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帝的陷阱》 第一章 一记闪电划亮台北午后灰蒙的天空,一声轰隆雷响继之而起,转眼间,阵阵大雨倾泄疾落,狂吹的冷风也一再拍打大楼的玻璃帷幕。 挺身站立落地式帷幕窗前,颜容冷峻的男人抽着烟,透过暗色的窗子,俯看大楼底下原本步行于微冷春风中,因遭雷雨袭击而四处奔窜的行人。 男人一头金色短发,灿亮如阳,一双冷色灰眸,却暗如窗外阴霾雨天。 如冰刻似的五官轮廓、全无笑意的眼眸,远远拉开他与人之间的无形距离,紧抿的薄唇,则诉说着他的冷厉与无情。 男人身形高大威挺,一身黑色名家西服,衬出他与生俱来的尊贵气势,同时强释出他的王者气息。 熟识他的人都知道他行事作风果断、明快,是一深具领袖气质的强势男人,但,男人并非豪门皇室的一分子,相反的,他还是今英国皇室贵族又恨又爱的英国第一大黑帮——格顿组织的当代掌权人——布雷克·葛林。 他虽是永难漂白的庞大黑帮组织的领导者,但在英国人民眼中,布雷克·葛林的身分与地位,早已远远超过英国皇室。因为自他从父亲手中接下格顿组织的大位后,短短几年间,他便将组织企业化,并成立葛林国际集团,把格顿组织及集团的势力,强势拓展至全球各个角落。 至今,葛林国际集团的旗下事业,不再只是酒店、饭店、豪华赌场而已,在布雷克强势的领导下,其旗下事业已遍及生物科技、资讯等等专业领域。 现在,葛林国际集团对英国人民来说,不再是沼气毒窟,而是,能使他们生活安定的庞大事业体,而能进入其旗下公司工作,几乎是所有人民的梦想。 且,对英国人民来说,没有皇室,英国就不是英国,而没有葛林家族,英国也不再是英国。 因为,英国皇室,守护着他们国家的传统,教他们深感荣耀,而葛林家族则能在英国皇室无法出面的时候,在不损一兵一卒的情况下,以其黑暗势力摆平街头暴动,为他们重新找回安宁。 所以,如果说英国皇室是人民心中代表光明一面的白天,那,以黑暗力量统御英国地下各大帮派的格顿组织,就是英国人民心中的黑夜。 为此,身为格顿组织当家的布雷克·葛林,得到“夜帝”的封号,意谓着他是掌控黑夜的帝王。 是的,他可以任意操控英国地下帮派组织,但,当他决意跨足台湾市场,并投下大笔金钱后,设于台北的公司营运却始终不理想…… “这个月的营运还是赤字?”一抹幽光,轻掠过他冷灰的眼。 “是、是的,真的是对不起。”面对布雷克·葛林冷漠的询问,林中利表面镇静,内心却忐忑不安,几句英文说得像要咬舌自尽。 没办法,虽然他已经在隶属葛林国际集团的台北公司,上班达一年之久,但首次见到远从伦敦到台湾巡视业务、名震黑白两道的葛林总裁,他还是心存惧意。 一直以为天高皇帝远,在英国公事繁忙的总裁,绝不会有空理会台湾业务,可是现在看来,他好象错了。 “是?”看着窗外的滂沱大雨,看着一再因强风吹袭,而不断狂摆枝干的行道树,布雷克感觉自己的心情是越来越差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抬眼想偷看他的林中利,因意外对上他锐利的灰眸,而吓得急低下头,猛道歉。 “你是应该道歉。”瞟向他的灰眸,多了一丝的不耐。 “是、是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林中利脸色一片惨白。 “虽然当时我人在法国,没有时间亲自面试你,但看你递交上来的履历资料都十分符合我的要求,又远比其它应征者要来得有心,为了一份工作,千里迢迢跑到英国去找我,我以为我可以信任你……” 轻抽一口烟,再吐出一口白烟,布雷克瞟眼看他。 “但看看现在,我对你的信任,得到了怎样的回报?台北事业部成立一年,到今天为止没有半点的成绩……” 虽没一句重话,但,他冰冷的眸,早已骇住林中利的心。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辜负总裁的信任与期望!” “你也知道你辜负了我对你信任与期望,嗯?” “是,我知道,我该死,我能力不足,我辜负总裁的期望,我该死!”被吓得眼泪直流,林中利害怕地用力自行掌嘴,啪、啪、啪! “你……”看着他的自我惩罚,布雷克冷冷一笑。他知道林中利是因为惧怕他会对他不利,才聪明地一再自掌嘴巴,以取得他的原谅,否则,一旦让他动手,只怕林中利不死也只剩半条命。 “算了。”当初他本就不该因工作过忙,又因林中利比其它应征者有心,就只凭一份履历资料,而将台北事业部全权交由他负责。 “总、总裁?”不知道他的“算了”是什么意思,面对布雷克看不出喜怒的深沉眸光,林中利颤抖不已。 看着似因为害怕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而吓得一身狼狈的林中利,布雷克一边抽着烟,一边以指轻敲窗子,若有所思地看着丑态毕露的他。 许久之后,布雷克在旋转座椅里落坐。 “去请唐尼进来。”他不想再将时间浪费在林中利身上,只想仔细思考该如何做,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让葛林国际集团的台北事业部发挥作用。 “是、是、是!”一听到命令,林中利急急站起身,逃也似地冲出总裁室。 一会,随行特助唐尼拿着随身笔记,出现在布雷克办公桌前,快速记下他一项又一项的交代。 “对了,就请艾伦过来接替林中利的位置。”既然当地人不能让他信任,那他就只能先自英国调一批空降部队过来。 “是。”唐尼快速记下。 “还有,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你叫他动作快点。” “是。”唐尼简洁应答。 “如果没有其它问题,你就去忙吧。”交代完重点,布雷克放松紧绷的身子,捺熄烟蒂,靠往椅背休息。 “是。”才想转身离开的唐尼,突然又转回身问道:“对了,总裁,既然你已经决定要艾伦暂时接替林中利的位置,那林中利要怎么处置?” “怎么处置?当然是开除,难不成你还想建议我留他下来?” “不是的,只是,如果没有正当理由,我们不能任意辞退他,在台湾的劳工管理……”唐尼想提醒他有关台湾劳基法的问题。 已然猜到唐尼想说的话,布雷克抬手一挥,制止他的发言。 “我知道,你就是要一个辞退他的原因,是吧?” “是的。” “办事不力、资质愚钝、目光短浅、优柔寡断……随便拿一个去用。”看唐尼一眼,一连串的罪名已自布雷克口中传出。 要理由?那还不简单,要多少,他就给多少,他布雷克·葛林,向来遵守游戏规则。 来台湾近二十天,自第一天起就为重新整顿台北公司,而夜不成眠的布雷克,深深觉得台湾是他的工作梦魇。 所幸,在忙了近一个月后,公司已导入正轨,也已发挥应有的功能效益。 这一晚,神情疲惫的布雷克开着车,往撒皇饭店疾速驶去。 只是,车子开着、开着,他错过了应该要回转的路口,待他发觉时,人已经在郊区的道路上。 伸手抹去一脸的疲累,打了方向灯,布雷克打算回转,不意太过倦累的他,错将油门当煞车踩下,车速顿时失控,朝一旁山壁冲撞过去。 饼大的冲撞力道,使得安全气囊瞬间在他眼前炸开。 “嗯!”突来的撞击,教他整个人为之清醒。 懊死的!紧拧浓眉,布雷克紧抢胸口,想等待痛觉褪去。 突然,有人轻敲他的车窗,叩叩叩。 看也没看对方一眼,布雷克紧闭双眼,想缓和下胸口的痛意。 叩叩叩!他听得出来,敲窗的人这次加重了力道,但,他真的懒得理会。 “你还好吗?先生,你还好吗?!”见车里的人一点回应也没有,担心出人命的谷悠兰,心急得抡起拳头猛槌打车窗。 “先生,你没事吧?!” “别敲了。”听不到窗外的喊叫,已累了好一阵子的他,只想休息一会。 透过暗色车窗,看到车里的男人动了一下,却没有给她任何回应,谷悠兰直觉驾驶是因为伤势过重,而无法开口说话,于是更急着想拉开车门救人。 “够了!”一再被打扰,布雷克心中火顿时往上疾窜。 喀地一声,他愤地推开车门,想吼跑打扰他的人—— “我说别敲了!” “啊!”突然撞来的车门,教谷悠兰狼狈倒地。 听到一声女子惊叫,来不及收手的布雷克,抬手胡乱耙过一头金发。 忍住气,他脸色难看地跨下车,冷眼瞪向倒地的年轻女子。 可,才对上她的眼,看清被他撞倒在地的她,布雷克的表情即一变再变。 在明亮的月光及街灯的映照下,那嵌着一对晶亮黑瞳的娇俏容颜,就似黑夜中一道耀眼的光芒,吸引住他所有的目光焦点。 倾下高大的身子,就着明亮的灯光,布雷克紧盯着她似红了的粉女敕脸孔。 看着她弯弯的柳眉,看着她圆亮的瞳,再看着她秀挺鼻梁下,那微微轻抿的柔润红唇,最后,他看进她清澄似水的幽深黑瞳……蓦地,他唇角一勾。 眼前的她,看来好美丽、好娇小,也好害羞,就像个洋女圭女圭般惹人怜爱。 “叫什么名字?”英语自他口中传出。对她,他很感兴趣。 忘了心情上的疲惫与方才撞车的痛,他灰眸光芒闪耀。 伸出手,拉起她,布雷克注意到她垂落颊边的黑发,因她的起身动作,而轻荡出一圈柔亮光晕。 怀疑自己眼花了,他拧眉轻碰她似黑缎般柔亮的发,月光下,再见她黑柔发丝荡出一次美丽的晕柔,他惊讶地笑着。 可,才眨眼,他已被她那似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诱去所有目光。 伸出长指,他微拧眉,带着一丝探究,轻碰她看似滑女敕如丝的颊。 触上指月复的完美触感,教他大感惊喜,转手轻抚上她的颊,他眼底有着笑意。 突然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如此轻薄,谷悠兰又惊又羞,粉颊又是一红。 “不要、不要碰我!”她急伸出手拨开他温热的掌。 然,被拨开的手,转而扯弄着她的发。 “快说,你叫什么名字?”看着羞红颊的她,他眼底笑意更浓了。 “谷、谷悠兰,嗯……你……你一定要这样吗?”羞红着脸颊,谷悠兰不住地拨开他一再触玩着她的发的手。 那动作太亲密,并不适合初次见面的他们,只是……才抬眼看向俊酷有型的他,悠兰的双颊又红了。 抑住似要冲出口的心跳,谷悠兰鼓起所有的勇气,直视眼前的他。 罢刚在夜色里,一身灰色西服的他,像个傲然的狂者,仿佛已将世界踩在脚下,可是转眼间,他的眼睛却在对她笑,在对她放电…… 控制不住羞怯与紧张的心,谷悠兰紧咬柔唇,低下头,不敢再凝进他深邃似海的眼眸。她没遇过像他这样的大男人,也从没见过有人如他这般目不转睛地瞧着她。 他看得她的心好慌,就好象只要他再多看她一眼,她的心就要被他给完全占领了似的。可,那是不行的,因为……悄抬眼,再瞧一眼仍以炽热眸光紧盯着自己,气宇不凡就似站在世界顶端的他,她小声地在心底提醒自己,他跟她是不同世界的人。 “谷、悠、兰?”笑凝着她,他一字一字的念着。 “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看我?”他看得她心好乱。 “嗯?”她的中文说得很快,布雷克蹙眉看她,“说慢一点,尽量用简单点的文字,不要太艰深。”他的中文学得并不理想。 “我是说……你一定要这样子看我吗?”红着双颊,她以英文重复说道。 “咦,你会说英语?那真是太好了!”笑意重新回到他眼中。他正担心两人在言语上,会没办法沟通呢! 一再被他一对噙笑的双眼盯住,悠兰心慌意乱,微步后退。 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她想尽快离开眼前的他。 “对不起,既然你没事,那……那我该回家了。”不想说再见,谷悠兰只对他点了头,捡起落地的背包,转身走人。 不必说再见,因为就算对他说一千次、一万次的再见也没用。 想想,人家是开名家轿车的,还西装笔挺,举手投足间也流露出一股尊贵气势,哪是她这种平凡人可以高攀的? “真糟糕,白天还没到,就想作白日梦了……”发现自己想得太多,谷悠兰一边走,一边糗着自己。 “你——”眼见她就要离开,布雷克拧眉,迈开大步想跟上。 这时,一部黑色轿车在他撞上山壁的轿车旁,紧急煞住,吱! 布雷克闻声回头。是随时都跟在他四周的贴身护卫弗罗。 “葛林先生,你……”一直以为主子是想一人上阳明山赏夜景,而不敢跟太近的弗罗,看见主子的座车撞山出事,一时紧张得不得了。 布雷克对他做出噤声的动作,随即转身继续跟上走在前面的谷悠兰。 也听到紧急煞车声的悠兰,回过头,还来不及看清是怎么回事,布雷克就已经走到她面前,抬手搂住她,继续往前走。 “你、你……你想做什么?!”他的动作吓到她了。 “我的腿有点痛。”他故作跛行。 “很痛吗?” “嗯。”为强调,他拧眉,点头。 “那你走慢点,我送你到医院。”全然相信他的话,谷悠兰贴近他,让自己撑住他的身子。 “不了,让我休息一会就好。”他拒绝。 “休息?”她看看四周,想替他找个能坐下休息的地方。 “嗯,就到你家坐一下吧。”猜到她的想法,布雷克干脆言明。 “啊?要到我家!?”谷悠兰怔了下,婉转道:“对不起,这……这恐怕有些不太方便。” “你结婚了?”他浓眉一蹙。见她摇头,他又问:“那你跟男人同居?” “没有,我……” “既然没有,那有什么不方便的?”松了口气,笑容重新回到他脸上。 “我……” “我知道了,你是担心家人会误会,是吧?” “不是的,我爸妈已经去世多年,我家就只有我一……”悠兰黑瞳一瞠,及时止住口。她竟把家里状况全告诉他了!? “既然这样,那有什么不方便的?走吧,就到你家去。” 看进她写满惊讶的清瞳,一道异样光彩疾速掠过他噙笑的眸。 第二章 一段与她回家的路,走了近十分钟,布雷克越走,脸色越是难看。 走过黑暗的巷子,谷悠兰扶着他转进一栋五层楼的公寓里。 “我住三楼。”拿出背包里的钥匙,她打开公寓的门,想搀着他走上三楼,可,她发现,走在前面的他,行动自如…… 打开家里的铁门和木门,她狐疑地看着大步从她面前走过,进屋的他。 “你的脚没事了?”她打开客厅的灯。 不回答她的话,布雷克拧眉看她,眼底有着斥责。 “你、你怎么了?”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悠兰神色不安地看着他。 “你知道你一个女孩子,住这里很不安全吗?” “啊?什么?”傻了下,悠兰楞看着他。 “刚刚十分钟的路程里,我只看到三盏路灯是亮的,尤其要回这里,你还得经过一条长约五十公尺的黑暗长巷。” “嗯。”他说的没错,但是上有问题吗?悠兰依然一脸的茫然。 “我说的话,你是没听进去吗?”看她一脸的不明白,他脸色微变。 “我听了,但、但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生气……”她紧绞着十指。他是在生气吧?否则,他脸上为什么都没笑容了? “还不知道?刚刚我不是已经说了,你住这里不安全吗?” “不安全?你……你是因为我住这里不安全,所以才生气?你在关心我?”悠兰心口一紧,情绪激动,眼眶泛红,可,她眉眼都在笑。 自从爸妈去世后,就再也没人这样关心过她了,而他,不过是个陌生人…… “我有那么凶吗?”看见她眼中的泪光,以为自己吓到她,布雷克懊恼,抬手耙过一头的金发。 他是过分了点,他们才刚认识,就摆脸色给她看,难怪她要被吓哭了。 “我没凶你的意思,我是……”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关心我,谢谢你。”眨去眼中水意,悠兰顿绽笑颜。 “那你为什么……” “没什么,只是,从我爸妈去世后,就没人……”不知该怎么说,悠兰笑得尴尬。她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这间房子是我爸妈留下来给我的,虽然旧了点,可是住起来还是很舒服,所以我一直没想要搬家。” 放下背包,她进厨房端了杯水给他。 “嗯,看起来是还不错。”接过水杯,他在客厅坐下,环看四周环境。 淡鹅黄色调的朴实摆设,让整间屋子看起来很温馨,他确定这里住起来应该很舒服,但是—— “不过,你一个女孩子深夜走那条路回家,真的太危……对了,都已经十一点多了,你为什么还在外面?是跟朋友出去玩吗?” “不是,我晚上还在念书。” “你念哪里?” “t大夜间部二年级。”她转身走回厨房,想为自己弄点吃的。 每天下班都要赶搭公车上课的她,习惯在下课回家后,煮碗面当晚餐吃。 “你……你要不要吃面?”看他跟进来,悠兰犹豫了下,才开口问。 听她一提,布雷克这才记起自己还没用晚餐。 “那就麻烦你了。”他对她一笑。 趁着她在厨房煮面的时候,布雷克大方参观她的家。 这远比他在英国的睡房,还要小上一倍的屋子,被隔成三房两厅一卫,很快逛完三间房后,他连前后阳台也顺便逛了一下。 这样一圈逛下来,布雷克发现她是属于居家型的女孩子,因为,她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得十分干净整洁,还一尘不染…… “可以吃面了。”悠兰将一锅正冒着白烟的什锦海鲜面,端上餐桌后,一边转身进厨房拿碗筷,一边高声招呼在客厅的他。 走到餐桌边坐下,看着香味四溢的什锦海鲜面,布雷克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喝了一口汤汁,他为她的好厨艺赞叹不已。 “你的厨艺真好!”放了大尾虾仁、蛤蜊、花枝,和洋葱、小白菜、红萝卜等等配料的什锦海鲜面,汤头极浓,味道也极为鲜美。 “真的吗?”意外得到赞美,悠兰欣喜。 拉开椅子,他毫不客气地在主位坐下。 “哄你有好处吗?”吃着面、喝着汤,布雷克愉快的享用自己的晚餐。 “当然有啊,如果你真的喜欢吃,那下次有机会我再煮其它的给你尝尝!”看他吃得津津有味,悠兰笑得好开心,没心眼的说着。 “真的?”他灰眸一亮。 “嗯!”她笑亮眼眸,用力点头。 那一晚,谷悠兰忘了布雷克对她而言,仍只是一名陌生人,很自然的和他谈天说笑。她发现,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一点拘束感也没有,那种感觉就像家人一样,她很开心,也很快乐。 不过,当他离去后,冷静与理智就又重新回到她的脑海。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仙履奇缘里的仙度瑞拉,因为神仙教母的魔法帮助,而得以和高贵的王子共享一顿美味的消夜。可惜,子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魔法就失效了。 那时看着一步步走出她家门的他,坐上不知何时停在楼下的黑色房车,她这才回到现实,想起自己与他是不同世界的人。 他并没有打任何电话,也没有联络任何人,可是,当他想离开时,门外就已经有豪华房车在等待,可想而知,他的身分地位是多么的崇高、尊贵,因此身边才随时都有人在注意、保护着。 而她,只是小家碧玉一个,难怪,自那晚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想必他早已把她给忘了…… “小兰?”见她发呆,业务部王专员走到她办公桌前,敲着她的桌面。 “王、王姊!”猛回过神,谷悠兰忙扯出笑容。 “发呆喔。”她笑着脸,凑上前问,“在想什么啊?” “嘿,想也知道一定是这点心的主人。”一旁会计伸长手,捏起悠兰桌上面包餐盒里一块酥软香脆的面包,送进嘴里。 这几天来,每到下班时间,就会有快递送来一份点心,说是要给她当晚餐。 “对了,小兰,问出是谁在养你了吗?”王姊也顺手吃了一块。 看着两人,悠兰苦笑摇头。突然出现的晚餐点心,让她这些天一直倍受同事的关心与注意,只是讨论了几天,还是没人知道点心到底是谁送的。 “会不会是李经理啊?”生管端着茶靠近,也分享一块面包。 “可是,我觉得副理比较有可能耶。”会计一口茶一口面包,吃得不亦乐乎。 现在,一些曾经对悠兰有意思的同事,全都被大家列为可疑人物,可是怎么看也怎么不对,总觉得好象少了点什么似的。 “小兰,送点心给你的人,会不会跟那个找人帮你们社区修路灯的,是同一个啊?”王姊想的很远。听说她家附近坏了好几个月的路灯,突然全都修好了。 悠兰还没有开口,一旁吃着面包的会计,已经哈哈大笑。 “哈哈哈……咳、咳!王姊,你、你的联想力也太夸张了吧?” “对啊,王姊,我也觉得你想太多了,哪有这么巧的事。”业务捏走餐盒里的最后一块面包。 “哼,你们可别忘了,这两件事是同一天发生的!””记白眼瞪过去。 同一天!?悠兰圆眼一瞠。会是他吗?她记得这两件事,都是在布雷克出现的隔天发生的,那……有可能是他吗? “对了,小兰,前两天我请你帮忙做的报表,你做好了吗?”面包吃完,王姊想起自己找她的事。 “好了、好了。”悠兰拿起整齐迭放在桌角的业务报表,递交到她手里。 虽然才念大二,但因为精通英语的关系,她找到助理秘书的工作,专门负责美国和英国方面的订单。不过,因为待的是小鲍司,所以年轻资浅的她,几乎什么事情都得帮着做。 “小兰,那我的生产计画,你排好了吗?”吞下最后一口面包,生管课长喝着绿茶,呵呵笑着,“那面包还真是好吃。” “喂!你们明天是不想领薪水了,是不是?明明说好先做我的薪资表的!”正舌忝着手指的会计,”听马上拉下脸。 “好了,你们几个!”走出办公室的江秘书,听到几人的对话,显得相当不高兴。“小兰是我的助理,你们还真当她是公司小妹,可以让你们这样呼来唤去的啊!?” 顿时,众人忙低头,不敢再多嘴说话。这江秘书可是老板的亲信,万一她往上告状,那大伙就玩完了。 江秘书利眼一扫,看到悠兰桌上已经空了的面包餐盒,直摇头。 “拜托你们几个不要这么馋,好不好?人家那是要让悠兰带到学校去吃的,你们现在全吃光了,悠兰不就又要饿肚子了吗?” “江姊,没关系的。” “还没关系?我看你就只会说没关系而已。”看着悠兰,江秘书叹了口气,“我已经跟你说过,不准你再帮他们做事,为什么你就是听不懂呢?” “江姊,我……对不起。” “算了,反正我也拿你没办法。”抱着公文,江秘书转进自己的办公室。 眼见悠兰又为他们的事而无辜挨骂,生管、会计与专员都有些不好意思,一等秘书飙完,马上就围到悠兰身边。 “小兰,对不起喔,又害你挨骂了。”会计端来一杯水,讨好她。 “没关系啦,江姊也是好意。”悠兰笑笑,打开抽屉,取出里边的两份资料。 “这份是你的薪资表。”她一份交给会计,另一份则送到生管手上,“这份是你的生产计画。” “哇!小兰,你动作真快!”翻看着依交货时间先后次序,所排定的生产计画表,生管好生佩服的看着她。“才一个上午就把我们要的资料都做好了!” “对呀,你好厉害喔!”会计也衷心赞道。 “那你的工作呢?没耽误到吧?”王姊关心问。 “没有,我的工作早已经先做完了,你们放心。”她微笑看着同事。其实,公司同事都不坏,只是喜欢偷懒,把工作推给她做而已。 虽然一开始,她有些不能适应同事的工作态度,做起不熟悉的工作也显得手忙脚乱,不过一段时间下来,她已经熟能生巧了。 铃……六点下班铃声响起。 “走,我请你吃饭去,就当是一点回报。喂,你们有谁想……”业务专员转身就想吆喝其它同事一块走。 “不必了,我还得赶公车去上课呢!你们去就好了。”悠兰摇头笑笑。他们总是忘了她晚上还要上课。 “我先下班了,明天再见。”笑着对大家挥挥手,悠兰拿起随身背包,就离开座位,打卡下班。 走出公司大门,抬眼看向远方天际的夕阳,悠兰快步奔过正亮着绿灯的路口。 叭。通过十字路口,她继续向前奔跑。 一在行道树下的站牌站定步子,悠兰踮起脚尖,遥望公车来向。 