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交易》 楔子 出身豪门世家的铁风云,在三十三岁那年为顺利扩展美国市场,故与美国政治世家,柏特莱家族长千金结婚。 只可惜,才嫁进铁氏家门十一个月的她,在难产生下铁家长子铁柏莱之后,就蒙上帝宠召上天堂。 一年后,铁风云娶进第二任妻子,是一名出身法国豪门的社交名媛,当时,她肚里已经怀有铁家的孩子。 但是一个月后,航海出游的她,因为天象异常,风浪过大,而意外翻船坠海,当众人找到被冲到无人小岛的她时,养尊处优的她,已经奄奄一息。 经过数位名医近十个钟头的联手紧急抢救,最后仍回天乏术,只救回早产的次子铁法兰。 虽然已经结过两次婚,但有权又有势、加上身为铁世集团总裁的铁风云,身价依然高涨。 尤其,自从知道他第二任妻子不幸去世的消息后,他分布于各国的固定女伴,就卯足全力想争取坐上铁世集团总裁夫人的宝座。 其中,以日本、沙乌地阿拉伯及台湾等三地的固定女伴,行动最为积极。 三个女人都想只要怀孕了,铁风云就一定会娶她们进门。 所以为达目的,也互相知道彼此存在的三个女人,皆不择手段破坏铁风云的避孕措施,执意地想母凭子贵、嫁进铁家,坐上当家主母的位置。 很巧的,三人在同一个月内,相继传出怀孕消息。 为此,铁风云感到十分为难。因为,这次不知道该先娶哪个进门。 不过,六个月后,上天为他作了决定与安排。先是一场飞安意外,夺走日本冈部集团掌上明珠的宝贵性命,留下铁家老三铁冈部。 笔,为感念她为他们铁家产下一子,铁风云便迎娶了她的神主牌。 再一个月后,身为油田大王掌上明珠的阿拉伯女郎,因与朋友出门逛街血拚,不幸碰上连环车祸,当场失去意识,陷入昏迷。 紧急赶到医院的铁风云,在她仍清醒之际,依她的请求娶她进门,给她及月复中的孩子一个正式名分。 三个钟头之后,在她断气前,铁家老四铁沙克及时早产出生。 此时,眼看铁风云前四任妻子都死于非命,每一场隆重的葬礼上,不是垂挂“天妒红颜”,就是“红颜薄命”的挽联,让台湾女人是越想越惊惶。 半个月后,出身台南望族的她,就因为独自一人在卧房观看惊悚vcd电影而把自己活活吓死,还差点带走肚子里的铁家老五铁东极。 看着刚出生的小儿子,铁风云摇着头,叹口气,再度举行冥婚,将第五任妻子的牌位,迎进铁家祠堂安放。 事情至此,铁风云不再冀求未来身边会有老伴相随,打算将所有心力全部放在事业及五个孩子的教养上。 但此时,眼见铁风云一个娶过一个,还一个个都死于非命,五大家族认定他不会照顾人,于是联手强行介入五名幼儿的生活与教育,预防与避免自家宝贝女儿难产所生下的小宝贝,也莫名惨死在他手中。 扁阴似箭,岁月如梭,在铁风云与五大家族的细心照护下,铁家五兄弟如今都已平安长大成人。 而各自承袭父母双方优良基因的铁家五兄弟,不仅长得高大英挺、俊酷有型,还个个精明干练,深具领袖气质及王者风范。 只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而拥有五个极为出色后代的铁家,硬是比其他正常家庭还要多了好几本…… 第一章 法国,巴黎。 在白蒙蒙的晨雾中,三五成群的男女,自四面八方陆续走进矗立巴黎商业区中,楼高三十八层的法兰仕国际大楼,并开始一天的工作。 一早,大楼工作气氛正常,十分安静,与往日无异。 然,过了访客尖峰时段,眼看四下没人,刚自夏威夷度假回来的大厅柜台总机苏菲,一脸神秘地说: “给你们看一样好东西。” “好东西?是什么?”坐在她身边的琳娜与波莉,同时好奇转头看她。 “看了就知道。”苏菲伸手探入背包,快速捞出一本远从度假胜地夏威夷带回来的杂志。 “当、当、当、当!”对两人展现杂志的封面,她兴奋地加上音效。 “哇!” 映入眼帘的封面人物,教琳娜与波莉两人的眼睛倏然睁大,还瞬间发亮。 封面上是一位上半身赤果,眼神邪魅得紧的银发俊男。他姿态慵懒,唇角叼着一根烟,横躺在一处碧海蓝天的沙滩椅上。 顿时,琳娜及波莉忘了身在何处,同时间发出一声声的惊喜尖叫—— “啊!是、是……”琳娜双手掩嘴,兴奋指着封面上的人物又叫又跳。 被两人尖叫声吓到,苏菲急以食指猛触嘴唇,做出噤声状。 “嘘、嘘……小声一点,被上面的人发现,我会很惨的!”急忙转看四周,发现无人经过,苏菲这才松了一口气。 “是法兰先生耶!”看着封面上半果的俊男,波莉抬手猛擦口水。 “没错,就是他,怎么样?俊吧!”嘿,她就知道她们一定会喜欢。 “何止是俊而已,他简直……简直就迷死人了!”波莉猛眨着双眼。 半果的法兰先生耶!好棒、好棒! “我先看、我先看!”视铁法兰为白马王子的琳娜伸手就想抢。 “不要,我先!”波莉心一横,用力扯过。 “哎呀,小心点,万一撕破了,大家就没得看了!”苏菲赶紧松手。 抢输人的琳娜,挤进波莉跟苏菲中间。 “苏菲,你怎么会有这本杂志?”看着封面上的半果俊男,琳娜笑得心花朵朵开。法兰先生的体格真棒,修长又健美! “当然是我在夏威夷买的,你们看日期,还是这星期新出版的喔。” “真的耶!” “听当地的导游说,这张封面相片是法兰先生上星期到夏威夷度假,被狗仔队跟踪偷拍到的……对了,他跟我们住同一间饭店。”好幸运喔! “同一间饭店?真好。”波莉一听,好生羡慕。 可以走过法兰先生走过的路,游过他游过的泳池,运气好点,说不定还可以坐到他曾经坐过的位置……唔,光是用想的,就觉得好幸福。 ***独家制作***bbs.***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这本来自国外的杂志,已在法兰仕国际大楼引起一连串的热烈讨论。 有幸看到杂志封面的人,激情的相互讨论著,而没看过杂志的人,也私下围聚成群,一起讨论、一起想像。 不久,想像加传言,一句句未经求证的耳语,陆续出现—— 听说,有人偷拍到法兰先生服装不整的照片。 听说,法兰先生上星期到夏威夷玩,被当地狗仔队偷拍到果照。 听说,最让老法兰仕夫人头痛的法兰先生,被绑架勒索,还强拍果照。 听说,铁家二少东铁法兰先生在路边召妓,被狗仔队偷拍到激情相片。 听说、听说,一个小时后,楼上的话题男主角也听说了…… ***独家制作***bbs.*** 站于第三十六层执行长室落地窗前的女人……嗯,不对,不是女人,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虽然他长得远比女人还要美丽,但他眉宇间有着一股男人的英气。 男人银发及腰,以黑色发带整齐束于身后,五官俊美逼人,身形俊逸修长,一袭白色立领中山西服,更衬出他玉树临风之优雅仪态。 他是铁法兰,除了是法兰仕家族一员外,他同时也是闻名世界的铁世集团二少东,更是铁世集团欧洲区事业部执行长。 自小身受法国贵族教育洗礼的他,气势不凡、气质尊贵,浑然天成的贵族气息,令人倍感卑下而自惭形秽…… 回过身,他唇抿一丝迷人笑意,看来风度翩翩,亲切温和,可,再仔细一看,在他深邃幽沉的黑眸里,隐隐闪烁着一道怒焰。 自办公桌上拿起那本在大楼内部造成轰动的夏威夷八卦杂志,铁法兰笑容可掬地看着站在他桌前的执行助理哈克。 “它就是这次谣传的开始,嗯?”优美的法语,自他口中流泄出。 “是的,就是这本八卦杂志的关系。”看不出上司的心情好坏,哈克不敢有所轻忽,小心翼翼的点头。 他原以为一切只是空穴来风,没想到却意外在人事部门里,找到正在传阅的国外杂志。 只是,这也太夸张了吧。不过是一张半果照片,竟被传成绑架勒索、强拍果照跟召妓……真服了那些人的想像力。 “那你觉得这张相片拍得如何?”看着封面上半果的自己,再翻了翻内页内容,法兰唇际笑意依然不变。 “这……”能说吗?说了会不会被咬?瞄一眼主子,哈克抖了抖身子。 “说,没关系。”他笑眼迷人。 “是!”壮大胆子,哈克说出多数人的感觉,“虽然这张照片看起来好像拍得还不错,可是它焦距偏掉,曝光不足,角度也不对,所以……我们大家一致认为你本人月兑了更好看!” 嘿嘿嘿,对啦、对啦,就是这样没错,因为这张封面照片,真的没有拍出他家主子的俊美与优雅,就只拍出他的邪气与慵懒而已。 看着挺身站立前方的主子,哈克忍不住咧嘴笑着。 呵,他们家主子长得真俊,笑容也好迷人,难怪会扬名社交圈,将众名媛淑女、富家千金迷得团团转,还享有“情圣”的盛名。 不过,纵有情圣的盛名,并不表示他为人博爱多情。因为他家主子对女人一向很挑,也从不主动追求女人。 至于那些曾经荣幸与他交往过的女人,全部、全部都是自动送上门的。 因为,在他主子俊得惊人,又美得迷人的脸孔上,时时刻刻都带着一道温柔尔雅的笑意,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铁法兰一听,笑意更浓。 “是吗?” “是、是的!”呼!看到主子脸上笑容久久不退,哈克松了好大一口气。 主子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似乎还不错。 “替我联络这间杂志社的老板。”铁法兰笑着,“记住,是老板,不是编辑。” “是!”早已打探出一切相关人士电话的哈克,快速拿起话筒,按下一组国际电话号码。 放下杂志,看一眼忙着联络的哈克,铁法兰高扬俊美颜容,迈开修长双腿,举步行至大沙发前。 “请问是希拉克先生吗?”电话才接通,哈克即以英文确认对方身分。 “是,请问你是哪位?” “你好。”得到肯定的回覆,哈克随即道,“我这里是铁世集团欧洲事业部,我们执行长铁法兰先生有事情找你,请你稍等。” 话筒彼端传来希拉克的抽气声。 “我、我现在没空!”猜出对方来电用意,希拉克找借口想挂电话。 “希拉克先生,请你千万不要找任何理由挂电话,否则,后果请自行负责。”哈克礼貌的一句话,立即打消希拉克挂电话的冲动。 按下保留键,哈克快步跑到铁法兰身边,执起茶几上的分机话筒,恭敬递进面带微笑的主子手里。 “执行长,man杂志的老板希拉克就在线上。” “谢谢。”接过话筒,法兰噙笑,温文向他道谢。 似为调适心情,铁法兰深呼吸一口气,转以英文与希拉克沟通交谈: “希拉克先生,这本man杂志就是你办的?” “是……是的。”电话彼端的希拉克,嗓音颤抖。他不知道原本只在夏威夷发行的杂志,竟然会搭飞机出国,还跑到主人的手里去了! 怎么办?前些天他才被度假村的大老板严厉警告,现在封面主角又找上门……完了,这下子他真的要玩完了。 “怎么样?这期的业绩好吗?” “啊?”原以为会被狠削一顿的希拉克,愣了下,继而哈笑出声,“哈哈哈!你问这个?好!好得不得了!”希拉克笑的洋洋自得。 “真的吗?” “没错!这一期是我们杂志社成立十多年来,卖得最好的一次,而且前天就已经卖到缺货,现在还在加班赶印当中,哇哈哈哈……” 铁法兰一听,笑容顿失。 “哇哈哈哈……铁执行长,这一切都是托你的福啦!” “托我的福!?”表情骤变,踹开风度,铁法兰恶眼愤瞠。 “咦?” “贱男人!”一句恶言疾速飙出他的口。 “呃!?”希拉克惊抽一口气。 原以为两人交谈愉快的哈克,被铁法兰一句“贱男人”吓得差点摔跤。 “你把我当牛郎啊,啊!?”面目顿转狰狞的法兰,像黑道老大般一脚愤踩上皮制座椅,砰! “竟然敢拿我当摇钱树?你活腻啦!?” “我……我……” “我靠你家的祖宗千万代!” “铁、铁执行长,你……你……请你听我说……”希拉克抖着声音,开口想求他不要生气。 “听你说?我说你个王八蛋、下三滥!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擅用我的照片当封面,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铁、铁执行长,我……”被骂得答不出一句话,电话那端的希拉克,拚命擦着额头上猛冒出的冷汗。 他是听过铁法兰的嘴巴很坏,可是,他没想到照片上看来那般俊美迷人的他,嘴巴真会坏到这么彻底。 “妈的,你是低能、白痴、猪脑袋是不是!?居然敢拿我当『花花公主』里的猛男,替你的烂杂志赚钱!?” “铁执行长……”呜,他想哭了。 “死白痴,你不知道那些女人要模、要看猛男,还得先付钱吗!?竟然害得我被白看?你他妈的会不会做生意啊!”真是太教人生气了! “啊?那、那我付你钱好了……”希拉克傻了下,小声道。 “你说什么!?”他尾音霍地飙高。 “没、没有啦,我是说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下次?没有下次了,下三滥!因为你这次就、死、定、了!” 喀地一声,铁法兰用力挂上话筒。 币断电话,铁法兰用力深呼吸几口气,陆续抓回刚才全部跑掉的优雅。 优雅吐出一口满月复的愤怒,再优雅抬手拂过因激动开骂,而垂落颊侧的几缕银丝,转眼间,他又是方才那个气态优雅的贵公子了。 而面对铁法兰迥然不同的态度,一旁的哈克简直看呆了。 因为,他不知道是该佩服自家主子越见厉害的骂人功力,还是要赞叹他那一张骗死人不偿命的俊美脸孔。 了不起耶!才刚骂完,他就马上回复一贯清俊尔雅的绅士模样,简直就像变脸一样,厉害。 一转头,看到愣在一旁的哈克,心中仍有余怒的铁法兰,恶眼一瞠—— “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戳瞎你的狗眼!” “对、对不起!”哈克吓得急低下头,转身就想跑。 “等等!” 下意识的动作,哈克双手一抬,急忙护住双眼。 “你做什么!?” “啊?”发现自己的反应太过,哈克赶忙放下手,讨好的笑着,“呵,没、没做什么!执行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废话,没事我喊住你做什么?” “是,执行长说的是!你请说,只要你吩咐的事,我一定尽力去办。” “很好,那你给我听清楚,我要这间烂杂志社在一个礼拜之内关门。” 胆敢侵犯他的个人隐私,他就把它给关了,免得它再继续侵犯他人隐私,再碍他的眼! “一个礼拜!?”哈克瞠眼。 “对,一个礼拜,否则,我就找人拆了你家!”他恶眼微眯。 耙不从他?敢违逆他的命令?好啊,有胆子,就试试! 第二章 今年的巴黎,很冷。入夜后的巴黎,更冷、更寒…… 夜间十点十分,一名身穿白色高领毛衣、毛裤,外搭粉绿色毛衣外套的东方少女,脚蹬白色长筒马靴,手提热腾腾的消夜,—路行色匆匆往前走。 呼……阵阵冰冷寒风迎面袭来。 哆嗦了下,少女呼出一口白雾,空出一手,拢了拢罩住耳朵的白色毛耳罩,再拉了拉不甚保暖的毛外套,加快脚下步子疾速前行。 不快不行,要是回去晚了,赶不上她们吃消夜的时间,她会被打的。 因为,薇丝跟她母亲泰勒夫人真的很讨厌她,也很恨她。 而这一切全是因为五年前,她守寡多年的母亲,与到台湾旅游的泰勒先生意外相遇,进而相知与相爱的关系。 在那段时间里,不知泰勒先生已婚的母亲一直沉浸在幸福之中,直到一年后,泰勒先生坦言说出他在法国已有妻女的事,母亲的快乐就此消失。 母亲当时万分悲伤与难过,她想就此与泰勒先生划清关系,但是,这时候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泰勒先生为此欣喜若狂,他以孩子的未来为由,力劝母亲跟他回法国。 而在考虑一个月之后,原想拒绝的母亲,在泰勒先生突然带着妻子亲临台湾,请求母亲同他们一块回法国时,被泰勒夫人的诚意说服了。 母亲以为泰勒夫人是真心接纳她们,所以,她怀着新生命,带着她跟着他们夫妻来到法国。 只是住进泰勒家不到三天,她跟母亲就已经感受到泰勒母女有多恨她们夺走泰勒先生的心了。 一个月后,母亲肚里的孩子意外流掉,为此,泰勒先生更是心疼她母亲,也教泰勒母女更视她们母女为眼中钉。 只是这一切,泰勒先生都不知道,一直到他去世前,他都还以为他的妻女们是真心接纳外来的她们。 而今,他去世了,母亲与她的处境是越来越困厄了……想起回去后,很可能又会再次落在身上的藤条,真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更是加快脚步,在寒冷的冬夜里向前奔跑。 抬手拂过迎风乱扬的黑发,抿了抿柔润的红唇,她抬手紧紧拢住粉绿外套的领子,想阻绝刺骨冷风对她单薄身子的侵袭。 奔过一间又一间投射出温暖光线的屋子,真衣低头呵出一口热气,稍稍温暖抓住衣领的冰冷小手,继续往前跑。 转过弯角,真衣转进小鲍园想抄近路回去。 但,才跑进小鲍园,一道来自身后的力量,强行将她拖往一旁的草丛。 “啊!”她发出尖叫。 一直以夜归妇女为劫财、劫色对象的两名歹徒,色眯眯的盯着她。 “你、你们想做什么?放开我!”一串法文从她口中惊传出。 “放开你?等哥哥们玩过了之后,就放开你。”两人目光暧昧而猥琐。 “不、不要!你们快放开我!”真衣惊声尖叫,想逃。她遇上坏人了! “再叫一声,我就一刀划开你的喉咙!”阿尼恐吓道。 “不要、不要碰我!”惊恐至极的真衣,用力甩出手上热腾腾的消夜。 啪! “x,什么东西这么烫!?”被消夜砸到的兄弟档歹徒,烫得大叫。 抓住机会,真衣一身狼狈地逃出两人魔爪,不顾一切地冲出小鲍园。 “贱女人,竟然敢用热汤砸我们!?” “救命、救命呀!”张开双手,她拦车求救。 吱!被拦住的车主,原想降下车窗询问何事,但一看到她身后还跟着两名凶神恶煞,马上倒车、踩下油门,加速逃离现场。 一连几部经过的轿车,都做出同样的回应。 没有人,这时候,竟然没有一个好心人肯停车帮帮她!? 认清目前自身处境,慕真衣绝望地一路往前奔逃。 “你以为你今晚跑得了吗!?”阿尼在后紧追不舍。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恫喝声,真衣紧抿抖颤的唇,拚命的往前跑。 她早该在一年半前,泰勒先生车祸过世后就带母亲离开这里,回她们的故乡,这样,她今晚就不会碰到这样可怕的事。 可……可是她没办法啊……因为两年前,她母亲被检查出身患血癌,需要很大一笔钱让她可以住院治疗,并找寻、等待适合的骨髓移植。而泰勒先生的遗书里,留有给她母亲治病的一笔钱,唯一的条件,就是要母亲与她永远留在泰勒家。 因为,他以为泰勒夫人是真心接纳她们母女俩,所以,他希望他深爱的女人,可以一辈子都生活在有他的土地上。 所以,今天不管泰勒母女是如何“真心”接纳母亲与她,为了母亲的救命钱,不管日子有多苦,她都必须留在泰勒家。 只是,想到如今正躺在医院里颜容枯槁的母亲,想到这几个月来自己在泰勒家愈来愈难挨的日子,真衣眼眶一热,泪水盈眶。 她……她真的好想回台湾,好想离开这个从不欢迎她与母亲的地方…… ***独家制作***bbs.*** “你还跑!?”阿沃一把抓住跑到马路中央的她。 不肯屈服在恶徒的暴力之下,也不愿意再被两人拖进草丛里,慕真衣使尽全力挣扎,嘶声尖叫——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叭!一声来自后方的喇叭,教两兄弟有所迟疑,慕真衣藉机月兑身。 她疾旋过身,咬着牙,就往有如极光一般飞驰而来的银色跑车撞去—— 吱!一声紧急的尖锐煞车声,划破宁静的夜,冲上云霄。 紧抓住方向盘,重踩住煞车的铁法兰,愕眼惊望突然出现的少女。 在寒冷的冬风里,在车灯的照映下,他为她自杀式的拦车行为惊住,也为她清灵、绝丽的容颜所怔住。 看着她精致如娃的东方脸孔,看着她及肩黑发一再随着清冷寒风舞扬于夜空中,完整露出她白净的雪颜,铁法兰知道自己被她迷住了。 意外出现在这深冬夜里,全身轻颤的她,就似高山百合般的空灵轻逸。 打从出生到现在,他还没看过一个女人长得像她这般楚楚可怜。 瞧,她娇弱似水,身子纤细,肤白胜雪,鼻挺,唇红,再加上那一双盈泪黑瞳,看来就更惹人怜惜。 她真的很有他的缘,也真的讨他喜欢,她简直……简直就是上天专为他所打造的玩偶……欸,不对,是玩伴。 喔,瞧瞧她那一副好像天生就欠他凌辱、欠他蹂躏……嗯,不是,是天生就欠他疼、欠他惜的可怜模样,教他看得好兴奋……欸,又不对了,是教他看得好心疼。 “救我!”奔到驾驶座车边,慕真衣一边注意他们,一边拚命拍打着半降的暗色车窗,以法语呼救。 救她?勾起寡薄的唇角,铁法兰笑得好邪恶。 不要说他不给她退路,倘若眼前这个教他一看就辣手想摧花……唉,又错了。铁法兰眼勾邪气,敲了下自己思想不纯的脑子。应该说,如果眼前这个绝艳清丽超级美少女,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那他就不客气收下有缘千里来相会的她。反之,他就放了她。 如何,公平吧? “求你、救救我!” 随着她的视线,铁法兰看向另一边正快步接近她的两名恶徒。 俊眉一挑,黑眸一亮,邪气再次扬上他的眼。 喀地一声,推开车门,铁法兰跨步下车。 靶觉车门被推开,慕真衣心喜回头。总算遇到一个好心人了! “先生,他、他们……”瞪着眼前的肩膀,真衣眨眨眼,这才发现好心人长得好高。 后退两步,她高仰容颜,藉着明亮月色,看向身形俊挺的好心人。 然,才看清挺立明亮月光下的他,慕真衣眸光讶然。 站姿英挺、气势不凡的好心人,身穿一袭熨烫得笔挺的改良式白色中山西服,看来清俊美丽,又不失英气。 他银发及腰,五官立体鲜明、轮廓深邃,鼻梁高挺,寡薄的唇角,微微上扬,像是有着好心情。 他就好像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成功男人,也像是错入时空的欧洲中古世纪的王公贵族,教她无法将视线自他身上移开。 真衣知道这样看人很不礼貌,她不想一直这样看着他,但他那一对邪美得似能勾人魂魄的黑色眼眸,正直勾勾地盯着她,教她无法转移视线。 他看她的模样,教她有些害怕、畏惧,但却又有些莫名的期待,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能对他期待些什么。 望着他,她感觉心口好紧、好紧,紧到就快无法呼吸。她、她好像快窒息了…… 紧紧揪住衣襟,望进他魔魅的眼,慕真衣感觉双颊臊热,还全身发烫。 慕真衣怀疑自己就快要被卷入他那邪肆的目光里,就快要被他那深潭似的双眼吞噬……直到,好心人出了声,破了魔咒。 “要我救你?”似要测试,他以中文发问。微扬的薄唇,兴味盎然。 “是、是的,拜托你!”她回以—句优美却饱受惊吓的法语。 她的回应,教他十分满意。 