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笨甜心》 第一章 早晨七点五十五分,忠孝东路人车拥挤—— 一辆满载上班族的联营公车,在台北小学站牌做短暂停留。 鲍车门才开,身穿碎花细肩短上衣、牛仔裤,身背大包包的女孩,已迫不及待自半开的车门里急速钻出。 她发长及肩,眉儿弯弯,一双大眼圆又亮,丰润双颊染有自然红晕,粉女敕诱人。 抬手看一眼腕表时间,她圆眼倏地瞠大,拼了命的往前奔跑,小巧鼻尖沁出一丝薄汗,柔润双唇紧抿成一线。 晨风中,她青春洋溢的甜美脸庞,因为要赶时间而笑意全无。 跑、跑、跑,她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不浪费一分一秒。几秒钟时间,她娇小丰腴的身子已奔到十字路口处。 没时间停看红绿灯,她四处张望后,即抱着侥幸的心,闯过闪烁黄灯、冲过马路,往对面还有近十分钟路程的台北小学直奔而去。 才冲过马路,拂去随风乱扬的发,一声稚女敕嗓音已在她背后响起—— “喔!老师闯红灯。” 当场被逮个正着,身为小学导师却无法以身作则的方伊清顿时红了脸颊。 “哪……哪有,黄灯还在闪……”她困难的想为自己辩解,但回身一看是斑上的学生齐小勤,她大眼一瞪,想直接一头撞死算了,“怎么是你……” 这个齐小勤简直是生来克她的,不仅上课爱带头闹她,下课时也爱找她麻烦,现在当场被他逮到,可想而知,等会儿到学校后,他会如何大声帮她四处宜传了。 哎!如果二姐没失踪就好了,这样就算会迟到,她也还有轿车可以坐,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赶时间赶得这么狼狈,还成了小孩子的取笑对象。 不知道二姐现在过得好不好?都失踪这么久了,还一点消息也没有,真是教人担心。要不是大姐夫一再对大姐和她保证二姐真的没事,她真想登报寻人。 大姐夫说二姐只是到某人家里作客。她觉得莫名其妙,哪有人作客作到连行踪都不能透露的?真不知道大姐夫在搞什么鬼。方伊清一边跑,一边想着方伊艳失踪的事。”老师,你今天又迟到了耶。” 坐在缓速前进的私家轿车里,齐小勤双手搭在车窗上探出头,看着仍不停向前跑的她,一副标准欠揍的死小孩模样。”哈……”一回过神,伊清除了干笑,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老师,你今天迟到的理由是什么?” “我……”伊清被问得面红耳赤。 “该不会又是你二姐睡过头,不理你吧?” “我……”. “老师,你这理由不能一用再用啦,乱没创意的。” 低着头,红着脸,方伊清继续向台北小学快速奔跑,想尽快甩开这个爱黏人的死小孩。但,哪有可能呢?人家可是坐轿车稳稳跟在她身边。 见方伊清没回话,小男孩不甘寂寞的又开始找话题。”老师,你二姐是不是屑猪呀?不然她怎那么爱睡……” “你不也贪睡又迟到?”伊清回首瞪他。死小孩,居然连她二姐也敢骂! “我——”顿时,小男孩被堵得满面通红,无话可说。 一见小男孩终于安静下来,方伊清得意地笑了笑。 “吃早餐了没?还没对不对?”终于换她训他了。 “……” “奉师不是说过,每天早餐一定要吃吗?为什么你就是不听话?” “……” “不要觉……觉得老师爱哕嗦,老师这是关心你。”她边跑边说,有点喘。 “喱,那老师今天早餐吃什么?”他理所当然顺口问。因为除了寒暑假外,这个方老师已经连续养他一年多的早点,却一点知觉也没有。 “虾仁烧卖,还有蟹黄烧卖。”说到吃,她脸上有了笑容。 “哇!好棒!”小勤兴奋伸出手,“老师,快给我,我现在肚子好饿。” “现在?” “老师最好了,都舍不得我饿肚子,难怪同学都说你是我的,‘某大姐’,我们很有夫妻脸,快,快给我烧卖……”小勤喜滋滋地伸长脖子等着吃,但是—— 啪地一声,方伊清冷不防一掌巴上他的头。 “哎呦!好痛。” “小孩子不学好,就净会占老师便宜!”气鼓双颊,伊清恶眼瞪道。 “老师,让你做我的某大姐,是给你面子耶,你也不想想你都那么老了……”她因奔跑而泛染红晕的脸庞,像是熟透的红苹果般吸引住小男孩的视线。 “我老?我哪里老了?你再乱说话,我就海扁你!”她气声威胁。 “哇,老师你最近好暴力。”小勤连忙缩回身子。 “闭嘴啦,再说话就没得吃了。”跑得腿酸的伊清,冷瞪他好几眼。 死小孩,就自己坐轿车,也不会问她要不要坐。 “真不知道你家里是怎么教你的,话这么多、没礼貌、爱 吃、爱睡又贪玩,要不是看你功课还不错,我一定要上你家做家庭访问……” “老师,你还没有男朋友,对不对?”小男孩突然问了句。 “对又怎样!?”讨厌的死小孩,居然戳她痛处。 “你这么哕嗦难怪会没有男朋友嘛。”小男孩一脸嫌弃,“像个老妈子一样,真是烦死人了,我功课好不就好了吗?你干嘛还念我一堆,我叔叔都没你会念。” “我像老妈于一样?”方伊清倏地瞠大眼。 听到自家小少爷对老师的不礼貌言语,司机林叔心有不忍的看一眼车外的她。 “小少爷,要不要请方老师上车?”让小少爷缠上,她真的有点可怜。 “哎,林叔,早。”发觉自己忽略齐家司机,伊清笑得一脸狼狈。 “方老师也早。”林叔笑得慈祥,空出手向她打招呼。 “请她上车?不用了,我们老师有晨跑习惯。”十分故意的,小男孩笑咧了嘴,朝伊清挥挥手,“老师,你慢慢跑吧,我先走了。” “哼。”别过头,方伊清装出一脸的不在乎。 “小少爷……” “林叔,我不想遛人了,我们快走吧。”小男孩催促道。 “呃?遛人!?” 伊清愕然转头看他。 看着眼含恶意的小男孩乘坐轿车绝尘离去,方伊清脸色顿变—— “死小孩,就知道欺负我!” 突然—— 当、当、当—— 听着悠远传来的熟悉钟声,方伊清无力的停下前奔的步子。 “唉,又迟到了……” ***** 才冲进大厅,林叔即因看见主子出现在二楼楼梯口,而紧急煞住脚步,闪身让路。 “先生早!” “早。”左提公事包,右扶手栏杆,男人稳步下楼。 男人身穿黑色西服,气势傲然,整齐往后梳理的黑发,露出他宽高的额际与俊酷的颜容。 他鼻挺唇薄,剑眉浓密,一双黑眸沉亮深邃,无笑颜容给人一种强烈距离感。 身为齐氏企业副总裁的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 他身系底下数千名员工的生计,日理万机,为掌控瞬息万变的商机,他一天有十六小时是花在工作上的。 别人称之为应酬的场合,是他的休闲场所;别人称之为家的地方,则是他晚上睡觉的地方。 没有私人时间,没有真正的休闲活动,他的日子过得单调而无趣,他的人生过得制式而乏善可陈。 但他一样没有多余时间可以改变自己,也没有多余时间可以改变生活周遭,他变得习惯目前身边所有一切。 因为固定、一成不变的生活环境与作息,让他容易掌控一切。 发现林叔站得太后面,就快碰上身后的高架台,齐立亚冷眼一瞟—— “小心点,不要把我的龙纹花瓶弄倒了。” “是!”随他视线向后看去,林叔连忙向旁挪一步。 “嗯……”像是发觉花瓶有些许的不对劲,齐立亚微眯双眼,“小勤是不是又对它动手脚了?”步下最后一阶,他动手调整起台上花瓶的位置。 在他的势力范围里,即使是一只花瓶的位置动个分毫,他也能察觉到。 “是的。”对主子细微的观察力,林叔佩服得点头承认。 只是这花瓶位置明明前看后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全都一个样,他真不知道主子是怎么看出它有被动过的痕迹。 “警告他,下次要再敢胡乱移动屋里的东西,他就等着被禁足。” 丢下冷冷几句,齐立亚看了眼时间,继续往大厅门口走。 “这……是。”面对叔侄两人间的冷淡关系,林叔忍不住叹了口气。 因一场意外车祸,齐氏企业总裁夫妇在临终前,将刚上小二的稚子交给亲弟弟齐立亚抚养。 只是,原该相依为命的叔侄俩,小的因顿失父母不理人;而大的因受迫接收小孩,而发生严重的沟通不良。 至今两年多,就算两人已习惯彼此存在,工作繁忙、也不喜欢日常生活被捣乱的主子,对小勤的管教与要求日趋严厉,但却忘了要亲近小孩子的心灵。 “有事吗?”听到他叹气。齐立亚回过头。 “先生,你可不可以拨些时间陪小少爷?”犹豫了会,林叔壮起胆子问。 “陪他?”他拧眉微偏过头。 “小少爷和你都在一起生活这么久了,但是你对他好冷淡,好像他是别人家的小孩子一样……” 齐立亚闻盲蹙紧眉。 “先生,这样对小少爷总是不太好,他这个年纪正需要大人的关心,如果你可以多抽出一点时间陪他,那……” “我已经给他穿、给他吃、给他住了,你还是觉得我对他不够好,嗯?” “我……没、没有。”他冷淡的反问,吓得林叔不敢承认。 “那是小勤在对你抱怨?” “没、没有,小少爷他很乖,他一直都很尊敬你的。”林叔连忙道。 “很乖?尊敬我?”冷瞥今晨才又被动过的花瓶,齐立亚扬了眉。 “小少爷也只有这样做,才能得到你一点注意力,不是吗?” “这……”他知道林叔说的没错,“算了,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走出大厅,他转进车库开出银色宾士轿车。突然,他看见林叔匆忙跑出大厅。 “你要去哪里?”看见他手拿课本,齐立亚脸色一变,“他又忘记带课本!” “小少爷他……”林叔想为小勤解释。 “你不要再帮他解释!昨天是彩色笆,前天是数学习作本,大前天是语文课本,他哪天有把上课要用的东西带齐过,他哪一天不是要你这样采回奔波的!?” “先生,我没关系啦,就只是送个课本而已……” “宠小孩也要有个样,我不准你们这样帮他!”齐立亚怒声道,“小时候就这样丢三落四,那长大后他还能成就什么大事!?把课本给我!” 将到手的课本摔向一旁座椅,齐立亚怒踩油门往台北小学直驶而去。 ***** “方老师,你也知道我们身为教职人员,一定要以身作剐。” “是、是、是!主任说的是。”羞红脸庞,方伊清一再低头认错。 “像你这样的迟到纪录,真的让我们很难做……” “是、是、是!主任说的是。” “要是学生家长提出抗议,你教我们该怎么办呢?” “是、是、是!主任说的是。” “方老师……” 他话还没说,净顾着低头认错的方伊清,已经抢话说道歉 “是、是、是!主任说的是。” “方老师,你在混呀!?”张主任气得拍桌叫骂。 “呃……主任……”愣抬头,她张大圆亮眼瞳,一脸无辜的瞅着他。 “就只会说‘是、是、是!主任说的是’,你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吗!?”他简直就要被她给气死了,只是一看到她的无辜大眼,他又……骂不出重话。 “主任,你别生气嘛……” “方老师,我知道你靠山稳得很,但是你这样不是在为难我吗?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迟到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你班上学生的出席状况?” “我……” “现在你班上学生全都不到八点不到校,尤其是那个齐小勤,好的不学,就专学坏的,永远只比你早到几分钟!” “这……” “我看你们班以后就都统一在八点四十分到学校,来得及上第一堂课就好了。” “主任,真的吗?”方伊清眼睛一亮。如果真的可以这样,那就太好了。 “方老师!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看主任就快变成喷火龙,伊清猛鞠躬道歉。 连主任的气话,她都会当真,难怪二姐伊艳老是骂她笨。 幸好大姐嫁了好人家,间接庇护她的工作,要不,她恐怕早被学校解聘了。 再次被训了近二十分钟的话,好不容易才月兑身的伊清,眼看着第一堂课又要迟到,立即紧抱着学生习作本快步往四年爱班方向跑去。 突然—— “请问四年爱……” “啊!”脚步匆忙的她,直接撞上刚自角落转出的男人。 被硬实撞痛了胸膛,齐立亚拧眉闷哼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紧抱习作本,方伊清连声道歉。 只是她头一抬,才想退出安全距离,喀!就又听到一声撞击声。 “哎,好痛!”她的头撞到他的下颗了。 被连撞两次,齐立亚两道浓眉已紧拧成一线。 猛抬手,伊清想捂住自己被擅痛的头,但,一个失手,她五指却直接袭向对方脸颊,戳痛对方的脸。 “呃……对不起……我……咦?”愣抬头,她看着被迫自动后退的男人。 乍人眼帘的冷峻脸孔,犹如冷冬暖阳的万道耀眼光芒,照射进她单纯的心。 帅哪! 望着他冷凛的眼眸,看着他紧拧的双眉,瞅着他冷峻脸庞,方伊清让初次相遇的他夺去了呼吸能力。 身穿黑色西服,黑发抹油整齐往后梳理的他,就好像是大银幕上的黑道大哥一样,神态高傲,威风凛凛,好像全世界都被他踩在脚下般的不可一世。 男人,就要像他这般高傲,还要狂得像全世界都欠他,这样看起来才够分量。 张大双眼,方伊清看他看得眸光迷醉,心神荡漾;但是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将方伊清从天堂打落地狱。 “我!”被吓飞了魂,她双手一松,满怀的习作本即往他脚尖重力坠落。 啪! “可恶!”接二连三的袭击,惹得齐立亚愤声怒吼:“你找死啊!” “我……我……”伊清吓得说不出话来。完了,大哥生气了! 方伊清急急蹲子,想尽快捡起学生习作本,然后逃离出事现场。只是,她越想把习作本捡起来,就越不能如愿,甚至还捡一本就掉一本。 老天好像觉得她还不够倒霉似的,大风一吹,就将她眼前的习作本吹向齐立亚身后。 “哎,别跑!”她急急伸出手探过他双脚间,想捡回被吹到他脚跟后的习作本。 而惊见她双膝着地,探手穿过自己脚下,齐立亚脸色一阵青红—— “你做什么!”他又吼道。 “我……我在捡习作本……”被他一吼,她双手直抖着。 齐立亚抬脚想跨离她的手,但是—— “啊!你别踩呀!”伊清尖声一叫,急忙自他脚下救回一本学生习作本。 砰地一声,齐立亚重心不稳撞上一旁墙壁,拿在手中的课本也同时落地。 “你踩到我的习作本了!”伊清叫。 他左脚才落地,想稳住自己的重心,方伊情的一声尖叫却逼得他又抬起左脚。 “你!你怎么这么笨!?”齐立亚让眼前乱糟糟的一切,气得怒火攻心。 “我又不是故意的!”左手抱住已乱成一堆的习作本,她右手继续捡。 “你又想干什么!?”见她右手又朝他伸来,齐立亚气急败坏地大吼。 “你的脚啦!”她使劲抽回被他踩在脚下的本子。 终于,在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方伊清捡回班上学生所有的习作本。她松了好大一口气。 见她捡完习作本还紧靠他双腿,跪坐在地上不起来,齐立亚气得想一脚直接踩死她—— “笨女人,还不起来,你找死吗!?”他出手一抓,就将她狠狠拎起。 蓦地,齐立亚黑眼一瞠,神情一怔。 映人眼帘的女人简直圆得可以了。 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圆润的脸颊,丰润的双唇……要不是她还有近一六二左右的身高,齐立亚就要以为自己是看到十五的满月了。 但现在,他看她也差不多圆。齐立亚一脸怪异的盯着她直看。怎会有女人允许自己长得这么圆? 看惯周身许许多多拥有身材曼妙、窈窕的骨感美人,齐立亚顿觉眼前珠圆玉润的她,根本就是个外星人。 “你干嘛这样抓我?放手啦!”方伊清惊声尖叫,拼命扭动身子。 “你以为我想抓你吗?笨女人。” 一挣月兑他的大掌,方伊清双手紧抱怀中学生习作本,抬起头狠眼瞪他。 “笨、笨、笨!你又知道我笨了!?” “笨手笨脚的还强辩!”他弯身捡起地上的课本。 “你!”气死人了,她又没把笨宇刻在脸上,他怎么可以一直骂她是笨女人! “我怎样?” 他冷眼瞪道。 “我又没有很笨,你干嘛一直骂我笨!?” “没有很笨,还是笨,笨女人。”他冷笑一声。 “你!” “我又怎样了?” “我哪里笨了?你说!”她不服气。 “笨不笨,看说话就知道。”瞟了她一眼,他神态高傲而轻蔑。 只是,看着她一身丰腴、白女敕,齐立亚觉得她跟当年刚出生的小勤一样,都是婴儿肥。 只不过小勤当年是全身红通通皱成一团,而她却长得白 女敕白女敕的,看起来好像很好掐的模样。 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齐立亚突然伸出手戳起她圆润的脸颊。 极富弹性的触感,与似吹弹可破的晶莹剔透,教齐立亚浓眉高扬。 他将课本夹于腋下,空出双手紧巴住她圆女敕脸庞,施劲一压—— “啊!你干嘛戳我的脸、挤我的脸?放手、快放手啦!”她痛声哀叫。 “别动。” 像搓面团一样,他一双大手在她脸上直搓弄。 “哎,好痛、好痛!” “闭嘴。” “啊!” “再叫我就打人了!” “你玩我的脸,还不准我叫!?走开啦!” 紧抱习作本,伊清困难的空出一手,猛地用力推开他,转身就跑。 “想跑?” 他一把抓住她身后衣领,使劲扯回,“你要不要用滚的比较快?” “用滚的?” 回过头,她瞳眼望他。 “你长得这么圆,用滚的一定比用跑的快。”紧抓住她,他就事实分析道。 “乱讲!我哪有那么圆!?”伊清气得直跺脚,想挣月兑他,“你放手啦!” 突然,一声稚女敕嗓音在两人身旁响起—— “叔叔、老师,你们在做什么?” 闻声,两人同时一愣,继而转头望向不知何时围绕在四周的一群师生…… 站在众人之前,齐小勤张大双眼,瞅看着纠缠在一块的两人。 “老师,都几点了,你不上课,还在这里跟我叔叔玩?” “叔叔?” 伊清瞪大双眼,转看一旁的齐立亚,“你就是小勤的叔叔?” “没错。” 意识到众人目光都聚集在他抓着她的手上,齐立亚松手一放,神色自若地递出课本给小勤—— “下次再丢三落四的,看我怎么教训你!”他低声道。 听到警告,齐小勤赶紧低头认错。 “哼,我就说嘛——”确定两人关系,方伊清脸色丕变,“上梁不正下……” “方老师,不准胡说!”认出齐立亚身份,张主任一身冷汗,赶紧出声阻止。 但,一肚子怒火的方伊清,根本听不进他的话—— “主任!罢才你不也说小勤好的不学,就专学坏的,还怪我……” “我……哈……齐先生……这……”被拖下水的张主任,笑得好尴尬。 “张主任,你干嘛笑?你看!这一切根本就是小勤叔叔的关系!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家长,就有什么样的小孩,他这么坏,难怪小勤也被他带坏!” “哪里坏?” 叔侄俩异口同声问。 “一个上课老爱找我麻烦,一个初次见面就想整我,这样还不坏!?” “整你?你以为我有那么多美国时间可以玩你吗?”齐立亚冷笑一声,“要不是你自己笨的撞上我,又拿作业砸我,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你!你又说我笨!?”在众人面前被骂笨,伊清满脸通红, 羞愧得无地自容。 存心气坏她,齐立亚冷不防再送她一句—— “笨就笨,还怕人家知道?” 第二章 矗立在忠孝东路黄金地段,宏伟气派的高楼建筑,是集聚行人目光的焦点。 位处该栋大楼第二十八及二十九层,占地数千坪的齐氏企业,空间设计宽敞明亮,井然有序。 一出电梯,经名家设计的回廊空间与齐氏大厅结合为一。 近五米的挑高空间,让数幅名家壁画、名贵古董,以及大厅上川流山水的独特设计,衬托得尊贵大方、气派辉煌。 循着宽敞回廊往内行去,开放式的办公空间,以高度一米四的浅色屏风区隔出基层员工的专屑位置。 即使业务繁忙,所有人的办公桌面也都干净整齐,至于文件档案更是收归得有条不紊,让人一目了然。 八点五十九分,沈秘书与公关经理,及其他高层主管早巳恭候在电梯旁。 只是迟至九点过一分,还不见上司出现,数名主管一脸纳同地互看几眼。 “怪了,齐先生今天居然晚到了……”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知道他为什么晚到吗?”公关经理凑向沈秘书,小声问道。 “齐先生有事到侄少爷学校一趟。”他推着鼻翼上的眼镜。”侄少爷出事了?”好像闻到豪门八卦,公关经理眼睛一亮。 “李经理,”平光眼镜后的精明黑眼,看着严重警告,“如果你有时间向我问八卦,怎不好好再去巡视自己的单位,免得等 一下又让齐先生生气呢?” “你放心,刚才我已经全部都再看过了一次,今天一定投问题的。”公关经理哈哈笑过,一点也不以为意。 “是吗?”看他一眼,沈秘书不再说话。 九点五分,他注意到专用电梯楼层灯号亮起。 “齐先生来了。”深吸一口气,他出声提醒一旁的众高层主管。 当地一声,电梯门向两侧自动滑开。 齐立亚一踏出电梯,沈秘书及其他高层主管,即快步上前跟随身后。 “齐先生早。” “早。”穿过回廊,他进入齐氏企业大厅。 手拿行事历,沈秘书按往例,在行进间为上司报告一整天的时间安排。 “今早九点三十分,万大陈副……” “取消,把业务部会议提前。”他没有多余时间可以听取万大的合作企划。 “是。”沈秘书迅速记下重点,“十点四十分,未东通讯王总与你有约。” “打电话提醒他,不要忘记该带的资料。” “是,十一点二十分连强王董事长……” “连强不是被皇家集团弄得快倒了吗?取消。”瞟了眼,他继续向前走。 “是。”沈秘书一边记下,嘴巴仍不停报告:“中午十二点,威精企业……” “等一下!”齐立亚突然抬手制止。 大厅角落一处异样引起他注意,他微眯双眸。 “谁把那盆栽移动位置的?” “对不起,应该是昨天清洁人员移动打扫后忘记要归位。”沈秘书脸色微变。 看一眼已跟在他身边近八年时间,行事沉稳的沈秘书,齐立亚拧眉。 “找人把它移好位置,下次注意点。” “是。”沈秘书松了好大一口气。 “那是怎么回事?”他头一转,就看见前方墙上的壁画。 遥指公关部门墙壁,齐立亚脚步不停,声音不悦—— “李经理,为什么你部门的壁画会倾斜不正?” 朝他手指方向看去,众人发现壁画根本没有倾斜不正,但那是依他们常人标准来看;而他们的上司……不是常人。 “这、这……”真被挑到毛病,李经理冷汗直流,想不出借口。 “那又是怎么回事?李经理,为什么你部门柜里的档案全乱成一团了?” “我……这……”乱成一团?哪有?他一点也看不出来。 “李经理,如果你的人不懂得如何保持环境、档案的整齐,那就把档案柜给我移走,不要放在那里碍眼!” “是!我马上就请人移走。” 