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情人的小甜心》 主角介绍 男主角:萧伯纳,尖端企业少东,未来的接班人,豪放大方,狂妄霸道。 女主角:齐乐乐,细心体贴,甜美动人,脸上总是挂著娇甜笑容。 笔事大纲 乐乐原本是赵家千金的助理,一日,赵家千金飞车追逐她心中爱慕的男人——萧伯纳,车子却失控撞上了萧伯纳,造成萧伯纳的双腿瘫痪,而且赵家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由乐乐顶罪,也让萧伯纳将满月复怨恨发泄在乐乐的身上…… 第一章 步出台北国际会议厅,身形高大威猛,外型俊朗的男子,两手插放裤袋,叼著烟,眯眼仰望顶上一片蔚蓝穹苍。 拨弄过一头帅气有型的短发,他转手拿下叼咬在唇角的烟,朝天空吹吐出一口白色烟雾。 他,尖端企业少东萧伯纳,年二十六岁,擅长开发软体程式,一年前自美国修完博士学位回台后,即在父亲名下公司担任研发部门经理,而三个月前更接下董事长执行特别助理一职,为日后的接班做准备。 双眉浓密、黑眸炯亮、鼻粱高挺的他,五官俊酷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如一耀眼发光体,紧紧吸引住旁人欣羡与爱慕的眼光。 身高一八五的他,因常出入健身房,体格结实健壮,一身名家西服更完美衬托出他豪放大方的气势。 而他那一身嚣张狂傲的态度,与时而闪现出绝对自信的黑亮眼眸,更让他独特的高傲气质显露无遗。 “萧先生——”是方才一路追他下楼的富家千金赵纤纤。 再一次听到娇软的呼喊声,萧伯纳神情不耐,唇角一撇,随即举步跨离。 迈开大步行到银黑宾士旁,他拿出身上车钥匙,快速打开车门、坐入、关门、发动引擎,一气呵成且毫不犹豫地驾车远离赵纤纤的纠缠。 “怎么会这样!?真是气死人了!”眼看银黑宾士冲出视线范围,赵纤纤气得咬牙猛跺脚。 “小姐,没关系啦,还有机会的,你别急。”一声娇柔嗓音轻快地自她身后传来。 虽然旁人都看得出萧伯纳是故意闪躲赵纤纤,但跟随在赵纤纤身后的短发女子,却还是体贴地安抚气急败坏的主子。 彷似想与夏阳相辉映,微风一吹,她轻柔短发随风后扬,完全显露出她圆润且白里透红的粉女敕双颊。 风才停,几络刘海垂落,隐隐遮掩住她光洁的额。肤白似雪的她,有一对澄亮杏眸,而秀挺鼻尖上则因方才奔跑而沁出丝丝汗意。 扬起柔润的唇,她笑咪咪地看著自己的主子,只是下秒钟,一声娇斥,已扼杀了她甜美的笑颜—— “笑什么笑!?”回头一见齐乐乐,赵纤纤心里就更气。 “小姐?”乐乐一脸不解,张大眼望她。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瞪大精描细绘的一双媚眼,赵纤纤恨不得狠甩齐乐乐几巴掌,让她再也笑不出来。 真不知道老爸是真心为她好,还是存心想打击她的自信,居然录用这个齐乐乐来当她的跟班。 长得好看也就罢了,反正跟班若长得太丑,她也会因为担心丢了自己的脸而不敢带出门。可是齐乐乐不仅是人长得好看,还动不动就笑得一脸娇甜,好像一天不笑,世界就要塌了一样,害她每看她一次就气得呕血。 这都是老爸的错!赵纤纤好气又好恨。 老爸怎么可以录用齐乐乐来当她的跟班,而且还不准她辞掉碍眼的她?说什么乐乐的命比她好,可以帮她挡去一些不必要的祸事! 哼,老爸准是疯了、八股、冬烘,外加迷信! 因为有眼睛、有脑子的人随便看看、想想也知道,齐乐乐是天生的贱命,不然怎么可能会来当她的跟班? “都是我的错?”乐乐还是一脸的不明白。 “不是你,难道是我啊!”赵纤纤觉得自己快被她气昏了,“要不是刚才你一直拉著我,我早已经追上他,跟他一块喝下午茶、吹冷气去了,哪还会站在这里跟你一块晒太阳!?” “可是……”眨著圆亮的眸,乐乐显得有些无辜。 因为刚才她若没有及时出手,让赵纤纤在大庭广众前摔得四脚朝天,这会儿的她,恐怕会被骂得更惨吧? 所以……她还是很幸运的。 “小姐,对不起,你别生气,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她笑眯眼,讨好地说道。 虽然挨了骂,但乐乐一点也不以为意。 因为有钱人本来就是难照顾,也难讨好,再说,只要有高额薪水可以领,就算赵纤纤再骂个难听一百倍、一干倍,名为随身助理实为跟班的她,也一样甘之如饴。 包何况现在,她真的很需要这笔收入,来替住院的爸爸缴纳高额的医疗费用。 所以,没关系的,只是被小骂两三句,又不痛,不碍事的,加油!深深呼吸一口气,齐乐乐笑眯眼为自己加油打气。 注意到赵纤纤额头上有汗水,乐乐自手提包里拿出一小包面纸。 “小姐,这给你擦擦汗。”她递出面纸。 恶瞪她一眼,纤纤伸手抢过面纸。 “哼,多事!”除了讨厌齐乐乐那张甜颜外,她更厌恶她无微不至的细心体贴。 “是,小姐说的是,一切都是我多事。”又被念了。 不生气、不埋怨,乐乐头一偏,轻耸双肩,再一次露出甜甜笑颜。 bbs.lyt99 bbs.lyt99 bbs.lyt99 午后烈阳炽热,银黑宾士疾劲冲向前,火红跑车紧追在后。 挟带耀眼阳光狂速驰过台北街头,银黑宾士飙出一道银黑光影,狠狠划过站于十字路口等待绿灯亮起的路人的眼。 双眼直视前方宽敞道路,萧伯纳唇角叼烟,双手熟练掌控方向盘,修长的腿一再踩下油门,任由宾士往前冲去。 驶至无人车争道的路段,他稍缓车速,空出右手拨弄一头短发。 突然,他左眼睑一阵急跳,跳得他心口郁闷,心情直荡谷底,就好像快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蹙拧浓密的眉,伯纳再次放缓行车速度,打了右方向灯,打算停靠路边,避开这种既怪异又教他感觉不安的时刻。 而另一方面,紧跟在他车后的红色跑车,却一再加速逼近。 甩弄过一头波浪长发,赵纤秆兴奋紧握方向盘,用力踩死油门。 眼见时速就要破百,坐在一旁的短发女孩,紧张得脸色发白,猛咽口水。 “小、小姐,别急,你开慢点。” “你给我闭嘴!”不听乐乐的劝,赵纤纤紧抓方向盘,执意想追上前面那部一再甩出耀眼银黑光芒的宾士。 为追上自己一心想认识的极品男人,赵纤纤情绪异常亢奋,未曾顾虑周边行进并排的车辆,就将油门直踩到底。 “小姐……”伸手触碰手煞车,乐乐准备随时煞住车,“小姐,就算现在没追上萧先生,以后你还是可以找时间到他家拜访的,不是吗?” 饼快的车速教乐乐心生不安。爸爸还在医院里,还需要她的照顾,万一她出了意外,那爸爸他…… “小姐,拜托你不要再开快车了,开慢一点吧。”越想越害怕,乐乐顿时急得眼眶都红了,“小姐,你这样开车,老板他会担心的,你……” “哼,回去后,你要是敢跟我爸爸乱告状,你就给我小心点!”赵纤纤一边猛踩油门,一边狠眼瞪她,“现在,给我闭嘴!” 这种时候,教她要怎么闭嘴?一种不好的预感,闯进乐乐心里。 “小姐,你开太快了,这样太危险了,你……” “罗嗦!”见只余一个车身,就可以挡下银黑宾士,赵纤纤再也无暇理会齐乐乐。 降下右侧车窗,她兴奋地朝已并排的银黑宾上挥手,想让萧伯纳看见自己,“萧先生、萧先生!” “小姐——”看她分心对并排的宾士娇声呼嚷,齐乐乐吓出一身冷汗。 “滚开啦!别挡我看他!”被挡住视线,赵纤纤一边出手推她,一边猛按喇叭,想引起宾士车主的注意。 “小、小姐,既然已经追到人了,你就开慢点吧。”乐乐觉得手脚冰冷。 “追到人了!?你眼睛是瞎了,是不是?他有看到我吗!?”纤纤气得出手猛打她,“你又挡到他了,滚开、滚开啦!” 她也想滚,一点也不想再留在车上,可是她没办法啊!不想再讨打讨骂,乐乐尽量坐低身子,好让自己不挡到纤纤看男人的视线。 “小姐,你真的开太快了,你……”忍不住地,齐乐乐想再一次劝她。 但,说时迟,那时快,她话还没说完,旁边突然冲出一部轿车,吓得赵纤纤当场惊慌失措。 反应不及又受到惊吓,她紧抓方向盘不放,致使红色跑车在原地急打转一圈后又疾冲向前,狠狠撞向银黑色宾士的右侧车尾—— 砰! “啊、啊!”吓白了脸,慌了手脚,赵纤纤不断尖叫,还误将油门当成煞车猛踩到底,再朝前方宾士跑车猛力冲撞而去。 “小、小姐,你冷静点!煞车、快踩煞车啊!”抿紧已经咬得死白的唇,齐乐乐冷静的想拉起手煞车。 可是已经被突发状况吓得魂不附体的赵纤纤,像是要跟乐乐作对似的,再一次横冲直撞摆动车身,害得她根本坐不起身子,无法拉起手煞车。 瞬间——砰、砰!一声又一声的硬实追撞,惊扰了午后的沉静。 连续几次被红色跑车冲撞,萧伯纳脸色微变。双手紧握方向盘,他不慌不忙想驶向路边停车。 他希望突然撞向他的车主,可以冷静踩下煞车,避免对方发生不幸。 再怎么说,他开的是名牌宾上跑车,车体之坚固不在话下。 可是,一转头,看向左侧显然已经失控的红色跑车同是宾士,又车速不减的朝他狠撞而来时,萧伯纳全身僵冷。 意外的发生,往往令人措手不及。 叭、叭—— 砰、砰、砰—— 吱、吱—— 在一阵凶狠追撞之后,阵阵浓烟硝雾笼罩现场,惊声扰嚷、怒声滥骂也此起彼落。 只是,当灰烟迷雾缓缓褪去,丝丝鲜红映入众人眼底,当大家看见银黑色流线型的车身因被迫撞上水泥预拌车而严重变形时,低声窃语取代了滥骂,愤慨成了同情。 午后,弯苍蔚蓝,白云飘荡,夏风一吹,行道树枝桠随风轻摇,这一刻,世界恢复了宁静…… bbs.lyt99 bbs.lyt99 bbs.lyt99 稍晚—— “赵氏千金贴身女助理狂恋尖端企业少东,酿成严重祸事,中断此市大道交通。” “豪门少东惨遭追撞,身陷大型水泥预拌车底,血流如注,情况危急,相关单位急招专业人员拆解巨型车体抢救。” “欲飞上枝头当凤凰,女助理车速失控,冲撞萧家少东,造成难以弥补之憾事。” “科技新贵萧伯纳发生车祸,伤势严重,血流不止,陷入昏迷,生命垂危……” 接获尖端企业少东萧伯纳发生严重车祸的消息后,各大新闻媒体皆以头条新闻处理播报未经证实的车祸消息。 而sbtv、ctn、dbsb等五、六家有线电视台,和其他几间无线电视台,不只以跑马灯方式向社会大众传递此不幸消息,甚至派出记者与szg车,中断正常节目的进行,做车祸现场及医院部分的最新消息连线报导。 听闻不幸消息,萧家父母匆匆忙忙赶到雷法医院想探视儿子情况,只是才步下房车,两人就被诸多媒体记者挡住去路,进不了医院大门。 “萧夫人,请问齐乐乐上门找过你吗?你对她的印象如何?” “萧董事长,请问你将如何处理这件车祸?” “萧董事长,你会向齐乐乐小姐,或是赵家求偿吗?” “请问你们会对齐乐乐和赵家干金,提出告诉吗?” 面对众媒体的追问,萧母脸色苍白,始终低头不语。 突然,一名为求取斑收视率,抢曝光率,而罔顾萧家父母心情的黑心记者,高声喊出教人惊愕的问题—— “萧董事长,万一令公子就此残废,你们会向齐乐乐提出天价赔偿吗!?” 这时,一名刚在医院前下车,也差点被媒体团团围住的男子,一见眼前情况,立即示意身边男子排开两老身边的记者群。 “对不起,请你们让开。”作风强势的高毅,冷著脸,一抬手即格开人群,将二老送至主子面前。 “萧董事长,萧夫人,两位好。”男人五宫俊美,举止神态斯文尔雅。 “雷院长!?”一眼就认出雷法斯身分的萧母,顿时红了眼眶。 “两位就先别担心了,我们进去再谈吧。” 领著萧家父母进入医院,雷法斯低声交代高毅找人处理媒体记者,禁止他们进入医院打扰伤者与病患的安宁后,请两人同他上楼。 搭乘电梯来到高楼办公室,身后门才关上,萧母立刻忍不住激动地落了泪。 “雷院长,我求你、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我儿子他就全靠你们了!”再也控制不了害怕失去儿子的心,萧母哭得好难过、好伤心。 “萧夫人,你……”乍闻萧母的哽声哀求,雷法斯笑得有些无奈。 纵使他只是心脏科的权威医师、纵使他们的儿子并不是他的病人,但身为雷法医院的院长,在这种性命危急时刻,总是被托以救人的神圣使命。 还来不及安抚萧母,一旁的萧父也传来一声声的颤抖—— “雷院长,我也求你帮帮我儿子,伯纳他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途……”萧父强忍泪水,哽声道。 “萧董事长,萧夫人,你们别急,事情没你们想得那么糟。” 方才在来医院的路上,负责的执刀医师已经在电话里向他简报过萧伯纳的情况。 “怎会没有!?刚才在来的路上,我们听到一些广播电台一直在说这件事,还说手术不顺利,我儿子心跳数度停止……”紧紧抓住雷法斯的衣袖,萧母失声痛哭着。 “雷院长,我们伯纳平常都有在做运动,也很少生病,体力又不错,那现在怎么会……他、他可以撑过手术吧!?”萧父急得眼眶一红。 “两位别急,你们也知道现在很多新闻都是做出来的,不能当真。” “你的意思是说,我儿子他会没事?”希望在萧母眼中慢慢升起。 “这……”雷法斯犹豫著是否要把他刚才知道的事,告诉两人。 “雷院长,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儿子的情况了?”一见他言词闪烁,萧父紧抓住他的手,急声惊问。 “我是知道一点,不过手术还没结束,情况的好坏还不能断定,不过我至少可以向两位保证,他的命我们是救回来了……” “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萧父与萧母都听得出来他有话没说完。 “这……”犹豫了下,雷法斯决定先让二老有一点心理准备,“因为车祸当时他的腿被夹住,所以他可能会有一段时间没办法走路。” 闻言,萧母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砰! bbs.lyt99 bbs.lyt99 bbs.lyt99 清晨六点,身穿小圆领及膝白洋装的齐乐乐,双手提著七、八份餐盒,腋下夹一份报纸,放轻步子地在雷法医院十七楼病房进进出出。 每自一间病房走出来,她手中的餐盒就少一份。 虽然雷法医院有为住院病患提供三餐,但与齐父同病房的张母在得知乐乐家里的困境后,为了让她多赚点钱,就和几名同楼病友一起将早餐托付给她负责打理。 虽然每次也只是一、两百块钱的赚,但一个月下来,也有五、六干块的收入,对乐乐来说仍是一笔收入。 带著仅剩的一份餐盒,乐乐快步往1735号病房走去。 “快点,你们都来帮忙!”发生紧急事件的十八楼,派人下楼调兵借将。 身后的吵杂,拉住乐乐的脚步。 回过头,齐乐乐向身后护理站看去。 “全部吗?”白衣小护士开口问。 “对,护理长说留值班人员就好,有空的人就跟我上楼帮忙,动作快点!” 才刚被调上十八楼特等病房服务的小林,初遇突发状况,有些慌乱。 带著几名护士,小林一转身,就快步冲向转角处的楼梯间。 突然,她眼尖瞄见一身白的乐乐,手拿早餐跟报纸站在一旁。匆忙之间,小林未看仔细,就出手拖著乐乐一块冲向安全门。 她一边向前冲,一边不忘开口训她几句—— “你们这批新人就是这样,连偷懒也不懂得避一下,都换班多久了,还溜出去买早餐?万一被上面的人看到怎么办?” 她将乐乐当成是新进的实习学妹。 “林小姐,你误会了,我不是……”看她胸前的名牌,乐乐想解释。 “误会?都被我当场抓到了,还误会?我看你是没救了。”看她长得甜美,却不知道反省自己,小林猛摇头兼叹气。 “小林姊,你真的误会了,乐乐她不是……” 苞著冲向安全门的小护士,想出声替乐乐解释,只是才推开安全门往上冲,数名站在十七楼和十八楼间的保全,就已伸手拦下齐乐乐。 “她不能……”没穿护士服又没有配戴名牌,保全认为她身分可疑。 “她是要到1806帮忙的!”见乐乐被拦住,小林火大地叫著。 “她也是?那快上去吧!”听小林一说,保全只得赶紧放人让路。 “这还要你说啊?”送他一记白眼,小林一马当先冲上楼。 拿出随身磁卡,她刷过铝门边的身分辨识器。喀,沉重铝门自动解锁。 用力推开门,小林示意身后众人放轻脚步,跟著她以快步竞走方式,迅速进入门禁森严的十八楼。 第二章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腿一点感觉也没有!?” 才走进1806号病房,小林几人差点就被迎面而来的一声怒吼,给直接吼出房。 看到病床上的男人是萧伯纳,齐乐乐黑瞳惊瞠,直觉就想转身跑。 可是盯看著他满是擦伤的脸庞,她的脚顿时像是有千斤重一般,怎么也动不了。 放弃想逃跑的念头,她发现近看的萧伯纳,远比报章杂志上刊登出的形象,还要来得高大威猛。 只是以往看来帅气俊朗、意气风发的他,此刻却因为一场不该发生的车祸,而全身伤痕累累,神情阴郁而吓人。 可,纵使如此,他那似受尽折磨而痛苦不已的模样,教她看了不禁揪心而心生同情。 她希望他能赶快康复。 “你说话呀!”萧伯纳愤看张护理长。 在各科专业名医联手合作抢救下,萧伯纳终于月兑离险境,保住性命。只是在手术中耗尽气力与死神搏斗的他,一直昏迷沉睡到今日清晨才醒来。 但,才自昏迷中醒来的他,差点就因麻醉药效过去,而同时袭上他痛感神经的剧痛,再次痛昏过去。 那痛,痛得他五宫扭曲变形,也痛得他记起昨日那场意外。 可,这些痛还是他可以忍受的范围,他所不能接受的,是自己的双腿竟连一点反应、一点感觉也没有! 再次重槌自己的双腿,萧伯纳瞠大眼眶深陷的眼,看著自己直挺挺而没有反应的双腿。 怎……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萧先生,你别动,先让我们替你换药吧。” 在几名护士都被他吼得不敢替他换药而改派至别间病房时,老成持重的张护理长只得亲自上阵。 小心拆下他左颜上的纱布,张护理长自一旁医疗架上,拿起夹子想开始处理他脸部的伤口。 “萧先生,请你放心,你的脸只受到一点点的擦伤,只要小心护理,就不会留下任何疤痕。”护理长温和的说著。 “这个时候,你还管我脸上的轻伤!?”萧伯纳愤出手挥向她。 张护理长眼一瞠,急步后退。 锵!一阵金属清脆落地声响起。 “萧、萧先生,请你一定要冷静。”抑下惴惴不安的心,张护理长弯身捡起被萧伯纳挥落地的医疗用品。 “冷静?我的腿一点感觉也没有,你要我怎么冷静!?你快说,我的腿为什么会一点感觉也没有!?” 因车祸而遭玻璃划伤的长臂,一把揪过张护理长。 “萧先生!?” 他的粗暴让护理长一惊,同时想起以前的经验。完了,他简直就比以前那个天地集团总裁唐墨尔还恐怖、还难对付。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啊你!”他惊、他急、他怒声狂吼。 始终在一旁陪他的萧母,见儿子不顾身子而如此激动,不禁红了眼眶。 “伯、伯纳,你快放开张护理长,让她好好帮你处理伤口……”忍住眼中的泪水,萧母要他放开张护理长。 当下,萧伯纳一把推开护理长,急转头望向自己的母亲。 “妈,我的腿到现在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不敢告诉他实情,萧母难过地别过头。 “妈!?” 他的人生现在才正要开始,他还有著大好的前途,他的腿怎可以没有感觉?怎么可以……残废!? 不可以! “蔡叔,你快去找医师过来!”他急对萧母身边的管家蔡叔下命令。 “好、好、好!少先生,你别急,我这就去替你请医师过来。”不知他伤势到底有多严重的蔡叔,急急忙忙往外冲去。 “萧先生,那现在先让我替你换药,可以吗?”被萧家二老要求暂时隐瞒他伤势的护理长,继续劝他换药。 “不!”萧伯纳怒声拒绝。 对一个匆略他双腿不能动的事实,就只注意他脸部擦伤的护理长,他打心底质疑她的专业能力。 “萧先生,你这样是不可以的,很抱歉,我必须……”护理长回头想叫小林带上来的护上,上前压制萧伯纳强迫换药。 可是,看著小林身边清一色的女护士,护理长傻瞪双眼。 “小林,你怎么会是找她们!?” “护理长,有什么不对吗?”小林看看身边几位小护士,又看看她。 见小林还是一脸的不明白,护理长已经气晕头了。 天!她要的是有力气可以制住萧伯纳的男护士,而不是这种可能被人一吼,就吓得花容失色的女护士! 如果她是要女护士帮忙,她手边多的是人手,哪里还需要小林下楼找人!? “她是谁?你为什么带她上来!?”突然,护理长眼尖的发现了齐乐乐。 护理长的惊声诧问,引起萧伯纳的注意。 发现病房里多出了好几名白衣护士,他脸色难看,紧抿薄唇,怒火急欲爆发。 但,最后映入他眼底的娇俏容颜,犹似一阵清凉夏雨,浇熄了他心中的愤怒火焰。 犹似春风拂过心头,她那不笑而扬的柳眉杏眼、粉女敕丰颊、红女敕唇,教萧伯纳暂时忘却身体上的苦痛与双腿的异样,目不转睛盯看著前方的齐乐乐。 齐乐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那黑沉而似集聚所有心思的黑色眼眸,就像是要看进她灵魂一般,教她心跳不觉加速。 别过头,她想避开他的眼,避开他那盯视得太过专注的黑眸。 “她是……”转头看她的小林,这才发现她胸前没戴识别证,“你、你的识别证呢?” “我没有你们的识别证,我不是护士。”乐乐答道。 “你不是护士?那你怎么可以穿我们医院的制……”定眼一看,小林这才看清楚她身上的白洋装,并不是医院的护士服。 知道自己抓错了人,小林涨红脸,看向张护理长。 “护理长,对不起,我以为她……” “哎,你、你真是……还不赶快带她出去!”张护理长气声道。 “对不起。”也不想再留在这里的齐乐乐,转身就想走出病房。 但她脚步顿停,回头看向病床上的他。 “萧先生,你要合作一点,伤势才会好得快,这样你妈妈也才不会……”转看眼眶泛红的萧母,她再看向他,“你真的不应该再让家人替你担心了。” 她的提醒让伯纳一怔。 转望眼眶泛泪的母亲,伯纳顿为自己方才激动的言行感到羞愧。 “还有,发生那种严重车祸,就难免会受点苦。”忘了他的车祸与自己有关,乐乐对他刚才的吼人很有意见,而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你实在不该这么紧张,还给大家带来压力,故意找他们麻烦。” “你——”他脸色难看。 “而且,你才刚动完手术不久,双腿到现在会没有感觉,应该也是很正常的事嘛!” 