但不是因为她的答案,而是她能以正确的法语回答他的中文,可见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叫什么名字呢?”他笑眯双眼。 “慕、慕真衣!”一转头就看到阿沃伸手想抓她,慕真衣吓得躲到他身后,紧揪着他的衣角。 “等等。”铁法兰冷下脸,出手隔开阿沃的手,再冷眼瞪他。 “这位先生,我劝你最好少管闲事,不然的话……嗯哼!”阿沃抖着右腿,很是嫉妒的瞪着外型俊丽非凡的铁法兰。 哼,不过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开跑车的贵公子,没什么好在意的。 “你想躲哪去?给我过来!”阿尼凶形恶状走上前,出手就想抓回她。 铁法兰右手关上车门,左手拉住真衣,让她转身避开阿尼的魔掌。 “啊!”突然被迫转圈,重心顿失的真衣,以为自己就要摔跤,但一记意外的力道却紧紧圈揽住她。 慕真衣愣张惊眸,怔眼望进距她不到五公分的沉亮黑眼。 眨眨清眸,真衣看着他,想着自己此时仰身下腰的角度,不禁怀疑眼前的男人,刚刚是否带着她跳了一小节的华尔滋。 搂进她的纤细轻盈,铁法兰低头笑望身下怔愣双眸的她。 “你说你叫慕真衣?爱慕的慕?真假的真?衣裳的衣?嗯?”见她头猛点,铁法兰笑得更开心了。 瞧,连名字都让他猜对了。 “这慕真衣听起来挺不错的,我喜欢。”忽略另外两人的存在,法兰一心放在真衣的身上。 “真衣宝贝,要我救你是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你得有点小小的回报才成。” 那一声“真衣宝贝”,喊得慕真衣羞红了颊。 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该继续为他出口的“宝贝”二字羞红脸,还是该担心此时一旁对她虎视眈眈的两名恶徒。只是,他刚说回报? “回报?”真衣眨动圆眸,望着他。她什么都没有,能如何回报? “对,就是回报,小小的回报就成了。”呵,她像小搬羊般不解,但却又怀疑的圆眸……真是可爱极了! “还聊天!?”轻易被闪过一次,心浮气躁的阿尼,恶声打断两人的谈话,还对铁法兰猛出手,“我就看你这次还能跟她聊多久!” 看似无意地,铁法兰倏抬右掌,一击一收,正巧巴中他的脸。 “呜!”受袭的阿尼,痛得捣住嘴巴,吐出一颗牙齿。 慕真衣惊瞠双眼,拾手捣住差点逸出唇的惊叫。 她不敢相信温文俊俏的他,手劲竟这么大,才一掌就打落阿尼的门牙。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看到兄弟受伤,阿沃气得冲上前。 转头恶瞪歹徒二人组,铁法兰一回头即又对着慕真衣笑出迷人俊颜。 “别怕,有我在,没事的。”法兰笑语安抚她。 “你……”真衣这才意识到他一直以中文与她讲话。可以在这异乡国度,遇到同讲中文的人,她眼底有意外,也有惊喜。 “没事!?”见铁法兰如此给他们难看,阿沃凶狠地抡起拳头,“我们客气提醒,你不理,还打掉我兄弟的牙齿,有可能没事吗!?” “不要跟他废话那么多啦,我们一起联手痛宰他!”抹去嘴角血丝,阿尼气愤叫道。 但,一点也不将两人威胁听进耳里,法兰依然面带微笑。 扶正真衣的身子,他左手与她十指交握,在姿态变换之间,法兰将她轻推出去,一脚狠踹开碍事的阿尼,再将她拉回身前。 “来,你继续说没关系,别让他们影响我们的谈心。”摆了个最潇洒的姿态,一身白衣白裤的铁法兰,为她笑出迷人风采,一心想诱拐她。 “可、可是我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真衣胆小、颤看着前方似越来越恼怒,还一再逼近的两个歹徒。 带她转了个圈,再次避开针对真衣扑来的两人,铁法兰笑眼瞪她。“我话都说得这么清楚,你还听不懂?哎,真是个小笨蛋。” 不过,笨得好,笨得妙,这样,他才容易拐她回家玩。铁法兰越想,笑容就越迷人。 忘了正身处危境之中,听着他犹似宠溺的话语,真衣粉颊绯红。 “对不起,我是真的听不懂。”凝进他黑亮的眼,真衣神情羞赧,轻抿着好似沾了晨露的柔润红唇。 “听不懂没关系,等会儿跟我回家就对了。”呵,一切由他做主。 “跟你回家!?”她怔住。 “没错,我替你解决他们两个,然后,你跟我回家。”这交易很划算。 “喂,她是我们兄弟的人,你敢跟我们抢!?”阿沃气冲冲。 “你们两兄弟的?你们也配?”铁法兰闻言,眼色顿沉,唇角却扬笑。 一把将她扯往身后,他疾速挥出一记右勾拳,砰! “呜,痛!” 他高挺的身子挡着,看不到前面发生的事,也不知道阿沃为什么会突然双手护住下巴、弯腰猛叫痛,真衣对回头看她的法兰,直摇头。 “不可以,我不可以这样就跟你回家,我……” “为什么!?”他俊眸一瞠。英雄救美之后,美人不都得以身相许吗? 他记得小时候,老头子带给他看的武侠小说里面,明明都是这样写的! “我、我们又不认识,我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跟你……跟你回去?” 虽然还不明白他为何要她跟他回去,但朵朵红晕已染上真衣的颊。 而且在这种危险的时候,谈这种事不太对吧? 悄看他一眼,真衣眼色又羞、又惊、又急地垂下头。他生气了吗? “这——”拐人行动受挫,铁法兰心情好差,“好吧,算你有理,不过我救你这次,你一样得回报。”他可一点也不想吃亏。 “那、那你的意思是?” “就一个吻好了。”这交易他亏大了,真委屈。 “你……”不知该如何回应,慕真衣被他邪肆目光看得双颊涨红。 “我数到十,不说话就表示同意。”勾起她精巧的下颔,盯进她羞涩的瞳,铁法兰耍无赖,直接从一数到底,“一、二、三……九、十。” “你!?”羞红颊,真衣想抗议。 但,在她开口之前,铁法兰已经拉开跑车的车门,将她摆进跑车前座。 “好了,一切就这样决定,你乖乖待在这里。” 动手替她将保暖的白色毛耳罩戴好,他再升起车窗,隔绝等会儿车外会有的噪音声响。 想了下,似觉得还有些不妥,铁法兰突然出手强行压下她的头。 “哎呀!” “不准抬头乱看,否则,我就把你丢给他们,知不知道?”他对着她的后脑勺,出声恫吓。 他可不想什么好处都还没捞到,就把她吓跑了。 “嗯!”虽不懂为什么不能抬头看,慕真衣仍听话的点头。 “嗯,真乖、真听话。”也真笨、真好骗。呵。 安置好慕真衣,才关上车门,还没转身的铁法兰,就因为左右两边包夹而来的两道阴影而眯起黑眼。 “阿沃,一人一边,打死他!” “好!既然他存心跟我们兄弟抢女人,那我们也不必再跟他客气!” “对,千万别客气,否则,你们会很惨的。”法兰唇角微勾。 “死到临头了,你还说大话!?”阿尼冲身扑向他。 “就怕死的是你们。”闪过阿尼的扑势,铁法兰笑得两人心跳加快。 “别跟他说废话,一起上!” 似在一瞬间,铁法兰对再一次朝他揍身而来的阿尼,挥出—记凶狠的左勾拳,再对阿沃踹出狠厉的一脚。 扭扭颈子、压压指关节,将几度过招当成热身操的铁法兰,对两人笑出一抹阴狠冷厉。 “好了,正式的来吧。”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他唇角邪扬招唤两人。“就让我瞧瞧你们到底有多大能耐,可以从我的跟前抢走她。” “好!就让你看看抢我们女人的下场,会是怎么的凄惨!” 有默契的两兄弟,一前一后围住他,同时出手想揍他个措手不及,但铁法兰唇噙冷笑,右手背后,一旋转、一侧身,姿态异常优雅地轻松化解两兄弟相继使出的阴狠招数,吸引住不少经过的车辆与行人注意。 一分钟后,铁法兰转防守为攻击,招招凌厉,攻势猛烈,一出手必在两人身上留下彪炳战绩。 阿尼眼看赤手空拳打不过他,心一狠,就抽出随身小刀刺向他。 侧身闪过锐利小刀,原还打算手下留情的铁法兰,眸光顿转阴狠。 “跟我玩阴的?找死!” 一回头,他左手狠握住阿尼的手腕,右手抓住他的臂膀,弓起长腿,就施劲重力向下一折,喀! “啊!”阿尼的杀猪尖叫,吓得正要对铁法兰踢出一脚的阿沃呆住。 “你、你折断我弟弟的手!?”阿沃又惧又怒,胡乱对他挥出拳头。 “只折断他一只手臂,很客气了!” “你!?” “现在,我还要你的一条胳臂!” “你——”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阿沃,下一秒钟,已被铁法兰一记俐落扫腿,横扫倒地,闷声叫痛。 一脚踩上阿沃的肩,法兰低敛黑眸,抬手拭去高挺鼻尖上的一丝薄汗。 “你、你、你想做什么!?”动弹不得,阿沃吓得汗湿背脊。 拂弄过挣月兑发带束缚而飞扬于空的银发,他俯看脚下败寇,眸光阴邪。 “你说呢?”对上阿沃骇惧的眼,他黑眼危眯,长腿一弓,狠劲踩下。 “啊!”又一只猪被宰了。 ***独家制作***bbs.*** 解决了两人,铁法兰一拉开车门,见慕真衣姿势没变,果真听话的埋首座椅中,煞是得意的一把揪起她。 “小笨蛋。”好听话。 “呃!”才抬起身子,对上近在咫尺的俊颜,她粉颊倏红。 罢才的他,斯文俊美,而此刻银发散乱的他,看来狂野而迷人。 意外他的转变,慕真衣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该看哪里。 若看他邪魅眼眸,她的心跳会加快,看他的下颚……真衣发现他的领扣有些松动。 “你的领扣好像快要月兑落了,我帮你重新缝过好不好?我……”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她眼色微窘,想解释:“对不起,我的意思是……” “好。”低头扯了扯因方才打斗而略为松动的黑钻领扣,他点头。 “好?”她以为他会拒绝。 “当然好,怎会不好?”他笑颜迷人,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 压下车窗变色钮,隔绝窗外好奇的视线,铁法兰即当她的面月兑下衣服。 “啊,你——”慕真衣双颊涨红,急急掩住双眼。 “这样就脸红了?”存心逗弄她,法兰将衣服丢给她之后,即轻挑勾起她的下巴,故意以指轻描她的唇型,“那这样呢?” “你、你……你不要这样子。”被逗得无处可逃,她的脸颊红透了。 “你的脸更红了,真是可爱。”铁法兰笑着亲吻她的颊。 一触上她的颊,两人同时—怔,也同时想起同—件事—— 她还欠他一个吻。 “我想索取回报。”他很绅士的先行告知。 “你……”红着脸庞,真衣低下头,紧张的抓着他丢到她膝上的衣服。 只是一个吻,应该没关系的,这里是法国,到处可见亲吻的人……慕真衣红着粉颊,想为自己做心理建设。 但,心理建设还没完全,她的下颔已被勾起,温热气息也已呼袭而来。 左手紧抵住她的后脑勺,右手紧揽住她的腰,铁法兰疾俯下头,在她丰润的红唇上,烙下炙热的吻。 法兰本想给她一个时仅二十秒的法式热吻,然,她柔女敕似丝绸般的红唇,却教他一再不自觉地加深对她的吮吻。 吻到激情处,他单脚屈膝跪抵驾驶座椅,越过挡在两人间的排档,紧紧抓住一再想向后退缩的她,也一再狂佞夺取她口中的甜蜜。 强势探舌侵入她口中,铁法兰放肆而火热地吸吮着她的唇与舌。 没料到他的吻会如此的急、如此的狂,真衣双颊绯红,娇喘连连。 太过激情的法式热吻,教她全身发软无力。 一再朝她翻涌而来的激狂热吻,让她呼吸困难。她觉得自己就快不能呼吸,就快因为缺氧而窒息…… 霍地,铁法兰骤然松开对她的钳制,跌回驾驶座。 他喘息不止、呼吸浓重而急促,一双隐含激情的沉亮俊眸,直盯着她艳红的娇颜。 他喜欢吻上她唇的滑腻触感,喜欢搅弄她口中的甘甜,喜欢身下的她是如此的柔弱可人又诱人……她远比他所想像的,还要能激起他的兴趣! 倒靠椅背,闭敛邪魅的眸,法兰重整激动的心情,利用时间缓下心中对她的渴望,也忍住想一手扒光她身上衣服,直接提枪上阵的强烈。 呼吸回稳,他抬手拂过一头散乱的银发,转眸望她。 “记住,我叫铁法兰。” 铁……铁法兰……真衣双颊酡红,轻声念着他的名,蓦然一愣。“你就是经常出现在报章杂志封面上的铁法兰?” 见他勾笑点头,真衣好惊讶。她没想到自己竟可以遇上众名媛千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从今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准跟任何男人单独相处,知道吗?” 不管有无生命,对于属于自己的一切,他有着强烈的占有欲。 而她,今后只能属于他。 “啊?” 真衣愣住。 “有问题?”她的疑问声调,教法兰明显不满,转头冷眼瞪过去。 可,见到她晕红未褪的绝美脸孔,再见她被他方才那一吻,吻得更显鲜女敕欲滴的红唇,才抑下的炽火再次在他身中窜起。 身一转,单膝再跪上座椅,他情绪亢奋、眸光精亮地一把抓过她—— “再来一次!” 狠狠地,他再一次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第三章 那一夜,铁法兰只送慕真衣到巴黎别墅区的大铁门前。 因为,真衣说什么也不愿意他送她到家门口。 虽然心情很不爽,但铁法兰仍笑着对她挥挥手,目送她消失在大铁门的另一端。 只是,才回过头,铁法兰俊颜一变,气声啐骂。 “可恶,居然不让我送她回家?真是不乖,肯定需要再教育!” 但是,要再教育似乎也得他可以再碰得到她的人,而他……忘了要她留下联络的电话跟住址了。 看着早已不见人影的深夜大道,铁法兰微撇唇角,一脸的无所谓。 因为他有她的名字,也知道她居住的范围,想找她实在是太容易了。 只是,他近来工作忙碌,只能先派哈克替他收集住在该区的华人资料。 这一天—— 叩叩叩,哈克敲门进入执行长办公室,将今早收集到的华人女子资料放至办公桌一角。 “执行长,这是你前几天要我找的资料。” “什么资料?”铁法兰忙得没空抬头,边看手中企画,边下批示。 “就是巴黎别墅区的……” 话还没说完,铁法兰已经放下手中钢笔,拿过那一叠资料。 快速翻过一张又一张的华人资料,铁法兰漂亮的眉型微蹙,抬头。 “就这样?”他狐疑地看向哈克。 “就这样。” “你知道我是要你找一个东方女人的资料吧?” “是,我知道。” “她长得挺漂亮的。”一副欠他虐待的可爱模样。 “是,你说过。” “黑眼睛、黑长发,肌肤白皙细致,眼睛大大的、圆圆的,还亮亮的。” “对。”光用想的就漂亮。 “应该二十岁上下。” “是。” “她叫慕真衣。” “是。” “那……她的资料呢?” “没有。”他早翻过几百次了。 “没有?”法兰微愣,须臾,邪眸倏然变色,“没有!?你耍我!?” 既然没有,还让他翻老半天!? “耍你!?”哈克吓到忙喊冤,“我没那个胆子啦,执行长!” “那为什么会没有!?” “啊?这……”傻了,他哪知道?“巴黎别墅区里,所有的东方人资料都在这里面,我也不知道里面为什么会没有你说的慕小姐。” “哼!” “也许她不住那里也说不定。” “这样吗?但那天我明明看见她走进巴黎别墅区的大门。”俊眉蹙拧。 “搞不好你走了以后,她就又钻出来了。”为将功赎罪,他猜着。 轻敲办公桌面,看着窗外,铁法兰叼着烟,等着哈克的后续解说。 “因为她根本就不住在那里。”再猜。 “喔?”一道白雾烟圈,自他口中吐出,“那你的意思是……那天晚上我眼睛花了,看错了?”铁法兰冷眼轻瞟过去。 “不、不是的。”他胆子再大,也不敢这样想,“我猜她可能只是里面某户人家的钟点华人女佣,所以并没有住在那里。” 他俊目一扬,透出疑问,哈克再自动接答: “可能是因为主人临时的呼叫,所以,她才会那么晚出现在那里。”这是最有可能的原因。 “这……”不无可能。 “执行长。”哈克有话想提。 “说。” “如果慕小姐只是个小女佣,你也要她吗?” “怎么?不可以吗?”他冷眼微瞪。就算是女佣,只要他喜欢,他也有办法把她捧成公主。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如果慕小姐真的只是一名女佣,那老夫人她会赞同你们交往吗?” “你想太多了,外婆她从来不干涉我的感情生活。” 白眼一瞪,铁法兰翻开文件,打算继续办公。 “没事可以滚出去了……对了……”他喊住转身走了几步的哈克,“记得继续替我找她,越快越好。” “是。”才要拉开门走出去,哈克临时想起他晚上的应酬,“对了,执行长,你晚上可以……” “你又想罗嗦什么了?”钢笔一放,俊颜一抬,他厉目一瞪。 “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忘记晚上伯曼家宴会的事,老夫人跟伯曼老夫人有交情,所以……” “知道了,罗嗦,滚啦!” “是!”他应声闪人。 瞪着被哈克带上的门,铁法兰高度怀疑哈克是台湾那个老头子,特地派来卧底盯他、烦他的。 因为,已经结婚的哈克,就跟个小老头子一样,总会替他安排参加那些名为社交,实为选夫挑妻的名流宴会。 不是他对那些名媛淑女没好印象,实在是那些自以为穿上锦衣华服,就可以迷死全天下男人的女人,根本就教他兴趣缺缺。 再说,她们不是骄纵刁蛮,就是虚伪阴险,心机之深,让他觉得很烦。 他可不想下班时,还得面对一个满月复心机的女人。 所以,女人最好是像真衣那样,看来简单又单纯,好哄又好骗,有点笨又不会太笨…… 回想起那夜与她热吻的激情感觉,与她那又惊又惧又羞的美丽黑瞳,铁法兰忍不住低哑申吟。 唉,那个小笨蛋到底是躲哪里去了?真是教他伤神啊! ***独家制作***bbs.*** 入夜,一部银色跑车快速通过巴黎别墅大门警卫的安全检测,疾速驶进为之敞开的大门。 看一眼随意搁在一旁的红色请柬,铁法兰一边开着车,一边搜巡着窗外大道两边的行人,唇角微微上扬。 他与慕真衣肯定很有缘,因为今晚他原不想出席这场宴会的,但临下班前,哈克突然跑来告诉他,宴会地点就设在巴黎别墅区里。所以,当下他改变主意,决定要亲自赴宴,藉机探访真衣的下落。他希望今晚就可以和真衣相会于月光下。 依红色请柬上的地址,铁法兰循着路标指示,将跑车驶往前方—栋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豪宅。 远远见到银色跑车驶进私人车道,步下跑车的俊挺男子,就是名扬社交圈的铁法兰,伯曼夫妇立即撇下其他宾客,拉着女儿,热络出门迎接。 “法兰先生,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谢谢你们的邀请。”戴起温文儒雅的面具,铁法兰微笑以对。 一看到铁法兰亲临宴会,众多名流富绅眼睛纷纷亮起,急忙四处找寻自家贪玩的女儿。他们希望可以藉着女儿的魅力,与身分不凡的他搭上线。 “铁先生,我是温特,你还记得吧?这是小女柏丽。” “法兰先生,这是我家安亚,今年才二十岁,正在念大学呢。” 面对一个又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名媛千金,法兰藏起心中的不耐,扬起迷人微笑,一一虚伪问候。 “法兰先生,你好,我是玛亚泰勒,两年前,先夫跟我曾在巴黎的一场慈善晚会上见过你。” 身穿一袭昂贵晚礼服,玛亚拉着女儿用力排开旁人,挤到他的前面。 “原来是泰勒夫人,真是好久不见了。”他客套说着。 “这是我女儿薇丝。”拉过身后的女儿,玛亚热切介缙,“薇丝,快跟法兰先生问好。” “是。”早已爱慕铁法兰多时的薇丝,含羞带怯走上前,“法兰先生你好,我是薇丝,很高兴今晚能有机会与你见面。”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薇丝小姐。”法兰对她微微一笑。 外型甜美、金发碧眼的薇丝,就像真人版的芭比女圭女圭一样,很难让人不对她产生好感。 不过,仅止于此,因为他最想蹂躏……嗯,最想疼爱的还是小笨蛋。 “薇丝,法兰先生是老法兰仕夫人的外孙,而且,他还是铁世集团欧洲事业部的执行长呢。”玛亚一边说,一边看他,越看越满意。 虽然她们母女生活宽裕,并不愁吃穿,但她知道坐吃山空的道理。 自丈夫去世后,她们母女俩就没什么有力的靠山,现在如果有机会可以和法兰仕家及铁家结为姻亲,那就太好了! “法兰先生,听说你们公司……”看着自己一心想嫁的男人就在面前,薇丝抓住难得的机会,努力展现自己大方、温柔又婉约的一面。 但不只是她一人,许许多多的名媛千金,都想藉机认识他、亲近他。 而一个晚上下来,铁法兰早已记不清楚自己到底跟多少女孩子说过话。 看看腕表,他知道自己已经浪费太多时间在一群陌生人身上。 “铁先生,不知道你明天……” “抱歉,我有点事想找伯曼先生,下次有空再聊。”抬手制止对方未完的话,铁法兰快步向伯曼夫妇走去。 他低调向伯曼夫妇探问附近是否有华人女佣的事,伯曼夫妇愣了下,再想了想,最后对他抱歉地摇摇头。 因为,他们才刚搬来这儿不久,对附近的事,还不是很清楚。 浪费了一晚上的时间,最后却得到这样的回答,铁法兰呕极了。 强掩住心底的不快,趁众人不注意之时,铁法兰端着一杯鸡尾酒,自侧门闪出,打算到花园里吹风,然后,走人。 ***独家制作***bbs.*** 微冷的夜风,吹去方才屋内的闷热,见四周环境似还不错,铁法兰一边喝着酒,一边随意的到处逛。 但是逛着、逛着,法兰发现自己竟走出了伯曼家的范围。 饮下最后一口金色液体,才转身想往回走,一道惊喜闪过他的眼。 “真衣宝贝!?”哎,这就是缘分哪!怎么转、怎么找,她就是会自动出现在他的面前。 拖着微跛的脚,刚自华宅后方小破屋出来的真衣,闻声抬眼看向前方。 是他!见到铁法兰,她眼底有着惊讶与羞喜。 “你怎会在……”看着迎面而来的他笑得春风得意,惊喜的微笑取代她多日来的心中苦涩。 铁法兰几个大步,来到她面前,无空间的限制,他眸光精亮,唇角邪扬。 他一手罩上她高翘的臀,将她压靠向自己,一手则紧抵住她后脑勺,探舌侵入她讶然微启的唇,给了她一个近三分钟的缠绵热吻。 涨红双颊,慕真衣的理智,被他一再注入热情的激狂吮吻融化,她被吻得双腿发软且无法思考,一直到他终于离开她的唇。 平抚了激躁的心,法兰像情人般地在她耳畔边厮磨低语: “几日不见,想我吗?” “我……”受不住他太过激情的热吻,真衣粉颊绯红、呼吸急促,无力地偎进他的颈窝。闻到他身上的男性气息,她颊色更红。 “羞了?”带有邪气的俊眸,笑凝怀里的她,“没关系,我喜欢,你就继续羞吧,总有一天,你会习惯的。” “你——”真衣被他说得更抬不起头。但一道浅笑,悄扬上她许久未曾上扬的唇角。 “你怎会来这里?是来参加伯曼家的晚宴吗?” “你认识他们?”