转进左侧楼梯间,除公关经理外,一行人陆续步上二十九楼办公室。 每走几步,他身后高层主管即因顺利月兑身,而自动消失在一扇扇门后。 穿过长长走廊,沈秘书依然紧跟在他身后。 在标有“副总裁”烫金职衔的办公室门口停住,沈秘书的报告也告一段落。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齐立亚抬手朝他一挥。 “是。” 一等沈秘书离开,立亚转身走向与副总裁办公室比邻而立的总裁室。 伸手推开总裁室大门,看着里边数年不变的摆设,他好像看到了正在里边办公的大哥与大嫂。 只是,他知道这一切全是自己的幻觉。这办公室早已空出多年,而无人进驻。 虽然今天他已完全掌控齐氏企业,但身为齐家次子,及齐家长孙监护人的他,却一点也不想坐上这个总裁大位。 因为多年来,他早巳过腻权势在握的日子。 若不是小勤年纪还轻,他早已将他推上总裁宝座,要他扛下齐氏企业……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下午四点会议才结束,齐立亚就接到林叔的一通电话 “什么!你怎这么不小心!?” 听到林叔为帮林嫂拖地而自二楼摔下一楼,齐立亚脸色难看至极。 “先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电话彼端一再传来林叔的愧疚道歉。 “现在说对不起已经没用!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重要会议要开,哪有时间去接小勤放学!?”他怒道。 “先生……”林叔已经快哭了。 “其他人呢?没人可以去接他吗!?” “曹管家和我太太、小王、小陈他们都不会开车……” “那就坐计程车去呀,你们连这也不会!?” “走下山还要一段路,叫无线计程车也还要等三十分钟。” “林叔,那就不是你的工作,你为什么还要……” “对不起,我……”林叔自责的无话可说。 “算了!你还是赶快叫计程车到医院检查,小勤那边我再来想办法。” 知道说再多也没用,齐立亚草草挂断电话。 连这种小事也要拿来烦他!带着恶劣心情,齐立亚脸色难看地走出办公室。 “沈秘书……”他打算叫秘书帮他去接小勤过来。 只是一走出办公室,没看见秘书身影,齐立亚这才想起他已经先到会议室为下一个会议做准备。 看看腕表时间,知道会议时间已到,立亚身一转,即往会议室快步前进。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批改完最后一本学生习作本,看看时间已经到六点钟,方伊清背起包包,快步走出校门。 一走出校门,她意外看见早应该回家的小勤,还坐在一旁的人行道上把玩手机。 “小勤,你怎么还没回家?” “我叔叔还没来。”小男孩耸着肩。 “咦?不是都林叔来接你的吗?” “林叔今天摔下楼,脚痛不能来,所以换叔叔来接我。” “可是现在都已经六点了……” “他工作那么忙,想也知道他一定是被公事绊住,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什么?”她一脸迷糊。是习惯家人晚来接他,还是习惯他叔叔工作忙? “就习惯我叔叔晚来接我嘛!”没说几句话,齐小勤又是一脸的欠扁样,“老师,我都说得那么清楚了,你怎么还听不懂?难怪我叔叔会嫌你笨。” “齐小勤,跟老师说话不可以这个样子!”她涨红脸,低声斥道。 “但你真的很笨嘛——” 大坏人教出来的死小孩!方伊清气得低声骂,转身就走,不想再理他。 但,走没几步路,伊清觉得自己的背包变重了—— “你拉我包包做什么?”回过头,她瞪他。 “我跟你回去。” “你跟我回去?你想到我家?”伊清睁大眼看他。 他在学校就这么皮,这么不把她放进眼底,现在她如果真让他跟回家,那她还有好日子过吗?搞不好她得伺候他像太上 皇一样—— “我不要,我才不要让你跟!”想到后果,方伊清猛摇头。 “老师!”齐小勤涨红脸,双手紧扯住她的背包不让她走。 “你那么会找我麻烘,你叔叔又那么坏,我才不要带你回家!” “但你是老师,你有责任照顾我!” “话是这么说没错,换成别的学生,我也会好好照顾,至于你……算了。”方伊清根本不信他真的是一人落单。 现在社会坏人那么多,绑票案又频传,除非那个齐立亚有心把小勤当肥羊送给歹徒,不然的话,哪会放小勤一人独自坐在路边等。 般不好他们叔侄两人串通好,想整她。 “你叔叔根本就不可能放你一人坐在这里,你别想骗我了。”张大双眼,她转看四周,“你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想联手整我?” “老师,我没有啦。” “没有?我才不信。”她如果这么简单就相信他,那不就真中他们的计了。 打自心底不相信他的方伊清,任凭小男孩如何解释,就是无动于衷。 而吃到苦果的齐小勤,因不想再一人孤伶伶在校门口等待,只得软声恳求—— “老师,别这样嘛,顶多我以后不找你麻烦就是了。” “你说真的还是假的?”虽然他开出的条件还可以,但伊清仍很怀疑。 “老师!” “好啦好啦,我相信你就是了。” 眼看天色已经越来越晚,她再不相信也不行了,而且真要把他丢在学校,她也不怎么放心。 再怎么说小勤都是自己班上的学生,万一真出了事,天知道那个齐大坏人,会怎么整她。’ “想跟我回去,可以,但是你最好给我安分点,敢再找我麻烦,我就把你丢出们,听到没有?”她出声恐吓,与他约法三章。 “是的,老师。”齐小勤笑开脸。 一回家,伊清即一边督促他做功课,一边忙着下厨煮什锦海鲜面给他当晚餐。 当香味四溢、汤浓面q的汤面上桌,才做完功课的小勤,已经奔到饭桌前,手拿碗筷等在一旁。 “老师煮的面真好吃。”好不容易把面吹凉了,齐小勤大口大口呼噜噜的吞着。 “慢慢吃,小心噎到了。”看他狼吞虎咽的模样,方伊清感觉很有成就感。 “老师,你养的那只猪呢?”小勤边吃边问。 “猪?我没有养猪呀。”伊清一脸茫然。 “就你二姐嘛,她不是跟猪一样很爱睡吗?” “不准说我二姐坏话!”伊清恶眼瞪他,作势收回他的碗。 “好啦好啦!我不说就是了。”紧巴住自己的碗,齐小勤一脸不满的回瞪她。 “这还差不多。”收到恐吓效果,方伊清得意地放开他的碗。 没想到小勤也喜欢吃她煮的面,看来她的厨艺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可以收妖除魔了……蓦地,方伊清眼睛一亮。 “小勤,如果你可以一直很乖很听话,老师说不定就会帮你准备午餐,还会常让你到家里来吃晚餐,看你是要吃饭、吃面都可以喔。”她打算利诱他乖乖听话。 “好哇好哇!”吞下一口汤面,齐小勤对她猛笑、猛点头。 这老师好笨,养他早餐还不嫌烦,现在还想负责他的三餐。 “只要我有得吃,一切就听老师的。”为加强说服力,小勤要自己笑得更天真无邪。 被蒙骗的伊清,笑逐颜开,好心情的再帮他盛一碗面。 “老师,你养的那只……嗯……我是说你二姐,你二姐是做什么的?” “她是凤凰航空的空姐。”她心情好的赏他答案。 “那大姐呢?”他像是在做户口调查。 “大姐已经结婚嫁人,专心在家里相夫教子。” “嫁人?她嫁谁呀?” “一个跨国大集团的总裁,所以说,老师的大姐夫是一个大人物喔。”方伊清一脸的与有荣焉貌。 “大人物?有跟我叔叔一样大吗?”他边吃面边问。 “那当然,说不定我大总裁姐夫比你叔叔还要大。” “真的吗?我叔叔真的很大喔,每个人看到他都要鞠躬弯腰。”他骄傲的说。 “我大总裁姐夫也很大,而且没人敢大声对他说话。”伊清说得很神气。 不想被比下去,齐小勤冷哼一声。 “那算什么,我叔叔他大到连学校主任、校长看到他,都会立正站好!” “那有什么了不起!?”伊清不服气的说道,“只要提起我大总裁姐夫的名字,连生病住院都可以插队!” “老师……”齐小勤怪异的看她好几眼。哪有人比生病住院的? “干嘛,还要比谁大吗?” “嗯。”吞下一口面,小男孩抹着嘴巴,笑着一张脸,“老师,那请问一下,你大总裁姐夫搭公车可不可以插队?” “这还要问吗?当然可以。”方伊清不疑有他,洋洋得意点着头。 “可以?老师,你……” “再比嘛,我就不相信我大总裁姐夫,会比不过你家那个大坏人!”方伊清万分得意,抬高下巴。 “老师,我叔叔只开宾士、bmw,不然就是坐劳斯莱斯,他不搭公车的。” “呃?”方伊清愣眼看他。 喝下碗里最后一口汤,放下手中的碗,齐小勤抬起头,慢条斯理开口问—— “老师,你看过哪个大人物出门、回家是搭公车的?” 瞠大一双圆眸,方伊清双颊涨红。 气死人了,她又被耍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不知怎么回事,方伊清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小勤,你……”洗完碗盘走出厨房,她紧盯着他猛看。 “老师,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我……””老师,难道你真爱上我了?”笑咧了嘴,齐小勤张开双手就想抱她。 她软绵绵的身子,是他抱过的所有人里面,最柔软、最舒服的。 “齐小勤,你皮在痒了!”又被占便宜,方伊清气得推开他,坐到一旁的沙发里。 “老师……”一看她脸色微变,他收敛笑容。 “你功课都写好了?” “嗯,你刚才也已经检查过了。” “那……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呢?” “没呀,你交代的事我都做好了,就连明天的功课我也预习了。” “可是……”突然,她眸光一扫,见到一旁的电话。 蓦地,她圆眼倏瞠。 “你有没有打电话给你叔叔!?” “我……我忘了。” 瞬间,“惨”字闪进她的脑海。 完、了! 平常人家的小孩放学不回家,家人都会担心了,更何况是 出身豪门的他! “那林叔呢?”伊清暗自祈祷他有通知,但…… “也忘了。” “哎!你真是……快打啦!”方伊清急得抓起话筒塞给他。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接到电话通知,齐立亚在最短时间里,带着一身怒火疾速冲到方家—— “你搞什么!” “我……”看着打从一进门就对她骂个不停的齐立亚,伊清吓得直往墙角缩。 “你到底还有没有脑袋!?” “我……我有呀。”苦着一张俏脸,她怯怯地点头。 “你把人带走,也不会打电话通知我们吗!?” “我又没想带走他,是他自己硬要跟我回家的……”她满脸委屈地小声道。 “说话大声一点,你说那么小声给谁听!?”齐立亚愤声吼道。 “我……我没……没说话……”他这么凶,她哪敢再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是在哪里接到电话的!?警察局!找不到小勤,我已经打算到警察局去备案了!” “我……” “小孩子不懂事,不知道要打电话回家,难道连你这个大人也不知道!?” “我……”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疏失,害得我刚才有多着急,万一小勤发生不幸,有个三长两短,你要我怎么向他死去的爸妈交代!?” “我……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伊清硬着头皮猛道歉。 “对不起?就只会说对不起!” “不然,你要我说什么嘛?” 看着一脸畏缩,直往墙角躲的方伊清,齐立亚气得想揍人 “笨女人!你不会说以后你绝不会再犯呀?你是笨到没脑子了,是不是!?” “我……”又被骂笨了……苦着脸,嘟着唇,她看向一旁的罪魁祸苜齐小勤。…“喜欢小孩自己不会去生一个呀,为什么要一声不响带走我们齐冢的孩子!厂 “我……” “叔叔,你不要怪——”齐小勤想帮她说话。 “不准说话!”齐立亚气得转头瞪他,“还有,谁准你跟她走的?以前我是怎么教你的,不可以随随便便就跟别人走,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 “叔叔,对不起,我是因为当时天暗了,又等不到你来,所以才……”齐小勤故意提起他迟到的事。 “你!”立亚气红脸,“就算我迟到,你也不可以跟别人走,听到没有!?” “她不是别人,她是我的老师。” “老师?谁知道她这个老师会不会把你带去卖,哼!” “叔叔,你看她那个样子,会吗?”齐小勤好笑的看向方伊清。 实在不是他瞧不起她,而是她看起来根本就是一副等着被拍卖的小媳妇模样。 “我没把她带去卖,她就已经要谢主隆恩了。” “齐小勤,你说什么!?”方伊清脸颊臊红。 “闭嘴,笨女人!谁准你对他大声说话的!?”他们齐家人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哪能让她这样随便大小声!”叔叔,你不要对方老师这么凶嘛,她笨归笨,但还是我的老师。”看方伊清被骂得无处躲藏,齐小勤心生同情。 “齐小……”才想吼小勤的伊清,让齐立亚一记恶瞪,吓得说不出话。 “你以为她看起来笨,就是真的笨吗?谁知道她是不是装的!?”像老鹰抓小鸡一样,齐立亚猛出手抓住她。 顿地,他眼色一变。人手的温润圆滑,让他蹙紧双眉,抿紧双唇。 “我装笨?”伊清瞠大眼。 “不是装的,那就是真笨哕?”回过神,他狠眼一瞪。 “我……我哪有笨!?” “你还不笨?”身处瞬息万变的商场,见惯人们的尔虞我诈,方伊清的笨拙对他而言根本就是个异数。 般不好她是在扮猪吃老虎。心生警惕,齐立亚一把将她推至齐小勤面前。 “齐小勤,你给我好好听清楚——像她这种笨女人,你要更加小心,绝不能随便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听到没有?” “你……你好过分!”面子全无的方伊清,气得紧握双拳。 “我过分?”反手抓住她衣襟,齐立亚俯首狠瞪她,“我告诉你,从今以后我会特别注意你,你要敢再对小勤不利,我就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对他不利?我哪有!?” “没有?你没有用晚餐诱拐他,嗯?”看着她圆润的脸庞,他唇角冷扬。 “我……我那也只是想让他在学校听话一点而已……” “人家骗小孩是用糖果、用钱,就你笨得还得花时间下厨煮面骗小孩。”齐立亚打心底瞧不起她。 “这么笨,也想学人家拐小孩?笑死人了!” 第三章 “齐先生,李红蒂小姐来了。” 沈秘书内线才切断,敲门声已经响起。 “亚,还在忙吗?” 门才一推开,问候声就已传进来。 走进偌大办公空间,身着红色套装的李红蒂,甩动刚修剪的利落短发,款摆柳腰移步走向埋首工作的齐立亚。 看着专注手边工作的他,一种难以掩藏的野心及企图明显表露在她脸上。 她精明干练、美艳动人,是朱鸿公司的业务经理,也是他齐氏企业副总裁的现任女伴。 但,她要的不只是这样,她要的更多。 她要他直接坐上总裁大位,她要他只有她一个女人,她还要他向她求婚!傲扬下巴,李红蒂自信十足地扬唇媚笑一步步接近他。 在他所有女人里,她也许不是最美、最艳的一个,但绝对是最工于心计的一个。 所以当她用心计较,努力铲除他身边其他足以对她造成威胁的女人后,除她之外,他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有事?” 在文件上签下苍然有劲的齐立亚三字,他抬起头。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不介意他的冷淡反应,她媚笑依然。 .像他这样有着优异条件的男人,绝对够资格摆架子、摆脸色给女人看。 她接受他现在的态度,因为,大男人就该有大男人的强势气度。 “我很忙。” 看她一眼,他又拿过一旁文件准备处理。 走至他身边,李红蒂伸手抽走他手中的文件,倾身偎向他,故意要他瞧见自己半露的酥胸。 “亚,别这样嘛,你已经好多天没来看人家了……”坐进他怀里,李红蒂伸手轻抚他健壮的胸膛。 “人家知道你工作忙,没时间来找人家,所以才趁你午休时来找你。亚,再怎么忙怎么累,你总得休息一下吧?” 为让自己在他面前成功扮演小女人角色,李红蒂一再以“人家”二字代替“我”字。 看着极具吸引力的曼妙身材与美艳脸孔,齐立亚顿然一愣。 因为以往极为吸引他的窈窕曲线,在这一刻竟引不起他丝毫的兴趣。 “你好像又更瘦了?” 手触她纤瘦腰身,眼观她因瘦而深陷的颈窝,及浓妆艳抹的脸孔,齐立亚想到了像满月般的方伊清,想起她那一身丰腴圆润。 “你有感觉?” 李红蒂满意地笑着。 她知道现在大部分的男人,都喜欢自己的女伴腰细一点、胸部丰满一点,所以为了抓住他的心,她又花大钱去做了整型和塑身。 “公司同事都说我越瘦越好看,而且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呢!” “是吗?” 他瞟眼看她。 她的骨感与方伊清的圆润比较起来,他还是觉得方伊清那种女人模起来比较柔软舒服。 想着那天方伊清被他吓坏的模样,他唇角有笑。 “方伊清虽然圆了点……” 他不自觉拿两人做比较。 “胖一斤!?” 李红蒂脸色惊变。 “什么胖一斤,你在说什么?”回过神,他拧眉推开身上的她。 “你不是才说人家瘦,现在怎又说人家胖一公斤?” 为保持纤细好身材,她可是节食运动样样来,但现在他居然说她胖了一公斤! “我得跟你讨论体重的问题?”见她斤斤计较,齐立亚神情不耐。 “亚……” “我得放着公事不做,听你抱怨体重过重?” “亚,你……” “我得想办法安抚你因为体重而失控的情绪?” “亚,你别……” “我得为你的体重负责任!?”他尾音高扬。 “亚,人家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 李红蒂急忙道。 “没有?那很好。” 冷着脸,他下逐客令:“现在请你出去。” “哎呀,不要啦,亚,人家才刚来而已耶……”她不依地说道。 “沈秘书。” 看她一眼,齐立亚当场按下内线。 “是。” “以后李红蒂小姐若没预约,就不准她随意进出我的办公室。” “这……是。” 一声迟疑之后,沈秘书恭敬回应。 听着两人的对话,李红蒂心一惊。她被判出局了? 怎会这样? 她明明就已经把他身边其他女人都赶跑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判她出局? 是谁? 是谁抢了她的位置!? “还不走?好,既然这样,我们今天就把事情做个解决。” “解决?解决什么?” “我要你从今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为什么!?亚,人家是不是哪里做错,惹你生气了?” 她惊声急道:“如果真是这样,你可以告诉人家,人家可以为你改的……” “我讨厌女人在我面前斤斤计较。” 他当真数落起她。 “人家、人家没有斤斤计较,亚,人家只是……只是……” “你还很没趣。” “我没趣?”不再人家来、人家去,李红蒂张大艳眸指着自己。 “你太人工了。” 她的刻意美丽在今天全成了缺点。 “我太人工?” “你的鼻子是垫出来的,一双大眼睛也是整容的结果,为了美丽,你还做了削颧骨的手术。”轻敲桌面,他将她从头看到脚。 “你——” 她涨红脸。 “你连胸部都是做出来的,你以为我模不出来?” “我!” 被发觉秘密,李红蒂羞愤低下头。 “以前的你看起来比较自然,笑起来也比较漂亮,但现在……你看起来像是带了一张假面具的。”他言语刻薄。 “!?” “只能解决生理需要,却不能谈心的玩具。”他一点也不担心会伤到她的心。 “可是我会去动整型手术,也都是为了你,我只是想讨好你,想……” 李红蒂没想到他竟会比较喜欢以前的她。 “那你在动刀之前,就应该先问过我的意见才对。”冷眼一瞟,他丢回一句。 “我……” “还有,要是不和你保持点距离,我还真担心下次我公司主管,也会和其他女人一样被你主动清除。”他讽育笑道。 “你知道她们全是我……”她不知道他竟注意到她的私下动作。 “你说呢?” 他冷育笑道。 曾经周旋于多名女人之间,如今身边就剩她一人,他当然知道这一切全是她私下搞的鬼。 但,当时的他并不想说破一切,因为他没有太多时间可以应付那些女人。 所以借由她的手腕与手段,他轻而易举甩掉她们,甚至这一两年有她在,他也省去不少被女人纠缠的麻烦。 “现在,既然我身边闲杂人等都被你清除了,那,你再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亚——” 眼看他脸上无丝,毫笑意,李红蒂知道这段时间自己是白忙了。 她好不甘心!紧握十指,愤咬下唇,李红蒂几乎怨红了眼。 “跟我这么久一段时间,就该知道我的性子,所以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 拉开抽屉,齐立亚拿出早巳开立好的即期支票,递给她 “今天,你功成身退,再见。”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以为没了李红蒂的纠缠,自己的私人时间就可以多一些,但一个月下来,齐立亚发觉自己依然没什么私人时间,他的工作依然忙碌。 因为他到学校接小勤的次数变多了。只是就算接到了人,他也不急着离开。 他总是等到方伊清出现,和她斗个几句,再骂她个几句,才带着好心情和小勤一块回家。 不过,就算他一再认为方伊清很笨,也一再口出怀疑说她会对小勤不利,但只要遇上林叔临时有事,而他又抽不出时间到学校时,方伊清依然是他的便利选择。 “我知道了,你快点把私事办一办,不要没几天就找我麻烦。” 切断与林叔的通话,齐立亚一边在秘书翻开的文件上签名,一边拨打台北小学导师办公室电话。 “你好,这里是台北小学导师办公室。”是她接的电话。 “方伊清。” “干嘛?你又想做什么?” 电话彼端传来伊清防备的声音。 “今天小勤跟你回去。” “为什么!?” 不满的抗议声,回荡于办公室内。 “叫你带他回去,就带他回去,问那么多做什么?”他蹙紧眉。 “可是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五次了,我又不是你们家请的保姆!” “哕嗦。” “我哕嗦!?” 