乐乐一派乐观的看向护理长,“护理长,我说的没错吧?” “这……只要好好休养,再做复健,应该就没问题。”护理长含蓄道。 纵使护理长的回答,不是很肯定,但受到齐乐乐的影响,萧伯纳开始认为一切都是自己太过紧张。 但……愤张黑眸,萧伯纳恶眼狠瞪正对他笑得一脸自然甜美的乐乐。 当众被一个小女生训话,那种感觉真的很差! bbs.lyt99 bbs.lyt99 bbs.lyt99 离开1806号病房,乐乐顺著原路下楼。 虽然刚才她一副轻松样,但在亲眼看到萧伯纳的情形后,她的心情还是沉重了许多。 不想让萧伯纳的事影响到自己的心情,甚至间接连累到父亲,乐乐站在1735号病房前,深深呼吸一口气,想转换自己的心情。 “乐乐,你来啦。”躺在对角病床的张母,一看到她走进门,就亲切出声招呼。 “张妈妈,早。” 虽然她脸上带有浅浅笑意,但一直很关心她,也很注意她的张母,还是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乐乐,你是在为车祸的事烦恼吗?”张母摇头道,“其实我也不赞成……” “不是啦,张妈妈,你别替我操心,我没事啦。”不想让张母为她担心,乐乐笑著提高手里的餐盒,转开话题。“这是今天的早餐,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绕至张母床边柜,齐乐乐手脚俐落地将小菜装盘,盛起一碗白粥递到她手里。 “呵,一定喜欢的,你的厨艺是公认的好耶。”被转移注意力的张母,端著温热白粥呵呵笑著。 “真的吗?那今天你一定要把早餐全部吃光光喔。”乐乐开心笑道,“你先吃早餐,我去看看我爸爸的情况。” “好、好,你快去吧,你爸爸这几天精神看起来很不错。” “嗯。”笑著对张母点点头,乐乐快步行至隔壁的a病床。 放下夹在腋下的报纸,拉开垂落的窗帘,她让窗外柔和晨曦洒泄一室,为有些沉寂的病房注入些许活力。 “爸,早。”发现病床上身形有些瘦削的父亲已经醒来,乐乐扶他坐起。 虽然自小就失去母爱,又生长在贫困的家庭里,但天性乐观的她从不在意。 因为,她有一个宁愿自己饿、自己冷,也舍不得让她挨饿、受冻的好爸爸,所以就算她没有妈妈,她也从不哭泣。 记得小时候她生病时,是爸爸背著她翻山越岭找医生,是爸爸背著她跪在医师的豪华大屋前恳求医师救治她的病,是他以劳力来抵偿她的一切医药费。 想到过去父女相依为命的日子、想到父亲的好,丝丝笑意扬上齐乐乐的眼。 像是看见了父亲不高兴的表情,她笑著伸出食指对他摇著。 “爸,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怪我只煮早餐给张妈妈他们吃。你忘了吗?是医师说你现在还不能进食,不过你放心,等你病一好,出院回家后,我一定会煮顿大餐让你吃个够。” 顿了下,乐乐笑了笑,继续道:“好了,你就别生气了,我先帮你洗脸、刷牙。” 转进病房附设的浴室,乐乐端出干净的一盆清水,拧湿毛巾,细心的为齐父梳洗。 停下一切的忙碌,她拍拍枕头,再塞进齐父背后,让他可以舒服的靠坐床头。 从小瘪子里拿出梳子,齐乐乐动作轻柔地为齐父梳理已然泛白的发。 “爸,这样可以吧?”拿起小镜子,她对著齐父左右各照了几下,让他可以看见自己此刻的模样。 “我觉得你今天又比昨天更帅了一点喔。”抬手拂弄父亲覆至膝上的被子,她噙笑望进父亲的眼。 只是,望著齐父无神的双眼,握著他温暖却无力的手,她,眼底笑意缓缓地褪去。 原以为只要再过两年,等她大学毕业之后,她就可以投入职场,就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钱,让爸爸的后半辈子过得舒适。 但现在,她的第一个人生计画,已经在两个月前,被一场堡地意外破坏了。 因为在那场堡地意外中,她的爸爸……她最、最亲爱的爸爸,已经成为他人口中的……植物人…… 垂下白皙容颜,乐乐敛下眸里一丝酸涩。 十九岁就得负担起庞大的医药费,对她来说压力真的很大。当其他同龄同学净顾著玩乐的时候,她却已对未来的日子感到旁徨而无助。 问她累不累?她当然累;问她苦不苦?她当然苦。但是,她不会这样简单就被现实生活打败的。 因为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那不管未来的日子有多苦、有多难过,她都会继续坚持下去,也会带著最为诚挚且真心的笑容,认真的过每一分、每一秒。 她不要父亲看到她的失望,更不要父亲看见她的哭泣,她只要疼她、爱她的父亲看见她最灿烂的笑容。 “爸,不要为我担心,我很好,没事的。”好似看见父亲因她而有的担心,乐乐笑著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拿起之前放在柜子上的报纸,她转开话题,对齐父扬了扬手中报纸。 “你看,今天我有买你最喜欢的中联早报喔!怎样?我这个女儿够贴心吧?” 倚著病床,翻开报纸,她想念新闻给父亲听。 只是才摊开报纸,有关萧伯纳意外车祸的醒目标题,教她杏圆瞳眸顿失光芒…… “麻雀妄想成凤凰,求爱不成心存报复,台北大道示爱被拒,女助理恼羞成怒化身女王蜂,一路追撞萧家少东。” “拜金灰姑娘追男狠招,爱你爱到撞死你!?尖瑞企业少东萧伯纳,遭爱慕者狠心追撞恐瘫痪,同车娇娇女已成断臂千金。” 扫过记者对那天车祸所下的耸动标题,看完对她大加挞伐、人身攻击的报导内容后,乐乐的心情整个沉了下来。 虽然明知报上消息全属不实,但她不能出面否认一切,只能保持缄默。 因为在她急需工作为父亲筹措庞大医药费,而上赵家应征工作时,赵父在问明她为何休学工作的原因后,即坚持录用她,并给她相当丰厚的待遇,还慷慨借她一笔钱支付父亲的首期医药费,让她暂度难关。 她不懂赵父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但她知道赵纤纤是赵父的宝贝女儿,所以有恩报恩,她必须代赵纤纤扛下车祸的一切责任…… “爸,对不起,我好像又让你担心了。”看著张眼直视前方的父亲,她清亮的眸子暗了下来,“你别急,也别生气,先听我说,好不好?” 看著父亲,乐乐希望能听到他的回应。 只是,她可以听到窗外的鸟叫虫鸣,可以听到晨风轻袭人室,吹起窗帘的轻细声响,但,她,听不到父亲一声应允。 看著动也不动的父亲,乐乐缓缓说起赵纤纤对萧伯纳的迷恋,说起赵纤纤一心想接近他的事,也说起当天车祸的前因后果…… “爸,不管外人怎么想我、怎么看我,我都不在乎,因为从小你就数我受人点滴,要泉涌以报,那赵爸爸曾在我最需要人帮忙的时候,对我伸出援手,现在他遇到麻烦,我帮他也是应该的,你说对不对?” 绝口不提自己是因为他的庞大医药费而欠下赵父恩情,乐乐紧握著他的手,望著他的眼。 “爸,我知道你会心疼我,也知道你不愿意看我被其他人误会,但是赵爸爸的这一份恩情,我一定要报答,我相信你一定也会赞成我这么做的,是不是?” 她眸光澄澈,央求著父亲的认同。 只是,除了父亲的认同外,她还希望这件事能快点过去,希望能有另一件更重大的新闻发生,好压过这事件。 不然的话,她真有些担心行事已经很低调的自己,最后还是有可能会被媒体挖出来,到时,只怕住院休养的父亲也不得安宁了。 当然,她更希望萧伯纳的伤势,并没有报纸上写的这样严重,也希望下次有机会再看到他时,他已经可以跑百米…… bbs.lyt99 bbs.lyt99 bbs.lyt99 知道自己一时之间无法出院回公司上班,不想影响公司正常运作的萧伯纳,便将病房当成办公室,每天由秘书送公文到病房,并藉由电脑视讯与主管开会。 只是,被困在医院近一个月时间,行事原就霸道专横的他,脾气变得更冲也更暴躁,随随便便就骂走十二个看护。 其“丰功伟业”,轻易打破不久之前天地集团总裁的十个看护纪录。 而今恶名昭彰、荣登雷法医院及看护介绍所最不受欢迎人物名单榜首的他,已经请不到二十四小时全天候贴身照顾的专业看护。 为此,不敢得罪萧家,又想赚取斑额佣金的介绍所女老板,遂想出了个变通的方法。 她以八人为一组,每人每天轮流负责他三小时,以减少看护与他在一起的时间。 斑薪再加上轮八班的方法奏效,一个星期过去,就只有一个看护被骂跑,看得介绍所年轻女老板笑得好开心,也好得意。 而为了一个小时一万块的高额看护费用,八名专业看护认真背下女老板专为财神爷制定的金科玉律,务求顺利赚到一天三万的超额看护费。 下午四点到六点这段时间,是小李负责的复健按摩时间。 不敢偷懒的小李,认真按著萧伯纳已拆掉石膏,却没任何感觉的双腿。 怕力道太大,又怕力道过轻,身形壮硕的小李,才工作十五分钟就已经流了一身的汗,还不断抬头看向墙上挂的时钟。 “你没吃饭啊?”仰躺病床上,一点感觉也没有的萧伯纳,怒得想踹他下床。 “是!”谨遵不可和财神爷唱反调的戒条,小李忙应是。 “还是!?你是不会大力一点啊?”他被他们这一群应声虫气炸了。 “是……啊!不、不是,是!不是……”呜……到底该说“是”还是“不是”啊? 苦著一张脸,看著萧伯纳已经怒红的酷颜,小李想躲开他杀人的目光。 “再大力点!” “是!”只是,嘴里应是,小李还是不敢按太大力,免得按断财神爷的腿骨,有救按到变没救,那他可就惨了。 “是就给我大力点!”感觉不到小李的力道,萧伯纳是又气又急。为什么到现在他的腿还是没知觉? 他希望是小李不够用力、不够专业,所以他才会一点感觉也没有。但看小李汗涔涔的模样,他知道问题是出在自己的腿上。 想起意外车祸的发生,与大众媒体的新闻报导,一道怒火已自萧伯纳心底狂燃而起,他双眼愤红。 都是那个该死的女助理! 她别以为他会什么都不做的就放过她,也别以为有赵家替她挡著,他就会找不到她,也动不了她! 哼!现在他会还任由那个女助理躲著,还没有对她采取任何报复手段,是因为他要慢慢折磨她。 他相信在撞伤他之后,她的心理压力一定相当大,再也无法像以往一样自由自在的过日子,而他,就是要利用这点来折磨她。 在他行动受限的现在,他要她每天都活得心惊胆颤,要她每天都因害怕他上门报复而心神不宁,直到他出院的那一天,到时……他绝不轻饶她! 第三章 拿著刚完成的企画书,李副理神色紧张地在1806号病房外来回踱步。 听说前几天财务部经理只因为一个小错,就被骂得差点要跳楼逃生,那……看著手里还不甚完美的企画书,李副理额头冷汗直流。 见李副理迟迟不敢踏进病房,像是当他有什么传染病似的,心情欠佳的萧伯纳,一开口就怒声吼人—— “要就进来,不要就滚回去!你给我站在那里当门神啊!” “是!”急忙冲进病房,交出手里档案夹,李副理拿出面纸,猛擦额头上一直冒出的冷汗。 “这……这是你上个月要我们提交的企画案。” 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份满意企画书的萧伯纳,才翻开第一页,脸就已经绿了。“你找死啊!?” 啪!他重合档案,又开始吼人:“这种亏钱的企画案,你也交得出来!?你们没做市调吗?还是你们部门里的人都没脑子了!?” “我、我……对不起、对不起!”李副理被骂得满脸涨红,一脸羞愧。 “像我这种整天待在医院的人,都知道这案子会赔钱,你们天天在外面跑的人会不知道?你给我这种企画是想整我啊?是不是!?” “不、不是的,我只是……只是……” “你还有话说!?给我拿回去重做!混帐东西!” 越想越火的萧伯纳,气得砸出手中档案。 “是!我马上就回去重做!马上!”慌慌张张捡起被丢到地上的档案,李副理吓得逃出病房。 唔,好可怜。安静站在一旁的小李,一脸同情的看著夺门而出的李副理。 “发什么呆!?” “呃?”小李猛回过神。 “到外面去走走!”不甘一直被困在病房里,萧伯纳为转换心情,破天荒的要小李推他到外面公园走走。 他们搭乘电梯直下一楼大厅。 穿过医院大厅,转向右侧长廊,小李推著轮椅上的他,循著公园的图示指标,来到雷法医院斥资兴建、专供病患家属休憩的大公园。 占地辽阔的公园,不仅休闲设备一应俱全,就连安全设施也毫不马虎,甚至还有专职的医师与护士,轮流进驻公园办公室,为临时紧急事件做处理。 看著四周美丽景色,小李偷偷呼吸几口空气,放松心情,以固定的速度推动轮椅前进。 突然—— “你乌龟啊!不会推快点吗!?” 一声暴吼,吓得小李手一抖,差点就连人带轮椅地直接将萧伯纳推进前面的池塘里。 “是!”被吼得魂飞魄散的小李,抖著腿加快速度。 “蚂蚁走路都比你快!” “是,我比蚂蚁还不如。”不敢抗议的小李,瘪著嘴附和著。 他真的不想做了,可是一个小时一万块的薪水,不赚会对不起自己的口袋。再说,他小李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有为青年,所以他一定要留下来继续赚财神爷的钱,而且他还要努力打败其他看护,当上萧家钦点的专业看护! 对!就是这样,他要用钱来安慰他被蹂躏的心!定住轮椅,鼓起勇气,小李站到萧伯纳面前,手握拳头,慷慨激昂道—— “少先生,没关系,你就尽避骂我好了,我不怕的!” “你说什么?造反啦!?” “少先生,我这不是造反,我是任你处置。还有,你绝对赶不走我的!来吧,你尽量用钞票砸我、侮辱我、强暴我好了,我一定会忍耐的!”他一副视死如归样。 看小李一句句出口的决心宣告,萧伯纳想笑,但长时间积压在他心口上的那股闷气,让他笑不出来。 “有病!”冷哼一声,他转看四周风景。 原以为只要到外面走走,看看外面的景色,多呼吸一点病房外的空气,他的心情会好一些。 可是已绕过公园一大圈的他,不管看多少风景,吸进多少新鲜空气,他的心情还是一样差。 他感觉胸口好闷,全身都不舒服,甚至心底有股狂乱窜动的火气,正要爆发出来。 但,前方远远行来,似与落日融合为一的美丽景象,意外地灭了他心底的闷火—— bbs.lyt99 bbs.lyt99 bbs.lyt99 赵父因为担心萧家会上门找他要人,故要乐乐暂时离开赵家一阵子,到南部避避风头。 但放心不下父亲的她,还是留在台北,还是天天都往雷法医院跑。 傍晚,乐乐推著轮椅带父亲来到雷法医院后方的大公园,吹风乘凉。 找了个好位置,她调整好齐父的轮椅,看著眼前一片花海、绿林与人造池塘。 “爸,你看这儿是不是很美,一点也不像医院?” 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话得不到任何回应,乐乐心情愉快地继续对著父亲说话:“爸,等你病好了后,我想要带你到国外走走,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所以我要更努力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这样以后……” 虽然目前有赵父帮忙垫付父亲的医药费,但乐乐知道这样长久下去不是办法。 “爸,从明天起,我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常陪在你身边,但是你也不要担心,到时候,张妈妈一样会帮我看著你的。” 她不想一直这样麻烦张妈妈,也希望可以亲自照顾父亲,但是她真的需要再找一份工作赚钱,为他们父女俩以后的日子做准备。 拂过淡蓝裙摆,在长椅上落坐,乐乐双手后撑,仰望顶上橙红的天空。 “爸,你放心,不管以后怎样,我都会照顾你的……你千万不要担心……” 闻著散于四周的花香,任由凉风拂过发梢,一记浅浅笑意,轻扬于她的嘴角。 也许未来的日子会很苦、很累,但对即将到来的每一天,她都存有希望。 想著每一个有著无穷希望的明天,看著美丽的黄昏景色,吹著凉凉的清风,乐乐沉浸在未来的蓝图里,始终没发现一旁有人注视著她。 身穿淡蓝洋装裙长及膝的她,靠坐椅背,唇角高高上扬。她轻趿白色凉鞋离地的双脚,此刻正有节奏性地轻轻晃动著。 她有著少女纯真自然的举止,也有著慧黠灵动的眸光,更有著教萧伯纳无法忘怀的阳光笑颜。 她的笑,就像是可以安定他身心的魔咒……他紊乱浮躁的心,似在这一瞬间,被她充满希望的笑容抚平了。 示意小李推他到她身边,萧伯纳仔细盯看她仰望苍天的容颜。 而随著她的视线,他抬头仰看同一片天空。 只是看了一会,仍看不出个所以然的萧伯纳,兴趣缺缺调移视线,重新将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要看也看她比较舒服。 当下,萧伯纳大刺刺的盯著眼前的她。 bbs.lyt99 bbs.lyt99 bbs.lyt99 才收回视线,齐乐乐就因为意外看进一双沉黑眼眸,而蓦瞠清瞳。 猛地,她坐挺身子,紧靠椅背,一脸防备的看著他。 她怀疑他是因为车祸的事而来找她麻烦的,只是……面对萧伯纳目不转睛的注视,她的脸颊忍不住红了。 禁不起他极具威胁的紧盯凝视,也害怕他知道她的身分,乐乐快速站起身,推动父亲的轮椅,想尽快离开他螫人的视线范围。 看她离开,伯纳示意小李也推他前进。 加快脚下步子,乐乐推著父亲轮椅,通过平坦步道。 “几岁?”一声问句自她身后传来。 忍不住好奇,乐乐回头看向那位笑得像醉弥勒一样的看护。 她猜他应该有二十六、七吧。只是,他怎么连自己看护的一些基本资料都不知道呢?乐乐一脸狐疑。 而看她完全没有回答财神爷的意思,一心担心自己会被台风尾扫到的小李,拚命对她眨眼睛,使眼色。 “你眼睛是不是很痛?”看著一再挑眉弄眼的小李,乐乐慢下步子,等小李来到他身边,“我爸爸说眼睛是灵魂之窗,很重要的,你要赶快去挂号看眼科。” “不是啦,我的……”一看到萧伯纳的头慢慢转过来,小李紧张的直以手肘撞她,要她看看财神爷难看的脸色。 “你的手肘会不由自主动作!?这样不行,你的手一定……”齐乐乐一惊。 “小李是要你回答我刚问的话。”萧伯纳没好气的道。 “啊?”顿然领会的乐乐,不好意思的对小李笑笑,“对不起,我以为……” “我问你几岁了?”看她一再注意小李,不容被忽视的萧伯纳,冷颜问道。 “十九。” “十九?”他拧了下眉,“念哪里?” “休学了。” “休学?你明天不是要去上课吗?”他有些惊讶。他以为是学校要开学了,所以她明天起才没办法来陪她父亲。 “你听到我跟我爸说的话?”乐乐讶异看他,“那是我跟我爸爸说的话,你怎么可以在背后偷……” “我问、你答就对了,扯那么多做什么!?”他一记狠瞪朝她丢去。 “是。”知道自己遇上了一个霸道的男人,乐乐聪明的不再惹他。只是他的态度,真的让她感到害怕。 尤其,他到现在都还没提起车祸的事,更让她有点害怕他心里的打算。 “你明天要去哪里?”他再开口问。 “找工作。” “找工作?你妈要你现在就赚钱?”萧伯纳满眼诧异,双手一压,控制住轮椅不再前进。他转身抬眼看她。 “我们家只有我跟我爸爸两个人。”她一句话带过。 “你……”他没想到笑容甜美的她,竟会是在单亲家庭中长大。看著她无法言语、白发苍苍的父亲,萧伯纳眼底有著敬佩之意。 养大一个孩子或许不难,但想教养出一个既孝顺又开朗乐观的孩子,却不是一件简单事。 而她父亲做到了。 “你父亲真的很了不起。”萧伯纳说出由衷的一句称赞。 “嗯!”谈起父亲,齐乐乐眉开眼笑,“等我爸病好之后,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多和他在一起,你就会知道我爸爸人到底有多好、有多棒!我跟你说……” 怔看著她因谈起父亲而乍然亮起的笑颜,伯纳的心口微热,好似有一道异样感觉滑过他的心口。 才十九岁就得独自负担父亲庞大的医药费,就得独自面对现实社会的试炼,还能笑得这样甜、这样美…… 她简直就是人世间的一项奇迹。 bbs.lyt99 bbs.lyt99 bbs.lyt99 知道齐乐乐需要工作赚钱,萧伯纳想请父亲在公司里替她安排一份工作,但车祸的事让她不敢接受,只能拒绝。 问不出理由,萧伯纳气得当场骂她不识好歹,不懂得抓住他所给的机会。 而且还每见她一次,就骂她一次,但却也一天比一天的更靠近她,也为她充满阳光、希望,与积极进取的心所深深吸引。 这天清晨,乐乐提著十份早餐走进雷法医院大厅。 她快步走向电梯间,意外看到这些天她一直在躲避的萧伯纳,神清气爽地出现在她眼前。 虽然他身上穿的只是一件医院病服,虽然他还坐在轮椅上,但那依然无损他王者般的气势。 忽地,她脸色微红,而多看了他几眼。 “小姐,早。”一看到她,小李得意洋洋推著轮椅上前,声音宏亮地打招呼。 有志者事竟成,耐操又耐骂,身材高大壮硕的小李,终于如愿以偿地挤掉白天轮职的三个人,顺利当上萧伯纳的钦点看护。 “哇哈哈哈……”想到得意处,小李忍不住擦腰狂笑起来。一天赚他十二万,那种感觉真是他妈的好啊! “李大哥你在笑什么?怎这么开心?”听到小李狂笑,乐乐张眼好奇的看著他。 “呃?哈、哈……没、没事。”知道自己太过得意忘形,小李顿时笑得好尴尬。 “没事你笑得那么开心干嘛?你有病啊!”被夺走注意力,萧伯纳恶言道。 “今天怎这么早?”看他似乎生气,乐乐转开话题。 “不早、不早!少先生已经在这里等你好一会了,他说已经有两天都没看到你的人,所以……”为将功赎罪,小李热心说著,只是他的热心,仍招来一记白眼。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伯纳一把拿过她手里颇有重量的大袋子,打开一看。 “是张妈妈他们的早餐,他们……”乐乐简单说起自己在医院的兼差。 进入电梯间,她按住开门键,让小李推他进来。 一听她说完,萧伯纳就拧了眉。他想告诉她别为那么一点小钱这么累,可是他知道她不会听的。 虽然她会因为不想惹他生气,而不得不接受他种种不合理的要求,可是只要牵涉到金钱的事,她就会有她的笨坚持,无论他如何威胁利诱,她从未改变过心意。 “既然这样,那以后你也顺便替我准备一份。”只有这样,他才能帮她。 “别开玩笑了,你的每一餐都有营养师负责。” “我如果再继续吃那种营养餐,迟早会反胃想吐。”他随便找了理由。 “怎么可能?林营养师他天天都替你变换菜色,而且每道菜看起来都……” “对了,顺便也替小李准备一份好了。”截断她的话,他看小李一眼,“我看他这一阵子好像瘦了点,可能是没时问吃早餐的关系吧。小李,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对,先生说的都对,这阵子我是瘦了不少。” 