他意外,“但刚刚我问他们,他们好像不认识你。” “当然,他们是有钱人家,而我只……”真衣愣了下,抬眼望他,“你跟他们打听我?” “还说,你连个电话也没留给我,教我怎么找你?而哈克……我的助理又找不到你的资料,所以,我就亲自过来探探……哎,不谈他们,无趣。” 谈那些人根本就是在浪费他与真衣的生命。 “去你家坐坐?”望着身前清艳容颜,他邪美俊眸闪烁着异样光芒。 其实,他是比较希望可以到她房间坐坐……嗯,什么?这样说太虚伪? 好吧,那他承认,与其到她房间坐坐,他更想搂着她,抱着她,直接到床上躺一躺,再滚一滚……不过,这些话不能说,会吓跑他可爱的小笨蛋的。 “对……对不起,不太方便。”垂下头,她摇着。 拧眉,看她,三秒钟,笑意重新回到他脸上。 “那我们到前面看夜色、数星星。”如何?他够体贴,够罗曼蒂克吧? 所以小笨蛋,快快束手就擒吧,乖乖上当吧。笑意在他眼底荡着。 “数星星?”他要陪她看星星?真衣想笑。 “走。”像是一种习惯,他牵起她小小的手,紧紧地握着。 噙笑俯看绽露笑颜的她,法兰大步拉她走向前面的一块空地,但,她步子缓慢,咬唇忍痛。 他注意到了,注意到她的龟速与痛苦表情。 “怎么了?”他停下步伐。 “没、没什么,对不起。”她急摇头。 “没什么?”当他眼瞎了?铁法兰摇摇头,但,却又笑了起来。 “真是不乖。”他笑眼睨她,“不过,没关系,我自己看。” 可以看见她手脸之外的部位,铁法兰眼中有着一股热切的期待。 单膝跪地,撩起她长及脚踝的长裙,他兴奋难耐。 真衣的身子比例相当完美,所以她的腿,肯定是既雪白又迷人。呵,他今晚运气真不错,说不定,不只可以看,还可以模个几下…… 这机会,可真是教人兴奋哪。 然,一触到她长裙轻薄的质料,法兰俊眉蹙拧。 “天气这么冷,你怎么还穿这种夏天的裙子?”真是小笨蛋一个。 “你、你不要,你不要这样……”真衣急着想拨开他的手。 “害羞呀?”看她微倾身双手胡乱拨着,一副又气又急的俏模样,铁法兰觉得可爱极了。 但,可爱归可爱,他好不容易才达到这种可以顺理成章,掀她裙子的机会,哪会轻易放弃?不管,照掀。 “回去后,记得要换件冬天的衣裙,不然你会感……”他话声乍止,因为原该是雪白的小腿,此刻却是青紫斑斑。 心一惊,他将夏裙再往上掀起。 怵目惊心的擦伤、瘀血,宛如藤蔓般地攀附在她修长匀称的腿上…… “怎么回事?”无法理解自己此刻的心情,法兰抬头,怔看像做错事而眸光惊惧、不知所措的她。 “我……我笨笨的,过马路没看红绿灯,所以,被车撞了,对不起。” 不想说太多,她眸光闪烁,简单带过那天可怕的情景。 “被车撞?那有没有记下车号?”起身,他咬牙微笑地问着。 妈的,是哪个该死的混帐东西,竟敢撞伤他的小笨蛋!?他一定要砸了那部不长眼的烂车子! “没有,对不起……”像又做错了事,她垂下头。 “没有!?”他尾音高扬。 “你、你在生气吗?”真衣眼色惊变,出于直觉地往后急退,差点摔跤。 “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惹你生气的,请你、请你不要生气……” 看着她的惊怯模样,铁法兰是开心又心疼。 “没有,我没生气,我怎会对你生气呢?小笨蛋就是小笨蛋,来,我抱你吧。”他小心抱起她。 “哎,你!?”突然悬空的身子,教她微惊。 “都已经伤成这样了,难道,你还想自己走?在伤好之前,没事不准再四处跑,知不知道?” “可是……” “不准有可是。”法兰立声截断她的话。 “我……对不起。”他的温柔与体贴,教她心为之悸动,教她一点也不想违逆他的意思,一点也不想他生气。因为,她觉得他人好好。 走了几步路,铁法兰突然转了方向,抱她走向小破屋。 “你、你要抱我去哪里!?”他的方向,教她又惊了。 “你不是住那里吗?我送你回去,星星以后再看、再数。” “可是屋子很乱,我今天都没空整理,你不要……”她不要他走进那种地方,不要他看见她的穷困。 “有什么关系?你都能住了,还会乱到哪里?”倒是挺破的就是了。 看一眼破屋的外观,他倾身走进低矮的木屋,见不到其他的人。 “你自己一人住?”放下她,他看着空荡荡、寒酸至极的小破屋。 “嗯,我妈妈现在不住这里,她要过好一阵子才会回来。” 她想起未归还的衣服。 “对了,你衣服的扣子我补好了,我去拿来给你。”掀开陈旧布帘,真衣走向只以几块木板搭成的床。 拿出床板下藏放多日的男服,她撩帘走出,绽着笑颜送出手上的纸袋。 “你看看这样可不可以,如果不喜欢,我可以重新……” 看着突然空无一人的屋子,话声在她喉间哽住,笑容也缓缓褪去。 微微地,她轻抿红唇,笑着自己的愚蠢。 这样一个简陋而穷困的地方,他一个有钱贵公子,哪里待得下去呢。 只是……看着忽然少了个他的屋子,再望向窗外寒冷夜色,真衣紧拥着怀里的衣物,轻叹出一口气。 今年的巴黎似乎又更冷了…… “走了!” 突来的一声,教慕真衣急转头,看向正走进屋子的法兰。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她愕然。 “不回来怎么带你上医院?”看看,她又耍笨了,呵,“走吧,我车子就停在前面。” “上医院!?不、不必了,不碍事的,过几天就好了。”她急摇头。 “不可以,一定要到医院让医师包扎处理。” “不要!” “为什么?”他瞪她。 “对……对不起,我……我身上没有多余的钱可以……”紧绞着身前的十指,真衣困难而难堪的说着。 “你没有钱,但我有。”铁法兰瞪眼笑她,不再理会她的拒绝,他倾身抱起她,走出小破屋,“走吧!” 紧抓着怀里的纸袋,望着他俊美的脸孔,慕真衣感觉心头一酸。 “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还要说吗?因为你看起来就是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 “嗯?”她睁大不解的圆瞳。 看她一脸怔愣的傻模样,铁法兰唇角勾扬,给她一记电力十足的迷人笑容,存心拐她回家好好蹂躏一番。 “不懂?没关系,只要你答应跟我回家,我就说到让你懂,怎么样?” 但,她又教他失望了。 “法兰先生,请你不要再跟我开这种玩笑了。”真衣对他摇摇头。 虽然他救了她,现在又要带她上医院包扎伤口,真的是个好人,但是,妈妈告诉过她,做人要认命,也要谨守本分,因为再怎么说,他是身分尊贵的贵公子,还是个跨国集团的执行长,而她呢?不过是个贫家女,根本高攀不上他,所以,他肯纡尊降贵与她说话聊天、关心她,她已经很开心了。 但是,人都有作梦的权利吧? 那,她也可以作作美梦吧? 拥着怀中属于他的衣物,静偎着他的胸膛,一丝梦幻微笑扬上真衣美丽的唇角。 在梦里她可以当他是王子,自己是灰姑娘,然后,有一天,王子会带着灰姑娘和灰姑娘的母亲,一块离开这个不欢迎她们的地方…… “谁说我是开玩笑的?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带你回家!”他眸光热切。 “对不起,法兰先生,你……” “等等,什么法兰先生?”走到停车处,法兰小心将她安置在前座,为她系上安全带,摇摇头,“喊法兰就可以了,要不喊个『亲爱的』也是可以。” 轻撩过她的发,他笑眯的俊眸,邪意闪动,看得慕真衣双颊臊红、羞怯不已。又被他占便宜了,他好不正经。 “法兰先……”看他黑眸一瞪,真衣一慌,急说道:“请你别生气,也别再跟我开这种玩笑,因为你这样,会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 “哎,你呀!”又再一次被拒绝了。法兰听了好恼。 真是的,居然把他的真心话,当成玩笑话。 算了,无妨,不跟她计较。 因为,今日既已知道她的住处,日后他有的是机会上门哄她、拐她,再勾引她。 第四章 但是,他想错了,因为她肯给他拐她、哄她、骗她的时间相当有限。 因为,一个礼拜她只能跟他见一次面。 因为,她说她工作很忙,没太多私人时间。 因为,跟她要电话联络,她说不方便,说他过去找她,她也说不方便。 傍她一组专线电话,告诉她有空时就打电话给他,她三两天才打一次。原因不外是她很忙、没时间、不方便…… 唉,他已经被她打败了。他真怀疑她一个小女佣,事业是不是已经做比他这个执行长大了,不然,他都能抽出时间来拐她了,为何她却没一点时间可以被她拐? 这实在是教他气馁。 想想以前都是女人追着他四处跑,现在换他想追个女人回家玩玩,却怎么也追不上,还一直被打马虎眼,唉,真是报应哪…… “执行长,会议时间到了。” 炳克敲门进入,提醒正看着窗外天空思春的男人。 “知道了。”他语调漫不经心,回过头,懒懒站起。 钤……桌上的专线电话铃声响起。 愣了下,他心喜,快速按下通话键。真衣常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他。 一会,阵阵吵杂声,回荡在明亮的办公空间里。听着电话彼端传来的风声与偶尔经过的车声,笑意再扬上他的眼。 “真衣,真的是你。”只有她才会使用公用电话跟他联络。 “是。” “你的电话可真难等。”他抱怨。 “难等?你在等我?为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等我电话,所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请你不要生我的气……” 她总习惯对人说“对不起”,近来也变得比以往更怯弱、可怜,说对不起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教他听了心好疼……疼得更是想欺负她、蹂躏她了。 但是她就是不给他一点机会,唉,小笨蛋也挺精的,闷哪! “执行长,开会时间到了。” 闻声,铁法兰疾手封住专线话机传音口,恶眼瞪向还杵在原地的哈克。 “你白痴啊?没看见我正在跟真衣讲电话吗?吵什么?你嘴巴大啊!” “可是……” “还吵?再吵我就把你从这里丢下去!”他恶声道,“去告诉他们会议往后延,时间另行通知,滚!” “是!”不敢再多做停留,哈克快步闪人,免得又被骂。 久久听不到他的声音,电话那端的真衣,心慌了。 “对不起,你真的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赶走碍眼的哈克,铁法兰重新在旋椅上落坐,调整了个最舒适的坐姿,专心听着她可爱的声音。 小笨蛋的嗓音轻轻、柔柔、软软的,还带了点羞怯,好听极了。 “我关心你都来不及了,哪舍得生你的气呢?” “你……”电话彼端的真衣,突然掩住了发声话筒,因为他的几句话,逼出了她的泪水。 蹲在电话亭里,抹去眼中湿意,慕真衣噙着泪水,一边说着电话,一边微微地笑着。 他就像是她的生命补给站,在她难过、伤心与无助的时候,只要他几句话,就可以重新将她快失去的希望,快乐与未来,再注入她生命中。 他佣懒又噙着笑意的低沉嗓音,就好似天音般抚平了她心中的伤痛,教她有勇气可以再次面对上天给她的考验。 罢才,医师告诉她已经找到适合的捐髓者,三个星期后,就将进行移植手术……这应该是他带给她的幸运吧。 只是,她不该占用他太多时间的,他是个日理万机的大执行长,她可以想像他工作的忙碌。 “你是不是很忙?我会不会打扰你的工作?” “不忙、不忙,我现在可闲得很呢。”除了几十份公文还没看,一场会议被排开外,他还挺有空的。 “过来陪我喝杯咖啡,好不好?”兴致一来,他兴奋道。 喝完咖啡,就享用两人浪漫大餐,餐后就开车兜风,顺便数数星星、看月亮,然后,就可以拐她回家了。 呵,这个临时计画不错,他喜欢。 “对不起,我现在不可以离开,我还有工作没做完……”她也想跟他出去,但是,不可以。 “又是工作,小笨蛋,你的工作怎么比我多呢?” 铁法兰无力地拄着额。突然,他眼睛一亮! “真衣,你的雇主是谁?你告诉我,我去找他谈谈!”哎,真是的,这么简单的办法,他以前居然没想到,真是…… “不、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做!”真衣一听,惊声叫了出来。 她需要泰勒家的钱,帮母亲支付医药费,他若执意介入,害得她们母女必须离开,那没了泰勒家资助的母亲……就只有死路一条! “真衣?” “你如果这样,那我以后都不打电话了!”她叫道。 “为什么!?”法兰瞪着电话。她竟为雇主而威胁他?这个小笨蛋的脑袋是不是真的坏了?到底知不知道她正在跟谁说话啊? “因为、因为她们对我跟我妈都很好,你如果真这样做,那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对,到时,她一定、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她都已经撑了这么久一段时间,现在终于找到捐髓者了,怎么可以因为他的几句话,就断了她母亲的生路!? 绝对不可以这样! “不可以,你听到没有?”真衣紧握话筒,又惊又惧又气的说着。 她知道也许把她的困难告诉他,好心的他,可能会愿意借她一笔钱。如此一来,她母亲的医药费就解决了,她也不必再看泰勒母女的脸色。 可是,她才认识他不久,就算他肯借她钱,她也不敢用。 而且钱债难还,人情债更是难还,那与其欠他钱、欠他人情债,她情愿为保住自己在他面前仅有的自尊,而继续再待在泰勒家。 “咦?”她的反应与口气,教法兰微愣。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但是我有我的难处!” 察觉到她异样的情绪,铁法兰皱了皱漂亮的剑眉。 “好,我不会干涉你的工作,也不会去找你的雇主,这样好不好?”真是糟糕,他好像把小笨蛋给气哭了。 “我……”意识到自己的口气太过,真衣急忙道:“对不起,我知道我的态度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 “没关系、没关系,打是情、骂是爱,就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打我?”他带开话题,逗着她。 “你……”他的话教她心情顿为放松,破涕为笑,“我又打不赢你,你很厉害的。” “放心,你打我,我绝不还手,就乖乖站着让你打、让你踢,怎样?” 暂时忘了病中的母亲,也忘了心中委屈,真衣被他的话逗得咯咯直笑。 听她笑,他也笑。 呵,她的笑声好可爱,像个小女孩一样,纯净悦耳,教他听了好欢喜。 突然,真衣语调惊慌。 “对不起,我有事,不能再讲了!” “呃?” “还有,你千万不要来找我,我会再打电话给你的,再见!”临挂断电话之前,真衣急忙再次重复多日来的提醒。喀! 瞪着硬是被匆匆挂断的电话,铁法兰笑颜骤变。 币他电话!?小笨蛋居然这样就挂他的电话!? 在他特地为她排开既定会议,又放下一切工作,还找了个最舒服的坐姿想好好跟她聊天、培养感情的时候,她竟然先他挂断电话!? 可恶!这个瞎了眼的小笨蛋,真是笨死了! 难道,她不知道只要巴住他,她就可以一辈子不愁吃穿吗!? 否则,为什么直到现在,她还笨得不知道要巴住他,还挂他的电话? 懊死的,长到这么大,他还真没遇过像她这么笨的小笨蛋! “真是笨啊!”铁法兰气得咬牙咧嘴、猛抓银发。 ***独家制作***bbs.*** 一挂上话筒,慕真衣急忙走出公共电话亭,转身就往泰勒家快步跑去。 因为,她看见薇丝的红色跑车了。想到上次可怕遭遇,真衣越跑越快。 坐在红色跑车里,看着一路向前跑的真衣,薇丝碧蓝的眸忽地闪过一记恶意。 她眸光阴狠,踩下油门,想像上次一样,狠狠擦过她的身。 对,她就是讨厌慕真衣,就是恨她,就是巴不得她早点死!因为,慕真衣不只抢走爹地对她的爱,还抢走了她的光环! 以前,人人都赞美金发碧眼的她,就像芭比女圭女圭一样漂亮,但是,自从慕真衣出现后,就再也没人注意到她的美了。 因为,他们的目光焦点,全都投射到黑发黑眼的慕真衣身上,完全忘了她这个漂亮的芭比。 “这一次就撞断你的腿!”一句恶语,自薇丝齿间挤出。 到时,她就看还有谁会把目光焦点,放在已经瘸腿的慕真衣身上,哼! 一转进自家车道,薇丝狠踩油门,就向前方毫无防备的真衣疾冲过去。 来自身后的异样与引擎声,教真衣脸色惨白,她急忙扑向路边草地,逃过薇丝恶毒的一撞。 “嗯!”才结痂的伤腿,转眼间又多了几道小擦伤。 只是小擦伤,不碍事的。 忍着痛,站起身,真衣想尽快回宅后的小破屋,避开薇丝。 “给我站住!”计画失败,她尖声叫住又想跑的真衣。 太多的可怕经验,教慕真衣只能听话地止住脚下步子。如果她再跑,就只会更加惹恼薇丝。 “我问你,刚才你打电话给谁?”走到她的面前,薇丝宛如女王般,双手环胸,冷眼看着只小自己一岁的她。 “没、没有,我只是……”不想扯出铁法兰,真衣想简单带过。 但,一记凶狠的掌掴,止住她未出口的解释,啪! “你——”紧捣着辣痛的颊,真衣惊眼望她。 “想骗我!?我明明就看见你在那里打电话,你还敢说没有!?” “我……我只是打电话给朋友也不行吗?我又没有用家里的电话!” 忍住心底的委屈,慕真衣忍住泪水,十指紧握成拳。 “对,就是不行!上次我已经警告过你,没有我跟妈咪的同意,你就是不能打电话!” “你!?” “再说,朋友?哈,你别笑死人了,像你这种比女佣还廉价、还不如的贱人,会有什么朋友?是不是哪个专抢别人丈夫的贱人?” “你、你说话可以不要这么难听吗?” “我说的都是事实,哪里难听了?难道你不是贱人生的小贱人?” “不准你辱骂我母亲!” “我就偏要骂,怎么样?你母亲就因为贱得到处勾引别人的丈夫,所以才会得到血癌那种绝症,这呀就是报应!” “你胡说!医师刚才告诉我,说已经替我母亲找到捐髓者了,她很快就会好起来,请你不要再……” “找到捐髓者了?哼,那又怎样?我告诉你,她一样活不久,她会撑不下去,因为像她那种破坏别人家庭的贱女人,根本就不配活……” 啪!一记掌掴响起,截断薇丝泰勒未完的话。 “不准再骂我母亲!”紧握着拳,她打人的手微微地颤着。 “你——”薇丝怔住,霍地,她碧眸怒瞠,扑向慕真衣,“贱女人,你竟打我、你竟敢用你的脏手打我!?” 一把抓住慕真衣,薇丝就像疯了一样,左右开弓连续狠甩慕真衣十几下耳光。啪啪啪…… 扁是这样还不够,薇丝泰勒用力拉扯真衣的头发,痛得她无处可躲,只能处于挨打的位置。 一名路过、穿着朴素的白发老妇,急忙上前分开两人。 “你们在做什么!?你这女孩怎么回事!?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怎像个疯子一样,随便乱打人呢?快住手、快住手!” 看她的狠劲,白发老妇心惊胆跳,厉言教训。 以为被邻近住户发现的薇丝,急忙住手,但转头一看,确定对方不是附近的大户人家,只是个有些眼熟的老妇,她怒哼一声。 “死老太婆,走开,不然,我连你也一块打!”薇丝作势打人。 “薇丝,别、你别这样!她只是个老人家,要打,你打我好了!”真衣急身挡到老妇面前。 “你以为我不敢啊!?”她高扬手掌。 “你试试!有胆子,你就再打一次试试!”白发老妇严声厉道。 愕见老妇的威严,薇丝心生忌惮,忍住气,放下手。 “老夫人,我没事的,谢谢你,你快走吧!”不想把外人扯进来,真衣急推着老妇走。 “但是你的脸都肿了……丫头,你怎么可以让她这样对你呢!?”老妇关心着真衣红肿的颊。 “因为她需要我家的钱!”薇丝讥嘲恶言道,“为了钱,你要她做什么都可以,就算是要她学狗在地上爬,她也会乖乖爬的。” “怎么可能有人会为了钱,而甘心让人这样糟蹋!?”老妇不信的摇头。 她以为真衣会否认,但她沉默不语。 梭巡真衣全身上下,见不到她身上有任何名牌,还一身的寒酸,老妇人蹙拧白眉。 “怎么不会?你以为狐狸精生的小贱人,会多有志气?” “不准那样骂我母亲,我母亲她是无辜的!是泰勒叔叔当初隐瞒自己结婚的事实,不关我母亲的事!”慕真衣激动回道。 “怎么,不高兴啊?不高兴你可以离开啊,干嘛还死赖在我家?” “你——” “哼,懒得跟你这种人说话!”恶瞪她一眼,薇丝扭着细腰进屋子。 看着被用力甩上的大门,真衣知道薇丝是故意要让她在外人面前难堪。 “丫头,你还好吧?”白发老妇出声轻问。 “我没事,谢谢你。”眨去眼中委屈的泪水,她绽出笑意,“老夫人,我之前好像没见过你,你是来这儿找人的吗?你找谁?我送你过去。” “好啊,我找威廉伯曼他们一家,你知道他们……”才转身,她看到有人匆匆跑过去,“亨利,我在这儿!” “老夫人!?”急冲而过的男子,听到声音冲了回来。 看到自家老主子平安出现,亨利感激的差点就要跪下亲吻大地。 “我快被你吓死了!我也才下车问个路,你怎么就跑了呢?如果再找不到你,我就得打电话通知少爷他们,这电话一打,我就死定了!” “呵,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瞧你紧张的。” “我怎么可能会不紧张?”亨利表情好哀怨,“上一次我才让你离开视线两分钟,少爷他们差点就联手揍我,那很可怕的。” 回想过去可怕的经验,亨利打了个寒颤。 他那几个少爷们,个个身手都不错,下手也很狠,让他们其中一人揍就已经够惨了,再让他们几人联手?那直接跳河死一死还比较好过些。 “老夫人,我已经问到伯曼先生家了,就在下个车道那儿。”亨利一边搀着老主子,走出泰勒家的车道,一边看向走在另一边的真衣。 “小姐,真谢谢你帮我看顾我们家老夫人。” “请你别这么说,是我要跟你家老夫人道谢才对。”真衣忙摇头。 “为什……”亨利发现她的脸颊好肿,“小姐,你的脸……” “亨利,你话太多了。”老妇人出声制止他的发问,一边走,一边转头看着真衣,“丫头,你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谢谢老夫人的关心。”真衣抚着肿痛的颊,微微地笑着。 虽然在他人面前被掴耳光,是件很丢脸、很教人羞愧的事,但慕真衣仍挺直腰身,一点也不介意白发妇人探究的目光。 因为,只要薇丝不要再出言伤害她的母亲,那不管她想怎么羞辱她,怎么令她难堪,她都可以忍下,也都无所谓。 也因为,只要能顺利治愈母亲的病,那,就算是再大的委屈,她也会坚强的站挺腰身,勇敢面对…… 第五章 为了折磨她、刁难她,泰勒母女早在一年多前就辞掉原有的仆佣,而要真衣担起家中所有的家事—— “慕真衣,去给我倒一杯水过来!” “慕真衣,你偷懒啊!?