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新娘》 第一章 “拜托!相蝶……”一间咖啡馆的包厢内,一个女人正对着坐在她对面喝咖啡的女人请求着,而她们两人有着和对方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 其中那个正在低声哀求的女人有着一双亮澄澄的黑色眸子,而另一个女人脸上却是一对略带精明的细长凤眼及海蓝的瞳眸,虽然面貌相似,但两人给人的感觉却有着天壤之别。 左相蝶是国外知名的公关,不仅脸蛋奇美无比,加上她的尊贵血统,使得她的一举一动比任何人都要来得显眼,而彷若天生的优雅气质,更加衬出她的高贵美丽。但若是她的个性不要那么恶劣的话,相信想要娶她为妻的男士会排到三条街之外。 对,这左相蝶什么都好,就只有性格不好。由于她玩人成性,纵使男人对她趋之若骛,但除非她看上了眼,否则大多都是以气走对方为收场。还有一点,就是左相蝶非常喜欢穿旗袍,尤其制作精美、上头还绣有蝴蝶花样的旗袍更是她的最爱,这样的旗袍她家中就有上千件。 左相蝶挑了挑眉,看清高中同学胤亭放在桌上的照片。 哼!长得这么像女人,难怪胤亭会拒绝他……不过,这家伙就像只打不死的蜂螂一样,胤亭越是拒绝,他就越挫越勇。唉!真是浪费了他那张漂亮的皮相。看着照片中的男人,左相蝶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照片中的男人和左相蝶一样有着一双凤眼,虽然十分俊美,可那双凤眼让他看起来就像个女人一样。 胤亭再度双手合十地求着左相蝶:“相蝶……”她可不能让那个比女人还美的家伙来闹场啊!况且他的目的是要从婚礼上劫走她,这可怎么办?在无计可施这下,她才不得不找左相蝶帮忙。他的痴心她不是不知道,可是他那比女人还要娇媚的容貌真的让她无法接受他的感情,可是没想到他居然预告要在婚礼上劫走她,如果左相蝶不愿意帮她忙的话,她就真的得乖乖等着被劫了! “懂了,你要我阻止这家伙从婚礼上劫走你,所以要我代替我被他劫走?”左相蝶把胤亭的话复覆了一次。 胤亭闻言点头如捣蒜,她未来的幸福就看她了! 啜了口咖啡,左相蝶露出一抹笑意,“好啊,我答应你,不过下不为例。以后要是你再被他缠上的话,休想再找我帮你。”她表示她只能帮她这一次,绝不会再有下次。 胤亭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是……相蝶同学……”好可怕,她脸上那抹冷冷的笑意,竟然让她的背脊都凉了起来。 太恐怖! 左相蝶,和她姐姐左筑流一样拥有英国皇室血统,但却被外来的血统给污染而被生下来的混血儿……她不同于她姐姐的女圭女圭脸,有着一张艳丽妩媚的脸蛋,据说是遗传他父亲那边的血统。 不过,她并不以自己的美貌为傲,反而因为遗传到父亲的容貌而感到羞耻,一向自尊心甚高的她,根本不容许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虽然她姐姐告诉过她不可以有种族歧视,但在她以前所就读的英国学校里,哪个人不是拿她的样子来大作文章?在被羞辱过后,她对自己的外貌更加不满意,而母亲怕她因此而变得愤世嫉俗,只好拜托一位住在台湾的长辈抚养她,让她到台湾生活,托母亲的福。她在高中之后的生活都过得很愉快。 不过——这到底是谁的错啊?她会被排挤、被羞辱,还不是都是母亲造成的!谁教她去搞一夜? 哼!真是不自重! 害她如此厌恶自己的容貌……不过,那是在英国境内,而现下在台湾,她的容貌一点也不突兀,所以她自然也就不会太在意。 啜饮着咖啡,左相蝶瞥到胤亭刚才拿来的照片,便顺手将它拿起,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下照片中人的长相。啐!没事长得那么好看干嘛?她弹了下照片,但眸子依然紧盯着照片中的人。 啧,男人长得美也是种过错,就连女人也不会欣赏,因为女人总希望找到一个能给自己安全感的男人;如果找了一个比自己还要美的男人,试问有哪个女人能够忍受? 唉!正因如此,所以这种男人能够掳获女人芳心的,实在是少之又少,这个男人想必也不例外。她真替这个男人难过,呵呵呵……她敢打赌,他一定连一场恋爱都没谈过。 左相蝶盯着照片,心中突然兴起一个念头——她这辈子还没玩过长得像女人的男人,最近她又刚好闲着没事做,搞不好这家伙能排解她的无聊?想到这里,左相蝶不停地窃笑着。 嗯!决定了! 她要玩这个家伙! 一身的雪白蕾丝,一套合乎身材的新娘礼服,一场婚礼,却有两个新娘?没错!这是左相蝶和胤亭。她们两人穿着一样的礼服出现在婚礼上。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人,又穿着相同的礼服,若是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就会有人把她们给弄错!而这正是她们的目的,她们要让那个来劫婚的男人抢错人。 如此相似的面孔,不要说别人了,就连新郎也差点认错人。不过她们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在婚礼开始前大玩变换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为了不被识破,左相蝶连声音都变了,她装上变声器,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和胤亭一样。 “呵呵……这样我就不信那家伙会认得出来。”她得意地笑着,让在场所有人看得冷汗直流。 天呀!若非晓得今天新娘请了个替身来帮忙,他们还真会以为眼前这个口不择言的女人就是新娘。 瞧瞧,这是一个新娘该有的样子吗? 她不仅不客气地翘起脚,还大刺刺地拿着油腻的食物……她这模样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相蝶,有些事我想和你说。”胤亭走到她身边,叹了口气。天呀!她这举止她还真做不来。 “嗯?”左相蝶放下鸡腿,看着与她有三年同窗之谊的胤亭。她不管在男人还是女人间都很吃得开,而且她对待朋友的态度的确很不错。 至于在学生时代她有没有和自己班上的男生成为男女朋友?答案是没有,因为她不想伤害自己班上的同学。所以在学生时代里,她交的男朋友大多都是别班的。 因为这样于才比较不用顾忌什么嘛! “就是今天来劫婚的人,你必须知道他的名字才行,不然,他很快就会认出你是冒牌货了。” 胤亭叹了口气,虽然知道骗人不好,但这攸关到她的未来,她不得不这么做。“咦?你的眼睛?” “你看到啦?”左相蝶伸手从自己的眼睛里摘下一片黑色的隐形眼镜,露出美丽的海蓝眸子。虽然她的外貌是东方人的模样,但眼睛却遗传到母亲的蓝眸,不过,现在科技进步,就算眼睛不一样,她也不会被人当成是外国人,大家只会以为她是个追求流行的女人,戴上有色隐形眼镜罢了。 “原来你戴了黑色的隐形眼镜……不过这样真的很适合你呢!”胤亭表情轻松地说。她本来还以为左相蝶不知何时由蓝眸变成了黑眸,所以吓得她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 “别说了,我这双眼睛可说是我唯一的骄傲,也是唯一和那男人不同的地方!要是连眼睛都和他一样的话,我不如去死算了。”她指的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父亲。 打从小时候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等开始,她就极度厌恶那个“父亲”! “你还是那么恨你父亲……”胤亭也拿她没辙,因为左相蝶厌父的程度可不是三言两语说能说完的。 打从她认识她开始,只要她一说到她的父亲,就是一副极度厌恶的样子,由此可见,她是真的很恨她的父亲。 “别说这个了。”这不是重点,而且她也无意再去想那个家伙,一想就有气。 “你不是要和我说那个很大胆地用行动来表现爱意的男人的名字?”他就不会想个聪明点的方法吗?就算是诱引胤亭去进行婚外情也可以呀! 呃……她的思想真是越来越恶劣了。 虽然被人称为“恶性蝴蝶”,但她本来以为这个封号和她不太搭轧,不过现在她终于了解为什么自己会被冠上这个封号了,因为她不只思想恶劣,就连行为也是一等一的恶劣。 唉!不改不行了。 “他叫羽桦桧。”胤亭的口中逸出一个名字。 从此刻开始,这个名字将深刻地烙印在左相蝶的脑海里。 婚礼开始了,但正当婚礼进行到一半时…… 礼堂的大门一开,一个相貌俊美的男人走了进采,他不发一语地走到新娘和新郎面前,伸手拉住新娘的手吼道:“你没资格得到她。”因为他对她的爱绝对会比这个新郎要来得多! “羽桦桧!你是铁了心想要抢走她吗?”新郎照着先前胤亭给他的剧本演戏。 羽桦桧露出一抹连男人看了都会不禁着迷的笑。“我喜欢她,就算要我为她上刀山、下油锅我也愿意。但你呢?你不懂她的心也就算了,居然还让她哭!你知不知道男人让女人哭是很不应该的?”他抓紧冒牌新娘左相蝶的手。 听了他的一番话,左相蝶的心中大受震撼。从他的言行中就可以知道他很为女人着想,是个相当不错的男人!男人一般都是粗心大意的,即使交了女朋友也常在无意间伤害女人,全然不为女人着想,只会坐享其成,根本就是一种自私的生物!不过,她发觉到羽桦桧在讲这些话时,眼中有种无比坚决的光芒闪烁着,这就证明他所说的话绝对不是骗人的。 太好了!找这家伙玩准没错。 “你少说大话,把她还给我!”新郎念完最后一段台词,表情也装得很认真。 “哼!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 靶觉到手的另外一方有股挣扎的力量,羽桦桧更加收紧力道,痛得左相蝶差点大叫出声。 好痛!左相蝶皱紧眉头说出自己的台词:“放开我……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 痛痛痛——这家伙的力气真大,八成也是个练家子,虽然她也有学过武术,不过相较起来,可就差多了。 因为男人本来就比女人更有力气,而且经过武术的教,所呈现的力道差异就更大了。 “你还爱着他?别傻了,他根本不能给你幸福!”听到自己的心上人爱着别人,心痛难耐的他更用力地握紧她的手。 呜!这家伙是存心要痛死她吗? “好、好痛!放手!” “既然你这么爱他……那我就更不能放你回他身边。”他抱起左相蝶,将她的身体像扛米袋一样扛到肩上。 从未被人这么扛过的左相蝶这下子可慌了。 “你、你要干嘛?”剧本里没有说他会有这种举动呀! “带你离开。” 话是这么说,不过他用的方法真的很像是要绑架她一样! “放我下来!’ 被他这样扛着,她的裙底风光会被人看到的啦!这个家伙有没有为她想一想呀! 左相蝶捶打着他的背,虽然她已经使出了一点力道,但对羽桦桧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 “要是你真的爱他,就从我身边抢走她!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带她走!” 羽桦桧说完,便扛着冒牌新娘左相蝶离开。 眼看戏已落幕,正牌新娘胤亭直出来看着羽桦桧的背影,不由得感叹…… 如此痴情的男人,她承受不起啊! 而羽桦桧在劫走了左相蝶后,就带着她回到他在天母的别墅。一进门后,左相蝶因为受不了被他扛在肩上的耻辱,便使出三分之一的力道捶着他,痛得他不小心失手将她自肩上摔落。 虽然左相蝶连忙稳住身体,不过还是跌坐在地上。 “胤亭,你还在生气吗?” 羽桦桧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紧张地问着假冒身分的左相蝶,以为她刚才的挣扎是因为不能原谅他的行为,所以才会用尽力气捶他。 “见鬼的,你看我哪里像胤亭?”这家伙真是被爱给冲昏头了,居然连她和胤亭之间的力道差距离都没有发现。 胤亭没有学过武术,力道自然和有学过武术的她相距甚远,刚才那一击虽然她只用了三分之一的力道,但那种力道根本不是一般女人能使得出来的。 “你在说笑吗?如果你不是胤亭,那会是谁?” 羽桦桧以为她在说笑,压根儿就不知道眼前这个身穿新娘礼服的女人不是他的心上人。 啐!这男人不是丧心病狂,就是神经病。好吧!既然如此,那她就让他彻底地死心。 左相蝶伸手摘下黑色隐形眼镜,再拆下装在喉间被礼服隐藏起来的变声器,一转眼,就从胤亭变回左相蝶! 羽桦桧惊讶不已。 懊死,他中计了!这个女人根本不是胤亭,而是一个完全不同于胤亭的女人,可恶! 他怎么一点也没注童到?不过,胤亭也真是厉害,竟然能找到一个和她如此相像的替身! “怎样?羽桦桧先生,你满意了吗?” 左相蝶拆掉累赘的头纱,一头柔亮长发随即落下,她的动作加上她卸除所有装饰的面容,有种独特而诱人的魅力。 羽桦桧呆愣了一下,然后才回过神来。“你是谁?竟敢冒充胤亭!”胤亭在他心中无可取代的,可是这女人一出现……竟然就让他执着的心产生了一丝的波动。 “相蝶·左。” 她用英文道出自己的名字,想看他的反应。胤亭对这男人除了无奈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肯说,她想看看这男人到底有何能耐,竟然能使一向笑容满面的胤亭出现无奈的表情。 胤亭虽然从不认为自己是美女,但她身旁一直不缺男人,追求她的男人大多都是在社会上有相当成就的人,这家伙应该也有点成就才是。 “幸会了,左小姐。”他也回以一句英文。 “呵呵呵,我看你这人不错嘛!:她改用中文说道。 胤亭怎么会不喜欢这家伙? 这家伙真的很好耶! “你客气了,我还不及左小姐的万分之一。我想请问一下,你是否被人指使假扮成胤亭……也就是你今日所假扮的人?”赞美归赞美,但他还是不忘要问清楚事情的真相。 左相蝶摇头,“不,是胤亭求我的。”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残忍,但为了使这个痴情的男人死心,她也只能这么说了。 她也是为了他好,因为无论如何痴情,胤亭心有所属已是不变的事实。 第二章 “你骗我!”胤亭怎么可能会这么做?他那么爱她,在她失意的时候毫不吝惜地给她温暖,但她竟然还是选择了那个男人,那个负心又没良心的男人! 他凭什么拥有胤亭? 比爱意,他自认绝对不会输他;比真情,他也比他多了好几十倍,可是他还是输了,不然胤亭不会在他宣布要劫婚后,还请人来假扮她! 羽桦桧原先的气势被这个事实给击垮了,他顿时觉得浑身无力。 “信不信由你,的确是胤亭自己来找我的。”这男人刚才的气势怎么全都不见了?哼!谁教他那么自以为是,以为他想要的就一定能得到,现在让他认清事实也好。 不过,这家伙看起来真的是满好玩的耶! 而且如果能更彻底地除掉他的自信,那玩起来铁定会更加有趣才是! “别说了!”胤亭难道就这么讨厌他?居然还请了个和她相似的女人来证明她的决心,也让他死心……可是,如果能死心的话,他早就死心了,根本不会到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 他的命可是她救的啊!自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一颗心就全放在她身上,未曾改变过。 “羽先生,很抱歉我和胤亭骗了你,不过这是胤亭的希望,她不希望你拆散他们。”左相蝶诚心地想劝这个痴情的男人赶快死心,反正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胤亭一个女人,还有成千上万的女人等着他把痴情放在她们身上,不过,千万不要包括她。 她可是恶作剧之王,对她交心,就等于是送死。 “算了,左小姐请走吧!我已经知道了。”既然胤亭这么希望的话,那他就真的得斩断情丝,不再对一个已为人妻的女人眷恋不舍,他会努力忘了她的。 从此,他的心里不会再有她。 “不行。”左相蝶沉吟了一会儿后说道。开玩笑,要是她走了,游戏要怎么继续下去? 既然已经决定要玩了,她就绝对不允许在没开始前就放弃,这可是她的玩乐原则。 这家伙休想逃! “左小姐,我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你也不用留下来,请走吧!”羽桦桧的口气变得有些严厉,现在他只想把自己关起来,好好的沉淀思绪。 毕竟要忘掉一个深爱多年的女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需要时间啊! “这可不行,胤亭希望我能留在你这里一阵子,我当不能走?”胤亭希望在还没确定羽桦桧真正死心之前,她可以先留在他身边,直到他真的忘记她后,她才算完成任务。而在这段期间里,她可以发挥玩人的本事,让他彻底的忘记胤亭,也为自己的游戏添一点乐趣。呵呵呵,想起来就让人兴奋。 “这是胤亭说的?”他不相信胤亭会要这个女人留在他身边! 虽然对于胤亭的要求或希望。他几乎是言听计从,但是胤亭并不会对他要求太多。而她对朋友几乎不曾开口要求什么,但只要她一开口,她的朋友全都会义不容辞地帮她。 可是胤亭竟然会希望这个女人能在他这里留一阵子?他直觉地认为事情有问题,因为胤亭不是这种人,他相信她绝不会要左相蝶这么做的! 所以一定是这个女人在胡说八道! 想骗他? 还早得很呢! “我不信。” 哼! 她早就知道他会有这种反应了,不过她可是有备而来的。“是吗?那你听听这个。”左相蝶从身上拿出小型录音机,按下拨放键,胤亭的声音立即从录音机中传出来。 羽桦桧听到胤亭的声音,顿时聚精会神地听着。 胤事先是和左相蝶闲话家常,接着左相蝶问她说要是他放不下她,不肯死心怎么办?若是左相蝶被他劫走后又被赶走怎么办? 然后,一阵抽气声传出,听得出胤亭对这个问题还没心理准备。