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心大少》 楔子 褪去夜的深沉,台北天空渐渐泛染一片蓝,淡淡的、浅浅的,也冷冷的。 清晨,冰冷空气缓缓窜流,涡旋起阵阵清冷寒风。 风,卷起地上沙,掠过枝上叶,一再无形无影传送著它的冷、它的寒,还有它的静…… 此刻的台北大道,静得冷清,也静得寂寞。突然—— 咻!一道疾速黑影,挟带清冷寒风,强行进占寂静台北城,嚣张而狂妄地向前疾逸奔驰。 吱!疾驶弯过前方大道,它驾驭狂窜气流,再次疾行—— 这台北的清冷早晨,不见任何人影走动,就见黑影疾行如电,快如风。 黑影才过,疾风随之掠过,狂肆卷起漫天尘埃,也急骤吹落树上黄叶,为寂静台北城,渗入丝丝嚣嚷尘音。 疾行黑影一再尽情野动台北宽阔无人的大道问,毫无静止的打算。突地! 吱——一尖锐煞车声,划破淡蓝天际,响彻云霄。 砰!继之而起的硬实撞击声,将重物撞抛半空中,喷溅出一道鲜红,强行染红了耶一片……淡蓝天空。 第一章 乌云罩天,自天上轻飘下丝丝细雨…… 幽幽林木悬挂著白色丝缎,巍峨大门扎著白色丝缎,就连那围绕著雷家大宅的数十万朵白色玫瑰、纯白百合,也一一被系上白色丝缎。突然—— 咻!咻!咻—— 上午十点未到,难以计数的豪华房车,已疾速驶进雷园,带动风中气流,一再狂肆掠起那高悬於雷园入口处的白色绫缎。 黑色宾士超前,白色积架随后,克莱斯勒、富豪紧跟,bmw、别克、凯迪拉克、劳斯莱斯……一部接一部代表著主人显赫地位的房车,一再涌入雷园。 名流士绅手持白色柬帖,牵挽一旁贵妇淑媛陆续下车,人人脸上带著笑意。 蓦地,有人发出一声轻呼。 “哎,你看!”身穿白色曳地华服的典匠资讯黄夫人,满眼惊讶地轻拍身边伴侣,直指眼前随风飘扬的白缎绫海。方才房车经过雷园大门时,她就有满心疑问了。 应主人要求,身穿黑衣白裳参与盛宴,在上流社交圈中似乎颇为常见,但今天占地极广的雷园,处处系上白缎,似乎有些不寻常。 “这怎么回事?”环视周遭随阴雨冷风轻扬的白缎,有人发出心底的疑问。 “怎会这样?” 参与盛宴的众宾客,皆因眼前异样景致,而低声耳语,驻足不前。 “好……别致。”有人语带保留。 “真是特别。”似怀疑弄错场合,也走错地点,有人低头检视手中白色请柬。 只是手中请柬上的时间、地点都没错。但四周一片肃静,人人不由得眉头深锁。 “思……我们是来参加丧礼的吗?怎看起来……” “别乱说话!”闻言,身旁伴侣一脸惊急出声制止。 “可是你看这一切布置,明明就像——”黄夫人低声叫著。 实在不能怪她乱说话。因为单看这纯白的场景布置,不知情的人真会以为雷家正在办丧事,就差大门口的红薯字没换成白色忌字而已。 “闭嘴!这雷家我们可得罪不起。”伴侣低声暍止。 想到雷集团近几年来,在雷家大少带领下,不断扩张事业版图,转卖并购他人产业的强势作风,身为商场一分子的他,只希望能有机会与雷集团合作。而不想因一句无心话,就沦为雷集团的吞噬目标。 今天他们都是为参加雷大少的盛大婚礼而来,只是这样异常的布置、这样阴冷的天气,似乎较适合沉重的丧礼。 这样的想法、这样的感觉,不只是与会来宾说不出口的感想,就连雷家人也感受深刻。 因为雷家二老到现在,还为长子硬将喜事办成丧事的事,气闷在心,而不肯走出房门一步。 但——他是故意的。身穿名家设计黑色西服,雷法厉颜容森冷地站在二楼阳台。 斑大英挺的他,黑色眼眸深且沉,双唇紧抿而显得无情。