《甜漾特调》 楔子 pub里穿逡的是形形色色的人们,在看似冷漠的都市丛林里,每个人的背后其实都有着不同的故事。 卸掉白日的面具,夜生活的纵情恣意不断上演。 也许是这愈夜愈疯狂的地方,令人不由自主地放纵心灵,无压力的环境,也较易解放抑制下的真实自己…… 酒保汉克从事吧台工作已近十个年头,见过无数个爱情故事在pub里起始、结束、转折…… 一双世故的乌眸冷眼瞧着,具备着精湛调酒技术的他,练就了即使忙碌,也能一派泰然自若的神情。 双手各拿一瓶酒在空中做个交换旋转后,利落倒出一盎司加入台上的酒杯里,熟练地再加入其他材料,最后加满可乐做ending,一杯以超强后劲力著称的“长岛冰茶”调制完毕。 酒保做这么久了,他倒是有个蛮有趣的发现—— 调制鸡尾酒就像是爱情一般,各有其特色;若把它用来形容不同类型的女孩子,也恰如其分。 jjwxcjjwxcjjwxc screwdrive 特色:百分之八十是柳橙汁的简易调酒,鲜黄的亮眼色泽和果汁滋味,令人毫无防备地一唱再喝,而忽略了它强烈的后劲。口感酸甜好喝,相当受女性青睐。 其甜蜜的滋味,恍若少女憧憬的初次恋爱般,幸福且纯粹,带点酸、带点些微的涩,但绝大多数却是甜美…… 第一章 融化在灿烂阳光中的,是盎然的春意,一地的温和,是金黄色光芒折射成的柔影。 徐徐的微风,暖暖的气候,清爽不粘腻,是个令人心旷神怡的春日午后。 周六的下午,公园因人们的加入而显得蓬勃,处处洋溢着欢笑声。 “啊——” 呃……也不尽然是欢笑声啦! “用鞋跟煞车啊!”沙育德神经紧绷地追上发出尖叫的人儿,一边提醒大喊。 “阿德——”穿着直排轮的双脚呈大字型,不受控制地直往前冲,沙育瞳胡乱挥着双手,除了呼救,只剩尖叫。 “我来了……唉,大熊,别乱跑啊!”本应来得及挽救,却因手中牵着的大型犬突然往一旁跑去,穿着直排轮的阿德竟直直被它拖走。 沙育瞳错愕地侧头,看见平日最宠爱的“大熊”,居然在这紧要关头背叛她。 愈张愈开的双脚,使她立即回神,猛回头,眼前是一棵看起来非常“健壮”的大树。 好不容易拖住大熊,阿德还想尽最后努力,但心有余而力不足,索性放弃地捂住眼睛,不忍目睹姐姐的惨状。 “救、救……啊!”还来不及做出垂死争扎,可怜的沙育瞳便笔直地撞上大树,啊一声之后,在反作用力下,又跌坐在地。 整张俏脸皱成一团,她又羞又恼地一手揉着自己的臀部、一手抚着胸口,低垂着脸不敢抬起。幸好,这里是边缘地带,否则真是太丢脸了! 卡通式的撞树法,令阿德忍不住噗哧笑出,不过好歹也是亲姐弟,这样嘲笑太没手足之情,他很克制地收起笑容,双脚一动,熟练地溜向她身边。 “姐,你还好吧?”他踏下来看她。 “好痛。”呜……她的小屁屁不知开花了没。 她哀怨地瞪了弟弟一眼,在他的辅助下再度站了起来,但一只手仍紧揪着他的手臂。 “臭大熊!以后不买鸡腿给你吃了。”瞥见一旁张着口呵呵呼吸的狗儿,像在嘲笑自己,沙育瞳啐了声。 “你嘛帮帮忙,哪有人这么笨的,要撞也得选蚌好撞的东西撞嘛!居然直撞撞树!,,阿德嗤笑地瞒着她。 “情况那么危急,我哪想得了那么多。”她没好气地应道。 唉!这就叫自找罪受。还不是看见阿德直排轮溜得迎风驰骋,使人羡慕,便囔着要学,结果咧……全不是想象中那回事,两天下来,浑身青一块、紫一块,都快成了一o一忠狗。 “告诉你,要跌倒时,起码也选蚌撞击力最小的,不然,就是自己跪倒,反正有护膝护着,没那么痛。”阿德道出经验谈。 “我才不要就地跪倒呢,不到最后关头,绝不放弃,说不定你会在我撞到之前先救我,那我岂不是白摔了。”沙育瞳自有一套想法。 “你不能全指望我……我看我带你溜好了。”说着,阿德把大熊牵往一旁的石椅,拴在椅柱上。 握着姐姐的手,阿德开始绕着圆形的广场溜,姐弟俩不仅外型出色、气质也出众,吸引不少注视的目光。 沙育德,年仅十六岁,虽稚气未月兑,但俊秀的五官就能看出他日后的英挺模样。 沙育瞳目前最高中三年级的学生,未满十八,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像个精雕玉琢的女圭女圭,身高虽不高,却显得娇小玲珑,要不是现在全身戴满装备,掩盖了她的美貌,她简直甜美得令人屏息。 年纪相仿的姐弟俩感情融洽,但真要说,阿德倒比较像是哥哥,娇滴滴的沙育瞳不但没有姐姐的威严,还让人不放心,反而需要他的保护和照顾。. 便场呈略微的盆地形,溜着溜着,他们溜到了最外围,她下意识地察看大熊还在不在,忽地,她见了石椅旁的大熊居然在“嗯嗯”。 “阿德,大熊嗯嗯了啦!你快去捡起来丢掉,免得它在那儿转来转去的,踩得满脚狗屎。”她紧张地摇着他的手。 闻言,阿德转头看去,“那你怎么办?”他担忧地再转过来面对她。 “你放心啦!我自己能溜了。”沙育瞳绽开笑颜地道。方才在他的带领下,让她有溜得不赖的错觉,顿时又建立起自信心。 不甚放心地看了她一眼,阿德从口袋中拿出塑胶袋,连忙拾粪去。 jjwxcjjwxcjjwxc 懊死的!这是什么世界? 他的车好好的停在市立停车场里,为什么会遭到撞击? 整个车头严重损坏,连想开到修车厂都不行? 一定是哪个初学者、或没长眼的人不小心撞到,然后肇事逃逸;或是,有哪个当事人不甘官司败诉,所以查出他的座车,加以破坏报复。 他,闻明帆,鼎鼎有名的鬼才律师,以黑马之姿纵横司法界。其实,他学成归国也不过是这两年的事,但这期间,他接过的案件数量令人咋舌,这使他快速累积了知名度。 不曾败诉的他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法院常胜军,开庭时常让对方吃足了苦头,也因如此,树立了不少敌人。 不过,近半年,他接的案件渐渐减少了,这并不是他能力衰退,而是工作了两年,多少也有职业倦怠,更何况,以他现在的身价,未来五十年根本不愁吃穿,何必把自己累得像头牛? 于是乎,他与好友司徒冥合开了间有规模的法律事务所,凭着高知名度和真材实料的本领,俨然成为法律界精英聚集的据点。 目前,中小型案件就由底下的律师去承接,而大的,有司徒冥和他分摊,所以,闻明帆是轻松许多。 不过,今天可就让他悠哉不了了,两件重量级的case需要他亲自洽谈,方才他便是到这停车场敖近的一栋大楼里洽谈事务,没想到竟飞来横祸! 不知凶手是谁的懊恼和对爱车的心疼,使得闻明帆铁青着脸,在灾情惨重的爱车旁来回踱步着。 他烦躁地拿出行动电话,拨了号码找人来拖吊,要不是今天星期六事务所没人上班,他直接把这事丢给助理静仪来处理就行了。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好不容易车子被拖去修理,从停车场主楼踱步而下,闻明机伫立在人行道上,看了眼腕表:两点多了,离下个洽谈的时间还剩不到两个小时。 没了车仿佛没了脚,要再赶回住处,将他的第二辆车开出来,时间可能有点赶,正在思索之际,肚子里大唱空城计提醒了他,他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而且刚刚委托者还拼命灌他咖啡,此刻饿得有些难受。 黑框眼镜下的锐利眼眸随着思绪往四周逡巡着,闻明帆脑子里想的是这一带有啥美味,既然肚子被自个儿虐待了这么久,好歹得进食些美味好料,才不会太对不起自己。 及时行乐是他奉为圭臬的生活指标,不同于一般律师枯燥紧张的生活,再加上之前也够努力奋斗了,所以他并不真像他白天公作上那么严肃谨慎;真实的他,除去严肃,更多了分温文儒雅。 蓦地,他在脑子的美食资料来里,搜寻到附近有间好吃的餐听,必须越过马路对面的大公园,不再犹豫,月兑下热死人的西装外套,迈开长腿,向目标前进…… jjwxcjjwxcjjwxc 鲍园的广场里,一切看来是那么的闲适、和乐……如果你也这么认为,那就大错特错了! 穿着直排轮的沙育瞳在没有弟弟的扶助下,居然一不小心,从地势高的边缘往地势低的广场中滑了下来,速度持续增加中…… 怎么办?速度居然随着地势愈来愈快了,而她——始终还没学会煞车! 沙育瞳慌乱地张望,阿德却不在视线范围内,她连忙转动着脑袋,迅速回忆阿德交代过的应对方法——就地跪倒。 不!现在速度这么快,这岂不是自杀的行为?!摔得鼻青脸肿,那多痛啊!她才不要咧! 当她一回神,赫然发觉自己已滑进广场中心,换句话说,也就是已接近那个设置在中心的圆型喷水池! “天、天、天……”糟!这下不只跌得狗吃屎,而且还会成为落水狗!沙育瞳惊骇地喊不出声。 要撞,也要挑个撞得比较不痛的…… 蓦地,阿德的话窜进她脑子里,正巧,一名身形高大的男人正从池子前快步而过。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借由阻力来止住速度。 “哇啊——”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沙育瞳稳住了自己,顿觉腿部被喷湿了,不过无妨,这一点点湿,跟池里的替死鬼比起来是不足挂齿的。 她吐吐俏舌,睁着无邪的眼眸,无辜地看着那个被她撞进水池里的男人,很老实地没有趁乱逃逸。 她没打算将他推下水的,她只是想借由高大的他来减低速度罢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霎时,像嘲笑那人似的,一阵水舞将他淋个更彻底—— jjwxcjjwxcjjwxc 猝不及防的撞击,使得闻明帆一时不察地成了落汤鸡,遭受不明“攻击”的他,一身狼狈,原本往后梳理的整齐发型散乱不堪,伴随着不停的咒骂声,他此刻正以“贞子”之姿,爬出仍在跳着水舞的喷水池。 难不成真有人来寻仇? 重新站回地面,他扶正歪斜的黑框眼镜,映人眼帘的不是什么可疑的寻仇人物,反而是个瘦小的小表头。 “对、对不起。”沙育瞳带着尴尬的表情讷讷地开口。 冷冽的目光快速朝开口的凶手扫射,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一遍,在见着那双直排轮鞋后,闻明机了然地点着头。 当沙育瞳以为他点头的动作是表示不要紧,而放心地露出笑容之际,一阵惊天动地的咆哮声几乎震碎她的耳膜。 “搞什么鬼东西,不会溜就回家学会了再出来溜,谁教你出来祸害人间。”闻明帆双手技腰,恶狠狠地逼近,以身形的优势,黑影牢牢笼住“他”,居高临下地朝“他”斥骂。 好可怕!她吓得缩颈捂耳,怯怯地觑着他。 “对、对不起嘛!一时煞不了车……”她被他全身散发出的怒火给吓得“皮皮锉”。 黑眸陡地眯起,冷毅的薄唇不悦地抿紧,他瞪着“他”眼眶含泪,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男孩子家,居然被他一凶就吓得快哭了?这么一来,即使怄得半死,他也不好再为难,免得人家说他大人欺负小孩。 吱!算他倒霉。 “我警告你!最好收回你的眼泪,否则别怪我把你丢下水去。”他沉着嗓音恐吓道。 沙育瞳被他的威胁吓得赶紧吸吸鼻子,用力眨回眼泪。 “那个……大叔,你衣服湿成这样……”基于礼数,她想赔他洗衣费用,但—— “什么?你叫我什么?你居然叫我大叔?”瞬间,他的冷眸倏地瞠大,爆开咆吼声。轰得她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闻明帆震惊地连声逼问,今天他诸事不顺,一肚子闷气促使他性格丕变,平日隐藏极好的脾气全然被挑起,尤其,这死小表头居然眼光这么差,大叔这称谓对他来说,简直不堪入耳,他有这么“臭老”吗? 紧接着他的怒吼声,一团大形黑影竟猛然朝他扑来…… jjwxcjjwxcjjwxc “大熊——” 同一时间,阿德和沙育瞳的尖叫声响起,但也来不及阻止事情的发生。 只听噗通落水声再起,水花再次四溅,落过水的人再度落水。 沙育瞳不敢看地双手遮眼,但仍忍不住地由指缝偷窥。 闻明帆跌坐在水池里,眼睛冒火地瞪着眼前模糊的一人一狗,再有水舞,他肯定拆了这座和他八字不合的喷水池。 那一大团黑影是忠心的大熊!它突然使蛮挣月兑绳子,一时不察的阿德只能连忙追赶,来到池子前,灾害已然发生。 这情形还真有点滑稽,阿德憋住了笑,伸出手要将落汤鸡拉起,但眼底的笑意根本掩饰不住。 大熊的反应是有迹可寻的,方才,闻明帆的恶形恶状被它察觉,也难怪会被它扑进池子里去。 一脸震惊地仲手让对方拉起,这下眼镜都被撞飞了,闻明帆眼前的景物一片模糊。 “对不起哦!大熊不是故意的。”蹲安抚“蓄势待发”的大熊,沙育瞳忙再道歉。 谁知她这一抬头,却像触电般愣住了,心跳蓦然漏了一拍…… 这大叔……好帅哦! 没戴眼镜的他看起来俊雅无俦,即使浑身湿透且狼狈不堪,仍无损他卓越的丰彩。那些偶像明星要和他比起来,可能还略逊三分呢! 心中掀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情潮,沙育瞳终于见识到小说中一见钟情的强大威力。 “连撞我的狗也是你养的!”闻明帆陡地拔高了语调,他是和他们结了什么仇了,要这样整他……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他终于明白了。 “嗯……”一听他凶恶的口气,大熊又开始皱鼻了牙了。 满心的倾慕被打断,沙育瞳一回神忙喝止大熊,然后对他说:“你再对我凶,它会咬你哦,你最好轻声细语一点。” 说着,她顿觉莞尔地和一旁的阿德互觑而笑,幸好,他双眼朦胧,看不清楚他们在偷笑。 可恨的小表、可恨的狗!今天是什么鬼日子,车被撞不知凶手是谁,还连着两次被撞下水,最气人的是,连狗都欺负他! 绷紧下颚地瞪着那只庞然大狗,无可奈何的只能一阵闷哼低咒,闻明帆蹲开始模索掉落的眼镜。 “你要找眼镜是不是?我帮你。”沙育瞳不扶灵光地溜动轮鞋,往眼镜掉落处滑去。 “不用了!”他没好气地回绝。 拒绝才出口,耳边便传来清脆的玻璃破碎声,闻明帆霎时脸黑了大半。 这刻,四周仿佛陷入一片寂静,温度陡然下降。 啊!糟糕!沙育瞳咬住了唇,表情扭曲,惊恐地回过头来看他的脸色。 一片好意却弄巧成拙,忘了自己不会煞车,好死不死地朝眼镜压过。 阿德连忙去拾起“残骸”,幸好还有一面裂成蜘蛛网状的镜片挂在镜框上。 “凑合着戴一下吧!”他交给了他。 捧着破裂变形的眼镜,他暗黑的眸子进出抓狂的火花。 戴上了眼镜,吃力地眯着眼找这一切事件的罪魁祸首,闻明帆目光一接触到沙育幢便咬牙切齿。“我真想掐死你!” 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拳头握了又放地重复数次,满腔愤然怒意才稍微……缓和了些。 他这副鬼模样要怎么去赴约?就算想回家换衣服也没时间了。没了车已像是没了脚,再加上没了眼镜像没了眼,若耽误这次的合约,谈不成合约,八位数的顾问费用因此不翼而飞就亏大了。他怎么会衰成这样? “你近视几度啊?”阿德问道。 “八百度。”闻明帆撇着唇,吃力地盯着手腕上的表,看看时间,好打算要怎么解决眼前难题。 “啊!罢好,阿德和你度数一样,我们家就在这附近,你和我们回去拿,顺便把湿衣服换掉。”沙育瞳眨着无辜的美眸,想弥补自己一手造成的过错。 能够立即有副眼镜,又能换掉衣服,在时间有限的此刻,似乎是最好的方法了。 “那还不快点,我赶时间啊!”他脾气暴躁地催促,这空前绝后的霉运令他忘了风度、没了修养。 jjwxcjjwxcjjwxc 站在这栋黄金地带的花园洋房外,闻翩枫隔着围墙望进那片绿叶成阴、碧草如茵的庭园,里头坐落着一栋豪华气派的宅邸,心中闪过质疑。 这真是你们家吗?”他怀疑地眯起眼,以打量的目光别着他们俩。 在这种贵得令人咋舌的地段,居然能拥有占地广大的别墅,住在里头的人已不是非富即贵能形容,其身份一定也不容小觑。 瞧这两个脏兮兮的小表,一身邋遢的模样,实在教人很难联想在一块。 “哈,这是钥匙卡。”阿德扬起脸,持出一张磁卡,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在大门旁的感应器刷了下,还按了密码,铁门应声而开。 闻明帆这才相信,随着他们俩进门,一面打量着修整有序,花草繁荣的庭园,然后在一名看似管家的妇人招呼下,步人了主屋。 “看看你们俩玩成什么样子?”沙家的女主人——岑紫苓见到一双儿女像在泥地打过滚的模样,简直没当场晕倒。 姐弟俩不约而同地吐吐舌,扮了个鬼脸,企图傻笑带过。 “咦?这位是……”见儿女的后头跟了个脸色难看到极点的大男人,岑紫苓忙将疑问的眼神调向他们。 “妈咪,姐姐和大熊把人家推下水,还踩烂人家的眼镜。”阿德嬉皮笑脸的模样,仿佛在说着一则笑话,那轻快的嗓音在在提醒着闻明帆,他今日被衰神附身。 “嗄?真是太失礼了!”向来贤淑温婉的岑紫苓一听,又重新打量闻明帆的狼狈,忍不住诧然惊呼。“王妈,快带这位先生到客房去梳洗,顺便准备一套新的衣物。”她忙唤管家招呼客人,孩子们得罪了人,她自是不能怠慢了。 ‘你们哦,真该修理了!把人家弄成这副模样。”尴尬地看向走道上的闻明帆,一身湿答答地仍在滴水,岑紫苓低声斥责一双宝贝儿女。 “妈咪,我去拿我的眼镜来给他戴。”怕被母亲叨念,阿德反应敏捷地躲回卧室。 “瞳瞳,你是女孩子家……”少了个目标可念,岑紫苓立即转向女儿。 “我、我、我浑身脏兮兮,会弄脏地毯,马上去洗澡。”赶紧从脑袋里思索出一个借口,沙育瞳一溜烟就冲上楼。 岑紫苓斜睨着他们的背影,不禁摇头,眼里净是笼溺。 两个宝贝蛋闯了祸,做父母的也只有善后的份了! 第二章 为了赶得及洽谈,闻明帆快速地整理,勉强穿上不是很合身的衬衫和长裤。 八百年没去过公园,想不到好死不死竟给他碰上了这等倒霉事,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进公园一步!闻明帆咬牙暗忖。 戴上那小表的眼镜,他这才看清楚这栋屋子的装潢,随着管家的带领,他边走边打量着,没想到,那两个脏小表家世不凡。 “这位先生,真抱歉,我那两个孩子给你添麻烦了。”岑紫苓一见他出来忙不迭地赔礼。 闻明帆循声看去,除了方才亲切慈蔼的太太外,他的出现似乎惊动了男主人,对方像个学富五车的学者,但企业家沉稳干练的风范也同时存在。 “意外罢了,不要紧,这衣服我过两天洗好后会送回来。”扬起一抹和善的笑容,发觉他们夫妇俩都暗暗打量着他,他略不自在地说道。 沙烈云打量的眼光充满赞赏,这男人仪表不凡,气质出众,即使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仍掩不住卓然英气,阅人无数的他,一眼就看出他不是池中之物,成功人士的卓越气质在他身上展露无遗。 “不急,改明几个来家里吃顿饭,我叫我那两个调皮鬼跟你赔罪。”沙烈云豪爽地道。 赔罪说得太严重了,找个时间我再正式登门拜访,现在我必须赶一个重要约会,恕不能久留。”闻明帆瞄了眼腕表,眼见只剩不到半小时,心中大叫不妙,急急告退。 “四点?这么巧,我也是啊!不如就坐我的车吧。”沙烈云早做好出门的准备,连车子都已叫人备妥了。 “也好,就麻烦你了。”一点也不矫情推拒,闻明帆爽快回应。 昂贵的名牌西装泡汤,坐赵顺风车不为过吧! jjwxcjjwxcjjwxc “你要去哪?” 加长型豪华轿车内,沙烈云笑容亲切地开口询问。 “沙氏集团大楼。”闻明帆道。 闻言,沙烈云眼神掠过一丝诧然,但随即隐去。 “你是去……”他试探地问。 四点的约会?会是和他的约会吗?星期六下午上班的全剩高级干部,就算不是和他有约,也应该是和公司有着极大的关系。 “商谈法律顾问的事情,噢!对了,很抱歉,我到现在还没有自我介绍。”说着,闻明帆想起应有的礼仪,但一掏出皮夹,欲抽出一张名片给对方,却发现里头包含钞票全都泡了水,“呃……名片全湿了,我……” “不必名片,我知道你是谁了。”沙烈云噙着笑打断他的话。 “你?!”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愕然,警戒心起,闻明帆迅速恢复平日的沉稳模样。 “沙氏集团沙烈云。”他简扼地说。 诧然的闻辱日机顿了一顿,随即扬起一抹笑容,朝沙烈云颔首。 “久仰了,沙总裁,没想到我们会在刚刚那种情况下碰面,更没想到纵横商场的你竟像个斯文儒雅的学者。”他坦承不讳地称许。 “呵,做律师的口才果然不一样,眼光也很敏锐,踏入商场之前,我的确是个大学教授。”闻明帆的话令他忆起自己的兴趣,无形间对他的评分往上再举了几分。 “我的眼光向来敏锐。”闻明帆好看的唇型往上拉开一抹自负的弧度,不因对方的身份而有丝毫矫情。 “很好,年轻人,你很有自信。”朗笑出声,沙烈云豪迈地拍上他的肩,眼神中进射着赏识的光芒。 “当然,我更有自信我的事务所能胜任沙氏的法律顾问。”稳健的谈吐,从容的应对,这是闻明帆一贯的形象。 “这点我从不怀疑。否则若按照正常程序来,你起码要多跑个两趟才见得到我本人。”