为了讨好他,小李心虚的看一眼自己一七一公分、九十公斤都快可以滚动的体型,昧著良心说著谎。 “你……”看著他,乐乐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他不是真的需要她替他们准备早点,他只是……只是想帮她。 原以为因为那件车祸的事,他不可能会高兴看她出现,甚至她也做好心理准备要面对他的怒火。 可是两个礼拜时间过去,他不仅从没有因为那件意外跟她计较过,甚至连提也没提过一次。 就好像他完全不知道她就是“名义上”开车撞伤他的人一样。看著他,乐乐心里有著好大的疑问。 而且,他的脾气虽然是坏了点,对身边的人也凶了点,偶尔也还会骂她几句,可是相处时间一久,她知道在他狂霸气焰之下,也有著一颗温柔、体贴的心。 像这一阵子,他还曾经当著她的面,大声骂小李或其他几位看护不会做事,火大的把人赶下楼来替她照顾她的爸爸。 她说这样不可以,他就说他们是他花钱雇来的,没道理让他们拿钱不做事,更何况他萧伯纳又不是慈善家。 一开始她以为他是真的在生那些看护的气,但是次数一多,她便知道他不是。 他是想帮她,所以才故意这样做的。 因为他总不时的在她耳边念著,不要一直忙来忙去的,要她好好坐下来,稍稍喘口气,休息一下…… 这样的他,教她好心动也好喜欢…… 当的一声,电梯已到十七楼。 小李推著他跟在乐乐身后走出来。 “事情就这样决定,以后你就……”伯纳突然想起自己不知道她的名字。 都已经认识好一阵子了,他居然只知道她姓齐?这话要是说出去,也没几人会相信。 “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他的问题,让乐乐整个人呆住。 她以为他早知道了…… “你有告诉过我吗?”他记忆中是没有。 “我……”他的反问让她心中所有疑问,都有了答案。 原来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也还不知道她就是那个外传害他撞车身受重伤的人,难怪他从未因为车祸的事而责怪过她,给过她脸色看。 “没有,我没有跟你提过我的名字,我以为你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是她太傻,才会以为他可以原谅她,还能对她那么好。 “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一开始就应该要知道你的名字?”他不解她话中含义。 “因为……我是齐乐乐,快乐的乐。”望著他的眼,她说出自己的名字。 “齐乐乐?”他微拧眉问。她的名字很耳熟。 “啊!”一旁的小李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叫得萧伯纳脸色一阵难看。 “你鬼叫个什么劲!?” “齐乐乐!?你、你就是那个、那个齐乐乐!?”伸出颤抖的胖指头,小李拚命在她与萧伯纳间乱乱指。 乐乐头才点下,小李就像活见鬼似的,一转身,就急急忙忙推动轮椅,想带人跑。 太过突然,一个颠簸差点就把萧伯纳摔下轮椅。 “死胖子,你在干什么!?”紧抓住轮椅把手稳住自己,萧伯纳转身怒吼。 “少先生,她……她……我……”呜,他又没多胖,他只是壮。 “她怎样?为什么你听到她的名字就慌成那样?她的名字会咬人啊!?” “她、她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她就是开车撞你的那个齐乐乐啦!” “这!?”意外的答案有如晴天霹雳,教伯纳神情震愕,猛抬眼望她,“不可能,你不可能会做那种事!”操控轮椅方向,他回到她身边。 “告诉小李,那天不是你开的车!”他拒绝相信。 “我……”想起赵父的恩情,齐乐乐不语,别过头。 “不是你,那天绝对不是你开的车。”不想让自己有厌恶她的理由,也不想破坏两人间的感觉,萧伯纳深吸一口气,冷静的说著。 新闻报导的内容不足以采信,手中的资料也不一定是事实,因为他知道当天一直想缠他的女人,是赵纤纤而不是她。 看著乐乐,他等著她的回答,等著她给他想要的答案。 但是,他等不到。 “为什么不说话?说不是有那么困难吗?”他忍住气。 抿咬著下唇,她低下头,不做任何回应。 “那天不是你开的车,是赵纤纤那个该死的女人,对不对!?”他希望自己可以冷静问清楚一切,但,她的沉默教他……教他…… “你哑巴啊?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耐心用尽,他怒火飘扬。 “我……”乐乐想点头,想告诉他一切,但最后她还是住了口。 “我在问你话!”伯纳怒得出手扯下她,要她正视他的眼。 “对、对不起……”忍住腕上的痛,她承受他排山倒海而来的愤怒。 “对不起!?”像是间接承认的道歉,冲击著萧伯纳的心,“你、你跟我说对不起?那意思是……” 知道有著开朗笑颜的她,就是当天开车载赵纤纤追撞他,害得他双腿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知觉的女人,萧伯纳怒得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他谁不喜欢,却偏偏喜欢上开车撞他的她! 转眼间,他心里对她所存有的好感,全被一波波骤然升起的狂愤怒涛所淹没。 “除了对不起,我没什么话能说的。”望著他愤怒的眼,乐乐勉强笑著。 那原可以安定他身心的笑颜,在此刻竟成了让他情绪失控的诅咒—— “你、你……这个时候,你竟然还笑得出来!?”愤握双拳,他怒红的眼,迸射出怨恨利芒。 身为加害者的她,在面对受害者的时候,怎么还可以笑得出来!? 第四章 见萧伯纳身上外伤都已全部复原,复健情况又不错,医师即答应让他提早出院。 而自出院回家休养后,他拒绝出席各个公开场合,也不再到公司上班,他把书房当成办公室,利用电脑网路连线处理公司事务,以电话向秘书下达指示与命令,并以电脑视讯和公司主管开重要会议。 他想让自己的生活尽快恢复正常,想就这样原谅乐乐、就这样忘掉不愉快的一切,也当那一切都不曾发生地再继续与她来往。 他努力过,但最后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因为他无法忽略自己不能走路的事实,也无法忘记她是造成他一切痛苦的人。 尤其,当他由母亲陪同回医院复诊,意外听到两人的谈话—— “林医师,你看他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一等小李推他进复健室,萧母一转身就紧抓著主治医师问。 “这……” “真的很差吗?前阵子你不是说他复原的机会很大吗?”林医师的表情,让萧母心口凉了半截。 “那阵子他的情况是很不错,我对他也很有信心,可是现在……”林医师皱著眉问:“他在家里,有按时做复健吗?” “有,小李每天都有帮他做!” “那他自己呢?他自己有没有试著站起来?” “他最近心情很不好,所以……”想起齐乐乐事件,萧母摇了摇头。 “这样怎么可以?”林医师听了也跟著摇头,“想站起来也得他自己有那个心才行,如果只是让看护帮他做一些护理,效果是不会很大的。” “可是……” “萧夫人,就让我这么说吧。”医师想了下,才又开口:“令公子如果再这样消极,那他这一辈子很可能都要靠轮椅,所以,你们最好……” “一辈子?那怎么可以!?”萧母一听,痛哭出声,“如、如果伯纳知道他一辈子都要坐轮椅,他一定会受不了……他一定会受不了的!” “萧夫人,你……”林医师想安慰她。 “妈。”该去复健室的萧伯纳,意外出现在林医师办公室门口。 听到他的声音,萧母连忙抹去脸上泪水,才转身看他。 “你不是和小李一起到复健室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有问题吗?” “我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休息。”他面无表情道。 “可是医师说……”萧母看向身后的林医师。 “妈,不管他说了什么,我是不会让自己一辈子都坐在这部轮椅上的。”他沉黑的眼眸静如死海,掀不起一丝波澜。 “伯纳,你……你都听到了?”看著自己唯一的儿子,萧母难过得直哭泣著。 “该听到的,都听到了,我不会让自己轻易被打倒的。” “我知道,你一直是个好强的孩子,你一定不会让我和你爸爸失望的。” “当然。”一丝冷意,掠过他的眼,“不过,我需要一个人的帮忙。” “是谁?你快告诉妈,妈马上就去求他来帮你!”为了让儿子早日站起来,就算是要跪,她也会把那个人跪到儿子的面前。 “不必这么麻烦,回家后我只要打几通电话就成了。” “这么简单?是谁?” “齐乐乐。” “齐乐乐!?你要找她?她不是……不是……”萧母睁大一双泪眼。 “就是她,没有错。”低下头,他轻抚自己毯下的腿,眸光幽沉晦暗。 在他受苦的时候,他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他要她陪著他一块苦,要她再也笑不出来…… bbs.lyt99 bbs.lyt99 bbs.lyt99 在种种因素考量下,乐乐接受医院的建议,替父亲办理出院手续。 而请不起全天候的看护代她照顾父亲,又不放心父亲一人在家里,齐乐乐只得辞去出版社的全职工作。 而在知道她家庭状况后,出版社总编王姊借她一台电脑,及一些工作上需要的周边设备,让她得以兼差方式接一些打字及校对的工作回家做。 忙完齐父的事后,乐乐喝了一点稀饭当早餐,立刻开始一天的工作。 坐到电脑前,她一边按下电脑电源,一边从背包里拿出几卷王姊交给她的名人演讲录音带。 打开空白的文书处理档,她戴起耳机,将编码一号的录音带放进随身听里,按下启动键。 随著录音带里主讲人的声音,乐乐双眼专注地盯著前方电脑萤幕,十指轻巧地在键盘上飞舞,将演讲内容一字字快速键入…… 叮——闹钟定时响起。 停下打字的动作,她按下随身听暂停键,摘下耳机,起身进房巡视父亲的情况。 确定一切都没问题,她回到客厅,打算继续工作。 钤——桌上电话铃声响起,乐乐拿起话筒,“喂?” “乐乐,真的是你开车去撞萧家少东吗!?”总编王姊劈头就问。 “王、王姊,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乐乐一愣。 “老板刚刚接到萧家的电话,说他们要他开除你,还不准给你工作,就算是兼差也不行。” “他们——”乐乐吓到。 “我跟老板说你不是那种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可是老板说就算不是你,现在他也不能雇用你。” 萧家财大势大,哪是他们这种小出版社可以招惹的? “王姊,你真好。”一份信任,让乐乐心情好过许多。 “哪里好了?又没帮到你一点忙……乐乐,怎么办?看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 “王姊,你放心,我没事的。” “没事?你要是再这么天真下去,没事才怪!我看你赶快去萧家一趟,跟他们解释一下比较好,免得误会越来越深。” “王姊,那现在我这里的工作,是不是可以让我做完?”她岔开话题。 “这……对不起,老板要我马上找人去把出版社借你的电脑跟随身听,还有其他设备都拿回来。”王姊困难的说著。 “这么快!?” 藏起心底的忧虑,乐乐轻快道:“好吧,等一下我会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等你派人过来拿。” “那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不过王姊你别替我担心,天无绝人之路,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找到其他工作的!”握紧拳头,乐乐依然有著十足的自信。 bbs.lyt99 bbs.lyt99 bbs.lyt99 但是,她错了。 她太乐观也太天真了。 在萧伯纳有意的阻拦下,她一样工作也没找著,就算她想出门摆地摊赚钱也没办法,因为她放心不下家里的父亲。 她曾想再回赵家工作,但是,上星期赵父才打电话告诉她,他要带著赵纤纤出国求医,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台湾…… 啾——门钤响起。 正为父女俩未来日子发愁的乐乐,回过神,跑出客厅拉开木门。 “你们?”看到门外的小李与萧伯纳,乐乐微微一怔,继而一笑。 就像从没有过任何问题似的,她展开笑颜。 “你们怎么来了?” “你——”愕见笑颜,萧伯纳瞠大眼。 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他以为处处阻断她的生路后,再见到她时,看到的会是一张失去笑意的容颜。可是现在,她脸上依然有著阳光般的笑意…… “进去!”不看她的眼,萧伯纳怒别过头,命令小李推他进门。 等两人入厅,乐乐快步跑进厨房端了两杯开水出来。 萧伯纳面无表情地环视过分简陋的屋子。 近十二坪的空间,在扣掉两间小房间、一个小厨房,和一个小卫浴后,就只剩下一个像鸟笼般、站三个人就嫌窄的小客厅。 从客厅往房间看进去,他看到躺在床上的齐父,张著呆滞双眼看著天花板。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的日子很不好过,可是刚才,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想起她方才绽于唇际的笑意,伯纳心口一闷。 “对不起,我家里只有开水。”乐乐将水杯分递给两人。 接过杯子,他抬眼看进她含笑的瞳,长指忽而一松。 锵!水杯落地,碎湿一地。 “你——”她柔唇微启。 “怎么?现在已经穷得连饮料都喝不起了?”他笑讽著。 “对不起。”看出他的故意,乐乐不想多说什么。 转身拿来几块湿布,她快速捡起地板上较大块的玻璃,再用湿布清理地上的碎玻璃。 “你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找不到工作?”萧伯纳瞟眼看著专心抹地的她。 “他们说是你的命令。”她抹地的手,停了下。 “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她抬头看他。 “你不是需要钱吗?没工作、没上班,你怎么赚钱养活自己跟你爸爸?” “那也只能继续再找啊,总会有找到的一天。”抹好地,她将沾有玻璃碎片的湿布拿到后阳台,边走边说话。 “你!?你以为现在你还找得到工作!?”对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感到生气。 “难道,你真的打算不让我工作?”回到客厅,她拧眉看他。 虽然短期内她与父亲的生活还不成问题,可是她懂得坐吃山空的道理,再这样下去,她和父亲迟早有一天要睡到大街上去。 “你说呢?” “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问你。”对他形于外的怒火,乐乐决定视而不见。 “不知道?是你害我变成今天这样子,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吗!?” 他话声一出,乐乐这才了解他今天来找她的目的。 “那你到底想怎样?” “你——” “不管你想怎样都可以,但是,你就是不能告我。”截断他的话,她抢先说道。 “不能告你?”伯纳冷笑一声,“如果我想,我还可以让你多关几年。” “那怎么可以?我还要照顾我爸爸!”她神色惊惶,“如果我被抓去关,那我爸爸怎么办!?” 以前还有赵叔可以帮她,但是现在赵叔人不在啊! “你——”她的回答让伯纳微震。 都这时候了,她最牵挂的事,依然是她卧病在床的父亲,而不是她自己? “不要,我不能去坐牢,我不能被关!”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乐乐慌了。 “哼,送你到牢里吃免钱饭,根本就是太便宜你了。” “什么意思?” “我这有一份工作,非你莫属。”他唇角冷扬。 “真的?是什么样的工作?”乐乐眼底有著惊喜,也跃跃欲试。 “出气筒。”他看著她,眼底有著隐藏不住的恶意。 “你……” 再清楚不过的意思,就似沁冷寒冬里的一桶冰水,自她头顶倾倒而下,淋了她一身的湿寒,也教她扬笑容颜瞬间僵凝。 她以为……以为他像以前一样,真心想帮她,想给她一份工作,想助她度过目前的困境,可是现在他要她做的工作是……当他的出气筒? 看著他眼底的恶意,看著他唇际的冷笑,乐乐忽然明白,此刻站在她眼前的男人,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不时对她伸出援手,又关心著她的男人了…… bbs.lyt99 bbs.lyt99 bbs.lyt99 没有给她拒绝的权利与机会,隔天萧伯纳已经联络恰盎安养院派人来带走她的父亲。 听到有人按门钤,乐乐从房间里跑出来开门。 才拉开木门,她就被门外几名身穿白衣的彪形大汉吓到。 “你、你们是谁?” “齐小姐,你好,我们是恰盎安养院的人。”为首的白衣大汉黄主任礼貌道。 “怡富安养院?你们来我家做什么?” “萧先生已经替令尊办好入院手续,我们现在来接他。” “他要你们带走我父亲?为什么!?我爸爸又不是他爸爸,他怎么可以……” “对不起,我们只是听命行事,如果有问题,你可以去找萧先生谈。” 没等她说完话,黄主任一边挡住她,一边命令其他几人进屋里带人。 一行人快步来到齐父房间,动作快速地摊开随身担架,将齐父小心抬到担架上。 十秒钟不到,四个人已经抬著齐父走出房间。 “不可以这样!”被挡在房门口的乐乐惊声急喊,一转身,她冲向前拉住其中一名大汉的衣角,“把我爸爸放下来!” “齐小姐,我们恰盎安养院是正派经营的慈善事业,环境和设备都很不错,而且院里也会派专人照顾令尊,令尊可以住进来是他的福气,所以请你……” 再一次隔开她,黄主任命几人快速送人下楼。 “我不相信!你们说谎!”想起前些天才在新闻上看到记者对某间安养院所做的追踪报导,他说的越多,乐乐就越害怕。 那些假慈善之名,行敛财之实的安养院,根本没一间是正派经营,他们不可能会善待院里的病患! 一把推开拦住她的黄主任,乐乐红著眼眶追上去。 “不准带走我爸爸!”冲下楼,齐乐乐张开双臂,勇挡在几名大汉之前。 “齐小姐,请你不要让我们难做事。”追她下楼的黄主任,一脸的头痛。 “我不管!我就是不要!你们要是敢带走我爸爸,我就到警局告你们绑架!” 此时,一辆房车慢慢驶进巷子里。 “怎么回事?”车窗降下,萧伯纳脸色难看。 “萧先生,齐小姐她不愿意让我们带走……”黄主任上前说明。 看到他,齐乐乐冲步上前,紧紧扳住他降下的车窗。 “你!就是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失去往日向阳般的笑靥,齐乐乐情绪失控地朝他愤声吼叫。 他怎么可以这样带走最疼她、最爱她,也最需要她的爸爸!? 眼睛一酸,她泪水盈眶。 “是爸爸一手扶养我长大,是爸爸一直在身边照顾我、陪我,那现在他发生这 种意外,正需要我照顾的时候,你、你怎么可以要我把他丢到安养院去!?” “你——”那在她眼底隐隐闪动的清亮泪光,教他看了刺眼。 “你怎么可以这样!?”抹著泪,她死命槌打车身,“坏人!坏人!” 小时候不管有多苦,爸爸都会把她带在身边,他总是把他舍不得吃的工作便当让给她吃,就算工作再忙再累,他也会抽空教她读书写字。 带著一个碍手碍脚的女儿在身边,就算他再认真、再努力,老板也会因为嫌麻烦而不想雇用他。 虽然他们家很穷,穷得没有电视可以看,但是爸爸时常会唱歌给她听,晚上也会坐在她床边说睡前故事给她听。虽然十几年来,他说的始终是白雪公主的故事。 还有,爸爸赚的钱一直就只够他们父女两人三餐温饱,根本没有闲钱可以买什么女娃儿的玩具。 可是她一点也不羡慕同龄朋友的洋女圭女圭,因为她有爸爸亲自做给她的竹蜻蜓,还有他画给她笑的丑丑女圭女圭,还有他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布女圭女圭…… “我的爸爸现在正需要我,你不能带他走!”想起一直到现在,还让她收藏在房里小抽屉里的布女圭女圭,齐乐乐眼眶一热,晶莹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这不是我们昨天才说好的事吗?”他冷看她泪湿的脸。 “我只答应接受你的工作,并没有答应让你插手管我爸爸的事!你没权利这样做!”抹去悬眶的泪,她泣声叫道。 “我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谁也不能阻止我!”不愿意多作说明,萧伯纳强势道。 在知道齐父对她是如此重要之后,他更是坚定心中想法。 “不!你不可以这样!”害怕真的留不住案亲,乐乐紧扳住车窗的手,已微微地颤抖,“他、他是我的爸爸,不是你爸爸,你……你没有权利这样做,你一点权利也没有!你听到没有!?” “没有权利?不,我这权利还是你给我的呢!”他笑看她的泪。 她的失控与惊慌,一直就是他所期待的,因为他就是想拆下她脸上的笑容,他就是不让她笑! “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不可以要他们带走我爸爸,你没有权利、你不可以!” 想到相依为命近二十年的父亲,如今就要被送走,就要被丢在无人理会、环境脏乱的安养院里自生自灭,齐乐乐顿时放声大哭。 “你不可以这样!” 眼看几名大汉就要把父亲推送进专车里,乐乐急扑过去,紧抓著父亲的手猛摇著—— “爸!你快点醒来,你不要再这样了!爸,你快醒醒!” 看她哭得难过,几名大汉和围观者微微红了眼眶。 