突然——吱!一部似才擦过的黑亮房车在路边煞住。 叭,又是一声喇叭声。基于好奇心,悠兰转头看向房车。 她看到一名身穿西服的男人,自前座迅速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身穿全套深色名家西服,布雷克优雅跨下房车,抬手拨弄过垂落前额的一绺金发,他缓旋过身,噙笑看向早已锁定的方向。 是他!一道惊喜倏地染亮悠兰的眼。 虽已多日未见,可是,他那灿亮的金发,和那一对看起来锐利却含笑的眼,教她是怎么也忘不了,而且—再次相遇,她的心……忽然跳得好快、好快! 她以为他已经忘记她了,可是现在,他竟突然出现了! 他是路过这儿?还是……悄悄抓紧背包肩带,紧紧抿住红唇,悠兰希望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会太开心,也不会太兴奋。 “嗨。”他凝笑看她。 “嗨。”看着他勾扬的薄唇,谷悠兰双颊绯红,心狂跳。 “赶公车到学校?”迈步向她,他笑望着映着落日馀晖的她。 火红的夕阳,在身穿亚麻衫裙的她身上,洒下一片淡橘的色彩,为她不施脂粉的清新容颜,染上一抹自然的美丽。 他发现白天里的她,看起来远比夜晚还要来得清新可人。 “嗯。”他记得她上课的事! “我送你,上车。”他抬手示意。 “啊?”她愣住。 “还站着发呆?快上车吧。”不等她点头,布雷克已经笑着将她一把推进后座,并随之坐进。 紧挨着他坐,呼吸着有他的气息,悠兰笑得好紧张、好紧张,她一下手抓背包肩带,一下十指交握在膝上,一下又梳弄着齐肩黑发。 “才几天而已,你不会已经忘记我了吧?”她的表情,让他有些怀疑。虽然刚刚她见到他时,眼睛亮了一下,可是现在她的表情看起来,却很不自然。 “啊?” “你今天看起来好象有点呆。”看她圆睁的眼,布雷克忍不住想笑。 “有点呆?”悠兰傻了下,然后焦急地为自己辩解,“哪有?我才不呆呢!” “是、是、是!你不呆,你只是反应有些迟钝。”他笑着。 “你乱讲,我反应哪有迟钝!?”紧抿着唇,她瞠瞪清亮的瞳,抗议。 “好,你也不迟钝,就只是有些紧张而已,这样成了吧?”握住她膝上紧紧抓住裙摆的手,他轻松笑道。 “本来就只是紧张嘛。”她想抽回被他紧握着的手,可,他握得好紧。 “紧张?你在紧张什么?” 似有意若无意,他握了握她柔细的手,眸光温柔地凝视着她。 “我……我……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所以才……”她容颜羞红。 “这几天公司忙了点,所以没什么私人时间……”灰眸一扬,他勾起壤壤的笑容,“怎么,是想我吗?” “那、那今天你怎么有时间来这里?是、是都忙完了吗?”羞色染红她的颊。 “嗯,已经忙得差不多了。”靠近她,他深深望进她的眼,“所以赶快来看看你,免得几天不见,你就把我给遗忘了。” “你——”他的话教她心跳又加速,“你、你不是正好路过这里?” “当然不是,我是特地来看你。”抬手撩过微遮掩住她颊的发,他灰柔的眸,静凝着她羞红的颊。 “你……你……”他离她好近、好近,近到她都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 不由自主地,她想往旁边挪移,可,他也移动身子,再靠近她,笑着。 知道她心情紧张,布雷克一边与她闲聊,一边还轻碰她的颊,逗着她。他希望悠兰可以尽快习惯他的存在。 看着一脸窘色,似已被他逗得无处可闪的她,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从没想到来台湾办公,竟能遇上这样一个能抓取他所有视线,又能教他一再记挂于心的台湾女孩。 轻捧着她小小的脸蛋,凝进她似夜星般的黑瞳,布雷克看得她又是一阵心慌。 无法躲避他似瞧进她心底的幽亮眸光,悠兰强忍羞意,看进他眼底。 “你、你……你不要一直这样看我,也不要这样碰我的脸……” “为什么?”凝看她晕红的颊,他唇角噙笑,拇指轻抚她的颊。 “因为……因为你这样会让我很紧张,也会头昏……”那一再呵在她睑上的男人气息,教她有些头晕目眩。 “紧张?头晕?”布雷克强忍笑意。他不知道她太见这样好逗。 只是,想到可能也有其它男人这样逗她,他噙笑的灰眼,顿然沉下。不管她以往到底迷惑多少男人的心,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允许她与其它男人接触,她心底只准有他一人。 趁他分神之际,悠兰忙拉出两人间的安全距离。发现他的眼神一变再变,悠兰不禁又紧张了起来。 “你、你心情不好吗?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她不希望他生她的气。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她知道自己不该对他表现得太关心,可是看见他因她而拧眉,她的心情就好乱。 “没事。”他转开话题,“对了,今天的面包好吃吗?” “啊?”悠兰傻住,“这几天的点心,都是你送的!?” “嗯,那晚你不是说你都是下课回家才弄晚餐吃吗?我认为饿着肚子上课对健康不好,所以就请人订了面包餐盒,让你带到学校吃。” “那我家附近的路灯,也是你……”她想到稍早王姊说的话。 “我找人帮忙反应了下,不然,你晚上一人走那条路,真的很危险。” “你……”她以为他早已忘了她,可是他竟然一直关心着她。 难言的感动,教她轻绽笑颜。“谢谢你。” “应该的。”她的笑,让他觉得花在她身上的一切心思,都已值得。 “餐盒呢?”他看不到她应该带到学校的餐盒。 “餐盒?这……”悠兰羞赧一笑,“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些点心是你送的,所以,都转送给同事吃了,不过,我同事都说很好吃喔。”她赶紧补上这句。 “算了,晚餐想吃什么?”虽然不高兴,但他可理解她的警戒心。 “啊?” “我请你吃饭。” “可是我要上课……” “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他拧眉。 “对不起……”她突然想到:“你饿了?”他一个大男人,恐怕很难捱饿吧。 “我一直忙到四点左右才结束。”他苦笑。这阵子,他三餐也不定时。 “啊,那怎么可以?你一个大男人可以这样饿吗?”悠兰一听,心急。 突然,她看到前方十字路口处,有家便利超商。 “司机大哥,请你在前面路口停一下,好不好?” “是。”开车的弗罗,自后视镜里看见主子点头,立即应声道。 “等我一下。”房车才靠路边停,悠兰已经直接从布雷克面前钻了出去。 快步跑进便利超商,谷悠兰拿了五份大亨堡,临走出超商,她又转身买了几瓶矿泉水。 坐进房车,她分给前座的两人一人一瓶水和一份食物。 接到她递来的食物与水,弗罗及艾伦互看了一眼,又同时看向后座的主子与她,他们从没有在房车里用餐的经验。 “这很好吃,你们快吃吃看。”悠兰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份大亨堡,淋上西红柿酱,递到布雷克手中,“这份给你。” 再拿起另一份加上西红柿酱,悠兰一口一口的吃着。 “我还替你多买了一份。”咬下一口大亨堡,嚼着,吞下肚子后,她指着旁边的袋子说,“里面还有水,渴了可以喝。” 看她吃得津津有味,三人不再犹豫,开始也吃起属于自己的一份。 见她吃得西红柿酱都沾上嘴角,布雷克放下手中食物,拿出身上白帕。 “瞧你,还像个小女生一样,吃得嘴角都是。”勾起她清雅容颜,为她拭去嘴角酱汁,布雷克戏谑一笑。 “你……”再一次的亲昵接触,教悠兰双颊霎染羞色。 她想避开他的碰触,但,在他满是笑意的注视下,她的心恋上他指尖的温柔。 第三章 自那天再次见面后,每一天早晨、黄昏与深夜,悠兰总会看见布雷克的身影。 因为,除了回英国的日子外,只要他人在台湾,他总是亲自送她上下班、上下课,他的种种举动,在在都显示出他对悠兰的在意与照顾。 两人相识至今,已经过了两个月,他让自己成功进驻悠兰的心,也让悠兰习惯他每一天的出现。 他以温柔圈住她的视线,以体贴占有她的心,一切只为让她无法拒绝自己。 这天才下班,走出公司,悠兰就因为看见熟悉的房车,而惊喜奔上前。 她才奔近,站于一旁的弗罗,便立刻朝她恭敬行礼。 “谷小姐。” “弗罗,他呢?他有来吗?”她眼底有着期待。 “有,葛林先生他……” 喀地一声,后座车门被人自内推开。 “弗罗,你真是多话。” “对不起。”弗罗笑着为悠兰拉开车门。他知道主子已迫不及待想见到她。 “你回来了!”看到车内多日未见的他,一抹灿烂映亮她的眼。 “快进来吧。”瞪一眼占了她几秒时间的弗罗,布雷克笑着为她让出身边位置,让她坐入。 待她坐进车里,弗罗已为她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将房车驶往t大。 拂过她垂落右颊的黑发,他拿起一旁的餐盒放进她手里。 “来,这给你带到学校吃。”他又为她准备晚餐了。 “嗯,谢谢。”将温热的食盒收进背包里,她像是将他暖呼呼的心,也一块收藏进自己的心里。 “这么高兴看到我?”望着她因他出现而笑亮的眸,他笑握着她柔细的小手,与她十指交握。 “嗯。”她粉颊微红,垂不含羞的眼,看着他把玩她的手。 “这表示你也很喜欢我,对吗?” 突来的问题,轰得悠兰双颊像富士苹果一样的红。 不过,她漆黑的瞳,也在瞬间亮起,因为他刚刚问的是:你“也”很喜欢我,对吗? 他也喜欢她!紧抿住一再往上高扬的唇角,悠兰紧紧捣住怦然跃动的心口。 “我……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悠兰神色羞红,点着头。 “既然这样,那,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轻抚她美丽的容颜,他问着。 他希望在台湾的每一天,都能有她的相伴。 “在一起?!”那在一起之后,就是结婚了吧?藏不住的笑意,在悠兰圆亮的瞳眸里隐隐闪烁。 “如果你愿意,那日后除了我之外,我希望你尽量和其它异性保持距离。” “你……你是说真的吗?” “当然。” “可是,我们的身分差很多,你不觉得我配不上你吗?” “身分?这……”布雷克怔住。他忘了自己的黑道身分。 紧拧着眉,布雷克久久不语。他知道悠兰只是将他当成普通的有钱人,而他若够理智的话,就不该将生活单纯的她,扯进自己的黑暗世界。 可,望着她晶亮的眼,他知道自己并不想错过单纯的她,而过惯了以往黑暗的日子,他也想过过如她一般简单的生活。 没错,在英国他是人人敬畏的黑道教父,是葛林家族的当家主子,但在台湾,在她眼底,他可以只是一个有权有势的富商名流。 可以的,只要他不带她回英国,只要他小心,她就不会知道他在另一遥远国度的真实身分…… “只要你真心以对,身分就不会是问题。” “可是,万一你家族的长辈,嫌我没身分地位……”她眼底有着忧心。 “放心,他们的想法,不会影响到我们俩的事。”葛林家族及组织以他为大,绝没人敢质疑他的选择。 “真的?”意思就是他的家人会接受她?安心不少的她,心情轻松许多。 “当然,不过有些事情,我必须先跟你说清楚。”他必须定下规矩,如此才能隐藏住自己的身分。 “什么事?” “我希望日后,你不要过问也不要干涉我在英国的生活。” 望着他灰色的眸,悠兰眼中有着不解。 “简单的说,你应该知道的事情,我一定会主动告诉你,但对于我在英国的家庭、事业,或其它任何我不想谈的话题,我希望,你都可以保持沉默。” “保持沉默?为什么?难道……你……你结婚了?!”冲上脑子的怀疑,教悠兰心一惊,她急忙伸手推开他,想远远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我要下车!”就算她再喜欢他,她也不要去破坏另一个女人的幸福! “不、不是,我目前单身。”他拉回一心想推开车门的她。 “单身?”认为自己被欺骗了,悠兰回头气声道:“现在有很多在外地工作的男人,只是跟妻子分居两地而已,也说自己是单身!”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亏她这么相信他,以为他和其它男人不一样,结果呢?她只是他在台湾工作时的情妇! 早该知道像他条件这么出色的男人,是不可能会真心对待一个女人的! “我还没有结婚。”他拧眉再道。 “那就是已经有固定的女朋友了?!我知道现在也有很多的男人,明明身边已经有很要好的女朋友,还是到处追女人,这种男人最该死了!”悠兰说的好生气。 “你——” “我不想再看见你,你快让我下车!”找不到开门的按键,悠兰红着眼眶,急得重敲车门。 “悠兰?!”她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期之外。他以为她是柔弱的、没什么性子的,但是现在……瞧,她气得都快哭了。 这下子,误会真的大了。 “冷静点,你听我说。” “你欺骗我的感情,我不要听!你不要再碰我,也不可以再喊我的名字!”他怎么可以在有其它女人的时候,还故意接近她,让她以为他是真心的!? 挣月兑他的怀抱,悠兰噙泪瞪他。 “悠兰,你冷静点,听我说好吗?”他放柔嗓音,想哄她。 看着他认真而诚挚的眸,她心动,但—— “我……不要!”外柔内刚的她倔起来,任谁也劝不动。 “不要也不成。”他眼色一沉,紧握住她的手腕,“我不否认自己曾经有过固定的女伴,但是,你是我唯一真心想拥有的女人。” “可是你——” “你先听我说。也许有一天,为了我的家族,我是必须做某些条件上的妥协,但是,请相信我,我对你绝对是认真的。” “你说妥协……意思就是以后就算我们在一起了,你还是可能会因为你家族的要求,和其它的女人结婚,对不对!?”紧咬着唇,她哽声泣问。 “这种事或许有可能,但是我不会……” 布雷克想给予她安心的保证,但,难过的悠兰根本不听他的话。 “难怪刚才你会说不要我干涉、过问你在英国的一切,原来,你的家人根本就不答应我们在一起,所以你想脚踏两条船!”好可恶,他真的好可恶! “不,你误……”到口的解释顿然止住。他拧眉,沉默。 如果让她误以为家中有人反对他们在一起,就可以让悠兰从此自动远离一切有关英国葛林家族的事,那,就让她误会吧。 “不管他人想法如何,我是真心诚意想和你在一起。我保证,就算日后我迫于无奈,必须为家族利益而跟其它女人结婚,我心中所爱的,也只有你一个。” 悠兰一听,怔住。她以为自己会开心得想笑,可是—— “你骗人,我才不相信!”他长得酷俊有型,一定是个花花大少,所以,现在他正想用他擅长的花言巧语,来哄骗她的信任! 对!一定就是这样,瞪着他,她清亮的眸里有着防备。 在他的体贴与温柔之下,她是喜欢他,也爱慕他,甚至妄想与他“在一起”之后就是结婚,可是现在……强忍住想大哭一场的冲动,悠兰要自己冷静面对。 她绝不会教感情冲昏头,而让自己去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女人,或选择当一只鸵鸟,完全无视他家人反对,而与他在一起。 她知道要忘记他,真的很难、很难,但是,她可以试着一天一点地慢慢忘记。 毕竟,现在心痛、难过,总比日后在一起了,却因为他家族的强力阻挠而痛苦、悲伤,要来得好过多。 没错,早点从不被祝福的感情里月兑身,才是最聪明的现代女性! 吱,房车在t大校门口停住。 “葛林先生,t大到了。”弗罗下车拉开车门。 跨下车,布雷克对她伸出手。 但,刻意避开他的注视与碰触,谷悠兰一下车,即匆匆转身走人。 她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眼,就会选择相信他所有的话,就会变成让人讨厌、抢人男朋友、夺人丈夫的坏女人。 她不要当一名被人唾弃的女性,她要当一名坚强独立的现代女性! “不说再见?”不让她如此简单就转头离开,布雷克伸出手拉回她。 失了笑意,他灰眸里,有着无奈。 望了他灰沉的眸一眼,悠兰紧抿着唇,别过头,选择沉默。 不顾疼痛,她硬扯回自己被紧握住的手。 “谢谢你的便车。”她开了口,但不是他要的“再见”二字。 忽视来自心口的刺痛,紧抓着背包,谷悠兰头也不回地奔出他的视线。 既然无法与其它女人共享他的温柔,也无法得到他家人的认同,那,她与他还不如不见…… 悠兰以为自此以后,布雷克就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但,她料错了。 当晚,她下课走出校门,那部房车还停在原来的地方,而他就倚车而立,抽着烟,眼色暗淡。 他显得忧郁的脸孔,吸引住所有经过他面前的学生目光,女学生因他俊冷的外型而发出阵阵尖叫,男学生则为他一身的王者风范所折服。 他们都等着传闻中的女主角出现。 最新校园八卦,国贸系花谷悠兰已名花有主,对象就是这个坐豪华房车,穿名牌西服,一看就是上流社会的异国男子。 远远地,有人看到谷悠兰已朝校门口走来,即刻主动让出一条路。 正讶异的悠兰,一看到站在房车边的他,愣了一下,马上转身跑往另一个方向的公车站牌,刚好赶上回家的公车。 搭上公车,找到位置坐下,她什么也不想,拿出课本复习教授讲的课。 可,才转头看向窗外,就见到那一部黑色房车驶在公车旁边。 收回视线,她想再将注意力放在课本上,但,没办法,他早已让她分了心。 在路口处下车,她听到房车引擎声就跟在她身后。深呼吸一口气,悠兰在路边站定,等着房车靠近。 车窗降下,以为她已经冷静下来的布雷克,对她露出笑容。 “我送你回去。” “谢谢,但不必,我家就在前面,走几步就到了。” “你——” “想接近你的女人多的是,我希望你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但是我只想要你一个。” “可是我们的感情观不同,我没办法让你要,对不起。” “悠兰,别这么孩子气,好吗?我们再谈谈。”他蹙眉。 “对,我就是孩子气,所以,请你不要再理我了!”忍住心底的难过,谷悠兰快步奔过长巷。 她想,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他没理由再在她身上花时间。 可是,隔天早上,布雷克又在她家楼下出现。 “我送你去上班。” “不,谢谢。”他的举动教她柳眉紧拧,越过房车,她往公车站牌走去。 无视她的拒绝,房车一路尾随她所搭的公车到公司,一直到她走进公司大门,才扬长离去。 可是当下班铃声响起,她打卡走出公司,又看见那辆彰显着身分与地位的豪华克莱斯勒,就停在公司大门口。 步下房车,他一如平常,带着温柔笑意走近她。 “上车,我送你去上课,不然,你会迟到的。” “你……”看着再次出现眼前的他,看着他依然不变的笑容,悠兰不再说话。 转了身,走过他,她往前方路口站牌一步步走去,然后登上公车。 而他,又跟她到学校了,并且还在校门口前拦住她。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讨厌他这样子!他的一切言行举止,让她看起来就像个不成熟、在闹脾气的小孩子! “这你带着,肚子饿了就可以吃。”包容她的恶劣态度,布雷克将一个装有水煎包的纸袋,塞进她手里。 触到袋里的温度,悠兰怔眼看他。 “听说这家水煎包很好吃,我就请人帮你买了一份,好了,没事了,快去上课吧。”看着她,他笑着挥挥手。 这次,他先她转身离开,但,这并不是因为他介意她此刻的任性,而是他想给她多一点时间与空间冷静,然后,再与他好好谈过。 伫立原地,看着他坐上房车绝尘而去,紧捧着泛出热气的纸袋,谷悠兰紧抿柔唇,眼眶微微地泛红。 悠兰不相信公事繁忙的他,真会将他宝贵的时间,”再浪费在她身上。 她只相信过几天,他就会腻了、厌了、烦了,到时候,她就不会再看到他。 但,五天过去了,十天过去了,一个月又悄悄过去了,布雷克依然定时定点出现在她四周。 他一如往常般地温柔,一如往常般地体贴,也一如往常般地在她走进校门的前一刻,将一包热腾腾的餐点,递进她的手里,要她不要饿着自己。 她的心,慌了。因为,他的温柔与体贴,已紧紧束缚住她的心,教她心乱如麻,害怕自己真会掉入他的温柔陷阱里。 这一晚,天空突然下起大雨。 撑伞走在雨中的国贸四的学长,一看到她还站在教室前的走廊,马上跑向她,想藉机献殷勤。 “小兰。” “学长好。”她知道那是一直想追求她的同系学长。 “是不是没带伞?来,一起撑吧!我送你回去。”听说她正跟她那个外国男友吵架,如果他把握住机会,说不定可以顺利追到她。 “不了,谢谢学长,我正在等人。”拉开两人距离,她拒绝。 “那我陪你一起等。”学长不放弃,再接再励。 “不必了,谢谢学长,再见,你慢走。”笑着脸,悠兰截断他的话,主动挥了挥手,让他再也没理由留下。 送走了他,悠兰松了口气。其实她并不是在等人,她只是在等雨停。 可是这雨……停得了吗? 仰头望着一再下着倾盆大雨的天空,她觉得自己的心,好象也在下雨,沉甸甸的,好闷、好不舒服,好似没有放晴的一天…… 看腕表上的长针,一格一格的往上移,知道现在若再不走,可能就会赶不上最后一班公车,悠兰轻叹出一口气,打算淋雨回家。 “走吧。”一把黑伞自后挪前,及时遮住她差点让雨淋湿的身子。 悠兰闻声愕然回头,看着他温柔笑颜,心口一紧。 今晚雨势这么大,他竟然还……看着他垂落额前的发丝,望进他噙笑的眼,谷悠兰红唇一咬,头一转,高举起背包,就打算冲入雨中。 不能被感动!绝对不能!否则,她会再也抽不了身的! “悠兰?!”惊觉她的打算,布雷克即时拉回她。 “你放开我!”她想扯回自己的手腕。 “别这样,雨很大。” “要你管,你快放开我!” “你!?”紧握伞把的手指关节,已然泛白。 他想强迫悠兰同他一块撑伞离开学校,但,看着她一再因为挣扎而淋湿衣裳,布雷克无力地摇了摇头,只怕,还没走出校门,她全身就已湿透了,万一感冒了,他又要为她担心…… “拿去。”他将手中的伞交进她手里,“快走吧,不然两会越下越大。” “你!?”紧握着仍留有他温度的伞把,谷悠兰强忍下眼底的不适。 她不懂他为什么还要这样温柔对她,她明明就把话说清楚了,说她不想再看见他了,他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好? “我不要,你自己撑,”递回他的伞,她真的不想再和他有所牵扯与交集。 紧握着她握着伞把的手,他灰黑的眸底,有着不容她拒绝的坚持。 “拿着,否则,你就别想走出这里。” “我就说不要你管了嘛,你为什么还要一直这样跟前跟后的!?”再也承受不住他的温柔,谷悠兰心情躁乱地对他愤声叫喊。 “我如果不管你,谁管你?刚刚那个看起来一脸不怀好意的『学长』吗!?”布雷克火了。他紧握拳头,怒眼瞪她。 他原以为只要多给她一点时间思考,聪明如她,应该就会知道只要他是真心在乎她、真心对她,其它外界的事,就都不重要。 可现在呢!?她不仅不甩他的“名流士绅”身分,还一再大声对他说话! 自有记忆以来,他就不曾见过像她一样倔强、任性,还敢对他大声吼的女人,她……她根本就是向老天借胆,活腻了! “你、你很闲吗?还是你很无聊?这样玩我,可以让你很开心!?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真的很烦耶!”