沙烈云处事也相当利落果决。 “那么我得感谢沙总裁给我这个机会。” “说什么感谢,是你有真材实料。公司这趟就不必去了,下星期上班我叫秘书传份草约给你参考,看过之后有任何的疑问再找我商量,然后你把正式的合约拟一拟,下个星期六直接到我家来签约,顺便吃顿饭,算是我替我那两个孩子赔罪。”如此爽快的应允,对闻明帆的欣赏之情已不言而喻。 “没问题。” 两人就这么在车上谈成了八位数的生意,闻明帆不敢说这生意没有一丝一毫是因沙烈云为了孩子闯祸而心生弥补的意味,但优秀如他,绝对有自信胜任。 脑子里突然冒出撞上他的沙家小表,那张心虚惶恐的小脸,还有被他一吼之后的汪汪泪眼,想是吓坏了吧! 严格说起来,他还得谢谢“他”呢,怎么也料想不到那小表带来的一连串衰运,居然可以促成这桩大生意。 千万生意入账,心情霍然开朗,挤走了闻明帆一整天被衰神附身的抑郁! jjwxcjjwxcjjwxc 一抹彩蝶般的身影由楼梯飞奔而下,当看见客厅里没有预期中的人时,她有瞬间的怔愣,突然一股心慌在胸臆间泛了开来。随即,她往客房方向奔去,差点撞上了由餐厅步出的管家。 “喔!”一个脚煞车,避免将王妈围滚的身材当垫底,沙育瞳不顾急喘,连忙捉着她问:“王妈,刚刚那位先生呢?” “哦!搭先生的车走了。”她朝大门指了指。 “走了?”沙育瞳像泄气气球似的垂下双肩,原本神采奕奕的眸子转为黯然,旋身便拖着脚步往回走。“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梳洗了,他怎么那么快就走了啦!都还没有认识他呢……”樱桃小嘴还不忘喃喃自语着。 “怎么啦?”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岑紫苓和儿子甫下楼即瞧见她失魂落魄地“游走”。 “没有啊……”沙育瞳将身子摔进沙发里,噘起的小嘴任谁也看得出绝对是有。 阿德接到母亲投递来的询问眼神,也不知所以地回以耸肩。 “啊,阿德,你有拿眼镜给他吗!你后来还有看到他吗!”这才注意到弟弟的存在,她眼睛倏地一亮,忙坐直身子迭声问道。 “有啊。”怪哦!姐姐的态度未免太急切了吧?阿德纳闷地暗忖。 “那你有没有问他叫什么名字?在哪儿工作?呃……今年几岁?”一股脑地追问,沙育瞳忽略了自己对一个陌生人太过好奇。 她只知道,仅是惊鸿一瞥,她就像被下魔咒般,触动了少女的芳心。 “这我怎么知道啦!你问妈说不定知道……”咦?身家调查吗?阿德翻翻白眼。 “我也没问,他们就急着走了。”岑紫苓从茶几上的水果盘中,各取了半颗苹果给一对儿女,看见女儿皱眉摇头,斥了声:“吃,别仗着皮肤好就不吃水果。” 的确,沙育瞳遗传了母亲的好肤质,虽说年轻就有本钱,但她的丽质天生令人羡慕,再加上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无论谁看了都忍不住想疼爱。 只不过今天她为了学会溜直排轮,跌得够狼狈,浑身脏兮兮不说,连那张漂亮的小脸也被泥污遮去了光彩,无怪乎闻明帆会把她当成了“他”。 闻言,沙育瞳又陷入绝望中,整个人抱着抱枕缩进沙发里,小嘴被动地让母亲塞了片苹果。 她从没看过一个异性像他那么帅的,也从没看过一个人生起气来还那么有魅力,什么当红偶像和他比起来,全是小巫见大巫! 好可惜哦!错失了这次机会,以后还会遇到他吗? 一想到这里,一股强烈的怅然朝她袭来,使得她一颗心好失落。 “嘿,不对唷!你干吗问人家在哪儿工作?”一道灵光闪过阿德的脑瓜,他贼溜溜地盯着她,猛地推了把她的肩。 “我、我、我是想……是想赔人家一副全新的眼镜嘛!”沙育瞳看见弟弟暖昧的眼神,心虚地支吾,算是想出了个相当合宜的理由。 “这是应该的。”岑紫苓点头赞同。 “就算你想赔偿,也用不着问人家年龄吧?”阿德恶作剧地将脸凑向她,打算来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直勾勾地盯着她不放。 听出话里的调侃意味,好奇的岑紫苓也饶富兴味的望着她,突然有了小女孩情窦初开的认知。 五十余岁的沙氏夫妇观念向来民主开通,教养孩子皆有共识,只要成了年,在不犯法、不会伤害到自己的情况下,便给予充分的自由空间。 “我……”臭阿德!吧吗用那种狗仔队的方式对待纯情的她啦,“我想挑副适合他年纪的眼镜不行啊!”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沙育瞳恼羞成怒,将怀中的抱枕狠狠地往他脸上砸,哼了声跑回房间去。 同年龄是想知道他们俩年纪会不会差距太大;问在哪儿工作是她想借着赔礼去和他交朋友嘛! 讨厌!居然被阿德发现她心里的秘密了! jjwxcjjwxcjjwxc 嘻嘻……真是天助我也! 沙育瞳眉开眼笑地像只偷吃的小猫儿,她飞快地从衣橱里挑了件清爽的小洋装换上,坐在梳妆台前拢起乌黑的发丝,绑成马尾后将之束成一个发髻。 昨日她才为没有留下那男子的姓名和联络方式而心情低落,没想到隔了一天,就情势大逆转,方才在用午餐时,父亲提起了那个人,除了如愿知道他姓啥名谁外,他居然还是公司即将聘用的法律顾问! 天啊!真是太神奇了! 这个城市有多大,人口有多少,她偏偏去撞到了他,而且,还凑巧地正是父亲即将聘用的对象……教她怎么不往天定良缘的方面想呢? 像珍宝似的拿起抄有他姓名、事务所地址的纸条,沙育瞳忍不住甜笑地瞧着上头的名字——闻明帆,名闻遐迩的大律师,年轻有为、自信稳健……这是由父亲口中听来的。 嘻嘻……还暗称他是恶大叔呢!原来,他才二十七岁,正是最有魅力的年纪耶! 都怪他那副丑丑的黑框眼镜,要不是大熊再一次扑倒他,把眼镜撞飞,她差点就错失见到他英俊面目的机会了,所以喽!被她踩烂也好,那种丑眼镜,不该存在这世上的。她想着,皱了皱可爱的俏鼻。 现在,她要去找个提款机领出她的积蓄,然后叫司机小陈载她去找间牌子老、信用好的眼镜行,去挑一支完全不会遮去他赏心悦目脸孔的眼镜。 开心地在纸条上烙下一吻,愉悦的小曲儿由甜蜜的唇瓣逸出,沙育瞳像只彩蝶般翩然飞离。 jjwxcjjwxcjjwxc 早上八点半,闻明帆准时抵达位于商业大楼的事务所。 今日的他,没有俗毙的黑框眼镜、不是一成不变的沉闷西装,总是往后梳理的发型,也因这一身的改变而改变,略长的黑发慵懒地覆在额前,有些落到了眉目之间,自然有型地衬托出他俊魅的不羁。 辈事多时,大家也知道闻明帆条件优异,五官俊挺,然而,今天出乎意料的迥然面貌,着实让事务所里的一大票人眼珠子几乎掉出来。 好帅哦!上至精明干练的女律师下至茶水小妹,纷纷投以倾慕的注目礼。 一一简短地回以招呼和点头示意,闻明帆终于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阖上门板后,他扬起一抹自信的笑,落坐在办公桌后的皮质椅。 造成骚动是他意料中的事,他向来知道自己有成为发光体的条件,也就是因为明白自己俊挺的皮相太过耀眼,容易转移人们对他能力认定的注意力,他才会刻意把自己的锋芒掩饰起来,只要是和公事有关的。他便是那一副沉闷的装扮。 “沙氏谈成……”门没敲便不请自入是司徒冥一贯的作风,原本想问的问题在见到闻明帆反常的装扮后,改口道:“干吗?你吃错药啦?” 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司徒冥斜睨着他。 他们俩是多年“麻吉”兼“换帖”,所以他并不像外头那些人那么大惊小敝,倒是好奇闻明帆怎会放个一天假后,就改了这两年一直维持的习惯。 “嗟,我健康得很,没有吃错药的机会。”闻明帆啐了声。 “你的闷骚渐渐外露,不再玩变装那一套啦?”他笑讽地揶揄。当然对于好友的顾虑再清楚不过。 在交情深厚的彼此面前,言谈不必保留,全都回归真实的一面,不必因为这项严肃的工作而老是装扮着。 所以,冷酷的司徒冥不再寡言;而潇洒尔雅的闻明帆也恢复那一派轻松的模样。 “什么变装,说得我像人妖似的。”回了个白眼,他续道:“我那辆小黑被人撞了,目前送修中,今天开小白来上班。”闻明机口中的小黑是他平日开来上班的黑色宝士;小白则是他夜晚外出时的拉风伙伴——bmw敞篷跑车。 “什么意思?”他改变装扮和开什么车有啥关系?司徒冥不解地开口。 “试问,你如果看到一个呆板严肃的阿爹,开着一辆炫酷的跑车满街跑,会不会觉得很可笑?”一脸唾弃的闻明帆反问。他宁愿接受大伙儿崇慕的眼神,也不愿在路上成为众人的笑柄。 坦白说,他就看过一位秃头肚大、脑满肠肥的人开着一辆红得发亮的敞篷车游大街,滑稽到极点。 是很好笑。司徒冥难得地扬起唇角。不过,闻明帆非常注重仪表这件事,他认为在不同场合、时间做合宜的打扮是一种礼貌。 “好啦,你有多骚包我还不知道吗?沙氏谈成了吧?”他结束闲聊话题,转谈正事。 闻明帆的能力是无庸置疑的,名气也略高过他,司徒冥在这方面倒是甘拜下风。所以他根本是多此一问,有闻明帆出马洽谈,合约势在必得。 “胜券在握。”闻明帆很有把握,况且,连饭局都约好了。 门板传来两声简短的轻叩,闻明帆敛下谈笑的表情,“进来。”。 “闻律师,有你的快递。”进门的是助理苏静仪,她递上一包包里,看向闯明机的眼里写满了爱意。 司徒冥本来才是她暗恋的对象,但今日一见闻明帆的真面目,竟是如此英挺俊雅,她决定转移目标。 “谢谢。”闻明帆有礼地道了谢,没想到却接收到苏静仪突然抛来十万瓦电力的媚眼神功,顿时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冷眼瞧着平时看惯了的戏码,司徒冥的脸上微扬起一抹不易察觉、却含有幸灾乐祸意味的笑。 “怎么搞的?静仪放电的对象不一直都是你吗?”待助理走后,闻明帆忙不迭压低噪音问道。 “呵,太好了,你也可以尝尝被人电得金细细。的滋味。”司徒冥心情好极了,以往都是闻明帆在嘲笑他,今天终于可以平反。 “我一向对大型乳牛没兴趣,万一凶性大发,不被捶得脑震荡,也会被压到窒息,还是留给你就好。”他全身泛起一阵“加冷笋”。 他们摇头笑说着男人间的玩笑话。会任用苏静仪是因为她工作能力优异,并不是以貌取人,也许,别的男人会觉得她相貌娟秀,再加上三十六d的傲人上围,但对闻明帆和司徒冥来说,却敬谢不敏。 “是谁一大早送快递给我?”闻明帆狐疑地咕哝,拆开包装,里头是一个漂亮的纸盒,纸盒内是一个精美的酒红色眼镜盒,和司徒冥互挑了挑眉,从那眼镜盒便识出品牌。 “啧!大手笔哦!”carrticr的眼镜一副少说要上万呢! 一副无框眼镜。闻明帆取出纸盒里的纸条—— 很抱歉那天踩烂了你的眼镜,所以配了副新的当赔礼,镜片的度数配好了,希望你合用。 ps:黑框眼镜实在太丑,所以我自作主张选了这副无框眼镜,免得再把你好看的脸遮住了。 冒失鬼 随着这张纸条,那天的惨状迅速浮现,现在想起来倒觉得自己的遭遇,几乎倒霉到好笑的境界。闻明帆不觉莞尔。 “看你笑的那个嘴脸,女人送的?”司徒冥睇着他奇怪的反应。 “哎,你想到哪去了,是沙家的小表送的。”撇开“他”是沙烈云的小孩不谈,光是懂得礼数,他就不再计较了。 闻明帆的脑子里,蓦地浮现出“他”那双澄澈的大眼睛,和被他吼得瑟缩的模样。呵!还真吓坏人家了! 他不是那么凶恶的人,只是接二连三的遭殃,磨光了他的好修养。 “嘿。你星期六那天到底发生了多少事?快说来听听吧。”司徒冥敏锐地问,好戏不能错过了。 “说来话长啊……” 他喝了口水,准备来场人生史上最倒霉纪录的叙述。 第三章 已经连续一个星期了,沙育瞳每天数着日子,今天期待明天、明天期待代后天,因为数过了这七天时间,那个叫闻明帆的男人就会来家里吃饭,而她,终于可以再见他一面。 豆蔻年华的她从没有过悸动的感觉,但是,她最近竟对一个陌生人产生这般的想念和期盼,心情变得很奇怪。 数过了日子,她开始数分钟,今天星期六,面对即将再见到他的兴奋和欣悦,沙育瞳从约定时间前两个小时,就打扮得像个气质小淑女,乖乖地待在家里等候他的到来。 一颗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随着时间的逼近愈跳愈强烈,她不知自己为何会对闻明帆有这样的感觉。 衣服皱了吗?头发乱了吗?她的唇彩不知有没有因自己的不习惯而吃掉? 沙育瞳开始担心起自己的模样,能不能给他一百分的印象,上回邂逅的过程糟透了,这次她得挽回一些自己在他心里的评分。 心情的忐忑让她终于坐不住,看了看还有时间,她非得回房里照照镜子、梳梳头发,再做一次检视才能安心。 jjwxcjjwxcjjwxc 就在沙育瞳回到房间不久,客厅的对讲机响起一阵轻快的音乐,管家打开大门让到访的闻船机将座车停人。 提着一个公文袋以及拜访用的礼品,闻明帆在管家的招呼下来到沙宅的客厅,待她通报。 他早来了十分钟,这是他的习惯,充裕的时间可以让自己看来更从容稳重,也是对对方的一种尊重。 等候之间百无聊赖,闻明帆开始浏览起这气派客厅的装渥,突然,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一仰首,一道橙色的身影和一头乌溜的飞扬长发映入眼帘,基于礼貌,他站起身。 “王妈,人来了没……”配合着咚咚咚的下楼声,甜美的嗓音回荡在偌大的空间里。 沙育瞳心急地边跑边问,边张望着客厅,在见着闻明帆伟岸的身影时,杏眸圆瞠,呼吸一屏,顿时脚下踩空了一阶—— “啊……”她暗呼了声,花容失色地忙伸手寻求支撑,可惜慌乱中,就算捉到了楼梯的扶手也止不住她下坠的身子…… 霍地,一只有力的臂膀勾住了她的腰.一把将她带离了危险的阶梯。 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模样,闻明帆下意识地伸出援手,在接触到她的腰肢之际,柔软、纤细的感触令他心神一震,而那头如瀑布般的秀发,因快速的动作倾泄如丝,丝缎般的柔细和甜甜的果香味,再一次撼动他的感官。 惊魂未定的沙育瞳被他扣在胸前,急喘地抬眸看他。 吓死了!还以为这次非跌个鼻青脸肿不可,幸好 闻明帆俯首便对上了她那双写满惊悸的澄亮水眸,看清了她的模样,一时之间怔愣住了——她盈白的脸颊带点粉女敕女敕的,水女敕的唇瓣仿佛透露着某种诱惑,他的心起了一阵奇异的骚动。 察觉瞬间的僵硬和凝视,心脏蓦然跳快了几拍,在胸腔内猛烈叫嚣着,意识到如此亲密的接触,她难以控制地红了粉颊。 她红烫的脸颊让闻明帆惊觉地收回手,努力忽略手下的肌肤有多柔软。 他今天是怎么回事?他从没发现自己竟是个这么容易动心的人? 忽然少了他的支撑,沙育瞳不稳地踉跄一步,闻明帆赶紧握住她的手。 “闻……明帆,谢谢。”沙育瞳羞怯地嗫嚆道,因不知如何称呼他而顿了一下,最后索性连名带姓的唤他。 挑了挑眉,听她的叫唤,闻明帆努力地搜寻记忆,但是似乎没见过这张可人的小脸蛋。然而,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今他似曾相识。 “你认识我?”他问。想起那个撞他落水的小表,也有这么一双类似的大眼睛。 沙育瞳疑惑地眨了眨眼。怪了,也不过才一个礼拜前发生的事,认不出她来,太夸张了吧? “哦,你是把我撞下水那个小表的姐姐,是吧?”思索之后。他吐出这个答案。压根没把眼前的她和之前的“他”联想在一起。 “姐姐?小表?”她困惑地低喃,顿了下,立即搞清楚地的意思。“推你下水的人就是我,我并不是小表。”噘起红唇,不满他的形容。 小表听起来就是小孩子的代名词,她介意极了!不喜欢他把她归类成小孩子。 “是你?”好看的眉型挤出了质疑的皱褶,闻明帆仍然不相信。“不是个男孩子吗?”忆起那日脏得乌漆抹黑的两人。 “我是女的,而且我快满十八岁了,别把我当小孩看。”她抬头挺胸地控诉,没想到在他眼里,她不仅是个小表,居然还是个男孩子。 开什么笑?她那天是邋遢了点、肮脏了点,服装宽松了点,而且头发全塞在帽子里……呃……是很中性没错啦!不过,她就是不愿听到他把她当成男孩子。 依言快速地仔细端详一遍,没错,很少男孩子有那么漂亮的大眼睛! 呵!这么标致的女娃儿,他居然会当成男孩子,眼光的确是有待商榷。不过,那天的情况那么混乱,他不但被狗撞下水,眼镜还被她踩烂,不能怪他看不清楚。 看着她气鼓鼓且极力证明的模样,他突然兴起了逗弄她的念头。 扬唇浅笑,他捏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细致的五官,还恶作剧地左右转动。沙育瞳也无惧地张着清澈的大眼瞅着他直瞧。 他今天戴着她送的无框眼镜,和他那天的狼狈样截然不同,斯文又有魅力,她的眼光果然很棒,思及此,娇女敕的脸蛋飞快地浮上一朵可爱的红云。 渐渐地,她意识到自己的头被他转着玩,才后知后觉地蹙起眉。 “未满十八就还算是小孩,妹妹。”刻意戳中她最在意的,低沉的语调隐着促狭的笑意,他松开钳制,还附加个专门安抚孩子用的动作——拍头。 “只剩两个月就十八了,我叫沙育瞳,你可以叫我瞳瞳,但不准你叫我妹妹。”她自我介绍外加郑重声明,咬唇气恼的模样很是可爱。 她那么害羞、娇怯,冒失又可爱,令他不由自主地想去逗她。 “好吧!谢谢你送我的眼镜,瞳瞳妹妹。”再次以对待孩子的方式拍拍她的脸,闻明帆的捉弄竟令指尖传来的柔女敕触感给悸了悸,连忙收回手。 真是见鬼了!眼前的不过是个小女孩,他的心在乱跳个什么劲! “喂!闻明帆。”她不依地跺脚,懊恼地瞪着他。 “好——瞳瞳小姐,这样总行了吧?”发觉自己月兑轨的心绪,他敛回心神,不打算再远着她玩。 沙烈云夫妇正好在这时步下楼来,两人的抬杠就此停歇。 jjwxcjjwxcjjwxc 法律顾问的合约就在这顿家常便饭中,完成签约手续。 闻明帆和沙氏夫妻俩相谈甚欢,席间笑声不断,而沙育瞳也把握机会和他相处,连平日不感兴趣的公事、时事、经济……也听得津津有味。 看着他侃侃而谈,对父母的任何话题都能从容应对,她对他的喜欢指数不断往上攀升。 他真的很帅!有知识、有魅力、既稳重又不会呆板……沙育瞳自动遗忘了他“遇难”那天的凶恶状。 然而,他们就是谈得太高兴了,害她除了出馍差点跌倒的那一小段浅谈之外,就没有机会再和他独处了,这使她懊恼不已。 惟一中听的,是爹地、妈咪在送行时,叫他以后要经常来家里坐坐的话。可是,谁也知道,那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客套话罢了,闻明帆不会当真的。 唉、唉、唉!错过了这次,还会有机会吗? 一整晚,直到他离去,他惑人的声音、伟岸的身影,仍占满沙育瞳少女的芳心。 jjwxcjjwxcjjwxc 当……当…… 下课铃声响起,安排考前自习的老师一离去,教室里渐渐嘈杂起来,但沙育瞳始终处于出神状态,对这些声响浑然未觉。 什么是害相思?呃……不,应该说是害单相思吧!她这个情况就是。 她凝视着课桌上的笔记本,美眸眨也不眨的,左手托着腮、右手则不断重复写着同样的字,兀自沉浸在情窦初开的绮丽幻想里。 “喂……”同学方心在她左侧轻唤,却得不到她半丝回应。 “瞳瞳……”另一名由走道踱来的王宇雯也纳闷地喊她。 两人索性来到她面前,以手乱挥她胶着的视线。“沙育瞳,回魂哦!” “喝!吧吗啦!我又没重听,做什么大呼小叫的。”吓了好大一跳,连忙从迷离思绪中抽退,沙育瞳拍抚着胸口,没好气地瞪着两名死党。 “是哦,你没重听,是我们午餐时间到了在‘哭饿’。”王宇雯翻了翻白眼,一脸的讽刺。 “哈……你一节课写个不停,到底是在写什么?”方心迅雷不及掩耳地抽走她桌上的笔记本,她早就想瞧瞧沙育瞳在写什么东东了。 “喂!还我,不准看啦!”朵朵红云飞上颊,沙育瞳急着想夺回,却被高大的王宇雯以身形优势挡着。 “闻、明、帆。”方心横看竖看,终于把她写的鬼画符给看出个所以然。“是谁啊?” 心事被发现的羞恼令沙育瞳垮下双肩,愤愤不平地瞪视着两个恶魔死党。 “瞳瞳,你瞒着我们偷偷谈恋爱了?是哪一班的?谁有幸得到我们小鲍主的青睐?”王宇雯大剌剌地说着。 她的话引起坐在沙育瞳四周的男同学注意,纷纷竖起兔子耳,暗暗投来打探消息的眼光。 家世傲人、长相甜美、成绩又名列前茅的沙育瞳,在学校就像个小鲍主似的,受到众人的呵护,尤其她个性活泼可爱,不像一些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任性骄纵,心思单纯得就像张白纸,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除了班上的男同学爱慕之外,别班的也不在少数。然而,沙育瞳不曾对谁动过心,个个一视同仁,如今却偏偏钟情大她九岁,几乎和她不同世界的闻明帆。 “少胡说了,我哪有谈什么恋爱。”压低嗓音,她心虚地四处张望了下。 “没有?你从星期一就开始心不在焉了,那不然这个闻明帆是谁?还不从实招来。”方心戳着写了满具闻明帆三个字的笔记簿,不死心地问。 