他是这场婚礼的新郎,但却如丧礼主角般一脸阴沉。 他手拄栏杆,冷视眼前一片白缎飘扬。 没有人会将自己的婚礼办得像是丧礼,也没有人会在自己婚礼的这一天,殷切企盼新娘永远踏不进自家门槛。 但,他会。 他衷心祈盼白钤蓝——他那看似柔弱,却贪婪的新娘,在来雷园的途中,会遇上严重车祸,就此身亡。 因为这是一场不情愿的婚礼,要他为一场意外车祸,赔上自己的婚姻自主权,实在太过离谱。 他知道自己可以不答应这件婚事,可以藉由打官司来还自己的清白:因为他是错在超速行驶,而非硬闯红灯肇事,只要凭藉当时的证据,就可以证明他也是受害的一方,但最后他还是答应了这个无理的要求。 因为他不想影响雷集团的声誉,不想让人误以为雷集团仗势欺人,所以身为雷集团总裁的他,只能选择接受对方私下议和的条件。 只是,当商场名人遇上垂死老人时,似乎再多的金钱也抵不上老人心中未了的心愿,还有老人对孙女的最后慈爱。 因为他竞放弃钜额的补偿,而坚决要他迎娶他心中唯一牵挂的孙女,要他照顾她一辈子。 初见白钤蓝时,他对她沉静模样印象深刻,他认为她应该会拒绝,会以爷孙情谊,请求长辈的原谅。 所以即使他为白令天的突兀要求震愕不已,他仍礼貌回应,只要白钤蓝愿意,他也就没意见。 但谁知,她竟默许了。 默许?敢这样教他委屈自己,他记住她了!蓦地,一丝怨恨进驻他黑沉的眼。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厅外阴雨绵绵,冷风轻袭。 平日静无人语的白家大厅,今天异常热闹。因为一向鲜少往来的白家邻居,今日皆齐聚一堂,争相目睹即将远嫁他处的新娘白铃蓝。 据说这新郎是高官显贵,据说这新娘婆家是南部政商雷头,据说两人相识於热闹舞宴,据说…… 只是据说依然只是据说,因为面对守口如瓶的白铃蓝,所有邻家三姑六婆想从她嘴里采出一丁点消息,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不是说她生性高傲不理人,相反的白钤蓝性子温婉,对邻里街坊也礼貌周到,但她就是会在无形中与人保持距离。 而之所以会有那些传言出现,全是因为今天迎娶的车队长达数百公尺,堵得附近交通大乱,才让他们这些街坊邻居有了想像空间。 能有这等迎娶阵仗,想必新郎不是名人也是名人后代,那新娘应该满心欢喜才是。只是他们没人看到新郎的影子,也没人能看出新娘的喜悦心情。 身穿白纱,长发高绾的白钤蓝,挺直腰身双手合十,眼睫敛阖地静跪在祖父白令天牌位之前。 沉静不语的她,彷如深谷幽兰,散发出一股清幽淡雅气息,引人驻足围观,但却无法出手摘取。 随著阵阵侵袭人厅的冰冷寒风,几缕挣月兑她百合发饰束缚的黑柔发丝,随风拂掠过她淡抹粉妆的美丽脸庞。 只是,眼看迎娶时辰已近,一旁的雷法伶柳眉微蹙。 在集团总裁大喜之日,担任雷集团秘书长的她,一早就到白家为白钤蓝打点一切琐事。现在,她一点也不想耽误言时。 走到白钤蓝身边,她抬眼看向身旁担任集团保全经理的高毅。 无需言语,凭藉多年的合作默契,高毅对她点了头。 “时间就要到了,你那边情形如何?”高毅拿出手机,联络正在厅外处理部分事宜的公关经理汪君安。 说话的同时,高毅手一抬,立於白家大厅四角,身穿黑色西服的多位保全人员,已上前清出一条通往厅外的走道。 “都ok了,就等新娘上车。” “那你就快进来,别在外边磨菇了,今天你可也是主角呢。”