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误婚》 楔子 唐朝,长安城东有一户人家姓莫。 莫府有两个子女,分别是莫子宸与莫关关,他们两个说来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莫老爷少烧香给菩萨,还是什么原因;他们两兄妹一个已经二十五,另一个则是十九岁,却都尚未嫁娶。住在附近的街坊们,每天都把他们两兄妹未嫁娶的事当作闲话家常的话题。 还有,他们两兄妹的行为与容貌正好呈现相反的状况。大哥莫子宸有着一张足以媲美女子的美丽容貌;妹妹莫关关虽然也是个美人,但和她哥哥比起来可差得远。! 最让街坊们乐于时论的就是他们的行为。 扮哥莫子宸平常喜欢做的事竟然是出人意料的刺绣与扑胭脂;妹妹莫关关平常爱做的事则与女子相反,全都是骑马习武之类的事。 莫老爷从他们俩出生之后一直都在忙工作上的事,根本无心注意他们兄妹俩平常的行为,等到他事业稳定,想替他们求得一门好婚事时,这才惊觉他们兄妹俩分别吸引了不同的求亲人群。 扮哥爱刺绣喜欢待在家中的行为替他引来了不少男子的求亲,而妹妹爱习武的特性则有不少的千金为她痴迷。 哇啊!这该怎么办?兄妹俩都吸引了与自己同性的人上门求亲,这要怎么解决呢? 最后,经由家仆的一句话,莫者爷将他们兄妹俩叫到他面前,要他们两个想办法让自己娶妻或嫁人,否则就要与他们断绝关系。 这突如其来的难事倒是把兄妹俩给吓坏了,因为他们完全没有过婚嫁的念头,但现在这情况却逼得他们不得不说出自己嫁娶的条件。 最后,兄妹俩分别想出了一个绝妙方法,让自己逃过一劫。 扮哥要求把自己易容成女子出外挑选,妹妹则要求到二十岁时才开出婚嫁的条件。 莫老爷在听了两兄妹的要求后,心口的那一颗大石头这才落了下采。但他还是很担心这两兄妹会耍花样,故意不让自己嫁娶,所以各派了个小厮、婢女跟随在他们身边,以免他们刻意使出不婚嫁的花招。 懊派的人都派了,该做的防范也都做了。接下来莫老爷就只能等着看这两兄妹怎么做了。 不过,他们兄妹俩私底下曾经打赌,谁最后嫁娶,就能使唤另外一个人。 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第一章 便大的花园中,一处凉亭内坐着一个姿态很不雅与站得直挺挺的女子。 两个女子在谈她们之间的事。 “小姐,你二十岁的诞辰快到了。老爷的吩咐你没忘吧!”站在一旁的婢女提醒坐着的莫关关。 “我怎么可能忘了?和我大哥的约定我可没忘。”莫关关姿态难看地把脚抬放在桌上。 她有着一张秀气的鹅蛋脸和两道不算丑的柳眉,以及小巧的嘴巴,说起来算是长得挺标致的。 “小姐!你的脚太不规矩了,这样怎么入得了婆家的眼呢?”婢女芜林要莫关关把脚放下。 “入不了眼也无妨,我本来就没有想嫁人的意思。”经婢女这一说,莫关关的脚摆得更不能看了。不是她不要嫁,而是……她不想嫁给外头那些只想着要她们莫家财产的无知家伙,要不她干什么这样做? “小姐,你要为你的幸福着想啊!”芜林眼见小姐越来越故意,她干脆动手把她的脚从桌上移下来。 “你少管!”她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反正我本来就对这事没兴趣嘛!”爹也真是的,年纪都一把了,还这么担心别人的事。 “小姐万万不可这样说,能嫁人是女子一生中最好的安排。”芜林纠正她的想法;老爷曾经吩咐过她要把小姐的习惯以及讲话的态度改变,这样她才能嫁得出去。 “那是对你来说。”莫关关现在忧心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她要如何比她那娘娘腔的大哥慢些嫁人才是上策。 其实她也不过是爱耍刀弄剑的,就被爹爹骂得狗血淋头,说什么这样一点也没有女子的样子。 即使是这样又如何?她就是对那个有兴趣,才不想像大哥莫子宸一样刺绣抹胭脂的,看起来好不恶心,直教她作呕。 “小姐!”芜林怒喝一声。“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啊?”她真想拆开来看看。 “打架、行侠仗义。”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芜林和爹都想太多了。女孩子家习武耍刀并没什么不对,为什么爹和芜林老是跟她说不行? “不是的!”芜林抚着头。“女子最重要的是嫁个如意郎君,好让自己过得快乐。” “反正爹的命令我会遵守,不过是用一种很不同的方法。”她奸笑着,心中打着如意算盘。 等着看吧!她一定不会让自己嫁出去的! 在莫关关身边的芜林则是直冒冷汗,看着自家小姐奸笑的模样,不知怎地,她心里头突然毛毛的…… .lyt99.lyt99.lyt99 版示 本城将于明日在莫家楼城上举行招亲会,欲娶莫大小姐为妻的人,请于明日到莫家城楼,参加招亲大会。 看完了长安城墙上贴着的告示,其中两位相貌不凡的男子对着这则告示内容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穿着一袭青绿色的衣裳,手执白扇,相貌清秀的男子啧啧称奇地说:“有趣、有趣!”这篇告示太有趣了! 站在男子身旁的另外一位男子默不作声地看着那名男子,眼中质疑的眼神像是在说“这有趣吗?” “凌啊!你有所不知,这莫府在我们城里可是相当有权有势的大户,听说莫老爷的两个子女因个性古怪,至今都还未嫁娶。之所以说有趣,是因为这莫大小姐又不知道想了什么招数要整人了!”轻摇白扇,青衣男子脸上出现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凌尘风一听到这话,开口问:“为什么?”听好友这么一说,向来极少注意到任何事的他,不禁对好友口中所说的莫大小姐产生了兴趣。 “因为莫大小姐平常就爱耍刀弄剑的,时常把城里搞得鸡飞狗跳。老借着行侠仗义为名,到处搞破坏。还有,莫大小姐身边未曾出现过比较要好的男子。所以我看这事,一定是莫老爷吩咐的,而莫大小姐啊,可能正在想怎么整人,好让那些想霸占莫家财产的人死心。”灵亦云仔细地说着,他还记得上次莫家小姐把整个城闹得鸡飞狗跳的情形,好不有趣。 “嗯……那真是怪了,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她的事情?”凌尘风玩味地瞧着他。 不知情的灵亦云牛头不对马嘴地说:“喔!是因为莫大小姐这次没有将告示撕毁啊!以往莫府只要贴出任何关于莫大小姐要招亲的告示时,她就会出现将它撕去。现在这告示既然没被撕去,就证明了莫大小姐一定另有打算。”怪了,这次怎么没见到莫大小姐出来撕告示?莫非……这招亲的事是真的? “你会错意了,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你对莫家小姐有兴趣的事。”凌尘风对好友的会错意显得有些无奈。 听到凌尘风这一说,灵亦云手上的扇子差点掉下地,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啦? “等等!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对莫大小姐有意思?人家她可是十八般武艺全精,而我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市井小民。更何况,莫大小姐是以火爆脾气出了名的,我哪会要这种对象啊!”开什么玩笑,没被莫大小姐看上就已经是够幸运了,谁敢说要娶她为妻! “你不是很了解她吗?”对她的任何事都晓得,不是对对方有意思那是什么?凌尘风心里是这么想的。而且他说的话有一半是假的,他的武功明明与他在伯仲之间,何必谦卑地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 “拜托!她的事大家每天都当闲话在聊。听久了,自然也就知道啦!难不成,每个知道她事情的人都对她有意思吗?”灵亦云用扇子敲了他一下,真是的,他怎么会对那种女子有意思! 凌尘风瞄着他,对好友的话半信半疑;而后想起好友早已锁定的目标对象,他恍然大悟地笑了一下。“抱歉,是我误会了。” 灵亦云摇头,无奈地看着好友。他个性虽冰冷,但脑筋还算不差,至少还记得他要的对象是何种类型的。 唉!他摇了摇头。 “你要去吗?”灵亦云决定明天去看看热闹,看莫家大小姐要如何度过这一关,又会有什么好玩的事发生,这场戏他看定了! “好像很有趣,我看看……”他故作沉思状,其实心里暗自想着,反正没什么重要的事要做,不如就去看看吧! “不用想了,我看你没什么事做,不如就和我一起去吧!”这么好看的戏,错过了岂不是很可惜? “你别忘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凌尘风提醒着他,亦云该不会忘了他还有事要做吧? “哎呀!她那边晚点去不会怎么样的,你就陪我去看热闹吧!”灵亦云拍着他的肩。 见灵亦云这么坚持,凌尘风也不好推拒,反正姐姐那边晚点去也不会怎么样。 “好吧!” “太好了,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来,我们去茶馆喝茶。”灵亦云又拍了他一下,先行迈步往茶馆走。 凌尘风吐了一口气,然后跟上去。 .lyt99.lyt99.lyt99 院宛 院宛是长安城内最有名的花院,里头摆设华丽,每一样无不是用上好的材料做成的。而内部的装饰更是奢华,也因此,这里变成了每个闲情逸致的诗人所前往的第一考虑点。 在花院的后花园间,一间半大不小的木屋中,窗前坐着一位正在白纸上写字的一名少年。 少年努力地将字写在纸上,试图让自己写在白纸上的字比先前写的那歪七扭八的字好看些。 突地,木门“砰”的一声被人踢开。 少年一听到撞击声,写在白纸上的字因惊吓而变得更奇怪,他写完一个字后,放下笔。 这时,只见从房外走进来两位身材娉婷的女子,其中一个是莫关关,而另外一个是她的婢女芜林。这两个看来弱不禁风的女子,其中一个当然是踢开木门的元凶! “关关姐……你进来的时候不能更温柔一点吗?每次都踢坏脆弱的木门,害我老是被娘骂。你就算要踢的话,也踢小力一点嘛!”王罄翎看着被莫关关踢坏的门。 别怀疑,方才踢开那木门的就是莫关关! “抱歉啊!我就是不能再小力一些了,你也晓得我的内力如何,我也不想随便一踢就踢飞了木门啊!”莫关关一副“不关我的事”的模样。 “小姐,要跟王公子道歉!毕竟踢坏门的是小姐你。否则我回去要告诉老爷哦!”芜林紧揪着莫关关的衣摆,要她一定要道歉。 唉!不晓得事情真相的人,见到木门坏掉的情形,直觉一定是王公子破坏的,怎么可能怀疑到小姐身上来呢?如果小姐不道歉的话,她回莫府就要向老爷打小报告。 “咦?连芜林都这么说!”妈呀!芜林要向爹告状!怯于父亲威严的莫关关,只好委届地向王罄翎道歉:“抱歉,我错了。”啐!总有一天她要给芜林好看! 王罄翎呆若木鸡地看着莫关关向自己道歉,心中则是想着:什么时候关关姐变得这么有家教了?! 不过,他也晓得莫关关是那种有仇必报的人,为了报复她会不择手段。如今变得这般多礼必有问题!思及此,他立即扶着她起身。 “不用了,我习惯了。”即使心中困惑不已,但他还是很尊敬她的。 “芜林,你也看到了喔!是他扶我起来的。”莫关关得意洋洋地说道。 “随便,只要小姐道歉就好。”芜林气愤地转过头,心中则骂着王罄翎干什么要扶起小姐。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王罄翎刻意疏忽向他投以感激眼神的莫关关,劈头就问莫关关来这里有什么事。 其实,王罄翎是莫关关在十岁时所认识的玩伴,因为莫关关当初对他有过恩惠,加上他的头脑很好,因此自然变成了莫关关的“军师”。但是,两人关系良好的事却巧妙地被莫关关所掩饰,因此才没被莫老爷晓得。可是,这事却被芜林知道了,只是不知何因,她并未告知莫老爷。 如果被莫老爷晓得两人的关系很好的话,莫老爷一定二话不说地将莫关关下嫁于他,为了避免麻烦,莫关关与王罄翎很合作地隐瞒着两人关系良好的事。 “罄翎……”莫关关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明天就是我二十岁的诞辰,我爹要我明天相亲,你快替我想个办法啦!我想不出来,所以……”她拿出绢巾,开始假哭了起来。 丙不其然!就知道她是为了这事来找我!先前在城中看过告示的王罄翎,早已猜到今日莫关关找他有什么事。“招亲的事对吧!”之前他也听说过,莫关关为了躲过这次的招亲,还曾经跑到山上去避难,不过,最后还是在莫老爷的一声令下,派人将她给捉了回来。 另外,她的哥哥主动说要出外找寻真命天女,竟然一去不回。这让与哥哥有赌约的莫关关,足足缠着原本打算出发的莫子宸三天,才被人给拉下来。 所以,他一看到告示后就晓得事态不妙,这次若没帮莫关关想出一个好方法来让她过关的话,他不被剥一层皮才怪! 嗯……这是个难题!王罄翎一手撑着下巴,开始思考着。 “怎么办?”莫关关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停在王罄翎附近踱步。 早知道会被爹给逼婚,她干脆跟哥哥一样借口要出外去寻找不就得了!现在可好,明日就要举行招亲大会,想跑也跑不掉! 话说回来,如果那时她和那个娘娘腔哥哥做出同样的举动,不就摆明了她和哥哥一样,只是在找借口逃避。 不!她的自尊心绝不容许她这么做! 有个娘娘腔哥哥已经够丢脸了,还要学他,她怎么也不愿意! “有了!必关姐!你的武功修为不是很高吗?就用比武招亲好了!”王罄翎高兴地用握拳的手敲着摊开的手心。 “这招不是很多人用过了吗?上次陈家三姑就用这方法,结果嫁了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万一我……”她两手抱着头,不敢想象她未来的对象是啥模样。 “关关姐,那种比法是两个男子互相打来打去;我们的不一样,你亲自下去给他们一些教训不就得了!”看出莫关关对于陈家三姑比武招亲的结果有些害怕,王罄翎转个方向说。 以她厌恶男人的程度,她下去打一定不会输。 两手一拍,莫关关开心地大叫:“对喔!”自己的武功算是不错,应该可以打退那些贪图爹财产的不肖之徒,更可以让自己不用出嫁,这方法实在是太好了!真高兴自己有个军师! “芜林姑娘……你家小姐的武功算不错吧?”为了以后不被剥一层皮,王罄翎在芜林的耳边问道。 “好得不得了。”唉!小姐要亲自下场比武,这样她还嫁得出去吗?芜林有些担心。 “太好了,谢谢你!罄翎!”兴奋过度的莫关关握住王罄翎的手,直向他说谢谢。 “呃……不谢。”只要可以不被剥一层皮就好!王罄翎思忖着,额头冒出了不少的汗。 “小姐……”芜林想叫莫关关不要用这种方法,虽然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婢女,但她却是很为小姐的幸福着想。“不要用这种方法好不好?”这次小姐若是嫁不出去的话,可能会剃头出家,当个武尼姑。不要啊! “不行!我决定好的事不会改变,芜林,你别阻碍我!”为了赢得与哥哥之间的赌约,她豁出去了! 芜林一听到她的回答,立刻闭上了眼眸。看来她是没办法改变小姐的,真希望有奇迹出现。 斑兴过后,莫关关拉着芜林的手往外头走。“芜林,我们赶快回去府里,跟爹说这件事去!”嘿嘿,她真等不及明日要给那些来参加招亲大会的男子好看了! “慢走。”王罄翎收拾着桌上的纸。 “罄翎,我要是嫁不出去的话,我一定不会忘记请你吃一顿的。”莫关关人在外头大声地喊着。 炳……王罄翎干笑着,吃一顿?不用了吧!他边收拾着桌上的纸,边干笑着。 事情会变得怎么样呢?他明天自然也得去看一看。 第二章 翌日—— 太阳自东边露出脸,照亮了大地,也照亮了整个长安城。 莫府城楼前的一片空地上,不知何时聚集了一群人,众人正伸长颈子等待着某件事情发生。 这种情况持续到正午,聚集在空地上的人并没有因时间的缓缓流逝而散去,反而还有慢慢增加的迹象。 到底大家聚在这里做什么呢?为什么一直站在空地上不肯走呢? 因为今天是莫府千金的二十岁诞辰,众人根据之前在告示上的消息,知道今日仍未嫁的莫千金要在这里举行招亲大会。 不过——众人都还不知道——今日莫关关要用什么方式来招亲,在空地上的人无一不猜测莫家千金会用什么方式来招亲。 饼了大约五盏茶时间,莫府的小厮从城楼上出来,一一地把准备的木头都给搬出来,先在底下搭了几个矮小的固定木桩,然后再用平底木板敲钉在木桩上,形状像个比武台。 