她们两人先是沉默了一会儿,后来胤亭说了…… 如果他无法忘了我的话,麻烦你先待在他身边转移他的注意力,我不希望他一直记得我,这样我会很困扰的…… 乍听这些话,羽桦桧只觉胸口一阵闷击。他不相信胤亭会要眼前的这个女人待在他身边转移他的注意力!这是在作梦吗?为什么他最爱的人会说出这种残忍的话? 羽桦桧再也听不下去地夺门而出。 左相蝶收起录音机,无奈地叹道:“胤亭啊……这样于是能让他死心没错,不过这种方法不会稍嫌太残忍了吗?” 但胤亭这么做是要让他忘了她……唉! 这下,羽桦桧对胤亭应该可以死心了吧?不过,她还是得去找他,毕竟接下来她还要住在他家一阵子呢! 能这么堂而皇这地住下来真是太好了!相信他一定会让她住下来的。 下雨了,天空一片灰暗,而羽桦桧的心情也跌到谷底,他的脸上满是落寞的神色,完全不复见以往的神采飞扬。 他真的不愿意相信胤亭会这么对他!他抬起头任雨水打在自己身上,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地找躲雨的地方,只有他静静地站在雨中不为所动。身旁来去匆匆的路人好奇地瞥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站在雨中淋雨? 不过,原因只有羽桦桧自个儿知道。 其实他只是想洗涤自己的心灵,洗去刚刚听见的残忍话语…… 这时,左相蝶撑着伞走向他,她踮起脚尖,努力地帮他挡住不停落下的雨水。 发现没有雨水打在自己身上,羽桦桧疑惑地往旁边一看。胤亭?不、不是,她是那个长得很像胤亭的女人,左相蝶。 虽然她们长得很像,但她毕竟和胤亭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像左相蝶身上的傲气,就是胤亭所没有的,还有她们的眼睛也完全不一样……为什么他会劫错人? 她们看起来明明就不一样! 为什么? “会感冒的。”左相蝶冷冷的说着,像是在抱怨他干嘛淋雨似的。 “你不要管我。”她的举动让他的心头流过一股温暖,但他却刻意忽略,不愿问自己真的如胤亭的希望一般,被左相蝶转移了注意力。 她们当他是什么啊?他又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心大萝卜! 左相蝶收起雨伞,与他一起淋雨。“嘴硬,你明明就是对胤亭的话感到震惊,才会出来淋雨的,不是吗?”她准确无误地分析着他的行为。 哼!明明就是受创太深嘛!那么嘴硬做什么? 老实承认不是很好吗? 心事被说中,羽桦桧顿时恼羞成怒,对她大吼道:“你懂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么喜欢她!”这女人真是讨厌至极!一副像是什么都能看透的模样,还能准确无误地剖析他的行为。 靶觉上,好像他下一步会说什么话、会做什么事,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所以她才希望你能够忘掉她,因为她不值得你爱,不是吗?”其实她原本也不懂胤亭为什么会放弃像他这么好的男人? 但…… 真是令人惋惜。 “你住口!她哪里不值得我爱了?”羽桦桧怒吼着,但声音听起来却是有气无力的。 “你应该不知道……胤亭有一段很难让人接受的过去吧!”身为胤亭的同学,她对她的事也并非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一直到胤亭告诉她,她才明白胤亭没有选择羽桦桧的原因是…… 不过,她还是觉得很可惜就是了! “闭嘴!我不想听和她有着一样容貌的你说她的事情。”他不想听!这女人真的是让人觉得越来越讨厌了,为什么胤亭会要她留在他身边?真是可恶! 当爱无法得到回报时,那爱就要能变成一把利刃,一把可能会刺伤自己的利刃。 “懦夫!不敢面对自己被拒绝的事实,就想要隔绝一切吗?你这个懦夫!”左相蝶毫不留情的话让羽桦桧浑身一震。 他是懦夫?不是,他不是懦夫!他是男子汉大丈夫! “我才不是懦夫。”他愤怒地瞪着她。 他才不可能会是个懦夫,不是、不是……可是他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捉不住,还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闹脾气…… 啊!他这样子不就像是…… “对号入座,不过如果你现在不想听的话,我就不说了,但请你一定要认清一个事实,那就是胤亭是绝对不会回到你身边的。” 左相蝶不想这么快就告诉他胤亭无法和他在一起的原因,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游戏一定得玩下去才行。 要是等那个人回来,一切就都来不及了!她可不想连最后的这么一点自由都被剥夺。 “我知道,你不要再说了。”羽桦桧的心情逐渐恢复平静,但他还是有些不能谅解自己方才像小孩子一样闹脾气的行为。 他思考着自己刚才的行为,理智也慢慢地回笼。 “不说就不说!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有很多人在看我们!”雨已经停了,路上的行人莫不好奇地看着全身湿答答的他们,而先前羽桦桧的行为和怒吼更是引起不少人的侧目。 唉! 成为众所注目的焦点是不错啦!但可不可以不要发生在这种情况下。 真的很丢脸耶! 经左相蝶这么一说,羽桦桧这才发现他们真的成了别人注目的焦点,他一时感到羞赧,便拉着左相蝶走进附近的一间咖啡馆。 阵阵咖啡香气传来,让人不禁觉得全身舒畅。 左相蝶和羽桦桧坐在咖啡馆里,身上还带着淋过雨后的微湿。 进了咖啡馆后,羽桦桧点了两杯咖啡,店员见他们被雨淋湿了,便拿了两条干毛巾给他们。 他们没有交谈,只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咖啡,但两人心情的烦躁从他们的咖啡就可以看出来了。左相蝶的咖啡因为她的心烦,不小心加了许多女乃精;而羽桦桧则是沉浸在自我厌恶的情绪中,不自觉地在咖啡里加了许多糖,整杯咖啡喝起来根本没有咖啡味,只有满嘴糖的甜腻味道。 请问先生、小姐需要甜点吗?”一个服务生打破了他们的沉默。 “我要提拉米酥,谢谢。”左相蝶抬头应道:“对了,再一杯……”她看了看羽桦桧面前的咖啡杯,“不,再两杯咖啡,谢谢。”她也替他再点了一杯咖啡。 她够好心了吧! 要是以前,她才没闲工夫帮别人动嘴皮子咧!她可是看在他失恋的份上,才会好心帮他的。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转身离开。 左相蝶在服务生走后,又沉默了下来,不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已经受够了这种沉默的气氛,若是他再继续沉默下去,哪一天恐怕会被活活闷死。“喂!说句话啊,你要发呆到什么时候?”被带到咖啡馆的人是她,他居然把她带来后就一声不吭,这算什么? 既然如此,那他们还不如回他家,跑来这种地方花钱,虽然说最后不知道是谁付帐…… “你很厉害……”羽桦桧沉吟了一会儿,才说出这句算是赞美左相蝶的话。 他竟然说她厉害? 她和他才认识没多久,他就说她厉害? 真是莫名其妙。 “呃,请问我哪里厉害了?” “了解人心这一点,还有教训人这一点。”真的,他真的认为她很厉害。虽然才认识不久;但截至目前为止,真的觉得她非常厉害。 左相蝶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没有啦!你太客气了,我哪有很厉害,哈哈!”她从不认为自己厉害,她只是觉得自己很恶劣,很高傲而已。 至于了解人心,那真的是他太抬举了。 “你大概不知道自己有这种能力吧?”羽桦桧笑问道,他带着笑意的眼眸,竟让左相蝶看傻了,只能沉浸在他迷人的眸光里…… 天呀! 他笑起来真的是好有魅力呀! 还好她的长相不差,看惯了自己,不然她可能会像小女孩一样地为他的笑容着迷。 别傻了! 她都几岁了,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炳哈哈……不过他真的是好有魅力喔! 和她以前的男友比起来,他显得有魅力多了。 天呀! 她在干嘛?他不过是她的玩物而已,她干嘛想这么多。 整理了一下心情,左相蝶收起自己刚才无意间透露出来的情绪,“哼!我还以为我只有脸可以看。”这是真的,因为她的脸东方中又带点西方的味道,是最容易让男人迷上的。还有许多男个因为她的脸,而甘愿奉上自己的心灵,成为她发泄心情的玩具! 但若她拥有的是一张丑脸的话,他们想必不会接近她,那当然也就不会有今天这般高傲的她…… 呃,现在她是在干嘛? “不,其实你真的不了解你自己,你不仅有外表,还有内在……”羽桦桧伸手帮她把肩上的线头拿掉,语气很是温柔。 第三章 “哎呀!被你这么一说,我会更不好意思的。”左相蝶本来想用英语说的,不过因为嫌麻烦,又顾忌到口音的问题,所以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啧!若非因为她是混血儿,有着双重国藉,那她说不定就可以不用这么顾忌了。 因为在英国生长,学的是英语,但来到台湾后,无论怎么学,她的国语还是带着外国人的口音;而且因为在台湾长住的关系,她的英语也染上了特殊的腔调,已经不再那么纯正了。 这可真是个烦恼。 “嗯?你的口音好像有点奇怪,莫非你不是台湾人?” 她才刚这么想,他就发现了她的口音不对,这是凑巧吗?如果真是,也未免太巧了吧! 这……既然他发现了,那她也只好承认了。“对啊!我是从英国来的。” 她的蓝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其实想想也对,有谁讲起自己的家乡会不兴奋的? 除非那个人很恨他的家乡,不愿想起家乡的一切,否则根本不可能不兴奋。 “英国?你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啊?”真令人难以置信,眼前这个女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英国人,她除了那双蓝眸之外,全身上下都像个东方人,实在很难把她和那些金发褐眼的外国人联想在一起。“不过你的长相是不是太东方了一点?”他的话一出口,就见极度厌恶自身长相的左相蝶沉下了脸。 左相蝶的表情为之一变,“这又不是我愿意的。”他的话让她想起了父亲,一想到有关于他的事,她的表情登时充满恨意。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左相蝶对于自己的长相是非常厌恶的。 羽桦桧看见她脸上的表情,为了不使气氛变得火爆,他立刻转移了话题。“那、那这样的话,我们就谈点别的。”他急忙地想转移话题,生怕若是再继续谈下去的话,会勾起左相蝶的负面记忆,这样就不太好了,而且他也无意去揭穿她所想要遮掩的事实。“你是第一次来天母吗?’说到这里,他突然忆起她是被他带来的,而这件事的始因是…… 胤亭!想起这个名字,他的心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一般,沉沉甸甸的。 他甩了甩头,告诉自己要忘了她!要是他再一直想起她,他会更放不下;一放不下,就会产生恨意…… 事到如今,他根本没办法再做什么了,只好选择忘了她。 注意到羽桦桧的脸色有越来越难看的迹象,左相蝶心想他八成是想起了胤亭,所以脸色才会这么难看。而这种时候,她所能做的,也只是达成胤亭的希望,尽力地转移他的注意力。 为了胤亭,她只好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反正这样她的游戏也可以继续玩下去! “是啊!不过,听说天母的食物很贵,是真的吗?”她刻意地配合他转移话题。 唉!照顾一个失恋的男人,是最命苦的啊! 尤其是像他这个平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天之骄子,在失败所受到的打击,更不是一般人所能体会的。为何她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当然是因为她自己曾经有过经验嘛! 所以他们勉强算是同病相怜啦! “嗯,不过还是有些很划算的……”突然,羽桦桧的手机响起,他拿起手机道:“喂!我是,这个……”然后,只见他的脸色时好时坏、千变万化,看得左相蝶兴味盎然,好奇他还会出现什么表情。 有了紧张、咆哮、伤心……但,他好像没有露出过开心的表情耶! 不过,还是将来再说吧!左相蝶继续观察着他的脸,开始怀疑他到底是在和谁通话,怎么表情会有那么多变化? 莫非……打电话给他的是他的母亲?因为她早就从胤亭那里听说他是个非常痴情的人,所以他现在根本不可能有女朋友,是以她才会认为是他母亲。 因为人在面对自己的父母亲时,表情是最真、最不虚伪的。 “你不要来,千万不要!”在左相蝶思索是谁打来电话给他时,他突然咆哮一声,神色非常紧张,脸上的汗水直冒。“要是你敢来的话,我就开除你!” 左相蝶见状,好心地拿着纸巾遁给他,示意他擦干脸上的汗水。 羽桦桧一愣,有些惊讶于左相蝶的举动,久久说不出话来,直到电话那头的人大叫一声,并挂断电话后,他才惊觉大事不妙。 他脸色发青地收起手机,然后拿着左相蝶方才递给他的纸巾擦拭着自己脸上不停冒出的汗水。 这下惨了…… “你还好吗?讲电话不用这么紧张吧?要回去了吗?”左相蝶看着他的动作,突然有种想要大笑的冲动,因为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居然会脸色发青,真的很好笑! 炳哈! “没、没有,我暂时不要回去,对了……你中餐,不……晚餐,吃了没?”这个花琉丽要她今天放假她偏不听,居然还坚持要到他家上工。 简直是欠扁!即使外头再不景气,她也没必要这么努力吧?他又不是会刁难下人的恶劣雇主。 唉!他真不想让左相蝶看到花琉丽的样子,那会让他有种羞耻的感觉。 在不知不觉中,羽桦桧已经把左相蝶当成是他的客人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有这种感觉。 左相蝶也发现了这点,心中正暗自窥喜。“我还没吃。对了,为什么不能回去?莫非你在家里金屋藏娇?”看他的表情如临大敌,让她更有兴趣知道他为什么不能回家的原因,如果他真的什么见不得人的大秘密,那她就赚到了。能看到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的秘密,哈哈哈——那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包何况,挖掘他人的秘密也是她的另一项嗜好呢! 羽桦桧心虚的说:“不,没有。” 他怎么会金屋藏娇?她的想像力未免也太丰富了,他对胤亭可是很痴情的,怎么会在家里养女人,即使他有生理需求,也会自行解决,绝对不会找别的女人来帮他纾解。 唉!要告诉她花琉丽的身分吗?可是他怕说完,他会想躲到墙角去偷哭…… “是吗?很可疑喔!” 他越说不是,她越觉得有问题,因为他们是同一种人嘛!想要知道对方的想法还不简单,他别想用谎话采打发她,她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 如果有这么好打发的话,她就不叫左相蝶! “我不是说没有吗?你不是也去过我家,你有看到什么吗?”羽桦桧反问着左相蝶,脸上仍有掩不去的心虚。 可是他为什么要为自己没做过的事心虚呢? 虽然那个花琉丽起码也算是个女人,但说是金屋藏娇未免就太夸张了吧! 唉!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只待了一下子,况且那时你还在闹小孩子脾气。”她摇头叹气着,像是在责备他的行为一样,而她的语气加上脸上不赞同的表情,让羽桦桧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算了。 这是谁的错呀! “好好好,算是我错了总可以吧?拜托你别再提了。”可恶的女人,竟然说他的行为像小孩子? 懊死,他有哪一点像小孩子?他除了长得比较像女人之外,到底有哪一点像小孩子啊?可恶! 不过,他真的有这么像吗? “又不是我想提的。”左相蝶接过服务生送来的甜点和咖啡后,便赶紧先喝了一口咖啡,当苦涩的咖啡入喉,冲淡了嘴中的女乃精味,她才觉得舒服一点。 苞这杯咖啡比起来,她真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在喝什么? 这个女人居然露出一副受不了他的表情! 他突然有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不过想归想,他根本不可能这么做,因为在台湾杀人可是要接受刑罚的!他还有大好前程,当然不能把自己的未来葬送在这个女人身上。 “有没有人说过你让人想杀了你?”羽桦桧咬牙切齿地问道。 “嗯,好像有吧。”左相蝶想起有些人在和她接触后,的确会表现出一副想杀了她的模样,就像羽桦桧现在一样,她也看准了他们不敢动手。呵呵呵,如果真想赢过她的话,还是先去训练口才比较实际。 看来不是只有他厌恶她的个性,可见左相蝶的个性真是恶劣到了极点,想必在他之前,就已经有很多人想要拿刀杀了左相蝶,好为世上消灭一个祸害。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改改你说的方式?”他虽然指出了她的缺点,但心里却有些害怕,因为这个女人可不好惹,倘若惹火了她,到时他就得吃不完兜着走了。