存心消遣他,高毅戏谵笑道。 “是吗?”汪君安拿著手机,走进白家大厅,来到他面前。 “那当然了,你可是身负帮忙娶新娘回家的重责大任,不是主角是什么?” “就可惜和新娘洞房的男人不是我。”阖上手机,汪君安瞪他。 才收起手机,汪君安突然想起一事。 “记得找人留下驻守,别让白家给人清光了。”虽然白家一眼望去就见底,但该注意的,他这婚礼总召绝不会遗漏丝毫。 “早安排奸了。”高毅怪他多事。 一旁的雷法伶见白钤蓝仍无起身动作,不得不再出声提醒—— “钤蓝,时辰就快到了。” 静跪於地的白铃蓝,毫无任何反应。她静得有如沉人无声世界,静得若非她胸口因呼吸起伏,所有人就要误认为她只是一尊新娘雕像。 “钤蓝?”雷法伶拧眉再唤。 蓦地,她眼睫上扬,黑瞳乍现。 清澄如水的幽深眼瞳,霎时映进前方摇曳烛火,晶亮闪烁, “钤蓝不孝,就此拜别爷爷——”凝望白令天牌位,泪水已泛染她的眼。 今天是她嫁人豪门的日子,也是她人生的重要转捩点:能就此飞上枝头当凤凰,她该感激爷爷临终前为她求来这姻缘,也该兴奋未来日子的舒适与安稳,但 此时此刻,她的心却全无丝毫喜悦与欢乐感受,有的就只是对未来日子无助且惶恐的心情。 她从不想嫁入豪门,从不想如此仓促结婚,她想拒绝爷爷的临终安排。 但当时看著因意外车祸,而痛苦躺在加护病房里的爷爷,她却说不出一句拒绝话语。 她一再地祈求上苍,让爷爷逃过这一死劫,但……上天依然漏了她的恳求。 深吸一口气,白钤蓝眨去眼中泪意,再度直视眼前牌位。 爷爷,不管未来会怎样,我一定会尽一切努力,让自己不惹人嫌,不惹人厌。 只是……泪光闪烁的眼眸,似蒙上了一层灰。 爷爷,如果他真的不喜欢我,那我……该怎么办? 懊怎么办?永远也得不到回应的问句,顿时在白铃蓝心底扩张成一张沉重密网,将她紧紧束缚。 “该上车了。”眼见时问分秒流逝,不想再等待的雷法伶,伸手强拉起她。 “你!”突来的紧箝强制,软白钤蓝强烈意识到未来的可怕。 如果与她年纪相仿的雷法伶都这样强势,那他……想起雷法厉阴沉的脸庞,想起他多次当面要求她取消婚约不果,愤而转身离去,她…… “不!”顿地,白钤蓝神情惊恐。她急抬手,想挣月兑雷法伶对她的箝制。 “怎么了?”她的挣扎,敦雷法伶拧眉低询。 被隔开的外人,丝毫听不见两人的低语交谈,只见白钤蓝一再挣扎。 “不要,我不要嫁进雷家,我不要……”她脸色苍白,直摇头。 “现在才说不要,会不会太晚了点?”雷法伶冷下脸。她没想到白钤蓝竟会在这时候才提出拒绝。 想起出门前雷法厉一脸的阴冷,法伶知道拒上新娘车,绝对是白钤蓝此刻最奸的选择。 只是,就算是最好的选择,她还是不认为雷法厉会因此就放过她。毕竟,受迫娶妻的是他,而不是白钤蓝。 “我……”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如何辩解,钤蓝只能一再地噙泪摇头。 她是早该拒绝的。但,她如何能违背爷爷的最后遗愿?她一直想拒绝,也一直想接受雷法厉取消婚约的提议,她真的想。 只是每当她想点头应允时,她总会记起这婚约是爷爷以生命换来,也总会有道莫名情绪操控著她的选择:所以她只能对那一脸阴沉的男人一再摇头,一再地说对不起…… “不过,没关系,如果你现在真的已经后悔,不想嫁了,那我可以帮你请示我大哥的意思。”她说的是请示,并非转达。而请示的结果如何,任谁也不知道。 “但是,你确定吗?”不想多言,雷法伶只想尽快确认她的心意。 “我……”她头高高一抬,就想重重点头,但—— 见到雷法伶眼底的询问,她同时也看到供桌上天的牌位,再度记起嫁进雷家,是爷爷对她的最后遗爱…… 缓缓地,她怆然一笑,再次摇了头。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叭——叭—— 随著连续长声喇叭,十数辆车门手把处别有白色缎带花饰的黑色宾七,才驶进雷园,就让参与盛宴的名流贵妇层层包围住。 好不容易停进早已预留的停车位,汪君安快速下车指示一旁陆续下车的男女与雷园员工,隔开周遭打算围观的宾客人群。 “对不起,各位嘉宾,新娘礼车就要到了,请大家让让,请让让……”才回首望向雷园巍峨人口,汪君安顿地一愣。 呃!不见了?看不到应该跟在他宾士房车后的新娘礼车,汪君安心知不妙。 他一手隔开人群,一边以手机紧急联络与新娘同车的雷法伶。 “怎还没到?你们迷路啦?”他急喊著。 如果是迷路就好了,但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法伶也是雷家人,哪有人会在自家范围里迷路的道理。 “有些问题。”手机彼端传来法伶冷静的回应。 “是车子吗?”只要不是新娘的问题,其他事都好解决。只是—— “不是,不是车子的问题。”不是二字,敦汪君安当场精神萎靡,脸色难看。 因为打从雷法厉亲代婚礼当天要以白色百合、还有白色缎带,装饰雷园每一角落后,他就知道他这主子的婚礼会很难办。 不过没关系,主子最大,主子说了算,既然主子要一场白色葬……嗯……白色婚礼,那他一定会倾尽全力做到尽善尽美。 只是现在,可不要他如了主子心愿后,换成那白钤蓝想刁难他了。 “你们人在哪里?”如果可能,他绑也要把白钤蓝给绑来。汪君安招手唤来几名保全,打算开车出去找人。 “再给她一点时间吧。” “喂,你可不要告诉我,她又后悔了。”挥开其他人,汪君安避开身边宾客。 “她也不是后悔,她只是……只是要我们再多给她一点时间。” “还给她时间?法伶,你告诉她!这进雷门的时辰,是我特地请人算出来的,她要是过了这时辰才进雷门,将来要是被虐待了,就别怪自己命差、运不好!” 虽然他从不迷信,但在知道主子想办一场别开生面的白色婚礼后,为预防万一,他就四处打听才找到世外高僧,为这门婚事排出好日子、好时辰。 现在谁也别想坏了他的用心,就连新娘子也不成。 “还有,你告诉她……呃!?”汪君安话还没说完,就发现有人自后强行拿走他的手机。 “喂——”才怒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发飙,汪君安已让身后一句冷言给愣住。 “叫她听。”三字才出口,雷法厉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大……少……”汪君安愣看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的主子。 “我是钤蓝。”近五秒钟之后,手机彼端传来一声轻柔。 突然盈入耳的嗓音,教雷法厉一愣。那似来自心海、静而恬淡的嗓音,似勾起他心底莫名思潮。只是蓦地,他冷扬脸庞。 “很好,我就再给你一次选择机会。”他冷声道:“要,就现在立刻给我进来,否则,就给我滚得远远的,别再让我看见你!” 似感受到雷法厉沉於心的愤怒,手机彼端传来一阵沉默。