比武台搭好之后,小厮便满头大汗地进城楼;随后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则是莫家的总管。 众人一见莫家总管,无一不哗然,场面顿时变得吵闹不休,再加上阳光的照射,更是令众人汗流浃背。 “安静!”莫家总管敲打着一面锣鼓,示意要在场众人安静。“现在准备开始进行比武招亲!” 接着,莫家总管抬起手对着城楼内一挥,一顶精致华丽的大红轿子随即被四位大汉抬出来,放置在比武台的另一边。 “哎呀!原本莫大小姐是要用比武招亲的方式!”有人大叫。 大伙儿将这消息传开来。 一些原本想攀龙附风,却没有武功的书生,一知道是以比武的方式来进行招亲,便摇头离去。 “现在就开始进行招亲!请有意参加招亲的男子们至比武台旁等候。”莫家总管见场面变得混乱,开始放大嗓子。 一些有武功底子的男子听到莫家总管这么说,争恐先后地到比武台旁;看来,觊觎莫家财势的人还真不少。 苞随莫关关到招亲会场,此刻正站在轿子旁的芜林,见情况准备差不多时,便往轿中小窗一喊:“小姐,可以了。” 轿中人听见后,便走出轿外,施展轻功,跳到比武台上。 场面刹那间变得安静,因为他们看到了身着一身大红色喜服,头戴红巾的新嫁娘站在比武台上,那人正是莫关关。 莫关关把红头巾往后一掀,露出向来未施脂粉,而今日特别抹上胭脂的清秀脸孔,神情愉悦地对着每个人。 “是莫关关!她变得好漂亮!”台下有人这么一说,一堆人心有同感;原本未施脂粉的莫关关就是个美人胚子,现下经过装扮,仿佛变成了个足以媲美天上仙子的美人。 莫关关掩嘴窃笑,满心愉悦地看着呆若木鸡、被她美貌震慑住的众人。哼! 芜林也和莫关关一样,在心里窃笑着,同时也佩服起自己,竟然能让一个本身就长得清秀的人变得更漂亮,同时也吓坏了一堆人!嘿嘿! “咳咳!”莫家总管怕耽误了时辰,放大声音干咳着,希望能把看着小姐美貌出神的一群人的神智都给叫回来。 “啊!”众人如大梦初醒般,纷纷回过神。 “诸位久等了,关关迟了一些时候才出现,还望各位见谅。”莫关关心知肚明经过打扮后的自己,使得外头一堆等着参加招亲大会的人被太阳晒得汗流浃背,所以她先向在场的人道歉。 “莫大小姐不用多礼!”众人一致地说。 反正无论何时开始,他们都只是来看热闹的,莫关关何必这么客气。 “好的!今日规矩很简单。就是打赢我的人就能成为我的夫婿,绝不反悔!”她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有能力将她打倒的人,她理当要遵照她与爹爹说过的话,嫁给那个打赢她的人。 “等等!莫大小姐此话当真?”有位欲参加比武的人出声问她;若是打赢了,她真会嫁给自己? “一言九鼎。”莫关关嘴角一弯,随后摆出了架式。“请!”哼!打得赢再说吧! 在莫关关这声“请”之下,比武招亲正式开始…… .lyt99.lyt99.lyt99 比武会场一片嘈杂,来迟欲看好戏的灵亦云与凌尘风两人,来到围观人群的最外围。 “哎呀!来晚了,已经开始了。”灵亦云摇着扇子,可惜地说。一双眼睛则穿越人群向比武台上看去。 “亦云,谁教你昨夜喝那么多酒。”原本昨天灵亦云说要带他去喝茶的,中途灵亦云无意间瞥见茶馆中有几坛未曾开封的陈年老酒,嗜酒的本性一起,便叫小二将陈年老酒开封,他被逼得陪他喝了一整夜;所幸他酒力不错,才没被醉晕;不过,灵亦云却因为自己不胜酒力,喝多了而醉死在茶馆里,直到方才才醒过来。 现下因为来迟了,全怪灵亦云醉昏了头,所以无法站在最佳的观看点。 “抱歉啦!我爱喝酒你又不是不晓得。好了,就当我方才的话在胡说吧!”哎呀!头疼!他用一手揉了揉发疼的头。 “啧……”站在他们前头的一位民众看着台上的比武,却因被前头的人给挡住发出啐声。“到底是谁赢啊?” “哎呀!莫大小姐穿红衣新嫁服耶!”灵亦云惊见台上的一抹纤细的身影,他定睛一看,才看出那抹人影是莫关关。“原来莫大小姐是采取比武招亲啊!” “莫千金比武??他们虽刚到,但大致已经了解现在的情况;依这种情况来看的话,看起来是比武招亲。“她穿红衣比武!”天!他从来没看过有这么稀奇的事,待嫁娘竟然身着嫁袍,亲自参加比武。 “啧啧!这可好玩了!”灵亦云兴味正浓地看着台上两人一来一往地比试着,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 倏地,他的目光突然一瞥,看到了在轿子旁的芜林;芜林身上的怪异气质瞬间吸引了他,令他忍不住迈开脚步往芜林那里走去。 “喂!你要去哪里?”凌尘风见好友往轿子旁走去,想也不想就追上去;当他正要走近灵亦云时,突然被人群一挤,无意间被挤到比武台旁准备要参加招亲的人群里。 就在此时,莫关关长剑一舞,台上与她对战的男子以难看的姿态跌了下台,模样好不滑稽。 长剑往脚下一放,莫关关盛气凌人地说:“下一位!” 一群原本正等着要参加比武的男子闻言,立即将眼光放在被莫关关打落的男子身上,大伙儿像逃命似的瞬间跑光了。 “啐!”没种!莫关关见一群人落荒而逃,心中不屑地啐了一声。“还有谁想参加比试的?”太好了,照这样下去的话,她就不用嫁人了!她心中愉悦地想着。 “小姐!这里还有一个。”正当莫总管感叹于一群人落荒而逃时,恰好见到了不知情况、仍站在比武台旁等候的凌尘风。 啊——老天有眼,还留下一个!他走到凌尘风身旁,将他推上台。 “喂!吧什么推我……”凌尘风正要对后头的莫总管开骂时,却见莫关关一脸凝重地走到他面前。 哼!还有人啊! 很不满还有人想参加比试的莫关关十分不悦。“小子,没想到你竟有胆上来找死!”她出言不逊地对着凌尘风说。 冰冷的面孔上出现了慌乱焦急的神情。“姑娘,你误会了……在下不是……” 他摇着手,想向莫关关解释。 “不是什么?明明就是,还想骗人!”莫关关迅速地将插在台上的长剑拔起,往凌尘风刺去。她生平最厌恶男子像个女子般不敢承认的性格,每每一见到这种人,她的心便会充满愤怒。 凌尘风轻松地闪过一剑,仍不死心地想对莫关关解释,却又招来她的连续攻击。“停,姑娘……”这莫大小姐的脾气还真倔!闪躲着剑身攻击的凌尘风仍有闲暇的时间在心中想着。 莫关关却置若罔闻,不断地舞剑刺向凌尘风,情况有点像在追杀仇人般。 奇怪?怎么都刺不到?莫关关见刺向他的剑招都被凌尘风轻松闪过,这种行为让她恼怒了起采,不禁吼道:“可恶,你这个胆小表!有种别给我闪!”她语带挑衅地说。 本来只是闪躲着莫关关剑招的凌尘风,听到莫关关挑衅,体内顿时沸腾了起来,一个翻身,转守为攻。 情况骤转,莫关关突然被一个掌风劈个正着,整个身子支撑不住地往木板上跌。 众人见到这种情况,纷纷睁大眼看着莫关关被打倒的模样,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完全看傻了眼。 “等等!”莫关关看对方似乎想乘胜追击,便大声喊停。不行了!这人的武功比她好上太多! 凌尘风身子稍微震了一下,可他伸出的手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往莫关关身上点了几个穴道,随即收回了手。 莫关关只觉得整个身体呈现奇怪的状态。面对这种情况,她问着面前的凌尘风:“你做了什么?” “废你的武功!像你这样个性骄纵的女子拥有着武功不是一件好事。” 闻言,莫关关生气地朝凌尘风大吼:“你怎么可以随便废我的武功?你晓不晓得武功是我的生命……”也是她隔绝那些想要占据莫家财产的惟一利器啊! “对你来说,是没错。可是,你如果没有挑衅我,我又怎么会废你武功?”他挑起了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冰冷的面容上所展现的笑容有如千年寒冰被阳光融化般,具有莫名的吸引力。 莫关关无言,她一时被凌尘风的笑给夺去了心魂。仔细一看,眼前的男子有着一身健康的皮肤,两道浓浓的剑眉,以及俊美的长相,全身上下充满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魅力!奇怪,怎么心中有种怪怪的感觉? 看莫关关不回话,凌尘风凝起带笑的眼,注视着莫关关那一双灼热像快要烧起来的眼眸,瞬间,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喂……”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凌尘风心想大事不妙。 突然,有两只手揽在他的腰间,他定睛一看,这才晓得是莫关关。“你做什么啊?”被迫和一个女子大打出手已经够莫名其妙的了,现在她还想干什么? “相公,你打赢了我,不用带我走吗?”现在的莫关关活像个花痴,两手紧紧圈在凌尘风的腰际上。 “谁是你的相公?!”莫大小姐脑袋是有毛病啊!凌尘风暗自想着,手抓住放置在腰际的手,准备拉开她,此时他根本就忘记了招亲这件事。 “啊——你打赢了我,我就是你的妻子。你不会不晓得这一场比武招亲是为了什么吧!”一改之前的厌婚态度,现在的莫关关心中只想着要如何赖着凌尘风。 “我才不是,我是被迫的!” “不行!既然你打赢了我!我就服输,实践我当初要嫁给打赢我的人的诺言!”莫关关眼睛闪闪发亮,直盯着凌尘风的脸。 “呃……”不想麻烦缠身的他,板起冷面孔,稳健地往台下一跳,随即变成了一个令人震惊的逃婚新郎!开玩笑!这不过是一场误会啊! 莫关关见状,也打算跳下台,但碍于自己已失去武功的状态下,她改走旁边的梯子。 走下了梯子,莫关关顾不得大家闺秀该有的风范,还有自己穿着一身的大红喜袍会引人注目,直接追着凌尘风。 “小姐!你等等啊!”被灵亦云缠上的芜林,见莫关关跑下比武台去追凌尘风,急得大叫,随即也想追上小姐,可她却一时无法摆月兑灵亦云的纠缠,只能看着莫关关在她眼前消失。 .lyt99.lyt99.lyt99 跑了三条街,经过东市与西市后,穿着一身大红喜袍,一路追逐凌尘风的莫关关终于看见了凌尘风。 她随即快速地想扑向他,突然身子一阵摇晃,她因全身无力而即将倒地。 可恶!没有武功还真麻烦。莫关关一边想,一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还好吧?”冰冷的面容近在咫尺,莫关关却无力去看清,她一个闭眼,便陷入了黑暗中。 凌尘风悔恨地想着,本来只是看戏心态的他,为何会将麻烦揽上身?更恐怖的是,他跑了好几条街后,莫关关竟然像只打不死的蟑螂般紧追不舍。她的行为使他觉得莫大小姐这次是有意要嫁他,且说话算话。 如此有骨气的女子,让他不得不佩服她。 在江湖中闯荡这么久,他见过不少的人,而她的敢做敢当正是江湖上少见的例子。 不一样……这女子不同于一般千金小姐! 本来外表冰冷的他思及此,不免笑了起来。 或许这女子…… 咦?他在想啥啊?对一个女子动心不是个好现象,何况他也不想照莫关关招亲的规定娶她,纯粹只是敬佩她罢了。 唉!不管了,先送她回去吧!抱起莫关关,凌尘风只想着要将她送回莫家。 .lyt99.lyt99.lyt99 “跟你说了别再缠着我!”芜林两手抵在灵亦云的胸膛前,一副抵死不从的模样。“你快走吧!” 灵亦云笑嘻嘻地对着芜林说:“不可能的。我劝你就别再挣扎了!”笑话,他看上的目标岂有让她逃掉的道理? “你这个人真的是很变态耶!走开啦!”小姐去追未来姑爷不见了踪影,而她又没尽责去找回她,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人害的! “咦?我的亲亲,你这么说我好伤心啊!”他故作亲昵地喊着芜林,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谁理你!”芜林猛然一使力,月兑离了灵亦云的怀抱。“我得去找小姐才行,没时间跟你这人鬼扯!”小姐会跑到哪里去? “不用找,他们回来了。”灵亦云凭着习武之人的敏锐特性,笃定地道。 “啥?”芜林呆愣着,这疯人在说什么? 灵亦云轻轻一笑,随即往人群已散去的比武场一比。“在那里。” 第三章 将因体力透支而昏迷的莫关关送回莫家后,本想马上离开的凌尘风却被芜林以多种理由留下,再加上灵亦云也劝他不要惹恼了在朝廷也有些势力的莫府,他才勉强留在莫府。 芜林端上一杯茶置于凌尘风身旁的木桌上,凌尘风对芜林道过谢后,便转头看向大门外,借以躲避莫老爷的注视。 端详了一会儿后,莫老爷像是看出了什么,乐得抚掌大叫:“哈哈哈!还真是个人中之龙啊!”关关嫁给他实在委屈他了!莫家老爷暗自想着。 昨日当他听到关关说要用“比武招亲”这方法来招亲时,他心中一直担心着到最后女儿会不会嫁不出去;可他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人能打败关关。 不过最让他苦恼的是,为什么这男子打赢了关关,却不想娶她呢?甚至还让关关追着他跑;幸好最后关关追到了他,不然的话,他的女儿恐怕就没人要啦!到时候他这老头的面子要往哪儿摆? 唉——这一切还好有芜林向他报告,否则他到现在恐怕还搞不清楚现下是什么状况呢! “莫老爷夸奖了。”凌尘风面色不改,极为冷静地说着。可心想谁稀罕他的夸赞! “呵呵,别客气了。我们莫家能有像你这样好的女婿是我的福气。”莫老爷抚模着肥大的肚皮大笑,从今以后不用担心了。 “莫老爷……我不承认这婚事!”冰冷的面色一凝,凌尘风不打算承认这婚事。 “为什么?”莫老爷脸色一变,满脸肥肉的脸上有些不悦,眉也蹙了起来。“我家的关关有哪一点不合你意的?还是你看不起我们莫家?”以他莫家的财产与声望,在京城里算是属一属二的,这小于是看不上他们莫家哪一点?要说有问题的话,那问题应该出在关关身上吧! “晚辈并没有看不起或合不合意的问题,纯粹是因为晚辈自觉年纪尚轻,心思无法完全放在妻小身上,再说晚辈现在尚无成家念头,与其家小姐之间的比武实在是因为一时的错误造成。”凌尘风低头解释,将自己不想太早成家的意思告诉莫老爷。 莫府是长安城最有名望的人家,娶了他女儿后说不定要他接管他的生意。别开玩笑了,他可一点也不想过这种生活。 “错误?你分明是想戏耍我们莫家!”莫老爷盛气凌人地拍着桌子,怒瞪着他。 “老爷请息怒!”站在大门旁的芜林上前抚平莫老爷的怒气。“他可能只是说气话,老爷别介意。”芜林使了个眼神给凌尘风,叫他别再乱说话。 “哼!从他嘴巴说出来的哪是气话?”莫老爷稍微平缓了怒气。 “晚辈……”凌尘风还想说些什么时,突然看见一名穿着粉色丝衣的女子摇扇走进大厅。 “唷!老头可别气得气血不顺,现在要找大夫治疗你可是很难哦!”女子眼中带着些许的柔媚,柳眉一挑,不点而朱的嘴唇中所说出来的话竟是伤人。 “你……子宸?!”莫老爷一见进门的女子,顿时怒火直往上蹿。 “嗯?”女子殊不知自己大难临头,仍然嬉皮笑脸的。“怎么……唔!”话才说到一半便停住,因为她的嘴巴被一只手捂住了。 .lyt99.lyt99.lyt99 凌尘风一手捂住女子喋喋不休的嘴巴,冷眼瞪着眼前不知死活的女子。“我和莫老爷在谈事情,请姑娘不要多管。” “你——”女子不悦地骂了他一句。被他那肝火容易上升的父亲骂着还没意见,真是个白痴! “姑娘别为我和莫老爷担心了。”身后一阵喧闹,打断他们的谈话。 “你这个娘娘腔哥哥,别想勾引我相公,快给我离开我相公身边!”刚醒过来的莫关关,一进大厅就看见哥哥靠在自己未来相公身边,气得她牙痒痒的! 可恶!相公可是她自己找到的,就算哥哥长得比她漂亮又怎样? “哎呀!你哪只眼看到我在勾引他了?就算有,我也不会笨到让你看到的啦!”女子的身份原来是个“男人”…… “姑娘……是名‘男子’?”听见刚走进大厅的莫关关说靠在他身边的女子是男人时,他着实吓了一跳。 伪装成女子模样的莫子宸对他一笑,随即就被莫关关给拉了开来。 “子宸少爷,你还是赶快换下那一身装扮吧!”芜林忙着抚平莫老爷的怒气。“老爷已经快被你给气炸了!” 吐了个香舌,莫子宸像是刻意要气死莫老爷似的,在莫老爷面前转来转去的,样子好不美丽。 “娘娘腔哥哥!跋快停止你那愚蠢的举动!”莫关关抱紧凌尘风的腰际,着急地对着莫子宸怒喊。 媚笑一扬,莫子宸眯着眼提醒莫关关:“妹妹啊!你还记得我们当初打赌的内容吗?” “哼!输就输,我是嫁定了!”只要能嫁给眼前这名男子就算输一百次,她也心甘情愿,绝不后悔! 凌尘风心中一震,不会吧!这个女人真的要嫁给他?一股冷意突然从后背脊窜上来,吓得他有点惊慌失措。 “哼……你就准备做我的下人吧!”莫子宸一见小妹是出于自愿要嫁人,还因而破坏他们之间的约定,他不禁对眼前的关关产生了羡慕之情。不过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向来讨厌男人的小妹会腻在这男人身边?