她尾音高扬,“你不是怕我会对他不利吗?” 想像她此刻鼓胀双颊,怒红脸的模样,齐立亚微扬浓眉,眼底有笑。 “你有那个能耐吗?” “你!我告诉你,你不要太欺负人了!” “谁让你笨得不像话?不欺负你,我欺负谁?”他忍不住与她斗起嘴。 “齐立亚,你不要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我也是有靠山的!” “靠山?”他闷笑一声,“你是说阳明山,还是七星山?” “错!我靠的是喜玛拉雅山!” 他黑眼一瞠,噗笑出声。 “齐立亚!” “你……” 注意到沈秘书的怪异眼光,齐立亚收敛脸上笑意,“好了好了,等一下记得把小勤带回去就对了,下班时我会过去接他,有话到时再说。” 没再给她说话机会,齐立亚直接切断电话,继续在沈秘书翻开的文件上签名。 只是,想起刚才她话里的靠山,立亚顿停下笔,紧拧双眉。 她是说真的,还是假的?她那么笨,会有什么靠山? “齐先生?” 意识到自己因她而分了心,齐立亚又蹙拧着眉,继续批示公文。 但没几秒时间,他又停下了笔—— “帮我找人调查小勤导师的背景资料。” “侄少爷的导师?” “方伊清,台北小学四年爱班的导师,短发,眼睛圆圆的, 脸颊也圆圆的,反正她看起来很圆就对了。”他伸手自烟盒里拿出香烟点燃。 “咦?” 沈秘书神情讶异。他记得上司以往所接触的女人,都是纤细修长,怎么今天却找了个……圆的?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哼哼!看齐小勤好几眼,方伊清就是忍不住一再恶眼瞪他。 还说在学校会乖,会听话……哼!乖他个大头啦,还不是一直找她的麻烦。 这小子就只想她煮晚餐给他吃,晚餐一吃完他又是一副老大样,就她一人是台佣小喽哕。 以前只有他找她麻烦也就算了,现在可好了,连他叔叔也找她麻烦上癌了,居然要她充当保姆,先带小勤回她家。 哼,有了前几次经验,她还会带齐小勤回家伺候?她才没那么笨。 不想再被利用,方伊清聪明的直接将齐小勤带回齐家。 换了几班公车,走了一大段的路,两人终于踏进齐家大门。齐小勤自动上楼换衣服,而她则享受着曹管家的隆重招待 “方老师,这是冰糖燕窝,你尝尝。”有老师上门,曹管家恭敬送上冷饮。 看吧,现下被招待伺候的人就变成是她了。嘻嘻嘻,方伊清一脸得意的笑着。 “谢谢曹管家。” “方老师,这是林嫂下午才做的起司蛋糕,你尝尝。” “请帮我谢谢林嫂。”有得吃,方伊清笑眯了双眼。 只是糕点一吃完,她发现已经换好衣服下楼的齐小勤,又碍眼的站到她眼前。 看到他,她就想到他那个只会骂她笨的叔叔齐立亚……狠狠地,她圆眼一瞪! “老师,你再继续瞪下去的话,你的眼睛会更圆的。” “要你管!哼。”方伊清没好气地别过头。 “那到时,我叔叔又会说你长得像满月……” “齐小勤!” “小少爷,不可以这么没礼貌。”正端着水果切盘进大厅的曹管家连忙道。 “那是叔叔说的,又不是我说的,有胆子你跟叔叔说去。” “小少爷——” “曹管家,”打断他未出口的话,伊清决定速速远离齐小勤,“天色晚了,我该回家了。””方老师,不要啦,留下来一块吃个饭嘛,我们先生就快到家了。” “他不是要加班吗?”她诧异问道。 “刚才我打电话给他时,他已经要下班了。” 知道齐立亚已经下班,而且就快到家,方伊清急忙拿起沙发上的背包。 “方老师?”见她一脸惊慌失措,拿了包包就想跑,曹管家连忙上前堵人。 “我真的该回家了。” “可是先生说要留你下来吃晚饭。”曹管家一把就将她从玄关处拖回大厅。 “不、不用了!”她可不想留下来挨骂。 方伊清十分坚持想走人,但遇上曹管家,还有齐小勤,她却是一步也走不出齐家大厅,甚至曹管家还出声喊采林嫂和花匠小王帮忙抓人。 “曹管家,你们别这样,我真的……” “方小姐你别让我们难做事嘛,先生交代的事,我们如果没办好会很惨的。” 想到齐立亚可能又会当着他们的面骂她笨,方伊清就死 命猛摇头。 “我不管啦,他那么坏,就只会骂我而已,我不要留下来啦!” 手抱背包,方伊清一直想钻出众人的围堵,但却一再被众人逼着后退。 突然,她脚步一个不稳—— “哎呦!”来不及站稳身子,方伊清硬是撞上身后的高架台。 砰!众人傻眼。 斑架台于被她撞得摇摇晃晃,上面的花瓶也跟着左摇右晃。 铿地一声,花瓶倾斜倒下,在台面上滚来滚去,滚得齐家几人头晕目眩…… 花瓶要是就这么滚下来,那……有人会很惨,没好日子过的…… “好痛!” 伊清痛得唉卢叫,但率先回过神的曹管家叫得比她还大声—— “小心!” 彼不得自己年纪一大把,曹管家飞身扑前想护住花瓶,陆续回过神的几人也奋不顾身扑上前,伸出手想接住曹管家漏接的花瓶。 眼看着花瓶就要安全落人手中,林妈、小王松了好大一口气,但是—— “谢谢你们,我没事……”以为大家是关心她、想扶她,方伊清感动的转身看众人,不意地,却也一手将笔直落下的花瓶扫出安全范围。 铿锵一声,瓶身坠落,瓷片……碎满地…… “笨女人!”正巧踏进玄关,看见一切情形发生的齐立亚怒声大吼。 看着满地碎片,再看向刚踏进家门一脸怒容的齐立亚,一旁的曹管家、林嫂、小主,还有小勤等人,不禁同情起此刻还一脸茫然的伊清。 “不过就是个花瓶嘛,干嘛那么生气……”低下头,她小声念道。 “撞碎我的花瓶,还不准我生气!?”齐立亚几个大步一跨,冲到她面前。 被瞪得抬不起头的方伊清,用眼角余光直瞄他。 “大不了还你钱嘛。” “还钱!?你有三千万吗!?”他愤声吼。 啥?三千万?瞠大圆眼,方伊清愣望眼前像喷火龙一样的男人。 一只花瓶要价三千万?他是说日币,还是印尼的钱币?眨眨圆眼,伊清傻愣愣的望着他。 “你们都下去!”齐立亚斥退一群人。 “是!” 人数骤然减少的大厅,气氛凝重而空寂。 紧握双拳,齐立亚恶眼狠瞪还拿一双大圆眼看他的方伊清。 “刚才口气不是很大的吗?现在怎么着,才区区三千万台币就吓到你了?” “台……台币……”她真的让他出口的台币吓呆了。 “只不过是请你帮忙带小勤回家而已,就把我心爱的花瓶打破?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我……” “你你你!你是不知道自己笨手笨脚的,是不是!?” “我……” “要笨就在你家笨就好,为什么还要笨到我这里!?” “你……不要那么凶嘛……”方伊清被骂得抬不起头。 “打破我的花瓶,还嫌我凶!?”齐立亚蓦瞠黑眼。 从没人敢当面说他凶,甚至违逆他的意思,遑论还有胆子敢打破他心爱的花瓶了。但现在,这个方伊清居然当面指责他 凶?只是—— “你是真的很凶嘛,好歹我也是个小学老师,可是你这样……” 注意到她眼底的怯意,齐立亚这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凶。 “还我花瓶,我一切随你说。”勉强抑制心底怒火,他深吸一口气。 “可是花瓶都碎了,怎么还?” “那给钱!”他也不跟她客气,直接开口要钱。 “我……我哪有那么多钱嘛?”她泫然欲泣。 第四章 不管她有没有钱,齐立亚就是给她三天时间筹钱。 然而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他每每上下楼看见那个空出位置的高架台于,就想起她那张像满月的圆润脸庞。 而从小勤口中,他知道她日子变得很不好过,还一直愁眉苦脸的。 想着小勤对她的形容,齐立亚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一个小学老师,哪有可能拿得出三千万巨款还他?再仔细想想,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欺压无辜善良百姓的大恶人。 一直到第三天,在联络过林叔后,齐立亚提早下班出现在台北小学校门口。 “叔叔、叔叔!”等在校门口的齐小勤,一看他卞车,就高兴的朝他猛挥手。 “我请林叔去办其他的事。”走到他身边,齐立亚笑着对他说。 “没关系,你最好天天找事给他做。”小勤开心的紧紧抓住他的大手。 “这么喜欢我来接你?”齐立亚笑着揪拧他的鼻尖。 “你是我叔叔嘛。”仰起天真童麒,齐小勤笑得好高兴。 他觉得近来叔叔变了许多,不仅常常对他笑,还常抽空到学校来接他。 “小勤,你……为什么笑得这么高兴?” “嘿。” “还笑?” “嘿、嘿、嘿!” “齐小勤——”他语带恐吓。 “好啦,不笑就不笑,我们现在要回去了吗?”小勤笑得一脸天真无邪,转开话题。 “这……好吧。” 再看校门口一眼,齐立亚领他走向轿车,拉开车门让他坐进去。 绕过车身他坐进驾驶座。见他真要发动引擎,齐小勤一脸怪异地盯着他看。 “看什么?”齐立亚拧眉看他。 “叔叔,你不等了吗?”看他一眼,齐小勤转望校门。 “等?等什么?” “等笨女人啦,等什么?叔叔,你吃到她的口水啦,不然怎么也变笨了?” “小勤……”齐立亚让他的直言吓到。 “你不是对我们老师很有兴趣吗?”他老气横秋地说道。 “胡说!”瞪大黑眼,齐立亚立刻否认,“你们老师那么笨,我怎么可能会对她有兴趣?小孩子不要乱讲话。” “是吗?我们老师笨归笨,但她抱起来很舒服喔。” “你抱过她!?”黑眼倏瞠。 “嗯,她比你以前那些女人,抱起来还要软。” “你——”想起与她初次见面时,触上手的柔润,立亚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叔叔,如果你真的喜欢方老师,我可以把她让给你。”他大方道。 “小孩子胡说些什么。” “叔叔,大家都是男人,你不要不好意思嘛。” “你小孩子懂个什么。”他睨眼笑道。 “叔叔,我都要出外念书了,如果你没打算接收方老师,那她一定会被其他男人抢走的;还是……你让我继续留在台湾?”他眼底闪着希望。 “不行,到英国念书是齐家的传统。”他拧眉道。 “可是这样等我回台湾,方老师她一定已经变成别人的老婆,那我就不能娶她做某大姐了……”齐小勤一脸的可惜。 “某大姐?”他的打算让齐立亚失声笑了起来。 “叔叔,她是我看中的女人,不会差到哪去的。”小男孩不高兴的看他。 见小勤说的认真,齐立亚这才知道他是说真的。 “那个女人那么笨,你怎么会喜欢她?”他记得小勤以往常没好脸色给他身边的女人看,但现在……没想到她这么有小勤的缘。齐立亚扬唇一笑。 “方老师她虽然有点笨,也还蛮好欺负的,但是她很善良,又很可爱,而且她厨艺很好,吃她一顿后,会让你想再吃她下一顿。” “说到底,你就是让她的厨艺收买了。”立亚笑着揉他头发。 “哼,至少她比你以前那些做作的女人要有用多了。” “这……”有用倒不一定,不过,她看起来蛮顾眼的就是了。 齐立亚当下真考虑起他的提议,只是目前他与她的联系就是小勤,一旦小勤出外念书,那他与她也就断了线。 “而且,方老师一点也不像你以前那些女人,瘦不拉叽的好像非洲难民一样;方老师看起来圆圆的,很可爱,摆在家里很好看……” 摆在家里?齐立亚眼睛突然一亮。“你真的喜欢她?” “我觉得方老师不错。” “好,我会考虑。” 叔侄俩互看几眼,即沉默地坐在车里对着校门口发愣,直到她出现…… “叔叔,方老师她——”小勤才转过头,就发现齐立亚已经丢下他自行下车。 推开车门,站在车旁,他眯眼瞧着前方快步走的齐立亚—— “还考虑?骗人。”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看一眼黄昏夕阳,方伊清垂头丧气的走着。 如果伊艳在就好了,这样至少有人可以帮她出主意。只是就她所知,伊艳目前是自身难保。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她若再想不出办法还钱,那个齐立亚一定会找她麻烦的。 万一她被告到要坐牢,不知道姐她们会不会认为她有辱门风,而不要她…… 突然,一个闪进脑海的人影,教方伊清圆眼倏瞠。 “哎!我怎忘记他了!?”希望之火,染亮她圆大的眼瞳。 “忘了谁?” “就可以帮我还钱的人嘛!笨。”加快脚步,她笑眯了眼。 有大总裁姐夫出面为她说情,她一定可以顺利逃过这一劫的。 再怎么说,那一声大总裁姐夫,她也不是喊好玩的,没好处谁理他呀?今天小姨子有难,他这个姐夫理当帮她出面解决哕。 嘿,有个大总裁姐夫在背后撑腰就是不一样。 “嘻!”方伊清越想越开心,打算回家后就打电话讨救兵。 只是才又走了没几步路,伊清就觉得自己身后好像拖了千斤重的东西一样,怎么走也走不动…… “咦?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里?”回身一看,她看见齐小勤和齐立亚。 两人四手同时紧抓着她背包不放。她眼睛一眯。 “喂,你们抓我背包做什么?快放手啦。”方伊清努力想扯回自己的包包。 齐小勤一听,连忙松手。 “小勤都放手了,你还抓着我干嘛?放手啦!”她瞪向还紧抓她背包的齐立亚。 看她好几眼,齐立亚身一转,就拖着她往路边轿车走。 “我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方伊清瞳大圆眼。 第一次见面就坏心的想帮她整型,还当众骂她笨;再来就一直当她是台佣小喽啰使唤;前一次见面还吼她要钱的大坏人,今天突然大发善心想送她回家? 哼,她才不信,谁知道他背地里安什么好心了。 “谢谢,不必了!”勉强站稳身子,方伊清一再想挣月兑他。 “我有问你意见?”看她一眼,齐立亚直接将她塞进前座。 “就是嘛,我叔叔愿意开车送你回去,是给你面子。”小勤顺口道。 “谢谢,不必——啊,齐小勤!”腿上突然增力d的重量,教伊清尖声大叫。 “你坐我位置,本来就该抱我。”齐小勤一副理所当然的坐上她的腿。 “到后面去。”扬了眉,齐立亚伸手一抓,不顾他反对,就将他抓往后座。 上了车,他关上车门,打方向灯,熟练的将轿车驶上马路,加入车阵中。 “饿了吧,我先带你去吃饭。” 看着前方马路,他开口道。 “哼,不必了,我——” “我是和小勤说话。”转过头,他看她一眼。 伊清脸色涨红,紧咬下唇,死瞪着他。 “叔叔,我们去老师家吃好了,她的厨艺真的很棒。”小勤凑脸上前。 “是吗?”他在考虑。 “什么?到我家?我不要!我才不要你们到我家。”她严正声明。 叔侄两人同时转头看她,同声道——“我们有问你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搜出她冰箱里所有蔬菜、肉类后,那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就占据厨房一角,盯着她做出一桌子的美食佳肴。 心不甘情不愿的方伊清,恨不得在汤里下药,在菜里下毒。 但她发誓,她真的就只是想想而已,并没有真的下药下毒呀,那,为什么齐立亚会吃得眉头紧皱,好像她煮的饭、做的菜有多难吃一样? 狠瞪对面手拿碗筷、有一口没一口食不知味的齐立亚,方伊清紧抓手中碗,打算在他出口批评她厨艺的时候,一碗就敲昏他! “你……”沉默许久,齐立亚终于抬起了头。 打从知道她有人可以帮忙代为还钱后,他的心情就一直很不好。 因为,干净整洁又朴实的方家,看起来离有钱人家仍有一大段距离,所以想也知道她家人应该是拿不出三千万。 那除了家人之外,还会有什么人愿意帮她出那么一大笔钱?齐立亚让心底疑问困扰着。不过这件事他可以日后再调查,现在他可以先—— “我想……”发现方伊清高举碗筷,齐立亚一脸莫名的看她。 “你想干嘛!?”方伊清咬牙恨恨地高举手中碗,恶眼瞪他。 “你那是在做什么?”他喝下一口美味浓汤。 “做什么?”她咬牙道:“我警告你,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最好搞清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该说。” “我是要谈你打破花瓶的事。”放下碗筷,他抽取一旁面纸擦拭着嘴角。 “……”听到花瓶二字,她的气势当场消失得无影无踪。 “既然你没钱可以还,那就到我家当花瓶吧。” 到他家当花瓶?方伊清傻住,朝他猛眨着一双大圆眼。 “你眼睛有毛病?”圆亮的大眼朝他直眨着,看了就……惹他心烦。 “你!你眼睛才有毛病!” “叔叔,你要老师到我们家当花瓶?”埋头吃饭的齐小勤, 抽空抬起黏了好几粒饭的脸,张大双眼一脸不解的看他,“方老师是人耶,她怎么可以当花瓶?” “就是说嘛,小勤都比你聪明,知道我是活生生的人,不可能在你家当那种中看不中用的花……”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瞬间,一道想法闪进伊清脑海中。 瞠大圆眼,方伊清一脸惊讶地望着齐立亚。 她虽然不是个东西……呃,不是、不是!应该说她虽然不是一件高价的艺术晶,可以让齐立亚摆在家里当装饰,但她可也是个人,而且还是个颇具姿色、受人尊敬的小学老师。 虽然要她这个小学老师,当那种中看不中用的美美花瓶,是委屈她很多,但如果这样就可以抵掉他的三千万,那,她干嘛不委屈自己? 只要到齐家当花瓶,就可以抵掉三千万的巨款,这事再怎么想,再怎么算,占便宜的人绝对都是她。 “你……”知道有人发觉到自己的美丽,方伊清一脸兴奋,连忙放下碗筷动手拨弄及肩短发,再顺手拉拉身上衣衫,整理起服装仪容。 看他平常对她都一副凶样,没想到眼光居然这么好、这么利,知道她是一块璞玉,只要打扮打扮就会变成闪亮亮的漂亮宝贝。 “嘿……”伊清笑眯眼,快步绕到他身旁,仔细打量起他。 不错不错,人长得帅又聪明,在他家里当花瓶,她肯定可以占到大便宜。 真没想到,她方伊清也有进豪门当美丽花瓶的一天,呵呵呵…… “看你凶归凶,还蛮有眼光的嘛。”她圆亮眼眸闪烁着耀眼光芒。 “喔?谢谢赞美。”见她一脸得意又夸他,齐立亚一脸莫名地扬了眉。 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她单纯到有些笨的脑子里,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没关系,因为当他们约定的日子到来,在他下班回家后,就全然明白了…… “你回来啦。”她笑眯双眼。 才进门,齐立亚即为眼前看起来分外可人的方伊清而愣住。 身穿女圭女圭装的她,黑发旁分,以可爱发饰侧夹于右,圆润的脸庞,因上了淡妆的关系,而显得更粉女敕诱人。 在她略微修过的柳眉下,一双黑瞳圆亮动人,似闪烁着灿烂光芒;上了唇彩的水女敕双唇,也闪亮亮地一再夺去他的视线。 今天的她刻意做了打扮。 “你……”拉出两人间的距离,立亚绕过她,将公事包交给曹管家。 “我?我有什么不对吗?”紧抿一再上扬的唇,她朝他猛抛媚眼。 “没、没什么。”紧盯着她,他强行克制住自己想掐她圆脸的冲动。 一直到晚餐时刻,小勤及他都还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只是每当对上她笑眯的双眸,两人目光又仓惶逃离。妆扮过的她,让他们一大一小惊艳不已。 用完饭后水果,立亚起身想进书房工作。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走没几步路,他发现伊清一直紧跟在后。 “咦?你不是要我在你家里当美美的花瓶吗?”她张大圆眼。 而且那晚他还说过她当花瓶的期限,得看他什么时候看腻她。既然如此,她当然就得常常出现在他四周,好让他早点看腻,还她自由哕。“那你花瓶是这么当的?”他微眯双眸。 “咦?”她当得不好吗?今天,她可是经过特别打扮的耶。”你看过哪只花瓶会跟主人一块用餐的?” “嗯?” “你见过哪只花瓶在主人家里,会像客人一样说话、吃水果的?”“耶?” “你又见过哪只花瓶会像你这样四处走动的?” “呃?”看她仍是一脸的茫然,再也受不了她跟前跟后的齐立亚,怒指一楼楼梯口——“去那里给我立正站好!””什么!?”她瞠大眼。“在哪里摔碎我的花瓶,就往哪里站,不要一直跟着我!笨女人!” “哪有这样的!?”她惊声抗议。她是来当美美的花瓶,又不是来当真花瓶。“怎么没有?”齐立亚回得很快。 “我又不是东……我又不是真的花瓶,你怎么可以叫我站那里!?”“谁让你打碎我的花瓶?你看——”他手指楼梯口,“现在那里突然空下来,整间屋于的感觉就是不对劲。” “哪里会?少一只花瓶又没差,我看这屋子一样富丽堂皇、金碧辉煌……”不想当真花瓶,方伊清只得想办法讨好他。 看着她刻意想讨好他的笑脸,齐立亚让心底怪异情绪搞得全身不自在,直想尽速远离她——”在我找到合适的花瓶摆饰之前,你给我安分站那里当花瓶就对了。”“这……不要啦……”“叫你站你就站!” “可是——”“不然你赔我一只龙纹花瓶,要不还我三千万也可以。”他高扬下巴看着她。“你!?”两句话正中她的死穴。 紧咬着唇,紧握着拳,方伊清气得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里?” “当花瓶啦,笨蛋!”回过头,伊清狠眼恶瞪一双大圆眼。 没有三千万可以还他,也没有花瓶可以赔他,那她还能去哪里!?哼!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想到这几天刚上任当花瓶的方伊清,一副心有不甘、受辱的可怜模样,齐立亚忍不住就想笑。 以前他从没这样整过人,但自从遇上她之后,他发现自己好像还蛮习惯整她的。 因为若整了她,那他当天及隔天的心情,好像就会变得很不错,做起事来也会很有效率。像现在,几乎从没空过的待阅文件处,在今天意外被清空了。 带着几许好心情,齐立亚伸手拿过一旁沈秘书今早呈上的文件档案。 这是前一阵子,他要沈秘书调查伊清个人资料的档案。 文件才翻开,映人眼帘的一项姻亲资料,即教齐立亚为之一愣。天地集团总裁唐墨尔,是她的大姐夫? 齐立亚顿时明白地笑了起来。难怪,那天她会说有人可以帮她还钱。 他原还以为她是交了个有钱的男朋友,没想到竟是这么一回事。 三千万对一般人而言的确是个大数目,但对闻名国际的天地集团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只是,倘若唐墨尔真愿意为她还钱,那他不就没机会再逗她玩了? 