为赶他走,谷悠兰朝他愤声怒吼。 烦!?布雷克全身倏地一震。他……他不知道自己竟已让她感到厌烦……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那样说的,我……我只是……”看着他似受了伤的灰沉双眼,谷悠兰恨起自己的胡言乱语。 “没事,你不必在意。”抹去脸上的愤怒与难堪,笑容重新回到他的脸上。 “可是你……” “真的没事,你就快走吧。”他挥手示意她快离开,“再不走,我会以为你是舍不得看我淋雨,才不想撑伞走人。” “你!?”她是真的不想他淋雨,可是,她不会承认的。 因为若得不到他家族的认同,就算与他在一起,将来苦的一定是她,而夹在她与家族之间的他,日子想必也不会太好过的…… 所以,她的决定是对的,她没错。 为了他好,也为了她自己好,她一定要离开,一定、一定要远远的离开他! 再望一眼他灰暗而深邃的眼眸,谷悠兰唇一抿,倏握伞把,旋身冲入雨中。 看着她一步步的跑远,看着消失在雨夜里的纤细身子,他眼色黯然。久久之后,一声叹息自他口中低声逸出。 唉…… 第四章 雨夜的隔天,布雷克不再出现在谷悠兰的面前。 他不再在清晨的时候,等在她家公寓楼下,也不再在公司门前等她,就连以往固定时间送到公司的餐点,也停送了。 一连三天,都见不到他的人,想必他已经放弃了吧……悠兰知道自己应该要高兴的,但,她的心,却越来越沉重…… 星期五晚上没有课的她,一下班就直接回家。 打开冰箱,她拿了几样青菜配料,打算煮碗大卤面当晚餐。 当、当、当……一阵门铃响起。 必上冰箱门,洗了手,她快步走出厨房、客厅,来到阳台,打开木门。 “艾伦?”看到布雷克的贴身助理出现在自家门口,悠兰吓一跳。 “谷小姐。”艾伦一脸尴尬地看着她。 看到艾伦出现,她想到另一个人,不自觉地,悠兰探头看向楼下。 “葛林先生没来。” “你、你找我有事吗?”借着打开铁门的动作,她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是有一些事,想和你谈谈。”面对主子喜欢的女人,艾伦露出善意的微笑。 “谈?谈他吗?”悠兰直觉就想拒绝,“对不起,我不想谈。” “那就请你跟我到撒皇饭店去一趟。”他希望自己可以顺利将她带去饭店,否则要让弗罗出手,只怕她是被抬着进饭店的。 “我为什么要去?我不去!”他都已经放弃了,她为什么还要去招惹他? “可是,葛林先生生病了!”艾伦急忙挡住她想关上的铁门。 “病了!?为什么?”她惊眼看着艾伦。 “医师说他感冒了,只要按时吃药,很快就会没事。” 听到感冒二字,悠兰松了口气。 “那你们提醒他按时吃药,不就没事了?来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医师,如果没事,那……”怕自己会心软、会担心,悠兰想结束谈话。 “但是葛林先生就是不吃药,他总说那只是小靶冒,要我们不要吵他。” “那应该就只是一场小靶冒吧?他是个成年人,难道会不清楚自己的状况?”悠兰微拧着眉。 “谷小姐,如果真的只是小靶冒而已,那我也不必专程跑来找你。” “什么意思?” “他头痛又发烧,给他退烧药,他也不吃。” “什么!?发烧还不吃药?他、他怎么可以这么逞强!?”艾伦的话,教谷悠兰听了不禁又气又急。都是个大男人了,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就是说嘛!”无辜被主子找碴,还骂了好几天,艾伦不满地告起状来,“这几天他就是这样,谁劝他,他就骂谁,还有事没事给我们脸色看!” “真差劲!” “对!我们也觉得他很差劲,可是,我们没胆子在他面前说。” “为什么?” “为什么!?”艾伦像听到什么鬼问题一样的瞪看着她。 “怎么了?” “谷小姐,难道你以为葛林先生对每个人,都像对你一样温柔、体贴?” “这……” “别傻了!我和弗罗已经算是跟他最久的人了,他都还不时会拿冷眼冰我们两个,更别提底下那些人了,他们看到他就像看到恶魔一样,能跑的就绝对不会笨得留下来看他脸色。” “你……你把他形容得太坏了。”她拧蹙柳眉。艾伦口中的他,是陌生的。 “不,葛林先生就是我说的那样,不过,他不是坏,他只是会让某些特定族群,因特别顾忌而不敢得罪他,而你,是我见过唯一可以得到他温柔对待的女人。”看着她的娇颜,艾伦特别强调最后一句。 “我相信,你自己也感觉得出来,你在葛林先生心中的地位,是我们其它人所无法取代的,现在他病了,要不是真拿他没办法,今天我也不会专程来请你帮忙。” “我能帮你们什么呢?你们的话他都不听了,我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听?” “会的!只要你出面,葛林先生他一定会听你的话的!” “这……” “谷小姐,你就当是日行一善好了,就帮帮我们吧,葛林先生他真的烧太久了,再拖下去,我担心他的病会转成肺炎,到时……” “肺炎!?你刚不是说只是一场靶冒吗!?”悠兰惊叫。 “本来是感冒,但是,那天他淋了那么久的雨,还发高烧,四十度呢!” “四十度!?”天,怎会这样!? “嗯,刚刚饭店医师复诊后也说了,他的高烧如果再不退,就很可能会转成肺炎,到时,说不定就会烧坏脑子……”艾伦故作一脸忧心地看着她。 “怎会这么严重呢!?”再也掩不住心底的焦虑,谷悠兰急忙转身进屋,“你等等,我拿一下钥匙就跟你走!” 她还以为他只是得了一场小靶冒而已,没想到居然严重到可能转成肺炎! 两人先后下楼,一待悠兰上车,艾伦即将车驶出巷子,朝撒皇饭店快速前进。 艾伦一边开车,一边抽空看向悠兰,思考她与主子间的问题。 想着她与主子未发生争吵前的温馨相处画面,艾伦决定再多事一次。 “谷小姐,你也知道我是葛林先生的特别助理,从少年时期,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所有与葛林先生有关的一切,我可以说是最清楚的人了。” “嗯。”她知道艾伦与弗罗,都是布雷克的亲信。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可以用性命向你保证,你的确是葛林先生唯一想追求的女孩子。” “这……”她楞了下,“我不懂你为什么会愿意用自己的性命,为他说过的话做背书?”难道,她真的是布雷克第一个想追求的人? “因为,葛林先生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他也从不欺骗女人感情,在你之前他是有过几位固定的女伴,但那都是各取所需的一种交易行为。” “这……”她哪里会不明白艾伦口中的交易,只是……“他对你很好,是吗?” 悠兰突然的问题,教艾伦有些诧异,但他依然诚实回答。 “是的,葛林先生一直都很照顾我们这些弟兄,从不亏待我们,也从不会为一己之私,而牺牲或放弃我们。” “你们……”悠兰对他话里的某些用词,感到迷惑。 她可以理解身为布雷克特别助理的艾伦,对上司的尊崇与信服,可,在艾伦的话里,她却领受到他们之间,有另一种远比上司与部属还要密切的关系。 但,不管如何,知道布雷克全将部属当成兄弟看待,就应该表示他为人磊落、正直、大方慷慨,对周围的人都很照顾,是个很不错的男人。 只是,就算如此,那又如何?她都已经把话说得那么白了,难道现在她才要后悔,才要不顾一切的和他在一起? 回想起布雷克看她时,那专注而执着的灰亮眼眸,想起他对她的照顾,想起他一切一切的好,悠兰笑容无奈,轻摇头。 “我想,他条件那么好,想接近他的女人一定很多,不缺我一个。” “不,你只说对一半。葛林先生的条件是很好,所以他是不需要花费任何心思来讨好女人,可是,对你,他一直用心对待,不是吗?” 是啊,他对她总是那样的用心,甚至关心……他对她是再好不过了。 无法否认艾伦的话,她只能点头。 “不过说真的,到今天我还是很讶异,葛林先生会如此慎重地向你提出『在一起』的要求。”身为格顿组织的一员,他知道“在一起”背后所代表的深层意义。 自中古世纪就流传下来的组织章法中规定,当身为格顿组织的领导者,要求一名女子与其展开同居生活时,就表示该名女子是他所在乎、在意与想拥有的人。所以只要是格顿组织的一员,都必须完全接纳她的存在,甚至在危急时刻倾尽全力保护她。 只可惜,他不能将这些组织规定告诉谷悠兰,因为他知道主子就是不想告诉她有关格顿组织的事,不想暴露自己的教父身分,所以,才会选择让她误以为葛林家族不能接受她的身分,而要她主动避开一切有关葛林家族的事。 万一,他这时候说漏了嘴,只怕主子是饶不了他的。 “谷小姐,有许多事情碍于现实考量,我不能告诉你太多,但请你一定要相信葛林先生,他是真的很重视你,如果我想的没错,你是他今生唯一想要的女人。” “这……”她粉颊微红。 其实,布雷克对她的重视,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特别提醒她,因为,当她望进他那双灰柔的眼,她便已明白,也领受到他对她的那一份真心。 只是,即使如此,又如何?难道,她真要不顾他家族的反对,跟他在一起?然后,让他日后处在她与他家族之间为难?让他家族里的其它成员,以她来刁难他? 轿车停在撒皇饭店,艾伦与谷悠兰快步穿过饭店大厅,进入贵宾专用电梯,直达皇级套房所在的楼层。 站到住房前,艾伦掏出随身房卡,刷过辨识器。 喀地一声,深色房门应声而开。 领她走进富丽堂皇的皇级套房,艾伦边关上身后的门,边放低声音说话: “我想葛林先生应该还在休息,你……” 才穿过走廊,走进明亮大厅,便听一句沙哑吼声自里面睡房暴怒传出—— “你说什么!?” “对不起,因为这几天你病了,所以我们才……对不起。”站在大床边,弗罗神色紧张,一再为自己的疏忽道歉。 “我没交代,你们就没做!?你们是机器人啊?一定要我一个口令才一个动作,是不是!?” “对不起,我错了,请你责罚。” “咳!”低咳一声,他怒不可遏,“责罚?你以为罚了就没事吗!?” 站在睡房门口,看着脸色有些差的布雷克,一再用着沙哑的嗓子,怒斥低头认错的弗罗,悠兰转头看向一旁的艾伦。 “你知道弗罗犯了什么错吗?”她小声问。与布雷克认识好几个月,她从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我也不知道,我出门前,葛林先生还在休息。” “会不会是公司出了问题?” “不可能,弗罗的工作是贴身保护葛林先生,公司一切事务和他没关系。” “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很生气……都病了,还……” 她希望他可以冷静点,不要在不舒服的时候,还发这么大的性子,免得让自己的身子更不舒服。 悠兰担心地看着布雷克,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走进去劝他冷静,还是如他之前所要求的,不干涉也不过问他的事,自动转身离开。 突然,房内传出的一句无力,拉住她转身的脚步—— “弗罗……”似再也没有吼人的力气,布雷克颓然倒靠床头。 “在。” “难道说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悠兰对我的重要性?”褪去愤怒的容颜,布雷克脸上多了几许的落寞。 “这……” “说。” “不,我和艾伦都知道谷小姐对你而言是特别的。”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帮我照顾她?” “这……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的抱歉,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停送固定给她的点心?” 听闻布雷克对弗罗的质询,谷悠兰怔住。 点心不是他下令停送,而是弗罗,所以现在,他正为这事发怒?他竟为了点心的事而怒责自己的贴身部属……眨着眼,悠兰楞看着里边的他。 “说。” 哎罗沉默不语。 “我叫你说话!”他语气严厉。 “是!”隐忍心中不满多时的弗罗,像是豁出去了,“我认为谷小姐既然不答应和你在一起,那她就没有权利享受你对她的关怀与注意!” “你——”意会弗罗是在为他抱不平,布雷克语气稍缓,“就因为这样,所以你就不送点心给她了?” “还送什么?谷小姐她根本就不在乎你一片真心,送了也是白送。”布雷克身分何其尊贵,哪能让谷悠兰那丫头这样撒野! “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只要依令办事就成,其它的,不要多事。” “可是,葛林先生,这世界上条件比谷小姐好的女孩子到处都是,希望你能看她们一眼的更是多的数不完,你又何必把心思全放到她一人身上!?” “这——” “感情是双方面的事,可是现在就只有你一人不断地付出,这算什么?她也不想想你对她有多好!”不说则已,一说,弗罗就有一肚子的不满。 “弗罗……” “你怕她饿着,就送点心给她;怕她上课迟到,就天天专车接送;下大雨了,怕她淋湿就为她送伞,但是结果呢?伞她拿走了,就让你一人淋雨!” 哎罗越想越气,也越说越愤慨。那个谷悠兰真的是太过分了,算什么女人嘛!?竟敢这样辜负他们格顿组织闻名全球黑道的首脑人物! “弗罗,你……” “葛林先生,我知道我这样已经逾越本分,但是跟你身边多年,你一直拿我当自己人、当亲兄弟,现在看她那样对你,我真的替你感到很不值!”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真心喜欢一个人又哪能计较那么多?”他笑着。 “就算不计较,她也不可以这么过分!” “她还年轻,多给她一点时间,也许,她就会明白我对她的……” “多给她一点时间!?葛林先生,难道你还想继续……”知道布雷克仍未放弃谷悠兰,弗罗惊言道:“你这样做,值得吗!?现在单只是她以为的家族反对,就可以让她把你推离她身边,那万一以后她知道葛林家族在英国是……” “以后的事会怎样,很难说,但——”截断弗罗的话,他眼底闪烁出一道光芒,“你不认为她的确很适合我吗?” “适合?”他还真的看不出来。主子的脑子,果然比他们还要复杂。 “就性子来说,她的执拗与坚持再适合我不过了,我知道她是任性,但像我这样的男人,需要的不就是像她这样有自己个性的女子吗?” “可是,她既任性又辜负你对她的情意,她——”弗罗大叫。 “她有她的坚持,所以,她选择自己该走的路并没有错,因为现在,她的理智正告诉她,她必须离开我,以后才会有平顺简单的日子可以过。”他微笑着。 “这……”弗罗沉默。 “悠兰她很清楚,只要她现在就离开我,以后,她就不会因为我家族的反对,而让她自己日子过得痛苦,所以,她正彻底遵循理智,努力的想离开我。” 看到弗罗脸上表情的改变,布雷克知道,他已经了解自己的想法。 “你们以为她真的不在乎我,真的辜负我吗?其实,我并不这么认为。如果她真的对我无情,那她大可在家族反对声音出现时,要求我为她出面,直到她肯定我无法保护她时,她再走人都成。可是她没有,她一开始就选择离开。” “她这又是为了什么?”弗罗不懂。 “我想,应该是因为她不忍心见我在她与家族之间为难吧。”他笑着。 “啊!?原来是这样!”弗罗骤间恍然大悟。 他一直都知道主子心思缜密,却没料到他竟可以如此洞悉谷悠兰的内心。 “你知道吗?现在她正为了我,而和她自己的理智奋战,我应该要高兴才对,但是……”他眸光沉下。 “葛林先生?” “我从不想要她为我而这样刁难她自己,可是,要我就这么放弃她,我办不到,所以,我只能选择让她继续为我而战,看着她继续为我而挣扎,因为,胜利只属于坚持到最后的那个人的。”灰蒙的眼底,有着对她的深深歉意。 说他自私也罢,说他狂妄也成,只要可以拥有她的心,他不介意利用她的心,来赢取他所想要的感情。 “只要她的心,能为我越过这一关卡,让她的感情战胜理智,那她的心就会完全属于我,这样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相信,她都会为我勇敢闯过。” 这是一场靶情战役,只是,战场在她心间,而他的敌人就是她的理智。 所以,他要利用这次的机会,连根拔除她的理智,让她的心从此以他为依归。 “葛林先生,你和谷小姐也真是……怎么连谈感情也谈得像是在打仗呢?”而且还是一场心理战。弗罗听了直摇头。 “没有战过,怎尝得到最后胜利的滋味?” “可是,用尽心思就为谷小姐一人,却得不到她的正面回应,要是换成我,我早已经换女人了,谷小姐她……”撇着嘴角,他道。 “你曾经真心喜欢过一个人吗?你知道那一种以心交心的感觉吗?” 他笑着截断弗罗对悠兰的抱怨与不满。“那种感觉有些神奇,就好象站在云端上一样。” “站在云端?”弗罗皱眉。那多危险?”个不小心,就可能会摔死。 “然后,只要想着她,你就会想笑。” “想到她,就会笑?”不跟个神经病一样?弗罗再皱眉。 “做任何事情,也会变得很有冲劲。” “咦?”这“喜欢”的药效还挺像威而刚的。不再皱眉,弗罗变好奇。 “以前,我从不认为自己会真心喜欢上一个女人,但是看到悠兰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她了。”灰柔的眸光,有着对她的眷恋。 “葛林先生……”看着布雷克眼底因谷悠兰而有的温柔,弗罗已然明了他早已经身陷入情海,再也无法月兑身。 “遇上她之后,我希望每一天都可以陪在她身边,可以照顾她、疼她、爱她、宠她,更希望她每一次的微笑,都是因为我的关系。”他笑着。 “但是,谷小姐她并不领情,一直到今天,她的理智还是占上风。” “没关系,只要我不放弃,最后的赢家就会是我。”他眼底有笑。 不问他与悠兰之间到底有没有缘分,到底有没有未来,在知道这世界上,有个女人是自己所在意的之后,他就觉得自己的生命变得很充实。 以前,在还没遇见悠兰时,他以家族及工作为生活重心,每天总是为工作、为家族而忙碌,几乎都忘了什么是简单的快乐。 可遇到了她,他的世界变得多彩多姿,她让他一再期待与她每一次的相遇…… “弗罗,你知道吗?”说了太多话,他眼里有了一丝的倦意。 “知道什么?”弗罗一脸迷糊。 “可以这样简单的疼着、爱着、宠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就是一种幸福……”敛下灰色的眸、转望窗外蓝天,他浅薄的唇,微勾扬起。 回想起初次见面时,她眼底的戒备,与当他回英国,再来台湾时,多日不见的她,因为看见他而乍然亮起的清瞳,布雷克眼里有着淡淡的疼宠笑意。 突然,叩地一声异响,教房里两人转头看向房门口—— 第五章 喜见站于睡房门口的她,布雷克的唇角再为之向上高扬。 “悠兰!?” 不看他的眼,谷悠兰眨去眼中湿意,紧咬红唇,蹲子,想借着捡拾钥匙串的动作,来缓下内心的激动。 她从不知道他竟是这样的了解她,而她……她又何其有幸,可以让他如此真心对待,可以让他如此的坚持…… “咳、咳、咳!”咳了几声,布雷克带着笑容,快步走近悠兰,并先她一步倾子,为她拾起落地的钥匙串,“怎么来了呢?” 才挺起身子,一阵头昏突然袭来,教他脚步不稳。 “葛林先生!?” “小心!”悠兰急伸出手,与艾伦及弗罗同时扶住他,“你没事吧!?” 推开艾伦与弗罗扶持的手,他噙笑靠向她。 “没事。”看到她,他笑容满面,压根忘了自己仍在发高烧的事。 “还说没事!?”才碰上他的手臂,悠兰就被他高得吓人的体温吓到,“这么烫……刚才有量体温吗?几度?” “有,医师刚才又来量过一次,但还是四十度。”虽然对她仍有不满,但见她关心着自己的主子,弗罗还是维持应有的礼貌,恭敬回答。 “谁要你多嘴的!?”布雷克白眼朝他瞪去。 “他烧几天了?”扶他到床边坐下,她看向对她有敌意的弗罗。 “从淋雨的那天晚上算起,今天已经是第四天。”弗罗有意让她愧疚,而他也成功了,因为他的话,教悠兰红了眼眶。 “弗罗!”见她表情有异,布雷克出声喝斥。 “我道歉,但是,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我看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布雷克脸色一变,想斥声怒喝他,但,悠兰拂去他额际因汗而微湿的金发,对他摇了摇头。 “你不要凶弗罗了,他说的没有错,要不是我,你也不会……”看着他烧红的脸颊,悠兰眼底有着深深的歉意。 “我没事,你不要听他胡说。”对她,他始终保持微笑。 “你——”见他再一次包容她的错误与任性,悠兰噙着泪水,紧紧搂住他的颈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好了、好了,我又没事,只是个小靶冒而已,瞧你紧张的。”忍住晕眩的不适感,布雷克笑眼着看她,“怎么来了呢?” “艾伦去找我,说你重感冒,又不肯吃药……” “你还真是多事。”布雷克笑瞪一旁的艾伦。 “呵,没办法,若再不请谷小姐出面,我和弗罗的日子真的很难熬。” “对了,你的药呢?”没忘记来这儿的主要原因,悠兰转看睡房的四周。 “这里。”弗罗快速取来药袋,与一杯开水。 看了药袋上的说明,悠兰取出退烧药包,拆开递进布雷克手里。 “快吃下去。” “这……”看着手中的药丸,布雷克眉头拧成一线。 “快呀。”悠兰催着他。 “对啊,谷小姐都来了,你再不吃药,那我们就请她回去好了,反正她留在这里也帮不了忙,弗罗,你说对不对?!” “对!艾伦说的很对,没用的人,就赶走好了。”弗罗说的很认真。 不忍悠兰受委屈,布雷克恶瞪两人一眼,不再考虑,仰头一口吞下药丸。 但,药丸才入喉,他就紧皱剑眉,脸色难看。 妈的,用吞的也这么苦! “躺下来应该会舒服点。”悠兰为他拍松枕头,拉整被子,扶他躺下。 “嗯,谢谢。”感受到她的温柔,布雷克紧握住她的手。 “嗯,哼。”一旁的两人看他一反常态,变得这么合作,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你们又怎么了?” “也没什么。只是十多年的感情,比不上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女人,想来就觉得有些悲哀,唉。”艾伦又叹气又摇头。 “唉。”弗罗跟着也叹出一口气。 “你们……”被两人一说,悠兰不知如何自处,她抽回手,“你睡一下吧。” “你要去哪里?你不留下来陪我吗?”布雷克疾坐起身子,又是一阵头晕,揽住她,趴在她的肩上,等待晕眩过去。 “怎么了?没事吧?”她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没事,只是有些晕而已,没事的,你要去哪里?”他在意的,仍然是她。 “你……”知道布雷克不希望她离开他身边,知道他是这样的在乎着自己,悠兰的心瞬间涨满了爱。 “我只是想回去帮你熬一锅粥,你现在病了,要吃清淡一点的食物……” “你——”惊喜闪进他眼里。虽然她未曾言明,但是,布雷克知道这表示她已不会再排拒他。 应该是了,毕竟,她还到饭店来看他了,不是吗? “那我跟你一块回去!”他移身下床。好不容易才重新得回她的心,他不想就这么任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可是你感冒了,万一吹了风,病情会加……”她想摇头。 “我不在乎。”望着她,他正颜道,“因为这一辈子,无论你人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你……”悠兰怔眼望他。 缓缓渗入她心海的话语,教谷悠兰心悸不已。急抬手捣住心口,她惊眼凝他。 这辈子,无论她人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蓦地,她清亮黑瞳为之亮起。这是一句爱的承诺,是他予她的誓约。 在艾伦及弗罗的快速整理下,布雷克带着行李搬进她的家。 可……铿!有人被关在铁门外。 “呃!?”把主子的行李搬进屋里的艾伦与弗罗,才转身想把自己的行李,也一块弄进屋里时,就被突然迎面砸来的铁门吓到。 两人急忙后退一步,互看一眼,赶紧转头喊住正想关上木门的主子。 “葛林先生!?” “干什么?”看着门外的两人,他强忍头晕,口气略差。 “我们还在外面……”隔着铁门,艾伦与弗罗双手高举着自己的行李。 “不在外面,难道,你们也想搬进来?”他口气一沉。 “耶?”两人同时傻住。他们是这样打算的没错啊! “这屋子是悠兰的,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们不能擅自进入。 “可是,是你要我来台湾的,对吧?”那来了,当然就是要同进同出,没错吧?艾伦表情有些茫然。 “我是要你来台湾协助整顿办事处,不是要你来跟前跟后,所以,给我滚远一点!” “艾伦是应该滚远一点,但是我不一样。”一把推开艾伦,弗罗上前。 “不一样?哪不一样了!?”布雷克不耐道。 “当然不一样,我的工作是保护你的人身安全,所以你在哪里,我就必须跟到哪里。这是组织的规定。”要不然,怎能称为贴身随扈?弗罗皱起两道浓眉。 “现在不在英国。”布雷克回送一句。 “什么组织的规定?”悠兰一走出客厅,就听到奇怪的两字,她探出身子。 狠瞪两人一眼,砰地一声,布雷克用力甩上木门,回身对她一笑。 “他指的是家族规定,没事,别理他们。”掩住精锐的目光,他露出病容。 “那你先到房间休息,别再站在外面吹风。”悠兰扶着体温略高的他,走进临时收拾好的客房。 安顿好他,她转身离开房间,端来一盆冷水,为他拭去额际热汗。 悠兰以为只要吃了药,他应该就会舒服点。可是,当她进厨房为他熬煮大骨稀饭,再走进房间探看他的情况时,她发现发着高烧的他,浓眉紧拧,睡得很不舒服的样子。 为了让他可以睡得舒服点,一整个晚上,悠兰不断为他更换额头上的冷毛巾。 半夜时候,他高烧渐退,但却开始翻来覆去,睡得极不安稳,睡梦中还直喊着好热,教悠兰只得忍住羞怯,用冷水为他擦拭身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再喊热的他,突然转而喊冷,拿来冬天的棉被为他盖上,他还是喊冷。无计可施,悠兰改端热水为他擦拭冒冷汗的身子。 擦过他的额头,她将毛巾泡热水拧吧,小心拉起他的手轻轻擦拭。 触到她手的温暖,睡梦中喊冷的他,突然一把将她的手塞进自己的胸怀里。 “哎。”悠兰轻呼出声。 知道那只是布雷克无意识的举动,谷悠兰小心地想抽回手,可,她的动作却引来布雷克极大的反弹。 头晕目眩、睡意朦胧中,他大手一捞,就将悠兰拖上床,强行压制在身下。 深深的疲倦感,教布雷克处在半梦半醒之间。 以为自己仍在睡梦中,他放任自己的情感,依凭直觉行事。压住她的身子,他月兑去自己身上的衣物,而月兑完自己的,他开始想扯去悠兰身上碍事的衣物…… 可恶!她的连身式罩衫裙,教他感到挫败。扯不掉它,他奋力一撕。 挣月兑不出他的箝制,罩衫又被撕毁,悠兰急声尖叫—— “布雷克!?”她双手紧抵住他的胸膛,惊眼望他。 听到呼喊,布雷克动作顿停。 缓缓张开双眼,甩了甩头,他努力集中精神,望着身下一身凌乱的她,他昏睡的脑子骤然清醒。 “悠兰你……”抵于胸前的热毛巾,与置于床边的热水盆,让布雷克明白自己刚刚在睡梦中,将正在照顾他的悠兰给拖上床了。 微提起身子,布雷克想起身让她离开,只是,感受到她温软身子紧贴着自己的美好感觉,他眸光变得幽沉。 拿走她手里的热毛巾,扣住她的手,他俯下头,吻上她的颊、她的耳。 “布雷克,你、你……”她身子一颤。 “不要拒绝我。”轻抚着她窈窕的曲线,他灰幽的目光里有着索求。 “可、可是,你病了,你需要休息。”红着脸,她希望能唤回他的理智。 被下他微冷的手掌,缓缓扯去她胸前与腿间的一缕丝薄。 “我不想休息,我只想要你。”不断来回着她修长的腿,他试探着她的反应,“给我……好吗?”咬吻着她的耳,他低声问着。 他生病而该倦累的身子,因她温热的胴体,而起了极大的生理反应。 “我、我……”明白他的意思,悠兰容颜羞赧,急别过头。 “看着我,回答我。”转过她的头,他深情凝进她的眼。 “你……你现在是清醒的吗?”强忍住羞怯之意,悠兰红着脸轻声问。 她不希望他只是病糊涂了,才对她求爱。 “当然,再清醒不过了。”虽然此刻,他全身发寒又发热,但,对她,他有着难以抵抗的渴望。 “我玩不起爱情游戏的。”微抿着唇,她深深望进他炙热的眼。 “我知道,所以,我也不跟你玩游戏。”深情在他沉灰眼里闪动。 吻着她唇角,轻吮她白晰的颈,他不再沁冷的大掌,抚过她动人的曲线,寻到他想深深占有的温柔之谷。 “你——”太过亲密的,教悠兰全身僵直而双颊涨红。 “我……我只希望日后能有你的陪伴,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你在我的怀里醒来,然后,给我一个美丽的微笑……” 他激情的,教纯情的悠兰难以招架,全身泛染红晕,她心跳急促,十指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 “相信我,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反对我俩在一起,我也不会半途离弃你,我只会在天冷的时候,为你挡去寒风;下雨的时候,为你撑伞……”在她耳畔,他低语呢喃。 “布雷克……””丝水光划过她的眼。 “我会永远站在你的前方,为你化去一切麻烦,也会拿起利剑,披荆斩棘,为你开辟出一条通往幸福的大道,为你建造一个简单又快乐的世界……” “为、为什么你总是对我这么好?”他的誓言好温柔、好动听,教她好感动。 aa“因为——”挪动身子,抵住她秘谷人口,看进仰躺床上,粉颊羞红的她,他灰沉的眼闪闪发光。伸出手,他罩上她教他无法一手掌握的浑圆。 “因、因为?”轻柔的引去她所有心思,她倏闭双眸,紧紧环住他的颈。 知道她已愿意全心接纳自己,布雷克灰眸晶亮,骤身一沉,对她狂释出满心的炽情烈爱。 “嗯!”突来的撕裂感,教悠兰痛得泪光闪动,她想叫痛,但,一记缠绵之吻,激情地封住她的唇。 “因为,你是我想用一辈子来疼的女人。”就着她柔润的唇,布雷克·葛林将自己的心与情,随同一句爱语,深深封入她的心…… 对她,布雷克选择隐瞒自己与黑道有关的事。 所以自此之后,他不仅拒绝对外暴露行踪,也严禁有关自己的消息,登上任何新闻媒体,以免身分被拆穿,而坏了他对她的一切苦心安排。 其实,与其说是苦心安排,还不如说,他正极尽一切的努力,保护着她原来的生活,不让她因为他的出现,而失去原来简单的日子。 因为,他想一辈子都将她留在身边,不让她发现自己的另一个身分,也不让她有机会接触英国的事务。 而她,也如他当初所要求的,从不过问也不干涉他在英国的事。 但是,当他回英国的机会渐多,留在台湾的日子却一次比一次少时,天天倚门盼望他早归的她,眼底慢慢出现深沉的恐惧。因为,她不知道他这次离开了,下次会是什么时间回来,她怕……她怕他在英国的家人,再也不让他来台湾,再也不让他回到她的身边。 她知道自己应该要相信布雷克,因为他爱她,绝不可能丢下她。但是,她真的害怕他家人的阻挠,因此,她紧紧抓住他在台湾的每一天,也将那每一天都当成是末日前夕在过着。 所以每当次日清晨醒来,看见他在身边沉睡着,她都庆幸着他还在她身边,自己又能拥有他一天。 只是,葛林国际集团台北事业部的业务量越来越大,就算他人在台湾,通常回到家也已经是半夜,而那时他也倦了。 现在的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天天接送她上下课,工作忙碌的他,再也抽不出多少时间陪她了。 可是,她无怨无悔,因为她懂他的忙碌,所以,她不吵也不闹,选择让他放心工作,选择当一名温柔的伴侣,每天在家等他回来…… 这天晚上,没课的她因为工作太多忙不完,就留在公司里加班。她想布雷克近来都忙到十一、二点才回家,那她加一下班应该没关系。 可,事情就是这样的巧,深知自己忽略她多时的布雷克,这一晚特地提早回家。他想带她到外面吃饭,想多抽点时间陪她,但回到家却扑了个空,他愣了一下。 拿出身上的银黑色手机,他按下快速键,联络到持有他手机子机的悠兰。 知道她此刻正在公司加班,布雷克脸色难看,开车来到她工作的地方。 罢将急件报表送到主管办公室的悠兰,一回到座位,就打算收拾桌面回家。 但,一记劲道将她一把拉起。 “布雷克!?”看到他,她喜形于色。她没想到他会到公司来找她! “马上回家!”不理会其它人的注意,布雷克一手握住她,一手拿起她的背包,就想将她拖离公司。 “啊!等等,我要打卡!”走过打卡钟前,她叫着。 “不必打了,直接辞职。”他大步直走,迈向电梯间。 “辞职!?”她睁眼看他。 “我不想在回家后,还看不到你的人!”他忍住气。 “可是……”她想摇头。以前的她或许还可以辞职回家,休息个一段时间再外出工作,可是目前不行。 因为,现在家里开销大,而经常到家里找布雷克谈公事的艾伦及弗罗,每次来都嚷着要吃大餐,普通的牛排、龙虾还不吃,专挑那种高级食材、山珍海味,更甚者,艾伦还经常提议到外面用餐,”顿鱼翅、鲍鱼大餐吃下来,四个人就吃掉近两万块。 一个月数次,数个月下来,她银行的存款急遽减少。 上个月,一向不怎么喜欢她的弗罗,突然找她借一百万,说是家里出了点事,但不方便跟布雷克开口,也不好向艾伦借,所以就找她帮忙。 而上个星期,艾伦也是,一开口就说自己前晚开车撞死了人,急需两百万应急安抚死者的家属。 就这样,当她中午到隔壁银行领钱、刷存金簿时,她发现才几个月下来,她银行帐户里这几年所赚的钱,连同爸妈留给她的几百万存款,已经剩下不到一万块了。 所以现在,她如果不上班赚钱,那以后……悠兰柳眉紧拧。 才在电梯间站定,一转头就看到悠兰面有难色,布雷克轻搂着她的肩。 “你知道我工作已经很忙了,能陪你的时间是越来越少,难道,你不想多一点陪我的时间,嗯?”抚着她的颊,顺过她的长发,他放柔嗓音,哄着她。 “可是……”不知该如何开口跟他谈钱的事的悠兰,欲言又止。 她怕万一开口了,布雷克会误以为她想跟他伸手要钱、要生活费,或是想跟他计较钱的事。 “怎么了?你有心事?” “我……如果不上班,会没有薪水领,这样以后,我们……”她婉转道。 “你银行里不是还有点钱吗?”敛下眼底”抹精光,他噙笑问着。 “就剩五千多块而已,如果艾伦他们再要到饭店吃大餐,我就必须把他们留在那边洗碗了。”想到可能的后果,暂时忘去金钱困扰的悠兰,忍不住笑出声。 布雷克也笑了,但不是因为艾伦和弗罗必须留在饭店当洗碗工,而是他总算处理掉她的积蓄,让她身边没有闲钱,断了日后她可能突然跑到英国的机会。 虽然悠兰从未提过想到英国的事,不过,他还是得预防万一。 “真糟糕,我忘记要给你家用了,你不会怪我吧?”望着她,他眼底净是迷人笑意。 “没、没关系啦。”她喜欢他的笑。 “不过,你真的都没钱了吗?”他忍不住再问。 “嗯,就剩这么多了。”悠兰拿出背包里的存金簿,翻开最后一页给他看。 确定她真的就只剩下几千块,计谋奏效,他笑扬眼。 “我没钱,你很开心?”怪异的感觉,爬上她心头。 “当然,这样以后就换我养你了。”笑搂着她的肩,两人走进电梯,“从今以后,你只要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就行了。” 电梯直下一楼大厅。 “可是公司有离职规定,我不可以说走就走,不然,会被人家说我没责任感的。” 离开大楼,坐上他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士,悠兰为难的看着坐进驾驶座的他。 “这样吗?”他是可以请人代她办好离职手续,不过,他喜欢她这样认真的态度,“那你就依公司规定请辞吧。” “嗯!”知道布雷克愿意尊重她的意见,悠兰笑眯双眸。 第六章 布雷克拿了一张没有额度限制的白金附卡给她,要她习惯刷卡消费。 她告诉他,菜市场摊贩没有在刷卡,他就要她改到超级市场焙买一切生活所需。 “可是还有水电、瓦斯费要缴……” “我已经找人改为银行转帐,每个月都会自动由固定的帐户里扣款。” “可、可是,现在我还得到学校上课,我要搭公车……” “这点我也想到了。” “那……” “我替你订了一部轿车,也帮你找到一位驾训班的女教练教你开车,这阵子你就找空档练车,在你还没学会的这段时间里,她会负责接送你上下课。” 就这样,布雷克以一张白金附卡,支付两人的生活开销,就是从不给她现金。 虽然,悠兰曾经感觉怪异,但也没问太多,因为,现在一张无限额又可包办食衣住行育乐的白金卡,远比现金还要好用。 一个月后,已将手中所有工作全移交给新人的悠兰,正式离职回家让他养。 不过为打发一人无聊在家的时间,悠兰接受上司的建议,承接公司的零星小案子回家做,为自己多少存一点现金在身边,以防临时有急用。 辞掉工作不久,她也自t大毕业,一下子多了许多时间的悠兰,学会了等待。 每天早上在送他出门上班后,她会先整理家务,然后,等待他中午打电话给她,跟他说说话,然后,再等待他的黄昏电话,告诉她能不能准时下班回家吃饭。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单调,但她不以为意,甚至可以为他习惯。因为,只要他认为这样很好,她就不会有意见,也因为只要他心里有她,只要他最后是回到她身边,再单调无趣的日子,她也过得甘之如饴…… 这天晚上,悠兰看到布雷克身后,跟着抱着文件档案的艾伦与弗罗,笑眼咪咪地问道: “你们今天想吃什么?法式香煎牛排,还是满汉全席、龙虾大餐?”手里有张白金附卡,她一点也不担心艾伦他们现在会吃垮她。 “呃!?不、不要、千万不要!”艾伦急摆双手。要再继续像前阵子一样大鱼大肉下去,他肯定会吐死。 “咦?”她发现自从布雷克给她白金附卡后,以往经常上门喊着要她请客吃大餐的这两人,态度丕变,不仅来家里的次数大为减少,就连饮食习惯也改变不少。 “对!我这阵子也刚好正在减重,不能吃太油腻!”弗罗忙着附和。 “你就不要忙了,打电话请饭店外送合餐过来就可以。”布雷克微笑看她,接着示意两人同他进入已经改为书房的客房。 “这……好吧。”带着满心疑问,谷悠兰想为三人带上房门,但艾伦的一句话,却拉回她的脚步。 “我认为再请一位英文翻译秘书,就可以预防这种临时状况发生。”今天翻译秘书因病请假,以致业务协调上出了一点小问题。 “公司里有缺人?”站在房间门口,她看向布雷克。 “嗯。”他简略点头。 “那、那我可以去应征吗?”她黑瞳晶亮。如果她可以到他公司上班,这样她跟布雷克就有更多的相处时间了。 “我英语可以,法语也懂……” 悠兰眼里有着希望,但,她话还没说玩,布雷克已经毫不犹豫拒绝。 “不准!” “布雷克?”太快的拒绝,教悠兰愣住。为什么?为什么他想也没想的,就一口拒绝她? “葛林先生,谷小姐的语文能力,绝对可以胜任翻译秘书……”艾伦想为她说话,但却因为他一记冷眼而止住口,也及时想起,主子不希望谷悠兰涉入任何与格顿组织有关的事务。 “为什么你不答应!?”急步走到他面前,悠兰急声问。 “如果我可以去你那里上班,我们就会有更多时间在一起,这样不是很好吗!?” “这……”布雷克知道她说的没错。但,若让她进入台北事业部,她早晚会发觉葛林国际集团与组织的事,到时,他的身分就再也瞒不住。 冷着眼,别过头,布雷克拒看她盈满希望的黑瞳。 “到底是为什么嘛?为什么你不让我去你公司上班?”他隐晦不明的态度,教悠兰又惊又疑。难道,他有事情瞒着她? “那工作不适合你!”一时之间想不出合理的借口,他脸色显得难看,口气也略冲了点。 “哪会不适合?我的英文沟通能力很不错,不是吗!?”悠兰想为自己争取到他公司上班的机会。 “如果你是担心有人会说闲话,那在公司里,我会尽量注意自己的言行,我不会造成你的困扰的,好不好?让我去嘛,好不好?”不教失望打败,悠兰再次鼓起勇气与毅力,跟他撒娇,想缠到他答应。她相信只要用对了方法,疼她的布雷克,最后一定会答应她的。 可,布雷克容颜难看,倏身拍桌站起。 “我说不准就不准,还问那么多做什么!?”失去笑意的灰眸,燃有怒火。 “布雷克,你……”那一句句无来由的愤怒,惊退悠兰眼底的笑。望着他,她神情僵凝。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答应过我的事了!?”他眸光锐厉,质问。 “我、我——”眨动惊眸,她说不出一句话。他突然转变的性子吓到她了。 “你答应过我,不会过问,也不会干涉我的生活!你都忘了,是不是!?”望进她受惊的眼,布雷克知道自己应该要冷静,不该对她这样大声。但是,只要一想到她已经有涉入他工作的想法,他就无法冷静下心。 “我没有过问、干涉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只是想有多一点的时间,可以留在你身边而已,我没有其它的意思,真的!”她不要他因为这件事而生她的气。 “那就不要再提到公司上班的事。”他缓下口气。 “可是,我……” “谷小姐,算了吧,葛林先生自有他的考量,也许这一份工作,真的不适合你,你就不要再提了。”艾伦充当和平使者。 “但是……”她抿咬红唇,看着容颜冷酷的布雷克。 “没什么好但是的,我说不准就是不准,你就算说再多也没用!” 他是可以勉强答应让她到公司,是可以派人守住她,不让她过于深人集团业务,但是,现在是想进入台北事业部工作,再过阵子,说不定她就会要求到英国! 而一旦让她踏上伦敦街头,一旦有人在无意中和她聊起格顿组织,一旦让她知道他就是格顿组织的当家主事,那后果……紧抿薄唇,布雷克倏握拳头,狠眯灰眸。 就算要毁去她一双腿,才可以让她安分留在家里,那,他就会想办法让她坐上轮椅,让她再也站不起来,让她再也踏不出家门一步!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离开家里一步,听到没有!?”想到多时的隐瞒,极可能在一夕之间被拆穿,布雷克心情暴怒。 她跟他从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绝不能让她发现组织的事,也绝不能冒险让她接触与葛林国际集团有关的事! “好了,我还有正事要和艾伦及弗罗谈,你出去!” “布雷克————” 她的不死心,教布雷克怒得重槌书桌。 “够了!我叫你出去,你听不懂是不是!?” “你……我、我知道了,对不起!”看着他不同以往的愤怒容颜,望进他似已对她失去耐心的灰眸,被他的愤怒吓得惊惶失措的悠兰,旋身奔出书房。 冲进浴室,关上门,谷悠兰软子,跌坐地上。 她不懂他到底在气什么。她也只是希望可以到他身边上班而已,他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为什么……想不出其中缘由,心绪纷乱的悠兰,双手环抱双膝,埋首其间。 怎么办?她好怕眼前的幸福与怏乐,就要离她远去,就要消失不见了…… 似有意惩罚悠兰超越界线的事,布雷克在隔天接到一通来自英国的电话后,就立即搭机回英国,将她一人丢在台湾,不闻也不问。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惊慌在悠兰心底慢慢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教她再也无法像以往那般安稳地过日子。 以往他回英国时,就算再忙,每隔几天,他总会抽空打电话联络她,让她听听他的声音,安抚她因他离去而不安的心。 可是这次,他没有,五天过去,她得不到他任何讯息…… 她想打手机给他,想听听他的声音,想要他再像以往那样安抚她,可是,银黑色的子机拿在手里,她却怎么也不敢和他联络。 因为,布雷克不准她在他回英国时,打手机找他。 他说这样做,全是为了要保护她,不让他的家人因为发现她的存在,进而阻挠破坏两人的感情,所以,在他回英国时,她就只能守着电话,等着他的联络。 可是现在,他生气了,他再也不肯打电话给她,再也不肯给她一句安抚…… 做完公司给的case,再也无事可忙的悠兰,对着桌上的电脑发呆。 突然,门铃响起。 他回来了!?闪入脑海的可能,教悠兰心喜,她急身站起,快步奔出书房。 但,才拉开木门,她眼底有着明显的失望。是江秘书。 “江姊,你怎么来了?”她打开铁门,迎她进入。 “刚好有点时间,就替你送案子过来,顺便看你现在过得好不好。”身穿白衬衫、黑窄裙的江铃,看来精明干练。 “我?我很好啊。”接过她手中的文件,悠兰扬起笑脸。对这位只比自己大五岁,却已经是相关行业中颇有名气的秘书大姊,悠兰是打从心底的佩服。 “是吗?”走进大厅,江铃四处看着,“他对你真的不错?” “这……”没料到江铃会突然问起这事,她双颊微红,“江姊,你坐一下。” 放下手里的文件,悠兰走进厨房,端出一壶苹果汁和一盘糕点。 她倒了一杯苹果汁给江铃,也为自己倒了一杯。喝一口苹果汁,她嘴角微微扬起。 “江姊,你不必为我担心,布雷克对我真的很好,他一直很疼我,也很宠我。” 谈到他,她眼里有着幸福笑意。 “这样是最好的。”喝一口果汁,吃一口蛋糕,江铃哼数声,“他把你抢走,害我现在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他要敢不对你好一点,我就跟他翻脸。” “林小姐还没上手吗?”她不希望自己的离开带给同事困扰。 “哪有那么快?她又不像你一教就会。不过,我想过阵子情况应该就会好很多,现在我也只能暂时忍耐了。”她撇着唇角。 话匣子一开,以前上班都各自忙着工作,而鲜少交谈的两人,顿时聊得愉快,就像姊妹般。 “说真的,悠兰,我还是不赞成你为一个男人放弃工作,你们又还没结婚。” “没办法,他不希望我在外面工作。” 悠兰拿起一块甜糕,想送进嘴里,却因为突来的一阵反胃而放回盘里。 忍住恶心的感觉,她喝下一口苹果汁。 “你们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 “当然,没打算怎么成?我可不希望看到你在为他辞去工作后,在感情上还吃了闷亏。”叉起一块蛋糕,她送进嘴里,“女人还是要为自己多着想。” “不会的,布雷克他是个好男人。”她笑着为布雷克说话。 “那就好,只是……”江铃顿了下,“跟他那样的男人在一起,你应该也很辛苦吧?” “辛苦?” “他看起来好象很有身分地位的样子,一定很难伺候。” “其实不会,他只是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比较凶一点而已,事实上他很好相处的。” “很好相处?