莫非小妹动了真情,喜欢上他了? “谁怕你!快去找你的未来娘子吧!”白眼一溜,莫关关眼中尽是不屑。嫁人就嫁人嘛!反正她是真的喜欢她的相公,又不是要她去送死,惟一的损失就是失去了武功罢了! “唔……”青筋暴凸,绝美无伦的脸上泛起恼怒的红晕。这小妮子越来越不怕他了!以前关关多少都会怕他一点,因为他握有她的把柄可以威胁她,但是现在,她竟然仗着自己有了相公便对他挑衅?很好! “子宸!原来你还未出门去找妻子?快给我滚出去!没找到妻子之前不准给我回来!还有关关,你一个姑娘家跟男人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回过神来的莫老爷大声斥喝他们兄妹俩。 见苗头不对,莫子宸赶紧离开大厅,以防继续受到父亲的责骂;而莫关关却丝毫没有放开环抱凌尘风腰际的手。 不行!她要是放手的话,她未来的相公恐怕又要跑了!有了先前的经验,这次莫关关执意不放手。 “我说的话你是听不懂是吗?人家不肯答应娶你,你干什么自找麻烦啊!”莫老爷看女儿不放手,便又开始斥喝。 他不答应?她抬眼迎上凌尘风的双眸,水眸中尽是不相信。她的相公不肯娶她? 对上莫关关的无辜眼神,他冷漠地以故意忽略来回应。这一切明明是她自己惹出来的,干吗把过错推到他身上? “看吧!女儿啊,对象可以再重新找过,你又何必独独钟情于他呢?”莫老爷抚额,看着女儿的态度与凌尘风的反应,不禁在心中叹气。 “不!”她以肯定的语气拒绝,完全不愿承认这个事实。呜……她的相公竟然不要她?!想着想着,她的眼中泛起一层薄雾。 她悄悄地放开圈在他腰际上的纤手往后退开,与他相隔约有五尺的距离。现在她武功也没有了,那她还能做什么? 女红刺绣的工作她没有一样会的,都已经二十岁的人了,现在被人废掉武功,她不就等于是个废人吗? 听着莫关关鼻子抽气的哽咽声,原本就不轻易动心的凌尘风,此刻心中怪异地泛起一丝不舍。 一见劲她的哭脸,凌尘风突然觉得自己活像个千古罪人。 他向采对女人泪眼攻势没辙,一向喜欢摆着冰冷面孔对人的他,其实有个很大的缺点,就是怕女人哭。 看不下去自己服侍的小姐哭得泪汪汪的,芜林突然想起一件能帮小姐嫁给未来姑爷的主意。 打定主意后,芜林开口对凌尘风说道:“喂!你啊,别想赖掉!你废了我家小姐的武功,别以为能不用负责。”她一直就想看小姐当新嫁娘的模样,现在既然晓得小姐真的喜欢上姑爷后,她只能用小人的方法啦! 一听这话,凌尘风身子震了一下,而在场的莫老爷和哭得有如梨花带泪的莫关关,心中也大受震撼。 对喔!她的武功已经被废了,为什么自己不用这个理由来要他负责呢? “这……”造成这事实的凌尘风,自然是无力反驳。 “这是真的吗?芜林,这公子真的废了关关的武功?”如若是真的,那他就有理由要求对方娶关关为妻,尽到照顾关关的责任。 “嗯!”芜林点头。“小姐大概说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话吧!他就废了小姐视如性命的武功。”她对莫关关眨了眨眼,使了个眼神,要莫关关不要担心。 “我……”凌尘风见事情的发展不如自己所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走。 糟糕!他压根儿没想到莫关关的婢女会以废掉武功为理由来逼迫他娶莫大小姐,这使得凌尘风的心上上下下的。 “你还想说什么?既然事实已造成,男子汉大丈夫,你真的要逃避吗?”莫老爷斜眼看着他,哼!欺负他最宝贝的女儿还想逃跑,他偏不让他如愿! “爹……”莫关关想说什么,却被莫老爷瞪了一眼。人家心不甘情不愿的,娶了她后一定会讨厌她,搞不好以后会跑到青楼去找小妓来陪他。熟悉男子心理的莫关关依他爹给她的印象来判断。 “我不会逃,既然莫老爷这么说,我就一定负责到底。请开条件吧!”凌尘风像是认命一般,单脚跪地。 “很好,你必须娶关关为妻,这就是你废了她武功的代价,行吗?”莫老爷抚着下巴的胡须。 “爹!”呜……又被瞪了。 “关关,你还有什么意见?爹都帮你促成了你想要的婚事,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吗?说!”莫老爷怒目看着张口欲言的莫关关。 见父亲这一说,莫关关只好勉为其难地蹲在父亲面前,以恭敬的语气说:“是的,女儿完全听从爹的安排。”虽然她得到了凌尘风,但却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很好,我要回房了。芜林,吩咐下去,着手准备婚宴事宜,席开三百桌。”如此天大的喜事,一定要好好热闹一下!莫老爷抚着肚皮说。 “是。”芜林要其他婢女扶莫老爷进房,自己则是对莫关关行了个礼,才退下去做事。 .lyt99.lyt99.lyt99 芜林等人退下后,大厅内只剩下莫关关与凌尘风,两人之间弥漫着沉闷的气息,闷得足以压死一只蟑螂。 两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不愿意先说话,就怕得罪了彼此。 终于,被这股沉闷气息压得快透不过气的莫关关率先开口:“呃……不知相公你叫什么名字?”到现在都还不晓得他的名字,着实让莫关关苦恼了半天。 “姓凌,名尘风。”凌尘风简略地将自己介绍一遍,然后,他瞥见莫关关双肩在颤抖,忍不住伸手握住她那发抖的双肩。 “你冷?”他难得地问。 “没有,我担心……”被他这莫名的动作给吓一跳的莫关关,声音颤抖地说。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干吗还担心?”凌尘风缓缓地道。“不过是成亲嘛!”唉,受不了!拜托她别哭了! “对不住……”泪水像珍珠般掉下来,莫关关听了凌尘风的话后,再也克制不住。“都是我……” “你在道什么歉?我又没讨厌这事!”不过是身边多了个女人罢了!又不会妨碍他什么,顶多保护她就是了。 莫关关止住泪水,依然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他……不讨厌? “我又不讨厌你,娶你是为我自己一时冲动所做的事负起责任。更何况,这结果也不错……但是,我也不是这样就接受你了!”凌尘风对着莫关关一笑,他并不觉得莫关关哪里讨厌,即使娶了她,他也不至于后悔。 小脸先是一红随即又退去,莫关关先是被凌尘风的话给捧得高高的,而后又狠狠地摔落!这突如其来的心境变化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棱尘风支撑着下颌,斜偏着头看着她,心中有了更想疼宠她的念头。 这莫关关……看起来也不错嘛!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真令人好奇她还有什么其他有趣的地方。 “看什么啦!”生平没有被男子这么注视过的莫关关羞赧地转过头,不去理会凌尘风。 凌尘风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他立即对背对着他的莫关关说:“莫小姐,我有事想和你说,我并不能在此地久留。” 被称之为小姐两字的莫关关觉得事情有异,回过头问道:“什么事情啊?”不会是他回心转意了吧? “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他冷冷地开口,未发现到莫关关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神情。 “为什么?”莫关关当下脸色大变。他该不会真的想抛弃她吧!不过,他既然已经许诺要娶她,就算他现在抛弃她,她也不会放过凌尘风,即使是天涯海角,她都要追到他! “这你不用管太多,我只问你一句话,要怎么做随便你。你要和我同行吗?” 简单扼要地几句话带过,凌尘风无意说太多无关紧要的话。 即使不太喜欢她,甚至有着怪异的感觉。但总不能放她不管吧!既然未来她是他的妻,他就不能让她受到外界有心人的流言所伤,说莫家小姐被一个男子给抛弃。他现在好心地问她要不要跟随他,算是仁至义尽了。 想也不想的,莫关关直接回答:“我愿意!”她要在这段时日内改变自己,让她未来的相公接受她! 为了他,要她从坚强的本性转变为弱女子也无所谓! 第四章 我与相公去闯荡江湖了,暂时不会回来。 芜林握着在手中捏成一团的纸,纸上就只有这简短的两行字。 今早,芜林遵照莫老爷的吩咐去替莫关关准备婚礼的事情,不料,不但是新娘不在房中,甚至连新郎也跑掉了! 又不是逃婚,但……这种事说出去谁会相信啊! 也没写说什么时候回来,这不是教人替她担心?捏紧了字条,芜林在心中骂着莫关关。 .lyt99.lyt99.lyt99 “哈……哈……”吸了吸鼻子,莫关关要打喷嚏却打不出来。 “冷吗?”毫无起伏的声音自头顶上来,说话的是凌尘风。 “不是……好像感觉……有人在骂我!”莫关关将头向上抬,凌尘风的俊脸立即映入眼中。 “是吗?不过我想是风沙太大了……”凌尘风将身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有何想法。 莫关关没回答,却因为凌尘风的动作而红了耳根。 装作小鸟依人的模样是夺男子心魂的第一步,她要确切地做到这一点。 风沙呼呼地吹着。他们早上起了个大早,先至马房内牵出一匹马,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要离开莫府,他们的动作可说是轻得要命,连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为什么要如此偷偷模模地离开呢?这完全是因为凌尘风昨天对莫关关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而不能耽搁。 因为这趟行程路途遥远,短时间内他们回不了莫府,在怕被父亲阻止的情况之下,莫关关提议要在早晨大家未起床之时出发,像极了一个被追杀的人般。 而现在,两人正坐在一匹马上,亲昵地靠在一起。 凌尘风冷冰冰的脸和莫关关红耳根的样子,实在是很难把他俩的关系和这亲昵的样子想在一起。 真是让人想不透啊! 一路上极为少语的凌尘风,和暗中高兴不已的莫关关有着天壤不同的心境,一个是还不确定是不是喜欢另外一人;另一个则是思索着要如何使对方爱上自己,这各怀鬼胎的两人虽坐在同一匹马上,可思考却不同。 莫关关除了想要让凌尘风爱上她外,还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城中做过的一切。 她以前仗着自己有武功想替天行道,而把城中搞得乌烟瘴气的,和那时候比起来,她似乎比较喜欢有丈夫的感觉。 “洛阳就快到了,等一下我们就能到目的地了。”凝视了她的脸好一会儿,凌尘风才回神过来,语意不清地说着。 “嗯……”莫关关把头依偎在他的胸膛,享受着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温暖。嘿嘿!她好幸福喔! “还有,我们到洛阳时,必须要去一个地方找我姐姐。”他拉着马缰,促使马儿向前走。 “姐姐?你有姐姐?”讶异于第一次听到这个字眼,莫关关抬起头来,不意却撞到他的下颌。 “痛……”凌尘风痛呼出声,下颌受到了严重的撞击,怎能不叫痛? “啊……对不住!”莫关关张着水眸看着他,脸上慌张的神情使凌尘风蹙起了眉。笨笨笨,真是笨啊! 他不喜欢莫关关拧眉的模样……凌尘风在见到莫关关神情带点歉然的意味时,无意识地想着。 “别皱眉头!”他严声斥喝。 “啊……”莫关关以为他会说不要紧等之类的话,听到的却是他要她别皱眉。呵呵呵……相公开始注意她了!对了,装出我见犹怜的样子也是本姑娘追夫的招数之一! “我没事的。”为了让她放心,凌尘风还是说了安慰的话。“记住,以后别再拧眉,看起来很不好看。”莫关关的脸不是很难看,可是每次面对到他时,总是一副拧眉担心的样子,不然就是杀气腾腾的表情,他都还没看过她笑呢! “可是你的下颌……”她伸出手,将要模上他发疼的下颌时,突然被凌尘风粗糙的大手握紧。 “没关系的。”凌尘风声音变得很低沉,像是要压制某件事似的,倏地,他发觉自己尚握着她的手,便马上放开。 他也是男人,也有生理需要,在见到莫关关的纤手将抚上自己的下颌时,他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白皙纤细的触感从她手中传来,再加上他也不讨厌她,自然地,心中的一种也被唤起。 “相公?”莫关关明知故问,她也知道凌尘风在想什么,但她仍然装出一副啥事都不晓得的样子,试图要凌尘风放松心情。 “我……没事。”凌尘风撇开头,不去看她的脸,怕自己的会在这时爆发,到时会在马上强要了她。他可不要! “你还好吧?”莫关关暗自窃笑,很满意自己的举动所造成的结果,为了更加挑逗凌尘风,她将小手伸向他的脸。 “没事!”凌尘风拉紧马绳,驱使马儿快跑。“驾!抓紧了!”挥去那不太好的念头,凌尘风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哇!”莫关关因马儿突然一动,整个人往后跌在凌尘风的怀中。“咳咳……”她呼吸不顺地咳了几声。 他干什么啊?不会注意一下她的情况吗? 可是,想归想,没注意到莫关关看他的凌尘风并没有任何反应。 .lyt99.lyt99.lyt99 洛阳 洛阳是和长安距离不远的一个城市。论富庶,洛阳比唐朝首都差了许多,这里的贫困人家处处可见,大多是由长安搬来的;论繁荣,洛阳可是不比长安差,城内不少的小贩和各种商店多得足以媲美首都长安。 在凌尘风快马加鞭下,两人终于来到了洛阳。 她从没到过如此热闹的地方,长安有分东西市,莫关关的家是在东市附近,而东市近日来已被民众遗忘,认为西市才是赚钱的地方,所以莫关关虽离以前的东市很近,却从未感受过热闹的气氛;只有到西市时,才有一点热闹的感觉。 水眸眨啊眨的,莫关关好奇地看着马下的小贩所卖的东西,突地,她被摊贩上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给吸引住。 那是什么?莫关关眯起了跟,想看得仔细点,但,她无论多努力地眯眼,和那摊贩还是有段距离,以至于她无法看清楚。 想到此,莫关关有点气愤地鼓起腮帮子。 “怎么了?”一直看着她的凌尘风,在见到莫关关不悦地鼓着腮帮子时,开口问道。 “那个……我能去看吗?”她指了指那摊子,询问着他的意思。“亮亮的,很漂亮……” 头一次出城,她除了要夺走相公的心外,还要多看些新奇事物,好补足娘娘腔哥哥有寻妻理由可以跑出城,她却无法出城的损失。 凌尘风叹了一口气后,便骑着马来到那摊子面前,“看吧!”他对莫关关示意。“不过不准下马看。”他附加了一句。 “嗯!考板,这是什么?”她坐在马上,对小贩指着那闪亮的东西问道。 “姑娘真有眼光,这是三宝钗。”小贩把东西从摊子上拿起来给坐在马上的莫关关看。“这东西是西域来的,非常美丽。”他热心为莫关关介绍,却眯着一双眼看着在她身后的凌尘风。 以习武的敏锐直觉来判断,凌尘风认为这小贩的眼神很诡异,他开始戒备着,以防有什么状况发生。 “老板,这东西卖多少?”不知情况的莫关关,一心只想买下这美丽的东西,完全没注意到有何异常。 “不用银两,不过……要用你们的命来买!”小贩从身后抽出一把匕首,身手利落的把凌尘风胯下的马刺伤,突然的剧痛使得马儿失控,于是马儿抬起前脚长嘶,小贩露出一个奸笑后,逃离现场。 “乖!安静下来!”虽说自己早有预防,不过他万万想不到小贩竟然是对他们的坐骑下手,凌尘风为了他与莫关关的安全着想,努力地安抚马儿。“该死!” 马身剧烈的跳动,吓坏了也同样坐在马上的莫关关,但她不同于一般女孩遇到这种情况时只会尖叫,她迅速的恢复神智,以危险的动作下马,双手拉住马的缰绳,试图平息马儿的情绪。 经过她的安抚之后,马儿很快便安静下来,可马身还是流着鲜红的血;在现场围观的每个人一看马儿不再动后,纷纷地松了口气。 呼——安静下来一阵子后,围观者开始对莫关关鼓掌。 “嗯?”莫关关脸色有点腼腆地接受众人的喝彩,“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关关!你还好吗?”惊讶于莫关关出人意料的表现的凌尘风,问着她的状况。 此时人群也逐渐散去。 “好得很!”莫关关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对了,刚刚那个人是谁啊?