但,她的哭泣却让萧伯纳的心一阵难受,且怒火飘扬——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点把她拖开!?”他愤声怒吼。 “是!”专车司机和黄主任,赶紧上前强行拉开痛哭失声的齐乐乐。 “不、不要!你们不要拉我!你们不可以这样!” 她哭,哭得泪眼汪汪,也奋力挣扎。透过蒙蒙泪水,见到他阴沉的眼,她对著房车里的他,大声哭嚷著—— “你想怎样就针对我来好了!我爸爸他没有得罪你,你不可以这样伤害他!他已经病了,你不能再欺负他……他已经病了啊!” 第五章 虽然齐乐乐后来冲到警局报案,控告萧伯纳强行掳人,但承办人员在与萧家法律顾问密谈几分钟之后,却转而劝她接受萧伯纳的安排。 她不懂为什么连警察也不肯帮她,而在四处求助无门之下,齐乐乐只能泪眼汪汪看著父亲被送上专车。 占地万坪的萧宅坐落郊区,其近百坪的大厅,豪华贵气,气派辉煌,不是她这种出身平凡的女孩子所能凭空想像的。 站在宽敞明亮的大厅里,一身朴素的她显得格格不入,也显得渺小。 擦干泪水,平复激动的心情,齐乐乐傲扬无笑容颜—— “我不要替你工作!”她宁愿当乞丐向人伸手要钱,也不替他工作。 “可以,没关系,你随时可以走。”转动轮椅,他看她。 “真的?”他有这么好心?她怀疑。 “到时,你就看我怎么要人‘伺候’你父亲。”他唇角冷扬,放话威胁。 “你!?”那似特意强调的两字吓到她。 “还有,你以为我是慈善家?会大发善心的替你爸爸缴那些费用吗?” “我也不要你付那些钱,我只要你把我爸爸还给我!”她手握拳。 他冷哼一声。 “我告诉你,你爸爸的安养费用,我会自你每个月的薪水里扫除,所以你最好给我乖乖工作,也给我安分点,不要惹我生气,否则的话……” “否则怎样!?” “否则的话,我会扣光你的薪水,到时,只怕你爸爸连最基本的营养补给品都没了。这样一来,说不定下次你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只剩下一把老骨头了。” “你!?你怎么可以……”她知道他脾气坏,但没想到他心肠居然这么坏! “怎样?”他笑看她。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扣我薪水的!”紧咬下唇,她泪光闪烁,狠眼瞪他。 如果这已经是她唯一能走的路,那,她会勇敢面对,也会努力做好一切工作的! “是吗?”他恶意一笑。 他是主子,只要他想扣,就不怕会扣不到她的钱。 “是!绝对是!”她眸光坚定。 为了父亲,不管他想怎么刁难她,她一定都会挺过去的! bbs.lyt99 bbs.lyt99 bbs.lyt99 就这样,无力与萧伯纳对抗的齐乐乐,自踏进萧家的第一天起,就只能任凭他使唤、差遣与刁难。 而存心整她、让她日子难过的萧伯纳,三两句话就以齐父的事来压她。 现在,一天不整她、不刁难她一次,他就全身不舒服。 在萧家父母请人重新打造的复健室里,萧伯纳汗流浃背的做著复健运动。 砰地一声,一个不小心,他自单杠上摔落。 小李急忙冲上前想扶起他,但,才想借力站起的伯纳,一看到前方不远处跪地抹地的乐乐,即动手推开小李,指向她—— “你给我过来!” 专注手中工作的乐乐,不知道他喊的是自己,依然认真擦著地板上的水渍。 其实她应该要拿拖把来拖地比较快,但是,他不准她用拖把,他就是要她双膝跪地,把百坪大的复健室擦干净。 “我叫你给我过来!”得不到回应,萧伯纳一探手拿起一旁地板上的哑铃,就朝她狠扔过去! 咚! 虽没有直接砸上她,但是过大的劲道,还是让哑铃撞上她驻地的手,并从她手掌上重力滚过去,压痛了她的小指。 “啊!”痛叫出声,乐乐猛抽回被压痛的手。 “我叫你过来,你在发什么呆!?” “对不起。”不想让他因此而恼她,乐乐忍著手痛,快步跑向他。 “过来点!”他出手一把抓住她的肩。 “是!”顺从他的意思,她靠近他。 萧伯纳突地用力紧抓住她的肩,困难撑起自己对她而言过于高大的身子。 一个小小的撑起动作,已教他额上布满汗水。而被抓痛肩膀的她,一声也不敢喊痛。但,突然一个不支,她倒地,教萧伯纳也跟著摔下。 明知她是真的撑不起自己,但在她眼前重摔倒地的难看,教他恼羞成怒。 “你故意的!”一把揪住她的衣襟,他咬牙道。 “不是的,我没有!”乐乐张大双眸,急摇头。 “还说没有!?”他愤手挥开她,“没有就这样,那要是你真有那个心,我岂不是会被你摔得更惨!?” “我是不小心的,真的!”看著他愤怒容颜,乐乐急得红了眼眶。她害怕他又要扣她的薪水,害怕他又会要人“特别照顾”她的爸爸。 自到萧家以后,她处处小心谨慎,就怕一不小心会惹恼他而带给父亲痛苦,可是不管她有多小心、多注意,他还是有办法找她的麻烦,还是会借故扣她的薪水。 她不像小李一天有十二万的薪水可以让他慢慢扣。 上个月大家领薪水时,她连一毛钱也没拿到,问他为什么她会没薪水领,他一脸恶意的告诉她扣光了…… 怎么办,现在她该怎么办!?看著眼前怒红的眼,乐乐唇角微微地颤抖著。 想到远在安养院里的父亲,可能已经被虐待得不成人形,想著自己的不孝,乐乐双膝一并,头一磕,噙著泪水,猛道歉—— 我真的是不小心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抹去不断落下的泪,齐乐乐放弃所有尊严,哽着声,对他猛磕头。 叩叩叩—— 她怕了,她真的怕了,现在的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永远对明天都怀抱希望的齐乐乐了,现在的她早已禁不起他每一次的愤怒。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她的惊慌、她的泪水,教萧伯纳脸色骤变。 “不要生气,拜托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知道这一切全都是我的错,请你不要再让他们伤害我爸爸,求求你,拜托你……” 胡乱抹去溃堤的珠泪,乐乐一再对他泣声恳求。他不能生气,他真的不能再生气了,她再也没有办法承受他这样的怒火与怨气。 看著一向积极进取、面带笑容的她,突然哭跪在自己的面前,萧伯纳内心一震。 她不该哭,她应该要笑的!她娇俏容颜只适合甜美的笑,一点也不该有这样哀戚的表情,可是他忘了自己究竟有多久时间,没见过她开心的笑过…… 面对他时,她总是战战兢兢,深怕惹他生气,但她不知道看到这样的她,他更生气也更火大。 而且,好像自住进萧家后,她就再也不曾对他开心笑过…… 而今天,她居然又像那天一样,在他面前痛哭失声!? 他讨厌这样的她,厌恶这样的她! 因为她的低头与认输,不仅让他感受不到一丝快意,还让他因此而为她感到心疼,甚至心生一股强烈的罪恶感! 但,这是不对的!他不该心疼她,不该对她有任何的愧疚! 今天他所做的一切,全都只是要向她讨回一个公道而已,是她活该受惩! 不想再看到她哭泣的脸,萧伯纳酷颜骤冷,倏扬右掌—— “不要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滚!” 突来的一掌,害得齐乐乐身子一倒,撞痛左肩。 “是!我马上走!我马上就走!”不敢再哭出一声,乐乐急抹泪,快速起身,捣著撞痛的肩膀,快步冲出复健室。 看向夺门而出的背影,再转看紧握拳头的萧伯纳,一直躲在旁边的小李有话想说,但又不敢开口。 “过来!”强抑下心口怒火,萧伯纳出声招来小李。 “是。”小李快步上前,扶他坐回轮椅。 “去看看她。”拿起挂于椅把上的毛巾,擦著额上的汗水,一句像是无意却又清晰的话语自他口中吐出。 “是。”小李推著轮椅就走。 “你推我干什么!?”他脸色一变。 “你不是说要去看乐乐,所以我就……”小李搔搔头。 “我为什么要去看她1?你以为她是谁?”死胖子。萧伯纳怒眼瞪他。 “可是……是你把乐乐弄哭的。”小李小声咕哝道。 再小声,伯纳也听到了。 “你说什么!?叫你去看她,就去看她,还在这罗嗦个什么劲!?” “可是,少先生,你每次把她骂跑,就要我去看她,这样子真的好奇怪。”悄悄离开他一步,小李壮大胆子说著。 “你——” “少先生,我妈常跟我说男子汉大丈夫,要能屈能伸,还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是男人就应该要勇于认错才对,这样……”小李很认真的说著。 “你给我闭嘴!”伯纳怒言道,“错?我错在哪里了!?她是我的出气筒,我不骂她,难道是让她骂我吗!?” “是、是,是!乐乐是你的出气筒。”看到主子喷火,小李猛点头猛附和,好闪避他冲天的霹雳火,免得被炸得粉身碎骨。 “哼,你的脑袋瓜子最好给我放聪明点,下次要再说这种没大脑的话,就看我怎么整你!” “是的,少先生,你放心,我们都知道乐乐是你特地请回来的出气筒。”为再讨好他,小李笑咪咪地多加了几句话:“而且这几天,我和蔡叔他们都在想,乐乐在你心中地位一定很不一样,不然的话,你不会……” 闻言,萧伯纳黑眼愤瞠,“死胖子,有胆子你再说一句试试!?” bbs.lyt99 bbs.lyt99 bbs.lyt99 找到坐在大树下偷偷哭泣的乐乐,小李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 以前乐乐顶多是心情郁闷,他只要说几句话逗她开心就行了。 可是今天她被骂哭了耶…… 唉,女人哭最麻烦了。 “乐乐,你别哭啦,其实少先生对你还是很不错的啦。” 她抽泣著,猛摇头。不好,他对她一点也不好。 现在的他总是给她脸色看,总是冷眼看她,只要她稍稍一不注意,就会惹来他的怒骂,而以前的他,根本就不会这样。 以前的他很关心她父亲的情况,会在她不在医院的时候,差小李下楼来代她看顾他,但是现在,他却把她父亲送进安养院…… “我好想、好想我爸爸……” 望著小李,她泪眼汪汪。 她想到安养院去看看父亲的情况,可是萧伯纳根本不让她离开萧家。 他说只要他一天不能走出萧家大门,她就一步也不能离开萧家,他要她尝尝被困住的感觉,要她知道行动被限制住的痛苦。 “哎呀,想就想,你不要哭嘛!”小李猛抓头,不知道该怎么办,“少先生他只是嘴巴硬,如果你好好去跟他说、去求他,他一定会答应让你去看你爸爸的。” “可是上次我已经求过他了,你也看到他不只是骂我、扣我的薪水,还说要找人‘特别照顾’我爸爸……”紧抿著唇,她的泪一直落著。 “找人特别照顾你爸爸,也没什么不好的。”一道温慈嗓音自两人背后传来。 听到萧母的声音,乐乐与小李急忙站起,转身行礼。 不同于初见面时对齐乐乐的排斥与怨恨,一直跟著儿子一块使唤她、讨厌她的萧家二老,近来态度已改变许多。 一来是因为乐乐的乖巧、懂事与认真工作的态度,深得他们二老的心。 二来是因为他们发现伯纳总在恶整过乐乐后,又随即差遣小李来探看她、安慰她,让他们两老终于了解,伯纳为什么会坚持把撞伤自己的仇人,给留在身边了。 他们明白伯纳对乐乐又爱又恨的心情,但已经发生的事他们无力改变,只能寄望乐乐早日帮助伯纳站起来。 只是他们有些担心,面对伯纳的刁难与恶意,乐乐会撑不下而逃跑…… “怎么回事?为什么哭得这么难看?”看见乐乐哭红了双眼,萧母惊心问道。 “我、我……对不起、对不起。”乐乐猛擦著泪水,低头赔不是。 “是不是伯纳又欺负你了?”萧母气道,“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总是在做后悔的事,还一次比一次过分!” “不、不是的,少先生他很好,他没、他没有欺负我,是我不好,做错事才惹他生气的,他没有欺负我。”乐乐噙著泪猛摇头。 “怎么会没有?他是我生的,我还会不了解他吗?你说,这次他是为了什么事发火的?又怎么把你骂哭的?” “他……他……没有、他没有……”乐乐眼眶泛泪,猛摇头。 她知道萧妈妈现在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讨厌她了,但是她还是不敢说,深怕一说,又害惨了爸爸。 “乐乐,快点!”见她没回应还直摇头,小李在一旁猛用手肘撞她,“你不是想去看你爸爸吗?求少先生不准,那就求……” 害怕萧母也会找她爸爸麻烦,乐乐吓得张大泪眼,急声打断小李的话—— “不!我、我没有……我不想去看我爸爸!” 想到自己的承认,很可能又会害父亲被萧伯纳安插在安养院的人虐待,还会被“特别照顾”,更有可能会吃不饱、穿不暖,她悬眶的泪水就扑簌簌地掉下来。 “真的!萧妈妈,你相信我,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去看我爸爸,我最讨厌他了,我一点都不喜欢他,请你不要……” “乐乐,你怎么这样说!?”小李哇哇大叫,“你明明就很想到安养院去看你爸爸,还因为担心他会被少先生派人特别照顾在难过,现在怎么……” “我没有、我没有想去看我爸爸,你不要乱说话!”急抹泪,乐乐泣声否认。 听到小李的话,又见乐乐一说到她父亲就一脸惊慌,并且猛掉泪的可怜模样,萧母已然明白一切。 “如果你是担心你爸爸,那就去看看他吧。”她一脸的慈祥。 “我没有!萧妈妈,请你不要听李大哥胡说,我没……有……”齐乐乐顿止住话,惊瞠泪眼,猛抬头,“萧妈妈,你刚说我可以去看我爸爸,是不是!?” “嗯,你准备一下,我让司机小何送你去一趟。”萧母笑点头。 “萧……萧妈妈……”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乐乐瞪大哭红了的眼。 bbs.lyt99 bbs.lyt99 bbs.lyt99 这里是恰盎安养院!? 齐乐乐张大双眼,惊眼看向绿林里一栋栋的白屋。 她印象中的安养院是窄小、脏乱、屋舍陈旧,可是这里……绿木林立,百花盛开,绿草如茵,宅气清新,一栋栋白色建筑,都因细心维护而像足新盖好般的新颖。 “何哥哥,我爸爸……我爸爸他真的住在这里吗?”看著四周清幽环境,齐乐乐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迷路、弄错地方。 “是这里没错。”小何肯定点头,“听说怡富安养院是台湾最大、环境最好的安养院,而且他们有自己的医师驻院问诊,是一间很大型的医疗机构……” 通过一条宽大步道,两人来到安养院大厅服务处。 在说明来意并填写访客登记后,乐乐看到有一面之缘的白衣大汉,因为听到广播而自右侧长廊走来。 “黄先生!”乐乐快步迎上前。 “齐小姐,你来啦。”黄主任笑著脸,看著她,“昨天我们几个人还在想,到底还要多久萧先生才肯让你来看你父亲。” “今天是萧夫人答应让我来的。黄先生,我爸爸人呢?他在哪里?他好吗?我可不可以马上……”担心父亲的情况,乐乐心急地发出一连串疑问。 “齐小姐,你别急,慢慢来没关系,你爸爸他很好。”黄先生笑摇著头,“我现在就带你去看他,跟我来吧。” 苞著他一块转进右侧长廊,齐乐乐和小何左看右看观察著四周的环境。 “乐乐,这里真的很不错喔。”小何边走边说。 “嗯。”以白色为主的安养院,环境整齐且一尘不染。 “那是当然的。”黄主任骄傲说道,“我们恰盎安养院是富世集团总裁,和他几名好友为社会公益共同出资筹建的,财源充裕就不用说了,我们的医疗团队也不输外面大型医院。” 走过四米大道,看到数名身穿安养院病服患者的身边,都跟有一名身穿白色制服的安养院人员,乐乐心情顿时激动不已。 那爸爸呢?爸爸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可以受到这么好的照顾?还是……想到萧伯纳的威胁,乐乐的心一沉。 “乐乐,我想你爸爸在这里一定也很好,以后你不必再担心了。”小何说道。 “这是一定的,我们这里的每一位朋友,都会有专业的医疗人员照顾。” 想起她那一天为保护自己的父亲而与他们对峙,又因为留不住自己的父亲而失声痛哭,黄主任对她和蔼一笑。 “现在像你这么孝顺的孩子,已经不多了,我想你爸爸一定很疼你,所以那天你才会那么舍不得。” “嗯,爸爸他一直都很疼我,他是最好的爸爸。”她亮眼回眸一笑。 “我想这就是好人有好报,难怪你们会遇上萧先生。”黄主任点头一笑。 “他……”想到萧伯纳,她的心微微颤动。她以为他会派人带走她父亲,是不怀好意,是想报复她,但是现在…… “这是你爸的房间。”走到一间米色单人套房前,黄主任抬手敲门。 不见有人回应,他看了眼时间,即推门进入。 十坪大的套房干净整洁、空气流通,多项标有齐父名字的用品,整齐摆放四周。 看到完全不同于自己之前想像的空间,想著父亲是在这么好的环境里接受专业照顾,齐乐乐心底一阵感动。 站在门外的小何,发现有位男看护推著一中年人朝这房间走来。“乐乐——” 快步奔出房间,齐乐乐循小何手指方向看去。 乍见轮椅上的中年人,齐乐乐似被定住般,动不了丝毫。 眨著眼,她怔望著坐在轮椅上,看起来几乎与常人无异的中年男人。 那是她……她的爸爸?爸……爸? “爸爸!”乐乐激动急扑上前,紧搂著已近两个月未曾见面的父亲,“爸,对不起,乐乐不孝,一直到今天才来看你……”看著父亲不再苍白、病态的容颜,乐乐内心悲喜交加。 悲的是,她不能时常陪在他身边照顾他,尽她为人子女应尽的孝道。喜的是,恰盎的人真的很认真在照顾她父亲。 良善可以伪装,环境可以安排,但是爸爸的健康是无法作假的,他在这边真的过得很好。 “我不知道该怎么诉说我心里的感激,但真的、真的很谢谢你们,谢谢!”紧搂著父亲,乐乐噙泪扬笑,回眸望向黄主任,还有照顾父亲的看护。 “别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黄主任笑道,“若真要感谢,别忘了最重要的萧先生,是他打点好这一切,让你父亲住进来的。” “说得也是,乐乐,我觉得少先生他对你真有心。”小何在一旁附和点头,“看他平常蛮会整你的,可是却帮你父亲找到这么好的地方休养,真的蛮让人意外的。” “他……”听著两人的话,再想起之前萧母与小李的话,齐乐乐知道自己一直都误会那个男人了。 她以为萧伯纳为了报复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整她,连带的也会对她父亲不利。 可是他没有。 她让他这段时间的刻意刁难,误导了心情,也让他这段时间的怒声吼骂,吓得忘了他以前对她的好……忘了他曾有的体贴、细心与关心…… 第六章 看著近来忽然恢复笑颜的齐乐乐,笑眼眯眯的擦著花瓶,坐于大厅沙发上看报的萧伯纳,是又气又闷。 气的是,母亲竟然没告诉他一声,就答应乐乐到恰盎安养院去看她父亲,害他前些日子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想再拿齐父来欺负她时,竟被她笑著当场拆台。 闷的是,他居然还很高兴可以再看到她的笑容,让他现在已经无法再像之前一样刁难她、找她麻烦…… 将两道浓眉拧成一线,萧伯纳心不在焉地翻著报纸。 “喝水。”一杯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看也不看她一眼,萧伯纳冷哼数声,别过头。 “我推你去复健室,好不好?”她想代替休假的小李,陪他做复健。 “你?哼。” “不然,我做点心给你吃?"她讨好著。 “你?哼。” “你……你以前都不会这样对我。”知道他仍讨厌著自己,拒绝她的示好,乐乐心里很难过。 “以前?你跟我谈以前!?"冷俊酷颜骤然变色。 “我……” “在被你撞伤之前,我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对不起,我……”抿著唇,她低下头,准备接受他的怒骂。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吵杂声—— “徐小姐,请你不要乱闯,徐小姐!" “走开!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伯纳,你不要拦我!"一身名牌时尚服饰,一对大红耳环,将细心妆扮过的徐莉铃衬得艳光四射。 “徐小姐,我们家少先生不见客!"蔡叔一直想拦住她。 “走开啦!"一把推开蔡叔,徐莉铃扭腰摆臀地踏进萧家大厅。 看到自己倒追多时的伯纳此刻就坐在昂贵沙发上,一抹艳笑即刻扬上她的眼。 甩过一头长卷发,踩著优雅的步子,徐莉铃款摆柳腰,一步步接近自己的梦中情人萧伯纳。 虽然认识至今,伯纳对她总是爱理不理的,还经常给她脸色看,可是身边经常有男人环绕的她,就是喜欢他这样坏坏的性格。 “你……”看到徐莉铃出现,萧伯纳心底有些惊讶。 “纳——”捧住他不及闪开的酷颜,徐莉铃嘟起艳红的唇,热情地在他两颊印下响吻,还撒娇地赖进他怀里,“纳,人家好想你喔。” “少先生,对不起,我……”拉不走徐莉铃,蔡叔满脸紧张地站在旁边。 “算了,你先下去吧。”伯纳抬手挥退他。 在美国念研究所的时候,长得美艳动人,家世又不错的她,就像是黏皮糖一样,紧黏著他不放,无论他走到哪里,她就出现在哪里,简直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 本以为只要回来台湾,就不会再碰上这个女人,没想到这个不死心的女人,还是追来台湾了。 他真不知道是该佩服她的耐性,还是该厌恶她的烦人。 不知道他曾出过车祸,双腿到目前都没有感觉的徐莉铃,见蔡叔退出大厅,立即偎进他的胸膛,猛蹭著他的腿,对他娇媚扬笑。 “纳,我们很久没见面了,你有没有想我?"双手环上他的颈子,徐莉铃嘟起红艳艳的双唇诱惑著他。 “莉铃,你不要……”萧伯纳眉一蹙,想推开她。但,一声咯咯娇笑止住他的动作,他一脸莫名其妙地望著她。 “纳,你不要碰人家的腰嘛,你这样一直碰,人家好痒喔。”徐莉铃咯咯直笑,并以自己呼之欲出的丰满,压挤著他的胸膛,一双艳眸朝他频送秋波。 “你——”见徐莉铃刻意以身子挑逗自己,萧伯纳脸色难看而显烦躁。 他大手一扬,就想直接挥开她。但,手才朝她挥去,却顿止于半空中。萧伯纳骇瞠黑眸,惊眼望著怀里的徐莉铃,转而张开双臂抱住她。 