死党是做什么的?死党是专门行使并吞隐私权的人。 “走、走、走,先去福利社买午餐,边走边说。”人高马大的王宇雯受不住饥饿地催促,一左一右地勾住方心和沙育瞳的肩膀,往营养补给站去。 沙育瞳挫败地申吟了声,她已有被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认知了。 就招了吧!顺便可以请教这两个狗头军师,看看有什么方法能突破这一星期来见不到他的困境。 jjwxcjjwxcjjwxc 律师事务所里突然多了个梦幻少女,似乎有些突兀,助理苏静仪暗暗打量着这位指名要见顶头上司的女孩,基于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她知道情敌出现了。 她的穿着及有礼的谈吐,必定出身不凡,尤其那一身的青春,更教她眼红。 输人不输阵,摆出专业的姿态,苏静仪严谨地要她静候通报,挺起前凸后翘的身材,刻意由她眼前晃过。 哼!小女孩罢了!对她构不成威胁的。 据她得到的马路消息指出,闻律师喜欢的女人是能干精明、利落自主的类型,不可能是这种乳臭末干的黄毛丫头。她可是他的得力助手,光是这一点,就可以打败很多人了。 沙育瞳拘谨地在会客室里等候通报,对于方才看起来精明利落的助理小姐暗暗咋舌——好“凸”出的身材呀。 她不着痕迹地垂下视线,抿了抿嘴,发觉自己不过是比荷包蛋好一点的小笼包罢了。连忙挺起背脊,再弯腰驼背的,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小小的自卑在她心里蹿起,闻期机的周遭若都是这类型的女人,那他有可能看得上她吗? 不,她不能打退堂鼓!听了两名狗头军师的话,自己要主动积极制造机会,所以她才会鼓起勇气跨出这第一步,怎能连面都还没见到就信心受挫。 成熟女人有成熟女人的美,她也有她青春少女的娇媚,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更何况年轻就是本钱,可塑性高,若闻明帆真喜欢妩媚型的,那么她也能试着变变身咩! “沙小姐,闻律师请你进去。”踩着两寸半的高跟鞋踱进会客室,苏静仪推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嗓音毫无起伏。 “好的,谢谢。”倏地回神,沙育瞳立即回以甜甜一笑,起身将裙子的皱褶抚平,背起搁在一旁的书包。 暗暗睐了她一眼,精明的苏静仪一下就看出她的小心思。不禁撇了撇唇。 “咳,沙小姐,下回你可以事先预约,这样我们比较好办事。”走在一旁,在替她推开门之前,苏静仪皮笑肉不笑地道。 温度凉飕飕,聪颖的沙育瞳也感受到她的敌意,仍温驯地腼腆一笑。 下一秒就能解她相思之苦,目前什么冷嘲热讽都无法影响她的心情。 jjwxcjjwxcjjwxc 冷硬的摆设、严肃的氛围,就连坐在办公桌彼端的大帅哥,此刻也透着一股令人难以接近的威严,连她送的无框眼镜也起不了一丝软化作用,这是沙育瞳踏进办公室的第一个感觉。 “坐一下,我马上就好。”闻明帆从笔记型电脑的屏幕中抬眼,招呼了声一遂继续敲打着键盘。 “哦。”沙育瞳依言乖乖落坐,双手搁在膝盖上,紧揪着裙摆,掌心微微渗出紧张的湿意。 长那么大第一次对异性采取主动,依她的个性,再大胆也仅止于这样了,要是闻明帆不解风情,那她可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空气中除了空调发出细微的声响,就只剩他敲着键盘的声音,沙育瞳起先还眼观鼻、鼻观心地不敢妄动,但三分钟过去,那双顽皮的大眼开始滴溜地转 谈笑风生的他,帅;严肃拘谨的他,也帅;那天,坏坏逗弄她的他……更帅! 若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丽,那么,认真的男人有魅力,这句话也没人会反驳吧! 察觉到有道热切的目光胶着在自己身上,闻明帆懒懒抬眼,逮到偷偷打量他的那双乌溜水眸。 糟!偷看被捉包,真丢脸!沙育瞳措手不及地收回视线,感觉一股热潮由颈部冲上耳根,整张脸活像颗熟到快爆破的番茄。 看见她可爱的反应,他勾唇一笑,长指按下存档键,在等候关机的同时开口。 “别告诉我,你是跷课出来的。”瞥见她与便服不搭调的书包,他问。 “才不是咧!我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她瞠大了眼皱皱俏鼻。“今天是考试的最后一天,只上半天课。”所以她昨晚就准备了便服在书包里,今天一下课就冲到麦当劳去换下制服了。 “怎会突然想来这儿呢?”阖上屏幕,接受了上个理由,他再问。坦白说,他对沙育瞳的突然来访是很惊讶的。 呃……总不能厚着脸皮说是特地来找他的吧!鼻碌碌的眼珠子溜转着.她急着回想在心中演练了数十遍的理由。 “那个……我在这儿附近……逛、逛街,顺路经过这儿,忽然……忽然看见你事务所的招牌,所以就想……进来和你打声招呼。”支吾说完,沙育瞳的嘿嘿干笑着,在宁静的屋里,显得分外清晰。 闻明帆一下就识破她的说辞,试问,哪个年轻人会在办公大楼林立的这一区逛街,他可不相信有人会以逛银行和无趣的办公店面为乐,更遑论顺路。 据他所知,她书包上所示的学校,和这儿隔了好一段距离,要想逛街,根本和这儿是反方向的。 小女生的脸皮薄,他体贴地木戳破,俊俏的脸上扬着一抹深深的笑意,益发迷人。 “考试顺利吗?”昂藏的身形在他由座椅起身后更显挺拔,他居高临下地问她,将她微微的局促纳进眼底。 “顺利啊!前三名没问题。”漾开笑容,提到成绩自信满满,让他知道自己的荣耀,沙育瞳好不骄傲。 “这么厉害?”他附和地扬高了音调,挑着眉睨她。 “那当然,你不信,等我成绩单发下来就知道。”最好顺势他开出条件,让她能借此揩油,那就太完美了。 “我没说不信。”她极欲保证的模样让他笑了出来,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正巧到了午餐时间,蓦地想起他曾收下她那副昂贵的眼镜,基于礼尚往来,他决定请她吃顿饭。 “还没吃饭吧?走,奖励你的优异成绩,请你吃饭。”为避免太过客套,他换了个方式说。 沙育瞳闻言杏眸圆睁,有一瞬对情况的顺利有些不敢置信,霎时,欢颜倏展。 笑眯了眼,看着他旋身取车钥匙,将西装外套披挂在肩上,她简直乐得像只小麻雀。 “走吧!还傻愣愣的。”他轻敲她额头一记。 “为可爱的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随手取来她挂在肩上的书包,还绅士地替她开门。 怦然的答答羞意,沙育瞳垂首快步而行。 老天!他好迷人哦!他的眼睛好深邃,他的嗓音好好听,他的举止好温柔!她逃不出去了……她的一颗心像有千百只调皮的小鹿在乱撞,为他倾倒。 第四章 午餐时间,他们选择了一间安静、清幽的日本料理店。 沙育瞳将点菜的责任交给闻明帆,见他不时询问或以眼神征求她的意见,完全表现出对待淑女的礼遇,她欣然地一径点头。 成熟、稳重、绅士风范,更确认他是心目中的翩翩男主角。 这算是约会吗?沙育瞳唇边的笑靥绽放得好漂亮,整个心坎像偷尝了蜜般甜滋滋的。 啜一口清爽的麦茶,满心满眼的欣赏,拉开一个上扬的唇线,迎接他点完菜后投来的视线。 “很难将现在的你,跟在公园遇见的你联想在一起。”她甜甜地说。 “我也很难将那天的脏小表,跟现在的小淑女联想在一起。”闻明帆温雅的眸子深处漾着赞赏的光芒,暗暗再将她含苞待放的娇美模样打量一遍。 她一出现就像春天怡人的季节般,有着舒爽的气质。 闻明帆打从心里对她产生好感,然而,年龄的区隔,让他自动把这份好感归纳为对小妹妹的喜爱。 “是你太失礼了,居然把我误认为男孩子。”语气带了点娇嗔,将发丝勾到耳后拢了拢,似在昭示女儿身的明显表征。 “我平时没那么凶恶,那天的确是被你和那只‘熊’气疯了。”衰到最高点,圣人也发火。 听出他的意有所指,那天滑稽的情景倏地涌进脑海,沙育瞳克制不住地娇笑出声。 无可奈何地睨着她,闻明帆也被感染地嘲笑起自己那时的狼狈样。 侍者上菜的动作打断了他们,两人隐忍地维持正经,待上完菜后,沙育瞳已涨红了一张俏脸。 闻明帆墨黑的瞳眸掩在浓密的眼睫下,瞧见她颊边那两朵绚丽的红云,以及灿亮的眼,心,莫名地狂跳一拍。 突如其来的失控令他一震,匆忙转移注意力。 “光笑不会饱,快吃吧。”他夹了寿司放进她的碟子里。 “谢谢。”抿了一弯笑,她的确光笑就饱了,今天第一次行动就如此顺利,当然是开心得不得了。 大口吃下一个鲜虾寿司,把一张美美的脸撑得变形,心情好到忘了该像淑女一样小口进食、细嚼慢咽。 沙育瞳天真不做作的模样燃起他的宠溺之情,抽一张面纸送到她唇边,替她拭去嘴角的酱油。 受宠若惊地一瞠眼,瞧见他笑着将沾了污渍的面纸递给她看,她羞赧地尴尬一笑。 心儿暖乎乎地咚咚响,情窦初开的她,因他体贴人微的细心,不禁梦想能成为他专属的宠爱。 “我以后可以再拿成绩单来跟你换奖励吗?”她摆明了要再揩油,实则是想找正当名目换取机会和他相处。 “你每次考试都有把握保持前三名?”他挑眉反问。她就读的明星高中是出了名的成绩优异,能在班上名列前茅,那肯定相当有实力。 “你别以为我运动神经差,脑袋就迟钝,我可是不容小觑的。”自满地仰高小脸,将一块生鱼片沾酱往嘴里塞,太过嚣张的下场便是忘了自己不敢吃“哇沙米”,竟得意忘形地用力沾了好几下。 “哦,是吗?说大话没有用,要眼见为凭……怎么了?”还没真的灭她威风,谁知她就突然扭曲着小脸,五官全皱着一块,活似受了多大痛苦。 一股呛鼻的辣意猛往上冲,粉色小脸成了猪肝色,眼泪流了出来,沙育瞳将脸埋进掌心里,等待芥末的威力褪去。 “喝点水吧。”由她的症状洞悉原因,有些好笑。还有些心疼充斥胸臆,闻明帆忧心的嗓音传来。 “哈、哈、哈、哈……”沙育瞳像狗儿似的大口哈着气,白女敕的柔荑在嘴边扇风。 天啊!总算让她见识到绿色恶心物的威力了!但……时机不对呀!居然又在他的面前出糗!吧脆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算了。 “真难吃,搞不懂为何有人喜爱这种味道怪异的东西。”嫌恶地将盛了芥末的味碟挪到一边去,发誓不会再碰。 “很多人不敢吃,尤其是小孩子。” 带着浅笑,轻描淡写一句话,听得沙育瞳立即违反前一秒的誓言,又将味碟移回来。 他竟然又说她是小孩!为了证明自己是成人,她受点罪也会忍的。 “别逞强,我也不爱吃。”察觉到自己的话勾起她的反抗意识,慢条斯理地再把味碟挪开,闻明帆以本身为例,有效的制止。 将她薄嗔的丽颜纳入眼里,果然还是个小女孩儿。他不该对她三番两次的恍神…… “明帆?”一声陌生的叫唤扬起。 闻明帆和沙育瞳同时将目光调向声音的来源处——名成熟美丽的新时代女性已在他们桌旁,乍见旧识的诧然被她扬起的自信微笑成功掩饰。 “茜妲!”狐疑地打量之后,闻明帆难掩讶异地眸光一亮,遂礼貌起身,与她握手拥了拥。 沙育瞳愣愣地看着他们的举动,眼前这个女人虽身穿利落的套装,但浑身散发的魅力挡也挡不住。他们……感情好像很好?她是谁? 对了!她只顾着对闻明帆一见钟情,却忘了打听他是否名草有主了……这个认知在她心湖形成一圈圈又酸又涩的小漩涡,心莫名慌了起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下午到的。”单茜妲笑着说。 “这次要停留多久?找个时间我和司徒给你接风。”闻明帆笑说。 “这次不走了,敢问你那间王牌事务所,收不收留我这个菜鸟见习生?”她谦虚自嘲地问,仍一派优雅从容。 “太好了,能延揽到你这种人才,是我们事务所的荣幸。”他由衷地说,对老友的能力无庸置疑。 莫名衍生的敌意使得沙育瞳心里闷闷的,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很羡慕她成熟知性的风采。反观自己……看起来真的很幼稚,像闻明帆这样事业有成的男人,喜欢的女人应该就是这种类型的吧! 沙育瞳落寞地低头咬着唇,从不曾出现在她身上的自卑心竟大刺刺地跑出来作祟,举着的右手戳呀戳的,好好的寿司被她戳得四分五裂、散成一堆,仿佛她瞬间溃散的自信。 jjwxcjjwxcjjwxc “刚刚那位小姐好漂亮。”口气酸溜溜,沙育瞳很不是滋味地试探。 “哦,她是我在国外念书时的学妹,也是个律师了。”闻明帆简言介绍,一时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兀自想着要如何将单茜妲安插进事务所。 “你们交情一定很好吧?”暗瞥向他的神情,凭着女性奇准的第六感,她相信自己的推断。 “好也是从前的事了,我们两年多没见面。”没有惋惜,只是单纯的陈述。 没错。单茜妲曾是闻明帆的女友,当时在国外念书,同是异乡游子的他们自然多了一份相惜之情,而单茜妲的独立和才干是他所欣赏的,两人相互吸引,日久生情,成了一对,而闻明帆现在的伙伴——司徒冥,也是在那时结识的。 不过,这段感情在闻明帆回台后便结束了,很短暂,很平和,时间模糊了本就不够深浓的恋情,自然而然地升华成了朋友,逢年过节打通电话问候关心,仅仅如此。 “她是你以前的女朋友?”敏锐察觉出他的话中亲密意味,沙育瞳掩住急切地问,仍逃不过他过人的观察力。 这个问句隐含的急切试探,使他正视她的好奇。 “你是猜的,还是从哪里看出来?”没有正面回笞,他饶富兴味地反问。 丙然是!得到印证,她心里像吃了颗酸柠檬似的。 “直觉。你喜欢的对象,是这种类型?”再问,立定目标,朝精明女强人迈进。 “应该差不多吧。”并没有刻意订标准,纯粹凭感觉,但他的历任女友,似乎都与美丽智慧月兑不了关系。“咦?好奇宝宝,你问这做什么?是不是要替我介绍女朋友?”他讪笑地睨着她。 “你现在没有女朋友吗?”顺势反问,沙育瞳见到他摇头回答时,可乐得像只小老鼠。 “那太好了,过几天我替你介绍。”她眉开眼笑,满意地挖了口闻明帆特地替她点的抹茶冰淇淋,甜在心里。 嘻!回家就去找狗头军师商量对策,依样画葫芦还不简单,他喜欢成熟的类型,她就给他一个成熟的沙育瞳。 jjwxcjjwxcjjwxc 将想法付诸行动的沙育瞳,经由死党方心和王宇雯的穿针引线,请来平日交情普普的另一名同学一艾琳,她是班上模样最成熟、最会打扮,也最会玩的女孩子。 周末午后,一行四人,浩浩荡荡地到百货公司添购化妆品和能够营造出成熟风情的服饰。 女孩子们在血拼完毕后回到沙家,躲在沙育瞳的房间里,开始替她涂涂抹抹,试穿买来的几套衣服。 “最好能变成发发,看起来会更妩媚。”艾琳打量着镜中的沙育瞳说道。 “可是……他以前的女朋友是短发呀!”沙育瞳质疑地反驳。 “每个人的风格不同嘛!像你这种长发,如果是大波浪会更美。”艾琳振振有辞。 每个人的风格不同……这话大家都懂,然而就是没有人发觉,沙育瞳也有沙育瞳的风格,这样刻意妆扮成熟性感,反而,掩盖了她本身的光芒。 “喔?不要啦!我的头发从来没烫过耶!”沙育瞳苦着一张小脸央求着。 “哎哟,上卷子就行啦!又不是真叫你去烫,你紧张什么!”方心对她的少见多怪翻了翻白眼。 “哦。”松了口气,蓄了好几年的长发终于逃过一劫。 足蹬三寸高跟鞋、身穿成熟的性感服饰烘托出窈窕体态,精致的彩妆塑造出截然不同的风情……闻明帆如果看到她这身妆扮不知会做何反应?沙育瞳站在落地镜前端详着陌生的自己,不禁自问。 “这个模样就能吸引成熟男人的目光吗?”她低喃着。 “相信我准没错,你如果不放心的话,今晚我就带你去证实。”艾琳拍胸脯打包票。 “怎么证实啊?”王宇雯好奇地率先发问。 “这还不简单……” 吱吱喳喳地把提议定案,有了伴可壮胆,再加上初恋情怀的热烈意志,沙育瞳为了得到意中人的青睐,可说是用心良苦。 她笃信立志要趁早,许多人往往因为拿不定目标,把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找寻上。她现在既然已经订下目标,那么接下来,便是花全部的心力去努力争取。 jjwxcjjwxcjjwxc 经过一番商讨,她们决定当晚就以新造型前往pub试验,看看变装后的魅力是否加分,可不可以吸引成熟男人的眼光。 然而,在沙家是有门禁的,不论是沙育瞳或是沙育德,两人皆不能晚于十点回家,可pub这种地方,通常都是九点过后才逐渐有人潮,若十点就要回家,势必没有搞头,更遑论要做什么人气试验了。 因此,她们想了套单纯又正当的理由,然后在方心、王宇雯和艾琳大力游说下,沙育瞳的母亲才勉强答应让她外宿一晚。 将新买的战利品暂搁置在艾琳家中,一行人又到美发沙龙去洗头,沙育瞳一头直发在上了卷子后,变得妩媚成熟,多了些许的浪漫风情;而方心和王宇雯基于朋友道义,也舍命陪君子,决定同行到底……坦白说,没看过pub长啥样的她们,还是好奇成分居多。 “畦——好热闹哦!” 推开pub大门,除了艾琳这识途老马,其他三人皆不约而同地低呼出声,好奇诧异的模样仿佛刚进城的乡下土包子。 “喂!你们别像个土包子啦,要装得成熟点、镇定点。”走在前头的艾琳,回过头来低声叮咛。 意识到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各种目光,虽然感到不自在,她们还是连忙平复紧张的心情,尽量做到艾琳的交代。 “麻烦跟乐团的阿康说,有人来找他。”艾琳一坐——就老成地对服务人员说。 “你有认识的人?”方心好奇地睁大双眼。 “我最小的舅舅啦!”艾琳拢拢秀发,只要来到pub便习惯性地以媚眼将整个pub巡视一回。 倒是局促不安的沙育瞳简直如坐针毡,不敢将视线往其他地方调开。 一字领的露肩紧身上衣将她优美细致的肩颈完美呈现,秀气的a字裙带出她大家闺秀的高贵气质,全黑的装扮也成功地烘托出沙育瞳想要的成熟风情,再加上波浪般的髻发经过酒红色的护发染,搭配她白里透红的傲人肤色,很快地便成为pub里众所瞩目的焦点。 也就是那些打量、惊艳的目光,造成虎视耽耽的错觉,沙育瞳感觉自己像被盯住的猎物,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 “嗨!艾琳!”一身劲装的阿康轻快地打招呼,眼神敏锐地扫视同行的人,在瞥见沙育瞳的同时,闪过一丝惊艳的光芒。 “小舅。我带朋友来给你捧场。”艾琳拉来一张椅子,亲呢地挽着阿康的手臂,让他坐下。 由于两人年龄相差不多,再加上他的工作特别,让艾琳甚感光荣,所以她十分会向这个小舅撒娇。 “朋友?是你的同学吗?”以眼神点头示意后,阿康很快地将视线调往一旁的沙育瞳,就此定住。 “小舅好。”虽不喜欢眼前这男人油头粉面、吊儿郎当的模样,但碍于是艾琳的亲戚,沙育瞳只好讷讷地回答。 “小舅,你别吓坏人家了,她们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呢!”艾琳巧笑倩兮地拉回他。 “第一次来?那我非请客不可了,喝什么,尽避点,阿康哥哥招待你们。”在漂亮美眉面前当然得大方才能获得青睐,阿康豪爽地招来服务生。 “玛格莉特、粉红佳人、轰炸机……”接到酒单,方心、王宇雯和沙育瞳的头颅便凑在一块,三人盯着丰富却陌生的鸡尾酒名,不由自主地喃喃念着。 什么玩意儿?名字全都那么奇怪,到底是什么口味、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该怎么点啊?困惑和不确定盈满了沙育瞳那双水灵灵的大眼。 “我要这个,她要点那个。”不一会儿,王宇雯朝服务员指了指酒单里的两个酒名。“瞳瞳你咧?”然后问着犹豫不决的沙育瞳。 眨了眨眼。沙育瞳有些心慌,为免让服务人员等太久,她的视线开始往别桌乱瞄。 她可没那么大的勇气,光看名字就能决定,最起码要让她看到实品才有安全感……唔,有了! “我要那个。”她含蓄地朝隔壁桌上的饮料一指。 鲜黄的色泽光看就觉得赏心悦目,应该就像橙汁一样,酸酸甜甜的口味吧? “天啊!瞳瞳,你来pub喝柳橙汁太不上道了吧?”艾琳惊呼的模样,仿佛看着一只从石头蹦出来的猴子。 “哦,那杯是screwdrive螺丝起子。”服务员刚才正好负责邻桌的点单,所以确定那不是单纯的柳橙汁。 “好喝吗?”沙育瞳担心的只是味道,那无害的费相没让她顾虑到酒精成分是否适宜。 “就像柳橙汁一样,没什么酒味。”服务员照实说。 “那我就点这种。”大众口味不会出槌,沙育瞳漾开笑容,下了决定。 接下来的时间里,所谓的试验自然而然地展开,不需沙育瞳刻意再表现什么,就吸引了不少蜜蜂前来闻香,这令她信心大增,对攫取闻期枫青睐的目光更有把握。 不过,纯粹只想证明自己的改变成不成功,所以沙育瞳并没有答应任何人的邀约和并桌,连别人好意请的酒也都被她回绝退掉了。艾琳为此还叨念不停,宣嚷着浪费呢! 