为什么要刺伤我们的马?”莫关关收起笑容,神情变得有些恼怒。 可恶!那个小贩不卖他们东西也就算了,还刺伤他们的马,简直是太过分了!不可原谅!要是她不懂得安抚马儿的话,恐怕他们就要死在马下了! “那是要刺杀我的人。”凌尘风拍拍身上染上的灰尘。“他们是收了钱来杀我的。” “什么?!”莫关关大叫。“那他们为什么刺伤我们的马?他们的目的不是要杀你吗?”正确来说,方才那个小贩应该是要将匕首往相公身上刺,为何会刺马身? “他们想让我摔死吧!”凌尘风平缓语气,“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马的确会因外在的原因而失控,他们想利用这点让马把我和你摔死吧!”该死,自己有事也就算了,竟然还把莫关关拖下水,幸好莫关关懂得控制马儿,他俩才不至于摔死。 “太可恶了!”莫关关咬牙切齿,“还好我懂得怎么控制马儿,否则,我们可能就真的要摔下马啦!”竟然有人想刺杀相公,还伤害了他们的马儿,真是可恶! 她莫关关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些想杀相公的人。 “说到这个,你怎么晓得如何控制马儿的?”他以为莫关关真如亦云所说的,只会把整个城搞得乌烟瘴气,对他一点帮助也没有。 没想到……她还真有本事!凌尘风对莫关关的好感增加了许多。 “我和我那娘娘腔哥哥时常比赛谁骑马比较快,他常卑鄙地伤了我的马,害我常常从马上摔下来,为了不使自己摔下来,我学到了如何驾驭失控的马,真想不到,平常我安抚马儿的方法在这种情况下也能奏效。”莫关关搔了搔后脑袋,嘿嘿!这也是一种令相公注意到她的方法吧? 不自觉地,好似有一种特异的气息由她身上发出,让凌尘风心里一惊。 凌尘风起先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而后回想起莫关关勇于驭马的情况,他嘴角微弯。“我欠你一个人情。”看起来,他的娘子是身怀绝技,且胆大过人。 有趣!没有了武功的她还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呢?他非常的期待。 “不用!不用!”莫关关猛摇手,她不是想要他欠她人情才出手救马儿的啊! 何况对象还是她的相公,她再怎么想,也不希望相公欠她人情啊!只要他娶她就好…… “你不用客气,我曾在心中发过誓,只要是救过我,或对我有恩的人,我一律都会善待他们,更何况你是我娘子,我对你的印象也有点改观了。”他把自己的想法说给莫关关听。 “改观?”她总觉得这词用在她身上好像很不好,不过她读的书不是很多,当然无法细思其中的意思。 早知道以前就多读一点书! “没事!”凌尘风见她似乎有些疑惑,急忙地说了句没事,希望莫关关不要想太多。 “喔……”不对!她再怎么想都不太对,他刚才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呢? 见她仍然眉头深锁,凌尘风反常地拉着她,“我们快走吧!马都受伤了,我们得用走的去我姐姐那里,迟了就不好。”径自拉着莫关关,凌尘风带着她往前走。 .lyt99.lyt99.lyt99 在莫关关和凌尘风走后,之前在两人后头的墙角站着个人。 那女人是谁?从他们被刺客突袭那一刻,她就一直注意着莫关关的表现,教她颇为震惊的是,莫关关不像一般女子那么懦弱无助,反而多了几分寻常女子所没有的傲骨与过人的胆量。 小手紧捏着衣摆,无限的恨意像是要将人撕碎般,她的手指捏到泛白,脸上更是出现了令人寒颤的怒气。 哼!必关?裘衣沁猛然将泛白的手指松开,不满的手往墙上打。 “你别想夺走我的尘风哥哥……他是我的,等着吧!必关……我会把你从他眼中除去的!”裘衣沁喃喃自语着,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令人不寒而颤。 她对凌尘风的爱,很早以前就开始了。那个叫关关的女人算什么!她的手因捶打墙壁而红肿起来,但她却丝毫没有痛的感觉,因她已经被妒意给冲昏了头。 暗笑了二声,收回拳头,裘衣沁脸上挂着与先前不同的微笑,提着满是东西的菜篮子,走出了小巷。 等着瞧吧!必关,看谁较厉害! 第五章 水瓢院 水瓢院是洛阳的一家窑院,名气虽不大,可是主事者丝毫不在意这种问题。 莫关关走在凌尘风的后头,大概走了三四条巷子后,才到了目的地——水瓢院。 凌尘风牵着莫关关的手,无视于门前两个窑女的惊吓眼光,径自带着她走进去,却被里头刚出门的窑女给挡了下来。 “公子,抱歉。这地方是不准女客出入的。”脸上涂抹着五颜六色的胭脂,窑女的模样像个妖怪。 “我和你们当家认识,我带进去没关系吧?”凌尘风硬是要从她面前进入水瓢院。 “可以,但你必须把这位姑娘留在外头。”窑女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他们面前,摆明了要凌尘风放下莫关关。 “你们怎么这么不讲理?”看不下去了,莫关关按捺不住地出声骂窑女。“只是进去见当家的,你们凭什么挡住我相公的路?”她那千金小姐的火爆蛮横脾气此刻表露无遗。 “这是规定,窑院从没让女客进入过。”窑女理直气壮地说,并斜眼睨着莫关关。 “你……”莫关关闻言,想上前去与窑女辩论一番。 不过她正想上前时,凌尘风却快她一步地揪住窑女的衣领。 “呀!”窑女从未受过这样的对待,下意识地叫出声。“快来人啊!救命啊!” 凌尘风未放手,黑眸射出一道危险的光芒,看得窑女打了个冷颤。 好可怕,这人是谁啊?窑女在心中想着。 “这是你们的待客规矩吗?女子不能进窑院?”他小声地警告窑女。“如果没有,就放她通行。”想到女子碍到他要走的路,而自己待会儿可能会被姐姐说教,他就头疼了起来。 窑女一见凌尘风眸光越变越暗,越来越可怕,于是点头答应凌尘风的要求,同时也对先前对莫关关无礼的事对凌尘风道歉:“奴家、奴家不敢了……请公子原谅。” “快放手,她快没气了!” 莫关关反倒同情起那女人来了。 凌尘风不屑地放开手,随即将莫关关带进窑子里。 “好痛!”窑女大声叫着。 “发生什么事了?”就在窑女喊痛没多久,水瓢院内出来了一个长相狰狞的男子。 “这……这公子欺负我……”窑女直向男子哭诉。 男子先看了窑女一眼,而后看向凌尘风他们,在见到凌尘风时,立即斥喝着方才被摔在地上的窑女:“这人是雪霜的弟弟,你们怎可对他无礼?” “姐夫。”凌尘风见到男子,随即双手抱拳,对男子行了个礼。哼!这男人终于出来了! 平常都不做事,只等着享福,一定是有人进里头去通报,他才肯出来。 但凌尘风的礼貌男子完全没看进眼里,他反而直盯着莫关关。 “相公。”莫关关看见男子的目光怪异,便躲在凌尘风后头。 “姐夫近来好吗?”他冷声问好。 唉!问好不过是礼貌,虽不喜欢对方,但还是要问声好。 “好!好得很!这位姑娘是……”男子一双眼仍然看着凌尘风身后的莫关关。 为了怕莫关关变成男子的目标,他下定决心说道:“她是我的妻子。”凌尘风把莫关关拉到身前,双手环着她。“昨天我们才拜堂。”这当然是个大谎言,因为他们根本还没拜过堂。 “是吗?真是个大美人……” 男子的话中透着饥渴,这一切全看在凌尘风的眼里。 “雪霜姐呢?”凌尘风觉得姐夫的眼光似乎是别有意思,他要小心了,以免关关会像被姐夫染指过的女子般。 “她……她在里头。你要找她是吧!我带你们进去。”他转身收起看着莫关关的视线,走在前头带着两人到里头去。 .lyt99.lyt99.lyt99 在靠近凌雪霜的房门前,房门突然“砰”的一声被踢开,众人无不吓一跳。 “混蛋!”凌雪霜走出房间,“只不过是练个功,这门也太脆弱了吧!” “大姐!”凌尘风一见到凌雪霜,立即带着莫关关走上前去和她打招呼。“好久不见了!” 凌雪霜先是一愣,还未理清眼前的两人是谁,她顿了一下,才想到眼前的男子是她弟弟。 “尘风?” 应该没错吧? 凌雪霜搜寻着脑中每一个见过的人影,好不容易慢慢想起凌尘风的身影,可她不是很确定,因此有点紧张,怕认错了人。 “没错。”凌尘风叹了口气,大姐的失忆症又犯了。“这位是我的妻子,她叫莫关关,家住长安。”他向凌雪霜介绍。 “长安的莫关关?!好小子!你什么时候占了人家的清白啦?” 凌雪霜话一出口,莫关关脸顿时酡红了起来。 “我才没有。”凌尘风耐性全失地对凌雪霜大吼。 “喔!”凌雪霜拍了一下手,头脑被凌尘风这一叫,顿时变得清楚起来。“看来你就是传言中长安的莫大小姐!”凌雪霜上前抓住莫关关的素手,看清她的容貌。 “你晓得我……” 莫关关有点惊讶,她与眼前的女子是初次见面,为什么她的态度像是认识了好几年的老朋友般热络? “这是当然!你的名声传遍了两个城镇,城里的人无人不晓得你的名字。”凌雪霜突然像只野狼见到猎物般,双眼发宜地对她说:“你的皮肤真好,就算不抹胭脂也很漂亮……”她喃喃地说。 “呃?”莫关关背后直冒冷汗。这女子在说什么啊?凌尘风不是她的弟弟吗?他们应该是同一个爹娘生的吧?既是同一个爹娘生的,个性应该差不了多少才是啊? “大姐,你还是先介绍你自己吧!”凌尘风拉开两人,那毫无起伏的音调,教人听不出他在想什么。 “啊!我忘记了!”凌雪霜拍着头,“我叫凌雪霜,是尘风的姐姐,也是这家窑院的当家。请多指教,弟媳。” “请多指教。”她也礼貌地回了一句。 “大姐,那边的人追到这里来了。”听完莫关关与大姐的自我介绍,凌尘风突然说道。 “真的?”凌雪霜握拳,一副狠心的样子。“竟然有胆追到这里,真是胆大包天!”本以为移居到洛阳就没事了,没想到对方竟追他们追到这里来,还敢惹他小弟,简直不可原谅! “要怎么办?”凌尘风正要往下说时,目光突然瞄到尚未离开房间的姐夫。“还有外人在。”他看向男子,表情变得恐怖。 “对喔!向天,你先出去。”经小弟这一提,凌雪霜才意识到房间还有外人,她叫男子先离开。“我们到别的地方去。” 换了另外一间房,她将房门深锁,三人坐在一张木桌前,讨论着有关刺客的事情。 他们讨论到某一点时,一直处于莫名状况下,听也听不懂的莫关关忍不住出声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起码她是凌尘风的妻子,为何她听不懂他们姐弟俩所说的话,还有凌尘风也没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搞得她一头雾水。 两人先是一震,随后凌雪霜才对她说:“关关,在我们小时候爹娘就死了,现在杀死爹娘的人还在找机会要杀死我们,他们已经追踪了很多年,追到尘风已变成武林十大高手还在追。”她简要地说。 “啥?”她先是不信,但是目光在对上凌尘风认真的眸子时,她便知道凌雪霜所说的是真的。 但……她的未来相公真的是一个武林高手? “你是武林高手?”她眼睛像是要瞪出眸子外似的,伸出一指指着他。“为什么我没听你说过?还以为你是胡乱点穴废我武功的无赖。” “昨天我才赢了你,没有时间细说一切。”凌尘风悠闲地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 天啊!难怪他昨天在比武大会上轻易便废掉她的武功,莫关关想也想不到的,她比武招亲竟然招到了一个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遇到的高手! “你废了人家的武功?”凌雪霜听见莫关关说出废武功的字眼时,不禁怒瞪着凌尘风。“要是你不废她武功的话,她或许还能帮你。” “太麻烦了。”他也很后悔的,不过好胜心强的他说出违心的话。“而且她不该仗着自己有武功而胡乱来。” 这话是从灵亦云那里听来的。 他也不晓得灵亦云的话是真是假,反正关关没了武功也没差多少。 “我没有!” 她哪里有乱来?相公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没有?那为什么我会从好友那里听说你一些不好的行为?”他不敢看着她,怕会被她那绝世的美丽脸蛋给迷惑。千金小姐的话十句有八句都不是真实的,他要小心一点。 “是你的朋友道听途说!”气死她了,她非得要把他的好友捉来,好好地教训一顿不可。 “无所谓,反正我的妻子也不需要有武功。”他喝着茶,神态自然地说。“这样对你来说也不错。” “哼!算了。” 莫关关压下心中怒气,也罢,暂时不跟相公吵吧!不然的话,说不定会使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印象更差。 “喂!她算了,我这个姐姐可不能算了,你没来由地废了人家好不容易练成的武功,实在太可恶了,我不教训你不行!”凌雪霜从衣服内拿出一条黑长鞭,拉起鞭子就要往凌尘风鞭去。 “不行!”莫关关立即挡在凌尘风面前。“雪霜姐不能打相公。”万一把相公打死了,她岂不是要变成寡妇? 绝对不行!她生平第一次为一个男人动心,说什么她都不能让任何人动他一根寒毛! “你……”莫非…… 凌雪霜面色凝重,难不成这莫关关是真的喜欢小弟? “算了!”凌雪霜挥起鞭条往另外一边打去,被鞭击中的东西全都碎了,变得残破不堪。她放声吼叫,一手敲着木桌。“继续方才说的话!” “坐着啊!难道你要一直站着吗?”他拉着站着的莫关关坐在椅子上。 凌雪霜不解地看着凌尘风。这个冷血的家伙会叫人坐?凌雪霜把凌尘风的表现视为一种怪异的事。 把莫关关拉到离他较近的一处坐下后,凌尘风睨着凌雪霜,心中觉得大姐怪怪的。 “我……唉!” “雪霜姐,你还好吗?”莫关关贴心地送上一杯茶,担心地问着凌雪霜。 “我没事。” 摇摇头,凌雪霜的头在隐隐作痛。 “大姐,关于报仇的事,我和关关去苗疆,你留在洛阳没问题吧?”凌尘风打断凌雪霜的疑惑,直接开口。 “喂喂喂!把一个姑娘家带去那种地方,你也太乱来了吧?”把一个被废了武功的女子带去仇家的地盘,不怕有危险吗? “关关愿意跟随着相公!”相公就是她的天、她的地,无论他要去哪里,她都要跟着!“关关可以吃苦,带着关关绝对不碍事!”他已经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任何事都不能打散她要凌尘风的决心。 “她和其他千金不同,方才她救了我一命,我相信她不会妨碍我。”话下之意是指莫关关就像个福星似的,会带给他好运。 “真的啊?”听了小弟的叙述,她觉得莫关关像个仙子。她感觉到莫关关和其他千金不同。之前听到有关她的传闻时,她一直希望能看到她,看看传言是否不假。 “废话。”哼了口气,凌尘风带着不屑意味地看着她。 大姐又在想什么了吧!唉!女人啊…… “啰嗦的小表。”凌雪霜淡然骂着他。“你方才有见着向天的神情吗?”她像是少根筋,突然问他。 “咦?”莫关关不懂话题为何突然转向,他们又要讲什么? “关关啊,你方才都没知觉吗?我的丈夫一双眼睛都看着你呢!”她凉凉地说着。 “咦?” 听了凌雪霜的话后,莫关关才知道凌雪霜是在说她。 方才凌雪霜的相公在看她?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见她不像在装傻,凌尘风头疼地揉着头想止疼。“还是你没脑子?” “尘风!”凌雪霜大力地打了凌尘风的头一记。“你才是没脑子!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太过分了你!”她怒火高涨地想好好揍他一顿。 “我是实话实说,毫无欺骗或欺负人。”他凉凉地否认自己说错了话,“她书也读得不多。” “混蛋!你是太久没被我揍还是欠骂?”她挽起袖子,一副作势要揍他的样子。 被说的人反而没有回嘴,只是一个劲儿地笑着,仿佛凌尘风的话很有道理。 “你看!”他指着莫关关。 “我不管你们了!” “什么?”莫关关好奇地问,脸上带着深深的倦容。 “与你无关,别想了。”凌尘风草草结束了这话题,见莫关关那不知情况的表情,凌尘风下定决心要守着她,不让她被任何人给伤害。 第六章 将身心都疲倦的莫关关送入房间内休息后,凌尘风从凌雪霜帮她准备的房间出来。 凌雪霜倚在一旁的柱子上,斜睨着他。 “大姐。”他漠然地叫了一声,“你有什么事?” “尘风,大姐问你,你对莫关关有意思吗?”方才在谈话中,莫关关极力拥护尘风的模样,和尘风的冷然态度完全不同,依她看起来,莫关关对于尘风有种极深的痴迷,要不然就不会在尘风骂她时,只装出一副呆呆的神情,虽然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大约沉思了一下,凌尘风展露难得的笑容对她说:“一种不讨厌的感觉。”她和其他千金不同,有骨气又有特殊的个性,这样的女子不多见。 “你还真是令人难以捉模。”