而且她说话虽然比较毒了一点,但却能一针见血,因此就算他气得想杀了她,却又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对的。 他越来越对她感到佩服,她的长相好、观察力强、口才更是一流,还有她那贴心的举动…… 呃,他在想什么?他该不会是对这个左相蝶产生兴趣了吧? 不会吧?这是不可以能的! “不好意思,我习惯了。” 面对这种要她改变的劝告,她一向都把它当耳边风。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去为别人改变什么的。 这就是她,如果改变,她就不是左相蝶了。 “你真的很不喜欢人家的劝告,是吗?”看她完全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突然觉得她和他很像,咦?这怎么可能?她和他明明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会像? 这一定只是他一时的错觉罢了!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就是不想听,也不想去为别人改变什么。”她双眼犀利地直瞪着羽桦桧,瞪得他全身起鸡皮疙瘩,毛骨悚然的感觉更是直上心头。 这、这女人…… “你……”她真的不是好惹的。 居然连一向心高气傲的他,也因为她的一个眼神而感到害怕。 “别对我说教,谢谢。” 随即,她的目光转为温和,身上也不再有肃杀之气。但倘若眼神真的能杀人,那当中翘楚就非左相蝶莫属了。 “那好,我们今天就不要回去了。至于胤亭要你留下来的希望……我愿意接受。” 花琉丽那家伙看到左相蝶不晓得会出现什么反应,她一定会很兴奋吧?也对,花琉雨哪次看到美女不是心花朵朵开? 如果她没有心花朵朵开,他才会觉得奇怪呢! 这家伙居然到现在才又想起这件事,还真不是普通的迟钝,算了,就是因为他迟钝,所以她的游戏玩起来才显得更加有趣。 “那就谢谢你了,希望在这段时间里,我能够消除胤亭在你心中的影子。” 她是真的这么希望,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因为这就代表胤亭将来有可能还会被羽桦桧所困扰。她可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何况她已经答应了胤亭的要求,当然有义务在让他忘掉胤亭。她可是身负胤亭的希望而来的;而且这是胤亭百年难得一次的要求,她总不能让她失望吧? 她会尽力达成任务的,况且这也是进行她的游戏所必须具备的手段。 “希望如此。”羽桦桧神情落寞地转过头。 “那我们现在去吃晚餐好了。”他招来服务生,正要付帐时,却被左相蝶打断—— “等等,我们各付各的,我不习惯有人帮我付帐。” 羽桦桧看着左相蝶付她自己的咖啡钱,心里对她的佩服更深了。 那个和羽桦桧通电话的花琉丽,其实是个佣人。她是羽桦桧的母亲为了独自在外头的他而请的。 花琉丽是个非常精明的女佣,常常会帮羽桦桧打理很多事情,不过,像她这样的佣人应该是深得雇主喜爱的啊?为什么羽桦桧接完她的电话会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原来是这个花琉丽有一个非常特别的癖好,那就是即使雇主没有要求,她也会自动自发地穿上裙摆非常短的火辣女佣服,而且她穿起来还人会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嗯……就是像日本里的女主角,或许这么形容很怪,但羽桦桧的确是这么想的。 唉!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想让左相蝶知道的原因。 这名女佣花琉丽,是个谜样的女人。今天她被雇主羽桦桧放了一天假,本来应该是很优闲的,但她却一刻也闲不下来,所以才会打电话给羽桦桧说她要到他家工作,以排解她太过悠闲而变得无聊的时光。 花琉丽不顾羽桦桧的反对来到他家里,一进门她就看到那套放在沙发上的新娘礼服,她一边啧啧称奇地端详着礼服的款式,一边怀疑这套新娘礼服为何会在这里?照她雇主的习惯看来,他应该没有拈花惹草的嗜好啊! 就算花琉丽想破脑袋,还是想不出来新娘礼服会在这里的原因,最后她只好放弃地把新娘礼服收好。 “真是的,这么漂亮的礼服主人竟然就这么扔着,咦?”突然她脑中浮现一个很好笑的画面——该不会是主人有穿这种衣服的嗜好吧? 天呀! 应该不会吧! 羽桦桧带着左相蝶来到大叶高岛屋楼上吃饭。两人边聊天边吃饭,就这样度过了愉快的晚餐时间。 吃完晚餐后,因为左相蝶说她需要买几本书,所以他们便下楼到书店买上书。 买完了书,两人优闲地逛着。突然羽桦桧看到一件很适合左相蝶的衣服,便拉着她去试穿,而左相蝶在无奈之下也只好顺着他。 待左相蝶试穿出来后,羽桦桧认为衣服很适合她,便说要为她买下这套衣服,不过左相蝶却拒绝了他的好意,迳自换回自己的衣服。 “为什么?”他疑惑的问。 “你没看到我身上的衣服吗?”她指着自己换下新娘礼服后所穿的旗袍。 经她这么一说,羽桦桧才发现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旗袍。“你喜欢穿旗袍?”见左相蝶点头,羽桦桧开始觉得有些无力。 怎么会有这种女人啊? 好好的衣服不穿,偏要穿那种走路不方便的旗袍,她又不是满清人,干嘛那么爱穿旗袍啊! 千万别跟他说她平常也穿这种衣服,那不是很引人注目吗? “对啊!我平常都穿旗袍。” 而且她连在店里也这么穿呢!呵呵呵! 羽桦桧听完她的话差点跌倒。 天呀!她还真是个怪异的女人。 第四章 看见羽桦桧那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左相蝶哼了声。“没必要这么惊讶吧?我是穿旗袍,又不是去杀人放火,更不是吸食毒品,你没必要用那种看怪物的目光看我。对一个女人来说,你这么做是很失礼的耶!”拜托,别再用那个目光看她了,不过是穿旗袍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又不是穿和服上街。 倘若真要她穿和服上街,那她也可以不用出门了,因为她曾经在日本度过一次新年,那次她光是穿和服走路去拜拜,就频频踩到自己没绑好的衣摆,差点没跌个狗吃屎。 那是个非常不好的回忆。 听她这么说,羽桦桧整了整面容,说道:“不,我只是感到很吃惊,你是英国人,怎么这么爱穿旗袍?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不会害怕别人的目光吗?”羽桦桧疑惑地看着她。 左相蝶闻言挑了挑眉。 有什么好奇怪的? 拜托,她姐姐差一点变成了公主,她的身分地位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谁敢过问她的穿着? “不会。”她自信满满的说。 听了她这句话,他感慨地道:“真是看不出来,你和胤亭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但是个性却完全不同。” 愚蠢!谁说长得一样就连个性也要一样?左相蝶对他的话有些不满,“哪有这种规定,谁说两个人长得一样,就要有一个的个性?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哪有人会完全一样的?” “我、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以为她生气了,羽桦桧连忙道歉。因为她生起气来想必是十分令人害怕的,所以他说话一定得小心一点。 开玩笑!他可不想看到她生气的模样,不过他也不能再将她当成胤亭,因为她们根本是全然不同的个体。 唉!为什么他又想起了胤亭?他不是应该要忘了她吗?可是为何一看见胤亭有着相同容貌的左相蝶,他就会不自觉地想起她!唉! 如果他再这样下去会让胤亭觉得很困扰的,他真的不想打扰她。 “我没生气。”见他慌张的模样,左相蝶的嘴边浮现一抹笑意,她的笑容让羽桦桧看傻了。 那是个完全不同于胤亭的微笑…… 羽桦桧似乎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变快了,这个发现让他觉得有些心慌。 “你怎么了?”左相蝶注意到他的异状,遂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他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呆脸啊! 被她这么一推,羽桦桧总算回过神来。他刚刚居然因这个女人而心跳加速!突然发觉自己被左相蝶所吸引,羽桦桧的惊讶自然是不在话下。 他原本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像胤亭那样的女人,所以他才会那么迷恋胤亭,但如今他却发现自己错了,原来他喜欢的是像左相蝶这样的女人,这个高傲无比又与他相像的女人…… 像他?他怎么会觉得左相蝶的个性像他?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有点道理,说不定她能知晓他的心思就是因为他们很相像的关系。不过她比他成熟多了,因为她只会用表情来表达她的不满,不像他会像个小孩子一样大吼大叫…… 但他在朋友面前一向都是老练而沉稳的,只有在遇到左相蝶时,他才会显霹出孩子气的一面…… 唉!看来他真的不够成熟。不过他终于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了。虽然他一时无法忘记胤亭,但只要有左相蝶在身边陪着他,他一定很快就能忘记她。 羽桦桧看着左相蝶,心中有千言万语说不出口。 她应该还不知道吧? 没关系,反正来日方长,总有一天她一定会知道的。 “没事。”他抓住她的手,突然感觉到她的手心有一道伤痕,正想细看时,她已经迅速地抽回手。 他只是她的游戏,这种无关游戏的事情,他根本没必要知道!左相蝶戒备地瞪着他。 察觉到她明显的防备神色,羽桦桧原本想问的话因而问不出口。 既然她这么在意,那他还是别问了,以免又惹她不高兴。 不过,她到底是如何受伤的呢?虽然他没有看仔细,但凭着触模的感觉,那道伤痕似乎很深。 而且那道伤痕好像是被某种东西割伤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把她伤得如此深呢? 他真的好想知道。 左相蝶把试穿过的衣服还给专柜小姐,随即走出专柜,而羽桦桧也跟了上去。 其实那道伤痕是她父亲拿菜刀不小心划过她的手心所造成的,虽然在那之后父亲对她说了很多次对不起,但她仍然无法原谅他,对他的恨意也更深了。 “呃,都逛完了,那……”他实在不敢说要回去,因为他真的很怕她会看到花琉丽的样子。 哪有一个佣人像她有那种怪癖,居然把自己穿得像个女星一样! 想起来他就觉得丢脸! “回去?”听到他不是追问伤痕的事情,左相蝶松了一口气。那道伤痕是她的耻辱。从来没有人能从她口中得知那道伤痕是怎么来的,就连他也绝对不会是个例外。 “不要吧?”他看了看手上的表,脸色很难看地回答左相蝶。这个时候花琉丽应该还没回去,他可不想让她看到花琉丽那副活像女星的模样。 他是怕丢脸,所以才不想让左相蝶看到花琉丽,真的就只是这样而已。 “难不成你真的在家里藏了个女人?”看他一副遮遮掩掩的样子,若说他没有想要隐瞒什么事情的话,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 哼!想骗她,门都没有。 “才没有!”他才不想藏花琉丽那个女人呢。 何况她都已经结婚了,他也没兴趣。 “你骗人,看你拒绝得那么快,一定有问题。”她贼兮兮地笑道。那副准备打破抄锅问到底的模样,看得羽桦桧冷汗直冒。 怎么会这样子?他明明就说没有,她怎么就是不相信?真是气人! 他现在真想骂脏话,但他是绅士,绅士是不能骂脏话的,要不然不就和街上的那些小混混一样了吗? “我真的没有。”羽桦桧再次重申。说了为么多次,倘若她还是不相信,他也莫可奈何。 左相蝶一听,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自以为是的说:“有就有,别害羞啦!”有就说嘛,何必像个女人一样遮遮掩掩的呢?何况他喜欢胤亭跟金屋藏娇根本是两码子事。 男人总会有生理需要,她想一定是他太害羞,才会不好意思让她知道,也才会极力地反驳她的话! 其实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何必这么紧张? “你很自以为是耶!” “不好意思,不过我哪有你厉害。”她讽刺地回道,暗讽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你——”羽桦桧的怒气已经濒临爆发边缘。这女人是真的听不懂他的话吗?他说没有就是没有,她怎么可以给他冠上莫须有的罪名? “不然,你带我回去看看。”哼,她敢打赌,为了要证明他的清白,他一定会答应的。 “好。”羽桦桧果然中计了。 嘻!她还真是聪明呀! 回到家门前,当羽桦桧正要拿钥匙开门时,门却突然从里面被人打开,而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双纤细的小脚、一件过短的裙子,往上看去,是一张很不适合绑辫子的小脸…… 等等,她好像在哪里看过她—— 不只左相蝶感到惊讶,就连花琉丽也露出惊讶万分的表情。 花琉丽首先想起左相蝶的身分,大叫道:“蝶女!”然后,她无视于羽桦桧的存在,开心地扑向左相蝶。 左相蝶突然被她这么一冲撞,一时支撑不住,两人便双双跌倒在地。 羽桦桧吃惊地看着花琉丽的举动,然后以一种不敢置信的表情问着压在左相蝶身上的花琉丽:“你们认识?”他从来没看过花琉丽这般激动的样子,所以才会这么问。 这可真是前所未见的,这个谜般的三八女佣居然也会有认识的人?他还以为她在台湾根本就没有认识的人呢! “琉丽八婆,放开我。” 左相蝶被花琉丽压得差点喘不过气。她真是没想到花琉丽会出现在这里,莫非她和羽桦桧有什么关系?不然她怎么会从他家出来……想到这里,左相蝶的心头流过一抹苦涩。 为什么花琉丽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她就是羽桦桧金屋藏娇的对象?不,就算是,她也绝对不赞成!因为花琉丽的恶行跟她是不相上下的,与其让他被花琉丽玩弄,不如由她来玩还好一些。 花琉丽仍然紧紧地黏着左相蝶不放。“真的是蝶女耶!我还以为我看不到你了!”她的头一直往左相蝶的颈项里外,让她忍不住敲了她一记。“好痛!” 两个女人迳自聊起天来,羽桦桧觉得自己被彻底地忽视,然后再看到花琉丽压在左相蝶身上,他不免觉得一肚子火,愤而越过她们走进家门。 “喂!羽桦桧进去了,放开我!我可不想在这里和你穷磨菇。”左相蝶使了些力气推开她,虽然力道不大,但却足以让花琉丽吃痛。 “你好无情喔!”花琉雨像个被人欺负的小媳妇般地控诉着。 左相蝶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抱歉,我就是这样的人。”说完,她不再理会她,迳自走进屋内。 花琉丽看着左相蝶的背影,不晓得正在盘算什么。 哎呀!左相蝶以前从没这样对待过她,现在怎么会为了她的主人而如此冷漠地对她?难不成……她想起刚才左相蝶的眼神,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她还真是不诚实呀! 羽桦桧进门后,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替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左相蝶一进门看到他在喝冰水,一时口渴,也向他要了一杯冰水,但他却要她自己去拿杯子,可是她不知道杯子在哪里,而花琉丽也不晓得跑到哪去了。 羽桦桧本来想去找其他杯子的;不过左相蝶觉得这样太麻烦了,她一把夺过他手上的空杯子,替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在她喝下冰水的同时,羽桦桧不自觉地红了脸。 这种感觉就像是间接接吻……别想了!他用力地摇着头,像是想要甩掉脑中那莫名其妙的想法。 真是的!她又不是他的情人,他干嘛在意这种事情?他努力地想要保持冷静,但在看到她那因为喝完冰水而显得红润的嘴唇时,心跳又不禁加快许多。 “咦!主人的脸怎么红红的?是不是喝一酷儿?”不知何时进来的花琉丽,两手从后头攀上羽桦桧的颈项,害他差点跌倒在地。 “花琉丽,你从后面怎么看到我脸红?”真是的,她每次都用这种方法吓他,也不想想他是否负荷得了她的体重,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扑上来,若是哪天他真的摔倒,一定和她月兑离不了关系。 “看你的耳朵啊。”她纤手模着他的耳朵,使他敏感的耳朵一阵麻痒,差点大笑出声。 “喂!别模了。”羽桦桧不停挣扎着。 “琉丽,你在这里作啥?”看着花琉丽那种热悉的样子,左相蝶总觉得很不是滋味,但她又无权过问什么,所以只好随便想了个问题打断他们之间的嬉闹。 “我?我是来帮佣的。”花琉丽理直气壮的说。 帮佣?根本就是来这里玩的吧!左相蝶颇不以为然的想着。谁会相信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会来这里帮佣? 至少她就不相信。 “骗人。” “我好伤心喔!不过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该不会是羽桦桧主人的崇拜者吧?”花琉丽察觉到她眼里的妒意,便更加大胆地将整个身体贴在羽桦桧背后,表情还一副很是得意的模样。 如果她没错的话,左相蝶眼中的妒意就是她喜欢羽桦桧的最佳证据。 她会在这里,恐怕也是为了这个理由。 “才不是!”羽桦桧和左相蝶异口同声地反驳道。 她怎么可能会崇拜我?羽桦桧在心中想着。 我怎么可能会崇拜自己游戏的对象?左相蝶说服着自己,却没发现她眼中的妒意已经泄露了一切。 “配合得真好,你们真像一对夫妻。”花琉丽有些羡慕的说。 “我们才不像!”两人又异口同声地回道。 真的很像嘛! 看来左相蝶还是坚持不肯承认自己已经动心,但看她这个模样就知道她在说谎。她和她认识了那么久,难道还会不了解她吗? 不过,左相蝶该不会是一厢情愿吧?虽然她也想看看羽桦桧的反应,但又想继续让左相蝶吃醋,在两难之下,她决定还是先试探左相蝶。 这个左相蝶就是死要面子,就算是喜欢上一个人,也会嘴硬地不肯承认。看她现下的模样,只要是了解她的人,都会知道她早巳喜欢上羽桦桧了。 “对了,你们刚才还没回答我,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了?”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两个女人是怎么认识的,要不然他心中的疑惑一直没办法获得解答,说不定又会开始胡思乱想。 唉!刚刚看到她们那么热络的模样,他还真有些嫉妒花琉丽能这样和左相蝶玩闹,因为就算他喜欢左相蝶,他也不敢像花琉丽那样把她压倒,不然要是被她以为他心存不轨怎么办? 唐突了佳人,可是有违他的原则! 何况他也不想被她的训话给训得没脸见人。 左相蝶和花琉丽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同时说道: “同学!” “亲戚!” 这下羽桦桧更不懂了。 一个说同学,一个说亲戚,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真是让人搞不懂。 第五章 听完左相蝶和花琉丽的解释后,羽桦桧这才知道原来她们虽然有亲戚关系,但左相蝶卸是在学校和花琉丽认识的。 不过既然属于同个家族,那为什么花琉丽看起来有点“起笑”,可左相蝶就不会? 羽桦桧疑惑地看着她们。 “我实在很难相信你们是同一家族的人。”他说出自己的感想。“你们两个人的长相和气质迥然不同,实在不像是有亲戚关系。”而且左相蝶身上有一种优雅气质,虽说他自己也是出身名门,但她那种气质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就算是咬着金汤匙出生的他也望尘莫及。 “那是当然。” 左相蝶喝了一口刚刚花琉丽端给她的冰红茶。“就算是有亲戚关系,但我们的父母不同,教育也不同,怎么可能会一样?”就算是姐妹,也不可能会完全一样,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懂,那他又是如何解释对胤亭的爱意的? 一想起胤亭,左相蝶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中有些许苦涩,不过她却选择忽视它。 他对胤亭的爱意,根本与她无关,她想这些作啥? 要羽桦桧忘记胤亭的人是她,但是最忘不了这件事的人,其实应该是她吧? “蝶女姐姐好严肃喔!”花琉丽略带抱怨地看着左相蝶,由于她们的距离不远,而花琉丽看起来又像是一副恨不得能一把抱住左相蝶的模样,吓得左相蝶差点拔腿就跑。 但她仍然努力地压抑住自己的冲动,“你少用那种目光看我。”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小汤匙一弹,铁制的汤匙立刻弹到花琉丽的额头上,痛得她哀号出声:“好痛!” 羽桦桧看着她们的举动,心中不自觉地开始发酸。 不!左相蝶是他喜欢的,他不准她和别人那么亲热,就算对方是花琉丽也一样! “痛就别再这么看我,那种眼神留着对你丈夫用,这样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她说的是实话,与其这么看着她,她倒不如多花些心力看住自己的丈夫还比较要紧。 一提起丈夫,花琉丽顿时显得全身无力。“哎呀!别提这个,很讨厌呢!”她连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的。 “呃,这个……蝶女姐姐你可不可以出来一下?”她站起身,示意有悄悄话想对左相蝶说。 左相蝶随即站起身,和她走到屋外。 羽桦桧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突然觉得很不放心。所以就偷偷地跟在她们后面,想看她们究竟要做什么。 花琉丽带左相蝶到屋外的花园角落谈话。 两人才站定,就听花琉丽劈头就道:“我真没想到会见到你。”她拔下发饰,让微卷的长发披泻而下,展现出她原本成熟妩媚的样子。 其实这才是花琉丽的真面目,而她之所以会绑起辫子,全都是为了要隐瞒身分。 谁教她正在被通缉中呢? “你的出现也让我很意外。”她叫她出来,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左相蝶在心中告诫自己,专注地看着表面上和她友好,私底下却是敌人的花琉丽。 事实上,她们的感情并非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友好,相反的,她们简直就是交恶到了极点。她们什么都比,从小学不巧地同班开始,就注定了她和花琉丽敌对的一生。 “明好暗斗”就是她们之间关系的最佳写照。 “想不到吧?”花琉丽笑了笑,问道:“你是怎么认识羽桦桧的?”她最不明白的就是这点,突然,她想起了沙发上的那声新娘礼服,莫非…… 她嫁给他了? 不会吧! 她绝对不相信左相蝶和羽桦桧会是这种关系,因为不论怎么说,左相蝶都已经有了…… “我的朋友拜托我一件事,而这件事刚好和他有关。”她简略的解释,不想让花琉丽知道太多。 “难怪,那么那件新娘礼服是你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难猜出她为何会在这里了。 不过她不是一向最不喜欢被人拜托的吗?那为何这次她会有兴致帮助人呢?身为她的敌手,她可是非常好奇她这异于平常的行为,到底是所为何来? “没错。”这家伙究竟想要问什么?为什么她会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左相蝶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想花琉丽应该是还有什么话要问,不然她不会有那种奇怪的表情。 “我想问你,你那个朋友到底拜托了你什么事?为什么不要你穿新娘礼服?” “当替身。”左相蝶回道:“我朋友拜托我假扮成她,再假装被羽桦桧掳走。因为羽桦桧很喜欢我那个朋友,可是她……””她正想说下去时,花琉丽却伸手制止了她。 “我知道了。”这种言情小说的常规范本,不用说她也知道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不过,我想问的是——你喜欢他吗?”花琉丽决定直接问出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左相蝶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骇着了,“我没有。”他只不过是她的游戏对象罢了,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 何况他长得这么像女人,若是喜欢上他,一定会被误以为是同性恋,而且还要担心他的美貌压过她,总之喜欢上他这种人——以后一定会很辛苦! “没有?”花琉丽的声音变得尖锐。“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不信!左相蝶眼中方才明明出现那么浓的妒意,她才不相信她会不喜欢羽桦桧。 一定是她听错了吧? “我说的话还会有假的吗?你认识我那么久,不会连我的为人都不知道吧?”这个花琉丽竟然还对她的话有所存疑,敢情她是不想活了!既然她想死在她手上,那她就完成她的心愿—— 让她早死早超生! “难道是我的眼睛有问题?我明明看到你很喜欢他……” 她的话还来不及说完,身旁的墙壁就突然被左相蝶挥出的拳头给击裂。 “呃,我只是实话实说。”开玩笑,她和她虽然是敌手,但两人各有涉猎,就好比武术,左相蝶可是有拿过奖牌的,但是她可是连学都没学过啊! 若是她气不过而真的对她展开攻击,那可是会死人的! “我没有,你不要胡说。”左相蝶大声地否认,虽然此时她的心隐隐作痛,但她还是选择忽略,不让那种感觉影响她。 她怎么会喜欢上羽桦桧? 不可能! “是吗?那我先警告你,羽桦桧不好惹,劝你别没事找事做,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他的话,就快点离开他!”当初她刚成为他的女佣时,也曾戏耍过他,那时她就已经受过教训了。 从此以后,她就知道羽桦桧这个人不好惹,万一惹到他,可能会吃不完兜着走吧! “他有那么厉害吗?我不信,他可是我看上的游戏对象,我绝不会因为这样就放弃的。”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乐子,即使危险重重,她也要玩下去! “是吗?那你好自为之,出事的时候可别跟我抱怨!” 她已经警告过她了,如果她不是执迷不悟,那她也只能任由她去了。反正到时吃到苦头,她就会后悔。“对了,我哥那里你应该没问题吧?” “你放心,等时间一到,我就会遵照约定……”左相蝶顿了一下,才又问:“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两个女人对对方都有着满月复的疑惑,所以她们便一一地向对方寻求解答。 左相蝶与花琉丽以为她们身处的地方已经很隐密,所以说话时并未降低音量。但是她们却没想到她们之间的暖昧行为已使羽桦桧起了疑心,跟在她们身后偷听她们的谈话,而且还知道了左相蝶把他当成游戏对象的事。 羽桦桧惊讶得瞪大了眼。 原来她一直在骗他! 说什么要帮助他忘掉胤亭,根本都是假的,其实她只是想玩他,可恶的女人! 她竟然这么对他,亏他已经喜欢上她了,可是她却这样对他……哼! 还好他有偷听,要不然岂不是要被她玩弄于掌心。 既然她那么想玩,那他当然奉陪! 等着瞧吧! 花琉丽在离开前向羽桦桧请辞,只说是家里有事,而羽桦桧也爽快地应允了。 在花琉丽离开后的隔天,左相蝶决定要开始进行她的游戏,却不知道羽桦桧早已有了准备。 这下可好玩了,一场激烈的对战即将展开。 左相蝶使出的第一步是假装不小心跌倒,然后让羽桦桧伸手扶住她,接下来她再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心生怜惜,并为她着迷。游戏的第一步是最重要的,如果能把第一步确实做好,以后玩起来才有乐趣。 而她的构想就是要利用自己与胤亭如出一辙的容貌让他对她动心,等他迷恋上她时,她就狠狠地嘲弄他一番,然后抛弃他。 炳哈哈! 恶劣如她,有谁能比得上。 此时,左相蝶正躲在墙角等待机会来临,她前方的地上有一摊水,她打算等羽桦桧出来时,再来个搏命演出,也就是在他面前跌倒。 虽然这样可能会受伤,但是只要能享受到游戏后的快感,即使要她从二楼跳下去她也愿意。 她会不择手段地让她的游戏进行下去。 当她正在心中盘算时,羽桦桧来了,他知道左相蝶的不安好心后,随时都处在一种警戒的状态。 其实他也不知道左相蝶到底要怎么玩他,所以只好提高警觉,小心为妙。 反正也只能见招拆招了。羽桦桧在心中打定主意,当他回过神时,突然瞥见前方的地上有一摊水,还有墙角露出一块旗袍的衣角 呵!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该不会是左相蝶想用这摊水做什么吧?他记得刚才这里还是干的,怎么会无缘无故有一摊水?这一定和那个躲在墙角的女人月兑离不了关系。 他大概猜得到这摊水可能会被拿来做什么用途,倘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好,他就陪她玩! 纵使羽桦桧知道左相蝶不怀好意,但他却仍向那摊水走去。 好机会,左相蝶乘机从墙角走出来,踏上那捧水,然后脚下一滑…… 正当她要跌倒时,羽桦桧迅速地扶住她,阻止了她的计划。 “小心点。”他以为她是在等他的这一步,却不知道根本不是那回事,他已经打乱了左相蝶的计划。 眼见计划被打乱,左相蝶心有不甘地抬起头想向羽桦桧道谢,突地,两人的目光对上了,左相蝶愣了愣,不自觉地涨红了脸,心跳也加快了许多。 原来……这个男人也是很有魅力的嘛! “左相蝶?”看着她脸红的模样,羽桦桧觉得她实在是很可爱。 被他这么一唤,左相蝶顿时回过神来,马上推开他。 怎、怎么会这样子?明明是她要让他动心的,怎么现在却变成她动了心? 这不公平!首次尝到战败滋味的左相蝶,心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她才刚跟花琉丽说过她不会喜欢上他,怎么现在却……可恶! 她不自觉地跑开,待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回到房中了。 羽桦桧看着左相蝶的反应,脸上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呵呵呵,原来她也会有这种反应啊! 真是可爱!他对她的依恋越来越深。 他是全心全意地喜欢她,甚至为她痴狂。 不过,她只是把他当成游戏对象而已…… 在经过一次失败后,左相蝶很快地又开始思索如何让羽桦桧迷上她,她完全不知道羽桦桧早已被她吸引了。 她要怎么做呢?请人来闹事? 不行,她有洁癖,只要那些臭男人一靠近她,她就会本能的使出武术来自我防卫,届时只怕计划会被她自己破坏。 那要怎么做?用身体去诱惑他?不,她很怕人碰她,只要一被碰到就会起鸡皮疙瘩,这样不行。 那到底该怎么办? 难道要她像个浪荡女一样的去勾引他?开玩笑!她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自己送上门的男人她都避之唯恐不及了,怎么可能还主动去勾引男人?倘若真要她这么做,她不如一刀杀了自己比较痛快。 凭她的魅力,如果还需要用到勾引的手段才能让羽桦桧动心,那她也不用混了。 以前她和姐姐左筑流不知道吸引了多少苍蝇,虽然她在上个月已经死会,不过苍蝇还是没有减少,这证明了她们姐妹俩的魅力。 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跨出第一步? 气死人了,想来想去都想不到办法,她还不如去睡觉。 心念一转,左相蝶随即动手月兑去身上的连身旗袍,但此时羽桦桧却突然闯了进来,手上还拿着她的手机—— “你的手机……” “啊!”左相蝶见到羽桦桧,忍不住放声大叫。 羽桦桧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速地关上门。 但是事实已造成,左相蝶的心中升起羞及愤怒的感觉。 真丢脸!左相蝶恼怒地穿回旗袍,打开门准备找羽桦桧算帐。 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让靠在门上的羽桦桧整个人往后倒。 “好痛!” 活该!左相蝶暗暗地骂了一句。谁教他不敲门就闯进来,还看了她的身子。想归想,她还是朝他伸出手。 “起来吧!” 这真是奇耻大唇,一向尊贵的她竟然被他看到了身子!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的。 不行!这口气她一定要讨回来。 羽桦桧毫不迟疑地握住她的手站起身。“你的手机响了。”他将她原本放在客厅桌上的手机递给她。 啧!是哪个不识相的在这个时候打来,害她春光外泄?左相蝶愤怒地一把抢过手机。 “喂?” 羽桦桧眼见已经没有他的事的,便走了出去,还好心地帮她关上房门。 虽然他们的态度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但其实他们心中都很在意,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出来。 像现在,羽桦桧回到客厅之后,不断地回想方才看到的左相蝶的身体,想到都快流鼻血了。 而左相蝶则在说完电话后,回想方才的情况,气得做了个人形沙包,拼命地打沙包出气。 第六章 因为太过于气愤自己春光外泄的事,不论左相蝶怎么打沙包出气也无法消弥心中的愤怒,所以她便决定要到她姐姐左筑流的保姆在台湾的私人练习场,找免费的沙包出气。 到了目的地后,她先和楼下的警卫打了声招呼,就直接前往位于二楼的练习场。 她踩着愤怒的步伐走进练习场,这时候的练习场里只有几个男人正在自我训练,看起采显得有些冷清。 而左相蝶也不理会其他人,只是迳自挑了个看起来颇耐打的沙包,连暖身运动都没做,就直接开始对沙包拳打脚踢。 她那身全充满暴戾之气的模样,让在场所有人都纷纷停下动作看着她,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问她是谁。 