只是再沉默,她还是得面对眼前一切。 “是。”应了声,白钤蓝已切断两人通话。 居然切断他的电话!?雷法厉愤而将手机掷回汪君安身上。 “大少,白小姐她现在是……”勉强接住手机,汪君安不忘问他白钤蓝是嫁,还是不嫁;只是,猛见雷法厉朝他愤瞪而来的眼,他急忙吞下所有疑问。 怱地,雷园入口传来一阵骚动。 “啊!来了、来了!” 没几秒钟时间,一部劳斯莱斯加长型礼车,已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二章 才见新娘下车,阵阵惊艳喧闹声已此起彼落:顿时,欢乐的喜庆气氛围绕住雷园每一角落。 少了蓬裙的累赘,一袭剪裁大方、样式简单,肩部及背部皆采透明设计的曳地白纱,柔顺地裹住钤蓝的窈窕身段。 肩部以上的透明感衬托出新娘的高雅气质,而及腰的果背,则教人窥得她白皙肌肤的完美无瑕。 透过掩面白纱朝里看去,她肌肤白皙、鼻粱秀挺、红唇柔润,清丽脸孔足以教人欣羡也爱慕。 她的出现将雷园结有白缎的怪异气氛淡化了,甚至已有人高声笑谈眼前系扎千万缕白缎的独特布置,全是雷家大少雷法厉为衬托新娘本身气质而精心设计。 就连雷法厉自己也要被说服了。 虽看不清白纱底下的容颜,但他已自她的举手投足间,深深感受到她独特的幽静气质,就如同他让人系了满园的白色缎带般清灵而优雅。 “这布置好美,好浪漫……”待字闺中的名暖,一脸的羡慕。 “真是气人,当初我还特别挑和他们同一家婚礼设计公司,可是效果看起来就差好多,一点也没有他们今天的柔美浪漫。”新婚不久的富家女,嘟唇闷道。 “你已经没机会了。”将在下个月与男友步上红毯的千金女窃声笑。 “对,现在就你机会多。”富家女瞪她一眼。 安上白纱头饰,白钤蓝始终低垂颜容,教人看不清她此时是何表情,就连近在咫尺的雷法厉,也无法轻易分辨出她掩藏於心的情绪。 即使低首无言,她那自然流露出的幽静气质,依然成为众人的目光焦点。而似想窥探她心底真正情绪,雷法厉冷眼凝盯她低敛眼睫的容颜。 透过多层白纱,有那么一秒钟时间,他像是在钤蓝眼底瞧见一抹惊疑。顿地,他唇角冷扬,低俯,隔著白纱凑近她的耳畔—— “亲爱的,你可别现在就怕了……” 刻意伪装的亲昵语意,教白钤蓝纤弱双肩明显一颤。倏然睁大的黑瞳,怔视手中新娘捧花。 注意到她的冷颤,雷法厉神情顿然开朗,笑扬眉梢。能造成她的惊恐不安,日子难过,似乎已是他未来的人生目标之一。 一对了,还喜欢这特别为你设计的白色婚礼吗?”他恶意地指著满园白缎。 白钤蓝直望而去。顿地,她神情怔愣。 虽然方才在进入雷园时,她隐约看到车窗外白色影像飘然而过,却也没多加注 意,可是现在—— 映人眼底的满园白缎,犹如雷法厉的恶意嘲笑,一再明白地讥讽著她的高攀。 她确定今天是自己的结婚日子,但他这样的布置却像是在娶冥妻。 “不喜欢?”雷法厉故意说道。“刚才可是有好多人都说你幸运,好羡慕你有这样美丽浪漫的婚礼。” 调移视线,透过白纱,她凝进他黑沉无笑的眼。 她知道他是真的讨厌她,讨厌到不惜触自己楣头,只是……白钤蓝再一次环视周身白色的婚礼布置。 这白色婚礼真的很美。缓缓地,她唇角淡笑轻扬。 “不,我很喜欢,谢谢你。”敛下眼帘,她轻声回道。 她的回应,敦雷法厉顿然一愣。 “谁要你喜欢了?我这是在诅咒你,你给我搞清楚!”雷法厉咬牙恨道。 “我知道。”她微侧过脸,像是在看他。“但这婚礼真的很美。” “你!”雷法厉瞠大眼。