靠向椅背,齐立亚为心底刚升起的猜想蹙拧浓眉,修长的十指轻敲着椅把。 自大哥去世后,不得不担起集团重任的他,在累了多年之后,好不容易才碰上这么一个笨女人可以玩,要他这么就放手,真的有些困难…… 第五章 每天下完课就得赶在齐立亚下班前,到齐家当假花瓶的方伊清,为自己的悲惨遭遇差点痛哭出声。 尤其,每当齐家人经过她面前,就丢给她一道同情眼光时,她就更为自己感到羞耻。 幸好小勤一直到出外前都帮她保守秘密,不然,她在学校一定会抬不起头的。 现在想想,小勤还是很可爱的……至少比他那个坏叔叔可爱太多、太多了。 现在,没钱没势的她,真的就只能在齐家任由齐立亚欺负了,呜…… 带着郁闷的心情走出校门,方伊清认命地走向候车亭,打算搭公车到齐家。 “上车。”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一定要想办法摆月兑那个坏叔叔,要不然,她哪天会被他整死都不知道。 “上车!” 只是,他不是要钱就是要花瓶,而她两样东西都没有,该怎么摆月兑他呢? “我叫你上车!” 咦?方伊清眼睛忽地一亮。虽然她没有这两样,但她有个大总裁姐夫呀!想起遗忘多时的贵人,方伊清顿时笑亮了脸。 “笨女人,你在给我装傻呀!?” 一直得不到她的回应,齐立亚气冲冲下车,一出手就强行将她往后扯。 “呃?”顿失重心,她掩面失声尖叫,“啊!” 惨了!这下一定会摔成大乌龟,四脚朝天的!紧闭双眸,紧捂脸庞,方伊清等着摔痛身子的那瞬间。 只是迟迟感觉不到痛感,她张开圆眼,透过指缝,偷瞄着身前的一切。 映人眼帘的俊酷脸庞,教她倏睁双眼。 “你怎么在这里?” 双手穿过她腋下,紧紧将她拥揽在胸前的齐立亚,眸光闪烁直视着她。‘ “你说呢?”他低头俯视身前俏丽容颜。 她的身子极为柔软,远比他眼睛所看见的还要来得温润丰腴。 而且,似乎无论他的手怎么摆,触上的她总是圆润又极富弹性。齐立亚眸光深沉,微缩臂膀将她紧锁在自己胸膛。 然而,面对他突来的缩紧,阵阵绯红染上她粉女敕的脸颊。 “你、你干嘛抱我啦!”涨红脸,伊清急忙站稳身子推开他。 “你比较喜欢摔成四脚朝天?”他扬眉。 “如果你不要突然抓我,我也不会那么倒霉。”她气声道。 似乎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齐立亚微耸了肩。 “对了,小勤都出外了,你还来这里做什……”突然闪进脑海的想法,教伊清又瞪大了眼,还用肉肉的食指猛戳他,“哇!你这个人怎这么坏心呀?居然想提早接我去你家当花瓶,好欺负我!?” “我是好心想省下你转公车的时间。”她的反应,让他闷笑出声。 “谢谢你的好心,但不必你多事。”话声一落,她转身就走。 “可是我已经来了。” “我不要!”她别过头,不理会紧跟在后的他。 “你看过哪只花瓶会违逆主人意思的,嗯?” “你又看过哪个正常人会对花瓶说话的,嗯厂一转过身,她忍不住就回嘴。 “我是第一个。”他不以为意地笑道:“还有你最好记住,在你还没赔我龙纹花瓶还是三千万之前,你都是我齐家专有的花瓶,而我就是你的主人。” “过分!大不了还你钱嘛!”怒鼓双颊,伊清恨恨从背包里拿出手机。 只要有大总裁姐夫出面,她一定可以摆月兑他的! “喂——”手机一接通,伊清即学着她美艳二姐娇嗲的嗓音,想讨好唐墨尔。 她突然变调的撒娇嗓音,教一旁的齐立亚蹙拧双眉。 “你干嘛怪声怪调的?” “走开啦!”转身避开他,她继续嗲着声音说话,“大姐夫,我是伊清……” 听见她打手机联络的对象是唐墨尔,齐立亚浓眉一扬,唇角噙笑。 “记得告诉你大姐夫,我就在这里。”他故意凑近她手机,大声说着。 “你走开啦!”方伊清气得一把推开他。 “伊清,你叫谁走开?”手机彼端传来唐墨尔的笑声。 “大姐夫,就一个讨人厌的家伙。” “你会有讨厌的人?是谁呢?我认不认识?” “姐夫,他是谁不是重点啦,今天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跟你……跟你……” “跟我怎样?” “想跟你借三千万……”怕唐墨尔不答应,伊清急忙道:“大姐夫你放心,我借钱不是要做坏事的。” “三千万?是要还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对吗?”唐墨尔笑道。 “呃?你怎么知道?”方伊清连忙转看四周,她怀疑他在她身边安排了眼线。 “这……”唐墨尔即时止住差点说溜嘴的话,“伊清,有关这三千万,姐夫必须跟你说抱歉。” “抱歉?为什么?”眨着大圆眼,她愣看着眼前来来去去的车辆。 “这件事姐夫帮不了你。” “帮不了我?”她倏瞪大眼。 哪有可能?他唐墨尔不是别人耶,他是天地集团的大总裁耶! 只是,不管方伊清再怎么说,再怎么哀求,前些天就已接获齐立亚暗示电话的唐墨尔依然拒绝伸出援手。 “其他事情姐夫都可以帮你,但这件事你就自己看着办吧。”他话说得很小声。 很久以前,他就很希望能有机会与齐氏企业在商场上合作。 现在,既然对方都主动找上门了,那他当然没理由放弃。 而倘若这次他卖齐立亚这个人情,就可以为他的天地集团带来高额利润,那只要齐立亚不要太过分,他也只好暂时牺牲伊清了。 “你要我自己看着办!?”她神情怔愣,直望着眼前莫名笑得开心的齐立亚。 怎么会这样?她以为只要有大总裁姐夫当靠山,她跟齐立亚之间的孽缘一定可以就此顺利化解,但是现在…… 她那个大总裁姐夫居然撒手不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算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那她靠自己总可以了吧? “老板,请问你有看过这只花瓶吗?” “小姐,你们这里有没有这只花瓶?” “这位老板娘,请问你看过它吗?” 假日,方伊清拿着从齐立亚那里讨来的花瓶相片,来到热闹的台北东区,问过一家又一家的古董店。 没钱可以还齐立亚,那,她找龙纹花瓶总可以了吧?只要有心,她就不信她会找不到花瓶。 只是,几个例假日找下来,她花瓶还没找到,人就已经快被太阳给晒晕了。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因为—— 她那个最有办法、既美艳又聪明的二姐方伊艳回来了! “二姐,你回来了!” 看着消失许久的二姐终于平安出现眼前,伊清心底真的好感动、好感动。 只是才听完伊艳简述被京城科技总经理褚京业,强行掳去名人山庄作客的事,伊清就让大厅突然响起的钟声,吓得发出一声尖叫—— “啊!我来不及了!” 她得赶在齐立亚回家前赶到齐家,不然,齐立亚一定又会找理由整她! 才将伊艳带回来送她的礼物背心裙放回房间,方伊清立刻冲向厨房。 就算她时间再赶,她还是想帮才刚回到家的伊艳弄晚餐。 不想让伊艳一回来就为她的事担心,伊清想暂时隐瞒自己闯祸、被欺压的事。 “你要出去?”方伊艳紧步跟进厨房。她记得伊清以前从不在晚上出门的。 “嗯。”她真的不想让伊艳一回来就为她担心,但看着伊艳关心的眼神,她就什么都说了,连大总裁姐夫不肯帮她的事,她也全都说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知道伊清因打破一只昂贵花瓶,而遭到花瓶主人恶意欺压,方伊艳立刻帮她四处探询另一只龙纹花瓶的下落。 只是找了许多地方,姐妹两人连片花瓶渣也没问到。 ,,才在大台北地区绕了一圈刚回到家,正准备再次认命到齐家当花瓶的伊清,一见伊艳也自外面回采,立即快步上前“姐,怎么样,有没有……” “气死人了,怎会没人看过它!?”找不到花瓶,方伊艳火气极大。 胡乱顺过一头及腰鬈发,方伊艳忿忿踢掉脚下高跟鞋,将自己摔进沙发里。 “唉。”不用再多问,伊清已经知道今天两人又是无功而返了。 “你有没有上网找找?我听一个老板说现在有两个拍卖网站很红,里边什么莫名其妙的鬼东西都有。”伊艳突然想到。 “我知道他说的网站,也已经上去找过了,但是它们只有蟠龙,没有龙纹。”伊清精神委靡地窝进她怀里。 “唉。”才叹完气,伊艳就气道:“都怪大姐夫,这么没良心,还袖手旁观,任你让那个姓齐的欺负!” “就是嘛!”说起这事,伊清气得挺直身子,咬牙切齿。 “也不过要他出个面说个情而已,就推三阻四的,真是过分!” “对嘛!” “亏他还是天地集团的总裁,居然这么小家子气!” “就是说嘛,大姐真是倒霉,居然会嫁给那种人!” 越说越气的方伊清,冲动抓起电话,迅速按下唐家电话号码。 “不管了啦,我要打电话给大姐,告诉她大姐夫这阵于是怎么对我的,我还要鼓吹、煽动她休夫!” “你真舍得这样做?”伊艳好笑的看着她。 “怎舍不得!?他敢不管我的死活,我就要他没老婆可以抱,哼广 圆亮大眼,怒焰闪烁。 她方伊清是很善良没错,但她也是有脾气的,真惹她生气,她也会咬人! “咦?”伊艳瞠大美眸。 “二姐,你千万不要阻止我,我一定要报复!” 经过一阵转接,电话彼端终于传来一声熟悉的温柔—— “伊清,今天怎有空打电话给我?墨尔前些天才告诉我,你这阵子会很忙。” “大姐,我跟你说……” 她真的很想说,也很想对大姐方伊人诉苦。但是,她才冲出口的话,全让方伊人那温柔的嗓音止住了—— “近来好吗?你已经好一阵子没采家里看我了。” “我……很好,我没事……” 看着一旁捂嘴直笑的伊艳,方伊清苦着脸,意志消沉,垂下双肩。 她是瘪三,她是俗仔,她没用!听到大姐的温柔声音,她根本就说不出唐墨尔一个坏字,也不忍心真的破坏她幸福的婚姻。 闲扯了几句,挂上电话,方伊清神情抑郁,看向直到现在还笑个不停的伊艳。 “二姐,你说……我会不会一辈子都要在齐家做那种怪怪的花瓶?” “这……”见心思一向单纯的伊清,突然满脸愁容,伊艳感觉好心疼。 张开双手,她紧紧拥抱着自己唯一的妹妹。 “不会的,你放心,二姐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这事。”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其实,在齐立亚回到家之前,伊清在齐家一直受到很不错的待遇—— “伊清,我刚烘烤一个新口味蛋糕,你快来吃吃看。” 一看到伊清出现在大门口,林嫂即一脸得意地拉着她进厨房分享美食。 “嗯、嗯、嗯!”有得吃,伊清即忘了要乖乖站着当花瓶的事。 吃了一口又一口,她贪心的再动手切下一小块蛋糕往嘴里塞。 “怎么样,不错吧?”心知她嘴挑,林嫂急切的问着。 “嗯、嗯、嗯!”净顾着吃的她猛点着头。 “哎呦,你的嗯嗯嗯是好,还是不好啦?”林嫂猛摇着她。 “当然是……当然是好吃。”张大嘴巴,她再塞进一口。 苞进厨房的曹管家,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冷饮,倒一杯递给她。 “伊清,这是我新调配的鸡尾酒,你喝喝看。” “好。”含着一大口蛋糕,她伸手接过就往嘴里倒,“嗯。” 睁大圆眼,她一脸惊讶地看着曹管家。甜淡的酒汁,将她口中的蛋糕化开了。 “怎么样?好喝吗?”曹管家紧张得像是小学生在等老师给分数。 那是他精心研究、调制的冷饮,但是,这齐家里总是没人懂得品尝。 “曹管家,你好厉害喔,居然调得这么好喝,我还要一杯!” 笑眯双眼,她送出杯子。 “真的吗?”得到赞美,曹管家笑得合不拢嘴,“我也觉得自己很有调酒方面的天分,呵呵呵……如果不是年纪大了,我还真想当一名调酒师,呵呵呵……” “你可以调给大坏人喝嘛。”又喝下一杯,贪甜的她脸颊酡红。 “伊清,你不要再夸他了,曹管家最禁不起人家赞美了。” 林嫂笑道。 “可是我说的都是真话呀。” “呵呵呵……就是嘛,小孩子就是要诚实,呵呵呵……”曹管家越听越乐。 “伊清,快,先生回来了!”在大厅把风的林叔冲进厨房。 “啊!讨厌,他怎么一天比一天提早啦!” 匆忙再塞进一口蛋糕,方伊清鼓着双颊,急忙跑出厨房,往大厅梯口处直奔而去。煞住脚步,她立正站好。 才刚进门,齐立亚就习惯性的往梯口处看去。他黑眼微眯。 “向左边靠一点。” 瞠瞪一双大圆眼,方伊清鼓着腮帮子,嚼着嘴里的蛋糕,不情愿的往左边靠。 觉得她移动距离太大,齐立亚迈大步向她跨近,伸出手扯住她—— “太过去了,过来一点。” “哎!你做什么啦,站哪还不都是一样?”吞下满嘴的食物,她大声叫道。 闻到她嘴里散出的酒香,也看见她嘴角的糕屑,齐立亚冷眼一瞟。 “吃东西?” “不能吃喔?”她别过头,故意不看她。 “都圆成这样了,你还吃?” “你管我!”回眸一瞪。 “我不管,谁管?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花瓶。”他故意道。 “我——” “还想顶嘴?你看过哪只花瓶会说话,还会顶嘴的?” “你……哼!” “生气了?”他眉眼微扬。 知道他是故意想捉弄自己,方伊清也故意再别过头不理他。 “怎么不说话?”她的沉默抗议,让齐立亚更想听她开口说话。 只是无论他说什么,方伊清就是打定主意不理他。 “你真的不和我说话?”他有些挫败地看着她。 “你看过哪只花瓶会说话的?”她送他一记白眼。 “咦,变聪明了?”虽被将了一军,但他心情不错地看她。 “哼,我本来就不笨。” “你……算了。”不想她再以沉默抗议,齐立亚暂停捉弄她,“先去倒杯茶给我,我上去换件衣服,等会就下来。”他转身上楼。 “喂!”她喊住他。 齐立亚回身看她。 “你看过哪只花瓶会走路,还会倒茶给人喝的?” “你——” “要喝茶自己去倒!哼。”恶瞪他一眼,方伊清高仰下巴再别过头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虽然伊艳曾说一定会帮她想办法解决花瓶的事,方伊清依然不敢抱太大的希望。因为她觉得期望越高,相对的失望也越大。所以当伊艳突然拉着京城科技总经理褚京业回来找她,说他一定可以帮忙解决齐家的事时,方伊清感动得痛哭流涕。 “褚大哥,谢谢、真的谢谢你!” 没想到这个曾强迫二姐到他名人山庄作客的褚京业,竟然这么好心,这么够意思,肯帮她出面说情。 “不客气。”他笑容冷淡,像是在打发她。 “伊清,你放心,京业他一定可以帮你的。”伊艳不怎么有信心地拍他胸脯,代为保证,“京业,你说是吧?”她笑得有点担心。 “你放心,没问题的。”蓦地,笑容在他脸上顿然扩大。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对两姐妹迥然不同的态度,就连想法一向简单的伊清,也看出褚京业对伊艳有特别的好感。 “二姐,你和他……嘿!”来回看着两人,方伊清笑得贼兮兮。“我和他?我和他又没怎样,你可不要随便乱说。”方伊艳佯怒,敲她的头。“哎呦!”揉着被敲痛的头,方伊清一脸无辜地望着媚眼嗔瞪的伊艳。 她哪有随便乱说?她根本就什么都还没说…… 第六章 结束一场午前会议,齐立亚神采奕奕、步伐轻快地走出会议室。 近来不错的心情,让他无论走到哪里、做什么事,都觉得顺心如意,也看什么都顺眼。 推开门,他走进办公室。才刚坐下,沈秘书已敲门进入。 “齐先生,京城科技总经理褚京业先生临时……” “褚京业?”齐立亚闻言抬头。 “打扰了。”身着剪裁合身的西服,褚京业神情冷峻,径自推门而人。 “你……”看着眼前这个近来经常上报、神态淡漠的男人,齐立亚蹙拧着眉。 虽无生意往来,但对名闻国际的京城科技掌权者,他仍有些许的认识。 若不是有他在,褚家运势早巳衰败;若不是有他力挽狂澜、着手整顿,京城科技也早巳宣告倒闭。 而也因为有他,近年来京城科技已成为各国政府间,极欲争取拉拢的合作对象。 只是,他依然不知道这个表情看起来有些单调的男人,是为什么事情而来。 “坐。”齐立亚站起身,领他走往一旁沙发。 “谢谢。”褚京业点头回礼。 “沈秘书,请王助理泡杯茶进来。” “是。” 沈秘书才退下,早已备茶等候在外边的王助理,已敲门进人并迅速退出。 在这寂静的空间里,相互对望的两个大男人,似在评估衡量着对方的一切。 许久之后—— “我是为方伊清的事,专程来拜访。”褚京业出声打破沉寂气氛。 蓦地,齐立亚全身紧绷,神情戒备。 “龙纹花瓶我已经找人送到府上,希望你对她的刁难也可以就此结束。” “你找到龙纹花瓶了?”齐立亚一愣。 “没错,绝对货真价实。”,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他眼眸深沉。 “我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不可能。”齐立亚断然否决他给的答案。“龙纹不是普通的花瓶,要买下它就得花一大笔钱,如果你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就不可能会为她花这笔钱。” “我话还没说完。”他唇角微扬,“我和她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我对她二姐方伊艳很感兴趣。”想到伊艳,他的表情变得丰富许多。 “方伊艳?你说凤凰航空那位嚣张空姐?”他记起伊清二姐的资料。 “没错,就是她。”他笑道。 知道他的目标是方伊艳,而不是伊清,立亚顿觉心情轻松许多。伸出手,他自茶几烟盒里拿出两根烟点燃,递出一根给褚京业。深吸一口烟,他神情轻松闲散。 靠向沙发椅背,他双腿交叠,张开手臂横放在椅背,态势轻狂—— “既然你的目标不是那个笨女人,那一切好谈。”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褚京业前脚才离开齐氏企业,齐立亚后脚就跟着走。 取消下午一切会议及行程,他采到台北小学。 暑假结束,台北小学到处充满学生嬉笑声。 找到导师办公室,齐立亚轻易发现正认真批改学生作业 不顾他人眼光,他大步跨进办公室,来到她身边,一把拎 “呃?”突然被迫离座的伊清,倏地瞠大圆眼。 “你找男人来和我谈判,嗯?” “啊,谈判?哈……”知道他指的是褚京业,伊清也只能干 只是怎会是谈判呢?那个褚京业不是去帮她说情的吗?谈判跟说情差很多耶。 “没……没有啦,我是想你上班可能会无聊,所以就好心找一个男人去陪你聊天,就聊天而已,哈……”看着齐立亚不怎么相信的表情,伊清越笑越不自在。 “聊天?” “对、对、对!”她猛点。 “好吧,算你厉害找对人。” “嗯,你的意思是……”不敢把事情想得太好,方伊清问得小心。 “我的意思是——你以后再也不用到我家当花瓶了。”他双手环胸看她。 “真的!?”清亮的圆眼闪烁着光芒。 “我骗你有好处吗?”见她惊喜万分,齐立亚冷撇唇角。 “哇!太棒了!我终于逃出魔掌,再也不用当怪怪花瓶了,耶!呃……”高兴的欢呼声顿停,因为伊清发现自己成了同事们的注目焦点。 “伊清,什么是怪怪花瓶?”黄老师一脸好奇看着她。 “方老师,你刚说什么逃出魔掌?你怎么了吗?”徐老师关心问道。 “嗯……方老师,他是谁呀?”林老师爱慕地望着齐立亚。 她话一起,众人才发现自己遗漏了俊挺高大的男人。 “方老师,我看他好眼熟喔,他是你朋友吗?” “我在校门口看过他,方老师你们是不是正在交往……” “啊……这个……”见周围同事直瞅着自己,方伊清连忙解释:“齐先生就是齐小勤的叔叔,所以他有时候会来学校。” “喔!原来是齐立亚先生,难怪我看他越看越眼熟。”有人道。 “齐立亚耶,就是齐氏企业的副总裁……”霎间,女老师们双眸一亮。 “但是齐小勤不是已经出……” 一再投射过来的目光,教齐立亚蹙拧双眉。 “跟我走。”不想再留着让人评头论足,他神情不耐地拖她转身一块走。 “哎!你做什么?快放手啦,我等一下还要上课……”她挣扎着。 才被拖出导师室,伊清就发现两人又变成学生围观的焦点。 “都中午了,还上什么课?你不用吃饭吗?” “要你管!你不是嫌我圆吗?那我少吃一点,不就可以少圆一点,笨!” “你在减肥?”他脚步顿停,回身愣看着她。 砰!方伊清直接撞上他硬实的胸膛。 “哎!好痛。”她紧捂着撞痛的鼻子,“你没事突然停下来做什么啦!” “真的很痛吗?” “你看,鼻子都红了,还会假吗?” “活该,谁让你走路不看路,硬要撞上来。”带有恶意,他伸手痛拧她的鼻。 “哎呀,你!放手啦!”眼见围观的师生越来越多,伊清又羞又气的直跳脚。 “乖乖跟我出去吃饭,我就放手。”他谈条件。 “好啦!你快放手啦。”吃饭又不是坏事,而且她最喜欢吃饭了。 “还有,不准你减肥……”他比较喜欢她现在圆润的样子。 “什么减肥?我哪有什么肥要减的,你乱讲!” “你自己刚才说要少圆一点,不是吗?”他蹙眉。 “我随便说说你也当真呀,笨男人!”嘿,最近骂他还骂得挺顺口的。 “不准随便骂人!”他再次痛拧她的鼻。 “啊!”她尖声抗议:“就准你骂我,不准我骂你喔?你这人怎这么坏!” “你再说一句看看——” “你……”瞪着还拧在鼻尖上的手,伊清硬是将话吞回肚里。 气死人了,她都已经不是他家的花瓶了,他怎还可以这样欺负人!? 狠眼瞪他,方伊清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一声:坏人! “不准骂人。”他转手拍上她丰润脸颊。 “咦?”她有驾出采吗? “看你脸上表情,也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笑睨她一眼,他转身就走。 “哇!你好厉害喔,居然又猜对我在想什么了!”伊清一脸惊奇,快步跟上。 放慢步于,齐立亚笑看跟在身边的她。 “不是我厉害,是你笨,不懂得隐藏自己。” “你这人怎这么奇怪,一直喜欢骂我笨?早晚让你这样骂,我再怎么聪明伶俐也会被你骂到笨。” “像你这样,笨也没什么不好。” “咦?” “笨一点,可以让生活变得很简单。” “咦?”伊清神情怪异地看他。这算是在夸她吗? “你就别再为难自己可怜的脑子了,吃饭去。”笑抬手,他故意揉乱她的发。 “啊!你怎么玩我的头发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伊清气得直拨开他的手。 面对她的出声抗议,齐立亚笑而不语。 