开玩笑,看她的拳头那么厉害,就算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他们也会有所顾忌,更何况这个女人看起来也不是好惹的,所以还是不要自找苦吃比较好。 可是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即使所有人都有共同的疑问,但却因为畏惧于左相蝶那副可怕的模样,而没人敢开口。 就这样,左相蝶拼命地发泄心中的不快,直到—— 一道身影突然冲了进来,迅速地挡住她的攻击! 左相蝶的怒气顿时又再升起。 是谁?谁敢来打扰她! “好久不见了,相蝶。”有着一张女圭女圭脸的绿眸黑发男子笑看着她。 嗯?这声音好熟悉……她冷静下来,看着男子的模样,大喊道:“圣、圣也!咳咳咳……”她说话说得太快,结果被口水噎到了。 花圣也见状,连忙轻拍着她的背。 “小心点,说话别那么快。”他身着白衬衫和牛仔裤,一副潇酒不羁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年轻。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遥远的德国吗? 左相蝶惊讶不已,距离那件事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他怎么会提早在这里出现? 明明还有时间的啊! “因为我想见你。”花圣也,花琉丽的哥哥,是个很开朗的男人,不过却是个养子,和花琉丽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很喜欢左相蝶,而他们之间也有某种既定的事实…… 即使他妹妹花琉丽视左相蝶的为敌手,他仍不减对她的喜爱。 “拜托,我们剩没几个月就要结婚了,你不要那么任性好吗?”没错,他们两人有婚约,在他们年纪还很小时,双方家长就替他们订下婚约,所以他们现在是未婚夫妻的身分,再过几个月就要结为夫妻。 本来花家的长辈希望左相蝶能尽快进门,但是在左筑流的反对下,双方约定要等左相蝶二十六岁时再让他们结婚。 而现在离她二十六岁的生日只剩下几个月的时间,所以她可以自由玩乐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她之所以会那么肆无忌惮的玩乐,就是要连以后的份都先玩完,以免等到将来结婚之后,还一直想着要自由。 花家可是不会容许有那不安于室的媳妇存在的! 但花圣也提早从德国留学回来,是不是也表示她失去自由、被婚姻束缚的日子已经近了。 “我没有!你看我已经那么努力的为你接受这种教育。” “拜托你别再拿学历压我好吗?你明知道我只有高中……为了避免触及伤处,使你的未婚妻伤心,就请身为未婚夫的你别再说了。”左相蝶摊摊手,颇感无奈,不知该拿他如何是好。 学历高有什么用? 如果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那就真是白读书了! 亏他满肚子学问,但却连一点做人的道理都不懂。 “我不是说我的学历,我是说我为了你而来接受这种专业的保镖训练。”花圣也听到她又开始在意学历的问题,不禁拧起了眉。 他对她真的很满意,也愿意包容她的一切,但是他不允许她自卑,她那么聪明为何会自卑呢? 她真是太小看她自己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给你个奖赏?”左相蝶白了他一眼,觉得他夸赞自己的行为和羽桦桧很像,他们一样都是自以为是,也许这就是当富家公于的共同点吧!但羽桦桧还看到她的…… 可恶!她用力挥拳击上沙包。她这一拳的力道可不小,就连沙包外层的布都快月兑落了。 “你生气了?”他很怕她生气,因为她只要一生起气来,就会变得很可怕。 所以还是别惹她比较好。 “没有。”虽然心里很生气,但那和他没关系,所以就算她再生气,也不能把怒气发泄在他身上。 不迁怒于旁人,是她的原则之一! “你说谎。”花圣也捧着她的脸,“看,你的眼睛气得都发红了。”他心疼地说。 “不关你的事。”她推开他。“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应该没忘记我有多讨厌男人碰我!”即使他是她的未婚夫也不能例外。 反正他们都是一样的! “就连我这个未来的丈夫也不能例外?”他轻声问道。 “没错。”她啐了声。虽然以后她会和他有亲密的接触,但既然那是以后的事,就等以后再说吧。 “好吧。”花圣也摊摊手,回到刚才的问题。“你还在生气吗?” 真是令他想哭啊! 想不到即将成婚的妻子竟不肯让他碰她,而且还拒绝得如此彻底,他好伤心喔! 不过—— 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不必急于一时。 “没有。”虽然嘴里说是没有,但左相蝶的口气却明显地冲了起来,说她没有生气,相信也不会有人相信。 “你很不适合说谎喔!到底我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花圣也半责备半质问地看着她。 懊死!她居然忘了他的观察力有多敏锐,既然他这么想知道,那她就告诉他。“不是因为你的关系……” 左相蝶把所有的事情向他说明了一遍,只见花圣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难道是她说了什么会让他不悦的话吗? 应该没有啊! 等她说完,脸色已经铁青的花圣也恍然大悟的说:“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会生气。” 懊死! 竟然有人看了她的身子? 这个羽桦桧未免也太大胆了,竟连他花圣也的未婚妻都敢看? 他一定要去会会他,看他到底是何方人物? “圣也,现在怎么换你心情不好了?”左相蝶奇怪地问道。和方才怒气冲天的她不同,他这种表情就像是有人侵犯到他的权益一样,他到底是怎么了? “没事,你发泄完怒气了吗?”见她点头,花圣也恢复脸色和缓的道:“如果没事的话,你可以先回去吗?因为等一下有很多的新练习生要来。”他藉故赶走她,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要去见羽桦桧。 经他这么一提,左相蝶这才想起这个练习场到了九点之后,就会有很多人来练习,她如果再继续待在这里发泄情绪的话,恐怕会给大家带来麻烦。 “那我先走了,你保重。” “有时间我会去找你的。” 方才他已经从她的话里得知她目前住在天母,只要再运用一点关系,想知道她住在哪里并非难事。 左相蝶回到羽桦桧的住所时,羽桦桧刚好在打扫书房。 因为他一直对先前的事念念不忘,睡也睡不着,所以就到书房找书看,谁知却发现书房因许久未曾打扫,而蒙上了一层灰。他心想反正闲来无事,便开始打扫起书房来。 罢好他也已经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就趁这个时候运动一下也无妨。 书房位于大门的右方,所以当左相蝶拿着羽桦桧给她的备用钥匙开门进屋后,便看到他正在书房里忙上忙下的。 她好奇地走进书房,而书房里扬起的灰尘让她打了个喷嚏。 罢开始她还以为是有人在骂她,不过当她看到空气中的灰尘时,立即推番了这个想法。 真是的,她还以为是有人在背后骂她呢! 正当她在抱怨灰尘为何会这么多时,羽桦桧突然以一身清洁妇的装扮出现在她眼前,而且他腋下还夹着一枝鸡毛掸子。 左相蝶看到他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克制不住地大笑出声。 他穿成这样好像清洁妇喔!尤其是他那张像女人一样的脸更是有画龙点睛之妙,哈哈! 羽桦桧听到她的笑声,立刻停止手上打扫的工作,脸上的青筋也控制不住地浮了上来。 他就知道左相蝶这女人在看到他这副德行后,会有这种反应。 可是他的脸长成这样又不是他的错。谁教他刚好遗传到母亲的长相,除了无奈,他又能如何? 真是有够倒楣…… 唉! 他干脆去做变性手术算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很羡慕欧平雨。 不知道他最近过得好不好?是不是还会常常和妻子闹翻? 不过……她到底笑够了没? 他知道自己长得很像女人,可是她笑得太过火了吧?她难道不知道她这样会打击一个男人的自尊吗? “笑够了没?” 他忍无可忍地吼道,语气中大有要是你再笑下去,难保我不会发火揍人的意味。 左相蝶不是笨蛋,一听他这么说,立即闭上了嘴。不过,她仍然瞪了他一眼,以表抗议。 “你在整理书房?”看到里头乱七八糟、灰尘四起以及他那身清洁妇的装扮就知道他在做什么了。 不过这倒是她第一次进来这里。 也对啦! 她才来这里没多久,这房子里除了客房及客厅之外的地方,她似乎都还未曾看过呢! “不然你以为我在于嘛?没事找事做吗?” 他回瞪了她一眼。又不是他自己想穿成这样子的,实在是书房太脏了,脏到连他都不能忍受,所以他才会在自己身上做好诸多保护措施。 其实,这都是他自作自受,谁教他以前不肯让花琉丽打扫书房,现在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看来不会。” 她耸耸肩,看他那种富家大少爷的模样,她实在不相信他会是个能自动自发打扫的人。 包何况,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和她实在是太相像了,她怎么会不了解他呢! “话说完了吧?让开点,免得你那美丽的脸孔会沾到灰尘。”他好心地告诉她。 “我也来帮忙好了。” 她灵机一动,似乎又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呵呵呵,在打扫的时候她就可以乘机整他,藉以报之前的仇。 这次,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出错了! 为了以后无法自由玩乐的婚姻生活,再怎么说,她也要趁这个时候好好地玩个够。 “随便你,对了……呃,关于我不小心看到你……”他一直想向她道歉,可是她却出门去了,使得他一直没机会开口道歉,所以心里十分内疚。 他可是一个绅士,而绅士就要有绅士风度,要勇于面对自己所犯下的错误,这是他一向的原则,所以他绝不会像有些男人无意间吃了女人的豆腐,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他绝对不是那种下三滥的男人。 左相蝶一听,脸色登时沉了下来。她瞪着羽桦桧,瞪得他冷汗直冒。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左相蝶又生气了,而羽桦桧当然也看得出来。 他连忙道歉:“对不起!”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喊,让正在气头上的左相蝶吓了一跳,还吓得连生气都忘了。 他在道歉? 左相蝶愣愣地看着他。 “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没敲门就擅自进去。”那时候他真的是太过于情急,才会忘了这种基本的礼貌,就自行闯了进去。现在回想起来,他只觉得后悔,也感到很抱歉。 “哦。” 听了他的道歉后,左相蝶的怒气已经消了一半。她真的没想到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居然会向她道歉,真是太受宠若惊了。 她对男人的负面印象,在这一瞬间有了重大的改变,左相蝶感觉得出来自己对羽桦桧的看法已以逐渐改变中。 不过,她依然不打算放弃要玩他的想法就是了。 “请你原谅我……不,就算不原谅也没关系……”他慌张的说,衷心的希望她别再生气了。 如果她的火气一直都这么大的话,届时恐怕不是只有他,就连他房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有可能会被好破坏殆尽,就像他在她房里看到的那个被她当成沙包的枕头一样。 当时他就已经决定一定要尽快向她道歉。 “不原谅?你当我是什么?喜欢记恨的坏女人吗?”她笑着,心中的怒气在这时已全然消失无踪。 “我原谅你,好了,快点打扫吧!”她看了看时间,发觉在他们说话的期间,时间已经过了三十分钟。 他不是要整理书房吗?这样下去要整理到什么时候。 羽桦桧如释重负地对上了她的视线,这一看,两人都震惊不已,久久无法收回视线。 他们互相凝视了好一阵子,突然,不识相的门铃声传来,不但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凝视,也打破了书房里的暖昧气氛。 “我去看是谁。” 羽桦桧暗骂那个按门铃的家伙来得真不是时候,竟然打扰了他和左相蝶的两人世界……等等,他是怎么了?她不是想拿他当游戏对象吗?他怎么可以对她动心! 他早该死心了,不是吗?像她这样的女人,实在不是他能喜欢的…… 羽桦桧边想边月兑去身上的装扮,然后才去开门。 而左相蝶在回过神后,也不停地暗骂着自己。 他只是她的游戏对象,她不该对他有其他的感觉,况且就算她真的动心了也没有用,因为她早就已经注定要成为花圣也的妻子。 就算她喜欢上他,也来不及了…… 这样只会让自己更痛苦而已。 所以,她绝不能喜欢上他! 第七章 左相蝶和羽桦桧两人一起整理书房已经一个钟头了,刚才邮差按电铃送来一个大包裹,而羽桦桧光是找印章就找了三十分钟,但等盖好章、拿到包裹后,他却没有急着打开它,仍然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书房。 左相蝶也没问他不打开包裹的原因,因为那不是她所能管的。只是从刚才他找印章的过程来看,她发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长得像女人一样的羽桦桧竟然是个大懒人!就是因为他什么东西都乱放,所以才会连成个印章都要找老半天才能找到。由此可见,他是一个随便乱放东西的大懒人。 等等,他再怎么懒也不关她的事,她不过是他身边的过客罢了,根本没理由去想这些! 左相蝶甩甩头想挥去刚才脑中的想法,没想到羽桦桧不知何时竟然站在她面前,专注地凝视着她。 左相蝶被他这么一看,一时慌得心儿乱跳,脸也不禁涨红,但心底却不停地告诫自己已经有花圣也这个未婚夫了。 但在羽桦桧的凝视下,她的心却更加不听使唤地狂跳不已。 哇!他可不可以不要再用这样的目光看她?再这样下去她可能会出轨的!咦?可是婚前出轨好像也不犯法吧? “这张照片你收着。”他丢了一张照片给她。这张照片是他刚才找到的,原本他几乎已经忘了有这张照片的存在。 左相蝶接过照片,这时才看清楚这张已经泛黄的照片里的人是谁。“咦?这不是……”她瞪大双眸。这、这不是高中时期的胤亭和她现在的丈夫吗?羽桦桧怎么会有这张照片?哇塞!真了不起,他们居然从那个时候就在一起了,真是不可思议。 她拿着照片,仔细地看着照片中的胤亭。唉!难怪高中的老师们会分辨不出她们两个,因为她们那时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嘛!加上她刻意戴上黑色的隐形眼镜,想要分辨出她们真是很困难。 呃,现在好像不是回忆以前事情的时候,而是这个羽桦桧干嘛拿这张照片给她啊?他不是很爱胤亭吗? 那就别把照片拿给她,要不然如果一时不察,她就有可能会把照片里的胤亭当成自己,他到底知不知道这其中的差别啊? “喂!照片不应该拿给我才对吧?”左相蝶叫住正要回去继续打扫的羽桦桧。 “这张照片里头的人不是……”突然,她觉得自己好像踩到了地雷一般,不小心触及危险话题。 她来这里是要帮助他忘掉胤亭,并让他成为自己的游戏对象,怎么她一时不注意就…… 唉!真是失败。 “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执着于她了。”羽桦桧云淡风轻的说。的确,在左相蝶出现在他的世界后,他就已经渐渐地忘了胤亭,这一切都是她的功劳,不过只要一想到她是不怀好意的,他就…… 说起来真是可悲,想不到他的情路会如此曲折,不是失恋就是被人当玩具,搞不好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谈一场真心的恋爱! 亏他的想法还是比较能了解女性的,但他竟然还不如那个不懂女人心的欧平雨!他的头好痛,可能是因为烦恼越来越多的关系。 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会完蛋的。 “咦?”没有?他真的不再执着于胤亭了?那么这是不是代表在他心中已经有了别的女人?她真想知道是谁竟然能这么快就掳获他的心? 才短短不才两天而已呐! 这也太扯了吧! “别装出这种蠢脸,我是真的不会再去想胤亭了。”可恨呀,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到底该怎么收拾才好?他竟然喜欢上这个女恶魔!他连心都被她给占有了,她这个当事人竟然还摆出一副蠢脸! “那你现在喜欢谁?”左相蝶大刺刺地问道,问得羽桦桧措手不及,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他一听,只是恼怒地瞪了她一眼。这家伙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啊?有时候她的观察力敏锐得让人不得不佩服,但是在感情方面,她却蠢得可以!她不是要玩他吗?像她这么迟钝,要怎么拿他的感情来当做游戏呢? 他真的服了这个女人。 “你不说的话就算了。”