到现在地板都还没擦好,你在做什么!?” “哎呦!玻璃这么脏,还不快去拿抹布来擦干净!” “慕真衣小姐,你真当你是千金大小姐吗?笨手笨脚的,快一点啦!” “嗯!这东西能吃吗?恶心死了,拿去倒掉,重新煮过!” “我的天,这蛋糕能吃吗?这么甜!?你是故意浪费的是不是?” “把这几件衣服拿去洗一洗,不准用洗衣机,听到没有?” 每一天,泰勒母女的尖锐叫声,总会不停的在真衣耳边响起,她们总是不停的使唤她,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 只是,她的日子一直过得很忙、很忙,几乎抽不出时间打电话给他。 为此,铁法兰在见面时,硬塞了一支银色小巧手机到她手心里。 “收下。” “不可以,妈妈说不可以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低着头,她想抽回手。 “我是别人?”带着邪味的黑眸,有着百分百的难过。 “你、你不要这样。”她慌了。 “那你收下?”他眼底闪烁着希望。 “可是……” “我很难过,很伤心,很……”不知道还有哪些“很”可以说,铁法兰干脆低下头,让她自行想像。 心中几经挣扎,真衣最后妥协收下了。 “我、我收就是了,你不要难过伤心。” “真的?这样会不会太为难你了?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勉强自己。”目的达到,藏住得意,他装出担心与歉疚。 “不会、不会,我很开心,谢谢你送我手机。”她忙摇头,又笑着。 以她目前在泰勒家的处境,有手机真的是比较方便。 因为泰勒母女的刁难,她不能留在医院里看顾她的母亲,现在有了手机,她就可以随时跟医院护理长联络,询问正在隔离病房里接受手术前“歼灭性”疗法的母亲最新情况。 而且,有了手机以后,她就随时可以听到他的声音,让他的声音为她苦涩而艰辛的日子,注入一股又一股的希望与快乐。 真衣将手机来电方式改成振动,避免引起泰勒母女的注意,而自从有了手机,她总习惯在每天晚上睡觉前打一通电话给他。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小破屋里,真衣梳洗完毕,坐在床板上,拥着曾经想还他,最后又被她悄悄留住的衣服。 在这段时间里,这件他曾经穿过的衣服,总是伴随着她入眠…… 红着双颊,拿出宝贝手机,真衣按下他房间的专线号码,想联络他、想听听他的声音。 “你晚了五分钟。”手机彼端传来他低沉的不满磁嗓。 “对不起,我才刚……”还来不及回完话,她的手机因有电话插拨而在她手心里强烈的震动着。 愣看着手机萤幕上的医院来电,真衣愣住,无法言语。 ***独家制作***bbs.*** 经过重重关卡与磨难,真衣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够坚强,坚强得可以承受上天一再无情加诸她身上的种种严厉试验。 但,一通来自医院的深夜紧急电话,轻而易举……击垮了她坚强…… 因为她那正在隔离病房里,做着手术前“歼灭性”疗法的母亲,撑不过难挨的痛苦疗程,闭上了双眼,就此离开人间。 冲进医院,看着病床上已被盖上白布的母亲,慕真衣泪水盈眶,不敢相信自己的母亲就这样走了。 掀开白布,看着母亲苍白的遗容,斗大泪珠自她泪湿的眶里滚滚滑落。 “都撑这么久了……她都撑这么久了……”她泪眼蒙蒙。 “真衣,别难过了。”清楚慕家母女状况的护理长,安慰着她。 “护理长,为什么会这样?她都撑这么久了,你们也已经帮我们找到捐髓的人了,为什么她却……”灼烫的泪水,一再滑下她的颊。 “也许是你母亲不忍心再看你为了她,遭受泰勒母女的折磨吧!”轻拍她的肩,护理长轻声叹气。 “那些折磨算什么?”为了可以从泰勒夫人手中,拿到泰勒先生生前留给她母亲的救命钱,她连自尊都可以放弃了。 “只要她们肯拿钱给我妈治病,要打,我让她们打,要骂,我也让她们骂,就只求我妈的身子可以快点好起来……”她嗓音哽咽,泪水直落。 “我知道,我知道。”轻拥着她,护士长直叹气。 “你知道?那,她为什么不知道?” 再也忍不住心中悲伤,真衣双膝跪地,清泪决堤,滚滚滑落。 ***独家制作***bbs.*** 连续几天联络不上真衣,没人可以哄、可以拐,坐在执行长办公室里的铁法兰,感觉内心好空虚。 唉,自那一晚,她突然说有急事切断与他的通话后,他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就算他打手机找她,传来的也全是关机的回应。 唉,到底跑哪去了呢?找不到她,他全身懒洋洋,做事都提不劲了。 靶觉心口被一块大石压住,静不下心办公的法兰,点燃一根烟,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巴黎的黄昏景色。 微凉春风,轻扫过巴黎街道,扬起一地的沙尘,也拂过路边行道树叶。 巴黎的黄昏,美吗?不知道;巴黎的春天,浪漫吗?不知道。 因为,突然失去她的联络,他的心情很烦、很躁,根本感觉不到那些应该可以感觉到的人事物。 她的消失,教他心中的巴黎,也失去了原有美丽、浪漫的色彩。 抽口烟,吐口白雾……咳,呛到了。 唉,现在的他,连完全吐完一口烟都懒了。 猛捶胸口一下,止住咳嗽,找回一点精神,铁法兰心中当下有了决定。 “如果下班前,你还不主动联络,那就别怪我上门逮人。” 即使会让她在雇主面前为难,他也无所谓,因为是她对他不义在先。 而如果她因此就被雇主辞退,那更好,天助他也。直接把她拎回家。 有了决定,稳下焦躁的心,铁法兰重新坐回座椅,继续办公看报表。 签完一份公文,他拿起财务部的营利分析数据报表。 有事报告的哈克,敲门进入。 “执行长——” 叼着烟,法兰抬手示意他安静、别吵。 “可……”回头看一眼已合上的门,哈克犹豫了下。 但见一记冷邪白眼瞟过来,他连忙住口。 不敢再出声打扰的哈克,就像个木头人一样,安静杵在办公桌前,等待主子的工作空档。 三分钟过去,看完营利分析报表,法兰拿起钢笔在报表上,签下龙飞凤舞的法文名字。 拿下叼在嘴角的烟,放下手中的笔,他抬头看哈克。 “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刚刚我从外面回来,看到慕真衣小姐站在大楼前,所以我就把她带上楼,现在她人就在门外……” 铁法兰眼色一变,俊颜一怒,拍桌倏起,砰! “她人在门外!?”俊美五宫青到极点。 “呃……”看着突然变色的俊颜,哈克傻了眼。发、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不知道我一直在等她!?”他冷眯黑眸。 “知道啊,可、可是……”刚是他自己不让他讲话的啊,呜。 “知道!?”他怒眸一瞠,“我知道你个他妈的猪头、笨脑袋!” “喝!”哈克瞠大眼,抽气猛后退。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尽早告诉我!?还让她在外面等?你是存心想整我是不是!?”铁法兰咬着牙,瞪着他,用力、再用力捺熄烟蒂。 看着他恶狠的动作,哈克吞了吞口水,模模自己的脖子。 “我看你小时候一定发高烧,把脑袋烧坏了!”他肯定。 “没有啊。”他苦着脸。 “那就是曾经被公车撞过、被火车辗过,或被卡车拖过!?”再问。 炳克听得目瞪口呆。 后,他家主子人虽长得俊美优雅,笑容也迷人,可骂起人来,一张嘴巴却比谁都坏。 可见,他家主子真不是个人……嗯……可见他家主子真不是个平常人。 “妈的!苞我这么久,却一点长进也没有!”他真的、真的很生气。 近几天,他一直因为等不到真衣的电话而显得心浮气躁,现在,她好不容易出现了,竟被眼前这个蠢蛋挡在门外!? 他真是……真是欠骂! “你到底是智障、白痴,还是披着人皮的猪头啊!?” “我……我……”自知惹恼了铁法兰,哈克缩着头,认命的由他骂。 只是如果一直任由主子骂下去,他怕等一下自己会变得更惨,所以…… “是是是,执行长你说的对,我是白痴、我是智障、我是披着人皮的大猪头,还是单细胞动物,我是阿米巴原虫、是垃圾、是细菌……” 苦着脸,瘪着嘴,哈克不断回想着、说着曾经被他骂过的词汇。 因为想要铁法兰停住毒舌的唯一办法,就是自己骂自己,骂到他家主子满意、高兴为止。 那垃圾之后,还有没有?没有了啦!当他真的蠢到没脑袋,一天到晚被主子骂喔?过分耶。 “哼,你也知道!”虽不满意,但尚可接受。 “是,我知道,我很有自知之明的,所以,请你别生气,一切都是我没脑袋,我保证永不再犯!”他举手发誓。 “哼,最好是这样,否则,再有下次,我就把你从巴黎铁塔扔下去!” “是是是!再有下一次我自己跳就好,呵呵呵……”没被狠k一顿,顺利逃过一劫,哈克在心里大叫好险。 “执行长,那是我去请真衣小姐进来,还是你要出去见她呢?”为讨好上司,哈克猛陪笑脸,继续说着:“我看真衣小姐眼睛好红,好像哭……” 眼睛好红?好像哭了? 闻言,铁法兰满眼杀气,疾速转过办公桌,冲向哈克。 “执、执、执行长?”瞪着杀气腾腾的恐怖俊颜,哈克双腿直抖。 又、又怎么了!? “执你个混帐王八蛋,去死!”一声爆吼,外加一拳挥过去,砰! “啊!”贱狗出现。 有一就有二,再补一拳,凑一双。 “啊!”趴趴熊登场,“执行长,饶命啦!” “哼!” 有二就有三,无三不成礼,礼多人不怪,左勾拳、右勾拳,左一脚、右一脚,再加一记过肩摔、一记飞旋踢。 现在,贱狗、猫熊、趴趴熊全部靠边站! 当、当!101忠狗盛装亮相……呃……特助哈克瘀青亮相。 “下次再犯、再浪费我的时间,我就扁死你!”转向一旁深色玻璃,看着窗面上的自己,法兰快速整理自己的服装仪容。 拉拉衣袖,整整领带,摆了几个帅气的动作,他潇洒甩过银色长发,扬起温柔的笑容,一身优雅地推门走出去。 安静。 啊呜……呜……一声啜泣,自办公桌下幽幽传来。 ***独家制作***bbs.*** 这几天,她一直忙着处理母亲的身后事,现在忙完了,她的心也空了。 母亲死了,她再也不需要为母亲的医疗费回泰勒家,接受泰勒母女永无止尽的刁难与折磨,但,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哪里可以去…… 在巴黎街道上,她漫无目的走了一天,看着身边不断来去的人,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就只能继续不停的往前走。 走着、走着,有人挡住她的路,喊她名字,还拍了下她的肩。 是哈克。回头、抬眸,她看到他一直在对她说话,但是,她不知道哈克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或问了她什么。 她只是一路跟他走、跟着他搭电梯上楼,因为,她知道只要跟着他,她就可以看到那个会说话逗她的男人。 只是,他是不是不肯见她?否则,哈克都进去那么久了,他为什么还不出来见她? 站在豪华的办公空间里,等不到想见的人,真衣心情越见惶恐。 他会不会也像母亲那样,突然就不要她、不理她了?看着窗外灰蒙的天空,想着如今已烧成一坛骨灰的母亲,真衣鼻头一酸,眼眶一热。 才步出执行长室,铁法兰就看见背他而立,面向窗子的纤细倩影。 灿烂的笑容,扬上铁法兰俊丽的脸庞。 “真衣宝贝。”张开双手,笑眯黑眸,他等着她转身,然后投怀送抱。 但,她才转过身,法兰眸光瞬闪愕然。 那原该是羞怯的绝艳丽颜,此刻苍白而憔悴,美丽的黑瞳,浸染蒙蒙清泪,就连教她紧紧抿住的红唇,唇角也微微地颤着,教他看的心都碎了。 那闪闪泪光、那串串泪滴,像是千军万马,也像是锐利兵刀,重重痛击着他向来潇洒而游戏人间的心。 “怎么了?”撤下笑容,铁法兰疾步行到她身边。 低着头,瞧着地上,她眼一眨,泪珠落地。 “到底怎么回事!?”他急声问。 他还愿意见她,也还关心着她。鼻头一酸,忍不住的泪滴,直直落下。 “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真衣!”紧钳住她纤瘦的肩,他焦急如焚。 “我……” “快说啊!”他不喜欢她这样的悲戚容颜,只喜欢她的羞怯与浅浅、甜甜的笑颜,喜欢她那带点天真,却又楚楚可怜的模样。 但,才几天而已,她怎么变了!? “我……妈妈她……”望进他因她而忧悒的眼,她串串泪珠夺眶而出。 “你妈妈?”只凭几个字,他无法准确猜出教她哭泣的主因,但,却发现自己对她身边的人,竟是如此的陌生。 “你妈妈怎么了?别哭,慢慢说。” 拭去她悬眶的泪,他微笑望着她,希望他的冷静能止住她的哭泣。 望着他温柔的笑,慕真衣笑霍地紧拥着身前的他,泪水直落。 “她、她死了,她再也不要我了!”一直强忍悲痛处理母亲后事的她,现在再也无法控制地对他大声哭喊。 他惊住。 “前一天,我才告诉她,你对我的好,才告诉她,你喜欢逗我,她笑得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可是……” 无言地,法兰轻抚着她不断颤动的背脊。 “我知道她身患血癌,手术疗程很痛苦、很辛苦,还生不如死,可是她曾经答应过我,一定会为我活下去的!” 仰起泪颜,凝进他的眼,对母亲的辞世,她有着满心的幽怨。 “她还说有一天要带我回台湾……可是现在,她自己一人走了!她在海伦医师为我们找到合适的捐髓者的时候,一声不响的就走了!” 倾听着她对母亲去世的控诉,法兰无言紧搂着她一再颤抖的身子。 “她说她会好起来的,她答应过我的,可是……可是她最后还是……” 噙着泪水,望着一向疼惜她的他,真衣凄声厉控着母亲的毁约。 “还是走了,她什么都不管的就走了!她好自私,都没想到我以后怎么办……她……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自她断断续续的控诉中,他拼出了教她如此悲伤、难过又怨愤的一切。 生命无常。 但,即使生命无常,他也不想见到她如此悲伤的容颜。 “你还有我。”忘了身边可能随时会有外人经过,法兰低头吻住她哭泣的唇,藉由亲昵的吮吻,他注入对她的疼惜与怜爱,也加入对她的想念。 他希望她不要哭,永远、永远都不要哭。 拥她退进执行长室,法兰完全无视躲在办公桌下,正张着一对黑眼圈瞅着他与真衣的哈克,将她带进休息室,踢上房门隔去哈克好暧昧的笑容。 “纵使天下人都离开你,还有我在你身边……知道吗?” 吻去她的泪水,吻着她的唇,铁法兰不断加深热吻,他一手紧抵住她的背,一手撩起她太过单薄的裙,碰触她温热的肌肤。 “忘了那些不开心的事,只要感觉我的存在就好……”顺着她雪白而修长的双腿,他抚弄着她圆俏的臀。 将她小心平放在大床之上,褪去她身上的衣裙,铁法兰自她的唇、她的颈、她浑圆而饱满的双峰,一路舌忝至她平坦小肮…… 真衣倍感羞怯而不安,想推开身上的他,但悲伤的丧母之痛,又教她极度渴望得到他的温柔慰藉。 不愿再多想其他,也不管与他会不会有未来,慕真衣紧紧拥着一直以来都逗着她、疼着她,也怜着她的他。 她任由铁法兰在她身上施展爱的魔法,任他占据她所有目光,也霸住她所有的感官。 紧闭双眸,紧抿双唇,她承受着他所给予的激情,直到一记突来的撕裂痛意,教她愕瞠双眼。 强吻住她差点冲出口的尖叫声,法兰微眯邪眸,唇勾安抚微笑,执意且勇猛地挺进她的圣地。 缓缓对她摆动精瘦结实的腰臀,他轻抚她美丽而白皙似雪的肌肤,直到一声又一声的申吟,自她口中轻逸而出,他才缓缓加快冲刺的速度。 哀过她纤细的腰身、动人的曲线,铁法兰以阵阵激情火焰,燃烧她娇柔的美丽,狂野占有从今以后只专属于他的美丽身子…… 第六章 为了陪她走出丧母的阴霾,法兰将她安置在执行长室的休息室里,接手她的一切生活起居,以及食衣住行。 除了开会及重要行程外,他让真衣寸步不离跟在身边,时时逗着她,盼望她能早日重拾笑靥,早日淡忘失去至亲的悲痛。 所以,当他自两人的闲谈中,得知久居巴黎多年的她,未曾到过巴黎的任何景点,法兰惊讶之余,特地为她规画出几个相当著名的景点,抽出所有空闲时间,带着她四处观光游玩。 首先,他带她上艾菲尔铁塔,眺望巴黎全景,再带她走进名闻全世界气势磅礴、极尽奢华的凡尔赛宫。 下午,他领她进入罗浮爆,欣赏蒙娜丽莎的微笑、胜利女神像、爱神维纳斯像,以及其他无数的艺术珍藏品。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穿过凯旋门,走过曾于十六世纪,结束法王路易十六及玛丽皇后奢华生命的协和广场。 他还带她到蒙马特画家村,欣赏那些街头画家的作品;兴之所至,法兰找了一位画家,为他与她留下一幅如情人般甜蜜依偎的画像。 白天,他带着她在巴黎市区内到处观光,而夜晚,不是进巴黎歌剧院听歌剧,就是到红磨坊夜总会看一流的豪华歌舞表演。 当正式的表演看腻了,他陪她坐在法兰仕国际大楼的顶楼花园里,抬头仰看巴黎夜空的星星。数着满天的小星星,突然—— “你看,法兰!”指着夜空里最耀眼的一颗星,她大叫。 他愣住,转头看她,见到久违的粲笑。 蓦地,笑意扬上他的眸。为她担忧多日的心,终可放下了。 “哪一颗?太暗淡的,我可不要。”他可挑的了。 “就那朵夜云旁边的那一颗,看到没有?它很亮、很亮的!”抓起他的手,她兴奋的强调,也说的认真。 “嗯,不错。”检查一下夜空,她选的那颗星,果然是最亮的。 搂过她的腰,法兰给她一记缠绵的吻。他的小笨蛋,有眼光,很会挑。 “你——”突来的亲密一吻,教她呼吸急促、粉颊臊红。 意犹未尽地再吻她一次,法兰一把拐她仰躺草皮上。 她笑着挣扎想坐起,但被他的手臂紧紧扣在他身侧,而难以起身。 “别动,换我也替你选颗星。” 但,三分钟过去,他选到了吗? 没有,因为,她把最亮的星星给他了。 看着满天不断闪烁的小星子,他想起了她浸瞳的泪光…… 他翻身压住她,凝进她含笑的黑瞳,记起那天的落泪红颜,一道疼意划过他的心口。 “它们全是你的泪。”埋首于她散有淡淡清香的黑发里,他轻声低语。 “法兰?” “我会疼你一辈子,所以……请你千万别哭了。” 他愿以自身的一切换取她的粲笑欢颜,就只求她今生今世永不再哭泣。 “你——”意外得到他一辈子的承诺,真衣怔住,继而笑得星眸灿烂。 因为,不管两人的未来会如何,她知道这一刻的他,对她是真心的。 同时,她也终于知道,母亲为什么突然舍得下她,而独自一人走了。 那是因为……母亲已经猜到眼前这个疼她,也喜欢逗她的男人,将会代替病魔缠身的她,疼惜她的宝贝女儿,一辈子。 仰望星光灿烂的夜空,慕真衣美丽红唇轻扬。 对吧?妈妈。 似回应着她的心中语,一颗闪亮流星,疾速划过美丽夜空,为她送来一份来自天国的祝福。 ***独家制作***bbs.*** 身穿一袭设计简单大方的名牌连身裙,脚踩白色高跟鞋,真衣与他十指交缠,漫步在洋溢着巴黎风情的香榭丽舍大道。 他与她像恋人般的亲密依偎,走过一间又一间的精品名店。 想疼她、宠她的他,花下大笔金钱,为她添购一件又一件价值不菲的服饰精品,而她则在一旁拚命摇头、拚命拒绝。 “为什么?” 因为,她不要那些漂亮的衣裳,她只要他用心疼她、宠她,这样就好。 但她不敢说,怕给他压力,怕他烦,怕他最后烦了就不疼她、不宠她了。 “你买给我的衣服、配件饰品,已经够多了,真的够了。”她不要变成外人眼中贪婪的女人。 “不够,怎么疼你都不够。”他笑着,拥她走进名牌店。 一切是他说了算,所以,他的白金卡继续递出去。 因为,他想买下全世界送给她。 但是她不要全世界,她只要他,还有他那件曾陪她许久的白色上衣…… ***独家制作***bbs.*** 这一天,趁他开会之时,慕真衣重回泰勒家,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接到新仆佣通报有人闯进小破屋找东西,瑶亚立刻联想到是突然消失好一段时间的真衣。 找人把她抓进大厅里,一看果真是她,玛亚眼底有恨。 要不是她母亲的出现,丈夫的心不会离她越来越远,也不会不顾她的面子,而把她们母女接回家里,害得她一直被外人耻笑,而无法抬头做人。 包可恶的是,在丈夫死后,她的母亲竟还白白分走了原该只属于她与薇丝的财产! “你还回来做什么!?”玛亚恶笑一声,一把抓过跟仆佣要来的扫帚,就往真衣身子重重挥下去。 “她不是死了吗!?你还回来做什么?怎么?是在外面过不下去,所以又想回来讨打了,是不是!?” 毫不留情的一棍,打得慕真衣双膝跪地,也吓得厅外偷看的几名仆佣个个打了个寒颤。 “不是,我只是回来拿东西,东西拿了我就走。”强忍住痛意,真衣拄地想站起身子。 “就是那件衣服?”玛亚看向沙发的一件衣物。 那是刚才仆佣自真衣手中抢来,而被她一手丢开的改良式中山服。 “是,那是我的,拿了它我就走。”走向沙发,她想带走它。 但,抢在慕真衣之前,玛亚拿起它,展开一看。 知道它设计时尚,也模出它的极佳质料,又看出真衣心中对衣物的重视,玛亚碧眸一扬,就想撕毁它。 她要慕真衣在死了妈之后,变得一无所有! “不!那是我的,你不可以撕坏它!不可以!”真衣惊惶扑去。 看见从未反抗过她的慕真衣,为了一件衣服朝她扑过来,玛亚吓了一跳。 但,随即,她恶眼—瞪,用力推开她。 “不想我撕坏它,你就给我跪下!” “请你把它还给我!”她想抢,但抢不回,反而还被甩了一个耳光。 “不跪?不跪,我就烧了它!”玛亚跑到壁炉前,按下自动点火装置。 一会,炉里暖火燃烧。 “我跪、我跪就是了!”愕看熊燃的炉火,真衣心一急,双膝落地。 “你……”她的听话,教玛亚很意外。 她以为那个女人死后,真衣就不会再受她的控制,但没想到……抓紧手中的衣物,玛亚得意的冷笑着。 “你的手可真是贱。”啪!她用棍子挥向真衣的手指,“居然敢偷别人的衣服。” “啊!”她手指一缩,忍痛解释:“我没有偷,那是……” “还不老实!?都被我抓到了,还敢说谎!?”啪地一声,玛亚一棍又挥下去,“不是偷,难道还是别人送你的吗!?这衣服你能穿吗?嗯!?” “我……”被迫跪在泰勒家豪华的大厅里,听着玛亚不断的辱骂,慕真衣强忍着回嘴的冲动,直盯着被玛亚紧抓在手里的衣服。 那件衣服陪她度过许多寒冷的冬夜,给了她许多温暖,而衣服的主人更是疼她、宠她,所以只要玛亚肯把衣服还她,要打、要骂都随便她。 但是听不到真衣的哭泣与求饶,还拿一对晶亮的眼珠子盯着她看,玛亚心虚而火大的叫骂着—— “你就跟你妈妈一个样!