然而,陌生人的塔讪可以淡然拒绝,可是在中场休息时段,阿康招来的乐团成员,和一些经常在这地方打混的熟客,若再冷漠以对,就太失礼了。沙育瞳只好强颜欢笑去面对那些人的“热情”。 jjwxcjjwxcjjwxc 第一眼就注意到她了! 今晚,闻明帆和司徒冥在这间pub替单茜妲接风,并商谈她何时上任,餐后便留下来看乐团表演,谈天小酌。 美女本身就是一个发光体,再加上那张俏丽的脸庞似曾相识,打从她进门起,他便把注意力投注在她身上。 原先,他只觉得惊艳、只觉得有莫名的熟悉感,但一直都无法想起她是谁,只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直到她起身至洗手间,拉近了距离,他才辨认出竟是沙育瞳。 不可讳言的,在这种场所见到她与平时迥然不同的妆扮,他万分惊讶,美是美,但心头却有一股很奇怪的情绪,他不知怎么形容。 她不是他所看到的那么单纯?她是个会做表面工夫的女孩? 看见那些恶心的苍蝇在她周遭打转,闻明帆觉得心里好像梗了什么东西,诡谲地发闷。 “怎么了,明机?从刚刚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单茜妲敏感地发现他好看的眉型已揪在一起许久,自然地伸出手去抚平。 “没什么。”他淡淡一笑,心里的感觉很古怪,不想多谈。 “看到熟人吗?”司徒冥早就注意到好友的心思不知飞到哪去了。 “不是很熟。”是吗?是吧!事实上他和沙育瞳才不过见丁三次面,可是……承认和她不很熟,那他此刻的古怪心情不就更无理可循? 司徒冥朝闻明帆若有似无的视线望去,只见一群人很热闹地围成一桌,笑语声不停地向四周流泻。 jjwxcjjwxcjjwxc 第一次到pub来,就好巧不巧遇到闻明帆,而且还有那个旧情人——单茜妲同行,这是沙育瞳始料未及的。 方才去洗手间出来后,她便不经意瞧见了这边,一瞄之下,竞发现她伸手模的对象是闻明帆,光看见他们同行她就很不是滋味了,何况还有状似亲密的举动。 倘若只有闻明帆,她还会上前大方打招呼,顺便让他瞧瞧她为他所做的妆扮,可是他的旧情人也在……害她闷声不吭地躲回位置上,甚至遮遮掩掩怕出现当场见面的尴尬。 闷、很闷、非常闷!她仰首灌了一大口的“螺丝起子”,头晕汇、脑钝钝,再加上心情在谷底徘徊,沙育瞳只有借着清凉的饮料浇熄满腔的郁卒。 这已是她喝的第二杯酒了,虽然有八成是柳橙汁,但那两成的酒却不容忽视!顺口的滋味撤去了防备,情不自禁一喝再喝,也在不知不觉中,唱出了醺然醉意。 演唱时间到,乐团的人纷纷上台准备,挤成一堆的人潮终于稀疏了点,头昏脑胀的情况也因消散的烟味和充足的空气霎时好转。 “艾琳,我们回去了好吗?”目的完成,多待无益,沙育瞳迷蒙的双眸吃力地对准艾琳。 “拜托,我有没有听错啊?现在才快十一点而已耶!”艾琳看了看腕表怪叫道。 “是啊!再坐一下嘛,反正我们有伴,不必担心啦!”方心和王宇雯适应了pub的环境,也玩野了。 莫可奈何,沙育瞳只有跨下双肩往椅背靠去。 浑身软绵绵,好想睡觉哦!她发觉自己真是自找苦吃。 她努力想争取闻明帆的注意力,才会这样大胆尝试,结果人家却在跟前女友叙旧,说不定还旧情复燃呢!那她岂不是白忙一场? 唉唉唉,下意识地举杯再啜一口鸡尾酒,那酸酸甜甜的滋味还真像她目前的情怀,一会儿感到甜蜜蜜,一会儿又冒出酸泡泡! “一起去跳舞好吗?”一名穿着时髦、由阿康引见过来的痞子男开口向沙育瞳邀舞,打断了她的思绪。 “不要,我不会……”沙育瞳直接就拒绝,但话还没说完,另一道声音便插了进来。 “去嘛、去嘛,很好玩耶!”王宇雯兴致勃勃地推着她鼓吹着。 “不会没关系,有脚就会跳了,只是轻轻摆动身体。”痞子男加强游说。 “我不……”再一次想拒绝,沙育瞳整个人就被那痞子男的两三名友人簇拥进舞池。 呜……人家她不想跳,也没力气跳啦!连站都站不稳了,怎么跳嘛! 而且,这样很容易被闻明帆发现耶! 她只是想来证实自己的改变有效,目的达到就该走了,而不是还得身不由己地被逼近舞池。 沙育瞳僵硬地摆动身体,可是神志渐渐模糊,力气仿佛快速在流失,她越来越昏沉,不听使唤地东倒西歪,耳边听到的是一片轰隆隆的声音,分辨不出什么音乐。 那个心怀不轨的痞子男早觊觎她许久,见她无力抵抗,随性的舞动逐渐转为热烈,距离越贴越近,有意无意地摩蹭着她…… 意识到对方逾越的行为,沙育瞳抗拒地闪避着,但她浑身像快散了似的使不上力,而痞子男根本和橡皮糖没两样,死黏不放,求助的眼神望向同学们,却只见她们玩得正high,根本无暇注意她的困境,没遄过这样情况的她,也只能不知所措地紧蹙着一双秀眉。 第五章 遥望着沙育瞳吞下了两杯调酒,闻明帆越想越不对劲。 他记得他戏称她小妹妹时,她大发娇嗔地说自己再两个月就十八了……两个月,距离那时候也不过两个星期!他推算着,没发觉自己第一次把公事以外的事记得如此清楚。 既然未满十八岁,她未何来这种地方,又未何可以喝酒?还和男人大跳黏巴达? 眉头愈结愈深,牙愈咬愈用力,拳头也愈握愈紧,闻明帆额际、颈部、手臂的青筋浮现,阴惊噬人的气势形成了一股低气压,在他周遭盘旋。 她颠踬的脚步和迷蒙的眼神,让他确定沙育瞳是不清醒的,看着她被那痞于男吃尽豆腐,怒火油然而生—— “司徒,你待会儿送茜妲回去,我有事先走。”闻明帆不顾友人的诧异,他边说边离开,带着一身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凝,大步跨进舞池。 “瞳瞳,跟我回家去!”他一把揪住她的手臂,顺势将她带离痞子男惹人厌的纠缠。 沙育瞳一时站不住脚地扑向他身上.对不准焦距地仰头望着他,连忙在脑子里搜寻拼凑记忆。 痞子男恼怒地朝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叫嚣:“喂!你是谁啊?” 他伸出手想将他怀里的沙育瞳扯回来,却被闻明帆冷冽的利眼一瞪,畏惧地缩了回去,不甘心之余也只敢偷偷瞪他几眼。 “闻大哥!”终究是被他发现了!沙育瞳愣愣地对他一笑。 “知道我是谁了吧!我送你回家,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冷睨她一眼,专横地拉着她就走。 他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避她?充其量,他只是她父亲公司的法律顾问,纯粹是公事上的合作关系……未免管太多了吧?闻明帆自忖。 从来不鸡婆的他,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反常,为此,他更加恼怒。 回家?不行!这一身酒味怎能回家?被妈咪发现她说谎会被关禁闭的。 “不要!”沙育瞳月兑口而出,下意识地挣月兑他的钳制。 不要?她真的是行为不端的坏女孩? “由不得你不要!”闻明帆气炸了,眼睛冒火地怒瞪她,索性将她一把扛起大力甩上肩,不顾她的抵抗,径自迈开愤怒的步伐。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艾琳扯住他的衣服阻止。 “你是谁?快把瞳瞳放下!”方心和王宇雯被突然冒出的恶人吓得半死,但仍不能不顾好友的安危。 “你们也未满十八吧?”懒得自我介绍,他寒气森森地睥睨着她们,随手往口袋一掏,将名片塞进她们其中一个手里,然后傲然斥喝。“还不赶快回家!” 显然被唬住了,她们傻愣愣地看着沙育瞳被他扛走,倏地回神看向手中的名片——闻明帆! 嗄?居然就是瞳瞳近来不停挂在嘴里的那个人耶!不知这样会不会弄巧成拙,给他一个坏印象? 暗暗吐舌,方心、艾琳和王宇雯模模鼻子,乖乖回座,准备回家,免得闻大律师打电话报警来捉未成年少女深夜在外逗留。 pub的另一隅。 司徒冥和单茜妲目睹所有过程,彻底傻眼。 那个翩翩尔雅、稳健成熟的闻明机何时如此失控过? 认识多年,他们不曾看过他霸气凌人的一面,要知道一向注重绅士风范的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此举,那可是天方夜谭,无怪乎司徒冥和单茜妲会目瞪口呆。 再说,他们一个是他的“换帖”、一个曾是他的“亲密爱人”,当初,两人交往时,闻明帆就算面对情敌。也是一副悠然自若的态度,而那名女孩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此能耐,让一向自恃冷静的他月兑轨? “那个女孩,你认识吗?”单茜妲好奇地问,她记得她。 “不认识,看起来很年轻。”司徒冥纳闷地说,记不起闻明帆有否提过。 “我上次看过她和明帆一起吃饭了。”长相出奇甜美的女孩子,不让人注意也难。 “这好小子!”司徒冥饶富兴味一笑,轻啐。 闻明帆因之前公事繁忙,感情方面也沉寂了好…阵子,没想到他“惦吃三碗公”。 呵!照这情况来看,将会有一出好戏可看! jjwxcjjwxcjjwxc 像沙包一样被扔进车子里,已有七分醉意的沙育瞳,更是让路途的颠簸搞得晕头转向,频频反胃干呕。 “不准吐,嘴巴给我闭紧。”闻明帆丝毫不心软地命令,紧绷的脸部线条在在昭示着他极力克制的怒意。 火气从何而来?他一点也不清楚,只知道看见她喝酒、周旋在男人之中,仿佛就有一股火焰焚烧着他;而那个吃她豆腐的男人,要不是他深知法律,他绝埘会给他一顿好打。 拢紧眉峰瞥向身旁人儿的苍白小脸,一丝怜惜蹿过心头,然而,更多因她不懂得保护自己的失望之情,迅速趋散那丝怜惜。 描紧唇,愤怒地盯着路面,继续往目的地前进。 “我不能回家啦!”定睛之后发现闻明帆真要把她送回家,沙育瞳惊嚷。 “这么晚不回家,还想上哪儿疯?,t摆开她攀住手臂的小手,他冷声道。 “不是……人家已经跟妈咪说了要住同学家,现在回去就穿帮了,求求你,不要送我回家嘛!”沙育瞳软声央求,撒娇地再勾住他的手臂摇晃。 “放手!我在开车。”他怒斥,吓得她连忙缩回自己的手,嘟着嘴皱鼻。 好凶哦……他又变回邂逅那天的大恶人了! “你撒谎骗人还想要我同流合污?”他挑着眉,嗓音降至冰点,失望极了。 先前因她纯真的气质而产生的疼爱,今晚全然推翻,闻明帆没想到沙育瞳如此甜美的表象下,竟是叛逆贪玩的本质,一抹不知怎么形容的感觉在胸问撞击着,教他无所适从。 “你这么凶干吗?我又没有做什么坏事!”震慑于他冷然的指责.沙育瞳恼羞成怒地反吼。 “小孩子怎么可以涉足那种场所,还敢喝酒?!”闻明帆斥责。 “我说过,我、不、是、小、孩、子!”一听他还视她为小孩,她一火也提了上来,一个字、一个字铿锵有力地说着。 他这样的认知会拉长他们俩的距离感,她不要! 意识到她愤然的反抗,闻明帆冷静地将车驶向一边,打算和她好好沟通一番。 他知道自己是管过界了,法律顾问的工作范围,可不含担任沙家小姐的辅导专员,但他却没办法要自己放任她不管,他喜欢他印象中可爱甜美的她;而不是此刻虽有着天使脸孔.打扮竟超龄成熟、行事偏差的沙育瞳。 “你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子!”他勾住她的颈子,将她拉到后照镜前,心痛地严声低喝。 她在镜中看见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孔,还有因酒精作用而红成番茄的两颊,差点认不出自己。 然而,残存的意志让她忆起她是为了迎合他喜爱的女性类型,才用心良苦地变装,他怎能用这种带着批判的鄙夷口气指责她?! “我就是要证明我不是小孩子,我就是要证明,这个样子,能让成熟的男人将目光投注在我身上。”眼眶瞬间蓄满不平的泪水,她努力眨着眼,倔强地不让泪水流下。 “证明这个有什么意义?让人吃尽豆腐就是证明码?”这是什么逻辑?他蹙着眉睨她。 “怎么没意义!你不是说你喜欢的异性,是成熟的类型吗?”喝酒惟一的好处——胆子变大,方便告白。 闻明帆愣了一愣,他该对这些话做什么联想吗?!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沙育瞳便坦承一切了。 “我喜欢你嘛!我想成为你的女朋友,所以才想妆扮成你喜欢的类型呀!今天,只是想试验改头换面的成不成功,我发誓——pub是第一次去,酒也是第一次喝。”她认真的态度令人不容置疑。 眼前这小姐子在向他告白?!女朋友?十八岁的女朋友? 天啊,他竟在考虑可能性?!闻明帆嘴巴张张阖阖的,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因为他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说真的,听到一个女孩为得到自己的青睐而用心良苦,谁不感动? 看着她刻意装扮成熟的衣着和化妆,隐约流露出稚气未月兑的单纯模样,还有方才告白时的认真神态,一股悸动满满地涨满胸臆…… “别再打扮成这样,不适合你。”他僵硬地揉揉她的发,口气温和地仿佛在轻哄。 这样还是不行吗?”径自将他的语意解读成,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达到变成熟的目的,她失望受伤地瞅着他。 才刚为自己的初恋做努力,就立即被打了回票,心里的酸涩可想而知。 “不是……你原本的模样就很好了!”莫名地,他竟看不得她失望的神情。 闻明帆不是迟钝的人,沙育瞳也说得够清楚明白,她对他的好感他丝毫不怀疑,而今他感到头疼的是,自己居然……很想拥有她这份好感!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原本的样子?”希望在转瞬间升起,她水汪汪的双眸熠熠发亮。 他据实点头,回想起在沙宅乍见她时的惊艳,不否认有多撩动他的心弦。 不讳言的,今晚尚未认出她之前,他的目光也是受她吸引的;若不是心中对未成年有一套行为准则,他也不会完全否决她的精心装扮。 “那……你肯让我当你的女朋友喽?”她热切地揪着他的手臂问,期待的眸子光芒万丈。 陷入她澄澈的眼波中,他有一瞬的眩惑,但很快就他回神。 “傻丫头,等你成年再说。”身为一名律师,他可不想落个诱拐未成年少女的罪名。 其实,说不出完全拒绝的话,就表示不排斥其可能性,连他自己也颇感讶异! 不再多谈地开车上路,闻明帆没再坚持送她回家。 jjwxcjjwxcjjwxc 翌日,在陌生的房间内醒来,沙育瞳对于为何会夜宿在闻明帆家中的印象,只残存断断续续的片段。 宿醉令她忘了前一晚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以至于当她被敲门声吵醒时,才会忘了自已在睡前恍惚地换了件过大的衬衫,还漏掉了几颗钮扣忘了扣,一身撩人的模样前去应门。 想当然尔.一大早就受到强烈刺激的闻明帆,差点没去冲冷水澡抑制鼻血,那令人血脉贲张的惹火画面.让他不得不认同她的话,她不是小孩子! 他反射性地将门由里往外关上,压抑地暗哑着嗓子,朝里头衣衫不整却异常性感的她说话。 他并非柳下惠,但他深谙明哲保身的道理。虽然她的告自已让他对她产生奇妙的化学作用,然而未满十八的少女……再怎么样,他也有他的原则! 当天,沙育瞳在闻鄢机的护送下,先到同学艾琳家换回规矩的淑女装,然后才乖乖回家,结束了这一场小小的风波。 没胆开口问清一切的她,兀自认为自己做了不少糗事,而闻明帆也体贴地顾虑到女孩子家脸皮薄,为免尴尬地避而不谈,只是对待她的态度有了微妙的转变。 经历了这些之后,他们之间仿佛有默契地谁都没再提起。 沙育瞳开始利用先前在日本料理店时,向他提出的要求——以成绩单拗奖励,把握机会争取和他相处的每一个可能,连平时测验拿到满分,也要向闻明帆拗一顿晚餐,而闻明帆也对她特别宠溺纵容。 正因如此,她轻而易举地拿下班上的第一名、全校第二名,倘若再继续保持下去,要考上最高学府可说是易如反掌。 为了能匹配得上他,未来能和他一同工作,沙育瞳甚至定下志愿——跻身t大法律系,不但要赢得闻明枫的赞赏,更为了要迎头赶上那个曾在他心中占有地位的单茜妲! 在几次前往事务所的机会里,她和单茜妲打过照面,其实,并不是她要对她产生敌意,相反的,对于能干美丽又自信的单茜妲,她有着更多的崇拜之情。 然而,情人眼中容不下一粒沙,即使是过去式,但,她还在他身边,而且又是他的得力助手,存在的威胁不容小戏,更遑论她还没有攫获闻明帆的心。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不确定的感觉让沙育瞳在这段期间里,尝到既甜又酸的滋味,一天没得到他的允诺,跨越混沌不明的莫名藩篱,她就无法跳月兑患得息失的心情栓结,毕竟,闻明帆那么优秀,是众多女性倾心爱慕的对象。 jjwxcjjwxcjjwxc 在这些日子的密集相处里,相较于沙育瞳的直接,闻明帆倒显得挣扎许多。 即使少了酒精可壮胆,不敢言明,然而,她的一举一动在在昭示着对他的心情,不可忽视、不容抹灭。 “闻大哥,谢谢你,今天晚上我很开心。”她娇女敕的嗓音随着她甜甜的笑靥荡漾开来。 “开心就好,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呢,”闻期枫噙着疼宠的笑意,替她按开安全带。 “嗯。祝我有个好梦。”柔软的唇瓣朝他的脸颊轻啄一下,娇羞的她旋即飞快地步下车门,在他还力持镇定之际,俏丽的身影便隐入铁门后了。 这是每一次闻明帆送她回家时,必定上演的片段,每一次的吻别也都教他恍神,屡试不爽。 她甜蜜的气息总随着这记可爱的亲吻获住他的呼吸、占据他的心神,那柔女敕弹性的触感引人遐思,他深受吸引的事实,无法否认。 很显然的,沙育瞳一点一滴接近的策略,在闸明帆心里有了成效。 不过,她的年纪仍是他裹足不前的原因,与日俱增的好感被一股力量压制着,矛盾地让人头疼。 明明动了心,却偏偏要极力对自已否认,想敝外胸怀却有所顾忌,心里形成两股力量展开拉锯,挣扎不休,闻明帆这辈子还不曾如此矛盾过。 依旧拒绝多想地挥开矛盾思绪,他踩下油门,白色跑车不消一会儿便奔驰在绿树成阴的宽阔马路上。 jjwxcjjwxcjjwxc 十八岁的生日,象征人生新的里程碑,沙育瞳兴奋雀跃地无以复加,她日也盼、夜也盼,就是希望这一天赶快到来。 跨越这一天,再也不会有人敢“小”看她了,更不会被人从pub给揪走! 本来她不曾介意过自己的年龄,但自从遇到了闻明帆,她开始计较了。她不要他视她为小孩,更厌恶小妹妹的称谓,她拒绝所有和幼稚有关的事物,为了他,她急着由小女孩转变为小女人。 吾家有女初长成,疼爱她的沙氏夫妇特地在自家别墅,替女儿办了场生日派对,除了沙育瞳邀来的同学好友,还有许多特别的宾客,当然,深受沙烈云赏识的闻明帆也在受邀之列。 为此。她早在好几天前就处于极端亢奋状态,既开心又紧张。 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她心目中的贵宾非闻明帆莫属,这个生日是为他而过的,她是为了向他昭示——她,成年了, “畦!瞳瞳.你今天好漂亮哦!”方心和王宇雯在管家的引领下来到沙育瞳的寝室,率先目睹了寿星的风采。 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她耀眼得像个小鲍主,脸上的甜笑令人如沐春风。 “你们看看我头发需不需要梳?这唇彩颜色合适吗?”沙育瞳急切地促着她们问。 她的初恋情事她们最清楚,毫不掩饰紧张的程度,已到了心脏几乎要跃出喉咙的地步。 “已经够完美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放松心情。”王宇雯由衷赞美,并安抚地拍拍她。 “是啊!我包准那个闻明帆一定被你迷倒。依据你这些日子来的描述去推断,他对你是很有好感的,所以他不会拒绝你的告白啦!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方心比沙育瞳本人还要有把握。 三个臭皮匠商量的结果,是准备在今天向闻明帆告白。 沙育瞳并不知道,自己早在pub喝醉酒那天就曾向他坦承心意过,只是隐约觉得好像有什么在那天之后就不同了!实际上到底有什么不同,她也说不上来。 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经由这一多月来的相处,对闻明帆的喜爱丝毫未消褪,她只有更加笃定自己的选择。 “真的吗?不晓得他来了没?”她讷讷地问。 尽避家境优渥、成绩优异、样貌姣好,是众人捧在手心中呵护的小鲍主,但奇怪的是,只要攸关闻明帆的问题,她便信心全无。 “应该还没吧!我们刚刚进来时没有看见,不过,班上来了不少人耶!有好几个男生也来替你庆生,你准备好就下楼了吧,做主人的要招待人家咩!”