他俊颜紧绷,缓缓缩紧双臂,教徐莉铃紧紧贴住他,也任由她丰满的身子一再故意地摩蹭著他。 但,他仍如柳下惠,对她的挑逗……毫无反应! “纳,你怎么了?你别再这样抱我了,我快没办法呼吸了。”徐莉铃咯笑著。 “我……”说不出一句话,伯纳为自己的异常感到心惊。 想起近几个月来自己未近,日子就过得像古代太监一样,他满眼愕然。 难道在失去双腿之后,他也失去…… 窜进脑海的可能性,教伯纳惊瞠黑眼,抱著徐莉铃的手也稍稍松了。 “纳,你刚把人家抱得好紧喔,你是不是怕我跑了?"意外得到他的拥抱,徐莉钤故作娇羞地低著头,“其实你想太多了,这次我就是专程从美国来找你的。” 看著两人亲密接触,看他紧搂著别的女人,乐乐感觉心口很不舒服,就好像被 一块大石重重压住一样。 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识相离开大厅,应该要把空问留给眼前热情互拥的男女,可是她的脚有千斤重,她走不开,只能眼睁睁看著两人…… 没注意到大厅里还有别人在,徐莉铃为把握住与伯纳相处的机会,扬起艳笑,伸出手探向他胯问,轻轻抚弄了起来。 “纳,我们到你房间去,好不好?" 再明显不过的动作,让萧伯纳全身顿而一僵,疾抬起掌,他想挥掉徐莉铃的手。 但,一个黑影突然冲上前,比他更快扫掉徐莉铃的手—— 是乐乐! “不可以这样!"看著他扶在女人腰上的大掌,齐乐乐唇一抿,手握拳,就冲向两人,拉开赖在他身上的徐莉铃。 她讨厌他身上有别的女人! 忽略外界一切的尖叫与争吵,萧伯纳一再沉入震惊、愤怒与痛苦之中。 抬眼恨瞪与徐莉铃发生争吵的乐乐,萧伯纳全身直颤抖。 是她!她不只撞断他的腿,还害得他们萧家可能要绝后! 这笔帐,他到底该怎么跟她算!? “你做什么!?你干嘛拉我!?"突然被拉离萧伯纳,徐莉铃气得直跳脚。 “你不可以这样靠著少先生,不可以!"乐乐瞪眼强调。 “为什么!?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靠著纳!?"恶眼瞪向比自己年轻漂亮的齐乐乐,徐莉铃目光苛刻地梭巡情敌全身上下。 “我就偏要这样靠著他,怎么样?不可以吗?你又管得著吗?" 看她一身朴素的地摊货,她嘴角一扬,骄傲地抬起下巴。哼,一身寒酸也敢跟她徐莉铃抢男人!?简直就是作梦! 紧挽萧伯纳的臂膀,她再一次紧贴向他,瞪看著也正瞪著她的齐乐乐。 “纳,她是谁啊?为什么……”抑下心底的不开心,她忍住气问道。 “我在萧家工作。你真的不可以坐在少先生的……”乐乐自行回答。 “在萧家工作?那不就是佣人吗!?"徐莉铃一听,放声大笑。 “我……” “哎哟,我的天哪,我还以为是谁呢?不过是一个下女嘛!"徐莉铃气焰顿时高涨,指著她的鼻子骂道:“你又没身分又没地位的,凭什么管你家主人的事啊?还有,我警告你,我可是徐氏企业董事长的千金,你眼睛最好给我放亮点!" 为宣示自己在萧家未来的地位,徐莉铃故意再次坐上萧伯纳的腿,还双手紧紧地搂著他的颈子,一脸得意地对齐乐乐笑著。 “我跟纳的关系,可不是你一个低贱下女可以干涉的。” 扬起胜利的笑容,徐莉铃回头对身边的男人娇笑著,“纳,你说,我说的对吧?" “我不管你是谁,你就是不可以那样压住少先生的腿!"她要拉开她,她一定要拉开这个女人,“你下来!" “你、你这个下人是怎么回事?走开啦!"一把推开她,徐莉铃偎向萧伯纳,嗲著声告状:“纳,你看看你们家的下女嘛,这么没大没小的,你快替我骂骂她。” 看他什么话也没说,脸色还难看得很,徐莉铃觉得有些怪异。“纳,你怎么都不说话?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一定是你压痛少先生的脚了!"担心他的腿会受到伤害,乐乐心急的出手想再拉开她,“就告诉你不可以坐在少先生的腿上了,你还这样!你下来!" “你说,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做!?"徐莉铃站起身,怒张艳眸,一出手就将她推撞上身后茶几。 砰! 那一声撞击撞痛了齐乐乐的肩,同时也撞出了萧伯纳心中怒火,但怒火还未消去,齐乐乐无心冲出口的一句话,教他神情僵凝—— “他的腿还没复原,你不能再这样伤害他!"一心想保护他双腿的乐乐,急声吼道:“你不要再压住他的脚!" “什么意思?"徐莉铃眨动媚眼,转看伯纳用毯子覆盖住的双腿。 想到自她进萧家后,萧伯纳到现在都没站起来一次,徐莉铃表情微变。 “你刚说,他的腿怎么了?"为确定自己的猜测,徐莉铃盯看著他动也不动的双腿,问著一旁的齐乐乐。 在他面前蹲下,徐莉铃伸出手,轻触著模起来依然有著强健肌肉的长腿。 不可能!他这双腿模起来是这样强劲有力,怎可能会如她所想的废了呢? “几个月前,少先生出了车祸,撞伤了双腿,一直到今天都还站不……” “给我住口!"她话声未尽,一句怒吼已硬生生扼止她未完的话。 齐乐乐愕眸回首望他,望著颤握双拳,愤瞠双眸的他,这一刻,乐乐感觉自己已经被他眼底的愤恨怒芒……刺穿了心口…… bbs.lyt99bbs.lyt99bbs.lyt99 原倒追他多年的徐莉铃,在发现被安置在墙边的轮椅后,立即以还有急事要处理而急步走出大厅,神色惊惶地驾车冲出萧家范围。 少了徐莉铃的娇嗓嗲音与嚣张争宠,只余乐乐与伯纳的宽敞明亮大厅,似遭冰雪覆掩般,森冷而冻人。 靶受不到窗外温暖炙热的阳光,乐乐被他冰冷眸光看得全身一阵寒。 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乐乐想道歉,可是对上过于晦暗也阴沉的眼眸,她说不出一字一语。 可以赶走徐莉铃,她真的很开心,可是被外人知道他至今仍不能走路的事,意外地伤到了他,乐乐懊悔不已。 砰—— 霍地,一声巨响,教乐乐眨动双眸。 萧伯纳愤臂一抬,扫落一旁几上物品。划过手背的一道刺痛,教他倏转过头。那是刚才她为他修剪指甲时,忘了拿走的一支锉刀。 倾身捡起落地的锉刀,他狠抿唇高举手中锉刀,对著大腿狠刺而下。 但,直挺挺的双腿,没有任何感觉。 “不、不要这样!" 乐乐惊步上前,抢走他手里的利器后,急步后退。 “你!?” “不可以这样!你不可以这样对待自己!" “滚!全部都给我滚出去!"仿似困兽的暴吼,自他口中狂啸而出。 无法接受双腿残废的事实,萧伯纳情绪失控,双眼发红,愤瞪闻声而来的一群人。 难道,他一辈子都得坐在轮椅上?难道他再也不能走路!?倏地紧握双拳,他全身颤抖不已。 “少先生,你冷静点……”蔡叔心急上前想安抚他。 “滚!都给我滚出去!"挥动双手,他想赶走近身的他,“滚!" “不要!"乐乐急冲上前,想拦下他差点打上蔡叔的手,却意外让自己挨了他狠厉的一掌。 啪! “嗯!"过大的劲道打得齐乐乐站不稳脚步,撞上茶几而重摔倒地。 见乐乐被自己打得飞撞出去,萧伯纳身子一震。他想看看她的伤势,但动不了的身子,教他伸出的手,于半空中停住。 是她自找的,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收回手,萧伯纳酷颜绷紧,冷眼看她。 “乐乐,你还好吧?"蔡叔焦急想扶起她。 “等、等一下……”她被打得眼冒金星,站不起身子。紧闭双眸,她等著此时的晕眩快快过去。 不敢再动她,蔡叔在一旁干著急,而他……萧伯纳则脸色难看。 “乐乐,我让小何开车送你去医院!"等了近两分钟时间,蔡叔连忙扯开喉咙喊著方才被吓得逃出大厅的司机,“小何、小何你快——” “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都围在这里!?"刚自外面回来的萧家二老,见大厅内外站著一群人,神色一变。 “是不是伯纳出事了?伯纳他怎么了!?"排开众人,萧母急急走向沙发。 看到几份报纸杂志像被大风刮落一地,烟灰缸也静躺于地,而乐乐还莫名地倒坐在地板上,萧母的心就更急了。 “伯纳,你没事吧?" “老蔡,这是怎么回事!?"看著眼前一切,萧父拧眉问蔡叔。 “这……刚才少先生他……” “先生、夫人,没事的,少先生很好,他没事。”不再头晕目眩,乐乐这才驻地站起,接下蔡叔未完的话。 但,她才抬头,红肿的脸颊与渗出血丝的唇角,教几人看得沭目惊心,而发出一声声惊呼,就连萧伯纳也看得心口一紧。 “乐乐,你的脸怎么了?为什么会肿成这样!?"萧母焦急检视她的脸,“你看,你都流血了!" “是我走路不小心,撞到茶几又打翻烟灰缸,所以才……我马上就整理!" “谁要你说谎的!"萧伯纳愤声斥喝,转而对双亲道:“是我打了她一巴掌。” “伯纳,你——”萧家二老一听,惊眼看他。 “先生,夫人,不是这样的!"齐乐乐急忙解释:“少先生他不是故意的,是我说错话,惹少先生生气,又多事跑来,他才不小心挥到我的。蔡叔可以做证。” “罗嗦!谁要你说那么多的!?"他怒眼瞪她。 “因为你说不可以说谎,那我就说实话啊。”不在意颊上的痛,她扬起笑容。 “你!?"面对她突然扬起的笑容,萧伯纳怔住。 被他掴了一掌,又撞到了茶几倒地,她不是应该要哭吗?怎会却笑了?而且还笑得如此自然?她在笑什么?笑他残废吗? 第七章 连同蔡叔送他回房间,在替他铺好床,困难地扶他上床后,原想跟著蔡叔一块离开的乐乐,忽然转身走到大床边,紧绞身前十指,歉然道—— “对不起,刚才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对徐小姐那样说的,我只是不希望她压伤你的脚,一时心急所以才……” “有差吗?现在我不是已经不能走了吗?"低沉嗓音如冷冽冬风,拂痛她的耳。 “不!不会的,我相信只要你继续努力,你一定会有站起来的一天!"对他,她有著满怀的信心。 “是吗?"看著她意外被他掴肿的脸颊,他冷笑著。 “是的!我相信你一定办得到!"看著他讥讽嘲弄的冷颜,她感到一阵不安。 她不希望他失去信心,也不想看到他放弃。 “少先生,请你不要放弃,好吗?就算不为自己,你也要想想你爸妈他们,他们一直都很希望能早点看到你站起来。” “就怕我这辈子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而这一切……”看著她亮如子夜灿星的眸子,看著她一再上扬的唇角,他就怨火狂烧,怒气攻心。 眨眼间,方才宣泄了一半的愤懑,再次冲上他的脑子。 萧伯纳面目狰狞疾出手,狠掐住她的颈子,将她强压在床上—— “少先生,你!?"乐乐骇瞠双眸,奋力挥动四肢,想推开重压在身上的他。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他怒张黑眸,俯视身下的她,咬牙道。 “我……我……”张大黑瞳,乐乐一再努力想挣月兑他紧掐在她颈子上的大掌。 没办法呼吸,她好难过。紧抓住他的手,她想求取一点呼吸的空间。 但,挣不开他有力的压制,渐渐失去空气就快缺氧的乐乐,脸色涨红,几近无法思考,脑子里一片混沌。 “放、放开我……求你快放开我……”勉强集中思绪,她发出微弱的恳求,“我不能死,现在我还不能死……拜托……拜托你饶了我……” 她想再看爸爸一面,想再告诉他一声她有多爱他,还想谢谢他这近二十年来的照顾…… 她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跟爸爸说,不能死……她现在还不能死…… “还不能死!?"再施劲掐痛她的颈子,萧伯纳狠扬眼,“像你这样恶毒、自私的女人,根本没有活著的权利,你早该去死了!" “我……不可以……还不可以……我……”想再看看爸爸一眼哪…… 望进那满是恨意的黑眼,染上她眸底的清泪,缓缓滑下她的颊,沾湿了她的发。 她以为只要努力讨好他,他就不会再恨她,她希望有一天,他可以忘去车祸的 事,可是那一再传入她耳里的悲愤怨语却提醒她,那只是一种奢望,是一种妄想而已。 “你知道吗?你不只是毁了我,还扼杀了我萧家的后代,阻断了我未来孩子的唯一生路!" 想到刚才他对徐莉铃的挑逗没有一点感觉,他双颊不住地抽搐。 “我!?"渗入脑海的一字一语所代表的意思,教乐乐脸色惨白。 “都是你!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开车追撞我!如果我爸妈知道我变成这样,你知道他们又会有多伤心、多难过吗!?" “我……我……”看著他盛满骇人恨意的眼眸,她泪眸里有著凄然与悲哀。她想告诉他那场车祸不是她的错,可是赵父对她齐家有恩,她什么也不能说。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唯一能说的,只有抱歉。 “几句对不起,就要我原谅你犯下的罪行!?你作梦!"怒到极点,萧伯纳双眸愤瞠,双手更加使劲掐著她的颈! “该死的女人,当时你怎么没被车子撞死!?为什么你还可以活到现在!?" “我……我……”再也无法呼吸,她脸色转紫,瞳孔渐渐放大,那回荡于她脑海里的仅余思绪就要飞离了。 “都是你!今天这一切全都是你害的!" “是,是我害的,这一切……一切都是我害的……”是她欠赵家的情,就该她代赵家承受这一份恨。 她相信爸爸会了解她,也会原谅她的。 “如……如果我死,可以让你不再这样痛苦愤怒,那我愿意。”凝眼望著他因情绪激动而颤动的容颜,她语若游丝,轻而细。 “该死!你该死!"他想掐死她,想就这么掐死她! 那就死吧。荡入耳的咒声狠骂,教她怆然一笑。不再挣扎,不再说话,她闭上眼,静等著死亡那一刻的到来。 她希望当她死亡的那一刻,也能带走他全部的痛苦与愤怒…… 他知道她的生命正在流失,也感觉得到她正处于生与死的边缘,只要他再狠一点,手劲再重一点,她就一定会没命…… 但,掐住她白细颈子的手掌在颤抖。对她,他狠不心,下不了手。 “想死,没这么简单!"强抑心底激动,他撤手。 啊!万道清新空气,就似一股强劲力道,猛灌入她的身,教乐乐鼓胸深呼吸。 他眸光森冷,低头俯视身下呼吸急促的她。 看著她渐渐恢复血色的容颜,看著她因呼吸新鲜空气而上下起伏的胸口,看著她因为刚才的挣扎而微微敞开的衣襟,生理的一个异样,教他幽沉的眼色顿地一亮。 那映入眼底的雪白肌肤,那轻吐气息的柔唇,教他喉结微动,连带的他胯间的男性分身竟有了反应! 他、他对她竟有感觉!? 他不是……不是……彷似想彰显自己的勇猛,他那似自有意识的胯间硬物,一再因他双眼所见的美景而缓缓胀大。 急欲证明自己的感觉并非出于想像,他只手撑起自己,一手紧抓住她身上白衫,用劲向上一扯—— 啪!几颗白衫扣子应声飞向四处。 “啊!你做什么!?"齐乐乐一脸惊慌,想遮掩住自己胸前的。 但,无视她的强力反抗,萧伯纳硬是扯开她紧裹住胸前一对饱满的胸衣。 “放开我!你放开我!" 不顾齐乐乐的惊声叫喊,萧伯纳强制住她不断挥动的双手,置于身侧,眸光深沉地凝视身下年轻且动人的美丽身子。 那白如凝脂的滑女敕肌肤、高挺浑圆的胸部,在在教他血脉偾张、欲火狂燃。瞬间,他胯间硬物疾速胀大,使他情绪亢奋,黑眼沉亮。 对女人的身子,他还是有感觉的! “少先生,不要、不要,不能这样……”看到他眼底光芒闪动,乐乐又惊又惧地想推开身上的他。 但是他紧钳制住她的双手,并以自身高大的身子,压制住她不断扭动想逃离的身子,双手疾速褪去她身上所有碍事衣物。 “不可以这样、不可以这样!"齐乐乐噙泪叫喊。 她想喊回他的理智,想唤回他的冷静,但,她拚命扭动的身子,却将他一再推向火热中。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因为这是你欠我的!" “我……我欠你的?"所有的挣扎全因他一个“欠”字而止住。她泪眼凝他。 解开长裤腰带,他困难褪下包覆已然昂首窜动硕大硬物的棉薄,而后趴上她的身子,强抑心底激情,冷眼望她。 “没错,你毁了我的生活,你让我没脸再去找其他女人,所以在我还不能走路之前,陪我上床就是你的工作之一。” “陪你上床!?” 那紧抵于她腿间的灼烫热物,教她骇怕、颤抖,“可是你刚明明说我已经扼杀你们萧家的后代生路,你明明说你已经不能再……” “本来我也以为是这样,不过现在看来……”他唇角冷扬,挪动身子,以胯间的傲物,轻蹭著她的柔软,“现在看来,我对你很有感觉。” “不、不要!"恐慌的心教她想逃。使尽所有力道,她强翻过身,扑向床沿。 “想逃!?"手一伸,他即想抓她回来,可,却因她下坠力道过大,而跟著她一同自大床滚落。 瞬间,萧伯纳心惊,即时翻转过身子,紧抱住她重坠落地。 砰! “你——”看著被她压在地板上的他,乐乐原想逃跑的想法已经消失了。 眨去眼中泪意,齐乐乐认真望进他来不及隐藏惊然的黑眸,静下慌乱的心,思考著这一刻发生的事所代表的意义。 在恨她、怨她的时候,当她遇到危险,他的选择仍是保护她。缓缓地,她心底惊慌褪去,害怕消失。 他,舍不得她受伤,他保护了她。 “你最好合作点,否则有你好受的!"翻身覆上她柔软的身子,他脸色阴沉。 “我……”看到他眼底不曾褪去的欲火,想著他以前的关心与体贴,还有他为爸爸所做的安排,乐乐发现自己竟不想再拒绝他。 因为只要记著他以前的好,记著不管他现在对她再怎么凶恶、怎么坏,他还是以前那个很霸道、爱吼人,却又有一颗温柔的心,让她为之心动的男人,那将自己交给他,她觉得很开心。 “我……”张开口,她想告诉他,她愿意把自己给他。 但,趁著她分心之时,萧伯纳已强行扳开她双腿。下秒钟,他高大身躯骤然一沉,一记强劲力道已朝她体内猛力推进。 他几乎是粗暴而冲动地想得到她。 “嗯!"惨遭巨物贯穿的撕裂痛楚,教她狠咬下唇。 虽然早已知道她会是个处子,但她那传入耳的一声痛喊,与脸色苍白地紧拧五宫,仍教他为她的痛而迟疑,只是最后他仍执意朝她勇顶而去。 “忍一下,一下就好。”他不想心疼她,可,他还是心疼了。 为分散乐乐对痛的注意力,伯纳克制住心底激燃的,低头吻上她的唇,迫她为他开启紧闭的唇,吸吮她满是甘甜蜜汁的舌。 “嗯。”凝进他强抑躁动的眸,感觉到他的温柔与体贴,乐乐忍住腿间的痛,勉强对他扬起淡淡的笑。 “你……”那一笑,笑出了他心底的罪恶感。 他不该这样对她,不该这样伤害她,但他不愿意她有想逃离他的意图,他要她永远都留在他身边! 所以如果必须这样,才能完全扼止她离开他的念头,才能留住她,那对她,他不会再有任何歉意的。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没有我的应允,你哪里也不准去,听到没有?" 痛咬她的唇,他霸意十足。 “你……”她心一动。 没把握双腿残废的自己真能留住她,但也不想听到任何一句拒绝的言语,萧伯纳低首封住她的唇—— “没有拒绝的权利!对我,你从来都没有拒绝的权利,从来没……嗯!"话声未尽,齐乐乐一记无意识的摆动,教他岔了口气。 但,知道也感觉到她的身子仍未完全适应他的存在,他强忍著。 他不忍再伤她一次,不忍再因为自己的冲动而弄痛她,他希望乐乐可以尽快适应他傲人硬物。 舌忝吻著她丰润的唇,望著她绯红的美丽,他知道自己想永远、永远都把她留在身边,想永远、永远都可以见到……见到她此时这只因他而有的美丽…… bbs.lyt99bbs.lyt99bbs.lyt99 自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后,萧伯纳便对她采取紧迫盯人方式,将她强留在身边。 他要乐乐的作息时间与他相同,强迫乐乐不得拒绝他的求欢,三天两头总要她承受他强烈的需索。 而有了这样的亲密关系后,两人间的相处变得轻松许多,也愉快许多。 见上午九点就进书房办公的萧伯纳,直到中午都没有离开书房一步,乐乐特地为他煮了一碗什锦面送进书房。 端著热腾腾的汤面,齐乐乐悄悄推开书房的门,将面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站在单人沙发旁,看著埋首工作神情专注的他,乐乐想著是该开口喊他趁热吃面,还是就把面放著让他自己发现。 就在她犹豫之间,萧伯纳已经闻香抬头。 “怎么站在那边不说话?"看到她,他眼底有笑,随即操控轮椅朝她过去。 “在考虑该不该吵你。”乐乐笑著走上前,将他移向茶几,“现在已经一点多了,你先吃一点面填填肚子,再工作好不好?" 看著加了大尾鲜虾、蛤蜊、鱼丸、肉丝、猪肝、香菇、青菜和红萝卜等等配料的汤面,萧伯纳的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看得我肚子都饿了。”他笑著。 递出筷子给他,“那就快吃。” 乐乐心满意足的看著吃得津津有味,还直点头称赞好吃的伯纳。 闻著勾人食欲的面香,咬著qq的乌龙面,喝著味道浓郁的鲜汤,伯纳很快地就把一碗汤面吃个精光,就连汤也喝得一口不剩。 “你煮的面是越来越好吃了。”抽来面纸,他擦去唇上的汤汁,笑著。 “真的吗?"看著他那一脸的满足样,乐乐觉得自己置身在快乐天堂里。 这样的他与她,就像其他结了婚的恩爱夫妻一样,日子过得甜甜蜜蜜。她希望自己可以永远都留在有他的快乐殿堂里,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骗你有好处吗?"他笑眼瞪她,出其不意地在她唇上烙下一吻。 “你……我不打扰你了,你工作吧。” 看著满脸羞红的乐乐,端起空碗餐盘急身闪出书房,萧伯纳笑著直摇头。 虽然两人之间已有亲密关系,但她依然羞涩得如处子一般,教他对她是又爱又怜。 看一眼墙上挂钟时间,发现两点视讯会议就要开始,萧伯纳重整情绪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连线上网,藉著挂置于对面墙上的大型萤幕,与公司高层主管开会。 画面一出现,他看到父亲及尖端企业各部门主管已坐定位。 看著荧幕里的众人,萧伯纳首次当著众主管的面,提出准备多时的七年计画。 “董事长,我想先和大家谈谈,有关扩展公司事业版图的七年计画。” 顿时,阵阵低音回浪,透过音响喇叭环绕整间书房。 “你都决定了吗?"萧父顿了下。早于几个月前,伯纳就跟他提过公司重组的事,只是发生车祸后,这事也就搁置下来,他还以为伯纳已经放弃了。 如今见他已重新振作,对事业又有了往日的企图心,萧父感到十分欣慰。 “是的,这几个月来,我已经先行收集不少资料,也研究过公司内部改造的可能性,我认为可行性很高。” “既然这样,那你就放手去做吧,我会全力支持你的。”看一眼身边主管,萧父明白表示支持。 “谢谢董事长。”志得意满的伯纳在对萧父点头示意后,即对众人简单说明初步计画。 “现在各位在萤幕上所看到的资料,就只有在场镑位看得到,我希望各位能依荧幕上的部门分类,提出……” 一边翻看手上资料,萧伯纳一边将手边初步计画所需之资料,藉由公司网路发送至各人的专用荧幕上。 传述自己计画多时的理想企业王国,想著未来事业蓝图,想著未来有乐乐伴在身边的幸福与期待,他双眼炯炯有神、闪闪发亮…… bbs.lyt99bbs.lyt99bbs.lyt99 才开完一场马拉松视讯会议,萧伯纳靠躺向椅背,有些疲累的揉著眉间。 叩叩叩——蔡叔敲门进入书房。 “少先生,慕先生来看你。” “慕旨礼?" 见蔡叔点头,萧伯纳连考虑也没有的,就谢绝他的拜访,“告诉他,我人不舒服,没办法见他。” “是,我这就……” “伯纳,你未免也太不给面子了吧?"突然,一句笑语自蔡叔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房门口—— 身穿名家西服,斯文俊雅的慕旨礼,推开半掩的雕花门,大方进入书房。 看向坐在书桌后的萧伯纳,慕旨礼维持彬彬有礼的形象,唇角微撇。 他真搞不懂为什么在他花了这么多时间,想拉拢伯纳的心,诚心诚意想与他结为好友后,伯纳还是不喜欢他? 亏他们两人还同为富家子弟,有著相当的身分与地位,大学又同窗数年,到国外求学两人又碰巧是念同个研究所,想想,这样的缘分有多难得啊? 但伯纳从没把他和这些缘分放进心底,也无论自己如何向他示好,他就是死不承认与他之间的友好互动关系,还防他就像防贼似的,真是教他不服又不满。 想他慕旨礼也是人人称赞羡慕,争相想认识的豪门子弟,可伯纳却当他是透明人一样,根本连理也不理他。 不过这还没什么,最气人的是,几个月前当他听说伯纳车祸受伤住院,就自百忙中抽空到雷法医院,想表达一下关心之情,也想藉此机会再稍稍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再顺便展现一下自己对他宽大的包容心。 哪里知道,伯纳竟然叫人将他挡在病房外,拒绝他的探视。 这事真是不想不气,越想就越气,真有够呕人的! 不过没关系,他慕旨礼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时间,现在伯纳人已经出院,他有的是时间跟他“搏感情”。 哼,他就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真有人可以逃得过他慕旨礼男女老幼大小通吃的超无敌男人魅力! 尚在志得意满中,匆而传来的一句冷语,教慕旨礼嘴角直抽搐—— “我很忙,跟你又不熟,为什么要给你面子?"对上慕旨礼那一对彷似可以发出一百万伏特高电压的桃花眼,萧伯纳是完全没好感。 一个大男人生得一对桃花眼,就已经很不应该了,这个慕旨礼偏偏还长得白白净净的,看了就教他觉得全身不舒服。 尤其前几次见面,他一双桃花眼就像乱视一样,喜欢四处乱瞟、乱看,劈里啪啦电来一群女人后就闪人,害他每次都要当恶人,替他吼跑那一群小花痴。 几次好心告诉他,男人不要太花心、太博爱,免得惹祸上身,他居然还死不要脸的说他是纯情的、无辜的,教他听了就火大地想唾弃他、踹开他。 所以在那几次交手之后,他就决定与慕旨礼保持距离以策安全,免得没事就被他利用来当成挡箭牌,无端惹得一身腥。 “你!?"没料到萧伯纳会把话说得这么直接,他俊俏颜容当场涨成猪肝色。 不过见惯大场面、容易掌控情绪的他,表情一整,随即又笑出一脸温和儒雅。 行至书桌前,用脚勾过一旁旋转沙发椅,他拾手拨弄过斜落额前的发,嘴噙笑意,在萧伯纳面前优雅落坐。 “就是不够熟,所以才需要培养感情嘛,蔡叔,你说是吧?"回身,抬首,他嘴角上扬十二度角,维持最完美的笑容,看向还站在一旁的蔡叔。 “呵呵呵……是啊,慕先生说的没错,感情多多培养就有了,呵呵呵……”被自家主子瞪惯了,难得被一个俊鲍子如此斯文有礼地征询意见,蔡叔一乐,话就多了。 “慕先生,你真的应该要多来陪陪我家少先生才对,他这一阵子呀……” “蔡叔,让乐乐送两杯咖啡和一些甜点进来。”萧伯纳瞟眼看向轻易被慕旨礼牵著鼻子走的管家,冷言命令。 “是,呵呵呵……我这就去。”带著愉快心情,蔡叔快步转身找乐乐去了。 “喝完咖啡就滚人,不要再留在这里碍眼!"蔡叔一走,伯纳就更不客气了。 “喂,你是车祸撞坏脑子了,是不是?态度干嘛这么差!?"他懊恼瞪人。反正没旁人在,他也不必太在意形象了。 “对你,我的态度有好过吗?"自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点燃,他轻吸几口,瞟眼道。 “就是没有,所以才更让人生气!喂,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不小心抢了你的女人,所以才让你记恨到这辈子?"慕旨礼不由得怀疑起有这个可能性。 “你想得也太多了吧?我只是要你离我远一点,这样会很为难你吗!?"萧伯纳觉得自己已经快受不了他了。 “当然会!"他肯定答道,但意思却是——“你要想想,你的朋友虽然不少,但是可以跟你谈心的总没几个吧?那现在我要是放弃了你,岂不是太没朋友道义了?" “你、你——”吐出咬断的香烟,伯纳酷颜抽动。他被打败了,这个慕旨礼简直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 叩叩叩——几下敲门声,适时打断两个大男人间的争吵。 “对不起,打扰了。”乐乐端著盛有精致糕点和两杯咖啡的餐盘进入。 乐乐才将餐盘放下,嗜吃甜食的慕旨礼,不必主人开口招呼,就已经主动拿叉子叉起一块蓝莓蛋糕,送进嘴巴里。 “嗯,好吃,这好吃!"嚼著、嚼著,旨礼黑眼发亮,乐得直点头。 “谢谢。”乐乐脸颊微红。 “这是你做的?"再吞下一口蓝莓慕斯蛋糕,慕旨礼忙著问清楚。 “不是她做的,难道是你买的吗?"萧伯纳见两人谈起话,有些不高兴,“这没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他不希望乐乐跟慕旨礼有太多的接触。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跟萧家有关系吗?"慕旨礼喊住她。 “齐乐乐。”她看向伯纳,不知道第二个问题该怎么答。 “齐乐乐……齐乐乐!?喔,我知道你!"慕旨礼霍然大笑,“你就是外传撞断伯纳一双腿的那个齐乐乐嘛!"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他踩中了萧伯纳的痛处。 闻言,萧伯纳紧抿薄唇,面无表情,看向脸色有些苍白的乐乐。 “只是,你怎么会在萧家呢?你不是应该要躲著他吗?现在怎么……”慕旨礼转头看向脸色有些沉的伯纳。 “我……我替萧家工作。”她说著最安全的答案。 “工作?就这样而已吗?"慕旨礼顿时笑眯一对桃花眼,打算电死齐乐乐,好替自己的餐饮事业甜点部门重金挖角。 “这……这……”就这样而已吗?看向伯纳,她发出求救讯号。 她希望伯纳可以代她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也想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是否占有一席之地?他是不是也和她喜欢他一样地喜欢著她? “咦?这问题很难吗?"观察眼前两人的神色,慕旨礼顿而笑眯眼,遮去眼底一抹精光,“伯纳,你对她有没有意思啊?" “你问这么多,是想做什么!?"看著乐乐又看向旨礼,他口气微冲。 “怪了,问一下也不可以吗?怎么著?你现在是因为看得到、吃不到,心情郁卒,所以想找我陪吵架吗?"看似无害的俊美笑容里藏著刀,说话伤人。 “你!?乐乐,把这些糕点打包,让慕先生带走!"他下逐客令。 “喂!你怎这么没礼貌?居然赶客人!?"慕旨礼一听,瞠瞪桃花眼。 “慕先生,你别生气,他没那个意思,他只是……” 认定慕旨礼对乐乐有意思,而乐乐又一再对慕旨礼释出善意,再想到自己的双腿至今仍没有感觉,萧伯纳重拍椅背,怒声吼她—— “谁让你多话的!?马上给我下去!" “你……是。”他的态度让她受伤。低下容颜,她转身想离去。 “乐乐又没做错什么,你干嘛凶她?"存心气死他,旨礼故意出声挺乐乐。 他那一声乐乐,喊得萧伯纳怒火窜燃,顿失理智—— “她是我花钱找回来的出气筒,就是随我骂、随我打的下女,怎么样?不可以吗!?那你去告我啊!" 冲入耳朵里的无情字眼,顿而止住乐乐正要走出书房的步子。 僵愣原地,她缓缓回首,望他。 知道了,她终于知道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与地位了。 明白了,她终于明白他与她的关系,不过是一场没有感情基础的男欢女爱。 “你最好记清楚自己的身分!"猛转过头,对上她眸,萧伯纳怒言强调。她是他的女人,他爱怎样对她,就怎样对她,任谁也管不了! “你……”曾以为他是有一点喜欢她的。 可是现在,事实告诉她……他从没喜欢过她。原来这一切全都只是她的自作多情,原来他从不曾让她进入他的心。 也原来在交出自己的心之后,当听到这样难堪的话语,已在他手上的她的心……会痛。 “我……我记住了。”眨去眼底一丝不适,她嘴角微颤上扬,看他,笑著。 第八章 虽然表面上乐乐与他的互动关系一如往常,对他每一句命令与指示,依然听话顺从,对他每一次激情索爱也温柔承受,但,萧伯纳感觉到她的心情有明显的改变。 自慕旨礼到访那天过后,她似乎情绪低落,脸上的笑意也一天天减少…… 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希望她可以主动告诉他,但,一天等过一天,他只等到她无言的沉默。 不想再接受她的忽略,他曾在心情、气氛愉快之时,顺口提及此事,希望她能把心事告诉他,让他为她解决一切难题。但,她只勉强地对他笑著,对他摇头。 知道乐乐有事不肯对自己说,萧伯纳焦虑不安。模不透她的心,猜不出她的想法,他就尽一切办法控制住她的行动。 现在,他每天只要一张开眼,就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让她哪里也不能去。 因为他要她时时刻刻都陪在他身边…… 这一天,清晨五点,萧伯纳教一阵麻痛扰得不成眠。 他翻来覆去想避开那似遭到万针齐刺的痛感,可是那又麻又刺的痛还是紧跟著他不放,教他痛得清醒过来。 怎么会这么痛?睁开双眼,他紧皱浓眉,动手揉著自己的痛腿。 突然,他黑眼一怔、心神一凛,揉腿的动作也乍然停止。 他的腿……他的腿有感觉了!? 怕只是一场梦,伯纳动手痛拧大腿。 顿时,—道拧痛强压过麻刺痛感,教他心骤然狂喜。 小心翼翼移动著自己已数月未曾有过任何感觉的腿,他动了一下,再动一下, 确定—切并非出于自己的想像后,萧伯纳兴奋按下床边柜上直达乐乐房间的呼叫铃。 他要告诉乐乐这个好消息,他要告诉她,他已经可以走路了! “乐乐!乐乐!"对著呼叫铃旁的对讲机,他高兴的直喊著。 只是,等了几秒钟他仍听不到乐乐的回应,也不见她出现,伯纳心急的想下床找人。 强忍腿部的阵阵麻刺痛楚,坐起身子,萧伯纳困难而吃力的移动痛腿至床缘。 他手掌驻床,想自己慢慢站起。 来自脚掌如针锥似的痛,教他微挺的身子摇摇欲坠。 抬起头,他深呼吸,张开双臂想平衡住自己。可,前方窗外一幕意外景象,教他脑海忽然一空,就此傻住。 砰!他跌坐床缘,紧闭双眼,让呆掉的脑子重新运转。 他希望方才所见到的一切全都是幻影,全都是不真实的,他希望当他再张开双眼时,再也不见刚刚那教他……永远也无法接受的一幕。 只是,缓张开黑色冷眸,透过落地窗,他再一次看到窗外那个女人……前一天还在他怀里娇喘不已的女人,此刻正偎在一名壮硕的男子胸前,哭得好伤心、好难过…… 就是因为那个男人吗?这几天,她就是因为那个男人而心神恍惚?就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出现而不再对他笑? 遥望著哭泣中的她,伯纳感觉自己的心紧揪成团……痛了。 看著乐乐与那个男人的交谈,看著她一再的对他掉泪,看著那个男人亲密地轻拍她的肩,轻顺她的背,安抚著她的情绪,他痛了的心,直直坠人万丈深渊…… 她在哭什么?到底在哭什么?哭她因为她父亲的关系被他限制住自由?哭她没法离开萧家与心上人就此远走高飞?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 重击人心的猜测,教冷酷俊颜霍然变色。 在他一心想留她在身边的时候,在他为她近日的烦忧而困扰不安的时候,她是这样的想法吗?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他!? 没人能给他答案,因为,唯一能给他答案的她,已经坐进那男人为她拉开门的轿车里……走了。 bbs.lyt99bbs.lyt99bbs.lyt99 短短几天时间,乐乐从天堂掉落地狱。 先是认清自己在伯纳心中的低贱地位,后是失去了疼爱她的父亲……她那操劳一生,还不及享福就出意外的爸爸……今晨在睡梦中安详离去了…… 她,被上天遗弃了。 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乐乐张著空洞无神且哭得红肿的瞳眸,望著车窗外一再疾速倒退的街景。 没有了,现在,她什么也没有了……没了爱,也没了父亲…… 如今,她,已一无所有。 “乐乐,你要节哀顺变,别再伤心了。”感动于齐乐乐对齐父的孝心,而不忍心以电话草草告知她父亲死讯的黄主任,亲自跑了这一趟。 虽然这事吃力不讨好,费时又费事,但这是他对她与过世的齐父的一番心意。 “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坚强点。”黄主任继续劝著。 “黄大哥,谢谢你专程来通知我这件事。”眨了眨干涩的眼,她转头看他。 “别客气。”为转换气氛,他轻松道,“还好我到萧家时,你正好也早起出来浇花,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找你。” “我想,也许是我父亲的安排吧。”她怆然一笑。 “对了,你这样突然跑出来,会不会怎样?" “这……” “要不要先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有手机……”黄主任左手抓方向盘,右手伸进口袋里。 没多久,他叹叫一声,“啊,真是糟糕,刚刚出来得太匆忙,手机没在身上。” “没关系的,我到安养院后再打就好。”她相信萧家父母和他,应该都不会为这种事和她计较的。 鲜少人车的清晨,让两人得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恰盎安养院。 当轿车在安养院停车场停妥,当她推开车门,原已止住的泪水再次滚滚滑下,随著清冷晨风,飘坠落地…… bbs.lyt99bbs.lyt99bbs.lyt99 沉浸于丧父的悲恸中,一直到办好父亲的身俊事,回到萧家,乐乐才想起自己忘了要打电话回萧家。 一看到她从外面回来,小李就直冲到她跟前。 “乐乐,你去哪里了,怎么没……”一看到她红肿的眼,他瞠大眼,“哇!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你哭啦!?" “我……”低下头,她抿著唇。 “对了!我告诉你,少先生他的脚已经有感觉了,刚才到医院去检查,林医师说情况很好,好得让他惊讶!"小李说得兴奋不已。 “真的!?"干涩的眼有著惊喜。他可以走了? “嗯!而且医师还说,只要少先生每天多练习走路,半年后他应该就可以去跑马拉松了,呵呵呵……” “那真的太好了。”终于可以站起来了……他的腿终于好了…… “不过,我告诉你,少先生现在好像在生你的气,你要小心点。”凑向她的耳朵,他提供著情报。 “这……我知道了,谢谢你。”是因为她没告知一声就离开萧家的事吗?"我现在就去找他。” 穿过大厅,乐乐来到他的房间门前。吸了吸鼻,她抬手敲门。 “进来。” 推开房门,乐乐看到他背对窗外阳光,坐在一旁长沙发上。 “把门关上。” “是。”她转身关上门。自从认清自己的下女身分后,对他,她一直都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对不起,我不应该没告诉你一声,就……” “过来。”他冷声截断她的话。 张著红通通的眼眸,她慢慢步近他。在距离他两步的地方,她停下步子。 “我会没征询你的意见就走,是……”她想告诉他,她父亲已经去世的事,但又被他打断。 “再过来点。”他容颜冰冷。在乐乐再向前一步时,萧伯纳已怒得倾身出手,一把扯过她,狠拐起她的手。 突来的力道,迫她跪倒在沙发前。 “你!?"乐乐惊仰颜容望他。 “还知道回来?你居然还知道要回来!?"再也抑不下的怒火狂窜飞扬。 她居然清晨五点就跟男人出去,一直到现在……下午四点才回来!而这中间还连一通电话也没有打回来过! 想到她不在他身边的时间里,就是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甚王刚才还跟小李有说有笑的,而一见到他却摆出了这张哭泣的脸,这教他、教他怎吞得下这口气!? 先是小李和慕旨礼,现在又多了一个不知名的男人,为什么她要这样的水性杨花?为什么她不能安分守己的跟在他的身边!? “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没告诉你一声就出门,但是……”乐乐想解释。 “但是他一出现,你就乱了心,就什么都忘了,嗯!?" “你、你看到了?"原来,他也知道黄主任来找她的事,“我爸他……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所以我才……” 忽略了她话里提到的齐父,萧伯纳只因脑海里久挥不去的男女拥抱影像而愤慨。 “所以你才会一看到他就哭了?你们的感情还真是教人感动。”他言语讥讽。 “少先生,你……”她以为他在知道爸爸去世之后,会安慰她,但他……看著他阴沉且愤怒的眼,乐乐的心隐隐不安。 “那你有告诉他,你跟我的事吗?他知道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吗?" “你、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乐乐惊言道。为什么她要把私事告诉别人?她不懂。 “我说什么你会不知道?你会一句都听不懂!?"看著她又惊又愕的眼眸,伯纳发现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也根本不认为她错了,否则,她怎能用这样的眼神来看他!? 难道,他对她还不够好,难道她看不出来他喜欢她、爱她吗!?难道她不知道他为她做了许多事吗!? 为了不让她父亲成为她的负担,他安排他住进恰盎,让他得到最好的照顾,这事她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她不是常去看她父亲吗? 他知道自己脾气很差,但为了她,他已经尽量在改了,也决定不再让过去车祸的阴影,阻碍两人的感情进展。 他愿意原谅她的过失,愿意在自己双腿无法站起来的状况下,让自己的心先为她站起来,让自己的生活恢复正常,让自己在工作上重拾抱负。 因为他要用工作能力,还有在乎她的心来弥补双腿不能走的缺憾,他要乐乐知道,就算他永远都不能走路,他也能让她过最好、最舒适的日子。 他还想告诉她,他想宠她一辈子,想爱她一辈子,想和她重新开始,想与她一起度过每一个明天,可是现在……他为她所精心计画的生活,全都被她破坏了…… 看看她是怎么回报他的感情?看看她是怎么糟蹋他想疼惜她的心?又看看她是怎么给他难看的!? “我是不懂,我也不知道……” “意思就是你什么也没告诉他!?"想到她隐瞒事实,却跟那个男人相处那么久的时间,再看著样似无辜可怜的她,伯纳骤然松开她的手。 她教他失望了。 “你不告诉他,你已经跟我在一起,就是想周旋在我跟他之间?是不是!?" 他以为她会回来,就表示她最后的选择是他。但事实上不是,她不是因为选择他才回来,而是……她想脚踏两条船! 冲入心口的想法,教萧伯纳怒得发狂。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周旋在你跟黄大哥之间?我跟他又没……” “黄大哥!?小李你也喊他李大哥,就连慕旨礼,你才第一次看到他,也一直对他表示好感,还一直对他笑,你为什么……”他顿然止住将出口的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又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事说出去?我为什么要让他瞧不起我?"难道他不知道她跟他上床的事要是传了出去,她会有多难堪吗? 虽然是男未婚、女未嫁,但是他从没承诺过她什么啊。 他是萧家少东有钱有势,不怕人家说话,但她出身平凡,哪禁得起外人一再对她指指点点? 包何况,他也只拿她当下女看待,她有什么颜面把这种事情告诉第三人!?紧咬著下唇,顿觉委屈的乐乐眼眶再度红了。 “瞧不起你!?"刺耳的瞧不起三字,教他愤张一身的芒刺,“跟我在一起,会让他瞧不起你?我真那么见不得人吗!?"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为什么他要一直这样凶她?