你妈妈抢我的丈夫,你就偷男人的衣服,你们这对母女还真是不要脸!” “我妈妈也是无辜的,她……” “敢跟我顶嘴!?”看着她肖似慕母的清艳面容,玛亚越说越气,也越骂越大声,手中棍子也不停的挥着。 “还真是贱人生的小贱人,天生就命贱,打得我的手都酸了,居然还不喊一声痛!” 她当然会痛,但是皮肉痛她可以忍,却不能接受玛亚诋毁她的母亲! 紧握着十指,慕真衣紧咬着唇。 “你不怕痛,是不是?好,今天我干脆就打死你,让你去跟那个贱人团聚,免得看到你,我就一肚子的火!” 那一再入耳的滥骂,教真衣疾仰苍白容颜,直视玛亚的眼睛。 “我妈妈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你说什么!?”玛亚恶眼狠瞪,才要再次挥下的棍子,停在半空中。 “我妈妈她很善良,也很温柔,所以,泰勒先生才会喜欢她。”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你是真的讨打吗!?” 刷地一声,又是一棍落下。 “嗯!”真衣痛拧柳眉,困难的说着:“我说的都是事实,我妈妈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妈妈是全天下最好的妈妈,她……” “你还说!?”玛亚愤举手中棍棒。 ***独家制作***bbs.*** 外出回来的薇丝,才将红色跑车开进自家车道,就发现车后跟了一部车号颇为眼熟的银色跑车。 看见一身西服笔挺的铁法兰,步下跑车,薇丝欣喜下车,迎向他。 “法兰先生!”她没想到他竟会到家里来找她。 “你是……” 薇丝眼色一变。不是来找她的? “法兰先生,我是薇丝,之前我们曾经在伯曼先生的晚宴上见过一面,你忘了吗?”她露出甜美的微笑。 “经你这么一提,我想起来了,好久不见了,薇丝小姐。”想起真衣曾说泰勒家的人对她很好,铁法兰释出善意,勾起微笑。 望着铁法兰带有一丝邪气的迷人笑容,薇丝看得心口怦怦跳。 “法兰先生,你是来找我母亲的吗?”她娇羞问。 “不是,我来找真衣的。” “真衣?”薇丝愣了下。他认识那个女人? 暂时压下心底的不快,薇丝泰勒故意眨动一对碧瞳,笑出纯真娇颜。 “可是,她已经走了。她以前是在我家工作没错,可是前阵子,她母亲死了之后,她就再也没回来过,她……”她想丑化慕真衣,但,坏话还没说出口,铁法兰的几句话教她瞠大了双眼。 “这件事我知道,她这阵子都跟我在一起。” “她跟你在一起!?那你们现在的关系是男女朋友?”意会到法兰话里的意思,掩不住的恨意与护意在薇丝眼底闪烁。 那个女人竟然背着她跟铁法兰交往,抢走了她喜欢的男人!?那个该死的贱女人!她不会放过她的! “有问题吗?”注意到她眼里的异光,法兰不在意的笑着,当她只是意外他与真衣的交往。 “没、当然没有问题。”她以甜笑掩饰,故意道:“只是,真衣她的朋友不少,却从来没跟我提过你的事,让我有些惊讶。” “她朋友不少?”短短几字,教法兰微蹙剑眉。 “嗯,她人长得漂亮,又是个东方面孔,在这儿很有人缘呢!” “是吗?”他很不喜欢薇丝说话的方式。 “对呀,其实为了这件事,我一直都很担心她呢,就怕她交到了什么坏朋友,万一被骗了,那就不好了。” 不想多心,铁法兰将薇丝的话,视为善意的提醒。 “不会的,真衣她虽然笨了点,但是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而且,以后有我在她身边,她不会交到什么坏朋友的。” 突然,一声声的抽气与惊呼声,自前方陆续传来。 听到母亲玛亚的尖锐叫骂,薇丝猜测是真衣回来了。因为,只有在面对情敌女儿的时候,母亲才会如此失控。 当下,一个诡计在她心中形成。 “真衣!?”像是听到真衣的声音,铁法兰心惊快步上前。 排开挡路的几名仆佣,铁法兰向大厅内看去。 看到跪在厅里的真衣,他黑眼愕瞠,脸色骤变,就想踏进玄关,阻挡那个疯女人对真衣的伤害! 突然,一道身影抢在他之前进大厅,并以身为他护住了真衣。铁法兰微怔。 “妈,不要!”冲进大厅的薇丝,张手拥住慕真衣,替她挨了一棍。 忍住背部的痛,薇丝碧眼微眯,心机尽现。 她要藉此博取铁法兰的好感,再伺机踹开碍事的慕真衣,然后,让自己风风光光的嫁进铁家门,也成为法兰仕家族的表少夫人。 微扬嘴角,她目光阴沉。 “你——”看到薇丝挺身保护自己,真衣不解。 “薇丝,你在做什么?”玛亚被女儿的举动愣住。 “妈,我求你不要再打真衣了,真衣她是我的好姊妹啊!”上前挡在母亲与真衣面前,她表情态度教人看了感动。 但,真衣闻言,只是蓦瞠黑瞳,看着性情骤变的薇丝。 “你在说什么鬼话?你什么时候……”玛亚不懂平时和她一样讨厌真衣的女儿,怎么突然转性了。 “妈,真衣她真的很可怜。”薇丝急忙打断母亲未出口的话,“她妈妈死了,她已经没有其他家人,现在就剩下我可以照顾她,我求你……” “薇丝!?”玛亚一听,愤怒道,“她妈妈抢走了你爸爸,害得我们母女两人被冷落,你现在居然还替她说话!?你脑子坏掉了啊!” “我只是不忍再看你这样伤害真衣,我……呜……”她掩面故作哭泣。 “薇丝,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如果你现在再不让开,我就连你一块打!”玛亚愤举长棍。 薇丝吓瞠眼,抖了下,但不是做戏。 因为刚才背部挨的那一棍到现在还在麻痛,可见母亲的力道有多狠。 但,想到将来美好的日子,薇丝决定拚了! “那你就打死我吧!只要我还活着,我是不会再让你伤害真衣的!” “你这个死丫头,居然吃里扒外!”玛亚咬着牙,当真一棍要打下去。 “给我住手!” 一声及时威冷,喝住玛亚就要挥下的扫帚长棍。 “铁先生,你——”玛亚瞪看着突然出现在厅里的铁法兰。 骤地,她转看正背对铁法兰,而恨眼瞪视慕真衣的薇丝,这才明白刚才的一切,全是女儿为铁法兰所演的戏。 至于原因,不说也明。 真是了不起,远比她这个当妈的还厉害。玛亚不禁佩服女儿的心机。 不明白泰勒母女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也不想多理,慕真衣因为法兰的及时出现而对他蓦绽笑颜。 但他见不到她的笑容,只看见他所珍惜的她,被人狠狠的棍打着。 “说,为什么让她这样对你?”他俊颜难看,但对她,他说话轻声。 “我要拿回那件衣服。”他在生气。真衣怯看他一眼,指向玛亚还抓在手中的白衣,“领扣我已经缝好了,可是,我一直没还你……” 知道她说的事,他黑沉的眼怒焰闪动,自玛亚手中抢回自己衣服。 “就为了这件衣服,所以,你甘心让她这样欺负你?” “我……” “这只是一件衣服!”知道真衣是为拿回他一件上衣,而甘愿挨玛亚的棍打,铁法兰气得脸色发青,当场撕毁那件祸物,丢进炉里烧。 “啊!?不要!”真衣想抢回衣服。 “给我站好!”他怒声喝。 慕真衣急止住脚步。 “你给我听清楚,你珍惜我的衣物,我当然高兴,但是,我绝不容许你因为我的关系,而受到任何一丝的伤害!” “法兰……”知道他是如此宝贝自己,笑意重回她的脸上。 “现在,给我上车,不准东张西望,去。”为了不让她看见抓狂的自己,铁法兰强忍怒火支走她。 不知他心中打算的薇丝与玛亚,紧张的看着彼此。 霍地,铁法兰一把抢过玛亚手中的扫帚。 “啊!”她尖叫。 “你打她!?”寒着冰冷容颜,他以长棍直指脸色惨白的玛亚。 “我……我……” “你好大的胆子,敢动我铁法兰的人!?”砰地一声,他一棍打碎玻璃茶几。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见平时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的铁法兰,变得如此凶恶可怕,玛亚吓得跪地讨饶。 “我真的不知道真衣她是你的人,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敢的!请你高抬贵手,原谅我这次吧!”她一边抖,一边说,一边暗示薇丝救她。 “法兰先生,对不起,请你放过我妈妈吧,要打,你就打我好了,是我没保护好真衣,一切都是我的错……呜……”薇丝做戏的哭着。 “你——”面对曾替真衣挨过一棍的薇丝求情,铁法兰俊颜抽动,“就当是我替真衣还你一次情,我可以饶过她的命,但是,她必须付出代价!” 话声一落,早已怒到极点的铁法兰,狠咬着牙,紧握手中长棍,凶狠且毫不手软的捣毁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在盛怒之下,他拆了泰勒家,但,这样还不够平息他胸中的怒火。 所以,他报警了,他誓言要把玛亚送进监狱。 不久警车来了。 警察将玛亚拖出大厅,她脸色惊惶,拚命挣扎。 “薇丝,你快替我求情啊!薇丝!?”害怕真的会进监狱,玛亚嘶声尖叫,不断的要薇丝帮她再求情。 但,担心自己被牵连的薇丝,一直待在屋里,听而不闻,还故作哭泣。 眼见女儿薇丝不肯替自己向铁法兰求情,玛亚痛哭失声。 “不要、我不要进监狱,我不要、我不要!我是泰勒夫人,我是名门贵妇,我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我不要、我不要!” 她想逃,却狠狠撞上铁法兰的银色跑车,也撞醒跑车里,因等待过久而睡着的慕真衣。 待在有着绝佳隔音设备的跑车里,真衣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但,却看到窗外的一片混乱。 看着停在四周的警车,与被两名警察架住而不断痛声哭喊的玛亚,不需要任何人告知,慕真衣已经猜到铁法兰为她报警了。 心一惊,她急忙下车,跑到法兰身边,紧紧抓住他的手。 “法兰,泰勒夫人不能因为我的事进警局或是被关!” 听到她的求情声,玛亚惊瞠泪眼。“真衣,你——” 她眼色羞愧。她没想到最后肯替她求情的人,竟是一直被她虐待的真衣。 “为什么!?她那样伤害你,还打伤你!”法兰怒问。 “因为……”看一眼含泪望着自己的玛亚,真衣转回视线,望着心疼她受到伤害的法兰,缓缓说出自己、母亲与玛亚间的恩怨情仇。 只是,为了避免事情越扯越严重,她略过薇丝的恶行,选择淡忘不愉快的过去。 “这……”他蹙拧剑眉。 “我不是圣人,被打我当然也会生气,可是泰勒夫人虽然对我们母女不好,还是有遵守泰勒先生的遗嘱,支付我母亲的医疗费用。” “但是——” “就当这是我替我死去的母亲,还他们泰勒家的一份恩情,好不好?这样以后,我就不欠她们了。” “真衣,谢谢、谢谢你!”听完她的话,玛亚跪坐地上,掩面痛哭。 看着哭泣的玛亚,真衣仰颜凝看法兰。 “就当是替我还人情?好不好?”露出浅浅笑容,她十指交握置于胸前,眨着一对清瞳,求着他。 “你喔,笨!”拿她没办法,又不忍让她失望,铁法兰摇头瞪眼,狠狠戳痛她的额头。 “笨有什么关系?有你疼就好了。”知道他已答应自己的请求,慕真衣笑挽他的臂膀,开心地直笑着。 第七章 真衣以为自己与泰勒家的关系,就此结束,但她万万没想到,当一切回归平静之后,薇丝的声声哭泣,却又将她与她紧紧牵连在一起。 因为那一天,薇丝哭着说玛亚近来情绪不稳,很可能会因为家丑外扬,恼羞成怒而打她出气。 纵使玛亚一再保证不会,薇丝还是哭得梨花带泪,教所有人都相信了。 为此,亲眼看见薇丝替真衣挨了一棍的铁法兰,当下决定提供薇丝一个暂时的安身之所。 想起家中的几名表兄弟,一直都住在公司附近,外婆又环游世界去,铁法兰当下即决定带两个女人一同回法兰仕大宅。 对法兰的决定,慕真衣不想多说什么,因为她想也许薇丝是真的变了。 只是相处不到几小时,她就知道薇丝只是在做戏。 因为薇丝只有在法兰的面前,才会对她和颜悦色,当法兰背过身,她就故态复萌,还一再警告她不准在法兰面前乱讲话,就怕假面具会被拆穿。 但是,薇丝多心了,因为,她根本不想再记起过去的不愉快,也因为她有新的人生要走。 “真衣,又出来看星星喔?”因为太阳太大,天气太热,而到后花园树下乘凉的司机亨利,一眼就看到坐在秋千上发呆的她。他故意问着。 他很意外曾有一面之缘的真衣,竟会出现在法兰仕家,而且还是表少爷的朋友。 她看起来根本不像表少爷以前认识的那些女人,薇丝倒是很像。 因为薇丝跟那些女人一样,总爱在他们面前颐指气使的,可是一转身,又对表少爷表现出一副温柔贤淑的模样,真的很假。 而同样是客人的真衣,就不会这样。 真衣人好,又善良,从不对他们摆架子,也不隐瞒自己曾在薇丝家工作的事,还经常主动帮忙做事,所以,真衣在大宅里,人缘好得不得了。 “对啊,今晚的星星很亮。”看到亨利,真衣微微一笑。 这世界真的很小。亨利竟然就是法兰家的司机,而那位白发慈蔼的老夫人,亨利说她就是法兰的外婆,不过现在她人不在,跟老友环游世界去了。 “星星?现在大白天的,哪来的星星很亮啊?”亨利朝她翻白眼。 “啊?这……对不起,我在想事情。”看一眼灿烂的蓝天,真衣微窘。 “是不是薇丝那女人的事?我听查理说,她今天又欺负你,是不是?” “没有,你们不要误会。”不想多说,真衣摇头。 忽地,她转头望向左边的林园。 她好像看到有一道黑影闪过。只是,看了一会,没见到林园里有任何异样,真衣笑着轻敲自己的头。 为了提防也避开薇丝,她近来总是疑神疑鬼的,总以为有人在监视她。 “拜托,这种事大家早都知道了,好不好?哪里需要我猜啊?”他丢一颗糖进嘴巴里,哼哼的说着。 “亨利——” “如果表少爷跟我们一样,也亲眼看见她的恶行就好了。”就可惜,那个女人太会演戏,在表少爷面前总是装出柔弱小女人的模样,真是恶心。 虽然真衣一再刻意低调,而法兰又未对大家说明与真衣的关系,但是两人交往的消息,早就从法兰仕国际大楼传回家里。 只是,因为两人都刻意不提,知情的人也就配合的装不知道,免得脸皮薄的真衣,感到难堪。 “亨利……”想到住进这里后,法兰就不再理她,却跟薇丝经常有说有笑的,真衣觉得心口好闷、好苦。 “对了,你要不要吃颗糖?”亨利掏出一颗糖,“很好吃喔,最近电视广告打的很大,大家都在吃。” “谢谢。”拆开精美的包装纸,她塞进嘴里含着,想淡化心中的苦涩。 “不过,你也真是笨,怎么会一直呆呆的让薇丝欺负你呢?难怪表少爷会一直喊你小笨蛋。” “我……”真衣苦笑着。 “你啊,是真的很笨。”注意到她的心情不太好,站着的亨利,故意伸手猛压她的头,想逗她笑,“小笨蛋、小笨蛋……” “哎,亨利,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子啦!”成功被转移心情,真衣娇声轻笑,想拨开他的手。 “你们在做什么!?” 突然传来的厉喝,同时吓到真衣与亨利。 “表少爷?” “法……法兰……”见到一脸怒容的法兰,与站在他身边的薇丝,慕真衣微惊地向后退一步。 自从住进法兰仕大宅后,法兰对她的态度,有着明显的改变。 现在的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疼她、宠她,还经常莫名其妙给她脸色看。 以前看到他,她很开心、很高兴,可是现在看到他,她很害怕。 因为,她怀孕了,而他从来没说过要娶她。 虽然以前,他曾说过会照顾她一辈子,但那或许只是一句甜言蜜语。 如果现在,她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他,那他……无法猜测铁法兰会有的反应,慕真衣眸光幽然,垂下白皙容颜,触碰着已孕有生命的月复部。 “哎,真衣,你也真是的!”故意找来铁法兰的薇丝,摇头道。 “我?我怎么了?”真衣心存警戒。 “怎么了?你有时间怎不来找我呢?怎么就净找亨利聊天?” “不是的,我……”她想解释。 “不是?可是大家都说你跟亨利很聊得来啊,不是吗?难道,是我听错了,误会你了?”薇丝故作惊讶且内疚的道。 “不是的,我跟亨利是很谈得来的朋友。”她没有必要否认。 “朋友?那一定是好朋友了。”瞟一眼脸色微变的铁法兰,薇丝故意再道:“因为我听说,亨利一直都很照顾你,可是你多少还是要避点嫌嘛。” “避什么嫌?我们聊个天也不可以啊?”早看薇丝不顺眼的亨利,出声呛她,“避开你倒是真的!” “你、你怎么可以……”薇丝表情一变,故作委屈地看向法兰,“法兰先生,对不起,我不该胡乱说话,让你们家司机这样生气。” “没你的事。”见亨利为真衣而得罪薇丝,铁法兰脸色一变再变,“亨利,道歉!” “表少爷,我又没有说错,你不知道那个女……”亨利不满的叫道。 “给我住口!我叫你道歉,你就给我道歉!” 一旁的真衣,眼见亨利为自己而杠上薇丝,而法兰又因此生气,急忙走上前,化解法兰的怒气。 “法兰,你不要生亨利的气,事情是因我而起,我、我道歉好了。”她知道薇丝是针对她,所以她认命,“薇丝,对不起,是我不好,请你……” “你给我闭嘴!”见真衣如此坦护亨利,法兰气炸了。 她情愿代亨利跟薇丝道歉,就是不肯主动跟他低头、示好,加道歉! 道歉?真衣得罪他了?对、没错!这个小笨蛋就快把他给气死了。 因为,虽然真衣与薇丝同是以客人名义住进大宅,但关系不同,住的房间当然也就有所不同。 所以,薇丝住客房,而真衣跟他同房,这样的安排很ok,对吧? 可是真衣那个小笨蛋,居然拒绝跟他睡同个房间,还自动住到薇丝隔壁的客房,说什么担心有人会背后说闲话。 哼,她就不担心早已经习惯抱着她睡觉的他,会失眠,半夜会睡不着! 为了这件事,他气了她好些天,一直等着她来低头示好,求原谅。但是一等七天,她就像少了根筋一样,完全忘记他的存在,就只会跟亨利他们混在一块,还把自己弄得很忙,活像个笨蛋小女佣! “法兰!?”突来的一吼,吼得真衣脸色苍白、急步猛退。 差点摔倒的她,猛咳着。含在嘴里的糖,哽在她的喉咙里。 “真衣,小心!”亨利忙扶住她,张手就猛拍她的背。 见亨利又是扶她,又是拍她,完全是一副“好朋友”模样,一股妒火自铁法兰心中燃起。 “不准碰她!”他面目狰狞,还咬牙切齿。 “表少爷……”看铁法兰一副想咬断他手的恐怖模样,亨利吓呆收手。 “咳、咳!”被糖果哽住,真衣痛苦的跪倒在地。 铁法兰被她的模样吓到,快步上前揽起她,焦急询问: “怎么回事!?” “咳……”她脸色发白,猛咳着。 “你说话啊!” “表少爷,真衣被糖果哽到了啦!”亨利急道。 法兰急忙疾拍她的颈背,一下手,她吐出一颗圆糖。 “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吗?”他被吓出一身冷汗。 “嗯,没事了,谢谢你……”真衣虚弱一笑。 “是谁拿那种糖果给你吃的?”他瞪着地上的圆糖。 “是我……”亨利自首。 “又是你!?”法兰一听,邪眸怒瞪,转身就走。 他讨厌亨利一直出现在真衣身边,也讨厌查理跟她说话,还有弗瑞、宾赛、克侬……就连老管家尼克跟她说话,他都讨厌! 妈的,为什么宅里男人这么多!? “法兰——”真衣急着想唤回他,但被薇丝挡住路。 “不必追了。”知道法兰果真为了亨利的事,而生真衣的气,甚至还气得转身走人,薇丝阴险一笑。 她就知道想破坏情侣间的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引起一方的嫉妒心。 虽然招术老套了一点,但就是管用。 接下来,只要她多花点心思,再动点脑子,想讨好铁法兰,再拔除慕真衣这根芒刺,根本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薇丝,你……”她那恶光闪现的笑,教真衣有些紧张。 “我这是为你好,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去找他,只会让他更生气,听不听随便你。” 注意到真衣眼里的挣扎,薇丝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成功破坏真衣想马上找法兰解释的勇气。 “看你可怜,我就帮帮你吧。”丢下一句,薇丝即戴起甜美的面具,快步追上去,嗲声娇唤着:“法兰先生,等等我!” 看着已走进屋子的铁法兰和薇丝,亨利问: “你怎么不去找表少爷?” “他……他在生气。”她抿着唇,低下头。 “就是生气,才更要过去找他嘛!”见薇丝三两句,就把真衣唬住,亨利这下明白表少爷为什么会一直喊她“小笨蛋”了。 因为,她就真的很笨嘛!不管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笨死了。 真想鄙视她。瞪她一眼,亨利猛摇头。 ***独家制作***bbs.*** 走出浴室,在梳妆台前坐下,真衣拿起吹风机,心不在焉的胡乱吹着湿淋淋的长发,想着那一天他的愤怒离去。 自那天之后,他又一连好几天时间不给她好脸色看了,而且还故意找事情给她做,经常要她把他放在家里的文件,送到办公室给他。 等文件送到,她要回家时,他又要她上网替他查一些莫名其妙的资料。 此外,他还规定每天凌晨四点左右,她就要起床做早餐给他吃,还要端着咖啡壶站在旁边服侍他用餐。 他的改变,让她的日子过得好紧张,就怕有一天醒来,他会突然说—— “你走吧,我不要你了。” 如果真有一天,他这样开口了,那,她该有怎样的回应? 是当着他的面痛哭出声,哀求他不要抛弃她?还是认命的就离开? 只是不管到时候,她的反应会怎样,她的孩子该怎么办? 也许她应该尽快把怀孕的事告诉法兰,有了孩子,法兰说不定又会再像以前那样疼她、宠她了。 只是这样……真的,好可悲……意识到自己的心已荡至谷底,真衣忙眨去眼底泪意,深吸一口气,想拉高自己逐渐下坠的心。 收起吹风机,关了灯,慕真衣躺上床。 看着窗外的夜色,遥望满天繁星,真衣缓缓闭上双眼,重吐出一口气。 她想入睡,但,铿!入耳的一声清脆异响,教真衣张开双眼,转看紧闭的落地窗。 藉着自夜空洒泄而下的月光,真衣看到窗外阳台上,站了个银发飞扬,怒瞪邪气双眸的俊美男子。 “法兰!?”蓦瞠双眸,真衣惊喜一笑,急忙下床打开上锁的窗子。 相当不爽的铁法兰,因为她脸上的笑意,不爽度减弱不少,但仍是一边进房间,一边骂: “锁什么门?连窗子也锁?你防我啊!?” 他本想等她自动上门道歉,再大方、不计前嫌的原谅她。 但是,想等她找上门?哼,难了。 以这几天他对她的观察,要她主动找他说抱歉,恐怕得等到海枯石烂。 再者,薇丝近日一直在他耳边挑拨是非,指称她曾亲眼看见真衣与亨利问的亲昵举动,听得他很烦。 虽然他是不会相信薇丝的鬼话,但是,在见过真衣与亨利的相处后,他还是会有一点危机意识。 