方心边说边推着她出房门。 jjwxcjjwxcjjwxc 派对的气氛是愉快的,接受一波波的祝贺和礼物令沙育瞳眼花撩乱,但不论是父母的客人或是自己的朋友,她仍能保持心情愉悦地应对,只是……派对开始后不见闻明帆出现,一颗心不由得高高:悬挂着。 “沙育瞳,生日快乐。”一个呵腆的大男孩捧着一大束鲜花,阻挡了她不住向外探望的视线。 “李恒夫!呃……谢谢。”有些错愕地瞠眼,她真的受宠若惊了,这些平常在学校闷得半死的男同学,居然一个一个都送花给她? “我……”李恒夫欲言又止,一张未月兑稚气的俊脸涨得像快脑溢血。 “你也喝了鸡尾酒吗?”沙育瞳偏头问着,不解的眨眨水眸。 今日派对中的鸡尾酒种类,可是她这个寿星的主意——screwsriver螺丝起子,她生平第一次接触的酒类饮料,特别有纪念价值。 嘻!坦白说,她也只知道这一百零一种,要不是上次偷偷跑去pub,歪打正着点了一杯,也不会知道原来调酒这么好喝。 “不、不……我想请你跳舞。”他吞吞吐吐的,好不容易鼓起勇气。 “我……”这回换她不知该说什么了,她不想、她不要,也不会,还没有等到闻辱日机,她根本没有心情。 不过话说回来,等到了闻明帆,也就没有李恒夫的份了。 “好啊!”另一道声音在她尚未回答之际突然打岔,王宇雯笑盈盈地挽着班上的另一名男同学靠了过来,忙把沙育瞳和李恒夫推进舞池去。 “去嘛!今天可是你生日,总不能把时间耗掉一直枯等吧!”王宇雯在她投来控诉眼神时劝道,同时也得到李恒夫递来的感谢目光。 她完全是一片好意,见不着闻明帆的沙育瞳郁郁寡欢,一副提不起劲的模样,身为好友,她当然是注意到了,所以才会鼓励她和李恒夫跳舞去,起码可以暂时抛开等待的低落心情。 jjwxcjjwxcjjwxc 从灯火通明的宅内和流泻而出的音乐声,就可觑见里头一定热闹非凡,闻明帆将爱车交给在门口接待的守卫,便挽着单茜妲,一派从容地往主屋步去。 迟到虽失礼,然而,他绝对有百分之两百的诚意,会迟到是有原因的,为了替沙育瞳买礼物可让他煞费苦心。 本来是说好单茜嬗由司徒冥接送,可却被他临时召唤到珠宝店替他拿主意,再加司徒冥那个倒霉鬼车子半路抛锚,所以,此刻他们才会一起来。 俊男美女同时出现,自然攫获不少注意力,尤其闻明帆,他那股有如贵公子般的迷人风采令人倾倒。 噙着笑意,他深邃的黑眸轻轻地扫过四周,顿时惹来一干女同学们的惊呼声。 一进门,他便下意识地搜寻着沙育瞳的倩影,很快地即在舞池里瞥见她和一个年纪似相仿的大男孩共舞。一丝丝的怪异情愫掠过心头,唇角儿不可察地撇了撇,他迅速地拂去。 眼见迎上前来的沙烈云夫妇,优雅的薄唇抿起一抹好看的弧,拍拍单茜妲勾在臂弯中的手示意。 “明帆,欢迎、欢迎!”沙烈云亲切地握住闻明帆的手。 “沙总裁、沙夫人,我来介绍,这位是单茜妲律师,最近刚从国外回来,目前是我们事务所的一员。”闻明帆噙着笑容说,单茜妲则相当大方地朝沙氏夫妇欠身致意。 “是吗?真不简单,很少看到这么年轻貌美的女律师。”沙烈云赞赏地道。 “到那儿坐着说话较方便,来,这边请。”岑紫苓展现企业家夫人风范,接待客人毫不怠慢。 脚步随着主人的带领而移动,落坐在偌大宅子中的一处角落交谈,基于礼貌一时走不开,闻明帆就算想去找小寿星,也得先经过一番寒暄。 然而.他的目光却不时地飘向那抹白色的倩影,心思也不由自主地随着视线飞离。 第六章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出师不利,告白清楚明了地被人拒绝,真是很难为情。 幸好,被打回票的人不是她!不然她哭上三天三夜也没完没了。沙育瞳在心里暗忖。 这句话是她刚才拒绝李恒夫说的。他趁着共舞的机会,把暗恋三年的感情一股脑倾泄,表明最近l听闻的风吹草动,让他不得不鼓起勇气告白。 很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步!她情窦初开的对象是闻明枫。 人们总认为,年轻的心不够稳定,说变就变,但那绝对不会是她,所以,即使李恒夫在同龄的男孩子来说够优秀,也无法动摇她对闻明帆的爱意。 她很坚定,然而,给人钉子碰,却令她不得不联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窘境。 一直注意着门口情况的她,当然在第一时间就看见闻明帆了,可是,她还来不及咧开欣喜的笑容,就发现他身旁的女伴,笑容一下在唇边冻结。 他们登对的模样像块石头压在她的胸口,又重又闷,连空气都觉得沉窒。 她不想承认自己“鸡仔肠、鸟仔肚”,单茜妲和他相偕出现,让她懊恼地发现,她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气鬼,而且连自己都觉得讨厌! 闷啊!怏怏不乐地点了杯黄橙橙的“螺丝起子”,沙育瞳咕噜噜地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穿透喉咙沁人心肺,瞬间舒缓她的“奇檬子”。 呼!畅快地吐了口气,几秒钟时间里,心情的确好过一些些。 酸酸甜甜的滋味,宛如闻明帆带给她的感受…… 一颗心因他自然流露的体贴疼爱而甜,也因他不经意的行为而酸.就这样一会儿浸入蜜里,一会儿又泡进醋里! 难道他不知道带着女伴来参加她的生日派对,她有多失望吗? “瞳瞳,那个闻明帆不是来了吗?怎么还没过来和你讲话?”方心一脸笑意地来餐台取点心,瞧见好友在一旁郁卒,连忙挨近关心低问。 “他大概忙着和我爸谈话吧。”沙育瞳自然地替他想借口,但心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那你不会主动过去吗?”方心纳闷地问。 “我不要……”她垂下头,赌气地撇嘴。 看出沙育瞳有些耍性子,方心这才满腔怀疑地看向他们谈话的小圈圈。 “咦?那女的……就是你说的劲敌旧情人?!”她瞠目结舌。 本哝一声,闷到最高点,沙育瞳一股脑喝尽杯里的调酒,悻悻然地再已。 “很漂亮耶……”方心忘了掩饰月兑口赞叹道,发现自己雪上加霜,害得好友双肩一颓,连忙改口:“瞳瞳,别妄自菲薄,你一点也不输她,校花也不是当假的,而且咱们年轻,青春洋溢,这是她永远也比不上的。” “可闻明帆好像喜欢成熟知性的典型……” 抬眸遥望另一隅的他,讶然发现他寻找的目光,是在找她吗? 心跳漏了一拍,沙育瞳几乎在那瞬间忘了呼吸。 “开玩笑,等你像她那么老的时候,要多成熟复知性也行!”方心直言直语惹得她不禁轻笑。 “你好坏!人家才二十五岁就被你嫌老。”她嘻瞪了她一眼。“好啦!你和他们去玩吧,不用担心我了。” “嗯,祝你今晚告白成功!”方心举杯朝她眨眨眼。 jjwxcjjwxcjjwxc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吧?!在等着他到来的时刻思念不安,却在面对他时,心情不由自主地飞扬起来? 这样的等待俨然是一种甜蜜的折磨,却也教人沉醉其中。 沙育瞳握着酒杯,怔怔地站在原地,凝视踩着优雅步伐的闻明帆朝自己走来,俊帅脸庞上的迷人笑容,再次偷走她的心。 好不容易结束一番公式化的应酬交谈,也等到司徒冥把车子处理好赶来!闻明帆这才放心地告退,寻找令他心神不宁的小人儿。 “你别又喝醉了。”来到她面前,他调侃地扯唇说道。 “你忘了我今天就满十八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喝酒。”沙育瞳下意识地反驳。 他高大的身影将娇小的她牢牢罩住,莫名的归属感令她原本就醺红的俏脸更加火烫,像颗诱人采撷的红苹果。 一个眨眼。她手中的调酒落到他手里,他极优雅地将杯中的液体吞入喉内。“你已经喝了不少了。” “你知道我在等你!”她诧然地扬高语调。 她还以为他一点都不在意呢!没想到,他在和人谈话的同时,还有在注意她,这项认知让她好不欣悦。 “当然,我耳朵痒得很,可见你偷偷在骂我吧?”他故意逗她道。 沙育瞳被戳中心事地撇撇唇,然后心虚地垂下头,嗫嚅道:“我以为你根本就没看见我。” “你今天漂亮得像个小仙女,我怎么会没看见你!”这是真心话,没有半点恭维。深邃的眸子带着赞赏的目光望着她。 白色荷叶边的丝质雪纺洋装穿在她身上,恰如其分地衬托出她粉女敕的肤色,上身细肩带设计让她露出优美的锁骨线条,及膝的裙摆适当地展现匀称光滑的小腿,而白女敕足踝在白色高跟鞋的映衬下,引人遐思。 绸缎般的乌黑秀发披散在一身雪白上,让他在转瞬间为她屏息…… 他的赞美,像热力四射的阳光,温暖了她的心窝、燃烧了她的情感。 他眼神中毫不掩饰的赞叹令沙育瞳娇羞不已,这是第一次得到他直接的赞美。 “反倒是你,忙着和男孩子跳舞,所以没发现我已经来了吧?”悸动着她的美,微酸的话语不觉的逸出唇畔。 闻明机为自己超出常轨的失控,心里闪过一丝愕然,这种话很可疑,任谁都感受得到其中不寻常的含义。 “不是……他只是我同学,我、我……你一来我就看见你了。”听到他的话,猛地抬起头,生怕他误会,沙育瞳惶然失措地连忙摇手撇清,头也摇得像拨浪鼓。 “不用急着解释,窈窕淑女,君子好述,这是理所当然的。”他的笑带着安抚,他的心却因自己的话盈满一股冲动: 逑什么?这妮子喜欢的人是我!他听见一道声音在心头响起.那股强烈的情愫,教他惊奇不已。 见鬼了……哪来的独占欲? 一时闪神的他匆忙别开恍惚的眼,极力将荒谬的神思压抑下,转移注意力地从西装内袋中取出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送我的?”还想抗辩的她,眼光一看到他摊开的天蓝色盒子便定住了。 白金镶碎钻的三条一式手链,简单大方、不失现代感……好漂亮的手链! “喜欢吗?”不用听到回答,闻明帆已从她漾满光采的表情中窥知答案。 “嗯,好喜欢。”他第一次送她的礼物,将会是她珍藏一辈子的宝贝。 “我替你戴上。”他从容不迫地将手链戴上她纤细的手腕,一边喃念:“我选了好久才决定的,还好你喜欢,不然我的心血就白费了。” 连他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他居然在珠宝店花了一个多小时,就为了想找一件配得上她的首饰,还劳师动众地急召单茜妲来提供意见……这简直是破了他的纪录,他从不曾为个女人费那么多心思。 “只要是你送的,不用担心我会不喜欢。”够露骨了吧!她鼓足勇气大胆地说,可是声音却细如蚊钠。 “嗯!你说什么?”闻明帆没听清楚地问。 “没!我说谢谢。”胆怯地没勇气再重复,她腼腆地笑笑。 他扬唇浅笑,欣赏着她无意中流露出来的娇媚。 老天,他就在她的面前,而且还用这般温柔的眼神看着她,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般的不真实。 他在他们第一眼交会时,便闻进她内心深处,爱恋的情愫油然而生,她期待他对她有着一样的悸动,期待自己也能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位,哪怕只是小小的…… jjwxcjjwxcjjwxc “小美女,可以请你跳支舞吗?”闻明帆抑住对她的悸动.开口问道。 “嗯。”沙育瞳羞怯地点头,交出自己的小手。 “啊,可是我不会跳舞耶!”猛地抽回手,她顿住了脚步惊呼。 “有我在,不怕。”不容拒绝地搂住她的肩,执意带她进舞池。 闻明帆拉着她的手勾住他的脖子,他的双手则环着她的纤腰,带着她随音乐轻轻摆动身体。 罢刚和李恒夫跳她也没那么紧张,现在她却连呼吸都快忘了,就怕自己踩到闻明帆的脚。 啊!糟糕,踩到他的脚了! “对不起……”她红着脸道歉。 “没关系。”他微微一笑,要她别介意。 他纯然的男性气息充斥在她鼻问,蛊惑着她少女的心,沙育瞳觉得自己好像醉了,否则怎么晕晕的? 惨了,左脚又踩到!她朝他歉然一笑。不行再胡思乱想了,她得专心跳舞才是。 他扶在她腰际的手好大、好热哦!仿佛像块照铁似的,热度轻易地便透过她的丝质衣料,连体内也感受到那股灼烫的炙热。 完了,这次是右脚。 她尴尬地皱着小脸,摒除所有绮丽遐想,低下头看着脚,努力数着拍子,可如擂鼓般的心跳,却惟恐天下不乱地轧一角,扰乱她数拍子。 “呃……瞳瞳,你的鞋跟正踩在我的脚上……”他忍痛笑着。 “天啊!”一刻也不敢停留,沙育瞳儿乎用弹跳的方式离开他的脚。 “小心!”谁料她这一跳,竟撞上后面的人,反弹力量使她又撞进他的怀里,最后还是他将她揽住,防止她再度弹出去…… 真糗!为什么每次碰到他,总是出尽洋相! “闻大哥,真抱歉,我们还是别跳了……”她泄气地说,灿亮的眼眸黯了下来。 “里面有点闷,我们到外头吹吹风。”看不得她失望黯淡的神情,心头紧紧一锹,突然兴起一个念头,他勾唇浅笑地安抚。 羞惭地住他牵到了门外,好不容易可以和心爱的他近距离接触,却平白浪费了,夜风迎面而来,吹不走她满心的挫败懊恼…… jjwxcjjwxcjjwxc 满庭芬芳沁人心脾,闻明帆和沙育瞳走到庭院里的一处花棚,她落坐在白色的藤椅上,一盏明灯从顶头亮起。 主屋里传来的旋律有些模糊,在远离了人群的这方小天地,显得有些梦幻…… 沙育瞳看着他噙着一抹迷人笑容,伟岸的身子在她前方蜷下,悠然自若的捧起她的脚,她诧异地往后缩了缩,不解地低呼:“闻大哥……” “嘘……”他径自解下她白色高跟鞋上的系带,盈握住柔女敕白智的小脚,触感之美妙不禁令他心旌荡漾。 她单纯无邪的大眼眨呀眨的,有着些许的不安,却乖顺地任他月兑下她的鞋,娇羞得双颊炽红如火。 将精致的白鞋端正地搁在一旁,闻明帆抬眸,朝她神秘一笑。“下来。他执起她紧揪着裙摆的柔荑。 “嘻?”她一愣,小嘴圈成困惑的圆形。 他怎么这样?月兑了她的鞋,还叫她光踝着脚站起?想惩罚她踩肿他的脚吗? 不待她反应,闻明帆一把将她整个人悬空抱起,引来她一阵惊呼,连忙举住地宽阔的肩膀。转眼间,她的脚已叠在他的脚上。 慌乱地看向他,沙育瞳不知他意欲为何。 “我教你跳舞。”说着,他便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牵握住她,在青葱的草坪翩然而舞。 她怔愣地望着他含笑风流的双眼,坠入他谜一般黝黑深邃的眸底,双脚被动地随着他挪移,相同的步伐、相同的节奏、相同的……悸动! 另一阵夜风袭来,扬起沙育瞳耳边发丝,拂向他的脸,她清新的气息袭向他,带着甜甜的果香味,是一股纯洁的诱惑…… 她脑门乱哄哄的,心儿却暖呼呼的,如踩上云端,轻飘飘的。 这样方法果然很有效,不会跳舞的她也能和他一起婆娑拥舞,好幸福哦! 她甜甜地朝他妩媚一笑,大方地传达她的感受n “生日快乐。”他醇厚的嗓音扬起,她益发动人的配红娇颜侵入心坎。 闻明帆情不自禁地执起她的手凑近唇边,在戴着他送她手链的皓腕上轻轻一吻一 一阵悸颤陡地由手腕处泛开,所到之处皆挑起炽盛的喜悦。 “闻大哥……”她低喃,想起了今晚最重要的事——告白。 “嗯?”他轻应,惊觉太美丽的夜晚似乎容易令人动情。 “我……能不能贪心地再跟你要一个礼物?”沙育瞳小小声地嗫嚅,带着试探与不安。 漾满赧红的清丽小脸、扇子似的长睫,衬着明眸大眼里是无辜的眸光,要人拒绝也难! “你还想要什么?”坦白说,他对待沙育瞳已到几乎宠溺的地步! “我要你同意,让我把初吻献给你。”她用尽生平的勇气大胆地说出,单纯的小脑袋里认为亲吻的意义如同亲密的爱侣,索性跨越告白,往接吻的阶段迈去。 什、什么? 震撼的话语慑住了他轻旋的舞步,闻明帆猛地一顿,对于耳中所听到的感到怀疑,低头俯视怀中身子明显僵硬的小小人儿。 不待他求证,沙育瞳把心一横,勇气十足地踮起脚尖、勾下他的颈子,在他惊愕地瞠视下,送上自己的第一个亲密接触。 他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 他看见她紧张地睁着水眸与他互瞅,说是接吻却将嘴巴紧闭得像蚌壳……呵!这单纯的小妮子难道以为这就是接吻? 不过.诡异的是,这青涩得不能称之为吻的接触,竟拨动了他蜇伏的! 一秒钟、两秒钟……沙育瞳数着时间,渐渐蹙起秀眉,五秒钟过去,她觉得不对劲地蓦然放开他,踩上草地的脚因一时站不稳而往后退了好几步.幸好闻明帆眼明手快地拉住她,不然肯定又要出糗。 “我不会,你教我好吗?”转眼被他带回白色藤椅上,她心急地扯住他的衣袖,生怕改变两人关系的机会就这么溜走了。 她肯定自己哪个步骤不对劲,最起码大眼瞪小苞一定不会出现在接吻的过程里。 “瞳瞳,你这是在诱惑我吗?”这不是玩笑话,他跨在她跟前,抬眸望见她眼中的乞求光芒,不禁再次心神荡漾。 “我是。”她一瞬也不瞬地凝着他,红唇吐出不容置疑的答案。 体内某一根理智的绳索绷裂,他极力压抑,但发现很有可能是徒劳无功。 “对一个成年男人说这种话是在玩火,你知道吗?”漾起一朵笑容,他假意恐吓。那种自持将要消失了,在她纯真的吸引中、一点一滴的攻占下。 “你知道,我成年了,从今天起,我有足够的自主权,为我的言行举止负责。”她坚定的表明立场,其中的心意不言而喻。 他知道她是认真的!因为他在她眼里看到坚持,不容忽视的坚持, 等她成年再说……这不是拒绝她的推托之计,他甚至怀疑,自己对她的好感不知在何时就已变质? 他很想否认她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但事实已不容他再狡辩。 她长长的发丝被风吹拂着,在夜色里轻轻飘飞,像极了诱人犯罪的纯真天使,眼前的她,的确相当动人,他再一次确定,他确实对她有感觉。 瞥见她不住发抖的小手,闻明帆挑高眉毛笑了。 “把眼睛闭起来……”他低语,终于顺从了自己的心意。 沙育瞳依言娇怯地轻阖眼眸,紧张地轻吐粉舌润湿微干的唇瓣,在闻明帆看来却是无比的诱人。 他起身坐到她身畔,勾起她圆润的下颔转向自己,目光定在她瑰丽的唇瓣上,想去品尝她的冲动再也挡不住,于是缓缓地低头…… 柔柔的触碰如飞蝶般吻过她娇美的五官,落在她轻颤的唇瓣,他缓缓地勾勒着她好看的菱唇,继而吸吮。 她小手搁在他的肩窝,感受他迷人的气息,也感应着他体内仿佛燃烧的高温。 察觉她青涩的轻颤,一种男性的骄傲心态立刻冒出头来,油然而生的还有更多的怜爱之情。 “瞳瞳,张开你的唇……”他嗓音喑哑地诱哄,拇指轻轻按压住她的下颔,启开她芳香的檀口。 他细腻地缠绕她的粉舌,那股混合着柳橙甜味的酒香如同她般醉人。 沙育瞳藕臂轻揽地攀附在他颈项,不由自主地将自己贴近,觉得自己快随着这个吻,酥软在他的世界里,原来男女之间的接触,竟是如此美妙…… 她尝起来就像蜂蜜一样甘美,甜腻地令人爱不释手,闻明帆没料到自己会难以控制…… 他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圈住了她的腰肢,揉抚逐渐转成火热的摩掌 “唔……” 所幸,她一声浅浅的嘤咛唤回他岌岌可危的理智,提醒他及时喊停。 沙育瞳轻喘地微启着唇,迷蒙的星眸望着他,虽不解他为何突然停下热吻,但心情是欣喜的。 “闻大哥,我可以把这个吻解读成你愿意要我吗?”她单纯地忘了修饰语意。实际上她想要表达的是,他愿意接受她当他的女朋友了吗? 然而这种敏感的时刻,这话听起来就成了煽风点火的性暗示了。 懊死的!这妮子是嫌他自制力过盛,故意要来试他的底限吗?! 从未如此狼狈,仅只是一个亲吻就让他的下半身起了反应,他当然也有过女人,却从来没有光是亲吻就欲念勃发的经验。 “瞳瞳,通常这种时候不该说太多话。”他轻咳一声。 “哦。”她咕哝地轻应,瘪瘪嘴垂下眼脸。 察觉她的失望,不舍的闻明帆没辙地仰天一叹,用尽全力克制鼓噪的,伸手搂住她,让她的头靠在他肩上。 “经过这个吻.你知道一切就不同了……”他如同昭示地说。 沙育瞳点点头,柔顺耳甜蜜地枕在他肩窝。 满天的星子、满园的芬芳、满心的她…… 这夜,是她最、最美丽的一晚! 第七章 “喂!请你专心一点好吗?” 一道冷冷的嗓音扬起,警告意味浓厚。 “喔!你是说我吗?”从游离的思绪中抽回,闻明帆尚不及反应。 “闻大律师,这一个小时里,你看手表的次数和灵魂出窍的次数已不下二十次了,这件案子的讨论,你的发言字数我光用数的就数的出来,请问你到底有没有心要开会?”司徒冥冷着脸,捺着性子说道,不断敲着桌面的长指却泄露了他的隐忍。 单茜妲刚来事务所上班没多久,为了转手~桩新的案件给她,身为学长兼好友的两大王牌律师,当然要拨出时间稍稍教授,和她讨论案情,好让她尽快上手。 有这么夸张吗?闻明帆自问,看了看在场的单茜妲,试图求证司徒的话有否夸大,只见她一脸暧昧地睐他一眼。 “司徒,你就体谅明帆一下嘛!这是恋爱症候群。”她调侃地笑道。 闻言,闻明帆微诧地瞠大了眼,不可思议地发现面颊竟微微发烫。 “恋爱?谁?我怎么不知道!”司徒冥惊奇地嚷,死忠兼换帖居然是当假的?! “你知道……”她放意拉长了尾音。