我很怀疑。”她想到一个多月前,布雷克闯进办公室,拽走悠兰的事,“不过,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她转开话题,“对了,他人呢?” “他……他回英国去了。”她放下手中喝了一半的苹果汁。 “那你怎么没跟他去?” “这……他是回去工作,又不是去玩,我跟去不太好。”悠兰勉强一笑。 “怎会不太好?你正好可以藉这个机会,多跟他的家人相处,也顺便熟悉一下那里的环境……”江铃顿了下,“难道,你们没有结婚的打算?” “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没想过?那他呢?”江铃皱眉。 “他……”想到两人间存在的问题,悠兰低头不语。 “哎,算了,你们高兴就好。”似看出悠兰有难言之隐,江秘书轻松笑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悠兰笑得勉强,“要、要不然,万一结婚了,他又对我不好,要离婚也很麻烦,你说是不是?” “真是的,还没结婚,就已经在想离婚的事!”江秘书笑骂道,“与其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你还是努力兼差多赚点钱放在身边,对自己的未来也比较有保障。” “是,我知道。”悠兰回言笑着。 “好了、好了,我该回公司了。”站起身,她指着桌上的文件,“这件案子外务明天会按时来收,别忘了。” “是。”悠兰送她到门口。 “你去忙吧,不必送了。”江铃自动关上铁门,转身就要下楼。 突然,她转回身,隔着铁门看着门里的悠兰。 “悠兰———” “是。” “别让自己受委屈,知道吗?”她微笑说道。 “这……”悠兰微愣,继而一笑,“我知道,谢谢你,江姊。” 目送江铃下楼,坐上轿车离去,看着再也没有车子进出的冷清巷口,悠兰脸上笑容慢慢褪去。 知道又怎样?敛下眸底的不适,她颜容苦涩。 现在,只要他肯回来,或是肯打一通电话给她,让她听听他的声音,要她再委屈自己,她也都愿意…… 英国伦敦—— 这里是布雷克豪华住所的一楼会议书房,整个偌大空间以黑与白为基调,一张深色长型会议桌就置于中央,主位后方墙上嵌着巨幅的世界地图,对面墙上则是一幅鸟瞰英国的名家油画。 左侧空间划分为书房区,数排自天花板延伸而下的黑色沉木书架,藏书估算约五万册,而几张舒适沙发躺座椅,就摆于其间。 右侧则是一片落地窗,映着窗外阳光,室内一片明亮,但,此刻却气氛诡异 后靠旋转座椅的椅背,布雷克薄唇紧抿,神色凝重,几绺垂落额际的金发,微遮住他凝神望向窗外的清幽灰眸。 坐在他右侧位置的艾伦,眼见他开会开到一半,突然出了神,出声试探—— “葛林先生,你没事吧?” 专注于窗外蓝天的布雷克听而不闻,持续望着窗外那一片蔚蓝。 “外面到底有什么好看的?”沉不住气的几人,跟随他的视线,也看向窗外。 “你跟他最紧,你说,老大现在是怎么回事?”有人转向弗罗打探内情。 别过头,弗罗一句话都不肯透露。 “艾伦?” “不要问我。”艾伦猛摇手。 “那就直接问老大好了。”长相宫泰的康纳,呵呵直笑。 “可以,有胆子、不怕死,你就问好了。”艾伦露出无害笑容。 突然,一阵透窗袭入的微风,吹开布雷克身上衬衫,露出他健壮的胸膛,同时也露出他缠里着一圈又一圈白色绷带的月复部。 十天前,他接获已调回英国工作的唐尼通知,集团内部出现商业间谍,导致集团蒙受重大损失,并与奥斯蒙集团产生利益纠纷。 他清楚奥斯蒙集团总裁并非泛泛之辈,因为,文森·奥斯蒙除了是该集团的主事者外,同时也是察克里斯王国的公爵。 而与其发生严重纠纷,若一个不注意,都可能将原只是一场集团间私利问题,扩大成国际间的利益纠纷。 为尽速摆平此事,他自台湾赶回英国,却在一场谈判中,被一群妄想取代格顿组织地位,以占据伦敦地下王国的帮派分子,暗地放枪所击伤。 当场,所有人都误以为是对方派人埋伏,差点就爆发街道火拚,所幸有人认出开枪者为w党,及时阻止一场混战。 为此,一向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布雷克震怒至极。 因为,向来以中立且公正立场,赢得黑白两道高层人士所尊重,而站稳英国第一大黑帮地位的格顿组织,哪容得官小之辈如此恶意挑衅。 是故,为确立黑帮组织间的和平承诺条约,布雷克对违反条约的w党,下达清党格绝令。 当夜,数以万计训练有素且身手矫健的黑衣男子,分别出现在w党位于全世界的各个据点。 没人知道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那一夜起,就再也没有人见过w党的成员,或听闻他们任何的消息。 可是如今,w党及与奥斯蒙集团的利益纠纷,都已顺利解决,应该放松心情的他,脸上表情却从没轻松过。 因为,在台湾有他所挂心的人。 他知道悠兰正等着他的联络,等着他回去,但,纵使再挂心,他也冷静的知道自己必须再等待,绝不能因为一时的想念与心软,而与她联络。 他必须让她知道,他有多么不愿意她涉入他葛林家族的事业,必须让她明白,如果她不能控制自己的心,那,他与她就将再也没有明天。 调回窗外视线,看着静躺于会议桌上的手机,想着在台湾的她,他久不见她的心,已经感到烦躁不安,再也无法冷静…… 第七章 不想错失任何亲自为他开门、迎他回家的机会,悠兰天天倚门等待他的归来,也时时将他给她的手机带在身上。 但,第十天了,他连一通电话也没有给她,教想他又不敢主动联络他,就怕会再次惹恼他的悠兰,日子过得万分辛苦。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想惩罚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想怎样,她只知道,若再这样继续下去,她就会开始胡思乱想,会以为他再也不要她了…… 这天,因为身子不舒服,不得已只好出门看病的悠兰,因为医师的一句话,而愣在诊疗间里久久无法回神。 “谷小姐,你还好吗?”林医师担心地看着她呆掉的模样。 “你刚是说我——”清亮黑瞳倏闪出一道耀眼的光芒,“要当妈咪了!?” “是的,已经三个月了,恭喜。”她的笑脸,教林医师松了好大一口气。 “谢谢!”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一线了。 她还以为自己是因为感冒,和太过想念布雷克的关系,才会有反胃跟食欲不振的症状,没想到,她竟然是怀孕了! 怀孕了?她有布雷克的孩子了! “以后,你要定时回医院做产检,然后……” 听着医师一句句的交代,悠兰强忍住不住往上高扬的嘴角,对医师猛点头。 一走出医院,谷悠兰就拿出背包里的手机,想联络布雷克。但,想到他不准她打手机到英国找他的事,想到他并不一定想要这个孩子,悠兰的心顿时乱了起来。 坐在候车亭的长椅上,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车辆与行人,想着他可能的愤怒反应,悠兰发现自己竟不敢告诉他怀孕的事…… 突然,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教谷悠兰一震。看着手中机子的来电显示,看着萤幕上显示布雷克的名字,她眼眶一红。 他打来了,他终于记起她了……按下通话键,她将手机凑近耳边。 “悠兰?” 听着熟悉的嗓音,她泪水盈眶,红唇紧抿。 “悠兰!?”他声音略重。 “我……我……”她微声哽咽。 “怎么了!?” “布雷克,我……” “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我……” “快说!”手机被端传来他的焦急。 “我……我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噙着泪水,她声音哽咽。 意料外的哭泣想念,换来彼端一阵沉默。 “可、可是,你都不打电话给我,也不理我,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不管他是不是听得见,也不管他到底要不要听,悠兰抹去泪水,吸着鼻,低泣着。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她的想念,教他的心为之温柔。 “你是不是不回来了?”紧咬着唇,她问出心中的害怕,但也故作坚强,“如果是,请你一定要明白告诉我,我不会缠你的,真的!” “怎会呢?我一定会回去的。”他柔声安抚。 “那、那你为什么都不打电话给我?” “对不起,这里有些事情要处理,我想尽快忙完回台湾,就一时疏忽了。” “你家里出事了!?怎么了?很严重吗?”悠兰一听,关心地问着。 但,及时想到自己又犯了他的禁忌,她急忙说道: “对、对不起,我不是想过问或干涉你什么的,我只是……我只是……”她急得又快哭了。她好怕他又再一次不理她了。 “算了。”布雷克笑着。他知道她是无心问起的。 经过这一次,他相信,日后悠兰是不可能再提起想到公司上班的事。 “对了,你人在哪里?我刚打家里电话,你不在。”他问。 “我在外面。”她看向对面的医院。 “我当然知道你人在外面,我是问你去哪里了?” “医院,这阵子我有些不舒服,所以,到医院……” “不舒服!?”他心惊急,“是哪里不舒服?医师怎么说!?” 听到他的关心,幸福笑意重回她脸上,她轻笑着。 “我没事,我只是……”顿了下,她深吸一口气,“你想要孩子吗?” “什、什么?你说什么!?”布雷克被她的话愣住。 “我有你的孩子了,三个月了,你……你要吗?”不想欺瞒他任河事情,悠兰怀着恐惧的心,坦白说出自己怀孕的事。 “要!怎么会不要!?”他要当爸爸了,他就要当爸爸了! 难以言喻的狂喜,教他冲动地向旁人宣布—— “你们知道吗!?我就要当爸爸了,悠兰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了!” 他激动而兴奋的情绪,影响到他身边的每个人。 “你真的很高兴。”听到布雷克对彼端的人,大声公开自己要当爸爸的事,也听着那端的人,一再对他说出恭喜,悠兰笑得好开心。 “当然高兴了!”他连声音都在笑,“快、快、快!版诉我,你人在哪里?我派人过去接你回家。” “你人在英国呢,先生。”她笑着。 “我可以用电话联络啊,快,快说!”他笑声催着。 “不要麻烦了,我可以自己回家的,你别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呢?我现在没办法在家里陪你,又看不到你……哎,你快说吧,不让人过去接你,我不放心!” “好啦,我就在……” 说出所在的位置,悠兰以为他就要切断通话。但是,布雷克没有,他一直跟她聊着两人孩子的事,还说起两人未来的事。 坐在大街上,晒着温暖的阳光,悠兰红唇淡扬,吹着午后微风,静静听着那一再自遥远那方传回的声声温柔。 听着想念许久的低沉嗓音,想着此刻身在远方的他神采飞扬的模样,感受着他对她的满腔爱意,她想告诉他—— 未来会如何,她不在乎;今生今世他到底能不能娶她,她也不在意,她只要他永远都像现在这般爱她,那,她就别无所求…… 自从知道悠兰怀孕后,身受枪伤不方便回台的布雷克,开始隔海掌控她的生活,安排好她的食衣住行,虽然才怀孕三个月,但他坚持要让她当个最好命的待产妈咪。 他在市郊买下一栋刚建好的透天别墅,也找了几名佣人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穿名牌、住豪宅、吃山珍海味、出入有轿车接送,现在的她好命得不得了。 而且,这屋里要什么有什么,还样样高档奢华,以全套的视影听设备来说,除了大厅、起居室各有一套外,在近百坪的豪华套房里也有一整套。 但是,这屋子没有他…… 看着窗外夜色,一声轻叹逸出她的唇。 “怎么,又在想他了?”江铃把刚泡好的牛女乃放到她面前。 自从知道她怀孕,而布雷克人又在英国不能回来陪她,拿她当妹妹看待的江铃,就经常在下班后过来看她,陪她说说话,免得她得到产前忧郁症,胡思乱想。 “我……”抬眸看江铃,她又叹了口气。 “好了,不要再叹气了,再叹下去,我都被你给叹老了。”她笑道。 她知道悠兰已有好一阵子没看到布雷克,会想他,是一定的。 “既然他英国有事,还不能回来,那你就去英国看他嘛。” “啊?”一道惊喜闪进她的眼,但随即又一暗,“布雷克他不喜欢我干涉、过问他在英国的事。” “拜托,你只是到英国去看他而已,又不是要到他家插旗子,占地盘,哪有什么干涉过问的?” “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如果他真的爱你,看到你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笑都来不及了,哪里还会不高兴?” “真的吗?万一他生气了,那怎么办?上次,他……” 曾听她提过上次两人差点吵架的事,江铃摇头。 “这是两件事,不一样。你要知道现在很多公司都不赞成办公室恋情,万一让底下的人知道他偷渡自己的女人进公司,你要他以后怎么管理员工?” “但是……” “还但是?我看你干脆就找时间问他,到底爱不爱你?想不想看到你?如果他态度真诚地说爱、说想,那你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万一……他说不爱、不想呢?”她苦着脸。 “傻瓜!”叩地一声,江铃敲她的额头, “江姊!”她哀叫。 “如果不爱、不想,他有可能会买这幺一栋豪宅,把你像个公主一样的供起来吗?又如果不想,他会隔海找人安装这些视影听设备,好可以天天看你吗?笨,”叩,再敲她一记。 但这次,悠兰不再叫痛,她笑开了脸。 分隔两地的人,因为时差的关系,一个在晚上,一个在白天…… 这一晚,睡前,悠兰坐在房中的白色大床上,拥着怀里的薄被,瞅着对面墙上那一面72寸大电视萤幕里,正坐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的他。 萤幕里,他身穿轻便休闲服,看来潇洒帅气,专注手中公文的灰眸,看来炯炯有神,锐利精明…… 批完一份公文,才要再拿来另一份档案的手,顿了下。 抬眼,透过萤幕,他看到屈膝而坐的她,背靠床头,眨动清亮的瞳,望着他。 “怎么还不睡?”放下手中钢笔,他笑意微扬,“很晚了,该睡了。” “我不要住这里。”虽然现在可以透过网路连线,看到远在英国的他,听到他低沉温柔的嗓音,但是,总没有他在身边来得真实。 “为什么?还缺什么吗?告诉我,我让他们马上替你准备,” “还缺了个你。”漆黑的瞳,有着对他的思念。 “这……”他的心,因她的话而狂震。 他想立刻就回台湾,想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但,还不能。 “对不起,我还有事得忙,一时之间没法回去陪你。”实情是他的枪伤还没完全好,如果现在回台湾,他担心她会起疑。 “那我先搬回公寓住,好不好?等你回来了,我们再一起住这里?” “这里环境比较好,不是吗?有庭园、绿地……” “可是,那里有你的气息。” “你……好吧,你喜欢就好。”知道她是如此在意着他,他怎忍心拒绝她的请求呢?他笑说道:“那现在,你可以乖乖睡了?” “嗯!”得到想要的答案,悠兰带着笑躺子。 “被子要盖好,别着凉了。”望着躺在大床中间的她,他提醒。 “是,我知道。”她笑瞪清眸,为自己拉好被子,免得又被他念。 “闭上眼睛。” “是。”她听话闭上双眼,带着睡意,想入梦,但……“布雷克。” “嗯?”他翻开一份公文。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这个……”布雷克认真的想着,但是他想不出答案,因为——“只要是我们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我都喜欢。” “真的?”她嘴角微微扬起。 “当然。”望着萤幕里,闭敛双眸伪装成睡美人的她,他眼底净是一片宠溺笑意与温柔。 “我希望如果是个男孩就像我,是女孩就像你,还要有你的气质跟甜美。” “嗯。”闭着眼睛,她嘴角上扬。 “还有,我希望孩子的眼睛像你,嘴唇也像你。” “为什么?” “因为你的眼睛很漂亮,嘴唇……吻起来很柔,感觉很棒。”他笑着。 紧抿红唇,她粉颊倏染红晕。 “那、那我要我们的孩子,眉毛、鼻梁像你,和你一样是金发,是男的也要像你一样高大英挺,如果是女的,跟我差不多高就可以了。” 揉了揉有些睡意的眼,她打了个呵欠,也开出一串的希望条件。 她相信,她与布雷克的孩子,一定是全世界最漂亮、最可爱的宝贝。 “好、好、好,一切都依你。”他知道她倦了、累了,“睡吧,不要撑了。” “嗯。”抿着柔唇,她深吸一口气,侧过身子,紧搂着身前的被子,想睡,但一件想了几天的事,荡进她昏睡的脑海,她又张开眸,“布雷克,你爱我吗?” “当然。”才拿起钢笔的手,顿了下。深情在他眼底,“我爱你。” “那,你会想看到我吗?”看着他,她有些紧张的问着,“我不是说家现在这样子,我是说我真的站在你面前,你、你会想看我吗?” “当然,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希望可以看到你,都希望你就在我的身边。”望着她的灰亮眸里,有着深浓的感情。 她是他与幸福之间的桥梁,没有她,他永远也到不了幸福的彼岸…… “我相信上帝很快就会成全你的!”开心笑意取代了她眼底原有的紧张。 “我也相信。”再过一阵子,身上伤口就会完全愈合,到时,他就可以回到她身边,“好了,快睡吧,别再说话了,听话。” “好,那你忙吧,我不吵你了。”她知道为了陪她,他耽误了不少工作。 当真不再吵他,悠兰闭上双眸,任由浓浓睡意将带她入有他的美梦里。 透过萤幕看着大床上的白净素颜,慢慢沉入梦乡,想到不久后,他就可以将她及孩子紧拥入怀,幸福在他眼中微笑…… 知道悠兰已问出想要的爱意与想念,江铃立刻着手替她办签证及护照,并安排她在英国的食宿,让她在最短的时间里,站上伦敦的土地。 身穿淡蓝高腰女圭女圭装的她,黑柔长发旁分,以一只银色小发夹夹于右侧发际。随着她的前进步行,柔亮的黑发在她背后荡出迷人光泽。 肌肤白皙粉女敕、唇红齿白的她,走在一群高大的洋人里,就好似东方精细的瓷女圭女圭般,吸引住饼往旅客的惊艳目光。 走出机舱,通过空桥及证照验证关卡,悠兰一走进机场入境大厅,就看到江铃为她安排的饭店人员所高举的接机牌子。 “你好,我是谷悠兰。”她走上前。 “谷小姐好,请你跟我来。” “是,麻烦你了。”带着微笑,悠兰步子轻快,眼带笑意,提着简单的行李,跟着饭店前来接机的人员,走出机场入境大厅。 站在机场长廊上,吹着伦敦的风,仰望有他在的异国天空,想着很快就可以见到布雷克,谷悠兰轻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终于可以看到他了!抑下心底的紧张,谷悠兰跟着接机人员坐上饭店房车,离开伦敦国际机场。 沿途望着窗外景色,想着布雷克见到她时眼底会有的惊喜,悠兰神采飞扬,没有丝毫长途飞行的倦意,满心期待着两人再见的那刻。 一到伦敦饭店,悠兰以布雷克给她的白金附卡办理住房登记。 走进1806号套房,放下行李,谷悠兰快速为自己打理了一下,就带着随身的小背包和手机离开房间。 但,才拉开房门,悠兰就被几名正站在门外低语交谈的黑衣男子吓到。 不敢多问什么,她当他们只是路过,想越过他们,但—— “等等!”其中一名黑衣人拦住她的去路。 “你、你们想做什么?!”瞠瞪大眼,悠兰将背包紧紧抱在胸前。, “小声点,别吓坏小姐了。”康纳走上前,一双笑咪咪的眼上下打量她。 “这里是饭店,随时都有人会经过!” “谷小姐,你别怕,我们都是好人,呵。”模着自己的大光头,康纳呵声笑。 “好人会随便半路拦人?”悠兰根本不信他的话。 “呵,小姐不好拐喔。”他又笑了。 “你、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我……” “也没想做什么,只是听说你使用的是葛林先生的信用附卡……”看她一脸惊讶,康纳简单说明,“这饭店是葛林国际集团的,目前是由我负责。” 一般来说,他们是不会过问房客的身分,但是,对一个使用自家主子附卡的女人,不稍稍关心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模着大光头,康纳笑得很和善,但,悠兰一点也笑不出来。 糟了,她竟然误闯进葛林家族的势力范围! “呵,我想你一定就是老大一直藏在台湾的那个女人。” “我!?”怎么办!?悠兰惊步直退。 “不过,我们老大没说过你要来,你……是不是自己偷偷跑来的?”从艾伦及弗罗那边一直问不出任河秘密的康纳,打算从悠兰身上下手。 嘿,主子的女人现就在他的手上,看他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我……我……” “对了,孩子几个月啦?”再一次笑眯眼,康纳展现自己亲切和气的一面。 “你、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 “那天他喊得那么大声,大家都嘛听到了,嘿,恭喜、恭喜!” “你……谢谢。”看他似无壤意,悠兰松了口气,同时也想起她告诉布雷克怀孕的当天,布雷克曾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身边的人。 只是,她以为他们葛林家族的人不喜欢她,会排斥她,可是现在她却感受不到他们丝毫的恶意…… 这是怎么回事?葛林家族的人,不是反对他和她在一起吗?那这个康纳为什么对她这么客气? “不过,你们也真是的,孩子都有了,为什么还不准备结婚呢?” “结婚?这……你们……你们不是有人反对吗?”悠兰愣住。 “反对!?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反对我们家老大结婚的!?你告诉我,我康纳马上就去把他给宰了!真是有够乱来的!” “可是,布雷克明明说你们……”不对劲,有地方不对劲! “我是不知道我家老大跟你说了些什么,但是你放心,现在道上兄弟都已经知道我家老大要当爸爸了,他没理由再把你藏在台湾。” “道上兄弟?”悠兰怔住。 “当然,我家老大可是格顿组织的老大,格顿组织又是全英国第一大黑帮,这消息一传出去,我看,现在全英国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 被她紧搂于怀中的背包,瞬间落地。 “黑……黑帮?”愣仰颜,她轻眨双眸,“你说布雷克是黑帮的老大?” “没错、没错,我家老大可了不起了,在英国的地位就跟女王一样高!”怕她不信,康纳指向身后的跟班,“喂,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顿时,几个人眼底闪出崇拜的光芒,猛点着头。 但,光是自己人附和点头还不够,康纳随便拦住一个经过的房客,开口就问—— “这位先生,请问你知道布雷克·葛林是谁吗?” “你是说那个黑帮大亨布雷克·葛林吗?”