明知他是恶意的,明知道他是想诅咒她、警告她,她却还是喜欢? “你以为就这样吗?你以为往后你会有好日子过!?”不想教外人发现异样,雷法厉笑著脸,狠著声。 乍闻那隐藏於他假意笑颜之下的恐吓,白钤蓝脸色苍白。 “我……”他说的是往后,而不是一天、两天。她黑色瞳眸有著惊惧之情。 收到威吓效果,雷法厉心情转好。 就不相信,他会整治不了她。重新掌控一切,雷法厉敛下眼底恶意,伸出手似爱怜地占住她纤细腰身。 “瞧你现在这模样,还真敦我期待日后——”感受手中美好曲线,他黑眼倏地一黯,施劲掐痛她的腰,“你的跪地求饶。” “嗯!”白钤蓝紧咬住唇,及时止住差点逸出口的痛楚。 没听到预期的痛喊出声,雷法厉显然有些讶异。 “嗯,还不错——”松开对她的箝制,他凝笑望进已然与他对视的惊骇瞳眸。 “你……”白钤蓝唇齿轻颤,惊望他怱勾起,恶意隐现的薄唇。 她不知道雷法厉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但却也知道那“还不错”三字,绝不是他对她的夸赞。腰际处还残留的痛意,敦她要面对现实。 他的眼太冷,他的笑太冷,就连方才短暂的接触,她也深深感受到那自他手掌所传出的阵阵冷意。 “还不错,堪虐待。” “你!”讥笑的言语犹似寒霜,敦白钤蓝身子僵直。 他始终是面带笑容的。 “我就看你有多少能耐,能坐稳这大少夫人的宝座。”似想到了什么,雷法厉顿然笑眯眼,酷颜一反森冷而显得轻挑邪恶,“对了,亲爱的,你可别太早投降了,不然我会很失望的。” “难道……”她声音微颤。 “难道?”噙著笑,雷法厉等著她的下文。 “难道我们不能和平相处?” “和平相处?”他似极感兴趣的倾身向她,逼得白钤蓝不得不向后退一步。“不,当然不,以后我们——”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对,雷法厉及时更正。 “不,不是我们,是你跟我就是这样的关系。我进一步,你就得给我退一步,要不……踩也踩死你!”狠扬的唇角,隐露残意。 居然跟他谈和平相处::她想都别想!雷法厉恶狠瞪她。 敦众保全人员排拒在数公尺之外的与会宾客,虽不知两人交谈内容为何,但眼见新人感情如胶似漆低声细语,状似亲密的模样,男女老少皆羡慕极了。 这时,好不容易才将家中二老请出房门,交由三少雷法祈负责安抚后,二少雷法斯及四少雷法言相偕走出大厅,来到新人旁边。 “大哥——” 轻松热络的笑闹气氛让两人有些意外,因为这一切似乎全是因为白铃蓝到来的 必系。互看一眼,两人极有默契的抬头看向天空。 虽然细雨纷飞,但灰蒙阴暗的天空,已因阳光渐露而淡转为蓝。霎时,两人相视而笑。也许这婚姻并没有他们之前想像的糟糕。 “大哥,时辰到了,该进门了。”雷法斯提醒道。 “知道了!”极为不耐烦地,雷法厉再看她一眼后,倏旋过身,撇旁众人,疾步直迈向雷家大厅堂。 眨眼愣望直步远去的高大背影,白钤蓝环住自己微微抖颤的身子。 她听得出他话里的恐赫,也知道日后他是不会给她奸日子过。缓缓地,美丽唇角澹然一笑。 她原来希望两人婚后能和平相处的,但现在……敛下眼睫,微抿红唇,白钤蓝知道自己是奢望了,也知道自己在他眼中,是再也翻不了身。 毕竟,逼迫他纡尊降贵娶她,是委屈了他。 毕竟,他出身豪门,坐拥雷集团,权势大如天,外表又俊酷有型,多的是社交名媛、富家千金争相示爱。 毕竟,像他这样强势,惯於掌控一切的男人,一定极欲掌握自己的未来,心中也一定早有理想的妻子人选。 