看他瞪了自己一眼,她直觉地认为现在不是谈这个话题的好时机。 但羽桦桧可不这么认为。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坦白地告诉她,不再犹豫。 这根本就已经是昭然若揭了嘛!就算是五岁小孩也听得出他的意思。 而左相蝶是何等聪明的人,又怎会不懂呢。只见她惊呼一声,脸蛋迅速地红了起来,但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脸上的表情登时垮了下来。 奇怪,她不是应该要高兴的吗?他喜欢她,不就表示她可以拿他来当游戏对象了吗?可是……她非但不觉得高兴,反而还有一种沉重的感觉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她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不可能的!她已经有花圣也了啊1 现在就算她真的喜欢上他,她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因为她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了,就算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再怎么甜蜜,到最后,他们还是免不了要分开。 届时,她不就成了罪魁祸首?因为她用与胤亭一样的容貌再度伤害他,虽说她的游戏也会伤害他,但那种威力就轻多了。情字如此伤人,她可不想在结婚前让一个男人为她心痛,再说她也已经喜欢上他,又怎么忍心伤害他? 怎么办?她该拒绝他吗?可是她的心为何会这么痛,她到底该怎么做? 亏她之前还信誓旦旦的对花琉丽说自己绝对不会喜欢上他,怎么才不到二十四小时,她就自打嘴巴了。 看来她以后真的要三思而后行,千万不要乱下承诺,不然事后准会后悔的。 乱说话的下场就会像她现在一样。 呜,她好后悔! “怎么了?我说的话有这么让你难过吗?’见她心情不好,羽桦桧紧张了起来,他从没看过这么没精神的她,害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一样。 可是……他才不会做那种事呢! 还是她现在是在玩他? 但就算是想要玩他,也不必用这种手段啊! “对不起……”左相蝶狠下心拒绝了他;但羽桦桧却以为她是在为自己方才的行为道歉。 “你不用这么自责,就算你在我面前摆出臭脸,我也不会介意的。”他轻笑了声,拍了拍她的头。 什么?这家伙是不是听错了?“我是说我不能接受你的爱啦!”她怒急攻心地吼了出来。 般什么东西,谁在为自己的行为道歉呀! 他还真不是普通的自以为是耶。 “你说什么?”羽桦桧这下总算了解她的袁思。他已经将自己的心意呈上去给她当游戏了,她竟然还拒绝他?她究竟是何居心?虽然他之前已经做好见招拆招的心理准备,但她这种让人模不着头绪的反应,真的是令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难道,她其实并没有把他当游戏对象的意思,是他误会了?但倘若她根本不想玩弄他的感情,那她到底想要怎样?他真的被她给弄糊涂了。 “我说我不能接受。”左相蝶变得冷静许多。 对,她承认自己根本不想玩他,也对他动了心。 可是她不能这么做,因为她已经有花圣也了。 如果没有花圣也的话,她搞不好会…… 算了,也许是他们两个没缘分吧! 为了避免尴尬,她决定尽快离开这里,反正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也是该走的时候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你应该不是这样回答的啊!”羽桦桧怒气冲冲地吼道:“你应该要把我拿来当游戏玩的啊!” 左相蝶一听,震惊万分。 他怎么会知道? “你……”他该不会是听到她和花琉丽的谈话吧? 懊死!怎么会这样? “我什么我,这不是你要的吗?”他一字一句地刺进她的心。“我告诉你,在你说这些话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怎样?我是不是很傻?竟然会对你这个恶女动心!” 他的怒气昭然若揭,吓得左相蝶脸色发白,尤其是他那似野兽伤重后的奋力咆哮,更是震撼了她的心。 难怪花琉丽会警告她不要惹他,当初她还不懂她的意思,但现在她终于懂了,却为时已晚了。 她当初真不该这么坚持的…… 但现在才后悔也已经太晚了。 她的无言以对让羽桦桧更加心痛。他现在真的很想拿把开刀往她头上劈去,可是他不能这么做,因为他是个绅士,绅士是不会这么对淑女的,即使她是个恶质女也一样。 他觉得自己好傻,为何会喜欢上这个和胤亭有着一样容貌的她?现在想起来,他还真有些痛恨,自己抢了这个麻烦的替身新娘,简直就是自找罪受! “对不起。”沉默了一段时间,左相蝶还是只能说出这句话。 因为心痛,所以她的脑子也无法正常运作,所以平常善于讲道理的她,这时也只能乖乖地闭嘴承认自己的错误。 敝只能怪她自己先前太自信了,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吗?”他冷冷地说道。 他之前就已经暗自发过誓了,他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他要让她尝到和他一样的痛苦! “那你要我怎么做?喜欢上你吗?不可能的。”左相蝶很佩服自己居然在他快要抓狂时,还能这么冷静面对。 她是不是发疯了啊? 还是哪条神经出现了问题,所以才让她变得这么冷静?突然,她想到她姐姐左筑流曾说过她面对一个开枪射杀她的家伙时,也是冷静得吓人。如此想想,她们俩人还真不愧是姐妹啊! “如果我真要你这么做呢?”他蹬视她,打算要她交出真心。 “我再过几个月就要嫁人了,”她冷静地对他说出原因。“这就是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的原因。”她的蓝眸无惧地回望着他。 她要嫁人了?这……她的意思是不是说如果她没有要在几个月后嫁人,她就会接受他的感情并且持续她的游戏?是不是这样? 虽然这种结果也不是他所乐见的,但至少这样他还能和她在一起,而他的心意也会被她接受。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狠狠地被她拒绝! “我承认我是想玩你,可是……正当我要进行第一步时,就很不巧地被你打乱了计划,而且那时的我也对你动了心……再加上后来又遇上许多事情……我后悔了,我不该玩你的,也不该答应胤亭的要求来做替身,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会来了……”她哽咽地说道,一字一句都证明了她的后悔。 真惨啊!她好不容易才动了真情,结果却是一段注定不能实现的爱…… 她从来没有比现在更怨恨自己的婚约! 无法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真的是很痛苦。 看着左相蝶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一股不舍的情绪涌上心头,羽桦桧再也忍不住地将她拥入自己怀中,低声安慰着她。 左相蝶被他拥进怀里后,悔恨似的哭了起来。 如果、如果没有婚约的话,她说不定就可以…… 可是老天已经把姻缘线配好了,她要反悔也来不及呀!她现在只能认命地嫁给另一个她不爱的男人。 她不想啊!可是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又怎能毁婚呢? 她拉紧了他的衣服,不停地流着泪。 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人潮拥挤的机场里,有很多人正赶着搭机出国玩乐,也有许多人才刚搭机回国,但不论目的为何,大家都必须经由这个地方。 突然,热闹的机场大厅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原来是出现了一个绝色美人,她的美丽让众人霎时皆停止了呼吸,只是专注而出神地紧盯着她。 美女举手投足之间无不引人注意,但这个美女似乎已经很习惯别人的注目,她自豪的说:“看看,我多么厉害啊!就算不化妆也可以吸引这么多人。” 她的话实在太狂妄,所以当下就有个嫉妒她的女人故意踩了下她的后脚跟,让她差点跌倒。 “哎哟!谁那么粗鲁啊?”她抱怨地咒骂了几句,然后自嘲似的一笑。“算了,一定是有人嫉妒我的美貌……哎哟喂呀!” 她这句自大的话引起了女性的公愤,机场大厅的女人每人各丢出一只鞋子向她的头砸去。 “谁敢动多家的人!”在一阵怒骂声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看来极为精明的女人。“谁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就让那个人吃不完兜着走!” 所有女人一见到她那副不好惹的模样,就全都跑了。但那个女人却唤来接机的人,要他们捡起地上各式各样的鞋子。“捡回去,我要知道是谁动了我可爱的妹妹。” “可爱?”美女拉长了语音。“拜托!我这副美丽的样子,怎么能用可爱来比喻!”她不满的抗议道。 “闭嘴!再说我就遣送你回大哥身边。”她对美女咆哮道:“算了,你应该没忘记我们这次的目的吧?”她脑中突然有一些很邪恶的想法。 呜,姐姐好可怕喔!看姐姐这样子,她真的很怀疑她们到底是不是姐妹。不过虽然害怕,但她还是回答了她的话:“我没忘,我们这次到台湾的目的是要让花圣也娶我。”她握紧拳头,一说到心上人,她的双眼不禁为之一亮。 精明的女人点了点头,想到以后花家会为自己家里带来无穷的财富,她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没错!所以你一定要全力以赴,一定要让花家和我们结为亲家,这不仅是为了你,也为了我,更为了我们家!” 美女点头叫好,不过她细想了下,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等等,为什么是为了你?该不会是你想吞了一半花家的财产吧?” “呃……”精明女人被自己的妹妹看出意图,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她这妹妹真是越来越聪明了,竟然连她要做什么都看得出来。 第八章 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左相蝶在自己的秘密被揭穿一天后,决定要和羽桦桧道再见。 既然他已经不再念着胤亨,那就是她该走的时候了。如果不是因为她自个儿的私心而延宕了—些时间,也不会导致前天那种失控的场面。 不过,从今以后她再也不用见到他了,也不用再计划如何玩弄他,因为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回到家中,等几个月后乖乖地嫁给花圣也。 这天,她拎着当初带来的轻便行李,站在大门口前和羽桦桧道别。 “我很感谢你这些天来的照顾,如果我有给你带来麻烦,还请请见谅。”即使他们两人之间已无须再说客套话,但除了这些,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羽桦桧盯着她,好半响后才说:“路上小心。”经过他仔细思考后,他决定放手让她嫁给别人,不再强留她在他身边。反正她早就是别人的人了,再说什么也没用,不是吗? 既然上天已经注定她不是他的,那他就该放她走。 真是让人想不到,他竟然又放开和胤亭有着相同长相的她,原来他还以为自己能拥有她,没想到这根本是奢求。 但再怎么难过也没有用,结局都已经决定了,不是吗? “谢谢关心。”她点头。 “你……如果能有办法解除那个婚约的话,就回来我身边吧!”他还是无法死心,他们明明是郎有情、妹有意,若不是中间卡了个婚约,他们早就消遥去了。 都是那该死的婚约,可恶! “可能吗?”她轻笑道。不可能的,再怎么样,她也无法从婚约中逃月兑,因为花圣也对她的爱意那么明显,要他放弃她,根本是不可能的。 若要花圣也放弃她,还不如她去死比较快吧? 不过她一死,伤心的不会只有花圣也一人,连眼前这男人和她的姐姐及母亲,也会为了她而伤心……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即使她厌恶父亲,也无法割舍母亲。 而且若是和她最亲的母亲及姐姐知道了,恐怕就算哭上三天三夜也哭不完吧?她可不想让大家为她伤心。 自从那次看到母亲的泪水之后,她就不敢再惹她哭了。 “算我痴人说梦话吧。”如果他能够出手抢走她,让她不能和别人结婚的话就好了,可是……因为他之前曾经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过伤害,所以这次他不愿再重蹈覆辙,只能放手让她走。 “痴人说梦话也好,真的和我两情相悦也好,但有些事情真的是不能改变的,人活在这世界上的一切早巳注定,或许我们两个就是无法在一起,这一切都是命,我们根本无力反抗。”她双眼澄澈地看着他。 “姻缘天定吗?”原来这就是人家所说的姻缘天定!人的一切早被老天所安排好了,任谁也无法改变吗? 就连婚姻也是……该死!难道他就真的不能拥有她吗? 难道他真的只能放弃她? 那么……他的朋友本来也不是和他的另一半相爱的,莫非他们会在一起也是因为老天的关系吗?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恨那个所谓的老天! 因为那个老天竟然这么狠心的夺去他的真爱! 她沉默地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喜贴我会给你一份的,到时候请你一定要来观礼。”她诚心地邀请着他。 “如果到时我有空的话再说吧!”才怪!他想说的才不是这样,试问有哪个男人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上次是胤亭,这次是她,她们这两个女人是存心让他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真爱,然后再狠心地把他伤得体无完肤吗? “算我拜托你,请你一定要到。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我希望你。能以我最要好的朋友的身分出席,可以吗?”有一瞬间,左相蝶以为自己真的是变得成熟了,才会说出哪些理性的话。 可是其实她根本不想冷静啊! 她很想和羽桦桧在一起,只想和他在一起。 虽然她知道她现在这样很做作,但是如果不这么做,她可能会背叛花圣也,投入这个男人的怀抱。 天晓得她有多不喜欢这么做,如果时间可以重来的话,她一定会努力抗拒当初父母为她定下的婚约。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就算再怎么不舍,也只能说再见。 朋友吗?情人做不成就只能做朋友吗? 炳!她未免也太天真了,她真的以为他能忘掉她吗? “好……”好个头!他明明就不愿意,但却不得不让她安心,这难道就是他爱的人态度吗? “保重。”左相蝶对他欠了欠身。“再见了。”她转过身,正要跨出第一步时,手臂却被羽桦桧用力的扯住。她回头惊讶地看着拉住她的他。 他、他想怎样?莫非他不放开她,要强留她在他身边? “这个算是我送你的礼物。”他塞了一个东西在她的手心里,然后放开她的手臂,让她离开。 左相蝶拿着那个用布包起来的东西,收进了口袋,然后又转过身。 这次.羽桦桧没有再拉住她,她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道的拐弯处。 一个月后。 左相蝶接受花圣也的邀请,以他未婚妻的身分出席一个舞会。即使她并不想参加,也不能忘了自己的身分。她告诉自己,羽桦桧已经不是她所能留恋的人了,她不能再想他,现在她只能乖乖的嫁到花家,以花夫人的身分过这一生,虽然不能拥有真爱,但这样也应该足够了,因为至少她曾经爱过,不是吗? 她在自己房间的衣柜里挑了一件礼服,那件礼服的款式是今年最流行的。她迅速地套上礼服,再稍微化了点妆,便伸手要拿耳环,没想到这时却不小心碰到那天她离开羽家时,羽桦桧送给她的礼物。 那天回来之后,她并没有将它打开,因为怕一看就会心痛,所以她只是将它放在梳妆台上,不再理会。 不料她这一碰,竟然让里头的东酉掉了出来.那是一条银手链,上头还镶着一颗红宝石。 她一看就知道这是羽桦栓在他们见面的第一天,在百货公司行经一个珠宝专柜时所买的手链。她拾起那条银手链,首次仔细地看着银手链的样子……那时她竟然没注意到这条银手链上还镶着红宝石! 她看着那颗红宝石,突然想起胤亭。 想来他当初在买这条银手链时,心里应该还在想着胤亭吧?真是的……她又不是胤亭,他送她这个礼物难道不怕她会误以为他还想着胤亭吗?但这是他留给她的唯一—个东西,她又怎能不珍惜呢? 看着银手链,左相蝶的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她在于嘛?不是告诉过自己不能再想他了吗?怎么……她伸手拭去泪水,振作起精神。只不过是条手链,她根本没必要这么伤心。可是……她突然很想哭,很想很想好好地大哭一场。 不行,要是这么一哭,她好不容易化好的妆不就会花了吗?不能哭!左相蝶,羽桦桧已经是过去了,不再要念着他,不要让自己变得脆弱。 