她有些不太相信凌尘风说的话,厌恶世人严重的小弟,哪有不讨厌人的?除非是能勾动他心中那隐藏已久的感情。依她看来,莫关关无疑是可能会触动他心中那处温柔的人。 “我都没知觉。” “骗谁啊?没知觉,没知觉你会露出许久不见的笑容吗?”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你可能是喜欢上她了。”没想到小弟也会喜欢人? “怎么可能?!”乍听凌雪霜的话,不懂人间情爱的凌尘风突然对自己可能爱上人的事感到讶异。 “你就是有。别否认了,说说看莫关关哪方面吸引你?”她挑起眉,颇感兴趣地看着他。 向来冷然的小弟爱上人,且露出许久不见的笑容,哎哟!这可是稀奇的事。 “大姐,我只承认她独特和不同于一般千金的样子吸引我。” 凝望他的面孔好一会儿,凌雪霜从他认真的眼眸看出了他的话不假,他的确是被莫关关那股自内心散发出的特质所吸引;因为她也感觉到了,莫关关身上真有一股独特的感觉,和一般千金不同。“我相信,对了,你和她拜堂了吗?” 今早从长安传来最新的消息,莫家的千金和她的小弟尚未拜堂就逃离了莫府,一堆人急着找他们。 “没有。”他坦诚。 “那就没错了,莫府本来今日要举行的婚宴,因你们的突然消失而取消了,你们闯的祸可真大!”莫家在长安城是很有名望的大户,因此消息一下子就传到洛阳来了。“不怕被捉回去?”哈!她这问题等于白问,小弟武功高强,怎么会怕被人捉呢? “怕?这世上还有谁能令我害怕?”他坦诚地对凌雪霜说。 凌雪霜顿时变得哑口无言,双眼直直的看着他。“你变了很多,不再是我以前那个小弟了。”她有感而发。 “不管如何,你还是把我当成小弟吧。”他话中带笑。 “废话!不然我养你那么大干什么?”她笑了笑。 凌尘风不语,以敬佩的神情看着她。她就是这样,作为一个窑子的当家,她完全没有一点贪生怕死的意味,完全不管世俗的眼光如何看待,总是直率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而她是他心目中最敬佩、也最重要的人。 “呃……我先说一下方才小婢告诉我的事好了。”她突然忆起小婢要她告诉凌尘风的事。 “什么事情?”一定不是啥好事。 “裘衣沁回来了。”她心中有些担忧。“你还是小心一点。” 凌尘风一震,一听见这名字,他便知道他的日子不好过了!因为裘衣沁过于迷恋他。 “我该避着她。”他知道要如何应付裘衣沁。 凌雪霜额头流下几滴汗,她连忙用手抹去。“没用的,她已经不是昔日的小妹妹了。”上次他来时,衣沁才刚满十五,现下算了算,她都十八岁了;和莫关关比起来,她还小了关关二岁。 “那我就不要理她。”凌尘风越过她,往楼下走去。不过他也知道这方法行不通,因为他早巳用过十几遍还是没用。 唉!又是一个难题! .lyt99.lyt99.lyt99 凌尘风从楼梯上下来后,裘衣沁正好在这时回来。 “尘风大哥!”裘衣沁佯装不晓得凌尘风在这里,“你怎么会来啊?”她向四周看了看,并没有见到那抹令她憎恨的身影。 “小裘,好久不见了。”凌尘风绷着一张脸,冷淡地开口。 “尘风大哥,你好像又长高了。”裘衣沁用手比着自己的头和凌尘风的肩,“真是羡慕。”她甜腻的嗓音对一些来此的公子哥儿是个极大的诱惑,可惜对他没用。 “没什么,小裘,你也会长高的。”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的凌尘风岂会听不出她话中带娇的意思,他却只想逃开她,他拿这种爱撒娇的女子最没法子。 苞她比起来,关关似乎好很多了。 “哼……每次都这么说……”裘衣沁小嘴不悦地嘟起。“你近来好吗?”她刻意地近他,想诱惑他。 “小裘,我娶亲了。”为了避开她这种不死心的纠缠,他只能这么说。他说话的同时,身子也直往后退。 “你娶亲了?真的吗?”怎么可能?从长安传来的消息说他们还未正式拜堂,想骗她啊?不过向来最冷酷无情的尘风哥哥会说出这种话,莫非他真的喜欢上那个叫关关的人? 裘衣沁咬着牙,有点不太相信这个事实。她的尘风哥哥娶亲了,那她要怎么办? 收不回的感情,难道就要这样将它从心中抹去吗?不!她裘衣沁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她要破坏他们! 即使牺牲了生命,她也要拆散他们! “嗯,她叫莫关关,现下正在楼上睡觉,等她醒过来后,你们两个就能见面了。” 哼!裘衣沁暗自哼了一声,谁要跟情敌见面啊?那个叫莫关关的人胆敢抢她的心上人,她一定要给她好看! 心里是这么想,但是她脸上却是另一副神情。“是吗?我好期待与你的妻子见面,看看能掳获尘风哥哥心的女子长什么模样。”她娇嗔着,故意装可爱。 “很清秀,不过与她家中那个哥哥比起来,她是略逊一筹。”他刻意地赞扬着。 努力想让表情不那么恐怖,裘衣沁拼命掩饰着自己心中的不满,在心里诅咒了莫关关不下千百遍,但她还是故作可怜的样子。“真好,像小裘长得一点也不好看,到处都给人嫌。” 模模裘衣沁靠在他肩头上的头,凌尘风冷冷地说着:“别难过了,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裘衣沁立即满心欢喜地看着凌尘风。 “你能不能帮我注意一下向天最近的行动?”虽然他知道裘衣沁喜欢他,也知道教她做这一件事不太妥当,但他是情势所逼不得已,只能求助于她。 其实,明天他要参加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 随着武林大会的时间即将来临,所有要参加的人都在苦练武功,而这些人的目的就是想把他们这些在武林中排名属一属二的高手打败,好一举扬名武林。 “喔……我方才听人说,他好像对你的妻子有兴趣?”裘衣沁在青楼里是个包打听,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不太能躲得过她的耳朵。 “没错,他好像对关关有意思,我知道你对我有意,但毕竟我已经有了妻室,现在的我只想和你做个朋友,答应我好吗?”他顺便点出裘衣沁对他有爱意的事情。 休想!你是我先看上的人,我怎么甘心只和你维持朋友关系?裘衣沁暗暗地想。 不过明天是个好机会!她要除去莫关关就要把握这个机会!既然向天对莫关关有意,那她何不乘机把莫关关从尘风哥哥身边拉走呢?他们已经拜过堂,等于是夫妻了,女子不贞会被休,届时她就有机会取而代之。 裘衣沁暗笑着,脑中的诡计已经成形。“好吧!”她爽快地答应。 “麻烦了。”不经意瞄到裘衣沁眼中露出的凶光,他的心中已有戒备。 “放心,我会好好地注意。”她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奸诈的微笑。 她一定要好好地羞辱她! .lyt99.lyt99.lyt99 在二楼的凌雪霜,从方才凌尘风下楼遇见裘衣沁后,她就站在暗处观察着他们两人。 其实她对他们的谈话内容不是很有兴趣,只是后来见到裘衣沁逐渐发白的脸色和最后那诡异的微笑,她直觉裘衣沁有些不对劲! 虽然她是水瓢院内最受欢迎的花魁,和凌尘风也有着良好的关系存在,可问题就出在这里,她喜欢尘风过了头。 从她平常的行为举止就能看出裘衣沁非常喜欢尘风,她一开始就已经提醒过尘风要注意了。 可是尘风都当她在说笑,直到后来衣沁向尘风表白后,尘风才知道她喜欢他的事情,虽说他已回绝了她,可是两人也开始玩起躲躲藏藏的游戏。 这样你追我躲的最后结果,就是裘衣沁始终未放弃希望;但现在情势比较不妙的是,尘风带了个莫关关来,裘衣沁必定会把莫关关视为最大的敌人,一定想尽办法来使莫关关难堪。 裘衣沁不容许有人来抢走凌尘风,现在她既然知道向天对莫关关有意思,一定会和向天联手来让莫关关掉入她设下的陷阱里。 裘衣沁的个性她是最清楚的,为了达到目的,她一定会不惜使出最凶狠的手段来得到尘风,正因为她敢爱敢恨的个性,有不少来到青楼的寻欢客原本有意追求她,却总因她这样的个性而却步。 她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尘风啊!要怎么解决她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就看你自己了! .lyt99.lyt99.lyt99 晚膳时刻,凌尘风上楼去叫在楼上休息的莫关关下来吃饭。 进入房中,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海棠春睡图。四周放置了能使人放松神经的檀香,一进入房内,凌尘风自早上便紧绷着的心情也在檀香的作用下,逐渐松弛。 他走近床沿,伸出手准备叫醒熟睡的莫关关,当他看清楚关关身上的穿着时,突然停下了手。 看着身上只穿着一件丝绸薄衣和亵衣的莫关关,凌尘风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流仿佛全冲上了脑门般,也有了反应。 莫关关暴露在空气中全身白玉般的肌肤,正不停地诱惑着他,红润的嘴唇引人遐思,使得凌尘风吞了一口口水。 她好美……真想吻她那两片唇瓣…… 他低体,两手压在床板上,脸缓缓靠近熟睡的莫关关。眼看他的唇就要覆上她的唇…… 就在那一瞬间,莫关关突然醒过来了,紧闭的眼皮快速地张开;没想到一张眼就见到一张令她做梦时也牵挂的面孔,只不过……她还没能意会发生什么事之前,她的唇瓣已被人吻上。 “唔——”一切来得太突然,使得被吻的莫关关不停地挥着手,接着突如其来的一推,将凌尘风推开以致他跌落在地。 “咳!”凌尘风毫无防备地被这一推,气息不顾地猛咳嗽。天、天啊!他竟然情不自禁地吻一个女子? 被吻的莫关关脸上一阵红晕,心儿快速地跳动着;待自己心里较平静时,她一见到凌尘风猛烈地咳嗽时,心急地跑到他身边。 “相公!”她伸手想帮助凌尘风,却被他拍开来。她突然震了一下,内心受到极大的冲击,一时间无法回过神。 “别……”他痛苦地喘着气,该死这女人是想逼疯他吗? 沉默了半晌,莫关关才缓缓的开口:“你还好吗?”料想不到他会推拒她,她的心好痛啊! “没事……”凌尘风气血不顺地呕吐一口鲜红的血,“呕……”他手捂住已吐出红血的嘴,样子看来狼狈不堪。 瞬间,莫关关的心像被某样东西撞击一般,眼眶泛着泪看着凌尘风。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相公在吐血?看到血使她联想到死这个字眼,她眼泪克制不住地流下。 而且那血……看起来好红艳……她的相公快死了? 想至此,莫关关紧抱住凌尘风,这动作不仅带给凌尘风极大的震撼,就连莫关关也觉得自己太过不规矩了。 凌尘风心中则是有着千百种复杂的情绪,一时之间他也不晓得该怎么样反应,裘衣沁也曾经这样抱着自己,但他那时根本毫无感觉,可是莫关关这一抱,就像点燃了他体内的火,令他有些不知手措。 “你不要死啊……”莫关关的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滴地流下她的脸。从未流过这么多泪的她,还是头一遭有这样的经验。 死……多么可怕的词,她喜欢相公,可她不要相公因为她方才的拒吻而给活活气死。 呜……是她的错。 空出一手拭去嘴边的血迹,他的理智也拉了回来。“死?你在说什么啊?”他不过是老毛病发作,哪论得到死? “可是你吐血了……”莫关关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看着嘴边已无血迹的凌尘风,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己和凌尘风的身躯正紧密地贴合。 “那是老毛病。”凌尘风顺了顺气,对她解释:“那是我以前被杀父母的仇人击中了一掌所造成的,后来练了武功才控制住,但还是不能受到撞击,否则便会吐血。”奇怪?他干什么对她说这些? 闻言,莫关关放心地叹了口气。“太好了。”说着说着,她的泪水又将要溃堤。 “别哭了。”他大吼一声。 “对、对不住……”她实在是太高兴了,听到相公不会死的事情后,她才放下心来。 “别哭啦!”啊啊啊……真是吵死人了啦!凌尘风发怒地将她搂紧,这动作倒使得莫关关停止了哭泣。 “没、没有……”她摇头。“相公多心了。关关没有那么爱哭的,请相公不要担心。”为了能掳获相公的心,她会听他的话。 “还说没有,这是什么?”凌尘风指着她的红眼眶,“都哭红了,还说没有。”他用手拭去她的泪,表情仍是冷得不能再冷。 真是恼人啊……他也只能安慰着她。 第七章 在凌雪霜与凌尘风等人未到饭厅前,裘衣沁与何向天已率先到了饭厅。 “向天,你很想要凌尘风的女人吧?”裘衣沁直截了当地切入主题。 何向天一惊,以略带疑惑的眼神看着裘衣沁。“你知道?”他对凌尘风那小子的妻子从一开始见面就想要了,但为什么……衣沁会知道? “不需多问,明日你有机会可以占有她。我只问你一句,你要不要和我合作?” “和你合作有啥好处?”就算他要占有莫关关,也不需要裘衣沁帮他吧? “你要你的东西,我要我的东西,我们各取所需。这不算好处吗?”裘衣沁的目的是想利用何向天对莫关关有意思这点,来完成她的计划。 “你这狡诈美人,存何居心?”他并不觉得事情像她说的那么简单。 “别问那么多。”她放出狠话,“说吧!要还是不要?没有第三个选择。”即使何向天不答应,她的计划还是能实行。 “好。”何向天心里虽知道裘衣沁一定还有别的目的,但他仍是爽快地答应了裘衣沁的提议。 她红艳的嘴角露出一抹诡计得逞的笑意,眼眸也眯了起来。“今天晚膳后,到我房里来讨论。” .lyt99.lyt99.lyt99 莫关关在晚膳中认识了第一次见面的裘衣沁,裘衣沁活泼的言语使莫关关对她有种熟悉的感觉,两人在晚膳中很热络的交谈,像好久不见的老朋友般,无话不说的。 两人谈话谈到晚膳后,裘衣沁便以天晚,有话明日再聊的理由先行回房。 “谈完了?”凌尘风在她两人说话时跑到水瓢院花园与凌雪霜讨论他们的复仇大计后,现在才回到已和裘衣沁结束谈话的莫关关身边。 “嗯!衣沁她好聪明喔!一些古书她都看过,满月复经纶,真令我羡慕。” 以前,爹曾为她请了一个夫子来教她读书习字,只可惜那时根本无心读书,一心只想练武、行侠仗义,把爹气得半死。现下失去了武功,她突然间变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废人,早知有这种后果的话,那时应该就要好好地念书。 唉——叹气也没用,还是认命点吧! “她本来是个富商之女,后来因为家道中落,她不得已才沦落到这里当妓女。”他解释着裘衣沁的事情。 “好可惜喔,如果她家没有发生变故的话,搞不好她会变成一个女状元喔!”以裘衣沁那样的程度来看,她如果再多读几年书懂的事一定更多。 “人有旦夕祸福,这种事是天意。”凌尘风出其不意地将她从背后抱入怀中。“明日你要小心点。”他吐出的热气呼在莫关关的耳垂上,引得她体内一阵燥热。 嗯……人家说的软玉温香,应该就是这种情形吧!抱着她热暖的身子,凌尘风突然有种想将她锁在身边一辈子的念头。 莫关关心头一紧。“相公明日要出去?”她是他的妻,理当要亦步亦趋地跟随着他,况且,她都还未掳获他的心呢? “明日我要去参加武林大会,那个大会只有武林中人才能参加,我没办法带着你,所以你明日留在水瓢院要小心点。”凭她笨笨的理解力,恐怕没办法想通他的意思。 “小心?”有什么要小心的?“我不懂你的意思。”正如他所想的,莫关关完全不懂他在说啥。 “就是……唉!”凌尘风很想说叫她小心何向天那个人,可是又怕说出来之后她会弄巧成拙。她的单纯与太容易相信人的性格真教他没办法,现在这样小鸟依人的她,与昨日那招亲大会比武上的泼辣、蛮横样有着极大的不同,莫非昨日那是假象? “你还好吗?”见凌尘风蹙眉,莫关关心想他心中有苦恼,做妻子的就该帮他分担。 喜欢他的意念是那么的强烈,从他打赢她那一刻开始,她的爱苗便在心中深植,如今,她已收不回对他的爱恋。 “不用为我担心。还有,你不需要如此在意我,”他模着她柔顺乌黑的发丝,想到她为自己哭泣时的画面,他突然收紧了抱着莫关关腰际的手。 “怎么能不在意?我是喜欢相公的,能不在意相公吗?”她焦急地大叫,相公实在太不了解她了,她怎么可能对他不在意呢? 喜欢?!凌尘风身子一震,他有多久没听到这句令人耳熟的话了? 尘风……娘永远都喜欢你,所以……不要在娘面前露出这种悲伤的表情,好吗? 那是娘生前最后对他所说的话,他从没忘记娘说过喜欢他与大姐的话,他也很想告诉娘说他喜欢她,但已经来不及。 莫关关说喜欢他,他也喜欢着莫关关,可是……他到底要不要对她说出口? “相公?”他在想什么?“你还好吧?” 