和她相处时间越多,越常接触,他也就越能感觉到她单纯的心思,单纯到让他只要看见她,就会觉得很开心、很愉快…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虽然星期假日,不用到公司上班,但他依然在书房里处理一些带回来的公事。 只是,他发现近来自己的工作效率,似乎一再提高。 才进书房三小时,他就已经顺利把几份难处理的公文,下笔批示解决掉。 带着愉快心情,齐立亚走出书房,想到厨房找水喝。 “先生好。”正在厨房忙碌的林嫂,一看到他立刻停下手边工作。 “嗯,给我一杯水。” “是。”林嫂快速倒来一杯水。 水才喝完,递出杯子,立亚就发现林嫂目光闪烁。 “有问题吗?” “先生,你……你觉不觉得这屋子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暗示着。 “你也有这种感觉?”他微愣。 这阵子,他总觉得屋子里空了许多,只是他一直无法确认到底是少了什么。 他以为一切都只是他的个人感觉,是他工作效率提高而引起的后遗症,因为过多的空闲时间,让他的脑子也多了胡思乱想的空间。 只是现在,就连林嫂也有这种感觉…… “真的有吗?”看过厨房一圈,他走到大厅,“摆设都没变,该在的也都在,就连花瓶也好好的……”他望向梯口旁高架台上的龙纹花瓶。 那里曾经站了一个女人,一个笨到可以让他的生活变得很简单的女人…… 突然,齐立亚神情怔愣,看向跟进大厅的林嫂。 “先生?” “你说的是……她,对吧?” “先生好厉害,一猜就中。”林嫂笑着直点头。 没错,他屋子里少的就是她,只是为什么会少她呢?微拧浓眉,齐立亚不发一语转身走出大厅。 她原就不是属于他的,她是一独立个体,她有她的生活圈,有她自己的地方,那为什么他会觉得这屋子少了她? 在前庭花园站定,齐立亚静看着四周属于自己的一切。突然,一张再清晰不过的俏丽容颜,在瞬间取代眼前的房子,而占住他的眼,也占住了他的心! 太过强烈的感觉,震住了他的心。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喜欢上她! 喜欢她?他居然喜欢上那个笨女人了?蓦地,一声闷笑逸出他的唇。 难怪这几天没看见她人,他会觉得屋于里好像少了些什么。虽然伊清她有些笨、有些单纯,除了可爱和善良外,好像也没有其他优点,但…… 只要想着她因他的捉弄而瞪大圆眼;纵心有不甘,却又不敢明讲的幽怨模样;还有她笑眯双眼时,一张俏丽脸庞像是十五满月的模样,他就有好心情。 最重要的,看起来丰腴圆润的她,可以给他一种全然不同的愉快心情。 虽然现在她已离开他的势力范围,但…… 抬首望向富丽堂皇,但却显得空旷的大厅,一抹笑意扬上他的唇角。他会有办法让她回到她该在的位置。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她最喜欢星期假日了。 手抱装有爆米花的小圆锅,方伊清窝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看着才刚租回家的西洋影片。 突然,叮咚一声,门铃响起。 “咦?”转过头,她望向大门。 伊艳昨天才飞美国,根本不可能会在这时候回来。 叮咚、叮咚!再次传采的门铃声,似有些不耐了。 拧着眉,嘟着唇,方伊清快步走到木门前。临开门前,她由窥视孔向外看去。 “耶?”齐立亚?他采做什么? 好好的假日,他不待在家里,跑来她这里做什么? 拉开木门,她隔着铝门看他。 见到想见的人,齐立亚唇角噙笑,撤头示意她跟出来。 “咦?” 才转身走的齐立亚,见她没动静,拧眉回到铝门前,做出一样的撇头动作。 “嗯?” 见她又没动静,齐立亚又做了一次同样动作。 “你脖子扭到了?那要赶快去看医生喔。”她眼底有着真诚的关心。 “你!我叫你出来啦。”齐立亚笑眼瞪她。 “出去?我才不要!”闻言,她猛摇头,“你有虐待狂,我又没有被虐待狂,我才不会笨得出去让你骂。” “你……”他拧眉。 “我怎样?” “不然让我进去,快开门。” “不要。” “我叫你开门就开门,你意见那么多做什么?快开门让我进去。” “喂,这是我家耶,我不让你进来,就是不让你进来,不行吗?” 有铝门安全隔开他,方伊清笑得好安心,也不怕死地向他挑衅—— “怎么样?你咬我呀。” 笑咧嘴,她还朝他扮起鬼脸,教门外的齐立亚气得紧握双拳。 “你以为我真进不去吗?”一宇一句自他齿间挤出。 “嗯!?” “开门!”他气到了。 没想到身为齐氏副总裁的他,今天竟会让一个笨女人拒绝,还被关在门外!? “你最好马上开门,不然你就给我小心一点!”他语带恐吓。 “你!?”她被吓到了。啪地一声,木门应声关上。 “呃?” 愣望着猛被甩上的门板,齐立亚瞳目无语。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僵持了近一个钟头,齐立亚为自己此刻的劣势感到无力。 “开门好吗?” “……” “我都说对不起了,你到底还想怎样?” “……” “方、伊、清!”她的安静无声,真的惹火他了。 “干嘛?”喀地一声,木门开了。 端着小碗公,方伊清手拿筷子,当着他的面一口口吃起刚煮好的什锦海鲜面。 汤浓味鲜的什锦面里放有大尾鲜虾,还有蛤蜊……真材食料的什锦海鲜面,看得齐立亚瞠大了黑眼。 “你!” 她居然将他关在门外,自己一人吃起面来了!? “你再不开门,后果就自行负责!” “你!”再次传来的威胁,气得伊清即时收回才想开门的手。 “我为什么要开门?这是我家又不是你家,走开啦厂她狠眼瞪他。 “你……” 呼噜噜地,她喝下一大口汤汁,探出舌尖舌忝了舌忝唇。 “就只会对人家凶,谁理你呀?哼!”啪地一声,木门再次被她甩上。 走回饭厅放下小碗公,方伊清拉开餐椅砰地一声坐下,狠瞪桌上装着热腾腾什锦海鲜面的大碗公。 瞪瞪桌上的大碗公,她又转头遥瞪紧闭的木门。 亏她好心还想施舍他一碗面当中餐,没想到坏人就是坏人,态度才好没多久,就又故态复萌。 瞪着木门,伊清端起自己的小碗公,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约十分钟之后—— 卡、喀!听到一阵怪异声响,伊清放下筷子、小碗公,站起身四处巡看。 突然,木门开了。 “方小姐,你家门锁没坏呀。”楼下锁匠一脸不解,看着才刚冲到大厅的伊清…… “我……”她顿瞠圆眼。 “那一定是刚刚开太急,所以一时卡住了。” 齐立亚笑容可掬地出现在锁匠身后。‘ “真是谢谢你了。”他拿出身上现金,三言两语打发他。 一等锁匠离开,铝、木两道门关上,齐立亚回身瞪视已瑟缩成一团的她。 “我有那么简单就被挡在门外吗,嗯?”他一步步接近她。 “我……我……”她步步后退。 “刚才说话不是很大声吗?” “我……” “下次还敢不敢把我关在门外?” “不……不敢了。”她怯懦地摇着头。 “那以后我说的话,你会不会听?” “会、会、会!”伊清猛点头。 他眼睛一亮。 “会?真的吗?”在她身前站定,他勾抬起她下颔,俯看她的眼。 看着她圆润的脸颊、柔润的唇,他心微微荡着。轻抚她粉女敕脸颊,他唇角有笑。 “你……”愣望他眼里的笑,伊清心跳莫名加快。 那黑沉的眼眸,噙笑的唇,一再擒住她游移闪动的视线。 “你……你不要这样看我啦。”一抹红晕飘染上她的颊。 “这样?这样是怎样?”他唇角笑意加深。 “就怪怪的……你这样看人怪怪的。” “喔?怎样怪?” “就……”看着他一再逼近的噙笑容颜,她想别过头,却教他的手制住。 “你在脸红。” “哪有?我哪有脸红!?你乱讲!” “没有吗?”他笑眼望她。“我看你还流汗了……” 空出手,他为她拭去额上的薄汗。 “我……我……”看着越来越近的脸庞,她心狂跳。怦怦怦怦…… 他带笑的眼眸,像是有着一种奇异的魔力,教她……教她 紧抿双唇,她圆亮的眼不住左右溜转。他……他看得她心好慌……心好乱…… 红着脸,避开他专注的眼,方伊清一脸羞赧直想低下头,但他的手却紧紧掐住她的下巴。 “你……”她想抗议,但突然被封住的唇,却说不出一句话,“呜……不……” 她脸颊绯红,双拳紧握地捶打他的胸膛。 “不……不……不要啦……”她满脸通红,不断挣扎。 只是,触上她丰润的唇,碰上她柔软的身子,立亚就失控而难以自持地紧锢住她的身子,紧紧地拥搂着她,咬吻着她。 “你……你干嘛真咬人啦!?走、走开啦!” 见到她眼底的羞怯与惊慌,他想安抚她受到惊吓的情绪。 “别动,好吗?”轻顺着她的背,他轻吻舌忝弄她的唇。 “可……可是你在咬人……”她羞得无地自容。 “谁让你咬起来、吻起采的感觉这么好……”他轻轻含舌忝她细女敕的耳垂,嗓音沙哑,“没人这样碰过你吗?” “你!你以为大家都像你这么坏呀!?”她恼羞成怒。 “我坏?”顿地,他闷笑出声。 “笑?有什么好笑的!?”伊清气得直想推开他。 只是他紧搂不放的双手,却教她动弹不得,她只能拿一双圆眼狠狠地瞪着他。 他眼中笑意不减,但却也多了些许温柔—— “是没什么好笑的,但我要你记住,从今以后,不可以让其他男人这样对你,知道吗?” “你——”。 “我不喜欢你被其他人碰,就连小孩子也不可以。”沉黑眼眸深如汪海。 “你……”她瞠大双眸。他话里浓浓的独占意味愣住她。 “听到没有?”他俯首靠近,唇角勾扬。 一再靠近的俊酷脸庞,与不断加速的心跳,教她脸颊臊红,羞瞪双眸—— “你是我爸爸呀?管那么多!” 第七章 才上完第三堂课回到导师室,方伊清就听到同事在喊她。 “伊清,你的电话。”徐老师猛挥话筒。 “好,谢谢。”她赶紧奔回座位,“喂,你好,我是方伊清。” “我齐立亚。” “你……你又想做什么了?”她脸颊泛红。她想到那一天的吻。 “有些事情想先请教你一下。” “请教我?”伊清顿时狂了起来,“好啊,什么事,你问吧。” “刚才我听沈秘书说小学老师,星期三都只上半天课,是不是?” “对呀。”这么简单的问题?乱没成就感的。方伊清撇着唇角,转着笔玩。 “但也有一些老师会留下来准备教材,是不是?- “没错。你问这些做什么?你想办学校吗?”她随便问问。 “没有,我只是在想你那么笨,星期三很可能都得留在学校,向其他老师请教教学上的问题,是不是?” “当然不是!”听他又说她笨,伊清气得大叫,“我哪有笨!?我每个星期三都嘛只上半天课就回家,才没有留在学校……” “喔?”一声闷笑传来,“那你一定都是回家准备教材了,对不对?虽然你很笨,但勤能补拙嘛,多花点时间在教材上,多少可以……” “错!因为我很聪明,所以星期三下午我悠闲得很。”为了想气死他,伊清故意说道:“像今天下午我就打算烤小饼干、烤蛋糕、煮咖啡……你要不要来呀?” “你……” “啊,不行不行,我都忘了你还要上班,嘻嘻嘻……”她窃笑出声,继续道:“唉,没办法,我这小学老师就是当得这么轻松,闲来没事就常喝下午茶。” “下午茶……”他听到她的笑声。“你故意的,是吗?” “对呀,我就是故意的,怎么样?不行吗?”她说得好得意,“对了、对了,千万不要嫉妒我的工作,这样我会骄傲的……嘻嘻嘻……” “可以,没问题,不过……”他忍住气,拉长尾音,“既然已经确定你下午没事了,那等一下下课,你就到齐氏来找我吧。” “耶?”伊清睁大圆眼。 “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我到齐氏做什么?我不要。”她忙摇头。 “我有问你要不要吗?” “你……” “那天不知道是谁说会听话的?”他特意提醒。 “我……” “对,就是你,所以下了课就过来,不然就别怪我去抓人。” “你!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去你公司……” “要你过来就过来,问那么多做什么?” “可是……” “谁让你星期三只上半天课的?还那么好命,喝下午茶?你知道我一天工作有多忙吗?” “哇!你这人怎这么小鼻子小眼睛呀,居然见不得人家日子过得比你好!” “哕嗦,下课马上给我过来就是了。” “我——” 不给她拒绝机会,齐立亚喀地一声就挂断电话。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下午一点,方伊清一脸哀怨的出现在齐氏企业大门口。 以往星期’三下课后,她都是直接回家抱零食,看电视影集的,但今天她居然得苦命的来齐氏向他报到,真是……教人越想越气! 但这还没什么,最气人的是……她真的来了。 呜,气死人了,她干嘛真的这么听话嘛?明知道他喜欢整她,她怎还笨得不会拒绝呢?难怪他会一直笑她笨。 背着小背包,方伊清身穿t恤、牛仔裤,带着一张苦瓜脸踏进齐氏企业。 只是,一进齐氏大厅,她就让眼前气派辉煌的办公室吸引住目光。 “哇!”挑高的气派空间及多幅名家壁画,教她看得目瞪口呆。 她是知道齐氏企业很大,每年营业额也高达数十亿,但不知道齐氏企业看起来竟这么尊贵气派。 “方伊清……小姐吗?”早已接获通知的柜台与总机小姐,有些犹豫的看着一身轻便打扮的她。 她们以为副总裁等的方伊清,会是气质高雅、美丽大方的名门千金,但出现眼前的……却是一个穿着简单的大学生? “嗯、嗯、嗯!就是我。”伊清猛点头,笑眯双眼指着自己。没想到她这么有名,连齐氏企业的职员都认识她,嘻! “齐副总裁现在有客人,你可能要等一下。”两人互看一眼,由柜台小姐开口道。 “还要等喔?”伊清不满的嘟起唇。 “是的,请你跟我来。” 瘪台小姐礼貌地对她点头一笑,即领她上楼进入会客室。 “等一下沈秘书会来带你去见副总裁,请你在这稍候。”她倒来一杯咖啡。 “知道了,谢谢你。”等就等吧,既来之则安之。 只是当咖啡喝完,却还没看见半个人影出现时,伊清已经坐不住了。 站起身,她推开会客室门,决定四处走走晃晃,打发时间。 突然,她看见前面一扇门上,正标示着副总裁三字。 才犹豫一会,她眼睛一亮,即快步朝它奔去。 是他自己要她采的,没理由让她一直在外面等吧?再说就算要等,那进去他的副总裁办公室等,她也比较有面子。 最好他正忙得昏天暗地,这样以后他就不会再莫名其妙要她上这儿找他了。 嘻嘻嘻……打定主意,方伊清一脸算计,但却又开心的推开办公室的门。 只是,门才推开一小缝隙,她就听到一句甸令人鸡皮疙瘩掉满地的撒娇声音—— “亚……” “李小姐,如果你不是来谈公事的,那就请你马上离开。” “亚,别这样嘛……” “走开。”他语气不耐。 “就只是聊聊嘛,人家都来这么久了,你连看人家一眼也没有……” “我叫你走开,你听不懂是不是!?”他语气凶恶。 “亚,你……”李红蒂神情一怔,随即又恢复艳媚笑容,娇嗔抱怨:“哎呦,亚,你怎这样凶人家嘛,人家会害怕的。” 毫不理会齐立亚的拒绝,身穿低胸短裙,一心想挽回他的李红蒂,想尽办法直往他身上赖。她大胆跨坐到他腿上,右手紧紧地搂着他的颈于。 “你看,人家被你吓得心跳得好快喔。” 她紧抓住他的手,贴往自己呼之欲出的胸部。 “你!” “亚,你记不记得以前你到人家那里过夜时,我们常……” 她吃吃笑。 没等她说完话,厌恶于死缠他的齐立亚,已脸色难看地挥抬右手一掌推开她。 “李红蒂!刚才我已经说过,我已经有喜……” 这时,一句清晰的询问,打断齐立亚的话—— “她是谁?” 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状似亲密的两人,伊清觉得心口好闷。 “我是亚的女朋友,你又是谁!?” 见有陌生女人出现在办公室里,李红蒂稳住差点跌倒的身子,张起一身芒刺。 “女朋友?” 女朋友三宇像是外星语育,救方伊清难以意会而愣了许久。 “她是你女朋友?”张着圆大的眼,她望向他。 “当然……”他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 闻育,方伊清怒发冲冠,气得截断他的话—— “当然!?你找我来,就是要我看你和你女朋友的相亲相爱?你变态呀!” “你……”见她气得失控大骂,齐立亚顿觉好笑的动手扯乱她的发,“你脑子到底是装什么用的?水泥吗?这么好骗。” 幽怨的心,让他一动手全都走了样。拍开他的手,伊清气得含泪瞪他。 “你做什么啦!”她都快哭了,他竟还这样玩她。 “不准掉眼泪。”看着她悬于眼眶的泪水,立亚笑着摇头,抬手为她拭去。 “不准!?”真是气死人了,他又不是她什么人,凭什么这样管她!?伊清愤握双拳。“你说不准就不准吗?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不听我的,难道听她的?”勾起她的下巴,他笑着在她丰洞唇上烙下一吻。 “你干嘛又占我便宜!?”她又羞又气的推开他。 “因为我就是想占你便宜。”他笑。 “你笑什么笑!?叫我来这边看你们相爱,你很高兴、很开心,是不是?”气红眼,她死瞪着他。 “谁说的?”她似乎真的相信李红蒂的话了。 “这还需要别人说吗?她不就是你的女朋友,被我人赃俱获了,你还狡辩!” “人赃俱获?”他闷笑一声,“你怎么说得好像是我偷吃一样。” “你本来就是背着我偷吃!”她想也不想的就回道。 “咦?这表示你也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密切哕?既然这样,那再吻一次。” 一伸手,齐立亚笑着将她搂进怀里,俯下头深深吻着她丰润、柔软的唇。 他想念她的唇。 “你……你做什么啦!?”她脸颊绯红。 那个女人不是他的女朋友吗?那他怎可以一再的在他女朋友面前吻她? 面对齐立亚怪异的态度,方伊清已经气糊涂了。 突然,一道力量强行分开两人。 “齐立亚!你怎么可以当我的面吻她!?”李红蒂怨声大叫,挡在两人中间。 冷看李红蒂一眼,齐立亚伸手拉过伊清,走向办公桌。 “你在这坐一下,我解决个事情就好。” “这……喔。”见他一脸正经,伊清不得不点头。 “真乖。”再一次的,他毫不在意李红蒂在场,再次吮吻他想念已久的唇。 “齐立亚,你!” 一再受到打扰,齐立亚眼色一变。 他缓缓转过身,正视一再令他感到十分、十分不悦的李红蒂。 “这是谁的地方,你不知道吗?” “当然知道,这里是齐氏企业,而你是齐氏副总裁,这里当然是你的地方。” “原来你脑子没坏,还知道嘛。”他冷笑着。 不想争输一个黄毛丫头,李红蒂决定将一切摊开来—— “我当然知道,不过你放心,虽然现在你还不是齐氏的总裁,但只要我们结了婚,我一定会帮你好好打理齐氏,让所有人都拱你坐上齐氏总裁的宝座。” 凭借她的魅力与交际手腕,她相信她一定可以为自己挽回劣势。 “我需要你的帮助,才能坐上总裁的宝座?你真是爱说笑,齐氏目前就在我掌控中,要坐大位我早自己坐上去了,哪还需要你来多事呢?”齐立亚失笑道。 “你——” “还想跟我结婚?” “我说的都是真的,亚,只要你娶我,我一定会为你……” “娶你?你是在做白日梦吗?” “亚,你……”遭到明白拒绝,李红蒂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突然,她恨指此刻正坐在大位上,一脸茫然听不懂两人对话的方伊清。 “她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方伊清!?” 方伊清?胖一斤?李红蒂想起前次分手时,齐立亚说她“胖一斤”的事。 原来……原来他当时不是说她“胖了一公斤”,而是想起这个方伊清? 刹那间,李红蒂妒红了眼。他怎可以为一个死丫头跟她分手!? “你说!她到底有哪里比我好?她有我强吗?她有我漂亮聪明吗?她的商场人脉有比我多吗!?” 愤步上前,李红蒂伸手就想揪起方伊清,但却让快她一步的齐立亚即时拦住。 “你做什么!?”齐立亚一把挥开她。 “啊!”砰地一声,她撞上桌角,跌坐地板。 “谁准你在我这里撒泼的!?”褪去笑容.。勺脸庞,冷得吓人。 “我……”过于冰冷的眼眸,教李红蒂畏怯。 “张经理,派两个人过来!”他转身按下保全部经理专线电话。 听到他联络保全经理,被推倒在地的李红蒂气得狂乱吼叫——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护她?她条件有我好吗?她有办法像我一样在事业上帮助你吗!?”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又在吵什么?伊清被眼前两人的谈话,搞得迷迷糊糊。 什么商场人脉?在事业上帮助他?根本听不懂两人对话内容的方伊清,头痛得想直接倒地装死,免得被齐立亚发现她什么也听不懂时又笑她笨。 那个女人怎把她说得好像是齐立亚很重要的朋友?她明明就不是呀。 她只是一个在齐立亚的魔掌下,受到无数次捉弄、摧残的无辜小可怜。她很可怜的,那个女人应该要同情她才对,怎可以这样误会她、凶她呢? 而那个齐立亚就更奇怪了,居然还在那个女人面前说和她关系密切,还一直占她便宜,好像她跟他真有那么一腿的样子。 她看他呀,根本就是坏心,想拖她下水、找她麻烦。 “喂……”伊清想发表意见,却让齐立亚的声音掩去。 “就算她没办法在事业上帮我,那又怎样?”他冷盲道。 “你——” “她的条件是没你好,也没你聪明,更不会像你一样耍心机,但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她,所以如果你够聪明,就该识相点自动离开,不要再自找难堪。” 她条件没她好,也没她聪明?李红蒂顿然傻住。 伊清瞪大圆眼,看着挺立身前的背影。“你说我条件没她好,也没她聪明?” 觉得颜面尽矢的方伊清,出拳愤捶他的背。 “齐立亚,你好过分!” “我说的是实话。”承受她的捶打,他回首笑望着她。 “你、你还说!?”睁大的眼眸,威胁着要掉泪。 “笋条件是没她好,也没她聪明,但我还是跟你站同边,不是吗?” 他说得像是两国交战,邻近各国自行选边靠一样。 “可是——”红着眼,她瞅瞪着他。 有他站同边,她是比较占便宜没错,但问题是那个女人是他自己的问题,又不关她的事,他干嘛一直想拖她下水? “哪有什么可是的?今天如果让你跟她对调,你要吗?” “我才不要!”伊清连考虑也没有的就摇头。 “为什么?” “如果跟她对调,那刚才被你推倒的人,不就是我了?我才没那么笨。” “嗯,变聪明了。”他笑夸着。注意到李红蒂已扶着桌角站起身,并再一次接近伊清,他也再一次的拦住她,“你又想做什么了?” “她条件没有我好,也没有我聪明,但你选她而不要我?” 李红蒂看着他。 齐立亚微挑眉。