路人眼睛发亮。 “对,就是他。”康纳得意地瞥向谷悠兰。看吧,就说他家老大名气很大。 “我当然知道了!”路人甲兴奋地说,“前阵子我听在杂志社工作的朋友说,布雷克·葛林好象有一个亲密情人,而且好象很快就要当爸爸了!” “杂志社?”康纳眯起眼。 “对,就是几个月前,偷拍到一名旅美小提琴家的那间杂志社!我朋友还说那张封面背对镜头的男人就是布雷克·葛林,可是因为他势力太大,他们连暗示都不敢,就怕被格顿组织抄家。” “嗯哼,算他们聪明。” “对了,不知道布雷克·葛林的秘密爱人,是不是就是那个小提琴家喔?” “笨,当然不是。”这个谷悠兰才是老大的爱人。看向谷悠兰,康纳咧嘴笑。 “不是!?你有内幕喔?那我听朋友说,前阵子突然消失的w党,好象就是因为得罪布雷克·葛林,才被下令歼灭的,是不是真的!?”路人甲满脸的好奇。 “什么!?啊你们……吃饱撑着没事做,管人家闲事那么多做什么!?”康纳一听,脸色一变,暗干在心底。妈的,消息居然走漏! “呃!?”房客傻住。 “我才问一句,你就说了一大堆,啊你烦不烦啊!?走、走、走!这里没你的事了,滚!”康纳拉下脸,挥手赶人。 “神经病!是你自己问我的,还这么凶?吱!” 不知道康纳也是格顿组织的一员,路人甲临走前,送了一记白眼给他。 懒得跟路人甲计较,康纳一转身,就一副与有荣焉的看着谷悠兰。 “怎么样?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 “我……我……”意外得知的事实,教悠兰脸上的血色全数褪去。 她所爱的男人,是黑道帮派的大哥?而且,还是英国第一大黑帮格顿组织的老大?一再渗人心底的事实,教悠兰缓缓紧握起十指。 这……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只是个生意人吗?为什么在英国,他们却说他是黑道大亨?紧咬红唇,强睁双眸,想着她意外得知的他另一个身分,悠兰全身不住地颤抖…… 第八章 悠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饭店,怎么坐上康纳的房车,当她回过神时,房车已经离开伦敦市区,在一条宽大笔直,似永无止尽的私人道路上疾速奔驰。 她不知道这条柏油道路,到底还有多长,她只知道路的两旁,每隔数十公尺就有一名黑衣人站岗,而她已经看了不下二、三十人…… 终于,房车在一栋宛若城堡般的豪华大宅前庭煞住。 占地千万坪的葛林庄园,警备森严,屋外除了数名配备齐全的保全外,还豢养了十只凶恶的狼犬。 “谷小姐,到了!”康纳热络地招呼她下车。嘿,老大如果看到他专程护送谷悠兰来找他,止同定会乐得赏他一份大礼! 说到这个谷悠兰,还真是有趣,知道可以马上见到老大,居然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一路上还安静得像只小白兔,呵,好可爱,难怪老大会喜欢她。 “谢谢你。”下了车,悠兰沉默的跟在康纳后面,穿过玄关。 踩着冷硬的磁砖,踏上阶梯,她步上红黑色地毯,进入大厅。 豪华气派却又给人尊贵冷硬之感的宽敞大厅,挑高三层楼,正中央悬挂着一巨型七彩璀璨的水晶灯。 “老大呢?”康纳看到刚自起居室出来的弗罗,便问道。 “他……”才要回答的弗罗,因看到悠兰而吓一跳,“谷小姐,你怎么——” “真、真的是他?布雷克他真的是……”一看到弗罗,悠兰脸色更显苍白。 “嘿,看你这么吃惊,我已经可以想象,等一会老大看到谷小姐,那种澎湃激昂的心情了!”弗罗的惊讶表情,让康纳好乐。 “哎,你……你惨了你!”弗罗对他猛摇头,还给他一个稳死的表情。 “惨?少来了,老大不是很喜欢她吗?还连孩子都有了……” “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反正这次你是死定了!” “哼!我康纳可不是被吓大的,你说,老大现在人在哪里?”他就不信老大看到谷悠兰,还会心情不好。 “他刚上楼回房间休息。” “他的伤还没完全好吗?” “什么?布雷克受伤了?二”她惊声急问。 哎罗一听,立即暗示康纳别多事。 但,能远到机会讨好谷悠兰的他,哪会注意那么多?他巴不得把布雷克的丰功伟业全都说出来。 “哎呀!看看我,在来的车上什么都讲了,就独漏了这件事!”说到布雷克音外受击的事,康纳两眼发光。 “古小姐,事情是这样子的,就上个月老大在外面跟奥斯蒙集团的人谈判,w党的人听到消息,就设下埋伏想干掉老大,然后砰砰几声枪响……” “康纳,够了!”再也受不了他的多话,弗罗捣住他的嘴,想拖他走。 “弗、弗罗,你干嘛啦!我话都还没说完!”康纳气得猛跳脚。 “弗罗,布雷克他——”知道布雷克是黑帮的老大时,她的心就已经乱成一团了,现在,他竟还受伤了!? “谷小姐,你别紧张,现在已经都没事了,葛林先生就是不想你为他担心,所以才迟迟没回台湾看你。”弗罗希望这样的解释,能缓和谷悠兰的心情。 “但是,有几句话,我必须先提醒你。” “什么话?” “如果你是真的爱葛林先生,就请不要在他面前,提起任何要他离开格顿组织的话。” “为什么!?如果他真的是黑帮分子,我当然希望他可以为我重新做人,难道我这样错了!?我只是想爱一个平凡的男人,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而是没办法,他做不到的。” “你骗人,他连试都还没试,你怎么知道他会没办法!?” “就算他有办法也没用。”不同于她的激动,弗罗冷静的吓人,“格顿组织不是人人都可以加入,但是一旦加入,就不可能月兑离组织。” “你骗人!” “我没有必要骗你,这是传承好几世纪的组织纪律规章,想月兑离组织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骗人!” “我也希望我是在骗人。你想,就算我们组织的大老决定不制裁他,愿意放过他,但离开格顿组织的他,已经毫无势力可言,你认为其它黑道帮派的异议分子,有可能会放过他吗?” “这——” “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事。敬重他的人绝对不少,但一些妄想取代他黑帮教父权位的人,也不在少数,再说,倘若能控制住他,就等于控制住了整个格顿组织,这样,你认为格顿组织的大老,真的会放过他吗?” “你!?”十指一握,悠兰冲口直道:“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所以现在,你才会骗我说布雷克真的是黑帮教父,对不对!?我不会相信你的!” “没错,我是不喜欢你,因为他身边的女人,我是看多了,但你跟她们完全不一样。” “我——” “你一再让葛林先生为你失常,也一再让他为你改变他自己,你更让他开始期待能过一般人的生活……你——你是唯一可能害死他的女人!” “你、你胡说!我不可能会……”想到后果,谷悠兰双肩不住颤抖! “我也希望我是胡说的,所以,我可以相信你也不希望葛林先生为你而死,是吧?”相对于她的骇惧,弗罗显得毫无感情。 “弗罗,是谁来了?”才刚进房休息的布雷克,房门都还没关,就被底下几人的谈话引出房间。 他好象听到悠兰的声音。蓦地,布雷克敛眼一笑。明知道悠兰人在台湾,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他还是想出来看看。 视线瞥过大厅里的弗罗及康纳,当第三个身影清晰地映人眼帘,他立刻为之一楞。 蓦地,他眼底有着难以形容的喜悦。 “悠兰!?” 还来不及享受喜悦的美好感觉,布雷克就因为发现她太过苍白的脸色而骤惊。 看到他,她应该同他一样高兴,但,没有,她眸光凄怨……因为,她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是谁准你离开台湾的!?”他表情震怒,愤声质问。 仰望站在二楼栏杆处的他,她看到他迎风翻飞的衬衫里、腰月复的位置上,缠着白色纱布。 “你……你真的是黑帮首领?”眨去眼底的不适,她问着。 “我……” 意外被揭穿的事实,教布雷克有些狼狈,却也震怒至极—— 遣退所有人,斜射而人的阳光,映照出豪宅大厅的空荡与冷清。 分站大厅东西两侧的两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 一声轻幽否决,打破大厅的沉寂。 “你不是的。”突然,伫立落地窗前,遥望远处蓝天的悠兰,似想到了什么,产旋过身,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奔向不远处表情酷寒的他。 “他们说你是黑帮老大,其实你不是的,对不对!?”她急切地问着。 一定是哪里出了错,不然,她的布雷克怎么可能会是黑社会的人呢?! “你不是的,对不对!?你跟那种黑道组织,一点关系也没有,是不是!?” 只要布雷克说不是,她就一定相信他! 这一定是有人故意设计!想到她想要的答案,悠兰眼底闪着希望的光芒。对,一定是他家族的成员,因为反对她和布雷克在一起,所以才故意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抹黑布雷克,他们的最后目的就是想赶走她! “布雷克,你的家人好坏,居然为了赶我走就这样设计你、抹黑你,他、他们真……真的太坏了,对不对?”紧紧握住他的手,她笑得好勉强。 她的布雷克是个正当的生意人,是葛林国际集团台北事业部的老板,他不可能跟黑道有关系。 “不对。”他摇头,给的不是她要的答案。 不看他的摇头,不听他的否决,悠兰嘴角轻颤,继续为他找月兑身的理由。 “因为,他们知道那种黑帮很恐怖、没人会愿意跟他们沾上边,所以,你的家人就想用这招来吓我、对付我,要我离开你,对不对?” “不对,从来就没有人反对我们在一起,那一切都是你自己想……” 是伤她心的事实与说明,悠兰选择不听,选择打断他的话。 “你对……你对我这么好,又这么温柔,怎么可能会是黑帮大亨呢?布雷克,你说他们全都说错了,对不对?”紧抓着他的手,悠兰眸光凄然,祈求着他的点头。 但,看进她凝泪的眸,望着她苍白而美丽的容颜,布雷克眸光幽暗。 “不,我是。”真相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他无法否认,也无法再隐瞒。“格顿组织的确是英国第一大黑帮,而我的确是现任的领导者。” “不!你不可能是!你是在开玩笑,对不对?”一颗晶莹泪珠,滑落她的颊。 望着她,他摇头。 “我一直不希望你干涉、过问我在英国的事,不让你到公司上班,就是不希望你知道这一切,就是希望你的快乐,不会因为我的身分而有所改变。” “你……”紧闭泪眸,她抿咬着唇。是真的,她爱的男人,竟然是黑道分子! “为了你,我费尽心力保护你的单纯世界,担心你可能哪天会突然给我来一个像今天这样的『惊喜』,我还要艾伦他们想办法掏空你的钱,但,现在……你让我一切的努力全部白费!是你自己破坏了这一切,是你自己毁了我给你的家!” 握紧拳头,布雷克愤眼看她。他怪她!敝她突然跑来伦敦,怪她拆穿事实的真相,怪她拆穿他的伪装! “如果你不隐瞒这一切,我又怎么会……” “隐瞒这一切不好吗!?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应该生气的人是她才对,但是这一刻,布雷克远比她还要愤怒。 她的手在颤抖,她的泪在眼里滚动,她怕他的身分,还怕到全身发抖,这……这教爱她的他情何以堪!? “你自己说,我如果当时就告诉你,我是英国的黑帮老大,你有可能接受这样的我吗!?” “我、我——”她表情震愕。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会遇上像他这样的男人。 “如果今天你肯安分、乖巧地待在台湾等我回去,这样不是很好吗!?” “但是,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以为把我留在台湾,我就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一切了吗!?”她噙泪叫喊。 “至少不是现在!”他吼道,“当初你说你害怕我的家族不能接受你,我告诉你,当初我更担心你在知道事实真相后,无法接受我和我身边的所有人!” “你——”紧咬着唇,她凝泪看他。 “不过,你现在知道也好,这样以后我再也不必隐瞒你什么。”抑下胸口的愤怒,布雷克深深吸一口长气,冷静说道。 “不好!这样一点也不好!”她握拳愤叫。 “你!?”他灰眸一瞠。 “你叫我以后怎么办!?” “以后?以后你一样过你的单纯日子,如果你喜欢,看你是想搬来伦敦住,还是继续留在台湾都有没关系,我都会依你。” “你要我像以前一样?有可能吗?你认为这有可能吗!?”为什么他可以将事情说得这么简单!? “为什么不可能?只要你是真心喜欢我、爱我,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继续在一起的,不是吗?”突然,他想到,“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马上结婚。” “你——” “我可以给你一个盛大的世纪婚礼,我可以让你骄傲的站在教堂前,接受所有人对你的祝福……” “不!”骤退一步,她猛摇头,“我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跟你结婚,我才刚知道你是……不,我没办法就这样嫁给你!” “你!?”他倏握双拳,怒目愤视,“为什么!?你不是说爱我吗?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想念我吗?那为什么现在会没有办法!?” “我是爱你,但是你的身分实在是……” “如果真的爱我,那就连我的身分也一块爱进去,你听到没有!?”他绝不允许她因为他的身分背景而退缩! “可是我……”望着他愤怒的容颜,悠兰知道他说的没错,如果她爱他,就应该要爱他的全部,但是,这突来的事实,她一时间无法接受啊! 为什么要在她爱上他,还怀了他孩子的时候,才让她发现他的真实身分与背景?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苍天要这样对她!? 她竟爱上黑帮老大!?爱上那种枪里来刀里去,白天出去了,就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平安回来的男人! 想到从今以后,爱他就必须天天生活在那样的恐惧阴影下,谷悠兰再也难忍心中惊骇惧意,泪眼蒙蒙,紧握十指,凄声厉叫—— “我怎会爱上你这样的男人!?我情愿你只是一个穷光蛋,只是一个路边的小贩,也好过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平安看到明天太阳的黑帮教父啊!” “你——”她失控的情绪,教布雷克怔愣。 “我撑不下去的,这样的日子,我一定没办法撑下去的啊!”紧捣脸庞,跌坐沙发,谷悠兰骤地放声痛哭。 “悠兰,你……”看着她因哭泣而不住颤抖的肩膀,看着那不断自她指间滑落的泪珠,他满心、满口的愤怨,顿然消逝、平息。 他懂,他懂她心中的恐惧,他懂她的没办法,他懂她此刻心情的悲哀…… “对、对不起。”在她身边坐下,拥进她哭得颤动不已的身子,布雷克敛下眸底的酸涩,低语道歉。 爱上一个生活在危险之中,甚至可以说是没有明天的男人,是……她的不幸。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不应该隐瞒身分,不应该这样对我!我、我恨你、我恨你!”想到未来的担心与害怕,谷悠兰用力愤槌他的胸膛。 任由她痛槌他的胸口,任由她对他发泄心中悲愤之火,但,他拒绝她的恨: “你想怎样都成,但,就是不准恨我,也不准怨我!”他冷颜警告。 “你!?” “会隐瞒你,是因为你出身清白,生活简单,个性又单纯,如果早告诉你我的身分跟背景,只怕——”他冷笑一声,“只怕你早已躲得不见人影了。” “你——” “我喜欢你,我要你也喜欢我;我爱你,我也要你爱我,所以,我不要你因为我的身分而拒绝我。” “你……你怎么可以……”仰起遭泪浸湿的脸孔,悠兰紧咬着唇。 “我甚至还可以告诉你,就算是时间倒流,让我再做一次选择,为了得到你,我一样会选择隐瞒我的身分。”灰冷的眸里,有着绝对的坚持。 “选择?你可以有选择,那我呢!?”愤而推开他,悠兰凝泪倏站起身,“你为什么不给我选择的权利!?” 不看她眼底的悲戚与泪光,布雷克倾身自前面茶几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点燃,轻抽一口。 “因为我的选择,就是你的选择。”除了他,她绝对没有其它的选择。 “不是!如果当初你就把一切都告诉我,我可以选择要不要和你交往,可以选择跟不跟你,还可以选择到底要不要爱你!” “你!?”才举至唇边的烟,被他愤掷于地。他怒站起身,“你说什么!?” 她愤仰容颜,直视他的眼。 “我说,你的选择,不一定就是我的选择!我有自己的想法与个性,我可以为自己做最好的选择,可是你不让我自己选,你……你好自私!”谷悠兰噙泪控诉。 自私!?布雷克瞬间一震。她居然说他……自私? 但,她有说错吗?没有,她说的对,他的爱是自私,只要能将她永远留在身边,他不介意当个自私的男人。 “你、你从头到尾,就只想隐瞒你自己的身分,却完全没有想到当我知道实情后,我的心会有多么难过,又有多么的为难!” “自私又如何?这世间哪个人不自私?又有哪个人不想拥有快乐与幸福?所以只要可以把你一辈子都留在身边,隐瞒又算得了什么?” “这就是你对我的爱!?” “没错,我的爱并不慈悲,我的爱也不伟大,但是,我愿意用我的爱、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一辈子。”是的,为了她,他可以连性命都不要。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就绝不会让其它人伤害你,倘若有人敢动你或我的孩子一下,我一定会教他们生不如死!” “在你们的眼中,人命就这么不被尊重!?不是你伤我,就是我杀你!?” “这——”黑帮人生不就是这样?被质问得无法驳斥,他只能选择沉默。 “你、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紧抿薄唇,布雷克别过头,拒看她眼底的愤与怨。 “除非你马上离开这种黑帮组织,否则,我们就分手!”忘了弗罗的警告,悠兰愤声尖叫。 “你!?”布雷克闻言,全身一震,急回过头。 “舍不得你的黑帮教父权位?好,那我们就分手!只有分手,我才可以不必过那种令人胆颤心惊的生活!” 话声一落,谷悠兰急抹去悬眶的泪水,转身就往玄关快步奔去。 “不准!”布雷克疾出手圈住她的腰,紧搂住她。 “你放开我!我要走、我要离开这里,我再也不要看到你!”她奋力挣扎。 “不可能!除非世界末日到来,否则,我绝不可能放了你!” “那我就死给你看!”她情绪失控地尖声哭叫。 “好!我陪你一块死!”他愤声吼。 “你!?”一阵鼻酸,教她泪水直落。 布雷克愤力扳开沙发椅把,露出藏放于内的一把黑色手枪。 “想死?可以,我陪你!”他全身紧绷,酷颜冰冷,执起枪枝,紧紧抵住自己的太阳穴。 “你、你想做什么!?”谷悠兰被他的举动惊吓住。 “你刚刚不是说想有一个选择的机会吗?成,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他目光冷凝,“你说,如果今天我不让你离开,你是不是就想死给我看?” “我!?”她神情惊恐骇然。 你一再让葛林先生为你失常,也一再让他为你改变他自己,你更让他开始期待能过一般人的生活……你——你是唯一可能害死他的女人! 哎罗说的话言犹在耳,而她现在就想证实他无稽的预言了!?谷悠兰猛摇头。不,不要,她不要这样子,她无心害他,她不要他死呐! “不管是不是,只要你开口说一声『是』,我就扣下扳机,这样,你不必死,就可以永远摆月兑我的纠缠。” “你……你快把枪放下……”眨着泪眸,她眸光凄迷。 “我不在之后,你可以回台湾没关系,但是你要记住,一定要好好把我们的孩子扶养长大……”一记水光划过他的眼。 “不、不要……不要这样对我……”她眼才眨下,串串泪珠已顺颊滑落。 “台湾那栋郊区别墅,几天前,我就已经找人过到你名下,至于往后你跟孩子的生活费问题,你也不必担心。” “布雷克,你不要吓我……”她哀声凄唤。 但,不听她声声的哀唤,布雷克态度冷静地继续未完的交代。 “艾伦、弗罗和康纳他们可以证明你我的关系,所以,在我离开之后,集团每年都会提拨一千万给你跟孩子当生活费用。” “可、可是我不要你的钱啊!我……我不要……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强睁泪眸,悠兰伸出颤抖的手,想拿下他紧抵于太阳穴的枪枝。 但,他后退一步,拉开两人距离。 “这不是你要不要的问题,这是我对你跟孩子应尽的义务。”他露出今天首次的温柔笑容。 “我希望,就算我不在你们身边,也一样可以照顾你跟孩子一辈子。”敛下灰暗的眸,他笑得无奈。 “你知道吗?你跟孩子,还有格顿组织,对我而言是同等的重要,我无法为你离开组织,同样的,我也不愿因为组织而放弃你跟孩子。” “所、所以,你就用这种……这种方式来威胁我跟孩子?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自私……你、你好自私……好自私……”她泣不成声。 她又说他自私了。敛下灰暗的双眼,他修然一笑。 “我是自私,我也从不认为自己的爱很伟大,可是除去我特殊的身分跟背景,我就和其它男人一样,只是个平凡的人,也想拥有一个幸福、快乐的家庭……” “艾伦先生,现在不能进……”厅外传来吵杂声。 “走开、走开,我有重要的事要找葛林先生!”一接到谷悠兰人境英国,并住进伦敦饭店的消息,艾伦立刻飙车赶来。 “可是,葛林先生说……” “我看你真是皮痒了,电话不替我转,现在居然还挡我的路,你活腻啦!?” 一把推开拦路的管家及多名仆佣,脸色难看的艾伦,疾步通过玄关,身后还跟了正巧有事也来找布雷克的eb党老大。 “布雷克要是知道你们这样对待贵宾,我怕你们的头就要被砍了!”狠瞪几名仆佣,eb党老大跟着艾伦一路往内闲。 但,才踏进大厅,艾伦就因为看见站在厅中的谷悠兰,而惊止住步伐。 “谷小姐,你、你怎么会——” 紧跟在他身后进入大厅的eb党老大,以及还在努力想拦住他们两人的家仆和多名护卫,全因看到自家主子拿枪抵住太阳穴,而发出阵阵惊呼。 “先生,你!?” 才转头想斥骂众人的艾伦,这时也看见了那一幕,他骇瞠双眼—— “葛林先生,你这是!?” “艾、艾伦,你快叫他把枪放下!快呀!”悠兰大声哭喊着。 “葛林先生,你——”猛回过神,艾伦就想上前夺下布雷克手中的枪。 “退下!”他冷声斥喝。 “葛林先生!?”前冲的脚步骤停。 