她又没做错什么! “不是那个意思?我看你就是因为我还不能走路,所以在嫌弃我!" “嫌弃你!?不、当然不——”高仰泪颜,她惊眼望他。 “你凭什么嫌弃我!?"不听她的解释,萧伯纳出手紧掐住她的下颔,狠眯黑眸,“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次,我这双腿是你撞断的,是你害我坐轮椅的!?" “你……你……”虽然撞他的人从来不是她,但见他一再拿车祸的事,当武器攻击她,乐乐真的觉得就快受不了了。“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接受已经发生的事!?" 在她丧父之际,他至少要表现出同情,就算是站在雇主的立场,他都应该安慰她一两句才是! 可是他不但没有,还对著她又吼又骂的,她真的受够了! “过去的事,我无法改变,现在我也已经为这件憾事付出代价,那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你到底还想怎样!?" “你——”她的反击教萧伯纳愣住。 “怎么样?生气了吗?现在我爸爸不再是你的筹码,你已经没办法再拿他来威胁恐吓我,你是不是已经气坏了?那现在,你想怎样整我!?" “你就是想惹我生气!?”他狠言道。 “惹你生气又怎样?你有哪一天不生气的?打从我进萧家的那一天起,你有给过我几天好脸色看!?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不会这样处处找我麻烦!?" “你那是什么态度!?" “这是你逼我的!"望著他震怒的容颜,她强忍泪仰颜道。 “你……”不知为什么,看著她倔强的眼,他好似感觉到她心底有著一丝悲意。 “我从来就不想用这样的态度面对你,可是你总是……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会满意,才不会再生我的气?" 她不想再看到他生气的样子,不希望他再生她气,她只希望他可以喜欢她,就算只是一点点她也满足。 但是腿伤的事却让她一点机会也没有。对她,他就只有恨意与怒火而已。 难道,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化解横在他与她之间的问题? “我想不管我怎么做,你永远都不会满意,也永远都不肯原谅我,是吗?"看进他闪烁怒芒的眼,看著他紧握的拳,她凄然问道。 “你——”愤别过头,他不看她悲凄的眼。 “为什么不回答我?为什么不再看我?"她唇角微颤,“就算不爱我,那你也该有一点喜欢我的,就算只是喜欢一点点,那你是不是……” “喜欢你!?"一声尖锐自他口中冲出。急欲重伤她的心,也急欲安抚自己受挫的心,萧伯纳怒言否认自己早已喜欢上她的事实。 “你是在说笑吗!?还是你忘了在这间屋子里,你除了下女的身分外,也只是专供我发泄精力的妓女!?"他故意恶言道。 “妓女!?”她全身一震,跌坐地板。 “哼,说妓女还抬高你的身价了,毕竟找妓女还得花钱,但上你这么多次,你看我哪一次付钱了?"他一再诋毁她,执意践踏她的心,以藉此平复她所带来的深刻痛苦。 “你……为、为什么要这……要这样……”不敢相信出自他口的伤人言语,她颤抖著唇,问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为什么?"他薄唇讽扬,“因为你一点价值也没有,因为对我来说,你就只是一项代替品而已,一项随时会被取代的代替品。” “代……代替品?”她的心……寒了。 “没错,你只能算是一项消耗性的代替品。”抑下心底的不适,他冷眼看她,说著违背心意的话。 “你……你真的一点也没喜欢过我?真的一点也没有吗?"她以为是有的。否则,他如何能对她做那些亲密的事,如何能一再的要求她激情的回应? “喜欢你?哈哈哈……”倏握拳头,他骤然狂笑,“你要不要自己想想,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喜欢的?" “我……” “说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论家世背景,那就更不用提了,你穷得连自己的爸爸都快养不起,现在你还是靠我赏你饭吃的!"他贬抑她。 “在你心中,我连一点优点也没有?" 看著他,她问得好冷静,就像是在说他人的事一般,看得萧伯纳更是一肚子的火,也更想伤她,想教她就像之前为齐父哭泣般痛哭! “优点?当然有。”勾扬唇角,他口出婬语,“虽然你条件样样差,但是不可否认的,你在床上的表现,还真让我满意……每一次进入你,就让我血脉偾张……” “够了!你什么都不必再说了!"渗入心海的伤人言语,教乐乐倏站起身。 不想再被他的言语所伤害,乐乐要自己冷静面对他此刻所给予的一切难堪,要自己绝不能再这么的任他糟蹋。 因为他可以不爱她,可以不喜欢她,可是她不能。在他伤害她的时候,她更要珍惜自己,在他诋毁她的时候,她更要疼惜自己。 他可以作践她爱他的心,可是,她不能不保护自己已被他践踏得伤痕累累的可怜心。她不能再任由他这样伤害她……不能……绝对不能! 深深呼吸一口有他存在的冰冷空气,她挺直身子,抑下心底所有的苦,紧握十指,凝泪望进他恶扬的眼。 “你!?"他以为她会哭得哀哀可怜,哭得肝肠寸断。 但眼见站立身前的她,非但不哭不叫,就连悬在眼眶里的晶莹泪水,也因为她强睁双眸忍住而未曾滚落! 顿时,萧伯纳为自己无法得到她哭泣的泪水,而气愤不已。 她心底从没有他的存在,否则,她如何能这样冷静!? “滚!你马上给我滚出去!"任由愤恨火焰操控理智,他怒指房门。“滚得越远越好,我永远也不想再看到你,滚!" 永远也不想再见到她?眨动泪蒙的眼,乐乐心绪一空,怔眼望他。 “你……你真的要赶我走?"她希望他可以收回出口的话,希望他不要在她才失去父亲的时候就想赶走她。 她还希望他能让她永远的留在他身边,就算他一点也不喜欢她也没关系。 但是,望著他阴沉而愤怒的眸,她知道,她是该离开了…… 第九章 以前他总有一大半的时间,是待在书房里办公批阅公文,但自与乐乐发生严重争执后的第三天起,萧家人就经常看到他弃书房不用,改在大厅里办公。 坐在大厅沙发里,萧伯纳抬手耙过短发,看向才从书房里出来,正欲坐下的小李。 “把那些放回原位,再拿a315的档案过来。”他指向身边已经叠得像小山一样高的文件。 “是!"动了动还没坐下的,小李双臂一张,就一把抱起沉重文件,再一次跑进这几天来已经快被他踏成平地的书房。 把所有档案一一归位后,小李大摇大摆走向书桌,翘著腿坐下。 想到自己由一开始经常拿错他要的资料,到现在已经模清楚这大得像图书馆一样的书房里的文件档案排放位置,小李不禁要佩服起自己的耐操耐念。 嘿,他想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像他这么多功能的看护了,能请到他,真的是萧家前世修来的福气啊,呵呵呵…… “放个档案要那么久吗?快点!"一声怒吼自大厅遥遥传来。 “啊,是!"差点摔下皮椅,小李急忙带著资料冲出书房,咧著笑脸,双手奉上文件,“你要的a315资料。” 狠眼瞪向小李,他一把抽过文件。 翻开文件的封面,萧伯纳习惯性的抬头环看四周,眉头微皱。 都已经五天了,为什么还看不到她的身影?伯纳心不在焉的翻看著手中文件。 以前他在书房工作,她是可以顺利避开他的视线,但现在他都已经把工作搬到大厅来做,她怎么还可能一连两天都躲过他的视线? “小李……”放下文件,抬起头,他想问小李,她现在到底在忙什么。 “啊?"又要拿资料了吗?唔,他的腿好酸。 “没什么。”想到是自己要她滚开的,他只得再次忍住想找她的冲动。 bbs.lyt99bbs.lyt99bbs.lyt99 他忍著,一直忍著想找她的冲动,也一再告诉自己,他不在乎她的闪躲。 只是当时间一天天过去,依然不见乐乐身影时,他的心开始乱了。 由第一天的不在乎,一直到今天每每感觉有人自他身后快速行过,他总会急急转过身,就想喊出她的名字,但却也在看清对方后,抑郁地闭上了口。 他还想继续忍下去,但是七天已经是他最后的忍耐极限! 这天下午,在小李的陪同下,他舍弃复健室的练习行走,改在屋里四处慢慢地走著、看著。他就不信这样他还会逮不到她的人! 只是当他辛苦而疲累地行遍屋里屋外每个角落后,他还是看不到她的人。 回到大厅坐下,一丝丝不安在他心底飘荡。 “少先生,你是不是在找什么?"跟前跟后的小李,快手快脚地从厨房端来一杯饮品送到他手上,顺便开口问著。 他总感觉这几天少先生有些不对劲,总是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似的。 “问你也不知道。”他知道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李,不可能有看到乐乐,否则他也一定会看到才是。他指向落地窗外的蔡叔,“去找他进来。” 不一会,蔡叔跟著小李进入大厅。 “少先生,什么事?” “今天有没有人请假?"他婉转问著。 “没有。”蔡叔想了一下。 “没有!?"得到的答案教萧伯纳脸色微变,“那乐乐呢?她躲哪里去了?为什么这几天都没看到她的人?" “乐乐?"蔡叔与小李同时傻愣地看著他。 “有问题吗?她人呢?" “少先生——” “居然敢跟我耍性子,我看她是活得不耐烦了,去把她给我叫过来!" “少先生,乐乐已经离开了啊!"蔡叔与小李同样是一脸的迷糊。 “离开?上次的事才原谅她,这次她又……” 想到她可能又是跟她口中的黄大哥在一起,萧伯纳气红了眼,重拍沙发椅把,倏地站起,“是谁准她离开的!?" “少先生,不是你让乐乐走的吗?那天乐乐说是你要她离开的。”小李看他。 “我——” “不过,少先生,说真的啦,那天乐乐的爸爸才过世,你没安慰她也就算了,居然还赶她走,真的很没天良……”忍了好几天的小李,藉机说出自己心里的不满。 “小李!谁让你那么多话的,你……”担心惹到少主子,蔡叔急忙出声制止。 “等一下,你说乐乐她爸爸怎么了!?"萧伯纳惊瞪大眼。 “乐乐的爸爸在你赶她走的那天清晨过世了,我本来也不知道,是后来我看她从你房间出来后眼睛变得更红而问她,她才说的。”小李一说完当天问到的事,就马上转头对管家道:“蔡叔,这次是少先生自己问我的,不是我话多喔。” “她爸爸过世了?这、这怎么可能?"跌落沙发,萧伯纳瞠大了眼,“她爸爸怎么可能突然……” 不相信小李说的话,萧伯纳急急拿起一旁话筒,直拨恰盎安养院找到黄主任。 只是透过话筒,对方不仅证实小李的话,还告诉他惨遭丧父之痛的乐乐,几次哭得晕眩过去,悲伤得不能自已,教他听得心都疼了。 太突然了,真的太过突然了。想到乐乐对齐父的孝顺、想到她的悲恸,伯纳希望自己可以为她做一点事。 “记得风光厚葬他,一切费用我会汇进你们……” “伯纳先生,她爸爸的遗体前几天就已经火化了,她没告诉你吗?" “她——”她是没说……不,不对,那天乐乐自外面回来后,就一直想告诉他擅自外出的理由,是他没给她机会说完话,还拿她跟别的男人走的事…… 突然,萧伯纳猛地记起那天开车载走乐乐的男人,就是曾到齐家接走齐父的怡富人员,也就是现在……正和他通电话的黄主任—— “是你!那天就是你开一部黑色轿车来接乐乐的,是不是!?"伯纳急问道。 “啊?是啊,那天是我到你们家找乐乐,亲口告诉她这事的,还好那天乐乐刚好出来浇花看到我,不然,我还真担心会吵到你们……” 得到印证的伯纳,整个人都傻住,再也听不见黄主任之后说的话。 天哪,他、他误会乐乐了! 回想当天他为了伤害她、打击她,而对她说了不少难听且伤她心的话,萧伯纳脸色惊变。咚的一声,他手中话筒落地。 蔡叔连忙拾起话筒,想再递给他,但见他脸色急骤变化,已无心再讲电话,即与彼端的黄主任简单交谈几句。 币上话筒,蔡叔一脸担心的看著他—— “少先生?少先生,你怎么了?” “蔡叔,快让司机备车,我要去找她!"一回过神,伯纳惊急站起,“小李,走!” “走?少先生,你想走去哪里?” “找乐乐!" “找乐乐?你要去哪里找乐乐?"小李与蔡叔又是一脸的迷糊。 “这还要说吗!?"一手抓住小李的手,他急步往外走,“她离开这里,就只能回她家去,那当然就是到她家找人。”他要告诉她一切都是他的错! “可是,少先生,乐乐她……” “你不用去了。”站在二楼栏杆处,萧母俯看大厅中急步向外走去的儿子。 “妈?"站稳脚步,他抬头看向母亲。 “昨天我听到小李跟老蔡说起乐乐爸爸去世的事,就已经到过她的租屋处,房东说她搬走了。” “搬走了?她搬去哪里!?"他惊声问。 “你问我,我问谁?当初你赶她走的时候,有告诉我吗?"不能谅解他因冲动,而赶走一路扶持他走过来的乐乐,萧母眼底有著指责。 “妈——” 他心急的想知道乐乐的下落,但是萧母就是停不下对他的责骂。 “你也不想想这段时间里,乐乐她是怎么帮你的,现在你一可以走路了,就把她赶出门?你这孩子,实在是……” “我不相信,我要自己过去看看!"她不会就这么走的,不会的!蔡叔,快叫司机备车!" “是!"蔡叔领命跑出大厅。 一会,蔡叔又跑回大厅,“少先生,车子备好了,但是赵老先生来找你。” “没空,你叫他改天再来!"一心想找到乐乐的伯纳,在小李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往厅外,一边不耐烦道。 “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了!?"萧母气道,转身对蔡叔说:“去请赵老进来。” “是。”很快的,蔡叔已经带人进入大厅。 “赵伯伯,有事吗?"忍住心急,伯纳一边问候,一边频频看表说著:“很抱歉,我现在必须到齐家去一趟……” “老赵,小孩子没礼貌,你别在意。”萧母上前招呼,“你这边坐吧。” “不,不用了,我女儿还在家里等我,而且我没资格在你们萧家坐下。”看向萧母,慈眉善目的赵父笑摇著头,“我话说完就走。” “赵伯伯,那你请快说。”萧伯纳催促著。 “你……是乐乐的事,是吗?"看他一脸心急,赵父盯著他五官面相直看。 忽地,在伯纳还没回应之前,他已摇著头,叹了气。 “唉,没想到,最后我还是晚了一步,我以为至少可以少去这五年的时间。” “晚了一步?五年?赵伯伯,你专程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伯纳感觉到他有话要说。 “今天我是专程来跟你们道歉、请罪的。”赵父歉然道。 “道歉、请罪?赵伯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层阴霾团团笼罩住他心头。 “几个月前开车误撞你的人,是我女儿纤纤而不是乐乐。”赵父满脸羞愧。 “你、你说什么!?"迟到的事实,骇住伯纳的心,“那乐乐她……她为什么要默认那件事?一开始我也不认为是她,但她什么也不说,还……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为什么不肯告诉我这件事!?" “因为乐乐认为她齐家欠我一份情,所以……”赵父简述乐乐为照顾发生意外事故的齐父,休学找工作而遇上他的事。 “乐乐因为不忍心看我为纤纤闯祸的事难过,所以在外界质疑她的时候,她从不做任何辩解,当时她只告诉我,万一她因为这件事不得不坐牢,她希望我可以继续照顾她父亲……”想起乐乐当时跪著向他请求的事,赵父眼眶红了。 “我很抱歉,这一切全是我的错,是我一时糊涂,才会利用乐乐善良、想报恩的心来替纤秆月兑罪……真的很抱歉……” “抱歉!?你现在说抱歉有什么用!?"紧握颤抖的拳头,伯纳愤声狂吼,“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以一件不是她做的错事,来刁难、折磨她吗?你知道她让我整得日子过得有多苦、多难过吗!?"看看、看看现在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事! “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赵父无言。 “你!?你们怎么可以让我……让我有机会对她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件事……现在……现在你教我要怎么去面对她!?" 想到自己曾为了车祸的事,一再恶意刁难乐乐,一再恶意整治她,伯纳痛苦地抬手紧捣住脸庞。 “伯纳……”萧母难过的上前拥住儿子,哽声安慰著他:“你别担心,乐乐她心地善良,只要你好好跟她说,向她赔不是,她会原谅你的。” “真的吗?她会原谅我吗?"一股新生的希望,教他蒙上水雾的眸为之一亮。 “会的,我相信乐乐一定会原谅你的,如果她不肯,没关系,我和你爸爸也会替你去求到她原谅你,现在我们要先想办法找到乐乐……” “对,我要赶快去找乐乐!"萧母的话,提醒了他。身一转,萧伯纳快步往外走,“小李,我们走!" 他想尽快见到她,告诉她,他的抱歉,再请求她的原谅。至于赵父……止住急行的步子,伯纳回头望向身后长者。 算了,倘若他想得到乐乐的原谅,那,他就必须试著原谅他人。否则,他如何恳求乐乐的原谅?他知道乐乐不会想看见他为难她的恩人。 “赵伯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对不起,我还有事。”点下头,他继续前行的步子。 “伯纳,等一下,你等一下……”赵父有事想告诉他,但却拦不住他与小李急快往外走的脚步。 “赵老,有什么事情吗?"萧母问道。 “这……”转身看了萧母一会,赵父考虑了下,才开口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你也知道我会—点面相算命,而刚刚我看过伯纳的面相,要麻烦你提醒他,有机会交到好朋友,就不要放弃,也许五年后他会因为那位朋友……” 没听到他与萧母的对话,萧伯纳在小李搀扶下,急步走出大厅,步下台阶,坐上已待命—旁的房车。 一上房车,他立即命令司机以最快的速度驶向齐家。 第十章 炎炎夏口,天空湛蓝,艳阳高挂,万道金色光芒自顶上穹苍洒泄而下,映亮位处台北黄金地段上一栋闪闪发亮的高楼——尖端科技集团台北总部。 在萧伯纳投注所有心力主导下,原预定的七年事业版图扩展计画,在短短五年时间里,就让尖端企业转型成一国际知名的科技集团,此项经济奇迹著实震撼全球科技产业,并为全球不景气的经济,带来无穷的希望。 尖端科技集团台北总部,楼高三十六层的宏伟大楼,是由国际建筑名师主导设计,其银白色系大楼外观新颖大方且极具时代感。 步上台阶踏进一楼大厅,阵阵清凉空调取代门外闷热的风,环围住每一位进门洽公的都会男女。 放眼望去,挑高的大厅宽敞明亮,装潢摆设气派豪华,是许多职场男女心目中的理想工作环境。 斑速专用电梯自顶楼直降一楼。当!电梯门应声向两旁快速滑开,两名男子同时跨出电梯,同时擒取大厅所有人的注视目光。 一袭黑色名家西服,将萧伯纳原就高大的身形,衬得更为高俊威猛。 他酷颜紧绷,眸光锐利,霸气慑人。多年来,作风越见强悍的他,予人一种极大的威胁感,教人敬畏且丝毫不敢违逆其意思。 但,这并不包括多年来一直对他推心置月复的慕旨礼…… “对了,等会我们绕一点路,先去个地方。”身穿铁灰色西服,脸上一直带著亲切笑意的慕旨礼,突然说道。 “为什么?"他明显不悦,皱眉,“不是已经跟那个人约好时间了吗?" “什么那个人、这个人的?"慕旨礼笑言提醒,“你可别忘了,你口中的那个人可是巨亚集团总裁钟睿豪,也是我们新认识的朋友。” “是你新交的朋友,不是我。”他冷语一出,界线分明。 若不是赵父曾说过多交朋友,对找乐乐的事会很有帮助,他一点也不想任由慕旨礼一直拖著他四处认识朋友。 “咦?怎么,你不喜欢他吗?"夹在两个朋友间,慕旨礼觉得自己好为难。因为伯纳不喜欢睿豪,同样的,睿豪也对行事霸道的伯纳很感冒。 “喜欢他?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我们是怎么认识他的?"想起前阵子,他因公事繁忙无法回家睡觉,到临近公司的住所休息而遇上他的事,萧伯纳就一肚子的火。 “为了追女人,他也不管邻居住户的安宁,就敲门敲得震天响,好像天要塌了、世界末日一样,让我没法好好睡觉休息,这种朋友只有你才要!" “当时情况紧急嘛,再说若换成了你,只怕你会比他还过分。” “什么意思?” “我说当时那屋里的女人若是齐乐乐,你一定会敲得比他狠,比他还大声。” “你!?"入耳的熟悉名字,教他心口瞬间发疼。 紧闭双眸,他痛苦不已。 曾经,他以为自己对乐乐的记忆,会随著时间的流逝而淡去。可是五年来,他对她的一切记忆却丝毫末减,他对她的心疼更是有增无减。 每每想到她一人孤单在外流浪,他的心就好痛,也好恨自己当年的冲动。 知道她有心躲他,这几年来为了不惊扰她,除了登报寻人他没做之外,暗地里他已花下大笔金钱,利用各种管道,托人帮忙协寻她的下落。 但是……天涯辽阔,人海茫茫,这五年来,她依然离他好远、好远…… 步出尖端科技大楼,仰望顶上蓝天白云,他感觉自己的心……飘荡无依。 见伯纳脸色忽变,慕旨礼煞是一脸的懊恼。 唉,明知道那个女人会影响到伯纳的心情,他居然还在伯纳面前提起她,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无心,还是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的坏心肠…… “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走吧。”为弥补罪过,慕旨礼出声转开话题。 “等一下还要绕去蛋糕店一趟,万一慢了,睿豪可能会以为我们放他鸽子,下次要再找他恐怕会很难。” 他无所谓。“那就放他鸽子好了,今天我没什么心情。”拉回下沉的心绪,他抹去脸上阴郁表情。 “不成、不成!