只是,他原以为薇丝真的是真衣的好姊妹,没想到,薇丝却一再在他面前故作无意的说着真衣的坏话。 真想早点把薇丝那个女人赶出去,只是,算了,不管怎样,她也替真衣挨了那重重一棍,留她住下就当是替真衣还恩好了。 想起很久以前,真衣说过“她们对我跟我妈都很好”,他还是脸色微青,直摇头。一个会打她,一个会说她坏话,这种母女会对她好?好个鬼啦,笨! “我没有。”他的恶声恶气,教真衣缩了下。 “你——”他发现真衣近来似乎相当怕他,好像真做了什么坏事。 “你自己老实说,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不然,为什么一副很怕我的样子?” “我、我没有!”她咬唇,紧张否认。她想到肚里的孩子。 “真的没有?” “……” “你背着我跟其他男人交往,是不是!?”她闪烁的目光,教他邪眸一冷。难道,薇丝说的都是真的!? 冷眸一瞠,铁法兰将她压上白色大床,以手肘狠狠压住她的颈子。 差点无法呼吸,真衣被他倏然阴狠的模样惊住。 “不、没有!我……只是……法兰,你相信我,除了你之外,我从没跟其他男人交往过,真的!” 她很怕他此刻的狠样,但,她没忘记,以前的他,从不是如此。 是薇丝吧?他是受了薇丝的挑拨影响,所以才会这样怀疑她。 为了争取他的信任,真衣控制住心底的惧意,绽出溢满情爱的笑意,拉过他的双手,紧握在胸前。 “请你相信我,我发誓,我这一辈子就只有你一个男人。” “你——”感受掌下饱满的浑圆,正急促起伏,铁法兰眸光幽沉,梭巡着因被他强行压上床,而衣衫凌乱的身子。 她身上睡衣肩带斜落而下,暴露出一片雪白肌肤,及膝的衣摆则高撩至大腿上,胸前美景也若隐若现…… “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俯,他吻上思念多口的柔唇,也碰触着记忆中的冰雪肌肤…… ***独家制作***bbs.*** 激情过后,慕真衣似被掏尽所有精力似的,无力趴卧在大床之上。 在她身边侧躺而下,铁法兰拉过被单,覆上两人的身子。 望进他沉亮而盈满笑意的黑眸,真衣微抿羞怯笑意,偎进他怀里,倾听他迷人声音,说着为何这阵子一直故意给她脸色看的事。 知道法兰是因为她拒绝住进他房间而生气,她的心泛甜。 “对了,下个月初,你跟我一块回台湾。”他突然道。 “为什么?”她愣住。 “我们铁家习惯每三个月聚会一次。”他说得随便。两人认识已久,又合得来,是可以带她回去见人了。 “可是,我记得你以前有说过,那是你们家的私人聚会,除了家人,拒绝外人参加的。” “嗯。”他是说过。 “那我跟你回去……这样,好吗?”晶亮的圆瞳,有着明显的困扰。 “你、你喔!”瞠瞪邪眸,他屈指狠敲她的头。 “哎!怎么敲人家的头啦?”皱着一张娇颜,真衣瘪嘴控诉他的暴力。 “因为你真的有够笨!”既然都记得他说过的话,那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呢?真是笨得够彻底,没救了!恶着眼,他出手狠揉她的头。 “我又没说错,那真的是你自己说的嘛!”她抗议。 邪眸一瞠,再赏她一记,叩。 “啊,不要了啦,这样我会更笨的!”抓起薄被,她罩住头。 他这阵子真的好坏,不是吓她、骂她,就是敲她。她要是再让他一直这样莫名其妙敲下去,他很快就可以改口喊她“小白痴”了。 “放心,你不会更笨的。” “真的吗?”探出小头颅,她笑亮清眸,很高兴。 “对,因为,你现在就已经够笨了。”他笑眼瞪她。 垮下脸,她瞪他。 “哼,就只会欺负我!”趴子,她转过头,决定不理他。 但,铁法兰一点也不紧张、不介意她的娇嗔与抱怨。 因为他知道他的亲亲小笨蛋,性情单纯得不会记仇、不会记恨,就只会笨笨地、乖乖地任他欺负、任他疼,也任他宠…… 张手环住她娇小的纤细身子,铁法兰笑扬眉眼,将她紧紧拥在胸怀里。 第八章 自那晚之后,两人感情温度直线上升,而为了把握住自己的幸福,慕真衣一再为他改变自己。 知道法兰不喜欢她隐瞒与他交往的事,她就慢慢放开自己的心房,不再在意与他正式同居后,会有的闲言闲语。 她努力适应外人看她的眼光,也与他一同出席公开场合,她坦然面对自己对法兰的感情。 因为,只要他开心、满意,只要他永远都伴在她身边,疼她、怜她,那就算他从未提起两人的未来,她也无所谓了。 真衣的改变,教铁法兰感到相当满意。 所以,他虽然不喜欢其他男人看真衣的眼神,却也骄傲的想让所有男人都知道真衣是他的女人。为此,他经常带她出入一些高级宴会场所。 然而,见两人一再出双入对,一直赖在法兰仕家不走的薇丝泰勒,感到好眼红又好生气。 但是虽然眼红、虽然生气,她仍然很冷静的等待着机会,等待一个可以一次就铲除掉慕真衣的绝佳机会。 而这一天,她确定机会找上门了—— 因为法兰出门上班,中午时间一直只有薇丝与真衣在饭厅里吃饭。 这天饭后,薇丝照例碗筷一放,就要离开饭厅,而真衣也一如往常,帮忙收拾餐桌。 突然,厨娘端着一碗热汤,笑咪咪走到真衣身边。 “我都吃饱了,你才又端汤上来,你是怎么做事的呀?”薇丝斥道。 “对不起,这碗汤不是你可以喝的,因为这是我们表少爷刚才特地打电话回来,要我煮给真衣喝的『爱心汤』,所以没你的份。”厨娘白眼回她。 “他……”薇丝一听,脸色变得更难看。 不理骄纵又常给他们脸色看的薇丝,厨娘转身对真衣露出慈笑。 “这真的是法兰他……”真衣羞涩微笑。 “对啊,表少爷说你最近食欲不太好,交代我替你补身子,所以,我就先把晚餐要用的鲜鱼拿来煮汤给你喝。” “那晚餐怎么办?” “哪有怎么办?难道,你担心大家没鱼吃啊?真是个笨丫头。”厨娘直笑,“你快趁热喝吧,这餐桌我来收拾就好。” “嗯,谢谢你。”端过代表着法兰心意的热汤,真衣甜蜜的笑着。 厨娘快手快脚收拾完餐桌,转身进厨房洗碗盘。 紧捧着泛着热气的鱼汤,带着幸福的微笑,慕真衣缓缓将满载关怀之情、疼惜之意的汤碗端高。 她想慢慢品尝他的心意,甜蜜自己的心。 但,才捧高汤碗,闻到一股鲜鱼汤味,一阵呕心即冲上她的喉,教她脸色顿转苍白。 急放下手中碗,真衣紧捣住想呕吐的嘴,干呕了起来。 哼,吐死你最好!才转身走的薇丝,恶心诅咒着。 顿地,似想到了什么,前脚才离开饭厅的薇丝,止住脚步,碧眼一瞠。 这时,一早就被法兰抓公差的亨利,一回到家,就饿得直往饭厅冲。闪过挡在饭厅口的薇丝,他想找厨娘拿午饭、点心吃。 “真衣,你怎么了?”他看到虚软倒坐在餐椅里的真衣。 “没、没事。”呕心感褪去,她无力摇摇手。 “咦,这碗鱼汤怎么放在这里没人喝?”看到桌上的热汤,亨利凑近闻了一下,“嗯,这味道闻起来挺鲜美的,真衣,你不喝吗?” 无法说话,她摇摇头。 “那我喝了喔,免得被那个女人糟蹋、浪费。”没再多说话,亨利一口就喝光它,还剔掉鱼刺,吃光鱼肉。 “嗯,真好喝。”放下只剩鱼骨头的汤碗,亨利呼出一口气看她,“真衣,那是你们今天的午餐吗?” “不是,鱼汤是法兰请厨娘替我煮的。”精神好许多的真衣,微笑着。 “呃?那是表少爷要给你喝的鱼汤!?”亨利一呆,脸色一白,一把猛抓过汤碗,就想吐出一碗汤还给她。 “亨利,你在做什么?不舒服吗?”真衣关心问着。 “不舒服算什么?这次我是死定了啦!”呕不出鲜鱼汤,他哀号着。 “为什么?”她愣眼问。 “为什么?因为你啦!”他好哀怨。 “我?我不懂。” “你当然不懂,被整的人又不是你。”他居然为一直搞不清楚状况的真衣而被表少爷恶整啦!呜,好冤哪。 “你说嘛,你不说我怎么会懂呢?” “好啦,就说给你知道。”见四下没人,亨利诉苦道:“就表少爷为了我跟你混太熟的事,一直找机会整我,还故意派我做苦工。现在,如果让他知道我喝了他要给你的鱼汤……我会很惨的!” “不会的啦,法兰他人很好的。”真衣听了,不禁直笑。 “好?好个大头啦!那是你还没看过他真正生气的样子,很可怕的!” “你别这样紧张嘛,那鱼汤就当是我帮你补身子好了,我不说,你也不说,这样可以吗?”真衣笑着安抚他。 亨利想了想,点点头,认为办法可行。 突然,他双眼一瞪,看她。 “对了,鱼汤既然是表少爷要你喝的,你为什么不喝?如果你喝了,我就没得喝,这样,我现在根本就不必害怕表少爷会整我……”好郁卒。 “因为那个味道让我想吐,所以……对不起喔。”她抱歉一笑。 “想吐?”亨利瞅着她直看,怀疑着,“真衣,你是不是怀孕了?” “嗯,算算时间就快三个月了。”想到肚里的宝宝,真衣开心笑着。 一旁还在偷听两人谈话的薇丝,听到真衣肯定的回答,恨咬住唇。 她竟然真的怀孕了!心中猜测被印证,薇丝是又急又恨。 再这样下去,她要的铁二少夫人的宝座,一定会被慕真衣抢走的! 现在她怎么做,才能保住自己……薇丝眯着碧眸,转着脑子。 “真的吗!?恭喜、恭喜!”就像是自己要当爸爸一样,亨利兴奋的张开手臂抱住她,高兴的大叫着。 “谢谢。”真衣笑开颜。 “表少爷他一定很高兴吧?他是不是……真衣,你干嘛傻傻的?” “糟了,我忘记要告诉他了!”她双手捣住脸,哀叫着,“我本来要第一个告诉他的,可是……我忘记了。” “你还没告诉表少爷!?那……那我应该不是第—个知道的人吧?”亨利小心试探,心中暗自祈祷。 “你是啊。”她苦笑着。 “啊,我的天!真衣,我这次真的会被你害死了!”亨利想撞墙。 虽然知道真衣怀孕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可是当爸爸的人都还不知道,他这个外人却先知道,而且还是第一个?这下……真的惨了。 “这样好了,你千万不要让表少爷知道我知道怀孕的事,就让他以为他是第一个知道的好了。”为避开麻烦,亨利出馊主意。 “这样好吗?”真衣觉得有些不妥。 “拜托!鱼汤都在骗了,再骗他一次有什么关系?” “可是……” “好了啦,事情就这样说定,免得表少爷知道后,又故意整我,又派我做苦工,做苦工很苦的耶!” “好吧。”不希望亨利再为自己的事被法兰整,真衣只好点头答应。 “那你要尽快把怀孕的事,告诉表少爷,千万不要又忘记了。” “嗯,等他回来,我就告诉他。” “还要等?你不会打电话,还是到公司去找他喔?”很笨耶。 “可是,他最近公司好像很忙,我去可能会吵到他……”她想着,“还是等他回来,我再当面告诉他好了。” 都已经迟了这么久,没差这几个小时的。想了一会,真衣轻笑了下。 看见她的笑,躲在一旁偷听的薇丝,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是,她笑得红唇恶扬,还满眼的心机…… ***独家制作***bbs.*** 在最短的时间里,薇丝利用偷听到的讯息,拟出一个几近完美的计画。 薇丝知道在法兰下班回来之前,她有整整五个钟头的时间,可以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她外出两个钟头,一回来就躲进自己的房间里,一直到六点十五分才走出房间,四处找真衣。 “真衣,你又来帮迪尼顾花房了。”她在花房里找到真衣。 “嗯,迪尼请假时,一直很担心他的花房会没人照料,所以有空时,我都会过来看看。”回身看到她,真衣客气回应着。 “你对他们真好,难怪,他们一群人都比较喜欢你。”走到真衣身边,薇丝从右口袋掏出一颗糖果,拆开包装纸,塞进嘴巴含,含糊的说着。 “对了,你要不要吃?”含着糖果,薇丝眯着笑眼,从左边口袋掏出两颗递到真衣面前,“我看大家都在吃,就买了几颗,你也吃嘛。” “嗯,谢谢。”她的示好与笑容,教真衣不好意思拒绝,因此伸手收下。 看真衣拆开包装纸,将糖果含入口中,一抹诡笑扬上薇丝的嘴角。 “我记得上次,我就是因为吃这种糖果被噎到,还被法兰凶了好几天。”想起以前的事,真衣吐了舌。 “对啊,我也记得。”可惜你们后来又合好了,“你就不知道,那天我为了替你去跟法兰先生求情,有多冒险。” 藏住眼底的恶意,薇丝一边继续与她闲聊,一边注意着真衣的反应。 “谢谢你,我知道……”话还没说完,真衣感觉有些不适,“薇丝,我头有点晕……你帮我……” 扶住花架,真衣想撑住自己,但她全身一软,扑倒花架,倒地,咚。 无力抗拒迷剂的药效,慕真衣意识逐渐模糊,她想向薇丝求助。 “薇……丝……我……”她举起无力的手。 “你?这次,你死定了!”因为,她给真衣的糖果,是已经浸泡过三小时无色、无味的迷药,又重新扎回精巧包装纸的毒糖果。 那盈满恶意的宣告,教真衣挣扎着想保持清醒。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但,张着渐渐失去焦距的瞳眸,望着蹲在身边,正对她笑出一抹阴险奸诈的薇丝,真衣清楚知道……她真的被设计了。 ***独家制作***bbs.*** 一直在前庭等候的薇丝,远远看到铁法兰座车出现,是既紧张又兴奋。 房车煞住,身穿黑色改良式西服的铁法兰,一身优雅地跨出房车。 “法兰先生,你回来了。”薇丝带着甜得腻死人的微笑走近他。 没理会她,铁法兰步上台阶,跨进大门,穿过玄关,环看明亮的大厅。 没看到应该看到的人,法兰转身快步上楼,到客房找人。 “真衣?”收拾得十分干净整齐的客房里,没有她的身影。 真是的,跑哪去了? 走出客房,铁法兰俯看正穿过楼下大厅的薇丝与几名仆佣。 “有看到真衣吗?” 抬头看他,大家齐摇头,但就薇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皱拧剑眉,他步下楼,手一挥,遣退了仆佣,留下薇丝。这女人今天的样子有些奇怪,教他不得不防。 “真衣呢?” “她……” “说。” “我、我不知道!”故作心虚状,薇丝猛摇着头。 “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她的表情教他起疑。 “我……对不起,我不能说!”坚决的,她摇着头。 “不能说?” “真衣应该等一下就会出现,你、你再等一下就好。” “等一下?为什么?” “请你不要问我,我真的不能说!”做出天人交战的痛苦表情,薇丝表情好激动,“真衣是我的好姊妹,我绝不能害她!” “你到底在说什么!?”她隐晦不明的态度,惹毛了他。 “我什么都没说!我相信真衣她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做出那种对不起你的事,她……啊!” 眨动碧色瞳眸,她表演着因不小心泄露姊妹秘密,而惊恐掩嘴的表情。 “你说她做出对不起我的事?”他低沉磁嗓倏冷。 “她……她……”低下头,她颤抖着。 “不要再在那里她个不停!”他冷眯黑眸,“你最好把事情说清楚,也不要随便造谣,否则,我会打烂你的嘴。”那是恐吓。 他从不打女人,但是,他不介意动手教训胆敢破坏真衣名誉的坏女人! 乍见他眼底狠意,薇丝心一骇,但为了她铁二少夫人的宝座,她决定继续原有计画,铲除慕真衣! “我、我从不随便造谣的,而且,我说的也一向都是事实,可是你从来不信,因为你是那么的疼惜真衣……既然这样,我又何必当坏人呢?” 悄悄痛拧大腿,她泪光闪闪,说得委屈。 但,身处瞬息万变的商场,接触过无数心怀鬼胎投机分子的铁法兰,哪里会听不出她话中暗指他因为宠爱真衣,而看不清楚事情真相。 “你!?”铁法兰脸色难看,“我只相信事实!” “真的是这样吗?那如果我说真衣一直背着你跟亨利来往,你信吗?” 怒瞠黑眸,铁法兰倏抬手,就要朝她掴出狠厉的一掌—— “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薇丝骇瞠碧瞳,掩颊尖叫,“我刚刚还看到她跑去找亨利了!” “你说什么!?”霎间,俊颜变色,狂火乱窜。铁法兰怒手揪住她。 “你、你……”瞠大惊恐碧眸,薇丝全身颤抖,但却又难掩兴奋之感。 他生气的样子,真的好吓人,就跟上次动手拆她家时一样的可怕。 但是,这样的他好man、好有气势,也好迷人。 她一定要把他抢回来,一定要!她相信唯有集美丽与智慧于一身的她,才配得起像他这样俊美、厉害又强势的铁家男人! “请、请你放开我……”低下头,她隐藏亢奋的情绪。 砰!一记力道,将薇丝推撞上沙发。 “说,你到底知道哪些事!?” 悄看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薇丝知道自己不能浪费太多时间。 “别的不说,就说我今天中午在饭厅里,意外看见、听见的事……”抬眼瞄向铁法兰倍显阴沉的邪眸,薇丝抖了下,急低下头,快速的说着。 忍住心中怒火,铁法兰冷静的听着。 因为,他要知道薇丝到底能说出多少不实谎言,毁谤真衣的清白,破坏真衣与他的感情。 然,听着一再自薇丝口中吐出的字字句句,铁法兰眸光越见森冷。 因为她讲述鱼汤及怀孕的事件,都太过容易查证,若不是事实,她不可能说得如此肯定。 但,若是事实,那……紧握着青筋尽现的双拳,铁法兰脸颊抽搐。 “我本来也不相信真衣她真的会背叛你的感情,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是刚、刚才……我亲眼看见她走进亨利的房间,而几分钟后,亨利也……” “够了!”他厉言遏止她未出口的话。 “法兰先生!?” “我说够了,你是没听到吗!?我郑重警告你,不准跟其他人提起这些事,否则,我会让你永远消失!” 狠话一撂,铁法兰倏旋过身,疾步走出大厅。 沿着大宅,他穿过花园小径,疾步行往位在大宅后方的男性员工宿舍。 不会的!真衣不可能背叛他,也绝不可能那样对他。 他一定要相信真衣的清白,因为,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一切全部都是薇丝看错、听错的关系……站在宿舍门前,铁法兰强行稳住激动的情绪。 但,才推开宿舍的大门,看着一脸紧张、站在一扇房门前的亨利,他便心绪紊乱,双拳紧握。 他步进大门,走向亨利。 “表、表少爷!”愕见铁法兰出现,亨利脸色惨白。 “有人在里面?”他眼色冰冷。 “没、没有人!”直觉反应,亨利急声否认。 “没有人?”太过急切的否认,教铁法兰脸色倏冷,“滚!” 愤手推开挡路的亨利,法兰用力推开房门,砰! 门才开,他全身血液骤然冻结。 骇视房里正弯身拣拾散落一地衣物,而全身几近赤果,仅以一条被巾遮身的慕真衣,铁法兰表情惊愕而震颤。 ***独家制作***bbs.*** 听见开门声,早已一脸惊惶的慕真衣,更见紧张地揪住圈围于胸前的白色被巾,遮住一身的赤果,发出尖声惊叫—— “啊!亨利,我还没……”抬头看去,愕见僵立门口的铁法兰,真衣惊启红唇,骇声呼喊:“法兰!?” 忍住亲眼所见的难堪,铁法兰恨眼一凛,疾步上前,拣起她还来不及拾起穿上的连身裙。 紧掐着手中连身裙,他愤怒至极、用力地将它甩上她的脸,啪! 眨动惊愕黑瞳,接住差点落地的衣物,她眼眶一热。 “立刻给我穿上!” “法兰,这是误会,你要相信我,我可以……”她想解释。 “穿上!” 突然的一句厉吼,吓得慕真衣瞳孔一缩,双肩一颤。 紧咬着唇,强忍着泪水,慕真衣双手颤抖,以他为屏风,背过身子解开身上的被巾,当着他的面快速将才刚全拣齐的衣物全部穿上身。 拉起连身裙的身侧隐型拉链,真衣转过身,扬起苍白容颜看他。 她想告诉他,她被薇丝陷害了。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说明一切,铁法兰已一把抓住她仍不断颤抖的手,将她强行拖出亨利的房间。 “现在,给我一如平常的走出去,回你的房间!”他直指宿舍大门。 “法兰……”她泪水盈眶。 她凝眶的泪水,狠狠揪疼了他的心,但,再疼,再痛,也不及他此刻心中对她无情背叛的恨! “不准哭!”他怒声爆吼,她双肩再颤。 怕自己真会哭出声音,真衣紧抿微颤的唇,急低下头,抹去噙眶的泪。 “还有,在我还没过去找你之前,不准跟任何人谈话,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 “听见了,就马上给我滚回去!” 强忍住心中对她的恨意与怒意,铁法兰眸光冰寒,冷视她轻颤背影,消失在宿舍大门之后。 转过身,他怒瞪上下牙齿不断打颤的亨利。 “表、表……表少爷,我跟真衣是清、清白的,我不知道、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清白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房间里?”他怒极反笑。 “对,就是这样没错!”亨利猛点头,“所以,请你高抬贵手,千万别动手,拜托、拜托!”他情愿做苦工,也不要被他揍。 “可以,只要你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不动手。”他愿意忍住一切怒火,换取他诚实的回答。 “是!你放心,我一定实话实说,不会骗你的!” 事关真衣的清白,还有他自己的人格,他再有胆子也不敢说谎。 “很好,那我问你,中午的鱼汤,是不是你喝的?” 亨利傻住。表少爷怎么会知道他偷喝汤的事? 真衣说的?不可能,她刚刚才被赶回去,还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那就是……薇丝那个坏女人!? 想起中午时刻,差点在饭厅口撞到的薇丝,亨利瞪大眼,惨! “我在问你话!” “是!”亨利忙应声,点头,“是我喝的。” 他冷颜微僵。 “因为她认为我在找你麻烦,所以,帮你补身子?是或不是?” “这个……”原想详加解释的亨利,被他厉眼一瞪,急点头,“是!” “她还把怀孕的事告诉你?” “是!” 听着一再被亨利印证的肯定答案,看着他诚惶诚恐的表情,铁法兰痛苦紧闭愤怨的双眼。 她、她怎能……怎能如此对他!? 他是这样的疼她、宠她,还将她视为他未来人生的亲密伴侣,打算下星期就带她回台湾见家人,想与她定下来,与她共度一生的时候……她竟以这样的背叛,来回报他的感情!? 他从不愿相信薇丝的话,从不愿相信真衣的背叛,但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教他如何视而不见!? 他该拿她如何?是原谅她,当一切未曾发生?还是就此赶走她,要她永远、永远滚出他的世界!? 无法做出最终决定,铁法兰心绪紊乱而痛苦。 “表……表少爷?” 铁法兰蓦张黑眸,恨视情敌。 在还没对真衣做出最后处置决定之前,他是会让她暂时留下。 但是,亨利绝留不得! 