“就是沙小姐呀!”男人,总是后知后觉! “真的是她?”司徒冥忙看向闻明帆,见他没有立即否认,便已了然。 “怎么?不行啊!”算了,承认就承认,闻明帆桃眉面对。 和沙育瞳只是刚起步,他本来是打算过一阵子再公,免得惹出太多的话题供人消遣,然而却逃不了心思缜密的单茜妲。 其实,昨天临时召她到珠宝店提供意见就是一个失策,依他的性子,会如此慎重其事,那代表着非同小可,换句话说,沙育瞳已不知不觉在他心中占了一席之地。 他真糟糕!居然没有察觉自己心态的转变,还让女孩子抛开矜持主动开口,才有豁然开朗的认知! “不是不行,只是……你的眼光突然转变太多,我有些惊讶。”司徒冥不讳言地说。身为好友,他当然对他的喜好略知二三。 “木头,你没听说过人是善变的动物吗?况且,爱情本来就没有道理可循,感觉对了就对了,若没了,再挽留也枉然。”她斜睨司徒冥一眼后,有所感慨地沉吟。 就像她和闻明帆的那一段,没了爱情的感觉,惟一能联系的,也只剩友谊,这已经很难能可贵,她懂得惜缘。 “是啊,我从没想过会对一个才十八岁的女孩产生爱意,不过事实的确如此,这……是无法漠视的。”说着,闻明帆覆住自己怦然跳动的心。想起甜蜜的小人儿,黑眸闪着浓浓的笑意。 他该是喜欢女强人那一型的,而不是像她这般可爱迷人的女孩,什么时候,跟光变了? 会不会是在乍见她的刹那? 当时的惊艳和悸动心情至今回想仍清晰不过,原本在脑子里打转的疑问,经过这番坦承,已昭然若揭了。 以前他的确是喜欢能干的女人,因为他认为这样的女人做起事来干净俐落,独立自主,懂得人情应时,更甚者,能成为他事业上的助力。不像有些女人弱不禁风、一点主见也没有…… 可,沙育瞳明明是个需要人呵疼宠爱的小女人,至于主见…… 呵呵!在感情方面,她的确有主见极了! “十八岁就成年了,不会吃上诱拐未成年少女的官司啦!炳哈……”司徒冥拍上他的肩,揶揄地哈哈大笑。 “你如果不想要你的门牙,就尽避笑吧!”这家伙……闻明帆皮笑肉不笑地附和他,吐出来的话却寒过北极。 “相差九岁不是什么大问题啦!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单茜嬗出声助阵,轻松带过年龄差距的无谓问题,挥去闻明帆在意的疙瘩。 恶劣的笑容冻结在嘴边,司徒冥被扎得脸部肌肉抽搐——被戳中要害了!论各方面,他都和闻明帆旗鼓相当,不知为什么他的拥戴者无法像他一样遍各年龄层,偏偏都是一些年过三十的“过熟”女人! “没错,相差九岁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啦!人家不是说‘娶某大姐,坐金交椅’。”这回换闻明帆上司徒冥的肩,反唇相稽,有助感情的增长! “你们居然联手?!”司徒冥俊脸一阵青一阵白。 “不好意思,我先走,去接瞳瞳下课。”不理会他的怪叫,闻明帆已拿着车钥匙起身。 经过那个火热甜蜜的吻,他懂了思念的滋味,从她离开视线至今,脑袋里盘旋的都是她巧笑倩兮的脸,他等不及要再见她了! “去吧。这case我自己研究就行了,别小看我的能力。”单茜嬗摆摆手,扬起一抹笑让他安心离开。 “喂,还有一个小时才下班耶!”司徒冥不甘地嚷着。 “啧!这家伙,怎么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子,” 大名鼎鼎的闻大律师总给予外界一副内敛的精明形象,谁能想象得到,他一谈起恋爱会是这德性,仿佛一惯的沉稳不曾在他身上出现过! 奇也!敝哉! jjwxcjjwxcjjwxc 恋爱的傻气是会传染的,对闻明帆情有独钟的沙育瞳,能如愿以偿网住他的心,兴奋欢喜之情不在话下。 昨天晚上的他,好温柔、好温柔哦! 她真是慧眼独俱,没有被他初识时的恶形恶状结吓退,她就知道,能得到他的温柔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她的手撑着两片快烧坏的双颊,一张嘴傻呵的笑着,觉得自己快乐的就快要上天堂了!和闻明帆三不五时心绪月兑离的情况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数着时间等放学,不知道他今天下班后会不会打电话给她。 不过沙育瞳一听到放学钟声响起,还是背起书包飞也似的冲出教室。 现在的她,一颗心装的全是闻明帆一个人,他英俊的脸、深邃的眼、温柔的笑、迷人的嗓音和火热的……吻! jjwxcjjwxcjjwxc 脚步不曾稍停地急欲离开学校,满心揣想着他会不会打电话给她,沙育瞳像赶火车似的,连后头有人唤她的名字都听不见。 对方一急,索性跑到她面前,伸手扯住她。 “沙育瞳,等一下。” 有些吃痛,她不禁皱着眉停下脚步,定睛一看,原来是——白斩鸡。他身后则是一群趋炎附势的马屁精。 白展奇,隔壁班的男生,人如其名,就像一只白斩鸡,肤色白得像有病,其实不然,家境优渥的他娇生惯养,所以才让他养成那副“白苍苍”的模样。 他是每次考试稳坐炉主宝座的纪录保持人,让人很难不怀疑他是如何进入这间挤破头也进不了的明星学校。 他终日只懂挥霍和把妹妹,自命风流、吊儿郎当地令沙育瞳生厌。 又想来献什么殷勤?看见他们,沙育瞳难有好脸色,生气地甩开被他扯疼的手。 “我听说昨天是你生日,所以特地叫人去买了这支最新型的手机送你。”不容拒绝地将礼物塞进她怀里,白斩鸡总是一副“老子有钱”的模样。 “不要,这东西很贵,我不能收。”她推回,他却没有伸手接收,她只能僵持在半空中。 同学问互相送礼,一两千块就很不得了,这手机少说也要一万多块!她才不想落人口舌,和这痞子男有所牵扯。 “那是送你的,收下。”白斩鸡自以为帅气地拨拨刘海,微微仰高的脸,让人觉得好像用鼻子在看人, 听不惯他命令的口气,沙育瞳女敕撇唇,大力地塞还给他。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礼物你还是收回吧!我没有用行动电话的习惯。”她力持淑女风范的回绝,越过他打算结束谈话。 “那……你喜欢什么?我送你。”白斩鸡微愕。 “不用,我什么都不缺。”再次闪过他的恼人阻挡、 讨厌,阻挠她回家的时间,漏失闻明帆可能打来的电话就糟了! “不然,我请你吃饭?”碰了一鼻子灰,面子挂不住,他持续纠缠。 “不用,我家有饭吃。”有些生气了,沙育瞳的小脸涨起不悦的红潮。 “最起码……你让我表示一下心意嘛!”死皮赖脸乃泡妞绝招,无往不利。 “不用,你的心意留着应付你那群女删友们就够了,不用对我白费心思。”她隐忍怒火地双手环胸,冷睨着他。 “你是在吃醋吗?呵……原来如此,早说嘛!她们怎么跟你比,只要你点头答应跟我交往,我马上跟她们断绝来往。”他自以为是的幻想,听得沙育瞳瞠目结舌。 她从没见过脸皮厚到可以出国比赛的人!天啊!她要怎么摆月兑他?! jjwxcjjwxcjjwxc 一整天的心神不宁,连带什么事也做不好,脑海里老是浮现沙育瞳那张甜蜜且充满期待的笑靥,及那甜甜的嗓音,等不到放学时间,他人就已经站在这里了。 闻明帆帅气地斜倚在车旁,潇洒自若的模样惹得放学的女学生们纷纷投以倾慕的目光,三三两两地耳语,偷觑之后娇羞地窃笑着。 他不以为意地只把视线集中在校门口,好在沙育瞳出来时迅速辨认。 片刻,他欣喜地发现了她,只见她一径地快步走着,还往校门右侧的人行道去了,连忙迈开长脚,他三步并作两步地横越马路。 即使大家都穿着一样的制服、身形也都差不多,但他一眼就找到她,她阳光般的光芒是不容错辨的。 闻明帆看见四五个学生上前拦住了沙育瞳,心想暂不打扰,于是先在他们斜后方的电线杆旁停下脚步.待他们说完话后,他再给她一个惊喜,万万没料到会看见她被人纠缠不放的场面。 呵!不知为什么,目睹她拒绝别人的示好,小小的窃喜掠过心头,还有更多的自傲。 不过,那自得像僵尸的家伙未免太不识趣,死缠烂打的步数太没格调!连他看了都忍不住要发火了。 “我送你回家,等会儿我家的司机就来了。”白斩鸡不屈不挠的毅力若用在正当途径,肯定出人投地。 沙育瞳翻着白眼,正思索着要如何让这不知拒绝为何物的自大沙猪消失,一道熟悉嗓音如天神般降临。 “不用劳驾,她有司机来接她。”温雅的双眸深处微漾着犀利光华,闻明帆缓步来到她身旁,轻搭上她的肩。 玉树临风的闻明帆一出现,骄傲的白斩鸡当场矮了好几截,不禁错愕地愣在原地。 “闻大哥!”沙育瞳仰高了小脸,见到思暮一天的人,诧异地惊呼,千想万想也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见他,顿时眉开眼笑。 “特地来接你下课的。”低声说道,轻快地朝她眨眨眼,闻明帆觉得她能让自己充满活力。 特地?难道他感应到她想了他一整天?还是……他也想着要快点见到她? 他一句简单的话,就让她心里甜滋滋的……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滋味?! “那我们走吧。”她轻快地勾着他的手臂,根本忘了之前被激恼的不悦,也压根儿忘了白斩鸡的存在。 “哎……你还没给我答复……”不满被忽略,白斩鸡仍做最后挣扎。 “她回答你的每个答案里都是‘不’字,你是不会听、不会写,还是没学过?!”真是不会看人脸色!闻明帆高大的身形往前一站,刹那间,迫人的黑影罩住白斩鸡。 他瑟缩了下。不及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使他不得不仰头才能对视。可四周都有人看着他们,他不能当缩头乌龟,鼓起勇气,他直指着敌手叫嚣。 “你不过是个卑微的司机,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命令咒骂是家常便饭,标准骄恣公子哥儿的姿态。 不容爱人被低蔑,沙育瞳忿忿地一掌拍掉他指向闻明帆的手。 “白斩鸡,呃……不,白展奇,你真的很讨人厌耶!我最后一次告诉你——我不可能会喜欢你!还有,他,不是司机,他是我的男朋友。”她小脸气得红扑扑的宣告,最后大力跺他一脚,旋身拉了闻明帆就要走。 “沙育瞳你一定会后悔,我可是xx食品的继承人,那男的有什么了不起!”白斩鸡抱着脚哇哇喊痛,却不忘嘴硬。 这句话可刺耳了!为了男性尊严,闻明帆明知不该像毛头小子一样和他一般儿识,然而,冲动的情绪还是左右了他的举止。 “我没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我这名号可不是靠家族庇荫,全是自己的本事挣来的。”留下名片“呛声”,闻明帆悻悻然地牵着沙育瞳往停车方向去。 本!开什么玩笑!家喻户晓的台湾名律师.比起那问小小的食品公司,绝对有更高的身价! jjwxcjjwxcjjwxc 无视于壅塞的车潮,以灵活的技巧操控着方向盘,穿梭在大、小车阵中,宛如一条游鱼,然而闻明帆的脸色可没那么悠然快活。 “闻大哥,你不高兴吗?”沙育瞳坐在驾驶座旁,怯怯地偏头问他。 他虽然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她闲聊,---副专注路面状况的样子,可是她看得出他一定在想什么事,而且心情不是顶好。 “你从哪看出我不高兴?”他淡问。 其实是在懊恼着自己再一次月兑轨的行为,竟与一个小伙子争风吃醋!真是愈活愈回去了! 仔细一想,.平日情绪少有大波动,近来却接二连三地失去控制,仿佛都是因为身旁这小女人, “这里……”柔柔的小手抚上他拢紧的眉心,“都打结了,可以告诉我你不高兴什么吗?”她轻问,渴望一脚就能跨进他的内心世界。 “我恼自己被你影响太多,这种感觉很奇怪。”他困扰地一笑。也许是工作上必要的勾心斗角太累了,在面对单纯如白纸的她时,他只感舒服放松,没有一丝一毫的压力,可以回归真实面。 “没什么好奇怪的呀!我还不是被你影响很多,醒着的时候想着你,睡觉的时候也梦着你。”她天真坦白,甜甜地笑着,丝毫没有困扰。 她的话直袭他内心,一股名叫悸动的情绪倏地涌起,暖暖的…… 他一个大男人还没有她勇敢吗?不能坦然地承认心被套牢? 她和他周遭的女人完全不一样,她太过清纯,宛如天使般的灵净动人,而他身边的女人,太过世故、老练,少了一股清新的气质,相较之下,她反而更能掳获他的心。 聪明如他,怎能作茧自缚!他想通地绽开笑,宠溺地擦揉她的发。 “以后,再遇到想追求你的人,就说你名花有主了,知道吗?”他难掩霸气地宣示所有权。她甜美的唇已经被他盖过章,谁也别“肖想”! “yessir。”沙育瞳俏皮地举手致礼。 好开心哦!虽然接吻是暗许着关系的进展,可亲口承认,意义更重要。她隐隐不安的感觉全都消散了。 他的话,让她心中如彩虹般,划出了缤纷的色彩。 jjwxcjjwxcjjwxc 以闻明帆自负的性格,和行事光明磊落的做法,沙氏夫妇没有多久就得知宝贝女儿有了男朋友的消息。 话说他们密集来往的一个星期后,闻明帆便向沙育瞳提议把两人交往的事告诉她的父母,寻求同意。 至于沙育瞳,不用说,对他这个举动自然是感到欣慰不已,这证明他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也等于是另一个方式的许诺。 而沙氏夫妇本来就秉持开明的教育方式,且向来十分赞赏闻明帆的才干和成就,更信任他的人品,没有理由反对这对小儿女的交往,放心地乐观其成。 靶情跨了一大步的他们,也许必须忙着公事、也许必须忙着课业,即使没办法见面,每天也都会电话热线。 闻明帆以往曾经排拒太过粘腻的恋情,对交往对象的要求是自主独立,各有各的生活空间。 但……他现在却享受着沙育瞳的依赖,只希望在繁杂的工作之余,能看见她天真甜美的容颜,即便只是听见她电话中的银铃娇笑,一整天的烦闷也尽散。 他不禁要推翻自己之前的想法,粘着的感觉挺甜的,是种淡淡的幸福。 两人眷恋的爱潮如同一种高温下的燃烧,稳定且快速。度数持续攀升。 第八章 嘻嘻!菱嘴儿扬成了上弦月,沙育瞳的心情就像今日的天气般热力四射。 路面,被炙热的大太阳蒸腾出模模糊糊的曲线,汽机车排放出来的废气在高温下,令人难以忍受,北台湾的夏季,又闷又热,扰得人心烦气躁。 然而,这些都影响不了她的好心情——什么都阻碍不了她想见他的决定。 骑着向爸妈“拐”来的全新摩托车,即使车阵拥挤,即使香汗淋漓,即使娇女敕的肌肤被烈日晒得发疼,她仍刻不容缓地朝事务所骑去。 不爱司机接送的束缚感,也不想搭必须转来换去的捷运、公车,所以才会兴起买摩托车的念头。 最近闻明帆忙得不可开交,两人足足有四天没见面,光是透过传声筒已不能慰借她想他的心。 所以,她在昨天接获他今天工作可以告一段落的消息时,几乎乐不可支,正好遇上学校运动会可以提早走,她便将车子预先骑到学校旁的便利超商放置,一放学就直接从学校出发。 她要给他一个惊喜! 这辆摩托车才买不到两天,全是为了要方便来找他。瞧,她连他的安全帽部买好了呢! 然而,新手上路,难免生疏,对于可怕虎口的横冲直撞,她是十分恐慌的,就算她小心,别人也未必长眼,好不容易,熬过一路的惊险,沙育瞳终于看见事务所的招牌了。 噢!总算让她给骑到了吧!时速三十如龟爬,在烈日曝晒下简直是酷刑,好累! 此时,事务所的招牌好比是黑暗中的一盏光明,沙育瞳欣喜地眯眼仰望,岂料,才一个不注意,车头便被一辆右转的车给擦撞,她连车带人跌倒在路上。 jjwxcjjwxcjjwxc 罢由法院返回,闻明帆驾着车,副座是他的助理——苏静仪,两人默地注视着路况,在接近事务所的路口,正好瞧见了一辆崭新的摩托车和一转弯轿车擦撞,随后,骑着摩托车的女子跌倒在车流不少的大马路上,那肇事轿车竟理也不理地呼啸而去…… 闻明帆面无表情地将这一幕映入眼底,心里虽对肇事者颇有微言,但在现今冷漠的都市中,不得不人境随俗,只要不是太超过的重大伤害,就睁只眼、闭只眼吧! 然,尽避如此,在经过那吃力牵着车子起身、看起来狼狈不堪的女子时,他仍忍不住瞥以同情的视线 这不看还好,一看简直教他瞠凸了一双眼。 他没看错吧!那安全帽下竟有着一张让他错辨不了的五官! 碍于卡在马路中,他不得不继续前进,但乍见受伤人儿面目的震惊,却教他硬是把车停在安全岛前。 天!霎时的揪心差点让他忘了要呼吸了! “静仪,车子你来开。”煞车、打档、解下安全带,开门下车……这些动作迅速且一气呵成。 对老板出其不意的反应十分错愕,苏静仪愣了几秒回头看着他疾奔而去,但向来的机敏没让她发怔太久,连忙以最快速度跨入驾驶座,赶紧把车开离。 jjwxcjjwxcjjwxc 呜……好痛哦…… 沙育瞳皱着一张小脸,忍痛地把倒地的摩托车牵起,无奈力气只能称之为小鸡的她每每要成功之时,车子便又不给面子地重新倒回原地,还硬生生地压上她已是伤痕累累的小腿。 无助地望了眼四周,那些经过的车子很仁慈地放慢速度由她旁边绕过,然而却没有半个人愿意伸出援手,替她扶一把…… 正当她感叹人情冷淡之际,一双臂膀蓦地横越她的视线,轻而易举地抬起她的摩托车。 一股好闻的熟悉味道窜进鼻问,沙育瞳随着他的动作偏头打量,发现解救她的人即是闻明帆。 “闻……”看见他几乎能冻结烈焰的冷脸,她讷讷地开口,才发出一个音节,便被一句骇人的咆吼给吼得消弭无踪。 “还不快跟上来!”他猛地回头,恶狠狠地吼,受惊吓的心情让他的好脾气消失殆尽。 他动作敏捷地牵着车子越过马路,往人行道走,沙育瞳则在瑟缩之后,不得不忍住脚上的疼痛,怯怯地一跛一跛紧跟在后。 “谁教你骑摩托车来的?你哪来的摩托车?”把车停好后,闻明帆试图捺住忧惧的心情,双手叉腰,蹙眉问道。 “我要爸爸买给我的,这样来找你比较方便……”没忽略他隐忍的怒火在眸中窜动,她愈说愈小声,但不知自己做错了啥事,让他这么生气。 “听清楚,以后,不准你再骑车。”他告诫着,瞥见她那雪白的膝盖擦出了好几道伤口,眼瞳一黯,心感到一阵阵的疼。 他又发脾气了,她总是有办法让他失控!无法自主的…… 坦白说。他被她吓坏了,当他看见娇小的她处在车水马龙的路上、当他看见纤柔的她摔得一身狼狈 前一刻的心惊胆颤和难以言喻的心疼,使他变得口气严厉,这不是他的本意啊! 咦?他生气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全喽!意识到这点,沙育瞳心花怒放,透着了然的灿眸含笑地瞅着他。 “我知道了。”她乖顺地轻应。 “搂好,我抱你进去擦药。”二话不多说,闻明帆在大庭广众之下,无视路人异样的眼光,打横抱起受了伤的小人儿。 jjwxcjjwxcjjwxc 事务所里一片无声,净是惊异的瞠视,闻明帆大剌剌地抱着沙育瞳,笔直迈进自已的办公室后,偌大的空间里突然一阵哗然。 人性的好奇不管是何种职业仍然不变,律师们、助理们纷纷交头接耳,对这幕堪称经典的画而津津乐道。 少有花边的闻大律师最近和年轻可爱的女孩儿往来密切也就算了,如今还以这般姿态出现在事务所内……难道好事将近! 看来,少了个身价非凡的黄金单身汉,有不少女人要心碎了。 而这其中,最震惊的莫过于苏静仪。她以为闻明帆只是单纯的见义勇为,没料到,竟又是沙育瞳这丫头。 她推翻了自认为是沙育瞳一直纠缠闻明帆的想法,因为闻明帆对她的紧张程度,她是见识到了! 在闻明帆身边工作整整两年,还不曾见过他对公事以外的事物,认真到这种地步,那表情、那态度,在在显示他们的往来是双向的,不是沙育瞳自作多情。 可恶!这丫凭什么能得到闻律师的青睐? 原以为单律师和闻律师才有可能成一对,那她也输得心服口服,毕竟在各方面,单律师都比她强,可败给沙育瞳这一个黄毛丫头,教她怎么平衡! 嫉妒不已的苏静仪在心底嘀咕着,手中仍尽职地捧来闻明帆交代的医药箱,送进办公室里去。 jjwxcjjwxcjjwxc 心疼的感觉会如此强烈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他第一次深刻的体会,是沙育瞳带给他的。 将她惨不忍睹的腿搁在自己的大腿上,闻明帆小心翼翼地替她消毒、上药,原本一双美美的腿除了一块一块的优碘痕迹,还有数块0k绷。 天知道他有多么不舍!那感觉比他自己受伤还要痛。 “嘿嘿……今天运动会,刚好穿短裤。”看着自已丑不拉叽的脚,沙育瞳搔搔头,试图以傻笑缓和凝窒的气氛。 “还敢笑!”他低喝。摔成这个样,还笑的出来! 沙肓瞳倏地噤若寒蝉,有种孙悟空被如来佛收服的感觉。 闻明帆温柔的模样是迷死人,可凶恶的模样也吓死人! 他瞥着她,不禁又心软,叹了口气,放柔嗓音地道:“为什么不先打个话跟我联络?”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她嗫嚅地道。 “如果我不在,那你岂不是自来了。”他收拾着医药箱。 “如果你不在,我可以等你回来。”她低下头,两手的手指交缠,显得有些无措。 “如果这趟外出我就不回事务所了呢?那你等什么?”心口有一些震动,疼疼的、涨涨的情绪。 “我不知道……”她没考虑那么多,只了心想见他。 “我们好几天没见面了,所以我只好自己来找你……只是想见你嘛!”她凝视着他,再度委屈地嗫嚅。 秀气的蛾眉下那两道盈盈的水眸瞅得他心好紧,无力地发现在法庭上辩才无碍的自己,遇到这妮子竟会觉得没辙。 “不要掉眼泪,我不是真凶你,只是……很心疼!”闻明机拍拍她红润的脸颊,喟叹地搂住她纤细的肩,语尾的坦然,因难为情而显得有些含糊不主月。 他说的很模糊,她却听的很清楚,心中涨满喜悦的泡泡,沙育瞳靠在他肩上,微抿的唇溢出幸福。 “没关系,我知道。”她吸吸鼻子地道,往他肩窝赠了蹭,像只小猫。 他露出宠溺的笑容,轻吻了她的发心一下,拥着她的力道加重了些。 “晚上补偿你,看你想吃什么?”他说。 “有你在,吃什么、去哪里都行!”她坦率直接的话又让闻明帆无力招架地一悸。 这甜美的小女人就像她的人一样,带给他甜蜜的感受,心甘情愿地沉溺在她编织的绮色幻梦里……从一开始就丧失抵抗力! jjwxcjjwxcjjwxc 最后,他们哪儿也没去! 沙育瞳在闻明帆送她回家梳洗后,原本是提议要到夜市去吃各式小吃,然后再到pub坐坐,结果因为走动会牵痛她脚上的伤口而作罢。 无处可去的情况下,她提出去参观闻明帆住处的要求。交往了一个月,还不曾到过他家的她,早挡不住好奇了。 两人心血来潮地去外带了pizza,在讨论饮料时,沙育瞳仍对想去pub的意念不死心,闻明帆为安抚她,在seven—eleven买了一瓶伏特加和柳橙汁,答应担任她的专属调酒师,才打消她的念头。 此刻,她已如愿地来到他家,除了和他一起张罗着食物和饮料,一双水灵大眼还忙不迭滴溜地打量着。 六十余坪的空间,一看就知道是经过室内设计师的巧手置。温润色泽的木质地板,简洁而富现代感的家具摆饰,蕴涵着主人沉稳利落而不失格调的品味,一如他的性格。 “你看,这款调酒简单得很,倒一点酒.再加满柳橙汁就0k了。”闻明帆从容不迫地边说边示范。 沙育瞳兴致勃勃地品尝着,两人看着电视节目随性地享用晚餐,时间缓缓地在和谐的气氛中流逝。 她很快地又染了一身柳橙酒气。 察觉她略微的醺醉,闻明帆体贴地起身至厨房替她另外准备饮料。 沙育瞳也趁此空档到洗手问泼泼冷水,脸蛋被酒精醺染得有些发烫。 踩着微微虚浮的脚步,她欲走回客厅,一道原水墙让她好奇地绕过去瞧瞧,简单明了的摆设看得出是他工作阅读的地方,抬眸一看,果真瞧见一整排数量丰富到令人咋舌的藏书。 嘻!那她以后如果考上了心目中的志愿,就不需花钱买书了,光看他的就看不完! 她打的算盘可精了,不但可以明正言顺请他当她的专属家教,以后还可以霸占助理的位置…… “来,喝点牛女乃,有解酒的效用。”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女乃,闻明帆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将她从恍神中拉回。 “我又没喝醉。”她只是有点飘飘然的感觉,还不算醉啦!虽然忍不住嘟起嘴咕哝一句,还是乖乖地接过牛女乃喝了大口。 “一张脸红得像番茄还嘴硬!”他笑啐,伸手拭去她嘴边沾的牛女乃,瞒着她的天真。 “我爱上那种酒的滋味了。”就像她迷恋这爱情的滋味!甜而不腻,仿佛令人向往的初恋情怀! “小姐,你知道‘螺丝起子’有个可怕的外号吗?”笑容添人一抹魅或心。 沙育瞳不解地摇头,迷蒙的眼轻眨着。 “它又名‘失身酒’,威力有多强可想而知,单纯的女孩,最容易被它鲜黄的漂亮颜色给骗了。”他莞尔地捏捏她柔女敕的脸颊。 “失身酒?我就没有啊!”她困惑地撇嘴,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杯子,又喝下一大口牛女乃。 “是啊!没有,那是因为遇上我。”是她幸运,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要找像他这样的君子很难了。 闻明帆随手接过她喝光了的马克杯,暂时摆在后方的茶几上。”转身,沙育瞳和他的距离不知何时已近得只剩两根手指头宽,他直觉反应地微微后仰了下,这举动不但没有拉开距离,反而教她主动地环住他的腰。 “倘若对象是你,我想我不会拒绝。”她仰高小脸,定定地凝视。 她出其不意地靠近令他愣了愣,而没有空隙的躯干瞬间狂燃出高热的温度。 “瞳瞳,你愈来愈大胆了。”他僵硬~笑,轻推她的肩膀,她却坚决地不动分毫。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地点、这样的气氛……说这些了太煽情! “闻大哥,你是正常男人吧?” 没有修饰的问话,直接挑起他激烈的反应。 “你说什么话!我哪里不正常了?”他挑高眉、也扬高语调。 “正常男人就会有需要,你如果正常,为什么不肯碰我?”她逼问。 必于这点,她困惑极了!方心她们说,爱意浓烈的情侣,都会发展到身体结合的阶段,尤其像闻大哥这样年轻力壮的男人,一定有生理上的需求。除非 “瞳瞳,我不是不肯碰你,我这是爱你啊!”他暗叹了口气,克制也是很辛苦的! 然,十八岁……是过了法定年龄没错,但他总觉有摧残幼苗之虞!她太过清纯、太过美好……谁说他不想碰她! 可,光是亲亲她、模模她,他就充满罪恶感了!这心情是如何的矛盾阿! “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一定是我不够漂亮对不对?还是你并不爱我?或者……你有其他的对象?”她松开了对他的钳制,消极地问。 这妮子!脑袋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他勾起魅惑的笑,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迎视他黑如子夜的瞳眸。 “不用怀疑,你已经够漂亮了,我可不想老是有一大堆情敌出现威胁我的地位,这些日子我对你好不好你最清楚,要说我不爱你,就是睁眼说瞎话。”他轻声诱哄,字字柔情。 这些话很动听,但沙育瞳仍觉得他回避了问题。 “那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嘛!”她拉下他的手,紧揪着。 她不只要占据他的心,了解他的一切,还要他的全部。她要他们彼此相属! “瞳瞳,你的年纪还太轻,我不想……”他解释还没说完,便被她不认同地打断。 “年纪轻不代表我的心不稳定,喜欢你是我长这么大最果断坚决的心意,再说,我已经成年了。”她啧怒道,急切地攀住他的手臂说服。 他为她的勇气、告白动容,有一刻.他几乎要不顾那些见鬼的想法、该死的原则,紧紧将她揉进身体,然而理智却杀风景地跳了出来。 “等你能爱我到满二十九岁,你有任何要求,我一定答应,这是为了保护你。”闻明帆将她安置在怀里,低醇的嗓音拂过她的耳际,带着不容置疑的疼惜和情意。 沙育瞳是一个难得的好女孩,值得他珍惜,怕她只是憧憬爱情的一时迷恋,倘若后悔了,也不至于因懵懂而失去了纯洁。 蓦然间,她似乎领悟了他的心意,温暖的感觉在她胸臆间翻滚,可她没忘记要继续自己的坚持。 “你就不想把我订下来吗?”她羞答答地伸手攀低他的颈子,抵着他的额头说,耳根子红透。 她香甜的气息近距离擦绕在他鼻问,性感的话语、纯真的诱惑,成功地挑逗他游走边缘的自制力。 般不懂月已哪来那么多见鬼的想法,假使两年间只能亲亲碰碰,搔不到痒处的情况,不是自找苦吃是什么? “想,怎么不想……”闻明帆回以柔情的吻,捧住她嫣红的脸蛋儿,钜细靡遣地亲吻着她的五官。 她仰起脖子接受他的爱吻,就像一朵在阳光下舒展的花儿,。 怜宠的吻欲罢不能地从她耳垂吻下,缓缓一咬着她细致的颈肩。 “嗯……闻大哥……”莫名的电流席卷过全身,她禁不住地闭上双眼,浅浅呢喃,享受这无与伦比的曼妙感受。 她不是不知羞赧、更不是贪图享乐,是害怕那股不确定,她必须真切的拥有……因为他是如此温柔体贴、如此优秀,因为他是她一眼就爱上的男人! jjwxcjjwxcjjwxc 性感的声音催动了闻明帆一伏的,抬起她圆润的下颚,认真的黑瞳紧锁着她每一个流动的眸光。 “你……不后悔?”即使欲火蹿动,他仍顾及她的想法。 “你不想把我订下来,我也要先把你订下来。”她娇媚一笑,临起脚便献上甜蜜的唇,仿效地的方式吻他。 她的告白总是那么直接、精准无比地直袭他的内心,制造出动荡不已的强烈效果。 她的吻带着纯真的气息,惹得他身体蹿过一阵又快又急的。 “你不但是个天使,还是个小魔女!”他浓浊低嗄的语调有掩饰不住的浓烈,盘旋在她敏感的耳际。 两人贴合着,气息逸进彼此的官能里,繁衍出更多欲念。 贴着她丰盈的胸部,整个人完全被乍起的所凌驾,闻明帆清楚感受在体内掀起的强风巨浪,决定让支配他的脑袋。 “我只当闻大哥一个人的小魔女。”她娇媚的扬起唇瓣。 说不忐忑是假的,毕竟接下来要进行的是她的初体验,但她整颗心都是对闻明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因爱而生的勇气,驱使她抛开矜持的校桔。 她就像漩涡一样,让他一脚掉进去就游不出来,只能越陷越深。尤其听见她甜蜜动人的告白后,让他连挣扎都放弃,心甘情愿受她钳制。 膜拜的大掌探进她的衣衫内施展魔法,温热柔女敕的触感是意乱情迷的勾惹,男人一旦启动,会难抑地失去理智。 不知何时,沙育瞳的俏臀已抵靠在书桌的桌沿,他将她轻轻托起,坐在桌上,缓缓地褪去她两件式的线衫,尽避动作如此简单,她敏感的娇胴仍泛起激情疙瘩。 他置身在她悬空的双腿之间,吻着她、抚着她……如待珍宝般极尽呵护。 他清楚,无限怜惜的心理是爱上她的证明;她明白,对他的一见钟情是生命中最美的停格。 支配着纤纤小手爬上他的胸膛,解开他的衬衫。生涩的举动带着微微的颤抖。 他凝视着她赧红的双赖,烈眸进出摄魂光芒,那层红晕在她清丽的脸蛋上泛起无邪的性感。 他古铜色的结实肌理宛若广告明星,沙育瞳情不自禁地轻抚,惹来闻明帆浓重炽热的急喘。 兴起此般强烈的索求,至今还是第一遭,而对象竟是一个懵懂青涩的少女! 泛起的狂野占有欲攫住他每一个细胞因子,一把抱起她,让她的腿自然地环往他的腰,几个箭步移向柔软的大床…… 轻柔地将她放置在床上,他凝视着她,绝美的胴体今人赞叹,深黑的瞳眸跃动着赤果的欲火。 沙育瞳难耐地蠕动着被烧出一片粉红色泽的娇美身躯,不明所以的空虚仿佛期待着什么…… 浓浓的旖旎缝缝与爱恋的幸福,在漫漫长夜里无限蔓延…… 第九章 闻明帆和沙育瞳的交往,在众人的祝福下稳定进行着,很快地,六月凤凰花开,沙育瞳由学校毕业,即将面临的是人生重要的转折——大学联考。 别以为谈恋爱就可以与世隔绝,什么都可以不管、什么都可以不要,事业、学业还是要同时兼顾的。 纵使暑假已经来临,但为了达成目标——能够担任闻明帆的亲密伙伴,她不容许自己有任何失误,只好压抑希冀与他腻在一起的强烈,勤奋不懈地在家自习。 然而,适当的休闲和放松还是需要的,周休二日就是他们的固定约会天,除非闻明帆有公事不得已将时间错开,但还是得挪出一天来弥补。 此外,每日的爱情热线也是不可或缺的。 可,最近闻明帆的电话愈来愈不好打了,连人也愈来愈难找,这让沙育瞳莫名地感到不安。 掌握不了他的消息成了她心中最挂念的事,明知太过依赖不好,但这毕竟是她的初恋,难免将整颗心投入,相对的,太过在乎使得她心神不宁。倘若再加有心人士的挑拨,那就更令她焦躁难安了。 身为助理的苏静仪,通常拥有过滤电话的权利,但私心作祟导致无法秉公做事,尤其是眼睁睁看着他们的恋情益加甜蜜,不平衡的心态使得她只要接听到沙育瞳的来电,便以冠冕堂皇的说辞为由,想尽办法推三阻四,能破坏多少算多少。 “静仪姐,麻烦请你替我接闻大哥好吗?”有礼且谦和,沙育瞳总是在一接听电话时,便先嘴甜地称呼。 “哦!沙小姐啊,闻律师他……在开会耶!”这是苏静仪最常说的理由。事实上并不是,然而不要耍这样的小手段,她不痛快。 “这样……那能不能请你待会转告他,我打来过?”听到这样的迟疑口吻,沙育瞳一般都会知难而退。 “好的,拜拜。”公式化的回应,然后收线。 这些——不在位置上、上洗手间、开会、有客人……等等,琐碎却难以让人追问的理由,她都听过,而她也乖巧地不会再打行动电话打扰闯明帆办公。 也许,人家真的工作太多,一时忙得忘了转达。 也许,人家转达了,可闻大哥却忙忘了。 就是这样的体贴心意,让她即使傻乎乎地等了一整天电话,仍旧没对他质疑,也没有抱怨。 坦白说,沙育瞳还是有感到些许的不对劲,但每每想要向苏静仪问得详细点,却怕造成他人的困扰,或让闻明机觉得束缚,所以,这样的情况也维持好一段时间了。 直到后来这些理由又增加了让她觉得不舒服的成分一 “闻律师和单律师一起去法院了。” “闻律师和单律师在商讨案情。” “闻律师和单律师去用午餐了。” 再迟钝的人也听得出来,每个理由单律师都有分,不能说她小心眼,毕竟单茜妲和闻明帆以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哪个女人能视若无睹?所以原先就心存顾忌的她更甩不掉那块疙瘩了。 其实,这些情况也不全然是苏静仪谎造,她只是画蛇添足罢了,没有必要多说上司和谁在做什么,而这么做的用意,当然也只是想利用沙育瞳的单纯,让她心情不舒坦。 在苏静仪的想法里,她情愿将闻明帆拱手让给比她强的单茜妲,也不甘心输给沙育瞳这样的黄毛丫头。 似有意、似无意的离间很难不受影响,可沙育瞳一直尽力压抑着不去过问,她不想让他觉得她不懂事、不体贴,更不想让他认衮她是个没肚量的女人。 因话爱所以才在乎,没人知道如天之骄女的她,在面对感情时会如此的没有自信。 jjwxcjjwxcjjwxc 这日,星期五。怀着雀跃的心情,沙育瞳还不到下班时间,就来到事务所等闻明帆下班,两人老早就说好了要去看今晚首映的电影。 她体贴地等地把手上的工作完成,于是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沙发,静静地看着预防无聊、打发时间而租来的小说。 门板传来助理苏静仪通报的简短轻叩声,紧接着便是前来讨教的单茜妲。 “明帆,这几个地方我有些疑问。”她进来劈头便说。 “咦?瞳瞳也在啊。”眼角余光接触到缩在一旁的人儿,她微笑地打了招呼。 即使心里对单茜妲有着怪异的情愫,沙育瞳仍维持礼貌的回以亲切的笑容。 “没关系,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直接商议,否则你星期二早就要开庭了。”由卷宗里抬头,闻明帆以公事为重地道。 就这样,商议时间从下午四点半开始,到了五点的下班时间,办公室外的其他律师、员工们一一离去,除了他们三人之外,仅剩寥寥儿人尚在为未完成的工作加班。 五点三十分,沙育瞳悄悄地瞥着腕表,再瞥向讨论热烈的他们,隐约明白要他们在短时间内结束,似乎是不太可能,内心感到一阵不悦,但又不好发作,只好捺着性子继续看小说,然而,眼睛虽看着书,心思却已偏离。 真讨厌!说好要提早去买票,然后再去吃饭……现在这一拖,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了! 耐性一受到考验,时间的流逝就变得像慢动作似的,短短的十分钟,活像是过了一小时。 坐不住的她开始变换姿势,怎么坐都觉得不舒服,尤其,是被他们摒除在外的那种感觉为最。 无法融人又焦躁难安,索性先去买票,抢个好位置比较有建设性吧! “呃……对不起,打个岔。”沙育瞳尴尬地打断他们的谈话。 闻明帆和单茜妲同时从讨论中抬头,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闻大哥,我想先去买票,顺便自己去逛一逛好了。”咧开个笑容,她尽可能不让自己的不愉快显露出来。 “也好。”他说,瞥了眼时间续道:“就买七点半的吧,肚子饿了先去吃点东西,我们在戏院门口见。” 征求了闻明帆的同意后,沙育瞳便搭着计程车离开,坦白说,她并没有一个人逛街的习惯,纯粹是想逃开因他们相处而产生酸酸的感觉。 她不否认也许是心理作祟,然而那样的酸涩……不好受! 敝不得静仪姐每次都说:闻律师和单律师…… 由今天的情况来判断,他们相处的频率和热络是可想而知的。 她这是在吃醋吧,她想。为什么恋爱的滋味不全是甜的呢?干吗还加了这种酸酸的怪味儿? 一个人独自坐在闹区的肯德基里显得有些突兀,周围不是成双就是成群的人们,沙育膜的心情一直好不起来。 他们的交情该不会好到连约会也约她一道来吧?这可是她和闻大哥每个星期的约会耶!她期待好久了。 他们相处的时间已经够多了,难道连难得的约会时间也要被抢走!她不禁这么担心着。 呆呆地看着两张一个多小时前预买的电影票,她好半晌才察觉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体贴地怕闻明帆空着肚子赶来,她也为了想等他一起吃,只喝了一杯柳橙汁,此刻,她忙起身到柜台买了两份卡喀啦鸡腿堡,然后走至戏院门口等候他的到来…… jjwxcjjwxcjjwxc 闻明帆和单茜妲很高兴在预估的时间里结束所有问题。 “你怎么回去?”闻明帆忙着将办公桌上的文件整理好。 “坐捷运。”单茜妲也收拾着自己的卷宗。 “我送你吧,正好顺路。”他向来很有绅士风范。 “嗯,好啊。”她也不忸怩,因为真的是顺路。 离开前,闻明帆将文件交给助理苏静仪,并简短的交代,若沙育瞳有打电话来,就说他已驱车前往赴约。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就在途中,意外发生了 “明帆,我、我肚子好疼!’,不过几分钟时间,单茜妲脸色发青、嘴唇发白。 “怎么突然肚子疼!我送你去医院。”瞧见她乍变的脸色,闻明帆二话不说,迅速地将方向盘一打,车身敏捷地旋人对向车道,往医院开去。 事有轻重缓急,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是否有约在身了。 jjwxcjjwxcjjwxc 眼看着分针走进七点三十分,沙育瞳的心情愈加沉重,难不成真如她所担心的,他忙到来不及赴约? 倘若是来不及,他迟到,那还没关系,顶多就是浪费两张票罢了!就怕他不来。 入场的人潮陆续往内移动,她不禁心浮气躁,忙走向公共电话亭,打电话跟闻明帆确认一声。 行动电话无人接听,转入语音信箱的应答让沙育瞳几乎急得跳脚。 于是便拨到事务所去,看看他们是不是还留在那儿。 “闻明帆律师事务所你好。”熟悉的嗓音透过话筒传来,即使有心理准备,沙育瞳还是不由得愣了一愣。 这么晚了,还真的有人在加班! “呃……静仪姐吗?请问闻大哥还在不在?”她老下心地问着。 “沙小姐是吗?闻律师走了快半小时了耶!我看见单律师搭他的车走的,你没打行动吗?”苏静仪鸡婆地添了句话,未了,瞥着方才从办公室里发现、闻明帆遗落的手机假意问道。 她刻意制造她的猜忌和怀疑,惟恐天下不乱。 闻言,沙育瞳脸色瞬间惨白,那股不安更形强烈。 什么意思?他们俩一块儿?却忘了和她的约会? “行动没人接,可能是收不到讯号吧!”她的心隐隐作痛。 “多打几次就会通了吧,说不定他们去吃饭还是去哪里,那个地方正好收讯不良。”明明料准了她根本是在等闻明机,苏静仪还故意加油添醋胡扯一通。 沙育瞳紧握着肯德基塑胶袋,沙沙作响的声音敌不过她内心的嘈杂。 整个人仿佛被强酸腐蚀般地难受,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她这句话所带给她的冲击。 “应该不可能啊!”细如蚊钠的声音,这话连自己都说得不甚确定了。 “是吗?那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据我所知,单律师时常和闻律师一起用餐的,不如,我给你单律师的电话吧!”听似好意,其实深沉的苏诤仪根本没安好心。 她可以确定两位律师是一道离开的,所以单纯的沙育瞳若借由单茜妲的电话找到闻明帆,很难不有芥蒂。 沙育瞳不愿这么做,但却不由自主地拨了通苏静仪给她的手机号码,当电话接通的那一瞬,她几乎是盈满罪恶感,恍若自个儿是贼似的心虚。一 然,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一道再熟悉不过的男性嗓音在彼端响起,挂在手中的一袋食物散落在地,她猛地揭住自己的嘴,生怕慢一步,她会忍不住逸出声音。 “喂、喂?是谁?找茜妲的吗?喂!” 再清楚不过了,震惊的沙育瞳慌乱地挂上电话。 是闻大哥!她的私人电话竟是闻大哥接听!这代表他们交情匪浅? 为什么他自己的电话收不到讯号,反而就能接听单茜垣的? 她可是独自在这傻傻地等他啊! 