这次是我们约他见面的,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放他鸽子呢?朋友不是这样当的。”慕旨礼满口的江湖道义。 “谁让你就净找些难缠的人当朋友?你就不能找正常一点的吗?"对钟睿豪这个人,他真的有不少的抱怨,“还是你没看到他那张脸上,清清楚楚刻著『生人勿近’四个大字?你干嘛还要自找麻烦地去亲近他?" “你不也很难缠吗?"听他念了一堆,慕旨礼笑眼一扬,得意道:“但你看看现在,我们交情不是挺不错的吗?如何?我这个朋友很值得交吧?" “你!?"他瞪眼笑骂,“我怀疑你患有重度被虐待的疾病。” “哎,你说的什么话?亏我这么……” 不理会他的抗议唉叫,伯纳转身走向保全已替他开至路边停放的黑色宾士。 才坐上驾驶座关上车门,慕旨礼同时也坐进前座位置,带上车门。 “你的车呢?" “一人开一部?麻烦。反正去同个地方,搭你的车就成了。” “随你。”插入车钥匙,发动引擎、打档,萧伯纳踩下油门,转动方向盘,将轿车驶上宽敞车道,加入疾速飞驰而过的车阵中…… bbs.lyt99bbs.lyt99bbs.lyt99 依慕旨礼的口述地址,黑色宾上在668巷的巷子口停住。 陆续下车的两人,分别转头巡视四周,但就是没看到“快乐蛋糕坊”的店面。 前后找了一会,找不到7弄的路标,伯纳转看一旁的旨礼。 “打电话问他们的店在哪里。” “我没抄电话。”都有住址了,为什么还要抄电话?麻烦。 “那你不会问睿豪的秘书吗?"伯纳送他一记白眼。 “不可以,这样会破坏我在睿豪部属面前,丰苦经营的精明形象。”连考虑一下也没有的,慕旨礼断然拒绝。 在他的人生字典里,钱、形象和甜食同等重要。 “只是问个电话而已,会影响到你的形象?你会不会想得太多了一点?"看他坚持,伯纳无奈一笑,“我帮你问好了。” “不可以!你问跟我问不都是一样的意思吗?我们是有身分、有地位的人,怎么可以同一件事问两次?那太丢脸了。”死要面子的慕旨礼猛摇头。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难道你要我们继续在这闲晃浪费时间?" “不会的,我想那间店一定就在这附近,我们再找找。” 才转头,慕旨礼突然看到前面有个小男孩,正一路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那边有个小孩……” “大人不问,你问小孩?" “问大人的话,人家就会知道我们迷路,但是问小孩……问小孩……”一直盯著小男孩看的慕旨礼,突然高扬剑眉。 “怎么了?"伯纳注意到他表情有异。 “我总觉得那个小男孩好像有点面熟,不知道是谁的儿子?你快帮我看看!" “是吗?"顺著旨礼视线望去,伯纳愣了下。是真的很面熟。 看见两个大男人一直盯著自己,小男孩瞪大圆眼,鼓著颊。略低下头,小男孩故作凶狠样地由下自上以白眼瞪向眼前两人。 “怎么样?看出来了吗?"一直想不出来的慕旨礼,一抬手就猛拍著好友的肩膀,急于想知道答案,“他到底是像谁?" “他……你看不出来吗?"回过头,他看向还盯著小男孩看的旨礼。 “我是觉得他的眉毛有点像你,鼻子也有点像你,还有你看看他那张嘴巴,简直就是copy你的……”止住话,慕旨礼猛回过头瞅著他直看,“耶!?" 不断来回看著眼前的一大一小,慕旨礼越看眼睛就张得越大,而小男孩就一步步后退,一脸警戒地看著他们。 “我的天!你什么时候背著我在外面跟人偷生儿子?怎没通知我要送礼?"慕旨礼一脸的不高兴,“喂,你真的太不够朋友了,亏我……” “别拿这种事开玩笑,你知道我没有。”他颜容无笑。 “你没有?那他……难道你有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想了一下,旨礼接受他的纠正,又想到另一个可能性。 眉一拧,萧伯纳当真拿出身上手机,想打电话回家问个清楚。 “弟弟,别怕,大哥哥不是坏人,让大哥哥问你一件事情,好不好?"拿出迷人笑容,慕旨礼弯子,对上小男孩的眼。 “大哥哥?慕先生,你的年纪已经可以当他爸爸了。”萧伯纳冷笑讽刺他。 笑瞪他一眼,旨礼才回头想继续对小男孩说话,小男孩却已一溜烟跑了。 “呃!?"仿佛受到刺激般,慕旨礼倏瞪黑眼,“他、他居然跑了!?" 怎么会这样,他慕旨礼从小到大一直都很有孩子缘的!怎么今天…… “你吓到他了。”难得有小孩子不买他的帐。 “我吓到他?你这罪名会不会定得太重了点!?"旨礼一听煞是不服气,“我什么都还没说,也什么都还没问、没做,他要跑,关我什么事!?" “那就是他不喜欢你。”看著小小身影消失在巷弄里,萧伯纳笑摇了头。 记起要打手机回家的事,萧伯纳按下家里的电话号码,顺利找到萧母,而旁敲侧击的结果是没有,那个孩子和他们家一点关系也没有,反倒是惹来母亲一阵莫名其妙。 看著早巳无人影的巷子,想著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小小脸孔,萧伯纳再一次拧紧浓眉。 bbs.lyt99bbs.lyt99bbs.lyt99 约三十坪大小的快乐蛋糕坊,前为店面,后为住家,就位在小巷子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虽然它的地点不佳,但是凭靠顾客口耳相传的力量,它所卖的蛋糕甜点在这附近一带已小有名气。 在靠巷道前方的大型透明冷藏橱窗里,摆有今天客人特别订制的蓝莓蛋糕、焦糖重乳酪蛋糕、提拉米苏及巧克力松露蛋糕等等。 而一旁较小的冷藏橱窗,则放著已分切成一块块教人猛吞咽口水的精致小扳点。 推开双向木框玻璃门,踏进店里,简单的暖色系布置,予人温馨甜蜜的感觉,而阵阵蛋糕女乃香亦迎面飘来,诱惑著入门者的嗅觉及食欲。 而为体贴顾客,店里内侧位置放有两张三人座圆桌椅,供客人在店内稍事休憩及喝下午茶。 除店里所有糕点皆由老板一人负责制作外,平常时候则有一名女员工与老板一同分担看店的工作。 “乐姊,对不起……”钻出淡色帘幕,小兰手捧试做失败的糕点,一脸尴尬的走向柜台后长发高束的女子。 齐乐乐闻声回过头。映入眼底那垮成一团的蛋糕,教她眼里有笑。 “多试几次一定会成功。”抬眼看著小兰,她给她信心。 “会吗?我好怕一直浪费店里的材料,这样……”小兰一点信心也没有。不提上个月,还是上上个月的事,光是这个月她就已经做坏十个蛋糕了。 “没关系,这些材料费又不是很多,只要你肯用心学,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乐姊……”听著从来没变过的鼓励,小兰一脸的感动,“乐姊,为什么你对我这么有信心?我好怕自己会让你失望……” “这样不好吗?有信心,就有希望,就算最后结果不如预期的满意,心情还是可以很愉快,不是吗?"她笑著说道。 “可是……” “如果我们对每一件事、每一个明天都怀抱著希望跟信心,我们的日子就可以过得很快乐,这样不是很好吗?"她说著父亲曾告诉她的话。 “乐姊,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开朗?你从没碰过那种会让你伤心难过的事吗?" “伤心难过的事?"无心的一句,教乐乐再次想起深藏心中多年的男人。 她不是没碰过,只是不想记住,但是这辈子,她是注定忘不了他了……敛去黯然眸光,她红唇微扬。 “当然有,只是我们人一定要往前看,不能往后看,已经发生的事,任谁也没办法改变,所以我学会面对,也学会坚强,让自己再重新站起来。” 再难过、再难撑的日子,已经过去,现在的她是不会让往日阴影,影响她与仲夏的生活。 仲夏……她的仲夏……想起那像极了他的孩子,乐乐笑得温柔美丽。 原以为她与伯纳间的关系会就此结束,但怎么也没想到,当时的她竟已怀了三个月的身孕。 罢得知自己怀孕时,她为肚子里有个新生命而高兴,但却又不得不害怕伯纳在知道这件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是以为她想藉此缠住他?还是狠心的要她堕掉,免得这孩子日后带给他困扰? 她不是他,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想法,但想到他当时愤怒的模样,她只能尽快搬离原租屋处躲起来,避开他,好确保孩子的安全。 只是现在,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再继续隐瞒这件事,不知道是不是该让他们父子见面……现在夏夏是还没问起他父亲的事,但日后他一定会问的,到那时…… 突然,一声声呼唤自门外传来,打断她的思绪。 “妈咪、妈咪!"一推开店门,跑得浑身是汗的小男孩冲向柜台。 踮起脚尖,伸长手,他一边大口大口的喘著气,一边困难趴上柜台,扯著柜台后正与小兰说话的乐乐衣角。 对小兰点了头,乐乐张手抱起日渐长大的儿子,离开柜台。 “夏夏,妈咪是怎么告诉你的,嗯?"让他在小圆椅坐下,她噙笑问著。 “唔……”夏夏一脸知错的低下头。 “乖,告诉妈咪。”她温柔的再问著。 “妈咪说不可以在店里面跑,不可以在店里面大叫,不可以在店里面……” 张著一双无辜圆眼,夏夏可怜的望著她,“妈咪说了好多、好多的不可以……” “那你为什么慌慌张张的,还跑得满头大汗呢?"抽取圆桌上的面纸,乐乐为他轻拭脸上汗水。 “因为夏夏看到……看到……”想到刚才看到的两个大人其中一个,夏夏滚动乌溜的黑眼,凑近她的耳朵小声道:“夏夏看到哥哥了喔!" “哥哥?"乐乐一听,噗哧笑出声,“哪有可能?妈咪就你一个宝贝而已。” “是真的!夏夏真的有双胞胎哥哥。”小男孩十分肯定。 “不可能。”乐乐笑揉他的发。 “是真的!"嘟起丰润的唇角,他坚持,“夏夏没有骗妈咪,夏夏不说谎。” “好,那你说,夏夏的哥哥长什么模样?" “妈咪好笨喔,双胞胎当然就是长得一个样嘛。”小男孩哈哈大笑。 “一个样?真的吗?有这么巧?"想起曾经发生过的事,乐乐笑著直摇头。 她记得几个月前,夏夏也曾告诉她,他跟隔壁林叔叔家的龙龙长得很像。 但,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林叔叔养的龙龙是一只大肥猫。而当她笑问他哪里像时,他居然还一本正经告诉她,打呵欠的时候最像。 害她那阵子只要一想到他说过的话,就直笑个不停,一直到他恼羞成怒,闹起别扭了,她才不敢再取笑他,而开始教他认人的五官长相好求和。 “嗯!只是……”像是想到了什么事,小男孩忽然猛揉眼睛,硬挤出几滴眼泪,装可怜地瞅著她,“呜,妈咪不公平……” “不公平?哪不公平了?"见他装哭,乐乐笑眼睨他,轻敲他的头。 “哥哥长得好高、好大,可是夏夏才这么一点点……”小男孩瘪著嘴,“妈咪好偏心,都没有把夏夏养得像哥哥那么高、那么大。” “妈咪才不偏心呢。”为取信于儿子,齐乐乐举起右手,“妈咪发誓,妈咪真的就只有夏夏一个宝贝而已,夏夏一定要相信妈咪的话,知不知道?" 这时,听到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夏夏转头看去。 才进门,慕旨礼就对柜台里的小兰说,要买下店里所有的蓝莓蛋糕。 “全部?那你等等喔,我先问问我们老板,看里面的可不可以也卖给你。”小兰看著正与夏夏说话的乐乐,“乐姊,这位先生说要把店里的蓝莓蛋糕都……” 苞随慕旨礼身后进门的萧伯纳,右手插放裤袋,随意瞟看店内一圈。 霍地,他神情一僵。 急速调移视线,他再一次望向方才眼角所扫到的人影。 发现是跟自己长得很像的大哥哥找上门,夏夏鼓起腮帮子,一脸不高兴的抬手指向像被定住的萧伯纳—— “妈咪,你真的不认识那个大哥哥吗?大哥哥他真的不是妈咪的儿子吗?妈咪不可以说谎喔,不然鼻子会变长喔。”夏夏很有义气的提醒。 “大哥哥?"想到儿子的童稚言语,乐乐强忍住笑,转头看向儿子手指之处。 但,一见来人的瞬间,她唇际笑意,僵凝。 bbs.lyt99bbs.lyt99bbs.lyt99 才看清那长发高绾于后的女子容颜,一道巨大震撼强行撞进伯纳的心。 注意到伯纳的异常,慕旨礼好奇地顺著他视线看去。 乍见齐乐乐,惊讶过后,慕旨礼微微一笑,即抬手招来已经坐不住而一直在圆椅上乱动的夏夏。 抱起走到眼前的夏夏,他让傻傻的不知怎么回事的小兰,拿一盒蓝莓蛋糕跟他一块出去。 随意坐在店门外,三个人一边吃著蛋糕,一边当起快乐蛋糕坊的门神。 少了三人的空间,空气里依然飘有浓郁的蛋糕女乃香,室温也依然恰到好处,但时间却已在萧伯纳与齐乐乐眸光交会的瞬间……停住…… 她清亮瞳眸,惊著;她柔润红唇,惊著;她的纤细身子,惊著;就连她保护多年的心,在这一秒钟也惊著。 眨著眼,望著他,她的心,她受到惊吓的心……因为他的出现而疾速跃动…… 他的眼一如她记忆中的黑亮深邃,他酷俊颜容就如她昨夜梦里所见到般的俊朗迷人。但此时的他,远比新闻媒体上的他,还要来得教她感觉强烈且震撼。 你好吗?她想问候他,想表现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想教自己不要因为他的出现而有任何失常。可是,她做不到。 因为再次见到他,她才知道当年、还有现在的自己,都爱他好深、好深。 但一想到他的无情,一想到他的误解,她爱他爱得心都痛了的过往……这样,教她如何能对他的出现视而不见,如何能以平常心对待他? 她,真的做不到。 bbs.lyt99bbs.lyt99bbs.lyt99 “乐乐……”看著眼前的熟悉红颜,萧伯纳的心狂乱跳动。 他找到她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伯纳眼眶微红地一步步接近坐著的她。 他要确定她是真实的,他要确定她不是一场梦…… 缓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触上她白皙柔净的容颜,他望著她的美丽,以长指轻画她的眉,刷过她的睫,碰著她的鼻,滑过她的唇…… 多年不见,她变得清丽优雅、变得娇柔妩媚,也变得有如一散发著纯净光芒的圆润珍珠,教他久久无法移开紧锁于她身上的视线。 “找到你了!我真的找到你了!"倏张双臂,萧伯纳一把抓起她,将她紧搂在怀里。 他的心,为怀里的她而跳动;他的眼,因为她的出现而发出耀眼光芒。 她、她让他的世界又有了新希望。 今天,他真的找到她了!无法言喻的极度喜悦,盈满他胸怀。 “你……你……”他过于激动的情绪,教乐乐惊住。 他不是讨厌她,也不喜欢她吗?那现在为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请原谅我。”伯纳哽声祈求著她的原谅,“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你——”他的哽咽与突来的道歉,教乐乐全然无法思考,且不知所措。 “我不该误会你,不该让你为别人的错而受罪,更不该不听你解释,就冲动的要你离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伯纳,你……”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我真的该死!竟然不知道你已经怀孕,还在你怀孕的时候赶你走……” 原以为那个孩子与他的相仿,只是一种巧合、一种机缘,万万没想到,那个小男孩竟然就是他的孩子!他的罪恶又更深了。 想到当年她一个女人家,无依无靠的,挺著一个大肚子在外流浪,他的心就狠狠地抽痛著。 而今,她能成为这间蛋糕店的老板,能有这样稳定的日子可以过,可以给他的儿子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天知道,当年的她到底是吃了多少苦! “我……我知道我做的错事太多、太多,任谁也没办法轻易原谅,但,请你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也给我一个改正自己性子的机会,好吗?" “你、你是说真的吗?"乐乐惊抬眼眸。她怀疑他是在骗她,但是他的眼神却是那样的真诚,让她……想相信。 听著他一句句的诚挚言语,听著他说出几年来深藏他内心的痛苦与对她的愧疚之意,乐乐凝看他一眼,转身走回柜台。 倒了两杯不久前才刚煮好的香浓咖啡,她递出一杯给紧跟在她身后的他。重新在圆椅上坐下,她喝了一口咖啡。 “相信我,我会为你改的。”他肯定道,“这几年来,我已经改了不少,现在只要你肯回来我身边,盯著我,我一定可以把所有的坏脾气全都改过来!" “改?你为什么一直对我说这些话,又为什么要为我改?你这样说,是因为真的在乎我,还是你是想要回孩子,所以才这么说?" 曾以为她若是再次见到他,自己定会惊慌、害怕,但惊讶过后,现在的她,冷静得教自己感到不可思议。 “如果你是想要回夏夏,要他认祖归宗,我不反对;但是,可以请你不要再说那些话了吗?" “乐乐,不是的、不是这样——”他急于否认她的猜测。 “不是?那你知道你刚说的那些话,会让我误以为你是真心在乎我、喜欢我、爱我吗?"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抬手撩过几丝滑落颊边的发,她神情淡然的说著。 岁月让她成长,让她学会坚强,也让她学会隐藏自己的感情。 抑下心底对伯纳所有的情感,敛下睫眸,她微扬唇角,以长指轻轻划绕杯口。 “为什么要误以为?我本来就是在乎你的,否则,我不会找你这么多年。我也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会一直托人四处打听你的消息……” “你……”她轻划杯口的指,忽而停住。 “是的,我爱你。”不再隐瞒,萧伯纳缓缓说出已迟了五年的告白,“虽然从来没对你说出口,但是我爱得比谁都还要深,否则我不会因为误会你而……” “你!?"意外传入耳的爱语,教乐乐神情愕然,黑瞳霎染泪光。 他说他爱她,还爱得比谁都还要深……噙著泪,望著他深情且真挚的眸,她美丽红唇轻扬而起。 曾经以为失去的感情,竟然在五年后的今天,悄悄回来了…… 终曲 多年来一直无法谅解儿子当年赶走乐乐,而给予脸色看的萧家二老,看到儿子终于找到乐乐并带她回来,眼底有著欣慰之意。 再见到儿子怀里抱著长得就和他小时候一个样的夏夏,萧家二老霍然大惊,且喜极而泣地紧拥著乐乐与夏夏。 看著笑得一脸天真无邪,亲昵地对二老喊爷爷、女乃女乃的儿子,萧伯纳心中有著满满的骄傲。 有了乐乐与夏夏的加入,这天下午,萧家大厅热闹滚滚。 “呵呵呵……”看著玩得不亦乐乎的父子档,坐在沙发上的萧父呵呵直笑著。 精力旺盛的夏夏,坐在萧伯纳肩膀上张著双手当机翼,嘴里大声高唱著—— “造飞机,造飞机,来到青草地,蹲下去,蹲……” “伯纳,小心点、小心点,别摔到夏夏了……”萧母看得心惊胆跳,一直紧跟在两人身后,伸长双手想接住随时可能会摔下来的孙子, “妈,你放心,他是我和乐乐的宝贝,我会很小心的。”虽然已经跑得满头是汗,但伯纳还是与儿子一起玩得很乐,一点都不觉得累。 “女乃女乃,对呀,我是爹地和妈咪的宝贝,是唯一的宝贝喔!"从萧伯纳口中听到宝贝二字,夏夏很得意的再重复一次给萧母听。 自从知道这个“多他好几倍大的夏夏”,不是妈咪的小孩而是妈咪的丈夫,也是会很疼他、很疼他的爹地后,夏夏开心得天天缠著他一起玩。 “夏夏,别再折腾爹地了,他会累的。”端著盛有消暑冰品方盘走进大厅的乐乐,看到儿子又缠著伯纳当飞机玩,笑著直摇头。 “没关系,夏夏玩得高兴就好。”带著儿子绕到她身边,他笑答道。 “哇!爹地万岁,爹地最好了!"夏夏开心的叫著。 “不可以太宠他,不然他会爬到你头上去的。”将冰品放到茶几上,乐乐笑眼看他,并朝夏夏伸出双手,“下来,爹地平常上班很累,你不可以再这样缠他。” “对、对、对,下来比较安全,夏夏真乖。”萧母慈祥地替他擦汗。 “我要是再年轻个几岁,也想像伯纳这样玩,可惜我们老了……”萧父呵呵笑道。 “爷爷和女乃女乃才不老呢,而且,夏夏也很喜欢跟你们玩呀。”夏夏笑眯眼,说著贴心话。 “呵,你这孩子嘴巴真甜。” “爷爷、女乃女乃,夏夏帮你们捶捶背。”一被赞美,夏夏笑得更开心。 勤快爬上沙发站到二老中间,他握起拳头,开始一边一个慢慢捶。 “老伴,你看这孩子不只是嘴巴甜而已,还真乖,真孝顺呢!"看著站在两人中间努力捶背的夏夏,萧母是越看越满意。 “这一切都是乐乐的功劳……”萧父笑点著头。 “爸,你别忘了,我也是有功劳的。”一把拉过乐乐坐下,伯纳唇角微扬,故意问道:“你说是不是?" “你——”她粉颊羞红,媚眼瞪他。 萧父及萧母听了呵呵直笑。 拉著金孙坐到旁边,萧母提醒下个星期即将与乐乐结婚的儿子—— “伯纳,日后你可得好好对待乐乐,绝对不可以再欺负她了,知不知道?" “爸,妈,你们放心,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乐乐受半点委屈的,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更爱她。”他肯定的点头。 听著心上人的承诺,乐乐轻偎他胸膛,敛眸轻笑。 “你相信我的,是不是?"顺著她柔细黑发,他眸光爱怜。 “嗯。”乐乐淡笑点头。 “乐乐……”她毫不考虑的应答,教伯纳感动也激动。不顾其他在场三人,他紧紧拥抱著花了五年时间才寻回的爱。 他发誓,在未来的日子里,他将不再让她哭泣,也不再让她伤心难过。 因为他将倾尽一切为她打造一个美丽新世界,要教心爱的她,每一天……每一天都生活在快乐里…… —全文完— 编注:欲知钟睿豪与柯希宁之精采情事,请翻阅草莓049《拦截坏男人系列》三之一“酷情人的小女人”。欲知慕旨礼之精采情事,请继续锁定《拦截坏男人系列》。 同系列小说阅读: 拦截坏男人1:酷情人的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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