他绝不容许再有一次意外发生,也绝不给真衣第二次背叛他的机会! 第九章 铁法兰信守承诺没动亨利一下,但是当天他以二十四个月的薪水,将亨利轰出法兰仕大宅。 除了知悉内情的薇丝外,其他宅内员工对亨利突然一把鼻涕、一把泪,提行李滚出法兰仕家的事,全都愕然不解。 而对自己花心思想出的完美计画,最后只赶走一个亨利,薇丝气得抓狂地冲回房间,就对着镜里的自己,滥声辱骂慕真衣。 气了五天,也恨了五天,第六天,薇丝突然不恨也不气了。 因为,她发现法兰虽然没把真衣赶出去,但自那天之后,他与真衣就再也没有交集。 因为真衣已经把自己关在客房里数天,他却连去看她一次也没有。 而且,昨天她还偷听到查理跟其他几人的闲聊,他们说现在的法兰仕国际大楼,已经因为他近来的异常,而被迫进入戒严阶段。 可见她的破坏计画,已经发挥作用。薇丝得意的笑着。 难怪这几天,法兰那几个一直都住在外面的表兄弟,会突然陆续回家找他聊天,害得她这几个晚上,都没办法陪在法兰身边,真是讨厌死了。 不过没关系,有失才有得,因为他脾气越差、心情越是不好,她就越可以在他面前,藉机展现自己的温柔与美好,不是吗? 瞧,她的表现机会又来了。一走出客房,看着独自坐在一楼大厅沙发上看报的铁法兰,薇丝眼色兴奋,冲下楼。 虽然,法兰总是故意忽略她的存在,还常给她脸色看,但是,她不怕。 “法兰先生,你今天不必出去应酬吗?”嗲着嗓子,她娇声唤。 认定感情已遭到背叛,铁法兰眼色如冰,俊颜森冷,拒绝外人的打扰。 “法兰先生,你在看什么?好看吗?”她不气馁,再接再厉。 “走开。”看也不看她一眼,他翻着杂志。想有一个安静的思考空间。 他想冷静想想,该如何处置一连几天,都把自己关在客房里的真衣。 那天,自赶走亨利后,他就想直接上楼去找她,想问问她,她怎能如此欺瞒他、背弃他对她的信任。 但是,他不能。因为,他怕自己在盛怒之下,会失控伤害她。 所以,他只能不去理她,让时间慢慢沉淀下他对她满心的怨恨…… “对了,法兰,中午你想吃些什么?”看着光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就犹如皇家贵族般优雅的法兰,薇丝眼底有着对他的深深崇拜与迷恋。 “焗烤龙虾和香煎牛小排,你喜欢哪一种?”漾出一抹艳笑,薇丝悄悄往他身上贴过去,想色诱他的感官知觉。 然,推开贴上身的她,铁法兰脸色阴沉。 “你没意见吗?那我决定好不好?我看我们就吃香煎牛小排好了。”不在意他的冷脸,薇丝自问自答,再扬艳笑,也再次赖上他。 “……” “用完餐后,我们再出去看电影,可以吗?”趴上他的肩,她眨着一对看似纯情的碧瞳。 “看完电影,我们再开车四处兜风,你说好不好?” “滚开!”她的纠缠,教他厌烦。 “你别这样嘛,人家知道你心情不好,我可以陪你啊。”她撒娇。 “小姐,你够了没啊!?”动了怒,法兰倏身站起,挥开她的手。 “哎!”差点摔跤的薇丝,急扶住沙发椅把,稳住自己的身子,“法兰先生,你别这样嘛,我知道你很气真衣,但是我是我啊,我不是真衣啊。” 闻言,他俊颜骤变。 “法兰先生,来,你这边坐下,让我帮你按摩、按摩,这样你的心情就会好很多的。”薇丝想拉他坐下,但,啪地一声,铁法兰愤手甩开她。 “给我滚出去!” “法兰先生!?” “我早已经说过,我对你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你为什么还要来缠我!?” “你!?”再一次被怒声愤斥,薇丝再也无法掩藏自己的妒意,“你现在还喜欢着真衣,是不是!?” “你——”薇丝的质问,教铁法兰为之怔住。 在真衣背叛他的感情之后,他还喜欢着她? “不,你不只还喜欢着真衣,你……”突然闪进脑海的想法,教薇丝大惊失色,叫道:“你还爱她,你已经爱上真衣了,对不对!?” 瞪着薇丝的愤怒表情,铁法兰发现自己竟无法否认,也不能否认。 因为,他的确是喜欢她、是爱她,否则,他为何直到现在还无法做出对她的处置?还让她留在这间屋子里? “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否认!?”薇丝气急败坏,“真衣她都已经背着你勾搭其他男人了,你为什么还这么迷恋她!?” “那是我跟她之间的事,关你什么事!?”她的话教他倍感难堪,也教他恼羞成怒。 “滚!我不想再看见你出现在这间屋子里!”不想再留在大厅被她纠缠不休,铁法兰绷着俊颜,一把推开她,转身上楼想回房间寻求安静。 走上二楼,他转头看向她的房间,敛下眼底复杂情绪,回过头,他继续直步前行,想回房间。 “法兰……”一声呼唤,喊住他的脚步。 转过身,他看着正站在客房门口处,身穿一袭清雅、长度及膝白洋装的真衣。 看着门里、门外,她犹豫着自己是否可以走出去,几经思考,为了自己的清白,她走出房门。 随着她轻移的步子,及膝裙摆轻飞扬。犹似如风中小白花,她迎风摇曳缓步行向他。 望着她,他眸光沉下。她明显憔悴许多,眉眼间多了几许轻愁,就连他记忆中清亮的圆眼,如今也像是蒙尘明珠般,少了一分耀人的光彩。 虽然她面带浅笑,但微抿的唇角,却带着丝丝怅然……才几天不见,她怎就变得如此苍白而纤弱? “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走到他面前,她恳求着。 她不要求他全然的信任,但至少求他给她一个为自己解释的机会。 “我听你的话,这几天都待在房间里,也没有跟别人说过话,就连好心帮我送三餐的厨娘也没有,那,请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 她眸光泛泪。 “不管你信或不信,都请给我一个机会,你不能只听薇丝一面之辞,就把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我身上……” “什么叫作莫须有的罪名!?”一声尖锐,介入两人之间。 在楼下大厅的薇丝,一看见两人见面说话,急得跑上楼阻止。 “是法兰先生亲眼看见你跟亨利乱来的,不对吗?”薇丝恶眼瞪她。 “我?”紧咬着唇,她瞳眸凝泪。 “都已经被抓奸在床了,你还想睁眼说瞎话?哼,你以为法兰先生现在会再被你欺骗吗?我告诉你,他……”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外人说话了?滚!”铁法兰语调冷硬,倏声截断薇丝对她的言语攻击。 “法兰先生,我……” “查理!” “是!”正巧走进大厅的查理向上一看。 “找个人盯着她收拾行李,然后,把她赶出去,我不想再看到她!” “是!”查理一听好乐。他早看薇丝很不顺眼了,每次都自以为自己是他们法兰仕家的表少夫人,骄傲得让人很想海扁她一顿! “法兰先生!?”薇丝惊声尖叫。 怎会这样?她是法兰仕家族未来的表少夫人,是巴黎的社交名媛,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还想赶她走!? “走了啦,这里早就不欢迎你了。”带着一名女佣,冲上二楼,查理像抓坏人一样,压她走回她位在真衣隔壁的客房。 “不要、你放开我!我不走、我绝对不走!”薇丝挣扎着。 “还吵?我扁你喔!”查理一边出声恐吓薇丝,一边转头对真衣傻笑的说着:“真衣,你看起来瘦很多耶,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喔。” “谢谢你,我会的。”她苍白一笑。 “对了,我告诉你一件事。”偷瞄一眼看似不注意的法兰,查理凑近真衣耳边小声道。 “表少爷最近怪怪的,你要小心点,不要踩到他的地雷,我听那个哈克说,公司里已经有好几名高层主管壮烈牺牲了,所以,多注意点准没错。” “他?”是因为误会她的事吗? 眼见两人无视他存在的聊起来,铁法兰脸色骤冷。 “再不办好我交代的事,下一个壮烈牺牲的人,就是你!” “是!”不敢再多话,查理急忙把薇丝踢进房间,催着跟进门的女佣动手帮她收拾,“快点啦,她动作慢,你就快一点,不然,我会被牺牲的!” “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这里啦!” 冷瞥一眼,薇丝房里传来的抗拒尖叫声,铁法兰转眼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真衣,不发一语,转身步往自己的房间。 “法兰,拜托!”真衣追至他房间门口,哀声求着。 回身凝看她苍白的容颜,他俊颜一动,眸光黯下。 他是该给她—个机会,听听她能如何为她自己月兑罪,如何解释他亲眼所看见的丑陋背叛。 ***独家制作***bbs.*** 她说了,而他也听了。 但是,她的解释与说法,完全不能取信于他。 “那天薇丝到花房来找我,她给我两颗圆糖,我吃了其中一颗,没几分钟,我觉得人很不舒服,就撞倒花架失去意识。” 铁法兰听了,直冷笑。 “是吗?你是要告诉我,你笨的分辨不出一颗糖果包装的好与坏?” “我……我没想太多,而且,当时她也吃了一颗,所以我才……” “她吃了没事,而你吃了就有事?”这有趣。 “她给我的糖,一定是已经动过手脚的。”她只能这样猜想。 看着她,他自床头柜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点燃。 “至于之后的事,我完全没有印象,后来我醒了,才知道……”她脸色羞愧,“才知道自己没穿衣服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转身走上阳台,他抽着烟。 “我紧张的抓起旁边被巾围住自己,然后下床拣拾被乱丢的衣服,而亨利他……亨利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是吗?”他轻吐出一口白色烟圈。 “法兰,我跟亨利真的没什么,当时他看到我在他房间里,吓得连一句话都没说就冲出去……后来,你就出现了。” “真是巧,你说是不是?”望着顶上一片蓝天,他冷笑。 “这是真的,否则,你可以找亨利来问啊。”关于房中数日的她,丝毫不知道亨利早已被他轰出法兰仕家。 “问他?”他笑着,“他早被我轰出门了,你要我去哪里问他?” 亨利被赶走了?真衣惊住。那再来呢?他是不是也会赶走她? “法兰,请你相信我!”她不想离开他,不想因为一个不该存在的误会而离开他,“我没有骗你,这一切真的都是薇丝设计的!” 他笑摇头。 “当时,我不懂她的意思,但是后来……后来发生那一连串的事情,我再笨、再不懂,也知道一切都是她计画安排的。” 抽着烟,看着天上的云,铁法兰收回视线,敛下黑眸。 他承认,她的说词相当完整,且没有破绽。但,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她因为失去意识而被送进亨利的房间,而亨利又恰巧回去? 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会相信她的话。 但,当亨利印证薇丝对她的一切指证后,他如何能再相信她的话? 他当然无法再相信她,但,他想给她一次说服他的机会。 不管事实如何,只要她口中的“事实”,能够说服他,那他就相信她。 走下阳台,进入房间,铁法兰执起分机话筒,吩咐管家替他查证几件事。 放下话筒,坐进单人沙发里,铁法兰双腿交叠,一边抽着烟,—边冷眼凝她,等着消息的回报。 望进他的眼,真衣知道他并不相信她的话,她想离去,但,他却不断提出犀利而尖锐的问题,像是审讯犯人一样的质询她。 为了这件事,她已多日未曾好好休息过,现在,再经他一番严厉而尖锐的质问,她觉得好疲倦,也好累。 十分钟后,分机内线响起,止住两人间的问与答。 捺熄烟蒂,法兰转而执起话筒。 他希望可以得到对方肯定的回覆,但……听着话机彼端传来的讯息,他心骤沉,眸光冰冷。 “就只有一张糖果纸?没有其他?会不会有人已经把花房整理过了?” “我问过了,大家都说没有,而里面就只有一张糖果纸……表少爷,你就是要找这张糖果纸吗?我记得这种糖果以前亨利常买……”管家热心道。 “够了,我没问的事,就不需要你多嘴!”打断管家未完的话,喀地一声,他断然切断通话。 抬眼看向犹似一脸无辜的慕真衣,铁法兰表情温度再次降下,犹如覆上一层寒冬冰雪。 “你说一切都是薇丝对你的设计?就这样?其他的,都没有了?” 太过冰冷的语调,冻住了真衣的心。 “是。”听到他再一次的询问,真衣垂下白净容颜,感觉好累,“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就这样了。” “就这样?你的解释,就只有这样而已!?”愤站起身,他逼近她。 “你!?”突然逼近的他,教她惊退一步,“这、这样就已经够了,不是吗?” “不够!” “不够?法兰,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就算我只说一句,你也会信的。” “对、没错!所以,你就是一直这样利用我对你的信任,而背叛我对你的感情!?你自己说,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我没有!”真衣摇头否认,她想再解释一次,“我已经说过了,那一切全部都是薇丝的设计,是她故意陷害我的。” “你有什么证据说她陷害你?就那一颗糖吗?很抱歉!罢才管家跟查理在花房里,找到的唯一证物只是一张糖果纸。” “不对,应该还有一颗圆糖,我晕倒之前,它掉了……” “不,没有,就是一张糖果纸,而你知道这证明了什么吗?” “证明薇丝曾经在花房里拿糖给我吃,而那颗糖一定有问题,不然,我不会失去知觉,也不会不知道薇丝是怎么把我弄进亨利房间里的。” “错!”他怒声道,“那张糖果纸只能证明你跟亨利在花房里,边谈心边吃甜蜜的糖,然后你们甜得一块走进宿舍,一块进房间,也一块上床!” “不对、不对!”她惊颜急摇头,“跟我在花房里的人是薇丝,给我糖果的人也是她,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的话!?” “你一再的对我说谎,还一再的想欺骗我,你自己说,你这样要我怎么相信你!?”想起薇丝提过的事,铁法兰眸光愤怨地怒瞪着她。 “我没有对你说谎!” “没有!?”霍地,他口气一转,“那就是我真的误会你了?” “对,你真的误会我了。”未对法兰突然改变的口气产生怀疑,慕真衣全心相信他已经愿意相信她的话了。 “法兰,我真的从没做过任何背叛你,或对不起你的事,更没说谎欺骗过你,这是真的!”她愿意用自己的生命,证明她对他的心。 “那就好。”邪冷黑眸,蓦扬,“这样才不枉我呵疼你的心。” “嗯。” “瞧你,最近看起来好憔悴,还瘦了许多……对了,那几天我请厨娘帮你烹煮的鲜鱼汤,你喝了吗?那里面有我对你满满的疼惜与关怀。” “我——”她愣住。 “有没有?”他眯眸笑着,“好不好喝?” “我……我喝、喝了。”真衣困难的说着。 她知道自己不该说谎,但,法兰才刚愿意相信她的话,如果她现在又扯出鱼汤是被亨利喝了,她怕他会更生气,也会惹来他更大的怒火。 “喝了?很好!”他脸颊抽动,倏转身,再一次执起分机话筒,“马上把汤给我端上来!”喀,他愤怒地用力挂断电话。 一会,有人敲门。 “去开门!”他冷言命令。 没有意见的,慕真衣快步前去开门。 然,房门才拉开,看见厨娘端在手里的鲜鱼热汤,真衣脸色一白。 他知道了? “真衣,表少爷他对你真好、真体贴。”毫不知情的厨娘,笑咪咪地走进宽大的卧室,将鱼汤放到茶几上,转头就对她说。 “他……是啊。”她笑颜微僵。 “你看,他刚刚又特别让管家通知我,替你煮一碗鲜鱼汤呢。” “是啊,谢谢你。” 送走厨娘,再关上房门,真衣紧咬着唇,难以回头面对他。 是亨利还是薇丝说的?亨利不可能会害她,那就是薇丝了? 只是,薇丝到底知道多少事?又到底在他面前编造多少不利她的事? 端起鱼汤,铁法兰冷颜无笑地走到她身边,扳过她的身子。 “现在,当着我的面,把鱼汤喝了。” “我……”她想摇头,但见到他眼底冷意,她知道自己必须喝下它。 喝了汤,也许不能改变什么,但如果她不喝,却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一咬唇,真衣伸手捧过热汤碗,止住呼吸,想一口就灌入喉。 然,扑鼻而来的鲜鱼汤味道,教她忍不住想呕吐。 但,她不能不喝! 强忍着泪水,真衣忍住反胃的恶心感,连续喝下数口的热鱼汤。 她想全部喝完它,但,一个恶心,教她汤碗一放,就想冲进浴室。 但,动作极快的铁法兰,一把强拉回她。 “想走!?”冷着眼,狠着心,他将她硬钉在墙上。 “你!?”她脸色苍白,眼色惊惶。 “给我喝完它!”出手狠掐住她的颈子,他迫她张开口,强将一整碗会令她恶心、想吐的鲜鱼热汤,全部灌进她的嘴! “呜!”紧捣住口,她脸色惨白。 看着她一脸痛苦的模样,铁法兰恨抿唇,将手中汤碗砸向墙壁,锵! 冲进浴室,真衣痛苦的抱着马桶猛吐。 站在浴室的门口,他紧握双拳,全身紧绷,一脸的难看。 吐到虚月兑无力,真衣困难起身,走到洗脸台前打开水龙头,捧水漱口。 “没骗我?” 捧水拍脸的身子,一僵。 “再来呢?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怀孕了,孩子是我的,因为我是孩子的爸爸,所以,我是第一个知道这个好消息的人?是不是?” 他都知道了。望着镜里面无血色的自己,她黑瞳蒙泪。 “对,我是打算这样说。” “那现在就不必了,因为,你的谎言,我都知道了。” “那天的鱼汤我是没喝,因为我闻到那味道很不舒服,所以,就被刚好进来吃饭的亨利喝光了。”不再掩饰,也不再说谎,现在她说实话。 “他喝的当时,并不知道那是你特别要人帮我煮的,之后,他怕被你知道又会被你恶整,派他去做苦差事,所以,我才会替他隐瞒。” “是吗?不是因为你心疼他被我恶整,才把鱼汤给他补身子?” “我是说过类似的话,但那只是一句玩笑话。”她敛下噙泪的眸,“至于我怀孕的事,亨利是意外猜到的。” “不错,说的还挺像真的。”他鼓掌拍手,眼底满是讥讽之情。 “我知道你已经不会再相信我的话,这一切,我认了。”她再也无言。 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真衣垂敛着眸,侧身越过他,走出浴室。 临拉开房门前,她忽而回头,扬起白净容颜,深深凝进他幽深的眼。 曾经,他看着她的时候,那对俊美黑眸,总是满含逗弄与促狭笑意。 而今,除了愤怒与怨恨,她……再也看不见其他。 第十章 下午两点,一名身穿简单便服、手持两张大型抗议牌的年轻男子,匆匆跑进一片喧哗吵闹、人潮汹涌的机场入境大厅里。 快步冲到入境室门口的正对面,选定视线最佳的位置,他一坐下。 然后,东模模、西碰碰,为自己人单势孤的抗议活动做事前的准备。 五分钟之后,所有从入境室走出来的人,一眼就看到前方有个头绑“还我正义”,右举“审判不公”,左持“天理何在”的抗议青年,正咧着大嘴巴,跟旁边一个来接机的美眉打屁兼聊天。 “亨利!?” 到机场接人的查理,才走进接机区,就看到高举抗议告示牌的亨利。 “呵,查理。” “你怎么会来机场?”他看着亨利手上、头上的道具。 “就来找老夫人嘛。”嗯哼,忍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 “难怪你一直问我老夫人什么时候回来,可是,你找她做什么?” “这个嘛,现在不太方便说,呵呵呵……”他傻笑带过。 “跟你一个月前,突然离职有关系吗?” “有。”他答得爽快,完全忘记刚才的“不太方便”说。 查理一听,眼睛一亮,马上坐到他左边,热心帮他扛“天理何在”。 “跟表少爷有关系吗?” “有。” “跟薇丝那个女人有关系吗?” “有!那更是他妈的有咧!” “那跟……” 突然,有道人影挡住两人的光线与视线。 “哎呦,走开、走开啦,我找人耶!”亨利赶人。 “亨利,你赶我啊?”一声慈蔼自上传来。 “呃?”听到熟悉的温嗓,亨利抬头。 看到久等月余的老夫人终于出现在眼前,他唇角颤抖,热泪盈眶。 冲动上前,他紧紧抱住她的大腿! “老夫人,冤枉啊,你一定要替小的做主啊!” “怎么了?”她温温的笑着。 “我被表少爷欺负了,请你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啊,老夫人!” “这样啊,走吧,先回去,到车上你再慢慢说他是怎么欺负你的。” 就这样,亨利一坐上宾士房车,立即把自己因为一场误会而惨遭开除的事,从头到尾对老夫人讲述一遍,完全没发现,老夫人旁边跟了一名贵妇。 “你说那一切都是薇丝设计的?”听完亨利的话,老夫人表情沉重。 “一定是她没错,除了她,不会有别人。” “如果真的是她,请让我帮忙吧。”一直坐在外侧的贵妇开口说话。 “喝!你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亨利吓到。 “亨利,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没关系的。”贵妇笑着说,“我跟你家老夫人是在回来的班机上认识的,一见如故,还很谈得来,她知道我没人来接机,就说要送我回去。” “原来是这样,夫人你好。”亨利赶紧问好,突然他想到一件事,“夫人,你刚说要帮忙?你认识那个薇丝吗?” “嗯,她是……我的女儿。”玛亚一脸歉意。 对,她就是玛亚,一个全新的玛亚。 自从几个月前,真衣不计前嫌替她在铁法兰面前求情之后,她就大彻大悟,决定挥别过去的自己,重新做人。 “啊!?”亨利大惊。惨了!那不是同一国的坏女人吗? “玛亚,亨利口中的薇丝真的是你的女儿?”老夫人不怎么相信。 她人虽老了,但是,还是很会看人,她认为玛亚不像是会教出亨利口中那种坏丫头的母亲。 “是的。没教好她,是我这个做母亲的责任,请你们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但是你跟她不像。” “她像以前的我。”