她强打起精神,把银手链戴在右手上,在心中告诉着自己,她戴这条银手链的意义是要自己把对羽桦桧的感情升华,以作为为未来努力的力量,而不是用来回忆他的! 她一再的说服自己,直到心中平静下来后,才开始补救被自己哭花的妆。 对,她不能再继续懦弱下去,要不然她就不是大家眼中的左相蝶了。左相蝶应该是那种不论面对多么艰苦的,困境都会想办法突破,并且好胜心强且自以为是的女人! 对,她可是个不认输的皇室后裔啊! 她要像姐姐和母亲那样面对困难也不逃月兑,并且勇于放下旧情。 左相蝶在花家所举办的舞会中出现,引起了一阵骚动。所有参加舞会的男士无不被她吸引,他们争先恐后地急着想认识她。 不过,他们的热情却在知道她是花圣也的未婚妻后,瞬时被扑灭。他们顿时像颗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只能不甘心地转身寻找其他目标。虽说放弃左相蝶这么美的女人很可惜,不过,他们可不敢心存妄想;谁不知道花家的权力,若是染指了花家未来领导人的未婚妻,那下场恐怕会非常惨! 再加上花圣也深爱左相蝶,所以如果让他发现有人敢抢他的女人……呃,天啊!还是别想了,赶快去找别的目标比较保险。 但不可否认的是,左相蝶真的是今晚最出色的女性,就连最近拼命追求花圣也,主动送上爱意的那位女性也硬是被她比了下去。 真是气煞她也!一位美女在一旁的角落咬着手帕,愤恨地看着左相蝶站在她最心爱的花圣也身边,可是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容貌根本比不上浑身充满尊贵气息的左相蝶,所以她只好在这里恨恨地咬着手帕看着他们亲密的模样。 虽说是亲密,但那不过是花圣也频频地靠近左相蝶,形成两人看来很亲密的景象罢了。 “呜!我好恨。”美女暗自哀叫。她根本不是左相蝶的对手! 正当她在哀叫的同时,和她一起参加舞会的女人过了过来。女人听到她这声哀叫,不禁皱起眉头,一拳打在她头上。 “你在叫什么劲?你又没比多大,还轮不到你来哀号。”说完,她又踏了她一脚, “好痛!”美女皱着脸道:“我又比不过他身旁的左相蝶,当然要哀号。”左相蝶看起来那么高贵,根本不是她这种人能比的。 “笨!”她又敲了她一记。“左相蝶根本不爱花圣也。”她提醒似地说道。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实,她这个妹妹难道没看出来?难怪她只会是个花瓶,有这种妹妹她还真是衰到家了。 “啥?怎么可能?”花圣也长得那么俊,她不相信左相蝶会不喜欢他。 “你真的是个猪头耶!都那么明显了,你居然还看不出来!”她看向花圣也和左相蝶。“左相蝶刻意与花圣也拉开距离,你没看到吗?”左相蝶真的是和她妹妹不同,人家不但有美貌还有脑子,如果她是她的妹妹就好了。 不过,她的长相好像某个人,是她看错了吗?可是她身上的气息和那人实在是太像了,她应该不可能会看错,等一下,她是姓左?那、那个左筑流该不会也和她有关系? 她越想越觉得她们可能有关系,因为左相蝶和左筑流两个人身上都有着一样的气息……不会吧? 假如她们真的是姐妹的话…… 那左相蝶的身分岂是花圣也配得上的?虽然没当上公主,但是他们左家的皇室血统却是不容置疑的,这样的左相蝶,花圣也能娶她吗? 她敢保证,她会这么想并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而是为了花圣也的未来担心啊! 毕竟再怎么说,站在他身旁的左相蝶可不是等闲之辈,而且她知道的还不止这样,听说那个皇室的第二公主还有另一个引人非议的话题,那就是她曾经做过“那种行业”? 可是她对这件事一直心存怀疑,因为一个皇室公主有可能从事那种行业吗?还有,如果花圣也知道的话,是不是代表他会放弃左相蝶,而看上她的妹妹?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妹妹的机会岂不是来了! 可是……这个左相蝶真的是左筑流的妹妹吗? “咦?真的耶!”笨拙如美女,她再看了看左相蝶和花圣也相处的情况,总算是恍然大悟。 原采真的像姐姐所说的,真是太好了。 呵呵,她有机会了。 左相蝶受不了众人对她的目光,还有花圣也有意无意的靠近,于是她趁花圣也在和人谈话时,自行溜了出来,到花园里呼吸新鲜空气。 一呼吸到外头的空气,她的心情立刻放松了下来。 突然,一个女人悄悄地靠近她。 “不好意思?”走到左相蝶身边的正是美女的姐姐,也就是被自己妹妹称之为“小气财神”及对左相蝶的身分有诸多怀疑、鼓吹自己的妹妹去诱引花圣也的人。 “啊!”左相蝶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地平复下来,回头想看来者是谁?但她甫一转头,就看到一张极为清秀的脸孔。 好、好漂亮的女人啊!她知道自己长得很漂亮,但是这女人所呈现出来的美是和她完全不同的,她的清秀中略带精明,真是种奇特的组合。也许是每个人人眼光不同吧!就像她喜欢羽桦桧,但也许会有女人觉得他太女孩子气了也说不定。 啐!她可不是来想他的。 “抱歉吓着了你,左相蝶小姐。” 她温和的笑容让左相蝶对她产生了好感。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左相蝶直觉这个女人来找她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遂她便在对方说出目的之前先行开口。这个女人固然漂亮,但她身上却透露着一股很危险的气息,让她不禁心生警戒。 “纯聊天?”她果然和她家的笨小妹不一样! “我不认为我能和你纯聊天,况且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要我怎么对陌生人放开心胸地聊天?”她道出自己的疑惑,不信任地看着她。 “真是聪明。那好,我就开门见山地问了。” “你问吧!”既然她要问,那她也愿意奉陪;反正总比待在大厅里来得好。 想起刚才的情形,那还真是教人啼笑皆非。方才她一出现在花圣也的身边,就有不少女人对着她大骂大叫,要她滚开,还有人丢鞋子砸她,场面一度陷入混乱,但最后那些女人怕被警卫赶出去遂放弃了怒吼。不过混乱过后,她还是没忘记花圣也的魅力有多大,竟然能让一群女人发疯似的朝她丢鞋子。唉! 她还以为她出来透气,也会被哪个不识相的疯婆子找上,结果那群女人不晓得是吃错什么药,竟然迅速地把注意力转到另一个单身汉身上。说起来,女人还真是种容易见异思迁的动物,一旦发现这个不行,就立刻转移目标,唉!哪像她…… 不是说不想他了,怎么一不小心又想起呢? “我想问你,你是否真的爱花圣也?”就算她再聪明,也无法解释她刻意与花圣也拉开距离的事实吧? 左相蝶沉默了一会儿。看采她也是喜欢上花圣也了吧?要不然她不会问她这么突兀的问题。是的,她是不爱花圣也,但她必须维护她和他的名誉,所以只能将真心话往肚里吞。“我爱他。这样的答案你满意吗?” “说谎。”哼,竟然这么不诚实,那就别怪她点破她的谎言了。“我看得出来,你根本是不爱花圣也的!要不然当你站在他身边时,你也不会一直想要拉开距离。” 左相蝶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那早如何?我们之间的爱不是看这种肢体动作就能了解的。”她想要逃月兑,她不想让别人看穿她不爱花圣也,因为就算是作戏,她也要做得像! “骗人!你可以骗我,但你的眼睛根本骗不了人!你的眼里对花圣也根本没有爱意。喜欢上一个的时候,那种爱意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左相蝶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没有用,只好承认。“好吧,我的确是不爱他。”这女人真是精明,以某种角度来说,她们搞不好是同一种人。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女人不想再多问什么原因了,反正只要左相蝶不喜欢花圣也就行,这样她的妹妹才会有机会。再来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不是那个英国皇室的失权公主左筑流的妹妹?”这个问题才是她最想知道的。 “你调查过我?”左相蝶眯起了双眼。 “没有,但是我很会打听这种消息。”她眨了眨眼。“因为你也姓左,而且你身上的气息和左筑流很像,所以……” 臂察力敏锐!左相蝶对她下了这个评语。“我是。”她叹了口气后又道:“请你千万别将我告诉你的事说给别人听。”听见花圣也叫她过去,她在临走前对她叮咛着,然后才离开花园。 “我不会的。”看来她妹妹真的有机会了,既然左相蝶这个未婚妻不喜欢他,那她妹妹当然就有机可乘。 太好了! 第九章 羽桦桧在左相蝶走后,恢复了平常的作息。他每天按时上班、下班,就像一般的上班族一样,他本来以为可以这样就忘掉左相蝶,但世事难料,在那一个陌生女人出现之后,他更加忘不了她。 而且这个陌生的女人,也是改变他未来婚姻之路的重要功臣。 那个女人长得很妖艳,就连左相蝶都不及她的万分之一,她真的是他见过长相最妖艳,且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是别人模仿不来的女人。 他遇见她时,她正被街巷中的一群小混混团团围住。 因为那群混混的意图很明显是想那个女人,而他看不惯那群小混混的行径,遂出手“英雄救美”,不过还好那个女人没有说要“以身相许”,不然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非常感谢你救了我,为了报答你,我给你二个愿望吧!”女人如是说。 “你以为你是神灯吗?” 真是莫名其妙,看来他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女人,居然说要给他一个愿望?拜托,他们又不是在演童话故事。 再说,他已经离童年很远了,才不会相信这些呢! “我有那么厉害?”女人讶异地问道。 “是你自己说的。”他反讽道。 “我只是想要报答你嘛!看你要钱还是什么的……”女人呵呵的笑道,看起来非常妖媚。 “我什么都不要,谢谢。”他根本不缺什么。 “咦?你不是想要一个女人吗?”她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羽桦桧停下脚步,震惊万分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用这个啊?”她指着自己的头。 咦?难不成是…… “你有特异功能?”他实在是想不到馀了特异功能之外,还有什么人能猜到他需要一个女人。 “猜对了。” “我要不要女人,都与你无关。”他冷冷地道,说完立即转身走开。 “哎呀!真爱是很难寻的,你心里一定有一个很想要的女人吧?而且那个女人还是你深爱的……”她的话说到了羽桦桧的痛处,更是确切地点出他心事。 羽桦桧又停下脚步。“你真能帮我?” “那我得要看看是不是难事喽!”她可是有条件的。 “我是想要一个女人,可是,我和她虽然两情相悦,但我们中间却有一个阻碍……她已经有了婚约,所以,我们两个才不得不分开。”他道出自己心中的痛,同时也在心中许愿。 女人听完他的话后,先是用手模了模下巴,然后才对他说:“这应该不是我能报答的。这要靠你自己,反正她又还没结婚,你就把她抢过来嘛!只是个婚约,根本就不算什么!而且倘若你们两情相悦,她应该也不希望你这么轻易就放弃她吧?你之所以因为这个原因放弃她,一定是不想伤害她,对吧?你不想妨碍她的未来,所以才放弃她,是不是?”她衷心地把自己的意见提供给羽桦桧参考。 不过真是奇怪,她越看他的脸,就越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只是她一时想不起来。 “你……”经她这么一说,羽桦桧突然有某种程度的领悟。 对呀!他干嘛那么君子,他喜欢她就像喜欢胤亭一样,即使是要用抢的,他也要将她抢过来,不再让爱情从他身边溜走。 对!他要紧紧地捉住她。而且,胤亭和左相蝶根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胤亭不爱他,怕他会妨碍她的婚姻;可是左相蝶与他两情相悦,就算他去抢,她也一定不会觉得他是在妨碍她才对! 这个女人真是厉害,居然一下子就点破了他的疑惑! “嗯,我也很佩服我自己竟然能说出这种话。”女人自嘲似的笑了笑。 “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羽桦桧对她展露出笑颜,虽然这是个会迷倒众生的微笑,但对她却毫无影响。 “愿意我就先帮你留着,倘若你以后有什么麻烦,我再来报答你。”女人又是一笑,挥挥手准备离去。 “等等,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羽桦桧。”若不是她,他搞不好真的会让左相蝶走掉。 “你去问欧平雨他们吧!”她想起她曾在哪里看过他了。他是柔水光丈夫的好友之一,也是铃铃的好友。 可是不是听说他对女人的思想很了解吗? 想不到他现在居然会为女人所苦。 女人呵呵大笑,一下子就消失在羽桦桧眼前。 几个月后,左相蝶依婚约上的约定,准备要嫁给花圣也。虽然这期间发生过很多事情,但是他们终于还是照着婚约上的约定要结婚了。 在休息室中,左相蝶看着自己身上的礼服,忽然想到她的一个哥哥,那是她异母异父的哥哥。他和他的妻子结婚时,气氛是快乐而欢喜的,新娘害羞,娘郎恰恰乐,不像她这样被婚约缠住,纵使找到了真爱,也要被迫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她真的好痛苦。这场婚礼根本不是她愿意接受的。 她闭上眼睛,回想着她与羽桦桧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她多么快乐啊!不像现在这样…… 唉! 突然,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孩子走进休息室,女人出其不意地从背后给了左相蝶一计偷袭,吓得她差点跌倒在地。 是哪个混蛋偷袭她?左相蝶抬起头往后看去,顿时——她张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怎么?没有忘了我们吧9”翠玄玲铃和碧麒季对她笑着。 “姐姐!”碧紫芯见到好久不见的左相蝶立即扑了上去。 左相蝶这时才回过神来。她真的没想到他们会来,想不到碧家夫妇居然会来参加她的婚记!“怎么会忘?我只是没想到你们会来。”抱着碧紫芯,她开心的说。 “你当我们会忘了吗?喜贴都寄来了。”翠玄玲玲笑道,语气里大有责备的意味,不过,她没有很生气就是了,至少没气得七窍生烟。 那是以前了,现在的她可是不一样的! 自从她练了……等一下,现在不是自夸的时候。 “是吗?”是花圣也寄的吧!她真该感谢他寄了喜贴,不然他们也不会来,不是吗?听见翠玄玲玲所说的话,左相蝶非但没有高兴的模样,而且连一点新娘子娇羞的模样都没有。 “相蝶。”碧麒季察觉到左相蝶的异样。“你是不是不想嫁给花圣也?”他看得出来因为他也曾经像她一样,不过这还得感谢他妻子。 左相蝶震了一下,连碧紫芯都感觉得出来,但她还是故作没事状的说:“没、没有啊!我哪有不想嫁……” “你这样子像是想嫁吗?”翠玄铃铃大声地道:“我曾经也跟你一样,你以为你这样假装若无其事,就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吗?你骗不了我的。”她很清楚,当初她不想嫁的时候也是像她这样,不过,因为旁边有那个混蛋……想着想着,她突然瞪了碧麒季一眼。而碧麒季只是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他又惹她生气了吗?要不然她怎么会瞪他? “就算我不想嫁又怎样?反正还不是都要嫁!”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就算不想嫁也不行啊!况且这椿婚事可是不容她说要嫁就嫁,不嫁就不嫁的,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不,如果你不想嫁的话,我会为你打点之后的麻烦。”伴随着这句回答进来的,是个有着一张女圭女圭脸的女人,她是左相蝶的亲姐姐,也就是那位失权公主左筑流。 “姐,你怎么也来了?”看来这张喜贴的面子真大,竟然连她姐姐都给请来了。左相蝶暗自在心里佩服着花圣也,想着能把她这远在英国的姐姐都给请来的喜贴内容不知道究竟写了些什么? 竟然能让这个因为怕麻烦而不愿出国的姐姐为了她而来。 “别逃避我的话,如果你真的不想结婚的话,我可以和母亲说,要她收回成命。”左筑流为了妹妹的幸福着想,什么都愿意做。“千万不要拿你的后半生来做赌注,要是不幸赌输了,到时姐姐敢无法帮你。”她好言相劝。 “谢谢。”虽然有姐姐撑腰,可是……她真的有办法吗?虽然她是真心喜欢羽桦桧,不过她还是没有办法为了他而背叛花圣也,尤其这个婚约还是母亲为她定下的,她再怎样都不可以违背母亲啊! 违背父亲还不要紧…… 但如果是母亲的话就不行了! “你的决定呢?”这个笨妹妹,看她踌躇不前的样子,一定是有原因的嘛! “我还是要嫁给圣——”话还没说完,她的右手就冷不防地被左筑流拉住,然后被她强制拉开礼服的袖子,露出手臂上的银手链。 众人一见到那条银手链,莫不惊呼出声。 因为那条银手链并不是普通的手链,而是台湾某一个大家族所持有的绝世传家宝! 