他发现李红蒂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失控。 “没错。”他点了头。聪明的女人,果然容易沟通。 “不可能,我不可能会输给一个什么都不如我的女人。”她不相信,“聪明的男人只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对象。””没错,所以我才说你很聪明。”他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虽然受损的自尊,已因他的赞美而被抚平不少,但她依然想问清楚,自己到底哪里不如方伊清。 “她条件虽然没你好,也没你聪明,而且还有点笨……” 被护于他身后的方伊清,发出高声抗议—— “不准说我笨!” 回首望她一眼,齐立亚笑着继续说道:“但是她很自然,性子也很真,跟她在一起没什么负担,日子也可以过得很简单。” “嗯、嗯、嗯!没错,这些都是我的优点。”听到赞美,她心情好得笑眯了眼。 “有她在身边,就笑话一箩筐,她可以让我的日子过得很开心。”他笑说着。“开心就开心,你还把我当成笑话看!”怒瞠圆眼,一记怒捶就落在他背上。 齐立亚闷哼出声,勉强维持住自己在外人面前的形象。 “你……、向他身后一再提出抗议的方伊清,李红蒂突然同情起他,“这样你不嫌累吗?她那么笨……” 听李红蒂也说她笨,伊清一双大圆眼睁得好大、好大—— “乱讲!你才笨耶,我哪有笨!?”抗议!她绝对要抗议! “你怎不笨?你笨极了,而且还笨得很自然、很真。”他笑着。“齐立亚,你是存心气死我是不是?夸就夸,干嘛夸得这么心不甘、情不愿?还什么笨得很自然?你才笨!” 看着一再打情骂俏的两人,李红蒂心底真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齐立亚一再说方伊清是笨的,但她知道他只是借着笨字,在捉弄他所喜欢的女人;聪明如她,哪会看不出他眼中对方伊清的在意与包容呢? “算了,我认输。”她正眼看着方伊清。 除非她和方伊清是同个性、同类型的人,否则,她根本没办法像方伊清那样用自然纯真的一面掳获他的心。 遇上单纯笨女人,她聪明也没用,而且再闹下去,难看的只会是她。 “不打扰了。”不想再自找难看,稍稍整过仪容,李红蒂转身就走。 “咦?她怎么走了?” 看着婀娜离去的背影,方伊清张大圆黑眼瞳,扯摇着一旁的齐立亚的手臂。“喂,那个女人怎这样就走了?” “因为她够聪明。”真没想到一向自恃甚高,精明过人的李红蒂,竟会对单纯的伊清认输了。 瞥看被带上的门,齐立亚低头一笑。 第八章 五点才到,一声高呼已自导师办公室门口处传来。 “伊清,齐先生来接你下课哕。”黄老师笑嘻嘻的回头看她。 “又来了。” 放下红笔,伊清头痛的趴在桌上。 她真搞不懂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自那天到过他办公室,他就远比以往更常出现在她面前。 而今天已经是这星期的第三次了。他要再这么缠她,她早晚会让他给缠疯的。 想他齐立亚长得既高又帅,外型俊酷有型,而且还是齐氏企业的副总裁,想倒追他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那他干嘛还来缠她嘛? 难道……他喜欢上她了!? 刹那间,她圆润脸庞双颊绯红,黑眸闪亮。会吗?他会喜欢上她? “怎么了?不舒服吗?” 采到她桌前,他拧着眉。 被打断白日梦,方伊清没好气的抬起头,看着一身西装笔挺,再次出现眼前的齐立亚。 “是不舒服,只要一看到你,我整个人就不舒服……”她故意道。 她怀疑齐氏是不是快倒了,他是不是快失业了,否则,他这一阵子怎会有这么多时间来找她麻烦? 如果他是因为喜欢她而来找她,那她会很开心、很高兴的。 可是,她从没听他说过一句喜欢她,他就只会占她便宜,只会选她这边站…… “乱讲话。” 笑睨她一眼,他动手揉乱她的发。 “哎,你不要玩我的头发啦!” 她气得拨开他的手。 她讨厌他这种亲昵的举动,好像他们真的有多熟似的。 没错啦,她跟他是认识了好一阵子,但他明明就一直嫌她太圆,还一直这样接近她,真是讨厌死了。 他不知道这样会让她胡思乱想,让她想入非非吗?真是气人。 “生气了?” 他笑扬眼。 “看到你,我烦都烦死了。” 她脸色难看,又故意道。 “你又乱说话了。” 他浓眉微蹙。 “不然你要我怎么说?” “你可以说很高兴看到我来接你下课。” 拿起她的背包,他点头示意她与他一块离开。 “谢谢你,但不必了。”抢过背包,伊清认命地收拾桌面。 她要是不赶快整理,待会他等不及了,就会动手帮她胡乱塞。 收拾好桌面,将背包甩上肩,她快步走。 “方老师……”这时,教授数学的男老师,突然出声喊住她,“星期天的事,你考虑得怎样了?我几点到你家接你比较方便?” 闻言,齐立亚才踏出门槛的脚,突然收了回来。转过身,他由上而下,眼光犀利地打量着男老师。 “你约她?” 他眯起双眼,眸光锐利。 “我……我只是……”男老师让他看得直后退。 “要约她,得先问我同不同意。” 方伊清急急挡到他面前,气红脸,大声说道—— “为什么人家约我看电影,还要你同意?你又不是我老爸!” “但我是你男朋友,不是吗?我想男朋友这身份,应该还是有一点权力吧。” “男朋友!?” 方伊清蓦地瞳大眼。 霎时,一直以来只敢在私下臆测两人关系的耳语,全因男方的大方承认,转为高声喧哗—— “哇!伊清,齐先生真的是你男朋友?” “方老师,你好厉害喔,居然交到这么棒的男朋友。” “伊清,你怎都没有告诉我们?” “方老师……” “哎,没、没有啦,他是开玩笑、随便乱讲的,你们不要相信他……” 伊清急得想解释,但根本没人想听她说话。 她也希望齐立亚说的是真的,但…… 骗人! 他哪有可能会喜欢她嘛,他只喜欢笑她笨,还常常叫她笨女人。 “你什么时候变成我男朋友了?”呜,好讨厌,他又让她想人非非了。 “在你家吻你的那一天。”凑近她耳畔,他低声笑。 似想唤起她的记忆,在众人忽略之时,他唇角噙笑,快速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啊!你……” 她脸颊倏染红晕,羞赧地急急低下头。 “不喜欢我当你的男明友,嗯?” “不、不是啦。” 有他这种身份、长相的男朋友,说出去她面子十足,走路都有风了,怎会不高兴呢?只是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只是随口说说? “刀口还有意见?” 贝起她的下巴,立亚作势要再吻她。 “没、没有、我没意见。”羞看他俊帅脸庞,伊清脸红心跳,猛摇头。满意地看着她羞红的脸庞,立亚伸手搂住她肩膀,微微施劲要她同他一块离开。 步出导师办公室前,他回过头看向还呆在原地的男老师。 “她是我的,你没机会了。”冷看男老师一眼,他扬起胜利的笑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星期五下午,原该回方家睡觉、吃零食、看电视的方伊清,又被叫来齐氏企业。 瞪大一双大圆眼,方伊清恶狠狠的瞪着面前毫无所知、埋首工作的脑袋。 好过分!他居然不只要她星期三下午到他公司报到,现在连星期五下午也要! 都怪那个沈秘书不好好认真做事,就净和他聊些有的没有的,连她学校什么日子会放假都全部告诉他,害她现在连星期五下午也要来齐氏找他报到! 哼,要不是看他自愿当她男朋友的份上,她一定搞得他鸡飞狗跳,让他不能像现在这样安静办公,还当她是透明人似地忽略她! 才清完桌上部分工作,齐立亚一抬头就看见伊清正恶眼瞪着他。 “不开心?” “又莫名其妙被叫来这里,会开心才怪。”冷哼一声,她别过头。 “咦?” “在家里吃东西、睡觉、看电视一切随我高兴,但来这里我能做什么?” 放下钢笔,他站起来,一脸好笑的走到她身边,低头俯看她晶亮的眼瞳。 “来这里可以陪我,不是吗?” “陪你?我酒家女呀?要不要陪酒?”她没好气道:“再说,你哪里需要我陪了,你那么忙,连抬头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想到受到的忽视,伊清低头抱怨。 “从你开始工作的那一秒开始算,你已经整整有一个半钟头没看我一眼……” “真的吗?” 齐立亚骤然一笑。 “可是从你踏进我办公室的那一秒开始,我整整看了你近二十分钟,最后是你求我不要再看你,要我赶快工作的,不是吗?” “呃!?” 愣仰颜,她望进他含笑的眼眸。 记起方才他看得她心跳加速,差点夺门而出的事,伊清脸颊倏红。 “本、本来就是嘛,哪有人那样直勾勾看人的?” “那样看你,你会害怕?”他含笑眼眸,似多加了些什么。 “才不是害怕,只是、只是……” 看着眼前一张一合的柔润丰唇,他眸光乍沉。 “只是什么?嗯?”俯,他轻吻着她的唇。 “只是……嗯……你一定要这样吗?你这样我没办法说话……”一再落在唇上的啜吻,教她全身发烫。 她渲染红晕的脸庞,犹如熟透的红苹果般引人垂涎。 “不然……这样……”他探出舌尖,舌忝舐她绯红的脸颊。 如丝的滑女敕触感,教他忍不住张口轻咬。 “哎,你怎又咬人啦?”她脸色涨红,急急伸出手想推开他。 他近来不是吻她,就是咬她,还一直对她调情,搞得她常常想人非非,还全身发烫。不知道大家的男朋友是不是都这么当的? “因为你像苹果一样,可口。”一手紧抓住她胡乱挥舞的手,他一手扶抵她的后脑,幽合眸光直视她慌乱的眼。 “你……我……”这应该是赞美才对,但伊清就是觉得心里毛毛的。 因为他拿她当食物水果,真让他咬下去,那还得了? 想到自己很可能会被迫带着他的齿痕出门,伊清就觉得很丢脸。 “那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咬我的脸?不然我出门会被笑的……”推不开他,那她总可以和他商量吧? “那你想我咬哪里?”他唇角一扬。 “随便啦,不要让人看见就好……”她没多想。 黑眼倏地一亮。 “这可是你说的。”他大手往下挪移。 “呃!你、你……你想做什么?”她瞠大黑瞳,羞红脸看着他一再下移的手。 “我想咬这里。”他眼中笑意一闪,即想罩上她饱满的胸。 见他就要碰触自己的胸部,方伊清双瞳一瞠,双手一挡 “哇!——”她尖声大叫,夺门而出。 “!?”蓦瞪逃窜奔离的背影,齐立亚因入耳的恶意指控而黑了脸。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听到电话响声,方伊清从厨房快步冲向大厅—— “喂?”红着脸,她抿着唇。 “伊清……”是褚京业有些无奈的声音。 “是褚大哥喔。”伊清顿时没了精神。 这几天,她一直等着他的电话,但所有电话都是找伊艳的,她连一通也没有。 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生她那天的气?伊清叹起自己那天的过度反应。 她不该骂他的,毕竟她一直不讨厌他的吻,甚至还有点喜欢。 只是那天,她真的被他的大胆举动吓到,所以才会一时失言说错话,她又不是故意要骂他…… “伊清,请伊艳听电话好吗?”一个比她更无力的声音,拉回她的注意力。 “喔,你等等。”她懒懒应道。手拿话筒,她朝伊艳房间喊”姐,褚大哥找你。” 才冲出房门,方伊艳又即时止住冲动的脚步。 “不接!”她身抵房门,双手环胸,一双媚眼染满盛怒火焰。 “咦?”伊清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她记得这两人感情好像很不错,但为什么这几天伊艳却一再拒接褚大哥的电话呢? 甚至就连他亲自到访,伊艳也当他的面愤甩上门。 “姐,你已经好些天没理褚大哥了,而且你过几天又要飞到美国……” “不接就是不接,挂断!” “为什么?你们吵架了吗?” “吵架?谁跟他吵架了?哼!”艳丽颜容似染上愤红火焰。”如果没吵架,那为什么你现在看起采好像……很生气?” 她小心探问。 “生气?哈!幸好我福大命大,没被那个笨木头给活活气死!” “笨木头?姐,你怎可以这,样喊褚大哥?褚大哥他是京城科技总经理,他很精明的,才不是什么笨木头,再说褚大哥他对你真的很好。” 也对她很好。伊清在心里加了一句。 想到褚京业之前帮自己解决花瓶的事,方伊清就觉得自己应该帮他说好话。 而且他财大势大,又比大姐夫有义气,所以…… 嘿,按二姐的识人准则与想法,如果褚京业能够成为她的二姐夫,那对她铁定是有利而无害。 “好有什么用?莫名其妙就叫我辞掉空姐的工作,他以为我跟他一样是木头,喝水就会长大呀?笨木头!” 越说越气,伊艳冲上前抢过话筒,喀地一声就挂断。 “姐!” “他如果再打电话来,一样不要理他!”她恶眼瞪向电话。 “姐,你确定褚大哥还会再打来吗?刚才那通已经是今天的第三通了。” “哼,他要敢不打来,我就要他好看!”虽然生气,但她依然自信十足。 看着气焰嚣张、充满自信,全身散发出女人魅力的伊艳,再反观自己想接到齐立亚电话的那份期待,伊清突然觉得自己好卑微、好渺小,也好没用。 苞大姐、二姐比起采,她简直就跟个黄毛丫头没两样,一点异性缘也没有。 温柔的大姐嫁了一个大总裁,嚣张的二姐也有一个褚京业可以撒泼,就她都二十好几了,还连个可以撒娇的对象也盼不到。 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条件优到不行的齐立亚,自愿当她男朋友让她想入非非了,可……才没几天时间,一切就被她自己给搞砸了。 他一定是在生她的气,不然他不会突然消失,还连一通电话也没打给她。 想到自己的可爱……可怜没人爱,伊清忍不住叹了口气,唉。 突然,啪地一声,方伊艳一掌往她后脑勺巴过去。 “哎呦!二姐,你干嘛打人啦!”她正在害相思耶。 “年纪轻轻的,你叹什么气?”伊艳狠眼瞪她,“我心情已经够差了,你还叹气给我听,你是存心想呕死我啊?” “二姐,我……”才想抗议,一阵电话铃声又响起。 铃—— “不要接!”伊艳阻止她接电话,“一定是笨木头!” “说不定是找我的。”伊清小声道。 “找你?谁会找你?除非你交男朋友了。” “哪有!?我才没有!”闻盲,伊清脸色绯红猛摇头。自愿军都跑了说。 “交男朋友又不是坏事,你急着否认做什么?”忽地,伊艳媚眼一亮。“喔!一定是被我说中了,对不对?””我……”红着脸,她咬着唇。 “想想,如果你遇上的男人很不错,那你这一辈子就幸福快乐了。” “我……” “当然哕,我知道你一定没办法像大姐和我一样,有办法找到像大姐夫和京业这种有权有势,长得好看又养眼的男人。” “我——”她想辩,但被伊艳打断话了。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喜欢,只要对方有上进心,就算他只是一个乞丐,我和大姐也会把他当成自己人看待。”抬手拨弄一头长霉发,伊艳笑得一脸包容。 “这……谢谢。”看一眼伊艳,她低下头。 “就这样?” “不然要怎样?”她一脸茫然抬起头。 总不能告诉伊艳,以前整她当花瓶的齐立亚,曾自愿当她男朋友,只是现在已经被她自己的一张笨口给气跑了吧? “你可以问我一些……嗯……一些该怎么让男人更喜欢自己,还是如何成为男人目光焦点的方法。”方伊艳一脸自信地看她。 对女人她也许没办法,但对男人,她可厉害了。 “让男人更喜欢自己?”一种希望自伊清心底缓缓升起。 真有这种好方法吗?只要向伊艳请教,只要她肯认真学习,那齐立亚就会更喜欢她,不会再跑了? 看着一直响个不停的电话,方伊清顿时打起精神,坐挺身子。她真的也认为自己是该向交友经验丰富的伊艳虚心请教 “姐,那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先接电话?”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唉—— 带着郁闷的心情,踩着乌龟般的脚步,方伊清叹出一口气,精神委靡不振,拖着沉重脚步慢慢移向校门。 唉,她都已经把伊艳教的众多钓男守则背起来了,那个男人还是没出现。 没说是她男朋友前,还常会到校门口等她,而现在才在她学校公开没多久,只被她说了一句,他人就消失了,唉… …男人心海底针…… 抬眼看向一定又没他人影的校门,伊清忍不住再叹出第四声——唉…… 呃!一口气还没叹完,她圆滚滚的一双大眼,疾速闪出一道耀眼光芒。 他来了!身穿灰色西装,齐立亚倚墙而立,一双黑亮眼眸正笑望着她。 看见伊清眼底的惊喜,齐立亚就知道这几天的故意消失很值得。 因为那天她在学校说看到他会心烦的话,已经影响到他的心情;再听到她出声指责他是一事,他的心情就直接荡至谷底。 虽然他知道伊清只是笨得还不懂自己的感情,但他就是无法漠视她说过的话。 所以,他故意不和她见面,故意不打电话给她,为的就是——惩罚她。 他就不信这个笨女人,真会笨到对自己的感情没知觉! 只是看着一天比一天还没精神的她,他虽得意,却也心疼,所以原本打算罚她十天半个月的相思监,只能就此提早结束了。 他真的舍不得看她那样没精神。 “你——”抑住心底兴奋情绪,伊清猛地止住差点狂奔的脚步。 因为她想起伊艳教她的事。伊艳说遇到喜欢的男人,绝不能猛扑上去,行为举止要合宜,还要装成不在意,绝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 “现在看到我,不烦了吧?”避开伤他自尊的二字,立亚忍不住笑糗她。 “什么烦不烦的?”她早忘了自己曾说过什么话。 在他面前站定,她高扬下巴,别过头不看他,故意装出一脸的狂样。 “找我呀?做什么?我很忙耶。”强忍开心笑意,她唇角直抽搐。 “想请你吃饭。”他浓眉挑扬。 “吃饭?好……不行。”她眼睛一亮,但才想答应的嘴巴,让大脑控制住了。 她记起伊艳告诉她的钓男守则之一——不能一口就答应男人的邀约。 一口就答应对方的约会,会让对方以为自己没行情、没人追、没人要,也没人约,所以她一定要拒绝。 “等一下吗?不行耶,我很忙。”苦着一张俏脸,伊清百般不愿的拒绝。 注意到她眼底的失望与不甘心,齐立亚忍住笑。 “很忙?那真可惜,我本想请你到撒皇饭店享受法式的局烤龙虾大餐……” “局烤龙虾大餐……”她困难的咽下口水。 “怎样?要不要?”他看似轻松无所谓的问着。 就她爱吃的性子,他就不信会钓不到她。 “不要!要吃我会自己做。”擦去嘴角的口水,伊清很有志气地撇过头。 “你会做?”他眼睛一亮。 “那当然,我方伊清别的不会,就是会做大餐。”她说得好得意。 “真的吗?” “那当然,你不要瞧不起人。” “嗯,那这样。巴……”他想了下,“我让林嫂现在就去买龙虾,你到我家当场做,证明给我看。” “哼,做就做,谁怕谁。” “很好。”笑睨她一眼,齐立亚拿出身上手机,打回家交代事情。 看他专心说着电话,伊清心底是一阵兴奋。 只要她真做出一顿大餐给他看,以后,他一定就不会再嫌她笨了。 “走吧。”收好手机,他拉着她往轿车走。 “好……咦……”伊清停下脚步,直瞅着他看。 “走呀,怎么还站着不动?”他回头看她。 “你是变笨了,还是怎样?刚才我不是已经拒绝你了吗?” “你是拒绝了我的邀约,但后来你不是说要到我家做大餐?” “呃,怎会这样?” “怎不会这样?你以为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摆月兑我?”他笑眼瞪她。 “啥?你知道我是故意……”发现自己说溜了嘴,伊清涨红了脸。 “你那脑袋在想什么,我会不知道?”他笑揉她的发,“上车吧,笨女人。” 又说她笨……气鼓双颊,方伊清恶眼瞪他。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挥退所有人,偌大屋子里就只剩厨房里的两人。 虽然做得很不情愿,但为了面子问题,伊清几乎用光林嫂冰箱里的所有可用食材。除了法式局烤龙虾外,她还烤鸡腿,另外也熬煮了一锅海鲜浓汤。 “酱汁。”她对身后的他伸出手。 站在工作台边没事做的齐立亚,快速将她早先调好的酱汁递出。 “你还要多久?”扑鼻而来的香味,教他垂涎三尺,猛吞口水。 遥望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局烤龙虾和烤鸡腿,齐立亚这才知道之前吃到的什锦海鲜面根本就不算什么。 “好了,可以吃了。”盛起最后一道香煎菲力牛排,她转身就端往饭厅。 放下牛排,她转身再进入厨房,自冰箱里取出青脆的生菜沙拉。 “怎么样?”看着满桌的精致料理,方伊清单手叉腰,一脸狂狂的看着他。‘ “你让我有绝对的惊喜,很厉害。”他给予她最真诚的称赞。 “现在才知道呀?哼。”得到赞美,伊清骄傲的猛抬下巴。 也许是桌上料理样样美味可口,也许是此刻他心情极好,用餐之时,齐立亚不断找话题与她闲聊,还几乎喝光了两瓶葡萄酒。 “喂,你怎么一直喝酒?”看他一再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她皱起了眉。 “这酒是我家的,我不能喝?” “不是不能喝,是万一你喝醉了,你要谁抬你上楼?” “这酒醉不了人的,而且也很适合女孩子喝,你喝喝看。” 他将一杯加了冰块和苹果西打的葡萄酒递给她。 “真的吗?”虽然怀疑,但想起电视电影上豪门贵妇晶酒的模样,伊清也有样学样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突然窜入喉咙的甘甜,教她眼睛猛地睁大。好喝! “怎么样?”他注意着她脸上表情。 “嗯,还可以。”说着违心之论,她整杯灌下,眼睛还直盯着他手中的酒瓶。 “还可以?” “就还可以嘛,你话怎这么多?”她伸手抢过酒瓶。 她学着他在杯里加冰块、又加汽水的倒光他瓶里的酒。 杯子一举,她仰喉就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光。 打了个酒嗝,她笑嘻嘻的看着他。喝了酒,她粉颊酡红,双眸微醺。 “呵,这酒好甜。” “甜是甜,但你别喝太多了。”他笑摇头,又拿来一瓶葡萄酒。 愉快而轻松的用餐气氛,让两人胃口大开,一口一口地咀嚼着料理的美味,也品尝着美酒的香醇。 很快地,满桌的精致料理已餐盘见底。 