玛亚道,“而我会有现在的改变,一切全是因为真衣的关系,是她的善良唤醒我的良心,改变了我。” “那,你可以怎么帮呢?” “她是我的女儿,我自有办法可以让她自己招出一切,只是……”玛亚顿了下,请求道:“如果事情真是她做的,是不是可以请你们看在我帮忙的份上,放过她这一次。” “这——” “法兰仕夫人,薇丝再坏,毕竟还是我的女儿,她今天会变成这样,我要负全部的责任,所以,请你给我一个重新教育她的机会,拜托。” “这,我担心法兰那孩子……”见到玛亚眼中为人母亲的担忧,老夫人心软点头,“好吧,法兰那边,我会想办法的。” “谢谢、谢谢你,夫人!”玛亚一听喜极而泣,“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给你们消息的!” 看着达成协议的两人,亨利左瞄右瞄,悄悄凑近老夫人。 “老夫人,她们是母女耶,会不会是一国的?” “亨利!” ***独家制作***bbs.*** 提着简单的行李,慕真衣走出客房,下楼。 这里,她是不能再待下去了,与其让他开口赶,还不如她自己走,来得有自尊一点。 “真衣,你提着行李要去哪里!?”刚从外面进来的厨娘,看到她手上的行李,惊声问。 “回台湾,那里是我的故乡。”她微笑着。 “表少爷知道吗?” “他……我没跟他说,不过,他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情的。” “可是你已经怀孕了,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走?不可以这样啦!”厨娘伸手想提过她的行李。 “不要,我……” 因接到法兰仕老夫人的电话,而提早下班回家的铁法兰,一进门,就看见厨娘与真衣之间的拉扯。 “你们在干什么!?”他怒声吼。 “表少爷……”厨娘被他吓到。近来的表少爷,变得好吓人、好凶。 “不关她的事。”真衣悄悄示意厨娘离开,免得被牵连。 “什么时候,我家里的人,也要你来指挥了?”他冷言讥嘲。 “我……”重整心情,她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是我多事,又给你添麻烦了,我马上就离开。” “离开!?”他脸色顿变。 她是早该离开这里,而他也早该赶她出去,免得一看到她,他就被迫想起遭她背叛的痛苦与难堪。 但是,自从认清自己对她的感情,他就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放她离开。 因为他早已离不开她,也早已经习惯她的存在。所以,纵使无法原谅她的背叛,纵使对她有怒有恨,他,还是要她留在他的身边。 但,现在,她说要离开!?在他强忍痛苦也要把她留在身边的时候,她竟然说要离开!? 离开这里,她又能去哪里? 投靠亨利吗?可能的猜测,教他面色难看。 “你想去哪里!?”他挡住她的路。 “不管是哪里都好、都可以。” “但是,除了这里,你哪里也不准去!傍我上去!” 一把掐握住她的手腕,铁法兰强忍心中怒火,寒着脸,强拉她上楼,将她推进客房里,甩上门。 护住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真衣气红了眼眶,噙着泪水。 “你到底想怎样!?” “我已经说过,我要你在这里把孩子生下来!” “既然不相信我的清白,你到底还要这个孩子做什么?难道,你不担心替别的男人养孩子!?”她都已经愿意走了,他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当然不担心!”他冷笑,“因为,一旦确定那不是我铁家的孩子,我就掐死他!”他说得阴狠。 他绝不可能让她跟其他男人所生的孽种,活着碍他的眼! “你!?”真衣不敢相信方才入耳的话,瞠大黑瞳,惊摇头,“你为什么不干脆拉我上医院去堕胎算了!?” 他明明就恨她、怨她,为什么还要这样强留住她,还不让她走!? 她不懂、她真的不懂他的想法! “你以为我不想?我也想!”他气声怒道,“但是,你肚子里的胎儿已经太大,现在逼你去做堕胎手术,就等于……”铁法兰蓦地住口。 愤别过头,他脸色难看。 “你……”愣看着他,真衣思绪凌乱。她不知该不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因为,从他那一句话里,她强烈感觉到法兰在恨她、怨她之时,却又在意着她、关心着她。 若真是如此,那,代表了什么意思? 他爱她吗?一股激动情感,冲击着慕真衣的心。 有可能吗?会是这样吗?一道希望的小火花,在她眼底隐隐闪烁。 “我、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忍住心中激动,她冷静问着。 “当然。”撇扬薄唇,他冷声笑,“你尽避问,我绝对会诚实回答。” “谢谢。”听出他话中的嘲笑,她刻意忽略,不想在意,“你是担心拉我去堕胎,我会有生命危险吗?” 愣了下,他眼色顿变。 “哼,我为什么要担心你的死活?我告诉你,我只担心自己会因此而背上杀人的罪名!”别开黑眼,他冷硬回道。 不,他没说实话。他说谎,因为,他避开了她的眼。 “那你的心,真的也认为我背叛你了吗?” “那是我亲眼看见的事,你说呢?”他没给她肯定的答覆。 “最后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你打从一开始,到现在所认为的事实,是不是都是薇丝告诉你的?” “没错,就是她。” 得到肯定的回覆,真衣一点也不惊讶。她早猜到了,不是吗? “另外……”他恶眼扬笑,“你的亨利则亲口证实她说的一切。”他要她知道,她喜欢的亨利,也背叛了她。 “亨利?”真衣微愣住,继而一笑。 “没错,就是他,为了活命,我问什么,他就老实答什么,可一点也不像你那么有志气,一直想为他说谎、圆谎。” 知道可以让她尝到被背叛的滋味,铁法兰眼底有着一丝的报复快感。 “就是因为他坦白供出一切,所以,我才相信那个女人的话。你若要怪,就怪亨利吧。” “不,那是不可能的。”她摇头,笑着。 “你说不可能!?”闻言,他厉眸一扬,尾音飘高,“我告诉你,就是有这个可能!因为,亨利为了活命,就像你当初背叛我一样的背叛了你!” “那就更不可能了。”看着他愤怒的眼,真衣淡淡笑着,“因为,我从来就没有背叛过你的感情。” “你!?”太过肯定的语调,教铁法兰心生不适。 他不懂她为何能如此肯定亨利不会背叛她,是因为她真的没背叛过他? 但,那一切是他亲眼所见,不可能……顿地,一道猜测击进他的脑海,铁法兰俊颜难看而激动。 她之所以如此肯定亨利不会背叛她,是因为……她已经爱上亨利!? 不、不可以这样!她是他的人,从一开始就是,所以她只能爱他,而不能爱上其他男人! “他背叛你了,你知道吗!?”他吼着。除了他,她谁也不能爱! “法兰,你……” “我说他已经背叛你了,你到底听见了没有!?”愤手钳制住她的纤细双肩,铁法兰情绪失控地对她愤声狂吼。 霍地,一阵强风袭入窗,张扬起他一头银亮的发。 他银发怒扬,黑眼愤红,施劲的双掌,正狠狠的掐痛她的肩。 他知道只要自己再施点劲道,他就可以拆下她一双臂膀。但是,他下不了手……钳着她纤细的肩骨,他的双手微微颤抖。 “法兰?”来自肩骨的疼痛,教真衣痛得泪光闪闪。 她知道他失控了,而她应该要害伯,但她发现自己竟一点也不害怕。 因为她已经明白,他会如此生气、会愤怒,全是因为他爱她的关系。 就因为喜欢她、爱她,所以,当他亲眼看见她衣衫不整在另一个男人的房间里时,他反应才会如此激烈,因他认为她背叛了他的感情,也伤害了他对她的爱与信任。 如果没有那些误会,她知道,法兰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伤害她的。 因为他曾经说过,他不愿意她因为他的关系,而受到任何一丝的伤害。 而现在,他亲手伤害她,他的心有多痛?看着他愤恨的眼,真衣感觉到他正紧掐住她的双手,正不断的颤抖着。 “为什么不求饶!?”他要她求他放手,要她给他一个收手、不再伤害她的机会。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真的伤害我。”想通一切,真衣心境豁然开朗。 一道笑意扬上她的眼。 “不,我会的!” “你不会的。”她摇摇头。 “为什么!?”她凭什么可以说得这么肯定!? “因为你的心,一直都知道我爱你,也相信我从来没有背叛你。”话声才落,差点拆下她双臂的狠劲力道骤然消失。 “你!?”铁法兰愕眼瞪她。她说爱他?她不是爱亨利吗? 突然消失的劲道,教真衣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当然,你或许会伤害其他人,但是我相信你绝不会弄伤爱你的我。” “你!?”他眼底有着难堪与怨怒。 “因为我认识的铁法兰,可能逗我、疼我、宠我、怜我也惜我,可是就是不会动手伤害我。” “不要以为对我说爱,我就会原谅你做过的事!”他狠声道,“是你先对不起我,所以,我可以伤害你,我可以报复,我可以狠狠的弄伤你!” “你不会的。”她的态度比他更肯定,“因为,你生气的时候,只会故意给我脸色看、吓我、凶我、骂我笨,偶尔再敲敲我的头。” “谁说的!?我告诉你,我会拆下你的双臂、打断你的长腿,然后,再甩你几个耳光,最后还会毁你的容!”他耍狠,要她怕他。 “法兰,你……”她知道他只是在吓她,否则刚才,他就可以拆下她一身的骨头了。 “法兰,告诉我,我要怎么证明,你才肯相信我的话,才肯相信我真的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这——”他愣住,因为他没想过。 他是不是真的误会她了?是不是真的被薇丝的谎言欺骗?不然,她为什么可以把话说得如此真心? “法兰?” “从那里跳下去,我就相信你。”他指向阳台,“才两层楼而已,顶多流产、摔断你的胳臂跟腿而已。” 闻言,她心神震骇。 但,话已说出口,即使要赔上两条性命,她也必须跳。 “你、你是说真的?”她深深呼吸一口气。 “对!”他要拆穿她伪装的假面具。一丝冷笑扬上他的眼。 “好!为了证明我跟孩子的清白,就算……就算我欠这孩子一条命!” 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慕真衣旋身疾往阳台冲过去。 “你、你做什么!?”铁法兰骇瞠黑眼,疾步冲前想拦住她。 但,一个闪身,真衣闪过他,咬着牙就要翻身越过阳台的栏杆。 “给我站住!” 她双手紧扳着栏杆,回首望他,眼中有泪。 “是你自己要我这样证明的!”只要他愿意相信她的爱与真心,那,就算变成残废也值得。 “你如果敢这样就给我跳下去,我不会原谅你的!就算你是清白的,我也不会原谅你!”手握拳头,他愤声吼。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我只是要你相信我的话……” “给我回来!” “但是——”她紧抓着拦杆的手不放。 “回来!” 被他一吼,真衣噙着泪水,转身走下阳台,走到他面前…… 霍地,铁法兰倏张双臂,紧紧拥住她的身子。 他紧闭双眼,全身颤抖。 “法兰?”仰起素净容颜,她哽咽望他。 久久之后,一声沙哑传入她耳朵里。 “下……下次不可以再那么听话,知不知道?” “但是……” “我相信你的清白,我相信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怀疑你。” 不管当天的事实真相如何,在她愿以自身安全,来证明她对他的真心爱意之后,那,他又何必再介意那件已经过去的事? 即使,她真的和亨利有不寻常的暧昧关系,只要她今后不再背叛他,他愿意试着遗忘那天丑陋的记忆,重新接受她,然后与她继续未来的人生……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相信我了!?”她泪光闪闪,惊喜欢叫。 突然,有人敲门,叩叩叩。 “站在这里,不准动。” “嗯!”紧抿红唇笑意,她用力猛点头。 看到她泪颜绽笑,法兰也跟着笑。 紧紧握了一下她的手,他转身走去开门。 才拉开房门,铁法兰噙笑的俊颜,骤转阴沉。 “是谁准你再踏进这里的!?” “表、表少爷!”敲真衣的门,却敲出一个铁法兰,把亨利给吓死了! “亨利你回来了!?”看到他,真衣眼底有着惊喜。 “他很快就滚了!”他双眼妒红,双拳一握,就打算给他致命的一击。 “嗨,真衣。”亨利一边忙着打招呼,一边急着退数步,“表少爷,别冲动,我是跟老夫人一块回来的!” “外婆!?” “对,老夫人说要见真衣,所以,我才上来请她下楼。” “外婆已经知道真衣的事?” “对呀,我说的。” “你说的!?” “对,我什么都说了,连误会的事,我也跟她说了,所以,她见完真衣后,就换你了,然后,你就惨了!”有老夫人当靠山,亨利得意的抖着脚。 “你说什么!?” “我说你真的误会我跟真衣了!” “这——”看着亨利倍显正直的眼神,法兰顿显沉默。 ***独家制作***bbs.*** 这一天,等着吃饭的花匠,突然在大家面前昏倒。 经过紧急送医检查后,发现他血液里有迷药成分,消息透过管家传进铁法兰的耳里。他匆匆赶到医院。 “表少爷!?”看到他出现,花匠感动得痛哭流涕。他不知道表少爷竟然这么关心他。 “我问你,你吃了什么?” “吃了什么?”花匠一听,一想,急忙喊冤:“表少爷,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吃毒品吧?表少爷,冤枉啦,我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什么东西都没吃吗?” “没……糖果算不算?”花匠想到之前吃的糖。 “糖果?你买的?” “不是,是我在花房的盆架下面捡到的,我看好像没坏,所以就……” 铁法兰一听,脸色一变。 真衣没有骗他,真的有第二颗掺了迷药的糖果掉在花房里。 懊死!他竟被薇丝那个女人给耍了! 心知犯了大错,铁法兰急匆匆赶回家,想对真衣道歉。 虽然之前,他已经说过愿意相信她的清白,也早已在外婆面前发誓,他绝不会再怀疑真衣,但是,他还是欠真衣一个道歉。 回到家,他看到玛亚、外婆,还有真衣就坐在大厅里,脸色一变,他疾身走到真衣旁边,想保护她不受玛亚的欺负。 “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是送一项重要的证物过来。”老夫人站起身,“你回来得刚好,我正要真衣打电话给你。” “找我?” “对啊,我才要拨电话呢,好巧。”放下手里的电话,她娇颜绽笑。 “有事吗?” “法兰先生,是这样的,我知道之前你跟真衣之间有些误会,而这些误会是薇丝制造的,所以……请你让我将功赎罪。”玛亚递出一卷监视影带。 “你……”他拧眉。 “这是我利用家里的防盗系统,录下我和薇丝昨晚在大厅里的谈话,你看了就知道。” “不必看了。”他摇头。 “法兰?”老夫人不解的看着他。 “法兰!?玛亚说影带可以证明我……”真衣惊道。 “不必证明了,因为,我已经知道一切都是我误会你跟亨利,所以,我要请你原谅我。” “你知道?” “对。”铁法兰简短说出花匠体内被检测出有迷药成分,以及花匠于昏倒之前曾吃下一颗糖果的事。 “原来他是吃了那颗糖果,刚刚亨利还猜说他可能有高血压,所以才会突然晕倒。” “法兰,那你真的不看了吗?”老夫人拿起影带问。 “不,外婆,我不看,也没有必要看,现在,我只希望真衣可以原谅我一时的眼盲跟心盲。” “没错,你是真的应该求她原谅你。”老夫人笑道。 “真衣,我刚才求你的事……”玛亚羞愧提起。 “泰勒夫人,你放心,我跟外婆都会帮你说情的。” “说情?”铁法兰微眯黑眸,紧盯真衣,“你的意思……是要我原谅薇丝那个女人!?” “你不愿意?”真衣回头看他。 “当然不愿意!你不要忘了,她的挑拨设计,害你吃了那么多苦,还害我差点逼你去跳楼,像她这种女人,你要我怎么原谅她!?再说……” 咬抿着唇,慕真衣噙泪看他一眼,即转身离开。 “真衣!?”看她上楼,铁法兰一惊,急步追上楼。 回头凝他一眼,她眨落清泪,素净的容颜上,净是一片委屈与哀怜。 “你如果不放过薇丝,那……那我也不要原谅你了……”真衣一边凄凄哀哀的说着,一边祈祷亨利教她的这招有效。 “哎,你……”小笨蛋变聪明,懂得如何威胁他了,“好、好、好!我答应你放过她,不找她的麻烦,这样好不好?” “你说真的!?”顿时,她笑颜灿烂。 “你骗我!?”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他笑眼瞪她,“我看,我以后得改口喊你『小聪明』了。” “不管,你已经答应人家了,不可以反悔。”亲昵挽住他的臂,真衣笑眯清眸,悄悄以左手朝楼下几人比出一个胜利的v字。 “你在做什么?跟他们打手势!?”抓到她的小动作,铁法兰觉得是又好气又好笑,“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走,我们进去沟通沟通。” “沟通?”她清灵的瞳有着不解,“我们之间有代沟吗?” “没有代沟也可以沟通,笨!”倾身抱起她,铁法兰大步迈向预备用来当新房的卧室。 “那,为什么一定要进房间才能沟通?” “因为现在外面人太多。” “咦,人多不能沟通?进房间就能沟通吗?” “对,因为我们的沟通方式,外人不宜在场。” 望着怀里依然一脸茫然而不解的慕真衣,铁法兰蓦勾薄唇,俊眸噙笑。 ***独家制作***bbs.*** 一小时后。 羞红着粉颊,慕真衣双眸晶亮,埋首在被单下。 他的沟通好狂野,好羞人。 “真衣?” “嗯?” “既然我们已经决定要找时间回去拜访我的家人,那你想不想知道一些我那四个同父异母兄弟的为人?”轻抚着被单下赤果的曲线,他轻声问着。 不过,“问”是客气。因为,不管她想不想听,他都会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希望她对他的亲兄弟们,可以多“了解”一些,不过,他希望她了解的是他们那几个的缺点,至于优点,很抱歉,没有。 因为,想从他嘴里听到那几个男人的优点,那是不可能的事。 为什么?哇,这还要问吗?因为,小笨蛋长得清艳绝美,又单纯可爱,万一哪天他那几个兄弟们起色心,想拐他的小笨蛋,那他怎么办? 所以,他当然得尽一切力量,在小笨蛋面前努力破坏他们的形象,好让小笨蛋多提防他们一点,以免上当受骗。 他知道他这样的想法,对自家兄弟是一种侮辱,但是侮辱他们,总比到时候小笨蛋不小心被拐跑,害他在旁边伤心难过要来得好吧? 再说,就算他们几个身边都已经有亲密女友,要不也结婚了,但是谁知道他们哪天会不会突然失恋、离婚,转而跟他抢小笨蛋? 所以说,纵使是自家兄弟,不管是已婚、还是未婚,多少还是防着一点比较好,也比较保险。 “当然想啊。”相当捧场的,真衣探出一张绯红的脸蛋,瞅着他。 她想知道法兰的兄弟,是不是都像他这般的温柔、体贴又风趣。 “真乖。”他笑着在她颊上印上一吻。不错,很配合。 “我记得你说过你们几个都是在不同的国家长大,那你们谁跟铁爸爸一块住?” “目前只有老五东极跟老头……跟我爸一块住,我爸也最疼他。”抚着她的美背,感受掌心下的滑腻,他随便说着。 “那他一定很孝顺,所以,你爸才会最疼他。” “孝顺?”优点?不成,他得破坏一下,“可能吧,不过,他酷得像冰块一样,而且他城府很深,个性也很现实,从来不做没有回报的事。” “真的吗?”当下,真衣对铁东极的印象大打折扣,“那我们不要聊他那种人,我们换聊老四,好不好?” “当然好啊。”简单就解决一个,铁法兰笑眯邪眸,好得意,“老四就住在沙乌地阿拉伯,他的性情很傲慢,跩得像什么一样,是标准的沙文主义者,他很瞧不起女人,从不跟女人做生意,也从不把女人当人看。” 嗯,破坏的够彻底了。 “啊?现在都已经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有他那种男人?”真衣轻呼。 “你才知道,所以回台湾看到他的时候,记得离他远一点,千万别碰到他全身上下,要不然,他说不定会把你的手指剁下来!”法兰故意吓着她。 真衣一听,当了真,吓得忙收拢十指。 “还有,看到老三冈部,你也千万别跟他说太多话,因为,他那个人既霸道蛮横又不讲道理,话一不投机,就喜欢乱吼人,很没品。” “他一定让铁爸爸很头痛。”她想像着。 “那是一定的。”这是实情,“你可以想像一下,一个能在短短几个月之内,就吓跑十五个秘书的男人,会有多难伺候、多叫人头痛。” 皱了皱鼻尖,她当真用心想出一个答案。 “嗯,他脾气真坏,还是你比较好。” 铁法兰对她的说法,满意极了。 “再来,就说到我家老大铁柏莱了,就是在美国长大的那一个。”看着她,他直摇头,“他那个人呀……唉。” “他怎么了?” “他更可怕,六亲不认,还冷血绝情,连老头子……我是说连我爸都怀疑,我大哥是不是他抱错的。” “真的吗!?” “当然,所以,回去之后碰到他,如果我刚好不在你身边,你记得要赶快躲起来,别让他看见你。” “听你这样说,你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人,你看他们一个冷酷势利、一个自大傲慢、一个霸道没品、一个冷血绝情……” 说着说着,慕真衣满是同情的望着身边的爱人。 以前她总是希望自己也有兄弟姊妹,可现在听法兰一说,她突然好庆幸自己没有其他的兄弟姊妹。 “对,他们几个就是那样。”铁法兰答得一点也不心虚,“所以,回去看到他们的时候,记得要离他们几个远一点,知不知道?” “你说我就知道了。”她从未曾怀疑他的话。 “嗯,这样才乖。” 凝眼看进她全然信任的黑瞳,铁法兰煞是得意地勾扬唇角。 想想,他真的是太幸运了,竟然可以在这极为复杂的世界里,遇见这样简单、清纯的她…… 全书完 ◎编注: 欲知铁东极之精采情事,请翻阅棉花糖405“铁汉无情系列”五之一《冷酷交易》。 欲知铁沙克之精采情事,请翻阅棉花糖420“铁汉无情系列”五之二《傲慢交易》。 欲知铁冈部之精采情事,请翻阅棉花糖435“铁汉无情系列”五之三《霸道交易》。 欲知铁柏莱之精采情事,请继续锁定“铁汉无情系列”。 同系列小说阅读: 铁汉无情1:冷酷交易 铁汉无情2:傲慢交易 铁汉无情3:霸道交易 铁汉无情4:邪恶交易 铁汉无情5:绝情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