布雷克灰眸倏冷,震吓住艾伦及所有人。 而愕见此一状况,eb党老大冷眼来回看着他与谷悠兰。 “这个女的就是传闻中,让布雷克一天到晚往台湾跑的女人?”看向艾伦,他低声问。虽然曾听闻道上传言,但他及其它老大都以为一切只是谣传。 “是的,所以,伤她不得。”转眼看他,艾伦肯定给予答案。 “你……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eb党老大皱眉。 “但,我是很慎重的回答,我不希望类似w党事件再次发生。”艾伦还想明言警告他,但是一声凄声哭喊,止住他未出口的话。 “你、你到底想要我怎样!?把枪放下,快把枪放下啦!”眼见就连艾伦也无法劝动他,看着他手上从不松动的枪,悠兰哭得泪如雨下。 “先告诉我,如果我不放你走,你是不是就要用死要胁我?” “我——” “如果是的话,那,与其你死,还不如我死,毕竟,我死了,就等于这世界少了一个外人眼中的黑帮分子,这样,不是很好吗?”他笑容苦涩。 “不好!这样一点也不好!”她噙泪猛摇头。 “如果你并不爱我,那么,今天我就不可能傻得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望着她哭泣的脸庞,忍住心底的疼意,布雷克静凝着她遭泪水氤氲的黑瞳。 “因为,我可以为一个爱我和我爱的女人而死,但,绝不可能为一个不爱我的女人牺牲,我这样说,你懂吗?” 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为爱……眨去泪水,她猛点头。 “懂,我懂……但是,拜托你不要再拿枪吓我了,好不好?就算我求你,好吗?我求你……”跌坐地上,她双手掩面,痛声哭泣。 “我发誓,以、以后我绝不会再说什么分手了,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真的?”得到想要的承诺,他缓缓放下了枪。 艾伦及时上前,伸手接过。 见一旁的eb党老大直盯着他手中的枪枝看,艾伦轻松卸下子弹匣。 看到装满匣的子弹,eb党老大倒抽口气。 “他、他玩真的!?” “难道,你以为我家主子只是在吓唬她?那你就太不了解我家主子了。”重新装回子弹匣,艾伦眼色凝重。 “只是个女人而已……” “但这个女人却是他这辈子唯一想要的。”艾伦抬眼看向前方两人,“倘若有人敢动他的女人一下,他是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可能错放一人。” “这——”eb党老大一听,眼色复杂,转头看向两人。 想着布雷克可能真的扣下扳机,想到自己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谷悠兰心痛如绞。 “真的、是真的!”她绝无法承受他为她而死的事实,她无法承受……紧捣泪颜,她泣声哀哀。 “只要你爱我一天,我就跟你一天;只要你爱我一辈子,我就跟你一辈子!” “好,我还要你发誓,从今以后,都不会再以『死』来威胁我爱你的心。” “我发誓,我什么都听你的,都听你!” “好了,别哭,没事了。” 听着就近在跟前的低沉嗓音,谷悠兰疾仰起泪颜,透过凄蒙泪水,望着已放下手枪蹲跪在她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的他。 “你、你——”悠兰扑进他怀里,紧紧拥抱着他,大声哭喊着,“你吓到我了!你真的吓到我了!” “对不起。”轻拍着她的背,布雷克低声安抚怀里的她。 紧抓住他胸前衬衫,埋首他胸前,看着他腰月复上的伤口,悠兰激动痛哭。 “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得比我长、比我久,只要我一天没死,你就不能死,听到没有,你不能比我早死……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微笑扬上他的唇角,喜悦在他心底轻荡。 “好,我答应你,我会让自己活得比你久,也比你老。”轻顺着她柔细长发,他敛眸微笑。 虽然没她的日子,会很孤单,但,他一定会履行誓约,一定会让自己活得比她久、比她长,因为到时,他得留下来处理他与她的身后事…… “等处理完你我的身后事,我就会去陪你,所以,到时路上你别走太快,记得等我,知道吗?”勾起她苍白泪颜,布雷克微笑轻拭去她颊上的泪水。 “你……你……”噙泪凝看他深邃的眼眸,听着他一字一语的深情誓约,谷悠兰紧拥着他,再也无法言语,因为,她已泣不成声。 第九章 无法改变他既定的黑帮教父身分,无法离开深爱她的他,悠兰选择搬进有他在的豪华庄园,也选择隐藏自己心中的害怕…… 她让自己看起来,就和之前不知情的时候一样,生活在他为她所打造的单纯世界里,生活在有他遮荫的天空之下。 虽然两人尚未结婚,但,看见主子对她的细心呵护,庄园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主子所锺爱的女人,不须任何人交代,所有人全都小心伺候着她。 只是相处久了,他们发现悠兰人虽然好相处,不摆架子,但,却十分的安静。 尤其当主子外出上班,或假日有事外出时,她就像一尊无生命的雕像,沉默地坐在大厅里,等候主子的归来。 他们以为她一直就是如此,但,艾伦与弗罗知道不是,他们知道她是变了。 布雷克也明白,因为自从住进庄园后,她就变得安静、沉默,虽然她一直很努力不让自己的忧虑形于外,但,他还是注意到了…… “我有事出去一下,等会就回来,别担心。”轻抚她略见消瘦的脸庞,布雷克眼底有着心疼与担心。 她的肚子是一天天大了起来,可是,她的人却一天比一天消瘦…… “嗯。”她点头,带着缥缈的淡笑,送他走出大厅,“我等你回来。” 屋外,夜空繁星闪烁,明月高挂空中,阵阵凉风拂过她的发。 “别等了,上楼休息去吧。”轻顺过她黑柔的发,他道。 “不要,我要等。”摇着头,她坚持。 看着他走进黑夜,坐上轿车,目送他开车离去,悠兰转身,走回大厅,窝进布雷克亲手为她所铺整的沙发躺椅里,开始习惯性的等待。 侧卧在躺椅上,张着一双清眸,她凝望着大厅的入口。 纵使他每一次的出门,都教她紧张,她也从未开口过问他的去处,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的回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还能撑多久,但,她早已没有选择,因为除了等待,她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 而也许,等待……已是她今生的宿命……缓缓地,一声叹息,自她口中逸出。 深夜,他回来了。 而等在大厅里的她,也已睡着。 每一次归来,他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在大厅沙发躺椅里睡着的她。 走到她面前,在她身边的沙发坐下,望着她越渐苍白的脸庞,他的心似被人紧紧揪拧住了一般地痛着。 他明白他每一次的外出,总会换来她的担心,他原以为时间久了,她就会慢慢习惯他的外出,慢慢习惯伦敦的生活,也会慢慢让自己快乐起来。 但是,几个月过去了,她对他的担心却与日俱增…… 虽然她从未开口对他说过她的忧惧,但,她的眼神、她的举止,却明白告诉他,他每一次的出门,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压力。 因为,她害怕他哪天出门,就再也回不来了。她每一刻都害怕他会有生命危险,而这样的惊虑与恐惧,正不断戕害着她的身与心。 她才到伦敦几个月,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可,近七个月的身孕,她肚子好象要压垮她似的高高隆起,教他看得好不忍,也好不舍。 轻牵起她纤细柔荑,轻轻将其包覆于掌中,凝眼静望柳眉紧拧,似有满怀愁绪的苍白睡容,布雷克眸里有着难以言喻的挣扎。 他是不是该让她离开?是不是……不该再勉强她为他而为难自己? 睡得极为不安稳的悠兰,幽幽醒来。 “你……你回来了。”才张开惺忪睡眸就看到他,她眼底有笑。 “嗯。”他动作轻柔,扶她坐起身,“这送你。”他自口袋里,拿出一个有着特殊包装的精美饰盒。 “这是?”眨了下星眸,她看着他三两下就拆开的绒盒。 “对戒——挚爱。”打开绒盒,他微笑,递到她眼前。 绒盒里,静躺着一对兼具时尚美感及复古情怀的银色环戒。 “挚爱……”她的目光,被盒里闪耀出璀璨光芒的银戒所吸引,但不是为了银戒环面上的极品钻石,而是环戒上所镌刻的文字。 拿起两只银戒,她转动戒身,看着。 男戒的内围刻着她的名字,外围则刻有着“爱你,至死不悔”的誓言,而女戒外围刻着“你的承诺,我的爱”,内围刻的则是他的名字;就好象是他与她之间的亲密对话,教悠兰看得双眼一阵酸涩。 “为我戴上吧。” 伸出手,布雷克让她将男戒套上他修长的指上,同时,也将女戒圈住她的指。 “我选了很久,希望……你会喜欢。” “我……嗯。”没有证人,没有浪漫的气氛,但,他给了她最美的誓言……紧紧握着他戴有男戒的手,低着头,她的手在颤抖。 “怎么了?”他勾起她的容颜。 “没事,只是……感动。”她噙泪笑着。 “真是的,像个小孩一样。”他笑眼睨她,“晚餐有没有吃?” “有,吃了。”偎进他温暖的胸膛,她双手环过他的腰,“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 “十二点……你今天好晚。”她仰起白净素颜。 “对不起。”轻声道歉,他转手抱起她,“你该上床了。” “我自己走就行了。”她苦笑地望着他,“这几天,我好象又胖了。” “没关系。”横抱起她,布雷克脚步沉稳走上螺旋梯,回到二楼卧室,小心将她放在大床上,“睡吧,我冲个澡就来。” “我帮你拿衣服。”她下床。 “悠兰,你……”他哪里会不知道她的想法。每次出门回来,她总主动要替他拿更换的衣服,因为她怕他又在外受伤了。 “让我帮你,好吗?”她眼底有着祈求。 “好,帮我拿套睡衣,我先进去冲澡。” “嗯。”看着他进浴室,悠兰这才慢慢移动笨重的脚步,走进衣物问,为他拿出一套睡衣。 冲完澡,他发梢湿淋,带着一身的水滴,踏出浴室,步近她。 上半身的他,只在腰部以下随意围了一条浴巾。 “头发没擦干,身子也没擦干……这样会感冒的。”悠兰急忙起身,想进浴室拿一条干净的毛巾。 “别紧张。”拉住她,他笑着抽起围在腰上的浴巾,随音抹去身上水滴,再顺手擦去发上的湿意。 “你——”线条健美,宛若雕刻般的精壮身子,教悠兰粉颊羞红。 拿起一旁的睡衣,她替他穿上。 知道他完好如初的回来,她悬空多时的心,终于得以落下,她对他扬起浅笑。 “悠兰……”他看她的眸光,有着多重的挣扎。 “嗯?”上了床,她在他怀里寻着最为舒服的姿势。 “告诉我,你现在快乐吗?” 怀中的身子,愣了下。 “现在的你,幸福吗?” “当然。”敛下眸底的异样,她偎近他的心口,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有你在身边,我当然快乐,也当然幸福。” “悠兰……” “你就是我的快乐,就是我的幸福。”仰颜望进他灰暗的眸,她柔唇绽扬。 “如果快乐,如果幸福,为什么你却憔悴了?你瘦了,你知道吗?”拂过她的发,他深凝着她。 “我——”她笑意僵凝。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再像以前那样,笑得开心、笑得快乐,而不再是那若有似无的勉强笑意?”轻拥着她,布雷克低声问着。 他知道只要他不问,只要他继续保持沉默,不要在意她眼中的忧郁,再难捱的日子,悠兰都会为他继续撑下去。 但,看着如今身子骨越来越清瘦的她,他……他怎么忍心? 勉强地,她笑出一抹灿烂。 “我没事,我真的很好,也很快乐、很幸福。”侧过身子,她背对他,不看他的眼,轻轻说着。 “你想骗我?”轻拥着她,他埋首她发里。 “我……没有骗你。”她说谎,但不说谎骗他,成吗?抬手覆上他环住她月复部的大掌,她眸光凄迷。 她从不想欺骗他,从不想对他说谎,但,她如何告诉他,自从知道他就是别人口中的黑帮教父后,她就食不下咽,经常失眠,甚至还常在他倒卧血泊中的恶梦里惊醒? 又如何告诉他,每一天,只要他踏出家门一步,她就害怕他这一出门,她就再也看不到他回来? 她如何能对他说出她心里的这些恐惧?又如何能将自己的担心让他知道,让他为此而记挂于心? 不,她不要他在出门之后,还牵挂着家里的她,她只要他每一天都能够平安的归来……凝望窗外夜色,悠兰选择继续隐藏心里的惊惧与骇怕。 “不说出来,只会让我更担心你,你知道吗?”就着她的发,他低声道。 “我、我没事的,请你不要担心我,好吗?” 强忍住盈眶的泪水,她不敢回头看他,但,布雷克强迫她转过身子,要她面对他。 紧咬着唇,她深深的吐气,又深深的吸气,想止住泛热的眼。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请你千万不担心我……” “悠兰,你——” “我真的不要……不要你担心,我只要你每次出门,都能平安回来,这样就好了。拜托,请你千万不要担心我,我在这儿很好的,真的……” 她好怕心里记挂着她的他,会因为一时的分神,而降低警戒、疏忽自身的安全,更怕会有第二个w党、第三个w党出现…… 想到恶梦可能成真,悠兰再也控制不住害怕的心,紧紧地拥着他。 “我真的好怕你会再受伤,我……我真的好怕、好怕……拜托,你不要担心我,你只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这样就好了,好不好?”她哽咽。 “别……别难过,也别哭,好吗?上次的事只是一场意外,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我保证,好吗?” “真的?”她噙泪笑凝着他的眼。 “真的。”他愿以生命向她保证,但他知道他的保证,只能安抚她到天亮。 因为天一亮,当他再次走出家门,恐惧又会悄悄地啃蚀她的心,她会开始惶恐不安,她会开始食不下咽,她会在半夜里……在他怀中因为恶梦惊醒…… 而现在的他,根本无法为她除去她的惊恐与忧惧。 因为,只要他身在黑帮一天,只要她留在他身边一天,她就永远也无法摆月兑心底的恐惧…… 搂紧怀中的她,紧闭双眼,一记水光划过了他的眼。 他从不愿意这样,他只是想将深爱的她永远留在身边,想给她快乐与幸福,但为何现在,他带给她的却是无止尽的骇惧与惶恐? 是不是身为格顿组织领导者的他,真的不该奢望得到幸福?是不是身为英国黑帮教父的他,不该妄想能和自己心所爱的女子,快乐过一生?又,是不是像他这样一个出身黑帮世家的男人,就真的没有资格追求爱情,也没有权利拥有像她这般美好的女人? 伸手拂去她额上发丝,他灰黑的眸,微湿。 也许吧,也……应该是吧。俯看她似雪般清透白皙的容颜,布雷克黯然一笑。 原以为只要自已态度不变,只要她因为爱情而选择留在他身边,那他与她,将可一辈子快乐幸福,永远不分离。 可,现在,他无法给她所有女人都想要的安定生活,无法给她一个幸福、快乐、无虑的家,他……只能放她走…… “你能爱我多久?”轻抚着她白晰净颜,他记忆着掌中美好的触觉。 “永远。”她微笑。 “你能等我多久?”凝望着她清丽的五官,他记忆着。 “永远。” 敛下眸里一丝水雾,他薄唇微扬。 “那,你回台湾去吧。”吻着她的唇,他记忆着它的柔润与甜美。 悠兰愣眼凝他。 “在下次正式再见面之前,你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看不到我,但——”咽下喉中的苦涩,他勉强扬起微笑。 “但请你为我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请你为我好好保重自己,也请你为我……让自己快乐起来,好吗?” “布雷克……”蒙蒙泪水浸湿她漆黑的瞳。 “别哭。”眨去眼中湿意,他亲吻她落下的泪,噙笑望进她泪湿的眼,“不要让我担心,也不要让我挂心。” “不会,我不会让你担心、挂心的,我……我会过得很好、很好,我也会、我也会等着你回来……但、但是,你一定要回来,一定、一定……” 紧抓着他衣衫,紧偎着将有一段长时间无法触碰的温暖胸膛,她泪如雨下。 纵使未曾明说,布雷克也知道她已然明白他的最后决定。 “我……我会的,给我时间,然后,等我。”轻顺着她的发,他轻声道。 他从不愿意让她离开,但,为了她及肚里的孩子,还有两人的未来,此时的分离是必须的。 也许,两人再次相见的日子,遥不可期,但,至少……那是一份希望…… 第十章 临离开英国,布雷克交给她一本台湾的银行存折簿及印鉴。 “这是……” “当初我要艾伦和弗罗跟你借走的几百万。” “可、可是没这么多。”看着存簿里的一千五百多万,她抬起哭红了的眼。 “我替你拿去做理财投资,有了这些钱,你们母子俩的生活就不会有问题。” “我可以继续工作,不会饿着孩子的……” “我知道,但是,这是从这一刻开始,到我们一家人真正团聚前,我唯一能给你的,你就拿着,这样我才会放心。” “布雷克……”晶莹泪珠悬眶欲坠。 “很多事情我现在还不能说,你不知道也比较好,回台湾后,你就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不要再为我担心,知道吗?” “嗯。” 抹去悬眶的泪,她点了头,挺着大肚子,提着行李离开葛林庄园…… 所有人都认为布雷克之所以会突然送走谷悠兰,是为了保护她的人身安全,不让她涉入黑帮组织纷争之中。 因为再怎么说,台湾都比英国还要来得安全。 只是谷悠兰离开英国已经一段时间了,他们却没见过布雷克再到台湾一次,就好象他已经完全忘了她一样。 而每当有人问起谷悠兰的事,他总是先冷淡地看对方一眼,再问一句—— “你认为她适合我吗?” 出乎意料的答案,教人震惊,但,任谁来回答这问题,答案也全都是否定的。 因为他们两人的出身背景实在相差太多,一个是平凡小女子上个则是名震黑白两道的黑帮教父,再怎么样也很难兜在一块。 尤其谷悠兰才到英国几个月,就把自己弄得憔悴不堪,可想而知,她有多么不适应英国的黑帮生活。 “那她肚里的孩子呢?” “母亲都那样了,你以为那孩子将来可能成大事吗?”他说得冷漠。 有人以为他是拿钱打发她,但经人暗中调查,结果并没有,所以结论是—— 布雷克狠得连一块钱也不给她,就无情地把她这名孕妇赶回台湾。 至此,他冷绝无情的事迹,在黑道又添上一笔。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当他远比以往更常与其它帮派主事者来往,当他身边开始有其它女人出现,谷悠兰的名字已经在他的生活圈里逐渐消失。 只是,布雷克知道直到现在,还是有人对悠兰的离开存有疑虑,仍有一些黑帮组织暗中监视着悠兰。 三个月后,他首次以奥斯蒙集团总裁文森·奥斯蒙,邀他参加察克里斯国庆典礼名义,搭机离开英国,飞往察克里斯王国。 这次的远行,除了艾伦及弗罗随行外,还有eb党及kg党的老大。 经过长途飞行,五人一到察克里斯首都克里夫兰,立刻前往奥斯蒙集团大楼。 看到一行五人陆续走出电梯,事先已接到通知的秘书,立即站起身,看向五人,最后,将注意力放在布雷克身上。 “葛林先生,是吗?”虽然从没见过传说中的黑帮教父,但他眸光冷锐、态势傲然,有着黑道教父应有冷酷与威严。 “文森在吗?”他态度沉稳。 “总裁正在办公室里等你,请跟我来。”转出办公桌,秘书上前领路。 在标有总裁室的深色门前停住,秘书轻敲几下门,即推门而入。 “总裁,葛林先生到了。”秘书恭静颔首,对正埋首办公的男人说道。 闻声,文森·奥斯蒙抬头。 他一头揭发整齐梳于颈后,五官冷峻,森冷的绿眸因为见到布雷克而有笑意。 只是,纵使他笑得再亲切,那横过他脸部的伤痕,还是教两名黑帮老大为之一惊。 “欢迎。”他冰冷绿眸直视布雷克,接着交代秘书:“请人先送这四位先生到里兰饭店休息,一切费用由公司招待,另外联络司宾处,在葛林先生的旁边再多安排两个座位。” “是。”秘书应声。 没给四人发表意见的机会,秘书迅速请走他们。 “他们是谁?”木门一关上,文森起身绕出办公桌,行至一旁沙发坐下。 “eb党和kg党的老大。” “为什么带他们来?”自几上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点燃,吸一口,他吐出白雾。 “他们想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和悠兰分手,也想知道我会不会趁这次机会,到台湾去看她。” “那你是吗?你会吗?”再抽一口烟,他问的简单。 “我是,我也会。”他回答的更简洁。 顿了下,文森·奥斯蒙呼出一口烟圈,瞟眼看他。 “先生,可以请你稍作解释吗?” “我需要你的帮忙。” 他要文森帮他转移四人的注意力,掩护他的行踪,让他可以到台湾看她。 她的预产期到了,他希望能再看她一面…… 悠兰以为布雷克会在预产期前回来,但,没有。 早上她的肚子就传来阵痛,且间隔时间越来越短,在为方便照顾她而住进她家的江铃帮助下,她被紧急送到雷法医院。 当她被送进产房,因为阵痛而紧咬牙关时,她手里抓的是一名身穿医师袍的男人的手。 生产的痛苦以及眼底的泪水,教她看不清那口罩之后的脸庞,但,她依然紧紧抓着他的手,因为他温暖的手掌,让她想起了布雷克的大掌。 想着他,她思绪飘远,眼睫渐渐垂敛,心律也渐渐趋缓…… “悠兰,加油!”一声遥远,传入她的耳里。 困难地张开眼,她想找寻声音来源,但,她找不到,也看不到,只感觉到她的右手被人紧紧地交握住。 布雷克……是布雷克……他常这样握着她的手…… “加油,不要让我失望,你说过会等我的。”一声声的温柔,不断荡入她心海。 “我……我会的……我和孩子都会等你的……嗯!” 被召回心神,阵痛来袭,悠兰痛得紧掐住身边男人的手掌,致使她尖锐的指尖狠狠刺进他掌里。 突然,哇地一声,一名健康且全身通红的男婴,被捧至她面前。 “谷小姐恭喜,是个漂亮的小男娃呢!”接生的女医师微笑着。 “谢谢。”她想抱过孩子看看,但近一个小时的生产,已用尽她所有的力气,她动不了。 可那名看不清脸孔的医师,替她抱过孩子,放进她怀里。 看着怀里的男婴,悠兰虚弱一笑。 “比较像爸爸……”平安生下孩子,她泪水盈眶。 “好了,小男婴我们会替你照顾,你先休息一下。”护士抱起男婴,随同女医师一块离去。 产房的门才合上,悠兰即紧握住他的手,泪水盈眶。 “是你,是你,对不对?你赶回来看我跟孩子了?” “是我。”拉下口罩,抬手撩过她汗湿的发,布雷克眸光温柔,“辛苦你了。” “你不走了,是吗?你会留下……” “对不起,我只能再待几分钟,就必须离开。”看着她眼底的难过,布雷克心疼的轻拥着她,“如果可以,我也想就这么留下来,但是,现在还不可以。” “我知道,否则……你不会扮成医师,不会不认我……”她凄然一笑。 “为了你跟孩子的安全,我不能让其它人知道我还跟你有联络,也不能让其它人知道我有来看你,你明白的,对不对?”握着她的手,他轻吻着。 “难道,你是想离开格顿组织!?”悠兰顿然一惊。 “你不是希望我离开吗?” “不、不要,我现在不要了!”