喝下最后一口酒,伊清站起身想收拾餐桌。突然,她身子一晃。 “嗯……”她感觉有点头晕,猛甩着头。 “怎么了?” “没……没什么……嘻……”忽地,她时而拧眉,时而发出嘻笑声。 见她莫名发笑,齐立亚拧了眉。一定是葡萄酒的后劲发作了。'' “你还好吧?”他看着她渲染红晕的脸庞。 “好,当……当然好啰……嘻……”朝他胡乱摆着手,她笑看拿起桌上餐盘。 铿锵一声,餐盘坠地,碎了。 “嗯,我相信。”他摇着头,“我相信你真的醉了。” 踩着轻飘飘的步于,她笑眯一双醉眸,来到他座位旁。 “你……你才醉了耶,我也才喝那么一滴……滴滴,哪会醉?嘻。”她伸出食指,调皮的想点他的鼻。 但她的眼中有三个他……不,有四……不、不、不,是有好几百个他,让她一直失手。鼓胀两颊,她睁大双眼。 “点、点、点!我点、点、点!”她铆起来拼命点他的鼻尖。 “你做什么?”他拧眉道。 他想拍开她的手,只是她的动作却比他更快,五指一张就抓住他高挺鼻梁。 齐立亚瞳大黑眼,瞪看上方的她。 突然,她施劲痛拧。 “方伊清!”抓下她的手,他气得大叫。 喝酒的她,简直就变成另一个人了。 入耳的吼叫声,教她生气。瞳瞪大圆眼,伊清用自由的一手捂住他的脸。 .“再叫、再叫,再叫就打你!”啷着唇,鼓着颊,她一脸的不鬲兴。 “敢再玩我的脸,我就把你丢到外面喂狗去!”他大声恐吓。 “嗯?狗?你家有狗?”甩着头,眨着迷蒙醉眼,她一脸茫然看着他。 “还很大一只!”他随口说,顺手将她推开,拉出一个安全距离。 “很大一只!?在哪里?它在哪里?” 蓦地,她迷醉眼眸突然一亮,猛地跳上还坐在椅上的他“你、你做什么!?” “嘻嘻嘻……狗儿乖喔,伊伊亲亲……伊伊最喜欢狗了… …嘻嘻嘻……” 葡萄酒的强烈后劲,教方伊清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抱着他又亲又舌忝…… 第九章 她的一连串举动,激起齐立亚胯间一阵亢奋。 强行克制住心底强烈,他一再的想推开她;只是,醉态百出的她?说什么也不肯松手,还一再将自己柔软的身子紧紧地贴靠着他。 那人手的温润,教他心跳急速跃动,也加速他体内酒精循环。, “再不放手,就不要怪我了。”啃咬着她丰润的唇,他呼吸急促。 “不放、不放,我要玩大狗狗……” 紧紧地环住他的颈子,她仰起醉颜,笑眯眼眸,不住地往他身上摩蹭。 “嗯!”那一再压坐在他腿间摩蹭的柔软,教他叹出一声快感。 无法再抑制自身,立亚一手紧抵住她的后脑勺,一手紧揽住她的腰,极为渴望地吻上她沽有酱汁及酒液的唇。 他火热的舌探入她的口,一再与笨抽回应的她激情拥吻。 齐立亚不知道两人是如何进入他二楼房间,只是当他再张开双眼,两人身上衣服早巳散落一室。 望着仰躺床上,一身赤果,脸颊酡红、紧闭双眸的她,他黑沉眼眸闪闪发光。 宜人的室温与微凉的柔软床垫,教全身燥热不巳的伊清,顿感舒适而不经意地舒展四肢。 自然的仰躺姿态,引他遐思。伸出手,他抚上她柔女敕白皙的肌肤。 滑细如丝的雪肤,似吹弹可破,教他爱不释手;有着丰腴身子的她,双峰尖挺饱满。张开手掌,他罩上她浑圆双峰。 掌中极富弹性的绝佳触感,教他眼眸一沉,心跳一再加速。 这才是真女人,柔软而具弹性。 癌,他探出舌尖,顺着她白皙颈项一路来到她尖挺之峰。 轮流含弄她胸前瑰丽蓓蕾,他一再逗弄吸吮,直至她双峰更为尖挺傲人。 “嗯……”窜上心口的不知名躁意,让酒醉的伊清难过的摆动身子。 吮吻着她的唇,他大手悄悄下移滑人她腿间。缓缓地,他修长中指轻轻推入她幽秘深谷之中…… “嗯。”微拧眉,她紧并双腿,拒绝异物的深入。 抬起头,齐立亚唇抿笑意,看着因挣扎而扭身的她。 “走开啦!”伊清难过的想推开身上重物。 “来不及了,敢对我又亲又搂的,就得要有觉悟。”他笑舌忝她的唇。 微动中指,他揉弄着她的女性,缓缓引出她体内温热滑液。 湿润的触感,让他十分满意。 抽回手,齐立亚微抬起身子,抓住自己胯间早已昂扬窜动的硕大硬物,抵住她幽深人口,一举冲捣而入。 突然,冲破薄膜的敏锐触感,教立亚顿时愣住。 醉意似乎稍稍缓和伊清被撕裂般的痛感,但仍让她清醒不少。 拧着眉,咬着唇,她想适应突来的微痛。只是,才张开双眸,愣见上方的他,她脑中呈现一片空白。 她醒了。她因方才来自的微痛,及身上的他给吓醒了。 虽然头还是有点痛,但伊清已经清楚意识到自己与齐立“你!”蓦地,她眼底凝聚惊骇。 映入眼帘的惊惶,救齐立亚顿时明了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他不该趁她酒醉时强占她。 顿时,袭心而采的罪恶感,救齐立亚想抽身退出。 但,那紧紧束缚住他胯间灼烫的紧窒,却教他全身无法自己的颤动。 她看见他的强忍与痛苦。 “你……”痛感消褪,身下的充实感受,盈上她心。 “嗯!”强忍住下月复的骚动与痛苦,他猛地抽寓她的身子。 见她一身染满红晕,双峰尖挺诱人,肌肤白皙似雪,他急别过头转身想逃;只是注意到自己胯间硬物沾染的丝丝红血,再见她腿间鲜红血渍,齐立亚硬着头皮进入浴室,拿出沾水的湿毛巾。 他想为她清理一切。走到床前,他倾身拉开她用来挡住赤果身子的枕头。 “你想做什么!”背底床头,她换抓住薄被单,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你!”他怒眼瞪她,“都被吃了,才想遮!?” “你管我!坏人!”红着脸,她愤眼回瞪,大声叫,“不准碰我!””碰都碰了,现在才叫我不要碰?你早说不就没事了!”立亚气声道。 他真想掐死她,为自己毁灭一切犯罪证据。 “你、你——”气得说不出话,方伊清只能拿一双大圆眼死命地狠瞪他。 气死人了!他居然把话说得那么白!紧抓着被单,她气得直往床角靠。 “干什么?现在才躲已经来不及了。”强忍下自身,立亚一把就将她扯到眼前。 “你拉我做什么!?” 不顾她一脸羞红与挣扎,齐立亚一脸怒容,强行扯去她身上被单,出手施劲压住她的腿,开始为她收拾善后。 “啊、啊!你、你怎么这样啦!?” “我怎样!?早知道,刚才就把你丢到外面去!” 气归气,他擦拭的动作,却十分轻柔。 被迫仰躺床上,方伊清紧抓身下床单,羞红脸颊,别过头。 那一再轻拭她的温柔动作,教她心跳加速。 注意到她的安静,一抹笑意轻轻扬上他的唇。只是……一个低头,清晰映人眼底的柔润,教他胯间一阵抖颤。 吐出一口气,他一脸狼狈地疾步冲进浴室关上门。 见他消失眼前,方伊清立即翻下床,胡乱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 她既慌又乱的丢开属于他的衣服,一心想找到自己的贴身衣物赶紧穿上。 但,突然开启的浴室门,吓得她又急急抛开已经乱成一团的衣物,一脸惊慌地转身抓起被单缩往墙角,恶瞪着已穿上浴袍的他。 手拿洗脸用的湿毛巾,齐立亚脸色难看地快步接近她。 “不会喝酒,就不要喝,你看看现在,连我都有事了!”他气得将湿毛巾往她脸上用力抹。 “哎!你、你做什么啦!”她猛转着头,想避开他的袭击。 “做什么!?我正在为自己赎罪,你看不出来吗?笨女人!” “赎罪?有人这样赎罪的吗?你不会温柔一点呀厂她气得拍开他的手。 “你——” “没诚意赎罪就滚开啦,讨厌!” “方伊清!”他简直就快被她气炸了! “干嘛!大声就赢喔!?” “你!” “我怎样!?你不要忘了,我是受害者!”她说得铿锵有力。 “你——” “而你就是那个加害者,你给我记、清、楚、一、点!”伸出食指,她猛戳他的胸口。 “你!” “我怎样!?”她瞪他,他也瞪她。 只是瞪着她的圆眼、酡红的脸颊、紧抿的唇、不断起伏的胸口……双眸紧盯她秾纤合度的曲线,他胯间男性再次抬头。 而感受到他炽热的眸光一直注视着自己,伊清身子一阵燥热。 她知道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目光,是男人对女人的一种渴望。无法掩饰心底的窘困,伊清紧咬下唇,一脸不自在地别过头。 忽地,她看见一旁落地穿衣镜里半果的自己,竟……意外的美丽。 她双颊红润,黑瞳晶亮,遭胸前被单隐约遮住的曲线丰腴而诱人…… “好了,快穿上衣服,我送你回家。”他弯身拾起衣物递给她。… 送她回家?方伊清回过神看着他。 “动作快一点!”他催她穿上衣服。她的半果,让他胯间一阵胀痛。 “你刚才占我便宜……”不再为自己的失身生气,现在的她只想哭。 因为她的第一次就这样没了,呜。 “对不起,我……”他紧拧眉。 “你已经占我便宜,现在说对不起已经太慢了。” “你放心,我会负责到底,如果你想告我,我也没意见。” “你……可是你让我的第一次就这样没了,告你有什么用嘛……”她瘪着嘴。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浓眉紧蹙。 “我……你……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抓紧手中被单,她红着脸,咬着唇。 “我一直是这样认为没错。” “那你刚说会……会负责到底……” “你希望我怎么负责?”高扬浓眉,他定眼望她。 想到以往身边女人耍手段使心眼,为的就是想嫁进他们齐家,那现在她应该也是想他这样负责,不会再有其他的了。 虽然他没打算这么快结婚,但,只要她开口提,他还是会答应。 再怎么说,娶一个好哄好骗,性子简单又自然的真女人,总比娶像李红蒂那种人工美女要来得顺眼多。何况,有她在身边,他的日子肯定有趣许多。 “我——”揪拧着手中被单,伊清不知该怎么开口。 看着他俊酷颜容,看着他注视她的眼神,伊清想起刚才他眼中的自己,还有镜里的自己。 她从没见过自己那样美丽过,而那样的美丽,是因为…… 他而有。 望着他,她闪闪发亮的眼瞳里,有着几分期待与盼望。 她期待能延续自己刚才的美丽,也盼望着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女人,而此时此刻的他,绝对是她最好的选择。 再说……酒醉矢身比较自然,日后若想起,她也可以拿酒当借口。 “还能怎么负责?当然是继续做下去嘛,笨!”鼓起勇气,她说得又急又快。 “呃?”齐立亚愣住。 见他愣住,伊清这才发现自己说得有多直接。她全身一阵红。 “我……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让自己的第……第一次就这样结束,所以……我……我希望你可以……可以继续刚才……” “你——”瞠大黑眼,齐立亚怔看着她。 “你放心,我不会告你的,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可以写切结书……”再看他一眼,伊清又红着脸,低下头,紧紧捏着手里的被单,一直绞着绞着。 “还切结书?你!”他嘴角直抽搐。她居然放着齐家夫人宝座不选,而选择让他继续未完的事? 这个女人,果然是笨到家了。顿时,他大笑出声——”哇哈哈哈……我的天,你实在是……” “你不相信我?”听到大笑声,她急抬头。 “我没有不相信你,也很乐意继续,但——”他得确定这次她是清醒的。 贝起她的下颔,齐立亚正视她的眼,朝他伸出左手,张开手掌。 “告诉我,这是什么?” “五?还是你要我说那是你的手?”她一脸不解的眨着大眼。 她的回答,让他脸上有了笑意。”那这呢?”他握了拳头。 “呃!你不会是想揍我吧?”方伊清脸色惊变,身一转就想跑。 “想跑?采不及了,这次可是你自愿的。”一出手,他扯下她身上被单。 “哎!你!?”她涨红脸,勉强以双手遮掩住赤果的身子。 “是你自个要让我继续的,还想逃?” 月兑去身上浴袍,他唇角噙笑一步步的迫她上床,要她仰躺在自己身下。 趴于,他紧紧地拥搂住她,细心感觉着她身子的柔软。 “你……你不是想揍我?”她问得十分小心。 “当然不是,现在我只想吻你。”低下头,他啃咬着她柔润双唇。 “你……”紧密相贴的身于,教伊清敏感察觉到他胯间硬物的硕大。 那紧贴着她的灼热男性,让她全身燥热而霎染红晕。 “你……我……”她羞红的脸庞,犹如上了粉妆,娇美动人。 “嘘,别说话。”刚才强制抑下的烈火,再次燃烧他全身。 不再有所顾虑,齐立亚激情地探索着她一身的甜美与柔软。 握住胯间早巳蓄势待发、窜动不安的威挺昂扬,抵住她幽深人口,他凝望着她的眼,一寸一寸缓缓地向她推入。 羞于他的紧盯凝视,伊清红着脸紧闭双眸,别过头。 他那眼神、他那专注的模样,看得她好像是……好像是世界唯一。 紧咬双唇,她承受着他再次进入她的不适。 那一再朝她深入的灼烫硬物,让她心跳加速,全身紧绷… “看着我。”俯下头,他吮吻着她丰润的唇。 “我……”还来不及说话,她让体内硬物的律动分了心。 他想给伊清一点时间,好适应他的存在,但遭她紧窒深谷裹覆与磨擦的激情快感,却瓦解了他所有的自制能力。 缓缓地,他加快腰臀摆动速度,一再朝她顶送自己的勇猛激昂。 “立亚,我……我……”初尝快感,伊清一再瞪大双眼,呼出一声又一声的娇喘气息。她觉得自己就快断气了。 抬起双手,她紧紧环住他的颈子,也更加贴向他,笨拙地想跟上他的速度。 望着身下脸颊嫣红,气息不匀的她,立亚心口有种无法言喻的情感。 他那遭她紧窒深谷紧紧裹覆的灼烫硬挺,在她体内一再胀大,胀得他痛苦不堪,但却也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亢奋激情。 望着身下似已迷乱的眼眸,立亚知道这次他再也停不住对她的激情需索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有过肌肤之亲,两人关系有了大进展。 现在的他,在不防碍工作前提下,会尽量抽出时间与她见面,伴她四处走走。 推掉午宴应酬,他约她星期六上东区逛街、看电影,还有吃饭。 一件白衬衫,一件牛仔裤,将方伊清简单的性子表露无遗;没有华衣美服,没有特别妆扮,她一直是以原来的模样与他相处。 看着专心选看影片的伊清,一抹淡笑扬上他的唇。 “选到想看的电影了吗?”看着她娇俏的侧颜,他唇角噙笑。 一回首,一仰颜,伊清望进他黑沉却带笑的眼眸。 “你……”她红着脸。 自两人关系更为亲密之后,不论身在何处,他总是这样亲昵的搂着她,总是救她一再的为他心慌意乱,也一再为他眼底温柔而着迷。 看着他此刻凝望自己的模样,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破蛹而出的美丽蝴蝶。 “看呆了?”他好笑地勾抬起她的下巴。 “我……”红着脸,她低下头。 “咦?我又没做什么,你怎么脸红了?” “我……” “你最近是怎么了?话不多就已经很失常,还常莫名的脸红?” “我……我……”她想告诉他,在他沉黑的眼眸里,她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一个有着甜美、羞怯笑容,对未来有着更多期待的自己。 想到那天他当同事的面公开表示与她的关系;想到那夜两人的亲密;想到他近来一再为她而有的温柔,她……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经沦陷了。 虽然以前他总是喜欢整她、捉弄她,甚至还常笑她笨,但现在,他却总是带着宠溺目光注视着她,也总是在意着她的感觉。 她知道他变了,而她自己……也变了,她变得更喜欢有他在身边,变得更加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哪怕只是他一个笑,她也会因他笑里的温柔而无法呼吸。 “不舒服吗?”他拧眉,抬手触上她的额。她的异样,真的让他有些担心。 她好喜欢他对她的温柔与包容,也好喜欢他待她这样的……亲密体贴。 “没有,我很好。”紧挽着他手臂,伊清高扬娇俏容颜。 对上他黑亮眼瞳,她为他绽出甜美笑颜—— “有你在身边,有你陪着我,我,真的很好,也很快乐。” “那,真的很好。”他笑着俯身吻上她的唇。 望着他黑亮的眼,看着他凝于她身上的深情眸光,她…… 又再一次感受到他心底的温柔了。 第十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事业、感情都如意的他,无论走到何处总是一脸春风得意,看得齐氏企业下至基层人员,上至高层主管个个称奇不已。 因为自与方伊清公开交往后,他不仅变得凡事好商量、好说话,甚至还一反之前的暴躁及冷严态度,时常面带着笑容。敲门进入副总裁办公室,沈秘书就看见他转玩手中钢笔,神情温柔说着话。“又迟到了?” “齐先生?”沈秘书一脸愕然,上前几步。 他哪有迟到,今天他还早到呢!不行,他一定要为自己解释。不甘被误解,沈秘书大步跨前,想为自己申冤。突然,一句回荡于空中的话语,及时止住他的脚步——“恩,刚才张主任又传我去训话了。” 透过扩音设备,方伊清的抱怨话语清晰回荡在偌大的办公空间里。 “没关系,别在意他说什么。”他笑着。 “可是……” “有我在,你还担心什么?” “你又不是张主任,你在有什么用嘛……” “这么瞧不起我?” “哎,不、不是啦,我的意思是……” “还说不是?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哼!” “立亚,你真的生气啦?不要这样嘛……” 听到她满是委屈的嗓音,齐立亚忍住笑,故意逗弄着她—— “你这么瞧不起我,我的男人自尊都让你丢到地上踩了,怎能不生气?” 抬头,发现沈秘书就在办公室里,他收敛笑颜,瞪他一眼。 “一切等下班再说吧,我该上班了,你也快去上课。” “可是,你在生气……” “你真是好骗,笨!”他笑着摇头,“我没事,你快去上课口巴。” 不想敦沈秘书听到自己与伊清的谈话,立亚快速切断两人通话。 “什么事?”被打断情话,他一脸的不悦。 知道自己打扰到了上司与方伊清的打情骂俏时间,沈秘 书笑着赶紧递出手上资料。 “这是公关部对外的新闻稿,还有到高雄的机票。” “机票?”立亚微愣。 “齐先生,你该不会忘了等一下要和天地集团唐总裁,到高雄与商大集团谈合作的事情吧?” “这……”他是真的忘了。 “齐先生,虽然这次是商大集团主动找齐氏与天地谈生意,但我们身段若过高,只怕对方心里也会不舒服。”沈秘书正色道。 齐立亚低头沉思。近年来商大集团投资报酬率都不错:倘若真有机会可与天地及商大合作,那齐氏的年营收必定会再攀上高点。 见他不语,沈秘书只得尽职的再继续提醒—— “齐先生,商大集团的南部占有市场不小,如果你可以亲自下去和他们谈,他们一定会觉得很有面子,这样对三集团未来的合作关系绝对有好处。” “说那么多做什么,我有说不去吗?”立亚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虽然现在他是不想离开伊清,不想离开台北,但身为齐氏集团副总裁的他,为了集团利益,还是只有妥协的份……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才想打电话告诉伊清,自己要到高雄出差几天的事,沈秘书就匆忙带来一个令他大为震惊的消息—— 凤凰航空五三一班机在美国机场爆炸,而伊清的二姐方伊艳就在那架班机上。 “有确定吗?”他紧拧浓眉,再问一次。 “事关方二小姐的生死,唐先生不可能开这玩笑,而且新闻已经在报了。” “怎没把他的电话转给我?”他责怪道。 “唐先生一说完不能和你下高雄,就急着赶回家把电话挂断,所以我……” “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忙吧。” “是。” 喀地一声,门被带上了。 双时抵于桌上,十指交握身前,齐立亚神情平静无波。 沉静的空间,有他深沉的思考。 他可以猜到墨尔是想赶在他妻子方伊人看到新闻前,回到家中陪她,陪她度过知悉亲人死亡最残忍的那一刻。 那伊清呢?想到伊清将有的不知所措,想到她将有的悲伤与难过,他…… 蓦地,齐立亚倏身站起。 转出办公桌,他神情凝重地拿下挂于一旁架上的西服外套,疾步走出办公室。 正忙着整理资料的沈秘书,抬头一见他行色匆忙,连忙开口道—— “齐先生,现在到机场的时间还很早……” “取消高雄的班机,商大那里我会亲自联络。” 丢下两句话,他转向电梯间,直下一楼大厅。 放弃南部市场是不智、是不该,但他放不下伊清。 她的悲伤与难过,他无法不管、不在意。 他知道自己也许难以抚平伊清失去亲人的痛苦,但,他想陪在她身边。 他想让她知道,就算她失去了全世界…… 她,也还有他。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台北小学 上课不专心的小男孩,一再东张西望,忽然—— “方老师,你帅帅的男朋友来了。”小男孩一脸嬉笑。 霎时,教室内一阵哗然,混乱不巳。 “哇!老师,你男朋友越看越帅。”小女孩趴在窗户往外看,一脸的爱慕。 “老师,我长大以后,也要找一个像老师男朋友一样帅的男朋友。” “老师,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老师,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可不可以当花童?” “花童?我也要、我也要!” 听着小朋友你一言我一语的笑闹喧哗,伊清脸红地抬不起头。 “你、你们安静点啦,不然会吵到隔壁班上课。” “老师,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出去呀。” 见她动也不动的,一群小男生立刻团团围住她,用力将她推出教室。 “对、对、对,老师你快出去约会。”这样他们才可以不用上课,嘻嘻嘻…… “哎!你们——”才被推出教室,她身后的门就关起来了。 红着脸,方伊清一脸窘困的低垂着头。她想转身回教室,但才抬起头,看见远远疾步行来的他,伊清即不由自主地笑弯了眉眼。‘ “立亚——”带着兴奋心情,她快步往他飞奔而去。 她好喜欢他这样突然出现在她的四周。 因为只要他一出现,她就脸红心跳;只要他将视线集中在她身上,她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盈满喜悦的情绪,教她笑得分外甜美。 