娘最后的温暖与疼爱……成了他心中最深刻的记忆,虽然娘以前对他总是一板一眼,表现得毫不在意。 为什么?想起早逝的双亲,凌尘风的泪猛然落下,引起了莫关关的注意。 “相公!你怎么落泪了?”莫关关慌张地拿出手绢,擦拭着凌尘风的泪,“别哭了……”她的话有这么令人想哭吗? 无法感受到凌尘风内心的想法,令莫关关百思不解为何凌尘风会落泪。 “相公……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心病需要心药医,或许相公内心有什么痛苦的回忆吧! 在莫关关的追问下,他缓缓说出:“我娘……她在我十岁前,对我和大姐都很冷漠,可是我还是很喜欢娘;直到被仇人杀害,娘在断气前才说她喜欢我和姐姐,我还来不及告诉她我喜欢娘时,她就走了……”那时,当娘对他说出那些话时,他真的好高兴、好高兴…… 莫关关反过来紧抱住凌尘风的头。“相公……你娘真好,像我娘……她很早就去世了,我从未见过她,也无法对她说这两个字……”她娘在生下她后,就因为身体不适而离开了人世。 “你娘?”乍听莫关关从未见过母亲的事,凌尘风惊讶地收起眼泪,看着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莫关关,凌尘风感受到自她心中显露出的纯真之气。 “嗯!我娘生下我后就走了。”这一辈子她只见过爹,她娘长什么样子她根本未曾见过,够可怜了吧! “你比我可怜。”没有娘的莫关关是如何长大的? “不,更惨的还不只有这些。那时家中财产被一些宵小之徒偷走,我爹为了养活我和我娘娘腔哥哥,以及巩固他在商场上的地位,在我出生后,他根本很少有时间和我们说话、吃饭……”少了娘已经够痛苦的了,连爹也没办法和他们常常在一起,她完全少了父母的疼爱。 凌尘风听得目瞪口呆,原来莫关关不只少了娘的疼爱,连亲爹也很少注意到她,她究竟是怎么撑过来的? “不过,娘娘腔哥哥一直很照顾我,教我做人的道理……他在我五岁后就兄代父职地照顾着我,因此我并不觉得人生有何缺憾。”莫关关平静地说着,表情平静得有如不起涟漪的水面。 “最后,他教我要做个好人行善,不要做个坏人被人憎恨。为了能够帮助人,所以我拜托他请武术师父教我武功,我想有了武功后就能够行善。”她展露一笑。 原来……原来这就是灵亦云说她将城中搞得鸡飞狗跳的真正理由,她修习武功是为了行善,而不是为了做坏事! “和我比起来……相公你的遭遇比较好……”莫关关叙述完自己的身世后,却未掉一滴泪水,还笑着看凌尘风。 “呵呵……你的乐观处世态度真教我羡慕,我越来越佩服你了。”她那张伪装的软弱外表下究竟隐藏了多少坚强和他所不知道的事?他很感兴趣。 “相公……请你不要太懦弱。”莫关关表情凝重地对他说。“万一你的仇人听到你说这些话,他们很容易就捉到你的把柄,进而打击你的弱点,你一定要小心。”相公的防备心实在太弱,冷面的表相轻易就被人看穿。 他突地一惊,怎么也想不到莫关关会对他说出这些话。 这个莫关关……绝对不是好欺负的!时而傻愣、时而坚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她抱住他,柔声轻语地说:“我会听你的话,对一切很小心的。”或许是在功夫上有绝对的修为,因而使得他疏于防备;莫关关实在很替他担心。 “我晓得。”他抱着她,再一次控制不住地吻了她。那颗冰冷的心,在无形中慢慢融化…… .lyt99.lyt99.lyt99 棒日 睡在床铺上的莫关关一醒过来,就发现原本趴睡在木桌上的凌尘风已不见踪影,她并未大叫,因为她知道凌尘风去参加武林大会了。 在两人未拜堂之前,凌尘风不敢与她同睡一张床,他这种君子的表现,却使得想早日与他成为真正夫妻的莫关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般。 穿上凌尘风昨日为她准备的衣物,莫关关走出了房间。 她一走出房门,就见到身着一身白衣的裘衣沁,她主动地向她问好。 “早。” “睡得还好吗?”裘衣沁摆着笑脸,假装关心地问。 “很好。”强压着想打呵欠的冲动,莫关关挤出一抹无所谓的笑。 “是吗?如果有什么地方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裘衣沁突然拿出一块饼给莫关关。 “这是?”莫关关看着那块大饼,早上还未进食的她一见到大饼肚子就咕噜咕噜地响。 “这是洛阳城的名饼,我特地去为你买来的。”手握住饼上有点裂缝的地方,裘衣沁把饼塞给她。 “谢谢。”接过了饼,完全没发现饼上有任何怪异的莫关关,直向裘衣沁道谢。 笨蛋!那里头放了药啊!裘衣沁在心里想着。其实,这饼是她一早去买的,她在饼的某个地方撕了一个小裂缝,塞了药在饼中,目的是要使莫关关吃下那饼,再将她带到何向天的房中,让吃了药的她被何向天玷辱。 这就是她的计划,她要使莫关关已无清白之身。从凌雪霜那边听说,尘风哥哥还未和莫关关行过房,所以她就想了这个方法,想害莫关关让别的男人占了清白之身。 她若是吃下那加了药的饼,必须要找一名男子与之才行,否则将会肠穿肚烂而死。而且,假如莫关关没吃下饼,那她会拿出已藏好的匕首杀了她。 这计划怎么看都是最完美的! “快吃啊!还热着呢!”她催促她快点吃下饼。 莫关关拿到饼后,并没有照着裘衣沁的话立即吃下去;因为她不习惯在人前吃东西,她一吃到饼类的东西时,姿态会比平常难看许多。她不想在裘衣沁面前出糗,想把饼带回房内再吃。 “不用了……我回房再吃……” 裘衣沁一听,惊讶地抖动了一体。不会吧,难不成被她发现了什么?被她发现饼有问题。 心细又疑心病重的她,开始猜测是不是莫关关发现了饼有问题。 顺了一口气,裘衣沁在心里劝自己不要想太多,然后她说:“你房内不是放了檀香吗?万一檀香和饼的味道混在一起,就吃不出饼的味道了。”她要是不吃,她只好亲自下手杀了她。 沉默了一会儿,莫关关勉为其难地对裘衣沁说道:“那你先转过身好吗?我吃饼的模样会吓死人,请转过身子好吗?” 啧!裘衣沁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过身。莫关关则迅速吃完那块饼,动作快得像头饥饿的野兽。 裘衣沁偷偷地瞄了她一眼,发现她已吃完整块饼,立即转过头对她大笑。“哈哈哈——莫关关,你完蛋了!”一改先前温和的态度,裘衣沁立即展露本性。 “什么?”转过身的莫关关看着裘衣沁一脸诡计得逞的样子,直觉那笑容有些怪异。 “方才那块饼中我放了药,你非得要去找一名男子,否则你会肠穿肚烂而死!”裘衣沁狂妄的本性一显露,便收不回来。 “为什么你要对我下药?”莫关关的头已经开始晕眩。 “你抢走了我的尘风哥哥!。裘衣沁露出一副很厌恶她的模样。“因为他身旁有你这个碍事的妻子,害我没办法对尘风哥哥诉说我的爱意。”她扯开喉咙大吼。 她喜欢相公?听见裘衣沁真心话的莫关关,只觉理智逐渐消逝,身体渐感无力。 “都是因为你!如果你没有出现,尘风哥哥就会是我的。” “你……衣沁……”莫关关用着细碎的声音叫着裘衣沁。 “不要叫我!你这贱人没资格叫我名字,哼哼!看来药效就要发作了,现在水瓢院内能保住你性命的人只有何向天,你要是想活命的话,就去找他吧!”她大笑着扬长而去,留下莫关关一人。 女子在世上最重要的就是贞节,虽然她还未跟凌尘风拜堂,可是心中已经认定了他,绝对不会改变,她的贞操只能给他,她绝不能让其他男人碰自己一根寒毛。 说什么她也不会让人夺走她的贞操!就算死也无所谓! 莫关关快速跑进房间,紧紧关上房门,打算让自己死在房中…… 第八章 武运船中 武运船是武林大会的人所包办的船只,船身大而好用,船身一共分为三层楼。 凌尘风和灵亦云都被邀请来到这艘船上,虽然此处人声鼎沸,但对于这种事情无啥兴趣的凌尘风而言,简直无聊透顶。 “唷!尘风少爷,你来啦!”灵亦云摇着白扇,悠哉地晃到凌尘风眼前。 “你骗了我。”凌尘风劈头就说。 被骂得莫名其妙的灵亦云,搞不清楚自己说过了什么骗人的话,他无辜地道:“我哪有啊?” “莫关关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你是恶意要抹黑她吗?”他生平最讨厌别人骗他,亦云偏偏却这么做! 灵亦云一听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不晓得你这么好骗啊?” “你……”他怒瞪着他。“算了,莫府现在怎么样?”离开了一天左右,想必莫府上下找不到大小姐一定鸡飞狗跳吧?他听大姐提过这事,因此他很想知道莫府现在的情况如何。 “全府上下乱成一团,连我的芜林也紧张得要死。”灵亦云继续摇着扇子,慢条斯理地道。 “他们会慢慢习惯的。”凌尘风看着平静湖面,脑中浮现莫关关的身影;她那坚强与特殊的个性在在吸引着他,那窈窕的身影愈来愈常在他脑海中浮现。 “你还好吧?”灵亦云瞄着他,突然冒出这么句不相干的话。“有没有被莫家大小姐给整死?” “完全相反,我深深被她吸引住。”他对湖面击出掌风,原本平静的湖面立即泛起阵阵涟漪。 “喔哦!不得了,人称‘冷面罗刹’的你会喜欢上人,真是稀奇。”灵亦云调侃地道。 “少废话!”他不过是较常摆着一张冷冰冰的酷脸,与人比试时从不手下留情,就被人称为冷面罗刹,太扯了吧! “嗯……”灵亦云看着凌尘风,他的脸色变得更有精神了,该不会是莫大小姐改变了他吧? 不理会灵亦云的反应,径自思考着莫关关事情的凌尘风突地心窝一绞,不禁痛叫一声。 “唔……” “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叫了起来? 这痛楚娘在死前他也曾有过这感觉,为什么现下又开始痛起来?难道是…… “关关?!”以前古人也曾有过这般的情况,说是自己最重要的人出事时所受到的痛楚会传给另外一人……难道她有危险?! “你思春啊?”灵亦云看着好友喊着心上人的名字,忍不住调佩他。 这痛楚……没错!一定是关关有危险!懊死! 他往船头走,使出轻功离开船上。 “喂——”灵亦云见好友擅离船上,不禁大叫。 不过,人都跑远了,叫也叫不回来! .lyt99.lyt99.lyt99 水瓢院内 莫关关关上房门将自己锁在房内,药的药效发作,她只觉得身子开始发热,全身也渐渐没有力气,神智一点一滴地流失。 而且愈来愈觉口干舌燥! 她挣扎着走到木桌前,把桌上的大茶壶往地下一丢,装满茶水的茶壶立刻应声碎裂。 她抓着一片碎片,往自己大腿刺去。她以前听娘娘腔哥哥说过,想阻止药发作的方法有两种,一是与男人,一是利用疼痛的刺激来使自己恢复神智。而她想到的方式就是拿茶壶碎片刺大腿,想以此让自己恢复神智。 鲜血自她的大腿处流出,但莫关关并不觉得痛,就在这时,何向天突然破门而入。 他一脸婬笑地看着药发作的莫关关,口水已经滴落在红色地毯上。“嘿嘿,美人,我来救你了。”何向天依照裘衣沁的话,来到莫关关的房间。 “走开!”神智与理智逐渐涣散,莫关关加重刺在大腿上的碎片,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啧!你怎么这么虐待自己啊?”见到她大腿上流出的斑斑血迹,何向天嗤了一声。“你放开一点,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走开!”她使力踢起一块在脚下的碎片,但因无法使出全力,那块碎片轻易便让何向天躲过去。 “很倔强嘛!”他拉着她的手,把她压倒在床铺上。“不过,你越倔强我越喜欢,呵呵!”他奸笑着说。 可恶!莫关关凝聚仅剩的力气,抬起膝盖踢向何向天的下月复,一阵刺痛的感觉使得何向天喊叫出声。 “痛啊!你这臭娘儿们!”他赏了莫关关一记耳刮子,“我这是在救你,你还不领情?那我只好硬来了!” “我……死……都……不……给你……碰!”她咬牙切齿地说。 “没力气了吧!”何向天一把扯开她的衣服,拉开她的亵衣。 正当他要伸手模向她胸前时,突然被人一拉摔倒在后。 “哇!”何向天痛呼一声。是哪个碍事者? “姐夫,没想到你连我的妻子都想碰,你可真是饥不择食啊!”施展轻功赶回水瓢院的凌尘风,此刻正怒不可遏地瞪着何向天,全身散发一股阴冷的气息。 懊死,所幸心口的那一阵疼痛提醒了他,否则关关就被……他越想越气,冰冷的面容变得更加狰狞。 “你……”他不是去参加武林大会了?何向天一手指着凌尘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怎么样?”凌尘风运发掌气,将何向天打出房外,瞬间不见人影。 随后,他跑到床边看着大发的莫关关,看见她被褪下的外衣和亵衣以及腿上仍在流血的伤口,凌尘风立即将房门关上。 .lyt99.lyt99.lyt99 必上房门后,凌尘风回到床前,将插在莫关关大腿上的茶壶碎片清除,瞬间的痛楚使得被焚身的莫关关睁开了眼,不意却看见自己的心上人——凌尘风。 “尘风……抱我!”莫关关难耐地抱住凌尘风,体内那股燥热的感觉令她快承受不住。“为了你……我守着贞节……”她是在做梦吗?怎么相公会出现在她的眼前,迷迷糊糊中她说出了真心话。 “你吃了药?”瞥见莫关关脸上不自然的红晕,凌尘风立即联想到这个可能。 “嗯……衣沁说……药会使我致命……我好热……”她磨蹭着凌尘风的身体,一种舒服的感觉顿时充斥全身。 “致命?”该死!衣沁从哪里弄来这种药的?不!他不会让关关死,如今惟一的办法便是…… “好热……”莫关关眼神迷蒙。 凌尘风不语,伸手抚模她红晕的脸。 “唔……”舒畅的感觉使得莫关关下意识地要求更多,而被凌尘风吻上的嘴则本能地响应着。 凌尘风将舌探入她口中,努力地汲取她口中的芳香,两手抚遍她全身。 “啊……”莫关关满足地申吟了声。 听到她那宛如天籁的申吟声,他立即月兑下全身的衣物,对着莫关关问道:“想要我吗?” “想……”此刻的她正欲火焚身,无力再多想。 得到了应允,一番巫山云雨情,就此展开…… .lyt99.lyt99.lyt99 云雨过后,疲累至极地莫关关躺在凌尘风的身旁沉睡,凌尘风双眼柔和地看着莫关关。 他轻抚着她细致的肌肤,心中已平息的欲念又起,但碍于对方身体不适,便打消了这念头。 从床铺上起身,穿上衣服,瞧见窗外的阳光直直地射了进来,他心想,现在是正午吧…… 懊是找人算账的时候了。 留下莫关关一人在房中,凌尘风走出房去。 .lyt99.lyt99.lyt99 在一楼帮忙招呼客人的裘衣沁,瞥见那抹令自己心动不已的身影时,飞快地跑上前去。 她在心中讶异着,他怎么这么早回来。“尘风哥哥,你不是去参加餐会了吗?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一手快速地掐住裘衣沁的细颈,低声问她:“是你下的药吧?”还好最后是由他占有了关关的清白之身,不然的话,他恐怕会失控地杀了眼前这女子。 “什么?衣沁不懂……”难不成…… 他稍微加了些力道,裘衣沁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喘也喘不过气来。 “药,是你下的吧?何向天的事也是你叫他去的吧!”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且狠戾。 “我、我……我没有……”她心虚的目光闪烁,许久才敢望向凌尘风那犹如寒冰的脸。 对上那双心虚的眼,凌尘风便确定她就是这件事的元凶!他更加用力抓紧了她的颈项,试图要她的命。 “尘风哥哥……衣沁没有……”裘衣沁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努力地想要挣月兑着这磨人的痛苦。 “还敢撒谎?”他更加使力,对她的敢做不敢当相当气愤。 亏他还那么相信她,安心地把莫关关交给她照顾,结果想加害莫关关的人竟然就是她,他饶不了她! “唔……没有……”裘衣沁脸上忽青忽白,双手紧抓住凌尘风掐住自己的大手。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领悟到一件事,凌尘风是如此重视莫关关!为了莫关关,他不惜杀了想伤害她的人。 她爱的尘风哥哥,心里除了莫关关外,再也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就在凌尘风快要掐死裘衣沁时,一旁的凌雪霜跑了出来,抓住凌尘风的手。 “够了!你会把她掐死的!”不愿见到自己的地方有惨案发生,凌雪霜低声阻止他,心中则是震惊着尘风这异于平常的表现。 “那又如何?她可晓得关关在药药性发作时,是如何为我而守贞的吗?不惜刺伤自己,只为想让自己能够清醒地对抗他人的侵犯!”