她惊声急道。 他有心想离开黑帮组织,她当然高兴,但是,她没忘记弗罗说过的话。 他说布雷克若离开组织,就只有死路一条,到时,不只格顿组织的大老不会放过他,就连其它黑道帮派也会想抓他,那他……紧抓住他的手,悠兰心生恐惧。 “不要了,你还是在英国当你的黑道大哥,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常常来台湾看我跟孩子,不需要再像今天这样……” “不,就算你现在人在台湾,只要我一天不离开黑帮,你就无法不为我的安全担忧,我不希望你再过那样的日子,我希望我带给你的是快乐,而不再是恐惧。” “可是……” “嘘,听我说。”他以指轻触她的唇,“只要我的计画成功,以后,我们就可以永远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一起。” “那万一失败呢!?”她不知道他有什么计画,但是,她害怕会失败。 “这——”敛下灰眸里的沉重,他冷静说道:“万一计画不幸失败,他们也不会来打扰你跟孩子,因为,他们以为我们已经『分手』了。” “那就是你会有生命的危险,是不是!?” 他拧眉不语。他不想欺骗她。 “我不要、我不要这样子!我跟你回英国去,我跟你回去!”噙着泪水,她想离开产台,“我情愿一辈子都不快乐,也不要你为我丢掉性命!” “悠兰,你……”布雷克动容,紧紧地拥抱住她。 “不快乐至少也还有你在身边,我不要快乐,也不要幸福,我只要你在我跟孩子的身边就好了!真的,这样就好了!”她已经拥有布雷克的爱了,她不能太贪心。 “别这样,别让我再为难,好吗?”紧闭双眸,他眼角泪光闪烁,“听话,你就留在台湾,就过你们平凡快乐的日子,不要再想其它的。” “可是,你这样……可能会没命,万一我跟孩子再也看不到你,我……”想到他的危险处境,她泪水直落,直摇着头。 “我会没事的,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平安回来找你。”忍住激动的心,布雷克轻顺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抚她,“你对我要有信心,我需要你的支持,你知道吗?” “我……”紧咬着唇,她强忍泪水,依靠着他,低声哽泣,“好,我会对你有信心,我会支持你,我……我一定会的!” 不想再让他为她的事烦,悠兰转开话题,指着他的手指,“你的戒指?” 他修长的指上,并没有他们的情戒。 “这儿。”他自胸口掏出早已被他当成项链戴着的银戒。 “是怕被人发现我们戴的是对戒,对不对?” “真聪明。”他微笑,“下次,当你看见我戴着它,出现在你眼前,那一天,就是我们一家三口团圆的日子,知道吗?” “那还要多久?这次是三个月,那下次我跟孩子什么时候才可以再看到你?” “这——” “会比这次更久吗?” 他沉默。 “更久、更久吗?”她眼眶泛泪。 他不知道究竟还要多久。 在还没有足够的资料,确保他们一家人的安全之前,他真的不能再冒险了…… “布雷克!?”才止住的泪水,已然溃堤。 “对……不起……”不忍见她哭泣的模样,布雷克紧闭双眸,紧拥着她,“我知道这样的日子很难捱,也很苦,但是,请你为我支撑下去,好吗?” 榜顿组织今天之所以能威震英国黑帮组织,成为第一大帮,除世世代代领导者所奠定下的稳固根基外,布雷克的强势领导,更是功不可没。 且格顿组织纪律森严、功过分明、重赏重罚,一旦正式进入格顿组织,至死都是组织成员,若想月兑离格顿组织,就像弗罗曾说过的——只有死路一条。 这样严厉、不近人情的组织章约,已传承好几世纪,任谁也无法更动,即便是身为黑帮教父的布雷克也一样。 但,布雷克知道自己不能死,因为,他若死了,就再也见不到悠兰,那,月兑离组织对他而言,便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他选择另一种方式,为自己月兑离组织的行动作准备,那就是暗中搜集各黑帮的重大机密。 因为,只有掌控住镑帮派的机密,甚至是其内部的弱点,他才能有效压制黑帮组织的一切行动。 他要自己在正式提出月兑离组织的要求后,让格顿组织或其它黑道帮派,都不能对他执行任何党规惩戒,或伤害他所在意的家人。 而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及,就连艾伦及弗罗也不知道他心中的打算。 因为他以冷漠封住自己的心,以冰冷冻住对她及孩子的想念,也以积极为格顿组织扩张版图势力的行动,藏住对他们母子的牵挂。 就这样,时间在他缜密的计画里,一点一滴慢慢流逝,也在他与各大帮派老大更为密切的往来中消失。 至今,悠兰离开英国,已经五年了…… 伫立在海边别墅二楼的卧室里,看着窗外一再拍打海边岸石的浪涛,布雷克眸光幽深。 就是今天了。能不能顺利离开黑帮,从此与悠兰及孩子共度一生,就看今天能不能平安走出这里了…… “葛林先生,他们都到了。”房门被推开,艾伦与弗罗先后进入。 敛下灰眸,他调整心情,转过身。 “你们确定还要跟着我?”他冷颜正视已跟在他身边十数年之久的两人。 一个小时前,他已在格顿组织的总部里,与组织内部十数名大老正式摊牌,也正式提出决心月兑离格顿组织的正式声明。 虽然当时场面十分混乱、难看,还差点爆发冲突,但他依然可以全身而退,因为曾身为格顿组织首脑的他,远比任何人都还要了解组织的机密,而那些机密,现在已经被他锁入瑞士某银行的保险箱里。 另外,为弥补因他离去而对组织所造成的损失,他无条件将一手所创立的葛林国际集团送给他们,自己只留下台北的公司。 他相信资产近兆亿台币的葛林国际集团,绝对足够平抚那些大老们的不平…… “是的。”艾伦与弗罗毫不考虑,同时点头。 “嗯,那走吧。” 示意两人提起他摆放于几上的公事箱,布雷克傲扬酷颜,目光坚定,昂首阔步,迈向自己的最后一个战场。 下了楼,进入会议室,布雷克表情森冷严肃,全无笑意。 “葛林先生,你今天请大家到这里,到底是有什么事情?”一看到他出现,自进门那刻起,脸色就十分难看的nk党老大率先发言。 因为与自已敌对的za帮老大,竟也在这次的邀请之列! “对啊!为什么请我来,又请jg党的杰!?”目光凶恶的sc党老大,一边愤声问道,一边怒瞪坐在斜对面的jg党老大。 “葛林先生,我一直以为你十分清楚我们的关系,但是你今天……”mm党老大提出质疑。 右手一抬,布雷克冷颜截断mm党老大未竟的质询。 “就是知道你们彼此间的敌对关系,所以,我才会同时请你们出席今天的这场会议,因为我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这些事情上面。” 环看在场二十八名重量级的黑帮老大,他转身走至会议主桌位置,然后对跟于他身后的艾伦及弗罗说道: “把公事箱里的资料,依信封上的标示,分送给他们,不要弄错人。” “是!”两人打开公事箱,将标有各帮派名称的文件资料,送达各人手中。 一等两人分送完毕,布雷克正声道: “现在你们手中拿的,全都是你们帮派内部机密文件的一小部分,而这份文件的备份及其它更为重要的资料,我已经放在一个相当安全的地方。” 众人一听,忙着拆开大信封袋,拿出里边的资料文件。 顿时,人人脸色惊变,还有人已经快速撕毁手中文件。 “葛林先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fr党老大骇言惊问。信封袋里的资料,足以抄灭他的帮派。 “你怎会有这些——”手上的资料,教ut党老大看的脸色发白。 “我知道大家心底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不过,为避免这些资料外泄,看完的人请重新放回信封里,再交给艾伦和弗罗,他们会在现场为你们烧毁。” 两人收齐文件后,便将其全部抛入早搬进会议室,已点燃烈火的火箱里,直到最后一张白纸化成烟灰,众人不禁同时喘了口大气。 “葛林先生,你说你还有备份?”有人担心问。 “没错,只要你们不为难我和我想保护的人,那些备份资料也会在适当的时间里消失。” “我们从没为难过你吧。”而且被为难的,通常都是他们。mm党老大撇着嘴角,一脸的不爽。 “那是因为我曾经是格顿组织的领导者,但,一个钟头前,我已经正式卸下那个职务,现在的我,不过是个平民百姓。” 噗!有人笑出声。 “英国黑帮教父,说要当平民百姓!?哇哈哈哈……”nk党老大大声狂笑。 “你可以继续笑没关系,为了我的妻儿,我可以忍受。”布雷克灰眸瞟瞪而去。 “妻儿!?”eb党老大微惊,“你是说谷悠兰?” “是的。” “但你们不是分手了吗!?我记得你还说她不适合你……” “会『分手』只是想保护她,不让你们去打扰她和孩子的生活,至于她不适合我的关键主因,现在已经不存在了,所以,你不必太惊讶。”他笑。 “但你们已经分开五年多了!就我所知,这五年来,你们根本没见过面!” “五年算什么?为了爱,她可以也愿意等我一辈子。”想着她,他眼底有笑。 不想再浪费时间,布雷克快速取出早已放在抽屉里的一式二十八份的名单,交由艾伦及弗罗分送给众帮派老大。 “这份名单里包含了艾伦、弗罗,和我太太悠兰、我的孩子,他们全都是我布雷克·葛林愿意用性命去保护的人。” “你给我们这份名单的用意是?” “如果哪天,这份名单里的任何一人死于非命,我可以向各位保证,你们绝对会见不到隔天的太阳。”敛下笑容,他冷言直道。 “你玩真的啊!?”蓝衣老大大叫。 “我从不玩假的,因为,我一向喜欢玩真的。”他唇角冷扬。 “布雷克,你——” “所以,你们谁要敢动我一下,甚或伤害我的家人及朋友,我绝对会让你们的组织在三天之内迅速瓦解!”冷眯灰眸,危光闪现。 “你!?但,万一是你们自己在外面结了仇,那……那……” “很抱歉,一样算在你们的身上。” “靠!你这不是摆明了吃定我们吗!?”nk党老大愤怒拍桌。 “就是嘛,都不当老大了,态度还这么猖狂!”有人出声,就有人跟随。 “我打出生到现在,还没看过有人比你更嚣张的!” “布雷克,你有没有搞错啊!?现在我们才是老大,好不好!?要我们大家都听你的?你是脑子秀逗啦!?” 顿时,会议室内乱成一团,众人怒火同时烧向他。 冷看发怒的众人一眼,布雷克冷唇一扬,随即示意艾伦及弗罗先走。 “葛林先生!?” “走!” 斥走两人,他一人正视在场众人。迈开步子,他气势冷凛,站至nk党老大面前。 “不服?成,那现在就杀了我,放心,我绝对不会反抗。” “你!?”nk党老大被他威冷的目光吓住了。 “不愿意?那你呢?”他态度不变,转向坐在他身边,刚刚也跟着滥骂的查理。 “我、我——” “一样不愿意当个灭党的罪人?那有谁愿意的?请站起出来!”再一次环视众人,布雷克等着有人应声。 但是,没有人敢说话。 谁愿意,谁又敢呢?他手握各大帮派的绝对机密,杀了他,就等于替自己的帮派开启地狱之门,因此,谁还敢动他跟他名单上的人呢? 稳下场面,布雷克敛下灰眸,薄唇撇扬。胜了,他已经打胜最后一仗,可以凯旋回台湾了。 “既然没人愿意,那就……再见了,各位。”唇角一扬,他迈开步伐。 临走出会议室前,布雷克脚步一顿,回首。 “对了,如果,你们有空到台湾时……” “我一定特地前去拜访!”eb党老大示好笑着脸。如果可以从他口中套出一点其它帮派的机密,说不定,黑帮教父的位置就换他做了。“这阵子我儿子刚好放暑假,改天,我就带他到台湾和你儿子认识认识。” “我会找时间过去拜访嫂子。”打相同主意的nk党老大也热络说道。 “喔,不!”布雷克倏声制止,“到时,还请各位千万不要来找我,你们也知道我太太真的只是个平凡的小女人,我的孩子也还小不懂事,实在不适合跟你们这些人混在一起。” “呃!?”被他明白拒绝,众人脸上无光。 狠眼瞪他,nk党老大暗干在心底。 看着众人瞠目结舌的模样,布雷克五年来首次有了想笑的心情。 “名单下面的几个地址,是我们一家人在台湾的可能住处,到时还请大家多多帮忙,就算要到那附近办事,也麻烦请你们的人绕路一下,感谢。” “不会吧!?” “太……太过分了!”有人气得抓皱手中纸张。 无视众人的吵闹与叫嚣,布雷克旋过身,唇噙笑意,大步迈出会议室。 “葛林先生!”等在大厅的艾伦及弗罗,一看到他,都松了好大一口气。 “没事了,走吧。” 披上艾伦递来的风衣,他大步穿过厅堂,通过玄关,步出大厅的门。 “一切,都结束了。”伫立台阶上,抬眼眺望前方蔚蓝的暖冬晴空,”丝水光划过他的眼。 等待多年,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终曲 为了他的几句话,谷悠兰自生产的那一刻起,才正式开始有漫长等待的心理准备。 以往他们曾二十天、三个月才见一次面,那样的时间一年平均下来,至少还可以见他好几次的面,远比牛郎和织女还要快乐、幸福好几倍。 但,她不贪心,不敢奢望太多的幸福与快乐,所以,只要一年可以见到布雷克两三次,她就心满意足了。 可,转眼间,一千八百多个日子已悄悄逝去,她却没再见过他一面。 曾经,江铃问她,要不要她找人帮忙问问? 但,才闻言,悠兰即脸色惨白,双膝跪地地哀求江铃,千万、千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她跟布雷克的事,也求她不要管。 因为,她怕自己的关心,会成为布雷克的负担,更怕自己一开口问了、关心了,就会在无意中害死他。 不敢问、不敢提,就连上网搜寻有关他的消息,她也不敢。 因为,她害怕上网搜寻到的消息,会是足以毁掉她生活及她所有希望的残酷消息。 她只能依他多年前临走时的交代,带着他们的宝贝过着平凡安定的日子,也将生活重心全放在教养孩子上。 纵使,思念像一把利刃,时时刻刻烧痛她的心,可,她仍是强忍悲伤,为他也为孩子坚强站起。 她让自己学会遗忘他的危险处境,只记忆他对她的笑与温柔,然后,静心等待着他平安归来的那天…… 端坐在餐椅上,专心吃着早餐的小男孩,才转过头,就看到坐在他左手边的悠兰,又对着他发呆了。 “妈咪,你怎么又对着我发呆了?”小男孩眼底满是问号。 他家妈咪很奇怪,总是喜欢看着他发呆。 回过神,看着越来越肖似布雷克的东东,悠兰眼里有着淡淡的笑意。 “因为你越来越帅了,所以蚂咪才喜欢看你啊。” “喔。”东东一脸不自在地低下头。 “就『喔』啊?不说一声谢谢吗?妈咪在夸你耶。”拨弄过他软柔的金发,她逗弄着他。 “谢谢妈咪。”他红了脸,笑了笑。 “不客气。”在他额上印上一吻,悠兰笑着站起身,“吃饱了吗?妈咪要收拾餐桌了喔。” “我吃饱了,可是江姨姨不吃吗?” “笨东东,你忘记江姨姨昨天结婚嫁人啦?她现在又不住我们家,怎吃得到这顿早餐呢?”她笑拧儿子的直挺鼻尖,端着餐盘进厨房。 “好了,快去准备一下,妈咪该送你去幼稚园了。” 洗好早餐的碗盘,悠兰擦了擦手,回房间换上外出服,拿起皮包,走出房间。 牵起东东的小手,她拉开铝门,顿时,阵阵寒冬冷风吹来…… “等等,妈咪帮你把帽子戴好,这样耳朵才不会冻伤。”倾子,悠兰伸出手为他调整毛线帽。 站在阳台上,东东一双灰眸盯着楼下的某点直看。 “妈咪。” “嗯。”她顺手为他扣起外套的上扣。 “楼下有个叔叔,跟我好象喔。” “真的吗?可妈咪觉得没人可以像你长得这么帅耶。”拍拍他身上外套,退后一步,看着宛如小绅士的儿子,悠兰眼底有着骄傲。 “那个叔叔一直看着我们。” “不要理他,妈咪曾经教过你,不可以理陌生人的,对不对?” “对。” “陌生人给的东西,也不可以拿,对不对?” “对。” “嗯,东东好乖、好听话。” “妈咪,可是他看起来像好人。”小小手指—指着楼下笑着向他招手的男人。 “坏人脸上不会写字的,所以,看到不认识的人,你都不可以随便亲近,不然会被骗的,知不知道?”悠兰趁机做机会教育。 “可是,叔叔真的跟我好象,也不像是坏人……”虽然叔叔手里抱了一个他也很喜欢的无敌铁金刚玩具盒,但是,他真的不是因为这样,才说叔叔不是坏人的。 “我才不信。”悠兰一边说,一边为他整理衣服。 东东是混血儿,金发灰眼,脸部轮廓深,五官又鲜明,而这附近又没有住外国人,所以怎可能会有人跟他家呢? 除非是他……想到多时未有消息的爱人,悠兰眸光暗下。 突然,啪、啪、啪……一只飞鸟突然落在阳台栏杆上,与她相视。 怔望不速之客,悠兰顿绽笑颜。虽然,布雷克从没说过要她等他多久,但是,只要有等待,就会有希望,对吧? 看着原该遨翔于空的自由飞鸟,突然飞临家里,悠兰的心,瞬间装载了满满的希望与期待。 “妈咪,我说真的!叔叔的头发跟我很像,都亮晶晶的!” 闻言,悠兰身子一僵。 “东、东东,叔叔的头发真的跟你一样亮晶晶吗?”不敢转头看楼下,悠兰颤着声问着儿子。 “嗯!”东东重重的点着头。 肯定的回答,教悠兰情绪有了变化。可能吗?他……他真的回来了? 看着楼下的男人,指了指公寓的门,立忌会到的东东转述着。 “妈咪,叔叔要我替他开门,好不好?” 没听到反对声,东东转动一对眼珠子,快步跑进客厅,按下对讲机旁边的按钮,接着又跑上阳台,打开木门跟铁门。 哒、哒、哒……步上楼梯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得教悠兰开始微微颤抖。 蓦地,进入视线的男人,教悠兰瞠大泪眸。 “你、你!?”深怕自己会痛哭出声,谷悠兰霍抬双手,紧捣住嘴。 “我回来了。”站于门槛外,望着门槛里的美丽红颜,布雷克放下手里的玩具礼盒,张开双臂,对她微微地笑着。 “你……你……”望着就近在眼前的他,她泪水泛滥成灾,说不出一句话来。 当她看到他指间戴着他们的银戒,她突然扑上前,紧紧抱住他,痛哭失声。 “你、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是的,为了你,我回来了……”紧搂着怀中的纤细,他眼眶泛红。 “这次,你不会再离开了,对不对!?” 她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他说只要看到他指上带着情戒而来,就表示他再也不会离开他们母子了! “对,再也不会了。”拭去她悬眶的泪,他噙笑点头。 “妈咪……”看着两个大人又哭又笑的模样,东东拧了拧眉,然后把视线定在门口边的玩具礼盒上。 这样叔叔不是坏人吧?想了一下,再看了看紧紧拥抱在一起的大人,东东放下手里的幼稚园小背包,走出去抱起玩具。 看到楼梯间里,还站着两个大男人,东东看向已经搂着悠兰进屋的布雷克,又转回头看着他们。 “你们是跟他一起的吗?” “是、是的。”看到主子的儿子,艾伦与弗罗感动得抱头痛哭。 “你们怎么也哭了?”东东一脸的伤脑筋,“喂,你们要不要进来?不进来的话,我要关门了喔。”嘿,真棒!今天不必上幼稚园了! “要、要、要!”两人争先恐后冲进门,吓得东东赶忙让开路。 可,还来不及让开,弗罗已经一把抱起他跟玩具,紧紧地护在怀里。 “我也要抱!”动作慢一拍的艾伦,不平的叫着。 “凡事有先来后到,你是没听过啊!?”瞪他一眼,弗罗笑咧嘴看着东东。 呵,他们家主子的宝贝儿子,长得还真是帅。 “小主子,刚刚你妈咪是要带你去上课吗?”艾伦凑脸上前,直笑着。他看到东东刚放下的小背包。 “我不叫小主子,我叫东东。” “好,东东小主子,你是要去上幼稚园吗?”他再问。 东东看了下客厅里,好似有说不完的两人。 “是啊,可是现在我妈咪没空,所以我应该可以……”不用去了。 可,他话还没说完,艾伦已经把他手中的玩具,拿进客厅。 “妈咪没空没关系,我们两个有空,我们一块送你去上幼稚园。”顺手拿起他的小背包,艾伦要弗罗抱他下楼,他则负责关门。 走出公寓大门,看着塞满巷子的名车,艾伦与弗罗顿时有些难以取舍。 “东东小主子,喜欢坐什么车?”现在有太多的备用车等着他们钦点使用,选车真的有些麻烦。 “红色的跑车好不好啊?”艾伦指着墙边的一部红车。 那是nk党老大派来的保镳开的。 “还是黑色的宾士?”他又指向红色跑车后的宾士。那是eb党老大派来的。 另外,还有jg、za,及其它二十多个帮派,分别派出的保全座车,看他们想坐什么车,就有什么车,简直就可以开办世界名车大展了, “还是积架房车?”这是他们自己的车,坐起来还挺舒服。 这时,楼上传来一声呼喊———— “东东!” “谷小姐,我和弗罗一起送小主子到幼稚园去,我家主子就麻烦你了。”正要坐进房车的艾伦,挥手高声喊道。 “东东没事的,艾伦跟弗罗会一直跟着他。”自后搂住她的腰,布雷克紧紧贴着她的身,在她耳边说着。 “嗯。”回眸望他,她抿唇微笑,“底下怎么有那么多的车子?” 看一眼楼下停满巷子的各厂牌轿跑车,布雷克不禁笑了起来。 “全是别人免费提供,以后看你想坐哪一部,告诉我,我就替你call来。”那些全是帮派老大担心他们出意外,所以个别派来保护他们一家子安全的。 “可是这样很不好,会被邻居抗议的。”她担心。 “那只是小事,明天我就让他们全都消失,现在,先让我好好看看你……” 转过她的身子,布雷克静静凝视着许久未见的美丽。 “这几年,你还好吗?”抚着她的颊,他顺着她的发。 她一切的一切,都教他如此熟悉。 “我很好,只是……真的好想你……”眨去眼中泪意,她笑着。 “对不起,这几年,苦了你了。”再一次将她拥搂入怀,感受着怀里的真实,他轻吻着她的发。 “为了你,再苦我也愿意承受。”仰起容颜,她凝眼望进他灰柔的眸。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为我受苦。”看着她白净素颜,他眸光温柔而缱绻。 “但、但是,我……我……对不起……”想起刚才他所说的话,她才褪去的泪意,又再一次蒙上她的眼, “对不起?为什么?” “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离开格顿组织,这样,你就不必把自己辛苦创下的事业,全都送给他们……对、对不起,一切都是我不好!” 为了她,布雷克这几年来,不仅冒着生命危险,在黑帮间收集资料,到最后,他竟然还拱手让出自己的事业……像他这样深重的情意,教她如何受得起!?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当初,我不该……”谷悠兰自责又难过地哽声低泣。 “别哭,没关系的,我又不在乎。”勾起她的泪颜,他轻拭去她的泪。 “可是……” 他摇头,止住她未说出口的话。 “哪有什么好可是的?事业没了,可以重新来过,但是,你就只有一个,而我一点也不想失去你。” 望进她清澄水眸,以指轻触她柔润的唇,他灰沉的眸里,净是一片深浓情意。 “我要你这一辈子都属于我,也要你一辈子就爱我一人……你可以的,对不对?”拂过她随风飘扬于眼前的柔发,他眸光轻柔。 “嗯!”悠兰毫不考虑的点头回应。 在知道他是如此深爱着自己,可以为她牺牲如此之多后,她怎可能不爱他呢? 她要爱他一辈子,直到永远! 悠兰抬眸望进他的眼,凝泪为他笑出一抹灿烂。 全书完 编注:欲知齐陌俨与江静彤的精采情事,请翻阅时尚系列030《恶魔系列》三之一“暴君的陷阱”。 欲知文森·奥斯蒙与欧思雅之精采情事,请翻阅时尚系列040《恶魔系列》三之二“撒旦的陷阱”。 同系列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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