左筑流看到银手链,哼了声后道:“这样你还要嫁给花圣也?你手上明明还戴着别人的传家宝。”那条银手链是台湾某个富商后代所有,据说那个富商非常有钱,他靠着自己的力量打拼多年,最后终于开创出一片王国。不过,在那之后富商很不幸地过世了,但他在生前请一位设计师设计了一条银手链作为传家宝,传闻要是谁戴上那条银手链,谁就是他们家族的继承人。这条银手链流传了很多年,之后在某一代子孙以这条银手链作为选妻的证明后,传闻只要谁戴上了这条银手链,谁就是当代主人的妻子! 而如今这条银手链戴在左相蝶的手上,那被占有的意味自然是十分明显。 左相蝶听见左筑流说那条银手链是传家宝后,只是笑了笑。 这是羽桦桧送给她的,是那天在百货公司买的银手链啊!怎么会是传家宝呢? “姐,这不过是在百货公司买的银手链,怎么会是什么传家宝?”她不甚相信的说。 “相蝶,这话可千万不能乱说!这条链子分明就是台湾多金家族——羽家的传家宝!”翠玄铃铃虽然也是出身名门,但羽家的名声可是比他们三大家族还要高上许多。因为他们三大家族除了那条已经被焚毁的发带以外,已经没有什么能引人注目的了。但是那个羽家却拥有至今都还未被毁坏的宝物,比起花家和左家融合在一起后的权势,无尽的财富才是巩固自已力量的不败元素。 “铃铃,你是不是也……”左相蝶话没说完,脸颊就被打了一巴掌。 “你这家伙!难道你没听过羽书言吗?”羽书言是羽家第一代的开山始祖。“就算没听过,也该听我说过这条银手链的事吧?”这个笨蛋!左筑流见左相蝶执迷不悟,于是便甩了她一巴掌,希望能藉此把她打醒。要是她再继续笨下去,就不像是她的妹妹了! 左相蝶被她这么一说,便想仔细看看那银手链的款式,但正当她要看时,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打了开来,只见羽桦桧走了进来。 他是来抢娘子的。 所以他打算在婚礼开始前,以客人的身分进人会场,再“顺便”走人休息室抢走新娘子。 但是不是有人知道他的计谋?不然现在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奇怪,这次他明明很聪明地没有发预告,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聚在这里……数数人头……加他一个就六个了! 不过,他似乎得先了解一下这些人外加一个小孩子到底在干什么?千万不能让他们坏了他的大事。 “羽桦桧!你怎么会来?”左相蝶震惊不已,该不会是花圣也把喜贴发到他家去了吧?不对,他根本不认识羽桦桧,而她也忘了把喜贴给他,那他怎么会来这里? “羽?”除了年纪最小的碧紫芯外,其他人全都重复了一次他的姓,并且颇带深意的看着他。 然后,所有人在见到他之后,立即了解到他就是送左相蝶手链的人。 左筑流迈出脚步,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嗯,虽然不及她的羽凯,但也算是上品。这么好的货色,为什么她妹妹不愿意嫁给他,却死守着婚约要嫁给花圣也?她真是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左相蝶嫁给花圣也实在不适合,打从她第一眼见到花圣也,她便一直这么认为,而如今真正掳获、适合她的人已经出现了,教她怎能不把妹妹亲手奉上! 羽桦桧被左筑流看得冷汗直冒。这、这些人是怎样啊……怎么每个人都是一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表情,他又不是食物,他是来抢婚的耶!所以即使被看得冷汗直冒,他仍不改自己坚定的心意,直接走到左相蝶眼前,一把拉住她。 拉她的同时,他碰巧模到了银手链。“你带着它啊?我还以为你不会戴呢!”原来她时时刻刻都在想他,要不怎么会戴着这条银手链? 听了他的话,左相蝶挑畔似的回道:“怎么?我不能戴啊!”她戴着它是要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他了,虽然方法有点违背常理,但她就喜欢跟别人不一样! 难不成她就不能反向操作吗? “不……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想念我,竟然戴上了手链,就像言情小说里所写的那样睹物思人。”他自我陶醉地说道。 “羽?我是铃铃啊!羽桦桧。”翠玄铃铃原来就认识羽桦桧,但一时忘记了,直到现在才又想起来。 “铃铃,好久不见了,不过我现在没时间和你寒喧,因为我要抢新娘。”他狂妄的话令在场所有人,除碧紫芯听不懂之外,全都无法克制地瞪大了眼。 哇!真是惊天动地,原来这个男人是来抢新娘的啊! “你说什么?”左相蝶也蹬大了眼。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他要抢她?要像之前他出现在胤亭的婚礼上那样劫婚?她真不敢相信,他已经失败过一次了,居然还不死心地想再试一次,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不行,她这次一定要拒绝他的抢婚!“羽桦桧,你给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说什么我都不会准你这么做的!”开玩笑,要是被他这么一捣乱,谁来帮她收拾善后? 而且她不是已经说过他们是不可能会有结果的!就算她喜欢他,但是他们之间还是有着一道阻碍啊! 要不然她怎么会在那时哭得凄惨无比?哭得自己活像是个没人要的小媳妇一样?一切都是因为他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虽然她也想和他双宿双飞,但现实根本不允许啊! “哦,是吗?”他使力将她扛上肩头,就像扛米袋一样。 左相蝶眼见自己又变成了这副糗状,便对着他拳打脚踢。 “放开我!姐姐,救我!’左相蝶见打他没用,就大声地向左筑流求救。她原本以为她一定会救她,想不到……她竟然和羽桦桧站在向一阵线。“羽先生请尽避把她带走吧!” “姐,你说什么?”左相蝶不敢置信地大吼着。 羽桦桧对左筑流一笑。“不好意思,以后就麻烦你了,姐姐。”他称左筑流为姐姐,压根儿就是把她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姐姐。 “快走!这里我会收拾的。”她笑道,挥挥手想要送走这对两情相悦的情侣。 “姐!别闹了。”左相蝶喝斥道。这可是非同小可的耶!哪有姐姐会这样子把自己的妹妹亲手送给别人,让人成功抢婚的? “我没有。”左筑流摊摊手,女圭女圭脸上有着顽皮的笑容。 “什么没有!你的表情……”话没说完,休息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了来。“圣也!” 惨了,这下惨了,人怎么越来越多了? “还有我。”花琉丽从花圣也后头冒了出来。 唉!这下子真的能凑成两桌打麻将了。 羽桦桧看着随后冒出的两人,心中不禁咒骂不已,他们来干嘛?真是程咬金!看来他要赶紧把左相蝶给抢走,不然到时她花落别人家,他又得辛苦好一阵子了。 “你这家伙是来抢婚的?” 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有问题!方才见他紧张兮兮的模样,遂他一进会场就引起了他的注意,见他走进休息室,他便在门外偷听,可一知道他要抢婚,他哪受得了,于是就拉着路过的小妹花琉丽一起进来“捉奸”。 羽桦桧没回答,只是点头回应。这个一进来就问他是否要抢婚的家伙是谁啊?他竟然和花琉丽一起来阻止他! “我是她今天的新郎!”花圣也气得全身发抖。 “新郎?”羽桦桧上下打量这个初次见面的情敌。 他就是她今天要嫁的家伙?也就是那个硬生生拆散他们的家伙? 不可原谅!他相信左相蝶对他连一点情意也没有,不然她的心也不会偏向他,可是这家伙竟这么厚颜地想娶她,真是气死他了。他发誓,今天要是他抢不走她,他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圣也……”左相蝶把目光放在花圣也身上。 “相蝶,你等着,我马上就来救你!” 真是天下第一大烂戏!左筑流身为旁观者,看见这种情形不由得感叹不已。 “救她?哈!免了,因为她喜欢的是我。”羽桦桧狂妄地说。 “你说什么?她怎么可能喜欢你这种人!” “难不成她会喜欢你这种连有感情都说不上,就逼着人家嫁给你的人吗?”羽桦桧嘲讽道。 “你……”可恶!这家伙竟然这么说,他所谓的逼是什么意思? “相蝶,你给我两个选择,一个就是被我抢走,不和这家伙结婚;另一个就是嫁给她,并且永远地失去我,我再也不会和你见面。”羽桦桧很好心地给左相蝶两个选择。 看是要嫁,还是要跟他走,都由她来决定。 “呃?” “相蝶。”左筑流出声了。“这家伙给你两个选择,让你决定将来的伴侣,你该不会不知道怎么选择吧?”闹剧该结束了,所有的一切都该画下句点了。 到底谁才是她的妹婿吧?她也在等着自家小妹的决定。 左相蝶抬起头看着他们。虽然她被扛在羽桦桧肩上,很难看清花圣也的表情,但她知道,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但看不到不代表能够假装不知道,虽说选择真爱很重要,可是她也不能就此忘记花圣也对她的好及对她的情啊!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左筑流又说话了:“你有权利选择你想要的。”看她这么久没出声,想也知道她还在犹豫。 左相蝶经她这么一说,总算做出了决定。 “我决定……和羽桦桧走。”左相蝶知道自己这样仓促的下决定会辜负一个痴心的男人。可是她真的无法忘记自己所爱的人是谁,所以请原谅她的任性和自私。 闻言,羽桦桧露出欣喜的表情,而花圣也则是一脸掩不住的心痛。 正当羽桦桧高兴地扛着左相蝶欲走出休息室之际,花圣也叫住了他。 “等等,既然你们两情相悦,不如就地举行婚礼吧?”花圣也虽然痛心,但是也觉悟了。 原来她并不爱他,心中另有其人……早知道他就不会霸着她不放了。 “这样行吗?”左相蝶迟疑地问道。 “还怀疑?圣也那么宽宏大量,你真该偷笑了。”花圣也真的是很了不起。 “是啊!你们就顺着他的意思吧!”众人催促道。 然后,左相蝶被放了下来,和羽桦桧相视而笑。 他们终于在一起了。这算不算是皆大欢喜? 尾声 那是一个很美丽的天之娇女,从第一眼看到她开始,他就对她一见钟情。 他知道自己很蠢,居然会喜欢上像左相蝶这样的女人,但就算知道她根本不会喜欢他,他还是无法克制自己对她的感情。 虽然他义无反顾地喜欢上她,但在左相蝶眼里,他不过是个敌手的哥哥罢了! 但他和他妹妹花琉丽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因此他和她也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所以就算他喜欢她,应该也没有关系吧? 他爱她爱了好久好久,直到有一天他的春天终于来了…… 家族里的大老因为想让他融入家族,于是便与左家订下婚事,让他与左相蝶订婚。 当他知道自己可以拥有她时,他高兴得像飞上了天!虽然男孩子这么想有点幼稚,但他却克制不住心里的兴奋。 不过看在花琉丽眼里,她却觉得她的哥哥太容易满足了。“哥,只是有婚约,又不是现在要结婚,你没必要这么兴奋吧?”真搞不懂哥哥怎么会喜欢上那个左相蝶? 左相蝶不但个性恶劣,就连整个人的功夫都是一流,哥哥要是娶了她,以后一定不会幸福的! 而且她才是他的妹妹耶! 为什么左相蝶一出现,就抢走了她哥哥的所有注意力? “可是,只要一想到左相蝶以后会是我的人,我怎能不兴奋?”他的表情活似飞上了天。 太好了,老天真的是眷顾他的! 花琉丽挑了挑眉。“她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个女人嘛!”她似乎忘了自己也是个女人。 “琉丽,你再这么说她,我就要教训你了。”花圣也板起脸来,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花琉丽畏惧于花圣也的威严,只好乖乖地闭上嘴。 可是,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嘛…… 花琉丽最近常往左家跑,据说是因为她的男朋友被左相蝶给拐走了,她气不过,所以才每天跑到左家叫嚣。 得知左相蝶有男朋友时,花圣也的心像是被一把刀子剖了开来似的,难过得说不出话。 她怎么可以这样?他是和她有婚约的人啊!她怎么能弃自己未来的丈夫于不顾,跑去交男朋友? 他的存在将是她以后的生活重心啊! 心痛的花圣也因为忍受不了左相蝶有男朋友的事实,所以生了一场大病,他高烧三天不退,让大家都很担心。 花琉丽见花圣也这么痛苦,便猜到他的病是心病所引起的。而且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病因应该是左相蝶那个女人。 她为了让他开心一点,便要人到左家去邀请左相蝶来花家。 花圣也一听左相蝶要来,精神一振,大病立即不药而愈。 但在左相蝶来过后,花琉丽对他说了些话。 她说,在他们两人结婚之前,左相蝶仍是有自由交男朋友的。 花圣也一听,只觉得心痛。她可是他未来的妻子,怎么可以交其他的男朋友! 但花琉丽却要花圣也不要把占有欲放得太重,毕竟左相蝶是自由的,不是他能控制的。 为什么? 这真的好难啊! 花琉丽为了帮助哥哥调适心情,便向父母提议让他去学武。 花家父母答应了,而花圣也亦努力地藉学武以放宽心胸。 在花圣也和左相蝶年纪渐长后,左家和花家的大老们便急着想办婚事,而花圣也感染到了他们要办喜事的气息,心想他终于能拥有左相蝶了,虽然还有些日子,但只要一想到不久后可以拥有她,他的心就雀跃不已。 这时,他刚好从德国学院毕业。他从德国回到台湾,但怕自己又会牵挂着左相蝶,便拜托左筑流让他去接受保镖训练,试图让自己的武术更上层楼。 在偶然的机遇下,他见到了那个朝思慕想的人儿。在与她交谈中,他很生气地知道有人竟然看了他未来妻子的身子!而且她居然还住在那个人的家中! 可恶!他都还没看过的东西,他为什么可以看? 妒意占满了他的心,让他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本来他是想见见见那个人的,但后来因为没时间,所以就忘了。 之后不知怎么回事,当他邀请左相蝶参加舞会时,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但他也没多问什么,只是以为她的身体不适…… 没想到,他的自以为是害惨了他! 在那之后,便已注定了他无法拥有她的命运 结婚当天,没有什么事能比失去新娘于更惨的了!但他就失去了她! 他在最后才恍然大悟,才知道自己不曾拥有她,而且会永远地失去她。 他输得很凄惨,但却也领悟了许多。 他知道左相蝶会选择别人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也知道他们是两情相悦的。 他并不恨她,他只希望她能够……得到幸福。 花琉丽还深刻地记得左相蝶出现在她面前,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情形,她们甫见面时,也就对这个女人的印象非常、非常的不好。因为她守护的哥哥,竟然被她给抢走了。 奇怪,为何说是她守护哥哥?不是应该是大护小吗? 其实是这样子的,由于花琉丽的哥哥花圣也是养子,而且据说他有一个很悲苦的身世,父亲施虐,母亲好赌成性。在他原本的家里,他是个不被父母疼爱的小孩。父母施虐他多年,他因为受不了父母的虐待使离家出走。有一天,他在街上被善良的花家父母给捡了回去,并收留了他,当时花琉丽尚未出生。 但等到花琉丽出生后,花圣也在花家的地位为何?只是纯粹的收留吗?没有花家血统的他,在花家几乎没有立足之地,直到花家父母决定要让他正式成为花家的一份子,遂收养了他,他才真正变成花琉丽的哥哥。 不过事情还没结束,亲戚间的蜚盲流语仍然不断,甚至还传出一些很难听的谣言,本来花圣也听到这些是很生气的,可是日子久了,他还能说什么?于是便索性随他们说去。 但是当时很喜欢花圣也,并将他当成自己亲哥哥的花琉丽可就不一样了。她不但会出面指责批评那些爱说人是非的亲戚,还发誓她要保护他一辈子,避免他再被那些流言给伤害。而花琉丽很受家中大老的疼爱,所以花圣也因为她,也跟着被重视了起来。 流言终于消去,但花琉丽并不认为她的守护就到此结束。 丙然,在左相蝶出现时,她又觉得她要保护他!那种表面看起飞来就心存不良的女人,脑子里当然也没什么好想法,她一定会勾引哥哥去为她做坏事的!所以她自愿与她为敌,以保护自己的哥哥! 而在花圣也和左相蝶订婚后,她守护花圣也的举动更为增加。 开玩笑!左相蝶在学校时都是玩男人的,要是哥哥落入了她的魔掌,不就会死无全尸? 不行不行!为了保护哥哥,她一定要与那个女人抗衡到底,绝不放弃! 花琉丽一直都相信,左相蝶总有一天会伤害到她的哥哥。 结果她的想法成真了,在举行婚礼的那一天,左相蝶送了花圣也一个大礼。不过,他虽然难过,但也已经自我领悟了,所以伤害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深。 花琉丽心想,幸好哥哥没有被左相蝶那个女人伤得太深,否则恐怕连大罗神仙都难救喽! 不过在她的保护下,谁敢欺负花圣也? 恐怕没有人敢吧? 同系列小说阅读: 情人戒:弃妇的情人戒 情人戒:妒妇的情人戒 情人戒:冒牌新娘 情人戒:寡妇的情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