原先的那块疙瘩,此刻已扩大地包覆住她,被乌云笼罩的心,眼看就是暴风雨了。 紊乱的情绪如千万根针,全数刺在她的心头,她疼得几乎快无法呼吸。 抹去脸颊上的两行眼泪,她失魂落魄地踱回戏院门口继续等着,下意识地希冀他只是基于礼貌达单茜妲一程,抑或是有一点事稍稍耽搁罢了! 二三十分钟后,也许闻大哥就会赶来…… 他不可能把他们俩一个星期难得一次的约会给忘了,况且这是老早就说定的事啊!他那么疼她、那么爱她,不会舍得让她柱等那么久的! 沙育瞳一次又一次地自答自问,每隔三分钟便连忙做一次心理建设,不愿让被放鸽子的挫折感给打败。 看看那些经过她身边的路人们,有说有笑之余瞥向她的眼神,仿佛隐含着同情…… 很可惜!就算心里作了建设,也抵不过电影散场、人潮又去的事实,终究得在认知后倒塌。 两个小时后,沙育瞳还呆站在原地,不用说,当然是闻明帆没来…… jjwxcjjwxcjjwxc 将单茜嬗紧急送医,医生诊断结果是急性盲肠炎.需立刻开刀,这么一来,闻明帆一时更无法走开。 单茜嬗在手术这段时间当中,他联络了司徒冥,要他帮忙通知单茜妲的家人,然而却联络不到尚在加班的苏静仪,再加上方才急着出门忘了带行动电话,所以没有人可以将这突发状况转达给沙育瞳,告知取消今日的约会。 这令他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一方面担心着单茜嬗的情况,一方而记挂着毫不知情的沙育瞳正在枯等。 “噢,你终于来了。”一见到司徒冥,闻明帆如释重负。 “隋况怎样?”司徒冥担心地问。 “已经进去一个钟头,我想也差不多要出来了,放心,盲肠炎是很常见的手术。”他看着手表,朝他解释着,瞧见上头的时间,心情愈加惊愕。九点半了…… “司徒,这儿先交给你,我和瞳瞳七点半的约,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联络上,我怕她还在那里等。”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心完全揪在一块。 “好,那你快去。” 闻明帆刻不容缓地疾步奔离,飞车前往和沙育瞳相约的地点。 jjwxcjjwxcjjwxc 不知不觉地掉着眼泪,沙育瞳一双美美的水灵大眼,顿时如核桃般红肿,被心爱男人放鸽子的感觉真的差劲极了!好酸、好涩…… “咦!这不是沙育瞳吗?”戏谑嗓音的主人是自展奇。他一手勾搭着一名打扮人时的女子,在越过沙育瞳时顿觉跟熟地蜇了回来,偏着头确认。 啧!真够衰的了,这种时候偏偏还遇到她最不想看见的人。 沙育瞳瞧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撇开脸,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难看,像个没人要的小可怜! “哟,谁惹你哭啦!懊不会是那位大律师吧?”他刻意场斑声调,语气十足嘲讽,忙移向她撇开脸的另一边。 “走开啦!”被说中的难堪令她恼怒地低叱。 “唉,别说我没有肚量,那男的若不喜欢你,我倒是能不计较的接收哦!”白展奇自大地说。把不到才貌双全的沙育瞳是他的遗憾,即使有女伴在旁,他仍狂傲地不讳言。 “奇,你怎么这样啦!那我怎么办?”他的话果然引来女伴醋劲大发的抗议。 “哎哟!你担心什么?我还是会爱着你的啦!”他轻佻地吻了女伴一记。 愤怒地瞪着他们打情骂俏的模样,沙育瞳觉得心头一把火在燃烧,她为什么要在这儿让人取笑?为什么要受这种罪?真是够了! 漫无目的地苦等下去也是罔然,她终于移动几乎在原地生根的双腿,拖着疲累的身子,像游魂似的飘离。 “喂,沙……”白展奇还想叫住她,身旁的女伴忙打断。 “别叫了,电影已经开演,再不进去就来不及了!”她大发娇嗔,忙扯住他的手臂往电影院去。 白展奇的出现和嘲讽的口吻的,确是刺激到她了!没受过此等待遇的沙育瞳心情晦暗的不得了,既伤心又生气。 她边走边臆测着,闻明帆和单茜妲现在在做什么,兜风?吃饭?抑或是在另一处看电影? 什么嘛!人家初恋不是都很美好、很难忘的吗?可是…… 还以为真捕获了他的人、他的心,结果咧,赌上自己所有最珍贵的,还是敌不过成熟美丽的前女友。 他们旧情复燃了!这结果是有迹可循的,怪只怪她太没戒心,先前苏静仪的话中带话她都没听出来,可谓是阿笨一个。 扁会读书有啥用,感情学分竟烂得一塌糊涂! 第十章 急匆匆地驾着车子在车阵中穿梭,闻明帆一颗心高高悬挂着,不安极了。 在尚未抵达电影院的街角处,他便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浓浓的落寞笼罩着她,令他好生心疼,随处找了个空位暂停车,他急忙的叫住她。 瞧见她,他的心总算不再那么慌张。 “瞳瞳!”他大声呼唤,生怕再慢一步就错过了。 傻女孩!真的等了整整两个小时! 听见叫唤声,沙育瞳下意识地望向声音来源处.胸臆间霎时猛烈一撞,他终于来了! 怔忡地看着他风尘仆仆地向自己奔来,狂燃的怒焰差点就熄灭,朝他露出笑容,但不到三秒,她立刻又想起地皱起眉,不顾他的追赶,再度迈出脚步,径自走开。 “瞳瞳,对不起……”闻明帆当然看见她哭红的双眼,空等这么久,白白浪费一个美好假期,有多气是可想而知,不过今天是突发状况啊! “你还来干吗!反正我等够了,就会自己回去,臭闻明帆,我再也不跟你约会了!”沙育瞳边走边忍不住发飙,一径地疾走,不愿回头。 “你听我说……”他紧跟在后,急欲解释。 不曾见过她这么恰北北的模样,肯定是气疯了! “不听、不听、不听!,‘她索性扬起耳朵,拒绝任何理由。 哼!有什么好解释的!他若会心疼、担忧她的安危,若有一丝顾虑到她的感受,就不会让她一个人在街头等他! 难道是因为她先爱上他,所以就得处于弱势。主动试探、主动制造机会、主动求爱,连这样的对待也得自认活该?不,她才不要这样咧! 她可以为他改变、为他努力,就是不能忍受他对她不好! 正当闻明帆伸长了手想捉住她时,左侧店面突然走出一群人,撞开了他。 沙育瞳眼见机不可失,趁此冲出人行道,不顾他的错愕便扬手招来计程车。 晚的心情冲击够她受的,她气坏了,她不想再和他说话。至少现在不想。 “你做什么?下车,我送你回去……”闻明帆又急又怒地追上前,无奈她迅速地上了锁,忙叫司机开走,气得他边拍打车身边追着,追了儿步,他敏捷地往回跑向停车处,赶忙驱车跟上。 jjwxcjjwxcjjwxc 计程车司机伯伯倒也很配合地开起车来,东超西窜地快速驶往沙育瞳的家。 知道他穷追不舍地紧跟在后,她丢给司机两张百元钞票,钱也不找地跳下车便往大门冲,活像身后有恶鬼在追似的。 她前脚才踏进门,车子的煞车声“吱”地响起,惊悚地划破高级住宅区的幽静黑夜,闻明帆连引擎也不关地跃下车,想制止她阖上铁门的举动,不料仅一秒之差,他尝到了闭门羹。 “瞳瞳,你开门,有什么误会我们当面说清楚。”他奋力地拍着厚实的铁门,朝里头吼着。 若不是熟知沙宅的保全设备有多森严,翻墙等于是冒着被电死的危险,他肯定直接翻过去,而不是在门外鬼吼鬼叫。 “事实摆在眼前,你是律师,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不要以为我年纪轻,就会被你蒙骗。”一整晚的委屈心情,让她失去了理智。 “你说到哪去了?我不是……”她的不可理喻几乎令他失去耐性,想解释清楚,结果彼端传来的命令声,让他把话顿住了。 “小姐……”他们的吵闹惊扰了屋子里的人,王妈忙出来查看,一见向来开朗的小姐竟哭成了泪人儿简直吓呆了。 “不准替他开门、不准让他进来,他再不走就放大熊咬他。”沙育瞳下完命令便哭着跑回屋子里去了。 不明所以的王妈担心着小姐的异样,认出门外的人是闻明帆,而他是经常进出这里的贵宾,左右为难地紧绞着裙摆,望望主屋、又看看门口。 “王妈,你替我开门,瞳瞳是在闹脾气。”闻明帆拍拍门劝说。 “呃……闻律师,小姐交代了,我不能开啊!先生太太恰巧还没回来,不然可以请示他们……”王妈一张圆润的脸就快皱成像包子了。 唉!小情侣谈恋爱,甜甜蜜蜜大伙也跟着心情愉快,像这样一闹脾气,卷入这样的情况中还真是尴尬! “先生太太若在,一定会让我进去的。”沙氏夫妇都是明理之人。 “闻律师对不起,你请回吧!”她为难地婉拒。 闻朝帆仰天一叹,在此刻满是星斗的夜里,竟是无语问苍天的挫败! jjwxcjjwxcjjwxc 翌日一早便再度登门造访,闻明机依然没有见到沙育瞳,她的卧房紧紧锁着,摆明了不愿任何人打扰,不过他很清楚,她最主要是为了避他。 想不到平时温柔乖巧的她,一拗起来脾气比牛还硬,经过这次的事件,他对她的了解更进一步了。然而,他并没有因她的拗脾气而对她有任何负面的感想。 即使有正当原因,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于是,他将事情的经过全都告诉了沙夫人,在场的还有沙育德,希望借由他们转达,让不肯听他解释的沙育瞳能得知一切,他相信,了解事情经过的她,就会自动原谅了。 此刻,他带着水果来到医院探望做完手术的单茜妲,见她已无大碍,心情才稍微轻松一点。 “好一点了吗?”步人病房,他便瞧见司徒冥,接至还喂着她喝水,饶富兴味地挑了下盾,敏感地有了臆测。 “嗯,明帆,还真多亏了你。”单茜妲扬起唇瓣微笑。 “怎么?昨天有接到你的小女朋友吗?”司徒冥搁下水杯,然后笑着瞥向他。 “唉!不说了。”他苦笑地摇头,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啊!对了,昨天你不是和瞳瞳有约?结果咧?”单茜妲这才想起,忙不迭追问。 “我来的时候他才走,都快九点半了。”司徒冥代答。 “嗄?等了这么久!你后来有没有见到她,跟她说是我耽搁了。”她好内疚。 “见是见到了,不过她不听我解释。”闻明帆疲惫地揉揉眉心,不打算多说。 单茜妲和司徒冥相视一眼,大概猜测出是怎样的情况。 “她不听解释那怎么办?难道就让她胡思乱想?”单茜妲忧心地问,对于造成他们不愉快,深感过意不去。 “过几天等她气消了再说吧!”闻明帆起身伸了伸懒腰,顿觉自己整个早上都还未进食,续道:“我去吃点东西,顺便替司徒买点回来。” 目送他略显落寞的背影离去,他们都明白,闻明帆的心情还挺糟的,并不像他嘴里说的那么轻快。 思索了几秒,单茜妲认为需要为自己惹出的麻烦负些责任,于是扯扯司徒冥的衣袖开口。 “司徒,晚点,你替我跑一趟沙家。” jjwxcjjwxcjjwxc 叩、叩、叩…… 门板传来敲击声,发呆中的沙育瞳好半响才接收到,她倏地由冥思中抽回,红肿的双眼望向仍在作响的门板。 如果是爸妈,很可能是来替他说话的,她不想见 “姐,我是阿德啦!” 和弟弟一向谈得来,且最近都各自忙着自已的事,好一段时间没聊聊了,现在,她正需要个情绪垃圾桶,阿德是最适当的对象。 不再多想,她从书桌前起身去开门,然后再坐到床上。 “咦?想不到这种时候,你还静得下心看书哦?” 沙育瞳撇撇嘴,听他的口气,想必也是耳闻了吧。 “这么认真,你想考哪里?”他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她的参考书。 “t大法律系。”她不假思索地月兑口而出。 “想和闻大哥一样当律师?”呵呵!夫唱妇随吗? “谁、谁说想当律师就一定和他有关。”脸一红,她口是心非地说。目前正在生他的气,她才不要承认自己是金了他而立定志愿的。 “那不然咧?你不是答应我要读商,以后好辅助我接任爸爸的企业吗?爱上闻大哥就变了,你的性子我模的一清二楚啦!谁不知道你想待在他身边,可以日夜都和他在一起。”他双手环胸一副睥睨的模样,看见她被自己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好不得意。 “够了哦!我心情不好,别故意踩地雷。”她嘟起嘴,心事被戳中,索性扬声警告。 “你嘛帮帮忙!”阿德撇撇嘴,很受不了地睐了她一眼。“我觉得你很莫名其妙耶!明明没啥事,偏偏要弄成乌烟瘴气的样子,哼!女人真麻烦!”他以小大人的口吻呻道。 “什么我莫名其妙!什么没啥事!”她咬牙切齿地反问。 “我知道,闻大哥都说给妈咪听了,你又不见妈咪,所以她派我来告诉你,免得你不但冤枉了人家,自己还白生气、伤心一场。”他好整以暇地道。 她狐疑地瞥着他,评量着话里的语意,似乎已考虑听听他的原因。 见她不反对自己继续说下去,阿德开始把闻明帆今早说过的话全告诉她,顺便表达自己对此事的观感,颇正义地替闻明帆主持公道。 “喂!到底谁才是你姐姐啊!你刚说,在什么医院啦?”心情豁然开朗,她急着最后求证。 阿德还没回答,门外便传来王妈的声音:“小姐,有一位司徒先生找你。” 他们两人相觑一眼,沙育瞳忙跳下床,奔至客厅接见稀客。 jjwxcjjwxcjjwxc 司徒冥是受单茜妲之托,来请沙育瞳到医院一趟的,她想向她解释、向她赔罪,毕竟枯等那么久,心情一定不好过,基于道义,她该这么做。 而沙育瞳则带着忐忑的心情前来,不知单茜妲想和她说些什么,如此慎重其事地托司徒冥来找她。 “瞳瞳,你来了。”看见来人是她,单茜妲热情地抬起手招唤,而司徒冥则礼貌地退丁,出去,让她们单独谈话。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生病住院,所以没有马上来看你。”坐到病床边,沙育瞳尴尬地扯开笑容。 “没关系,我听说,昨晚害你等了好久。”她满怀歉疚地握住她的手。 对于她的举动感到一丝不自在,沙育瞳僵了僵.因为她曾是闻明帆女友的关系,她一直对她很感冒,即使客客气气,仍保持一定的距离。 “都是我不好……”单茜妲不为所动地依旧紧握着她,希望借由这次的互动解开沙育瞳对她的心结,让她感受她的诚意。 “你别这么说,我都清楚了……开刀很痛吧?”沙育瞳突然体会到单茜妲很有心,身子这么虚弱还记挂着这些事,顿觉自己好小气。 经由众人的叙述得知事情的经过,她对闻明帆开始觉得愧疚,对自己的不可理喻感到汗颜。 急性肠胃炎是临时发病的,而且不能拖延就医,闻大哥当然会评量事情的严重性,别说是朋友了,就算是陌生人,她也会这么做的。两相权衡,她在电影院站两个多小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都怪她脾气太坏了,他会不会因为这样而讨厌她了? 呜……闻大哥……他现在在哪儿?她好想他哦! “嗯。瞳瞳,快去找明帆吧!我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在乎你哦!”单茜妲友善地说。 她以为,单茜妲和他走那么近,多少因为难忘旧情,而她也随时担心着他们会近水楼台地再燃爱火…… 由她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沙育瞳愣愣地眨了眨眼,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真的,我虽曾是他的女朋友,也不真正掳获他的心!只有你能让他表现出真性情,可见他是爱上你了。”她俏皮地朝她挑挑眉。 “你瞧,这条手链,你不知道这花了他多少时间挑选吧?一个多小时耶!这是他迟到的原因,而且还把我叫去出意见呢!这都是史无前例的哦!”单茜妲执起她的手,瞅着那条漂亮的手链,说着她从不知道的事。 沙育瞳的心怦跳着,冒出一个个喜悦的泡泡,总认为自己爱得比较多,听了单茜妲这一席话,她才知道原来他回应的也不少,有了“平衡”的想法,她也更有自信了。 “茜妲姐,我想……先去找闻大哥,明天再来看你好吗?”她不好意思地说,其实巴不得插翅飞到他身边。 “好、好、好,快去。”单茜妲了然地笑着挥手。 jjwxcjjwxcjjwxc 听到电铃声,闻明帆一开门便瞧见沙育瞳宛如做错事的小孩低垂螓首,双手交握,十指扭绞,然后抬眸觑他。 两人就这么站在原地对瞅着,一时之间没有人开口说话。 片刻,受不了沉闷气氛的沙育瞳,开始左右摇摆着身体。 闻明帆莞尔地噙着一抹难以察觉的笑,乍见到她,他几乎要忍不住地上前拥住她,天知道他用尽多大的意志力,才命令得了自己的双手。 他没有生她的气,只是想让她分辨清楚事情的是非对错,他不对,她也有错。 “那个……你不请我进去坐吗?”她怯怯地说,暗暗打量他的脸色,却看不出他的情绪。 “请进。”他侧身让她进屋,反手带上门,在她落坐后,才坐下。 “你怎么都不说话?”一分钟对现在的她来说,有如一年那么漫长。沙发上的沙育瞳如坐针毡,紧揪着裙摆。 “说了你也不肯听,不如我听你说。”他泰然自若地回答。要不是她主动出现代表误会已解、怒气已消,他才不会如此有把握。 沙育瞳懊恼地瞥着他,臭闻大哥!再哄哄她也不肯! 唉!这也怨不得人啦!谁教人家要哄她时她听都不听。 重重地吐了口气,她屈服了。“好嘛!我承认是我不好,不听你解释、把你关在我家外面,可是,人家也很可怜啊!等得担心、伤心又脚酸,还被别人笑……”她愈说愈委屈,最后决定装可怜谋取同情,眼泪一颗颗地掉下。 从她眼眶开始泛红,闻明帆就慌了起来,谁知落雨速度猝不及防,还没制止,她说哭就哭,他再也装不下去地连忙坐到她身边,心疼不已地安慰她。一手缓缓地拭去她的眼泪。 “如果要怪,该怪我忘了把行动电话带在身上。”他懊恼地回想。 “不,都怪我不听你的解释。”她想起自己的刁蛮。 “这次,我们都有错,所以,别再闹脾气了好吗?”他柔柔地说,带着诱哄的语调。 “嗯!可是你会不会因为这次的事,就变得比较不爱我了?”吸吸鼻子,她担心地问。 闻言,他嗤笑地摇摇头,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他天真的小宝贝,总有办法让他觉得甜蜜。 “我好怕你会被人家抢走呢!”她反手抱紧他的腰,腻在他胸膛。 “我才怕呢,”闻明帆笑着吻了下她飘着淡淡果香的发。 “你怕什么?你可是我一见钟情的男人耶!”她天真烂漫地点了点他高挺的鼻尖。 “那你又怕什么?你也是我二见倾心的小女人啊!”他有样学样的造句。 “二见?为什么是二见?”她瞠大了一双澄澈的眸子,怪叫道。 “因为第一次见你,我还以为是个营养不良的小男孩嘛!”回想起当时的情境,他开始哈哈大笑。 “什么嘛!’’ 沙育瞳呶起嘴捶了他一记,瞠瞪着他笑不可遏的模样,不甘心地想揭住他的嘴,顿时闹成一团,屋内洋溢着欢笑声。 缘分的促成牵起他们甜甜的爱恋,让她一见钟情,让他二见倾心…… 尾声 六年后 “沙育瞳小姐挂号。”事务所门口站了名邮差。 听见有挂号的沙育瞳一颗心提到了喉头,忙去签收,她回到座位上,刻不容缓地拆开封口。 “是什么?”闻明帆来到她身旁,醇厚的嗓音毫无预警地扬起。 现在的沙育瞳已由法律系毕业,担任闻明帆的助理。替他处理大小事务。 至于之前那个城府深沉的苏静仪,早在当年,就逐渐露出狐狸尾巴,没有多久,就被革职了。 她笑着脸他一眼,径自看着内容,随后,无限欢喜地漾开笑容,站起身拥着他猛跳。 六年来,她虽然知识、想法和模样都更成熟、丰富,但仍很难得地保有了原本的单纯和开朗,和闻明帆的感情也如细水长流般涓涓不停。 “我拿到执照了!”她开心地宣布,径自跳得气喘吁吁,双颊红润。 “甜心,你真棒,”他在她诱人的脸颊印下一吻。“那我可得再找个助理了。” “为什么?”她一听,紧张了起来。 “要你这个正牌律师当助理,岂不大材小用?”他没说错啊! “不,考上执照成为律师只是为了,能替你分忧解劳,我只要当你的助理,这样才能紧紧地粘住你。”她严肃地说。 立志读法律就只为了他,她要当他的得力助手、当他的最佳战友、当他的亲密爱人……她要霸占住他身边的一切位置! 爱情的力量可真神奇是不?在爱情面前,任何人的潜力皆是无可限量的呵! 她不像是在开玩笑……愣愣地思量她的用意,闻明帆终于了解她居然为这种事努力。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黑眸里盛满对她的浓浓爱意,不再多说地搂了搂她,两人相觑而笑。 他何其有幸,有个如此可爱的女人这般爱着自己! 谁料想得到一场滑稽的邂逅,可以成就沙育瞳美丽的初恋,不但让她撞到个这么棒的男人,也撞出她心湖的涟漪! 不得不承认,公园里的那场意外可撞得真完美呵! 编注: l、欲知tepubon的激情滋味,请翻阅《爱情鸡尾酒系列>四之一“撞击特调”。 2、欲知manhattan的苦涩滋味,请翻阅《爱情鸡尾酒系列>四之二“愁情特调”。 3、欲知bloodymary的热情滋味,请翻阅《爱情鸡尾酒系列>四之三“鲜爱特调”。 同系列小说阅读: 爱情鸡尾酒1:撞击特调 爱情鸡尾酒2:愁情特调 爱情鸡尾酒4:甜漾特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