拉起长长裙摆,伊清眉眼含笑地奔跑于风中。 清清微风,吹拂起她及肩黑发,丝丝拂掠过她甜美笑颜。 身穿粉红背心长裙的她,就像是翻飞在清风里的嫣红花朵,俏丽动人。 “伊清……”看着那朵为他而绽扬的甜美笑意,齐立亚心口一室。 勉强抑住不断加速跃动的心跳,他伸出手,紧紧将她拥揽在怀里。 紧闭双眸,他的心为她将有的悲伤而痛着。 “哎!你怎么搂这么紧?我快没办法呼吸了。”她又笑又叫的。“怎来了?不是才说完电话没多久吗?” “伊清……”望着她单纯而又甜美的笑颜,齐立亚说不出该说的话。 “怎么,想我呀?”盈满内心的惊喜与快乐,教伊清开心地紧紧挽住他臂膀。 仰起娇俏脸庞,她笑望着他。 她晶亮眼瞳闪烁光芒,丰润唇角则因抑制不住轻盈笑意,而一再地往上高扬。 “伊清,对不起。”抬手抚上她甜美笑颜,他的心紧揪成一团。 这笑,这甜美的笑,就要因他带来的消息而消失了…… “对不起?”她笑颜微怔。 望着她愣住的甜美容颜,立亚深吸一口气,平静转述先前听到的不幸消息。 “骗……你骗人……”得知伊艳服务的班机,在美国机场爆炸全毁,机员与乘客全数罹难,方伊清一再地摇头。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也没听懂?” 眨去悬眶泪水,她睁大泪眼凝望着无语沉默的他。 “不可能,你骗我。” 不想见到她眼底的泪光,他别过头。 如果可能,他也希望这一切只是他对她的捉弄,但在来学校的路上,车上的即时调频广播新闻,却再一次印证这不幸的消息。 “我二姐没事的,不准你诅咒她!不准!” “伊清?”张开手臂,他想拥进她的难过与悲伤。 “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急旋过身,她快步奔向装有电视的福利社。 只是不变的事实,教才奔到福利社门口的她,已接收到管理员对她的同情。 “不会的,我二姐绝不会遇到这种事,绝不会的!”望着电视新闻跑马灯上的新闻快讯,她痛哭失声,“骗人!你骗人!” “伊清,你冷静点。”他紧紧拥住她哭得颤抖的身子。 “走开,你走开!”突如其来的意外,教方伊清又哭又吼的猛推开他,“你怎这么坏?居然这样诅咒我二姐!?” “伊清,你别这样,你冷静点好吗?” 抬手抹去不断滑落的泪水,她哭得泪眼汪汪。 “冷静!?你诅咒的人是我二姐,是我的家人,这样你教我怎么冷静!?” “伊清!” “走开、你走开!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你!”见她情绪一再失控,齐立亚紧抿薄唇,挥抬手—— 啪!一声轻脆掴击,震住所有的人。 她神情惊愕,紧捂受到掴击的脸颊,说不出一句话。 回过头,她透过蒙蒙泪水凝看着他。 看着似也愣住的他,看着他黑沉眸底的自责,看着他因不知该如何开口而紧抿的薄唇……她眼一眨,斗大泪珠滚滚滑落。 “你打我。”她知道他这一巴掌是为她好,是希望她不要再为伊艳的不幸哭得这样伤心,他希望她能冷静下来…… 但初闻噩耗的她,哪能说不伤心就不伤心,哪能说冷静就冷静? 二十多年的姐妹情谊,哪能如此简单就释怀,就不在乎? “对不起、对不起。”张开双臂,他难过地紧搂着她。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哭红了眼,伊清一再捶打他胸膛,“你怎么可以打我,这个时候你怎么可以打我,你要安慰我才对的!”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看着她不断落下的泪,他心疼不已。 “我是这么的喜欢你,那你怎可以趁这时候打我?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 “二姐不在你就打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嘛!” “对不起,我……” “我不要爱你,我再也不要爱你了!我讨厌你广狠捶他的胸膛,方伊清放声大哭。“你这么坏,不仅咒我二姐,还动手打我,我再也不要爱你了——” 紧紧搂住她一再因哭泣而颤抖的身子,齐立亚抿唇颓然一笑。 “没关系,我还是一样爱你,一样喜欢你。” 他知道她的悲伤,懂得她的痛,他知道她需要哭出心底的悲恸……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联络上唐墨尔夫妇,一行四人搭上专机,直飞美国国际机场。 看着身旁仍泪湿双颊的她,立亚心疼的为她拭去泪水,也紧紧的拥搂着她。 “还痛不痛?”他抚着她红肿的左颊。“都打了,才问人家痛不痛!”方伊清一边哭,一边瞪他。 “对不起。”打了她,他也舍不得。 紧拥着她,他轻拍着她的背。 “别哭了好不好,你哭得我的心都揪成一团了……” 噙泪瞪他,她别过头,哽声低泣。 “人生没有不散的筵席,你必须想开点。” 回过头,她见到他眼底的温柔与担心。她知道再哭也无济于事,但她就是止不住自己的泪水…… “你还有我的,不是吗?别哭了,先睡一会。”他安慰着她。 “立亚,我……对不起,我让你心烦了……” “没什么的,你睡一会吧。”他温柔轻语。 “嗯。”不想让他再为自己伤神,伊清闭上泪眸,偎近他温暖胸膛。 望着教泪水一再浸湿的容颜,立亚心中有着不舍。 轻拥着她,他轻顺她的背,安抚她入睡。 睡,可以让她暂时忘却一切悲伤;只是……睡得再久,终有醒来的时候。 在凤凰航空美洲区长带领下,齐立亚紧搂身旁不断抽泣的她,随同唐墨尔夫妻一块踏上伤心国度。 才进入禁区,走没几步路,伊清就看见一个熟悉身影。 “褚大哥也来了。”她抽抽噎噎地指着前方僵直行走的背影。 顺她手指方向看去,他看见褚京业。 “他和伊艳的感情已经很好了,是吗?” “嗯,但前一阵子他们好像吵架了,二姐出外前还一直不肯接他的电话,也不跟他说话,现在……褚大哥他好可怜… …”她边说边哭。 “吵架?”看着褚京业冷凝肃穆的侧颜,齐立亚顿时沉默。 虽然不知道两人吵架原因,但他知道此刻的他,定是心如刀割;因为,在他落寞的眼底,他看见了一个男人藏于心底最深处的悲与恸。 他不知道褚京业需要多久时间,才能面对失去方伊艳的痛苦,又需要多少时间,才能面对这一次的不幸事件,倘若换成他…… 癌视身旁泪流不止的伊清,立亚不自觉地紧紧拥搂住她,而摇着头。 不,他永远也不想遇到那样的不幸。 他要一辈子将伊清留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要一辈子与她紧紧相随……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爆炸现场一片凌乱,机身残骸散落四处,一具具蜷缩焦黑的尸骨也难以辨认。 而眼见伊清情绪一再失控,唐墨尔夫妻即要求齐立亚将伊清先行带回台湾,让她远离出事现场,而有关一切后续事宜,皆由他们夫妻俩出面打理与联络。 担心她无法独自承受丧姐的悲痛,立亚将她接至齐家。 在白天,齐家所有人都尽心尽力安慰她,想逗她开心,想要她暂时忘去丧姐的伤心与难过。 但到了夜晚,躺在陌生床上的她,依然伤心泪流,低声哽泣…… “别哭了,好吗?” 听到她断断续续的抽泣,久立门外的齐立亚,终于推门进入。 走到床前,他静凝着她泪汪汪的大眼。 “你……”擦去泪水,方伊清连忙翻身坐起。 才抬头,她就见到立亚隐于眼底的担心与无力。 立亚是真的关心着她,也担心着她的情绪。只是,她真的不希望他再这样担心她,她不要自己成为他心情上的负担。 她希望立亚能继续过自己原有的生活,而不受她的影响。 但,这怎可能呢?立亚是这样的在意、关心着她的一举一动,除非她可以离开齐家,不再让他看见她的难过,否则他一定会受她影响的。 只是他根本就不答应她离开,每次她才走出齐家大厅就会被拦下,除非…… “你进来做什么!?”忍住哽咽,她深吸一口气,故意叫道。 只要激怒他,惹他生气,他应该就会放她回去吧。 “我……”齐立亚因她的语气怔住,“我听到你的哭声,所以……” “要你管!我哭不行吗?” “但是,看你哭我会舍不得。”他笑得包容。 “看我哭会舍不得?骗人!” “伊清——”他觉得她似在无理取闹。 “如果真舍不得我哭,那你没事让我住这么大一间房间做什么?” “你……你哭是因为房间太大?”立亚怀疑。 “不然你以为呢?”她将自己的哭泣,全归咎于他的大房子。 “以前房子小,都还有我姐陪我一块住,现在你让我一个人住这么大一间,是想试看看我胆子大不大,是不是!?” 房间大不好吗?怎么连这样她也生气?难以相信她会如此无理取闹,齐立亚紧盯着她水亮眼眸。 “当然不是。”发现她眸光闪烁,他蹙拧双眉,“你……” “我要回家。”下了床,她提起一旁简单行李,就冲向房门。 齐立亚转身疾步一脚踹上房门,猛出手拉住她。 “伊清!” “你干嘛啦,我要回家!” “为什么要故意惹我生气?” “我……谁故意惹你生气了?你走开啦!”擦去泪水,她瞪大眼。 “你骗不了我的。” “你!我不管,我就是要回家!”被看出想法,伊清气得大声叫。 “我换一间较小的房间给你。”他妥协。 “我不要!” “那你等我,我跟你一块回去。”他再度妥协。 “我不要,你走开啦!” “不准!”她的坚持惹恼了他。 “不准!?我偏要,我就是要回家,看你能拿我怎么办!”她与他杠上了。 怒瞪圆眼,方伊清一把抓住他,使出全身力气,就是想将他扯寓房门。 “走开啦!”她使劲推他。 齐立亚双手环胸,动也不动的背抵房门。 “你、你这人怎么搞的?走开啦!”她气得大叫。 他瞪眼看她。 “讨厌鬼,你不会动一下吗!?”推不动他,伊清气得月兑口骂道。 闻言,齐立亚神情微变,怔然望她;随即,他一整脸色,正颜说道—— “我爱你。” 突然传人耳的话语,教伊清微微愣住。 “走开啦!讨厌鬼!”认为自己听错话,她继续施劲推他。 “我爱你。” “你?”再次入耳的三字,教伊清顿时红了脸颊,“神经病,你以为这时候说爱我,我就会听你的话吗?你别傻了!” “我爱你。” “你!你头壳坏啦,没事干嘛一直说爱我?”紧咬着唇,她狠瞪着他。 “我爱你。” “你!你到底在做什么啦?你就一定要让我哭吗?”她眼底泪光闪闪。 “对不起,我并不想让你哭,但是……我不想和褚京业一样悔恨终身。” “什么悔恨终身?你在说什么?” “我想褚京业他一定没想到,他留给伊艳的最后记忆会是争吵。” “这……” “如果时间能重来,褚京业绝不会让伊艳带着幽怨的心离开他,他会做尽一切让伊艳知道,即使吵架他也一样爱她、喜欢她。” 他话才说完,她悬于眶的泪水,已缓缓滑落。 “你真的好讨厌,又让我哭了……”抓着他身上的睡袍,她低声哽咽。 “可是我还是一样爱你。”他笑着拥她入怀,“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我想如果我回家,你就看不到我哭,你就不会再为我担心了。”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看不到你,我会更担心。”他苦笑着。 “你!这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办嘛!” “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好吗?” “可是你……” “我没关系的,只要你好,我就没事。”拭去她颊上泪水,他回以温柔的笑。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不愿她一人独自沉浸在悲伤之中,齐立亚放下所有工作,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风雨中,他开车送她到台北小学请长假。 “别急,慢慢采,不要淋到雨了。” 为她撑开伞,齐立亚搂着她慢步走进校园。 她不再哭泣了。几天下来,立亚已深刻感受到伊清正努力不让她的悲伤,影响到他的生活与工作。 但,看着一再为自己强忍心底悲痛的苍白容颜,他,好心疼。 “立亚。”办好请假手续,她走出办公室。 “都办好了?” “嗯。”走廊外滂沱雨势,掩去她的声音。 傍她一个笑容,他撑起伞拥着她循原路走出校门。 这时,伊清身上手机突然响起—— “是大……大姐……”看到来电显示,她话还没说完,眼眶就红了。 “别难过,我来。”他接过她的手机,与方伊人对谈,“伊人,我是立亚。” “……” “你说什么!?”伊人的话让他愣住。他一脸诧异地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伊清。 “……” “伊人,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 “是你说错,还是我听错?” “……” “真的?你确定!?”他尾音顿而高扬,喜形于色。 “……” “她自己打的电话!?”蓦地,兴奋笑意扬上他的眼,“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 “哈、哈、哈——该不会是她嚣张过了头,连天堂地狱都怕她了吧?哈……” 齐立亚一边讲电话,一边朗声大笑。 “……” “好、好、好!这没问题,等一下我们就回去,待会见。” 才切断通话,齐立亚就紧紧抱住伊清。 “怎么了?”她愣看着他一再扬上眼的笑意。 “你一定不会相信的!”紧绷数日的俊酷容颜,在今天有着意外的惊喜笑意。 “到底是什么事?是商大集团又找你和大姐夫合作吗?” 她知道伊艳出事那天,立亚为了她临时取消与商大集团面谈合作的事。为了这事,她一直心怀愧意,如今事情能有转机,她真的很为他高兴。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不然看你为我放弃和商大合作的机会,我真的很难过,觉得很对不起你……” “怎么这样说呢?与商大合作的机会,以后还是会有。”他笑拧她的鼻尖,“再说,我认为能陪你一起度过这段日子,真的很有意义,你说是不是?” “立亚,谢谢你。”噙着泪,她感动地说着:“如果二姐知道你对我这么好,她一定……” 闻言,齐立亚猛拍额。 “哎,瞧我都忘记要告诉你了。”他大笑着。 “告诉我什么?” “你大姐说刚才伊艳打电话给她。” 伊清为之一愣。 伊艳打电话给大姐?眨着一双大圆眼,伊清努力的想集中思绪,努力的想听懂立亚说的话,但……她还是听不懂。 “二姐打电话给大姐?立亚,你是不是病了?” 想到唯一可能,伊清急忙抬手抚上他的额头。 “我没事。”抓住她柔润手掌,他摇头一笑。 “那一定是我让你心烦到听错大姐的话,一定是我让你烦到出现幻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自责得泪水盈眶。 “别哭别哭,我真的没听错,我还再三问过伊人,她的口气一直都很肯定。””怎么可能?五三一班机都已经被炸得……” “伊清,你大姐曾骗过你什么吗?” 想了下,她摇头。 “那你认为你大姐会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她不会的,但是……” “没有什么好但是的,你可以现在马上打电话给她。”他递出手机。 “这……”拿着手机,她显得心慌。 突然,手机铃声再响起。 伊艳!?一看手机荧幕显示,方伊清倏地瞠大圆亮眼瞳。 “快接呀。”齐立亚笑着催促她。 “嗯!”伊清急切按下通话键。 只是,她都还没开口说话,手机彼端已传来方伊艳特有的娇媚嗓音—— “伊清,是我。” “二姐……”清楚传来的嗓音,教她傻住了,“二……二姐,你在哪里?” “现在吗?就在敦化北路上。”她生气地说道:“我告诉你,我刚到京业的公司想找他,结果他居然连理也不理我,就开车跑了,真是气死人了!” “二姐……” “可恶!那个笨木头居然敢飘车给我追,我看他是给天皇老于借胆,活得不耐烦了!” “二姐,你……” “他就不要让我追上,要不然的话,我一定要他好看!” 听着一句句清晰传来的撒泼与娇斥,伊清忍不住抓着一旁的立亚又笑又哭的。 二姐伊艳真的没死,而且现在她正飞车追赶着褚大哥的车…… “二姐真的没事,她真的没事!”切断通话,她情绪激动地紧拥住身前的他。 “太好了。”轻拍着她激动的身子,他敛眼一笑。 “嗯,真的是太好了……太……她太过分了!”突然,她脸色骤变。 “伊清?” “她太过分了!明明就没事,她为什么不打电话回家报平安!?” 紧握双拳,方伊清怒瞠黑瞳。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大雨中,方伊清一再催促手握方向盘的齐立亚—— “快点、快点!等一下我一定要好好骂她才甘心!” “我已经在快了。”他无力地摇头。 “二姐她实在是太过分了,没事也不会打通电话回家,真是气人!” “嗯,她是真的很过分。” “她都没想到我们会为她伤心难过。” “嗯,她脑子一定没长好。” “立亚你说,她是不是比我笨?”转过头,伊清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其实说了那么多,她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件事了。 只要立亚认为伊艳比她笨,那他以后应该就不会再笑她笨了。 “她……”遇到红灯,齐立亚煞住车子,转头看她。 瞧她眼底期望他点头附和的目光,他就知道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事。 “伊艳她笨不笨是褚京业的事,不关我们的事。”他忍住笑。 “喔。”伊清失望的垂下头。 “你忘了,我说过笨也没什么不好吗?” “再好,还是笨呀。” “连这个你也要计较?” “不然以后我都喊你笨蛋,看你要不要?” “你会爱上一个比你笨的男人?” “应该不会吧。”方伊清皱着眉,不是很确定,“笨男人应该不知道要怎么表现自己的好给我看,那我都看不到他的好,怎会喜欢上他?” “好,那换你问了。” “问?问什么?” “笨!”笑瞪她一眼,齐立亚抬手顺过她的发,笑捏她圆润的颊。 “又说我……啊!你不要弄我的头发,掐我的脸啦!”伊清气得猛打他的手。 “好,那你快问。”他转而捧住她的脸。 “问什么?” “当然是问我同样的问题,问我会不会爱上一个比我笨的女人。” “这……你……”她红着脸。 “连问也不会?还说不笨。”他故意道。 “你!问就问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她鼓胀双颊,瞪大圆眼,“你说,你会不会爱上一个比你笨的女人?” 偷偷地,她双拳紧握成拳,打算齐立亚若摇头,就狠狠捶他。只是—— “笨。”强忍笑意,齐立亚倾身吻她,“这还要问吗?当然爱了。” “你……”她神情娇羞。 “如果不爱,我怎么会抛下重要公事陪在你身边呢?”触上她柔润的唇,他想起许久前的那一夜缠绵。 原只想浅尝的轻吻,转眼间成了火热的法式吮吻。 闭上眼眸,他探舌侵入她口中吸吮甘甜蜜液,要她回应他的激情渴望。 “嗯……立……立亚……”红着脸,伊清一再想推开身上的他。 “你不能拒绝我……”他伸手探人她裙底,抚上她的大腿。 “可……可是……”她眸光闪烁。 “别说话。”吻住她的嘴,他想堵住她未完的话。 “但……但是……” “还有什么好但是的?”离开她的身子,他瞪眼看她。 “我……你……我们……”她紧绞膝上十指。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忽略我多久了?”他抱怨。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深吸一口气,她鼓起勇气,抬起早巳红透的粉颊,一脸羞赧望地着他。 “你到底在可是、但是、只是什么?” “我……我只是想……想……我们现在还在车上……”红着脸,她又垂下头。 “我知道我们还在车上。”没听出她话里意思,立亚忍不住又靠近她,啃咬她细女敕的耳垂。 “那……那……” “那什么,嗯?”他吻着她。 “那……那你也知……知道我们还在大马路上?”她羞看窗外的一群人。 他黑眼顿瞠,瞪看她垂下的羞红脸庞。 “现在外面好多人在看我们,你如果再这样下去,我……我们会被笑的……” 闻言,他倏瞪黑眸,转看四周。该死,他竟忘记自己还在马路上! 看着暗色车窗外一对对好奇眼珠,齐立亚满脸通红,快速打档、踩下油门,飞速驶离尴尬现场。 看一眼满面羞红的她,齐立亚空出手,又气又笑的扯着她的发。 “啊,你做什么啦!”她笑叫着,想拍开他的手,但却反被他紧紧握住。 “一句‘车外有人’才四个字,看你说了多久?”他笑眼瞪道。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她脸颊羞红。 “你喔——”播着头,他笑着在她手心处烙下一吻。 “你……”她羞着抽回手。突然,窗外景象引去她的注意力。 窗外雨势已停,天空泛染一片淡蓝,而远处天边挂有一道淡淡七彩虹桥…… “立亚,你看,有彩虹!”方伊清兴奋大叫。 “你还真容易就被引开注意力。”看着她兴奋笑颜,齐立亚笑得有些无奈。 降下车窗,阵阵带有凉意的清风钻隙而入,拂扬起她及肩的发。 “要不要我停下来?”缓下车速,他撩过她的发体贴问着。 “不用了,我们还赶着回家去呢,这样吹风就好了。” 回过头,她笑眯双眸看着他—— “这风吹起来好凉、好舒服,就像春天的午后凉风一样。” 望着她晶亮圆眼,看着她漾于嘴角的甜笑,齐立亚抬手轻抚她红润脸颊。 “嗯,你好好感受这凉风吧。” 拉回一再受她甜美笑颜牵引的视线,他唇角噙笑直视前方笔直道路。 身为小学老师的她,就和那些活泼天真的小学生一样,有着简单、自然与单纯的性子,而能与这样的她在一起,他天天……如沐春风—— 全文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俏女郎系列1:纯情天使 俏女郎系列2:嚣张女郎 俏女郎系列3:笨笨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