他一想起莫关关大腿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他就知道莫关关一定是为了使自己不被药物所惑,而刻意刺伤自己。 裘衣沁内心大为震撼,莫关关竟然有办法为他做到这样?瞬间,她的泪水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像莫关关这样,为了替他守身甚至不惜伤害自己?不,她做不到。人是自私的,凡事都以自己为优先考虑,像莫关关这样深爱着凌尘风而为他所做的事,她做不来的。 “尘风哥哥……你若要我死的话,我也无话可说……像我这么污秽的人,实在对不起你和关关,你杀了我吧!”她悲切地哀求,泪水从眼眶上滑落。 她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她对不起他们,如今只有用死来补偿…… 听到裘衣沁充满道歉的话后,凌雪霜忍不住走上前。“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就放过她吧!” 他倏地放开手,裘衣沁因而跌落在地。“尘风哥哥……”他原谅她了吗? “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他冷酷地说,看在裘衣沁以前对他不错的分上,他决定放她一条生路走。 裘衣沁流着泪,离开了水瓢院。最终,她还是无法得到他的爱! 望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凌雪霜深深地叹了口气。可怜啊可怜,没想到衣沁的一片深情,到了尘风眼里什么也不是,谁教他只爱莫关关呢! “姐姐,我打算明日就动身去苗疆。”解决完一件烦事后,凌尘风当下决定要立即到苗疆去找仇人。 等他报了仇后,他要带着莫关关云游四海,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们。直到此刻,他才醒悟到了一件事,他喜欢着莫关关。 “太快了吧!”凌雪霜一声惊呼,“以你现在的武功,根本就不是苗疆族长的对手啊!”他们姐弟俩的杀亲仇人正是苗疆的族长,当年他们的父母为了一件事与对方不合而结下了仇,后来对方找上门来,杀死了他们的双亲,害他们从此变得孤苦伶仃。 “是生是死,我都要去。”当年父母的丧命画面仍深刻地印在心里,他曾发过誓,即使赔上性命也要报这个仇! “你要带着关关一起去?”她问他。 “不然呢?”让莫关关跟随在自己身边已成了一种习惯,她是他的妻子,本来就不该离开他才是。 “太乱来了!”人家关关正值青春年华,岂能陪伴着一个一心只想着要去报仇的男人,这实在太危险了! “随你怎么说,就算我不带她去,她也会跟去的。”他转身往楼上房间走去。 “这……唉!”真是苦恼啊! .lyt99.lyt99.lyt99 走过了三条小巷,裘衣沁离开了水瓢院,寻找着能容身的地方。 突地,一抹身影停在她眼前。看着那穿着夜行衣的人,裘衣沁是一头雾水。 这人是谁?她认识吗? 随后,她绕过他,继续往前走去。 但黑衣人并未就这么算了,他仍紧跟在她身后。 受不了了!裘衣沁突然拿出腰间的小刀,往黑衣人刺去。 但黑衣人像是早就看穿她的举动般,一个闪身便躲过攻击。 “你是谁?为何跟着我?”裘衣沁看着黑衣人,心中突然泛起一抹熟悉的感觉。 黑衣人不说话,一把抱住裘衣沁的腰,往屋顶上跳。他来实现他的诺言,别再逃了!衣沁! “喂……”话未说尽,裘衣沁已被迷香迷昏,任由黑衣人将她带走。 第九章 水瓢院 回到房间的凌尘风,坐在床边,看着欢爱过后睡得正熟的莫关关。此刻她正一丝不挂地睡在床上,白色丝被披在她的身体上,显得娇柔可人。 他伸手模着她的细致脸颊,感受那温柔的触感从指尖传采,惹得他已消退的欲火再度上升。 不行,她才休息没多久,他怎么可以再要她呢?他极力压抑自己的。 但他的视线却离不开她那白纤的身躯,顺着她的手臂往下看……接着,他见到那触目惊心的血迹。 他轻抚上她的伤口,熟睡的莫关关觉得疼痛申吟了一声。他不该让她承受这种痛的! 不过,幸好他及时赶回来救了差点被何向天玷污的莫关关,不然,莫关关不是被玷污就是求死,这两种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把这次的事情当作一个教训,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让莫关关为他而受到任何伤害! 他不会让他所爱的人再度离开了! 爱?没错,他是喜欢着莫关关,被她比武时的蛮横无理所吸引,而后被她那认定了自己是她相公的坚定意志所迷惑,最后更因她对自己过往的身世有着不同于他的乐观态度,使得心中对她的爱意加深,他已经不讨厌这个个性怪异以往的女子,再也不以为她是个麻烦,只当她是自己深爱至极的小妻子。 靶觉到有人在看她,莫关关霍然睁开了眼。“相……公……”她的声音细如蚊蚋,那是因药效力退去的结果。 “你怎么样?”他关心地问,“需要什么?” “水……” 她好渴……莫关关只觉得全身无力。 “好好,我去拿。”凌尘风转身拿起一个杯子,快速的到隔壁去端了一杯茶过来,因为房中的茶壶巳被打碎。 凌尘风温柔地扶着全身无力的莫关关坐起身,“来。”他一手扶着她,一手小心地将茶灌入她口中。 “嗯……”因药的关系,欢爱后的莫关关极为口干舌燥,她很快就把茶喝光。 “还好吗?”喝完一杯茶后,凌尘风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有点忧心地问着莫关关。 “相公,我……没被别人玷污吧?”吃下药的她,与凌尘风欢爱的记忆全都忘了。 “没有,在你快被何向天那混蛋玷污时,我及时阻止了他,顺便救了你。” 他抱住莫关关,冰冷的面貌也在这时变得柔和。 “真的?我好高兴……关关的清白……是被相公所救的……” 她感激地流下了眼泪,却哭痛了凌尘风的心。 “别哭了。”他低头亲吻莫关关流下的泪。“谢谢你为了我做那么多的事,我要谢谢你才对。”他不愿见到她流泪,只要见到她的泪,他的心便会不自觉地抽痛。 他发誓,只要他在世的一天,就不会再让她被欺负或流泪。 “我喜欢你,相公。为了你,我愿意变成一个大家都不认识的我,你喜欢我吗?”她边流泪边说出真心话。自从认定了他后,她便彻底变了个人,这一切就只为了要掳获相公的心。 “我喜欢你。”他坦白承认。 “相公!”他喜欢她!这表示她所做的一切努力终于有了成果。“如果你不介意,让我恢复我原本的个性和你在一起吧!” “什么?你这副模样不是你原本的样子?”凌尘风只觉得仿佛有一道闪电从天上打落,直接击中他的脑门。 天啊! “我……”莫关关点头,“我之前表现出的样子是为了让你接受我,如今既然你已经喜欢上我了,不介意我恢复本性吧?”她道出自己由粗蛮的女子变成一个纤弱女子的原因。 “呃……”他只能干笑,冷污直流…… “回答我嘛!”她傻傻地笑着,要是对莫关关本身个性很了解的人看到她这副样子,一定以为她疯了。 “我不知道。”他只能这么回答,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看似无害,实则是个恶魔的女子手中。 “不知道就是答应了。”她笑着,那笑容像个初开的芙蓉,漂亮得教人为之心动。 “你……的本性是这样?”他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了。直到现在他才晓得,他是被莫关关设计而掉入陷阱的人!亏他还是江湖中人人惧怕的冷面罗刹啊!呵呵呵…… “八成吧……” 她干笑着,因为装来装去的好辛苦,也好折磨人喔! 被吃得死死的凌尘风,见到她的笑脸后,也无力再与她计较了。 “耶!”她欢呼着。 “唉……”他认了!谁教自己爱上她呢?而且莫关关是为了他才费尽心思这么做,所以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相公你别生气嘛!我会很努力地做一个好妻子的,会帮你忙还有生……”她啰里啰嗦地说了一堆,一副已是贤慧妻子的样子。 闻言,凌尘风被她的模样惹得发笑,“别说了,说这些话看起来真不像你。”见她说出一堆为妻之道的话时,在他眼中看起来,还真有那个样子呢! “是——”莫关关高兴地跳离他的怀抱,突地,腿上传来一阵热痛。“好痛!”她抚着被碎片刺破的伤口,发出的声音像在杀猪般,因为那真的是痛得令人受不了。 “哪里痛?”凌尘风扶着她坐在木椅上,完全没注意到她全身是赤果果的模样。 “呃……这里……”她指着大腿。“相公,先让我去穿衣服好吗?”全身没穿衣服与他面对面,真是有点…… “不用了,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的?”他反过来调侃着她。 “你……”莫关关脸一阵红,她的相公在调侃她? “别说了,药在这里,我替你擦。”他从衣服里拿出一罐药,拔开了红色的瓶子,将药撒在她受伤的大腿上。 “痛……”上了药的伤口,立刻传来一阵阵痛麻的感觉。 “忍一忍,马上就好了。”他专心地帮她治疗伤口,无心去想别的事情。 就在莫关关咬牙忍住伤口传出的麻痛之际,窗外突然出现一条黑影。“啊!”外面怎么会有人? “怎么了?”听见莫关关的叫声,专心替她治疗伤口的凌尘风抬起头来看着莫关关。 “外面……有人……”莫关关神色惊慌地看着窗子。 “有人?”为了确定莫关关的话,凌尘风看向窗子,果不其然真如莫关关所说的,窗外有人。 “关关,先回床上把自己遮好。我去看看。”不愿她的身体被自己以外的人看到,凌尘风叫她先回床上。 “嗯!”点了个头,莫关关跑回床上,用锦被将赤果的自己包住。“可以了。” 看着莫关关上床后,凌尘风随即使出掌风将紧闭的窗子打开,站在外头的人察觉有掌风袭来,迅速往旁边躲,闪过了那道掌风的攻击。 “谁?出来!”他与莫关关好不容易才互相表白爱意,是哪个多事的人来打扰他们? 偷听者一听,立即纵身跃入房中,从衣服中拿出一样东西丢向莫关关,随后便站在原地不动。 觉得好像有某种会动的东西爬到身上,莫关关立即坐起身,想把爬到身上的东西给弄下来。 “你干什么?”凌尘风看着莫关关那紧张的样子,怒气冲冲地对着不请自来的偷听者怒道。 “只不过是小小的东西。”那人有着一双精明的大眼,令人联想到此人可能是一名美女。 “那是什么?弄得我好痒。”莫关关实在受不了有异物在自己身上爬的感觉,大声问着来人。 “蛊。”淡淡的声音,却无任何起伏,此人来意不明。“现在不会发作,以后……就不确定了。” “啊!”一见在自己身上的东西是蛊,莫关关心急得哭了起来。“相公,怎么办?我有可能会死。” “冷静点。”他安抚莫关关,随即又问向那人:“你是谁?有什么目的最好赶快说,还有,立即解开我妻子身上的蛊,不然,有你好受的。”他狠戾的目光直直射向来者。 “在下叫未茹,是苗疆珞玟王的亲近守卫。”未茹道出自己的身份。 苗疆?!凌尘风心头一震,弑父杀母的血仇他都还未报,没想到仇人已经先找上门了! “有什么目的?” 莫关关看出凌尘风心中的震怒,顿时明白原因。 “未茹到这里是来传话的。”她抱拳弯身,“请凌公子与夫人至苗疆作客。” “我们有着血海深仇,哪需要到你们那边去作客?”他出言讽刺着未茹。 “凌公子是想拒绝珞玟王的好意吗?”未茹拿出一只长笛。 “如果是的话呢?”他瞪着未茹,以她一个女子能做什么? “那就先说声对不起了。” 未茹吹起长笛,随着长笛的乐声,莫关关感觉到身体痛了起来。 “啊,好痛!”她出声尖叫,莫非方才的蛊是要害死她的? “你在她身体里放蛊?”凌尘风愤怒地问着她。 “正是如此,如果两位不到苗疆作客,尊夫人的性命可能不保。”她半带威胁地说。 “你!”他已经快没耐性了,他们害死他父母还不够吗?现在又想害死他最爱的人,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尘风!我没关系的。”莫关关唤住他。这是她第一次叫凌尘风的名字。 “关关……”凌尘风与她深情对望,对她的爱意更加深了一层。 “放心吧!逼没有接收到我的命令是不会行动的。两位只要肯和我一起回苗疆当珞玟王的贵客,保证尊夫人会没事。”未茹收回长笛,抱拳保证。 “真的?”他有点半信半疑的,可是却没其他办法,他根本不懂要如何让蛊从寄生宿主身上爬出。 “相公,我们就相信她好吗?她看来并不像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也许本意是好的,相信她一次吧!” 莫关关瞠着水眸看着凌尘风,眼中有着绝对相信的意愿。 “你保证真的不会危害到我妻子?”他下意识地已将莫关关当成自己的妻子,反正他迟早会与她拜堂成亲。 “未茹以性命担保。”未茹低着头。 “我们就约明日在洛阳城外见面,如何?”他询问着未茹的意见,“你大可放心,我们不会逃的。我的妻子身体还留有益毒,我不会拿她来冒险的。” “好,希望凌公子真的如江湖上所言,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来茹希望你们能遵守约定。”未茹话一落,便跳出窗外,一下子就不见人影。 “相公……” 莫关关看着窗外一片漆黑的星空,对于自己可能会死去而离开凌尘风的事感到害怕。 “拼了命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相信我!”为了莫关关,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是自己所爱的人,他要尽全力守着她! “嗯!”她抱着锦被,忍不住流下眼泪。“人说幸福不长久,大概是在说像我这样的人吧!” 她有感而发,认定幸福是一种不能长时间维持的事。 “别乱说!万一你死了,我发誓会踏平苗疆!”他说出了狠话。 “那些人民是无辜的……”不滥杀无辜是她的原则之一,她不要凌尘风为了她而大开杀戒。 “好了好了,我不会的。”他模着她的头,心疼地说。 “是吗?那太好了!放心,如果我真的死了,一定不会放你一个人的!”她抚模着他的脸,将嘴凑了上去。 “你这是在诱惑我?”看着她一丝不挂的身体,他的欲火又燃起。“你玩不起的。” “就当是吧!请你抱紧我!” 她投怀送抱地贴近他。 凌尘风受不住她的诱惑,两人随即陷入了激情之中…… 第十章 苗疆 凌尘风与莫关关两人初踏上苗疆这片土地时,心情是百味交杂的。凌尘风是为了即将要报父母之仇而显得紧张,莫关关则是好奇这片土地上会有什么样令她觉得有趣的事情发生,因而抱着一颗愉悦的心。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离开中原,与心爱的人来到这陌生的地方。 走在他们前头的未茹,一路上除了对两人交代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外,再也没开口说过话。三人虽走在一起,却一点声音也没有,气氛显得异常奇怪。 进到了苗疆大理城中,进了城门后,莫关关和凌尘风所见到的是完全不同于洛阳以及长安的另外一种景象。 小孩在街道上玩耍嬉戏,妇人蹲在一条城中的河流旁悠闲地洗着衣服,有些苗族男子更是与妻子一起洗衣,画面好不融洽。 “哇……”莫关关张口惊呼,她从未看过这样的景象,一时之间被这幅画面给吸引住。 “好漂亮喔!”她又发出赞美的叹息,如果能在这种地方过生活的话,她一定会幸福死! 这地方要是被尘风给毁了,那真是不应该! “大理城是苗族世世代代所居住的地方,这土地孕育着我族千万子民,让我们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为了使生活安定,每一任的族长都很用心地想办法改善子民的生活。” 未茹开口说话,但声音还是冷漠得可以,几乎和凌尘风不相上下。 “他们好幸福哦!”她从未看过男子会帮妻子洗衣服的,这里的人的生活和他们差好多喔! 长安与洛阳城里的男子,每天做的事都是不变的,一心只专注于生意和工作上,和妻子完全没有相处的机会;这里的人却会和妻子同甘共苦的生活,她好羡慕喔! “关关,别看着别处,当心跌倒。”凌尘风扶着她的腰,关心地道。 “喔!未茹,这里有没有汉人啊?”她好奇地问未茹,这么偏远的地方会有汉人吗?她感到非常的有兴趣。 “有,我们族长的丈夫就是汉人。”未茹毫不避讳地告诉她苗疆族长的丈夫是汉人的事。“他非常厉害。” “喔!那我还真想见见他!”听完了未茹的话,好奇的莫关关把注意力放在别处。 倏地,她见到一抹非常熟悉的身影! “娘娘腔?”她月兑口喊道,吓到了其他两人。 “关关,怎么了?”凌尘风问她。他当然知道莫关关说的娘娘腔是指谁,只不过他有些不相信他会出现在这里。 “呃……没有!”可能是她看错了吧! 莫关关又朝她方才看到娘娘腔的地方看了一眼,那人早已不见踪影,于是她心想大概是她看错了。 “你看到了熟人?” “嗯……好像吧!”她只手撑着下巴,一副沉思状。“不过,可能是我的眼睛有问题吧!” “或许是你看错了。” 他淡然一笑。 “两位,族长的家到了。”未茹停下脚步,提醒走在后面的两人,怕他们撞到自己。 “咦?到了?”一听到了目的地,莫关关立即停下脚步,两眼注视着眼前的建筑物。 红色的屋瓦与红色的梁柱,和再熟悉不过的白色墙壁,莫关关疑惑地看着房子。 这真的是族长家吗?怎么看起来好像跟洛阳与长安的建筑物一样?她原本以为苗疆的房子会很特别,尤其是族长的家!然而,她的想法完全被眼中所见到的房子给推翻。 “是的……”未茹先向门前的侍卫交代一声,侍卫立即跑进屋内通报。 “跟我想的差好多。”她可惜地叹了声气。 “关关,每个种族可能都是这样的,你想到哪儿去了?”瞧见她眼中的失望,凌尘风安抚地说。 “我以为是用草屋……” 她双手十指交叉,在心里幻想着。 “笨蛋,你以为苗疆没有任何进步吗?”他有些好笑地看着莫关关,她虽然懂得很多事,但她的思想还是很幼稚、纯真。 “啊?”苗疆不会有进步? 经凌尘风一说,她开始后悔着方才所说的话。脑中的幻想瞬间被打碎,这令她气得嘟起嘴。 “未茹大人,族长说可以进去了!”进去报告的侍卫出来向未茹回报。 “嗯!”未茹挥手斥退侍卫,对着讨论房子的两人恭敬地道:“两位,请进去吧!未茹的工作就到这里为止。” “你不进去?那谁来带路?”莫关关大叫。 未茹未改冷静的态度,平静地说:“进去自然有人会带路,请两位不要太过担心,里头的人不会对你们无礼的。”接收到凌尘风投射过来的怒气,未茹丝毫不在意。 “真的?”莫关关又问了一次。 他俩的性命可是很重要的啊!万万不能受到任何的伤害,这也是为求她与凌尘风能活着走出苗疆的保证。 “未茹从不乱说话。”未茹的眼中射出一道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教莫关关也不得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呃……”她看向凌尘风,把要不要进去的决定权交给他。“要进去吗?” “进去吧,为了你身上的蛊,不进去也是不行的。” 会提早来到这里履行报仇计划有一半也是因为莫关关,要不是看在她中了蛊毒,他早就大开杀戒了。 “等等!先说好,你不可以先报仇,看在我中毒的情况下,在求得解药之前,你千万别乱来!”怕随时会进行杀人的行动,莫关关为求保住一些可怜人的性命,低声地向他请求。 别人说的话,她的相公不见得会听,但如果是由她这个……天下第一最爱相公而多次为他牺牲的娘子来请求,他应该会答应才是。 “好吧!”真拿她没办法。 凌尘风在心中想着,眼中尽是对莫关关的宠爱。 “那我们就进去吧!”莫关关自动地将手挽上他的手,两人亲昵地走进了房子里。 .lyt99.lyt99.lyt99 屋子里,没有高贵的装饰,没有贵重的衣服或珍宝挂在墙上,就连族长坐的桌子和椅子也都只是平常住家随处可见的东西。 珞玟王坐在前头的椅子上,她身上虽穿得华丽,但不庸俗,没有居高临下的气势,实在是很难让人联想到她是苗疆的族长。 “两位好……我是珞玟王,欢迎来到苗疆。”珞玟王简短地介绍自己,依照以往的迎客规矩说着客套话。 “嗯……你好,我想我们……不用介绍了吧!你都已经知道我们了……” 瞥见凌尘风眼中的怨怒火气,莫关关知道自己等一下会很累,因为她必须随时准备,压制身旁的人动手杀人。 “实在是很抱歉,我们耍了一点小手段逼迫你们到这里来,在此,我珞玟王向你们致歉。” 她从木椅上站起身,往他们的方向一跪。 “不用不用!反正我体内蛊毒并没有发作……族长不用这么客气。”见对方放段如此多礼,一股罪恶感在莫关关心中作祟,令她相当难过。 “哼!少在那假惺惺的,当年你们族长杀死了我父母,如今你们又对关关做出这种事,你以为道歉就有用吗?谁知道你们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凌尘风不客气地以讥讽的语气说道。 “凌公子你……似乎误会了什么?”听到凌尘风恶意的中伤,珞玟王也不生气,还笑嘻嘻地看着他。 “有什么好误会的?明明就是你们杀了我父母!”气对方不敢承认错误,凌尘风当下将真气凝聚在掌上,欲使出掌风攻击! “住手!”莫关关以人身挡在珞玟王面前。“你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事了吗?” “这……”顿时,凌尘风愣住。“我……”他想要报仇的意念是那么的强烈,这是他能控制的吗? “够了!你都骗人,教谁相信你啊!”莫关关为了阻止凌尘风不会对珞玟王下手,刻意捏了自己大腿一把,把眼泪逼出来,恶魔的本性此刻完全展露出来。 她老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凌尘风想要报仇的坚决态度和苗疆方面的待人态度令人怀疑,苗疆真的派人杀了他的父母吗?她总觉得事情似乎不是这样,为了知道事情的真相,她一定要尽全力阻止凌尘风! “关关……” 他心软了,怕见到莫关关的眼泪是他最大的弱点,一见到她的泪水,什么报仇的事全被他抛在一边没了怒气,反倒只有怜惜之意。 “不可以动手!”莫关关流着泪水,“你如果动手的话,我就、我就……” “我……”他无言以对,不知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莫姑娘……你别急,先把这个东西拿给凌公子看看,其他的事等会儿再说好吗?” 珞玟王觉得从他们两人的吵架中,处处透露出他们深浓的感情,不像她这个只被丈夫当成泄欲工具的妻子,偶尔才听到丈夫说一次爱她的话语,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她所奢求不到的。 “啊!抱歉。” 她羞赧地低着头,快速地收起假哭的神情。 “来人!把东西拿过来!”笑了笑,珞玟王唤人把要给凌尘风看的东西拿过来。 “是!”侍卫应了声,便快速地下去将族长吩咐的东西拿出来。 饼没多久,侍卫捧着一个华丽的盒子来到他们眼前。 “这是……娘的东西……”凌尘风一见到盒子,惊愕得说不出话来。这不是娘生前放着最珍爱的饰品盒子吗?为什么苗疆这里会有娘的东西?而且,那一天爹娘被杀时,因后院仓库着火已将所有的东西全毁,盒子怎会落在珞玟王手上? 珞玟王没有回答他的喃喃自语。“打开盒子!”她吩咐侍卫打开盒子,将里头的东西给凌尘风看。 “是!” 侍卫小心地打开盒子,里头只放了一副相当漂亮、红白相称的耳饰,除此之外,盒子内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这是我娘她要我替她保管到你来拿的东西,你看看这耳饰。”珞玟王叹了口气,她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凌尘风的行踪,特地将他拐来苗疆就是要他认这样东西;因为这东西实在太贵重,一直以来有不少人对这耳饰起了邪念,三番两次来到苗疆想窃取这样东西,她为了守住与娘的约定,一一打退了那些想偷耳饰的人,现在她要找的人终于来到,她可以放心了! “你为何会有这东西?” 他拿起里头的耳饰,华丽的珍珠配上红布锈金,这耳饰他曾经见过一次,那是娘在他九岁生辰时,拿给他看的东西。 “我娘曾对我说过,这东西原本是娘的小妹所拥有的,娘的小妹有着预知能力,她看见以后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命运,所以先把对方要的东西交给娘保管。娘就在她小妹死后一直保管着这东西,直到对方全被苗疆人打败后,她才松了口气,她在临终前特地交代我一定要交给她妹妹的儿子——也就是你,并叫我歼灭想抢东西的人。”她全盘托出,“你们在洛阳城遇上的刺客正是想要夺耳饰的一群。” “你的意思是……杀死我爹娘的仇人早就死了?还有,你派人跟踪我?”仇家那时找上门来是要这耳饰?未免太奇怪了! “是的,至于会误传杀死你爹娘的人是苗疆族长所为,只是一个幌子。娘当时放出这风声是希望江湖上有意抢这对耳饰的人知晓这对耳饰还有继承人,而且希望你长大成人后能到苗疆来报仇,好击退那些窃取耳饰的人,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实在太荒谬了!他苦心练武就是想着要如何报这一笔血债深仇,想不到到头来竟是这样的结果! 珞玟王走回木椅,“东西现在既然已交回你手上,你与苗疆再无任何关系,莫关关身上的蛊毒我会解除,你们拿着东西赶快离开苗疆吧!”太好了,物归原主,她可以卸下这个担子了! “请问……这是什么东西?”为何有那么多人为这东西而卖命?凌尘风百思不得其解。 “上古时代,黄帝留下的东西。”珞玟王简单地说明,拿起放置在木桌上的参茶啜了一口。 嗯……好喝! “这么奇怪的东西,怎么……”娘啊娘,你到底留了个什么怪东西给孩儿啊? “我不晓得,更不知道江湖上的人想要偷这东西有何意义。”她神态自然地说:“不过你可以把它拿去当作给莫关关的定情物。”珞玟王也不明白外头那些想抢这东西的笨蛋们到底想要那东西干什么? 一直默不作声,站在凌尘风身边听着前因后果的莫关关,突然听见她提到自己,脸立即红了起来。“你、你别胡说八道……”他俩还未正式拜堂。 “呵!小妹你也会脸红啊!真难得!”在珞玟王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人物——莫子宸。 “娘娘腔哥哥!”莫关关惊讶地大喊出声,“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出现带给她极大的震撼! “我啊……我是珞玟王的丈夫,你们没听未茹说过吗?”莫子宸一脸开心地抱着珞玟王。 “啊?什——”哥哥已经娶妻了?“真的吗?珞玟王?” “真的……至于我和他之间的事,以后有机会再说吧!你们两个不是尚未拜堂吗?是否要在此拜完堂再离开?” “关关,别管他们了,先说我们比较要紧。” 在她身边的凌尘风,知道珞玟王与莫子宸已经成亲的事实,他心里也急着想与莫关关拜堂。 “对喔!” 莫关关傻傻地笑着,他们的事还未解决呢! 就在她答应要马上与凌尘风拜堂成亲后,她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既然她还未拜堂嫁人,娘娘腔哥哥又比她先拜堂娶妻,那么…… 啊!他应该要拜她为老大的! 然而,她随即又打了退堂鼓。算了,看在娘娘腔哥哥对自已有养育之恩的上,就不勉强了! 反正她最终的目的就是嫁给凌尘风啰! .lyt99.lyt99.lyt99 三个月后,莫关关带着凌尘风回到莫家重新举行拜堂仪式,让凌尘风正式成了莫家的姑爷。 但他们待在莫府不久,便因莫关关想和凌尘风一起出外去游山玩水,某天两人跑出去后,再也没回来过。 心急的莫老爷当然立即派人大力搜索,不过搜索到后来,因莫老爷旧病发作而离开了人间,莫家因无人继承家业,一些下人纷纷偷走莫家值钱的东西,连夜逃离长安,寻找别人不认识他们的地方生活。 这两兄妹的寻婚奇事与莫家的遭遇传遍了整个京城,闻者个个无不啧啧称奇,佩服着莫家两位古怪兄妹寻找另一半的事;到了后来,京城里的每个姑娘与公子纷纷离家去寻找自己未来的夫婿和娘子,造成了许多家庭的悲剧…… 夫关难过,刁钻佳人。 痴心幻变,真假难分。 冷面改心,与之相守。 永恒不换,共同到老。 番外篇 每一天,都过着不变的生活……这种周而复始的生活,何时才结束?人生无意义,生来何用?干脆自尽算。 我,凌雪霜,站在人来人往的花街柳巷里,呆若木鸡地看着自家开的青楼。 “嬷嬷,你干吗站在外头?当心着凉。”身着时下大官们最爱的服饰款式,维持青楼生计的当家花魁若芯,正用着那一双黑眼看着我,一眨也不眨的。 “着凉就着凉吧!”我叹气着。小弟和他娘子到处游玩去了,留下闲来无事又被丈夫休妻的我,看着花魁脸上的红晕,虽然我人不老,不免也有些感叹。 相较之下,真的觉得自己好难看啊! “嬷嬷!大事、大事啊!” 我旗下一名最受宠的花魁跑来,她无时无刻不在展露她的青春活力,看得我痛苦难耐,又不免哀叹自己比不上年轻小泵娘。 难道我就这么可悲吗? “什么大事?” 唉!有什么大事比我一年一年老去的事实来得重要。以往的风华不再,教我如何去在意除了自身以外的大事啊?想来就难过。 “那个……嬷嬷是不是身子不太好,讲起话来有气无力的。”传话的花魁不明所以地看着若芯,似乎很怀疑凌雪霜为何会变这样。其实也不能怪她如此怀疑,因为凌雪霜实在是太异常了。 “嬷嬷又到了感伤季。”若芯无关紧要,凉凉地说,“等嬷嬷的小弟一来,她就又有活力了。”她这么说,好似凌雪霜的生命不值得她关心。起码她也是同一青楼的花魁,难道就不能多给点同情心吗? 一个吃人饭莱、寄人篱下,却又不懂得同情人的女子。 “吵死了!”我忍不住地对若芯吼了一声。 真是的,女子有女子的烦恼,她们两个同样身为女子,难道不懂女子会有烦恼的道理吗? 真是良心被狗给啃了! 亏自己还照顾她们那么久,她们却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啧! 这不禁令我觉得自个儿好似养了一群不会咬人的狗。 “嬷嬷别生气,嬷嬷的小弟来了!” 花魁紧张的答话,立即吸引住我的注意力。我眸光一闪,快速地丢下两个花魁,急着去看看令我怀念不已的小弟,还有娇美可人的关关。 在这个世上,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事比他们两个来访更重要的了!因为小弟是我亲手带大的,我们之间的感情自然比别人亲。而关关则是无法自拔地喜欢着小弟,令我感到可怜。 毕竟关关差点被我的前任相公给吃了。 “喂!嬷嬷一点也不像在感伤啊?”传话花魁问着若芯。什么感伤季嘛!分明就是闲到发慌胡思乱想,啐! “随她去了,我不予置评。”若芯摇摇头。 .lyt99.lyt99.lyt99 “关关,你好久没来我这儿了,我好想你哟!”凌雪霜死粘着许久未见的莫关关不放,状似亲昵,看得凌尘风青筋暴凸,想上前去拉开两人,想让她们保持距离,却又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姐姐而不敢动手。 “呃,姐姐,我也很想念你……”莫关关,不,应该说是凌关关,身子被她给抱得满怀,差点无法喘气。若因此闷死一代佳人,着实令人哀伤痛绝…… 天! “姐姐,你该放手了,不过一阵子不见,你不必这么粘着她吧!”醋坛子打翻,爱妻深切的凌尘风看不下去,决定与自家老姐摊牌,直接开口抗议。 真是的,不过是有些时日没回来,怎么姐姐的感伤又发作了,粘着关关不放。如果让外头的人给见着,恐怕会以为她们两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总之,他看不下去了。 “啐!尘风,你就这样待你的姐姐?亏我含辛茹苦、不畏风雪、不求回报,千辛万苦地把你给养大耶!”凌雪霜不满地抗议。 “好好好,可是关关是我的妻子耶!”凌尘风无奈地响应。天啊!早知道姐姐又到了感伤期,他就应该带着关关到别的地方,也不会来到这里,刚好被姐姐找到机会缠上关关。 那么想抱人,去找个人来抱嘛! “你就那么小气,借我抱一下会怎样?”凌雪霜嘟着嘴嚷嚷,真是……她的小弟何时变得那么爱吃醋,妻子借她抱一下也不行?莫非他一步也不能离开关关,真是爱妻至深啊! 可惜,碰上了她正逢感伤时节,谁也别想跑! “你要抱谁都可以,别找我的关关!”凌尘风干脆与她杠上,既然姐姐那么不讲理,就别怪他手下无情! 他一把拉走被抱住的凌关关,双手抱着她的腰,霸占的意思非常明显! “唔……可恶!绐我还来!”她抽出腰间不常使出的鞭子,咻咻抽了两下将关关的身子捆住,将她拖到自己的怀里。 “你做梦!”凌尘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直接以内力用手刀切断了鞭子。 凌关关又再度回到凌尘风的怀中,气得凌雪霜怒气冲冲,直接就跟他打起架来。凌尘风放下凌关关后,随即陪她打起来。 为的,就是两人之间被争夺的可怜女子——凌关关。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