如今她的强行介入,岂不毁了他早已规画奸的人生?这样,他当然会生气,他当然有理由生气,他一定会生气的。 只是……微仰容颜,白钤蓝无语望向顶上一片清蓝。爷爷…… 爷爷,有没有办法能让她再回到以往平顺的日子?如果没有,那有没有办法,教法厉不要再生她的气? 如果那也没办法,那法厉是否可以降低对她的敌意?再没有,那可否……可否请他稍稍减轻对她的愤怒?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极为理所当然的,白钤蓝接受他表面亲密,私下愤怨的态度,接受雷家二老对她的另眼相待,也接受外人不明所以而相继献上的真心祝福。 因为这婚事是她答应也坚持履行的,她实在没理由不开心。为此白钤蓝始终绽著笑颜,看似开心的接受每个人对她的祝福。 只是她累了。送走最后一位宾客,夜已深沉,她望向一旁的丈夫。 “如果没事的话,我……”白钤蓝还来不及说完话,就让人打断。 “嫂子好。”雷法斯来到两人面前。 他态度温文儒雅,让白铃感觉自在许多,而对他点了头。只是—— “谁让你喊她嫂子的?叫名字就成了,哪那么多礼。”似想与她划清界线,雷法厉出声纠正。 顿地,她脸色难堪。 “这……”瞧出钤蓝的异样,雷法斯笑说道:“好吧,我们就都喊名字,这样听起来也比较亲切些。” 白钤蓝无语地对雷法斯感激一笑。 “大哥,现在没客人了,该换你招待我们三个了吧?” “那当然了,你们几个一直没空回来,我看今天我们几个就聊个通宵。” 雷家目前除了雷法厉仍与父母同住外,法伶与她的三个哥哥早巳因工作关系,搬出雷家大宅在外独自生活。 “法伶已经先回去,她说她还有份资料没做完,得先赶回去加班。” “她也真是的,我这做哥哥的会这么不近人情,要她帮私事又催她公事吗?一雷法厉拧紧眉。 “她就喜欢工作,你就随她吧。”对唯一的妹妹,雷法斯一向采放纵态度。只是,雷法斯突然注意到法厉对白钤蓝刻意的冷落。 一钤蓝,你应该不会介意我们借一下大哥吧?”他转身看她,笑问著。 “不会的,你们慢慢聊,没关系。”白钤蓝回以一笑。 她知道目前雷家对她最为友善的,就是法厉的三个弟弟,说什么她也不想失去 他们对她的友善。 “你管她介不介意,我们走。”看也不看她一眼,雷法厉伸手搭上法斯的肩膀,即强迫他一同转身走。 钤蓝知道雷法厉是故意的,但她无所谓。转身独自上楼回新房,她推开房门,进到宽敞内厅,走往右侧进入归自己所有的房间。 褪去身上所有新娘妆扮,她转进浴室,还自己一身的舒适与清爽。 换上睡衣走出浴室,钤蓝这才注意到这房间十分宽敞与舒适,也记起方才法伶陪她上楼时,有提到对面法厉房间的摆设,与她的大同小异。 她巡视宽敞的环境。 这房间放有小冰箱、电视、还有豪华音响,应有尽有,也足足有三十坪大小,远比她与爷爷的家要大上一倍。 这就是豪门的生活,单只一个房间,就够住上一家人。虽然她无法得到雷家人的认同,但他们大方的给了她一个生活空间。对这,她心存感激。 推开落地门窗,她站上阳台,欣赏雷园夜间的宁静。 突然,白钤蓝因记起法伶先前交代,要她到法厉房里的事,而快步走下阳台。只是才伸手想拉开房门,自心底缓升而起的自知之明,已然止住了她的拉门动作。 一他不会想看到我的。”白钤蓝突然笑了起来。因为,她已经预见日后雷法厉必定会以婚外情,来教她难堪而无地自容。 她相信他绝不会顾虑她的心情感受,或许她越觉得难堪,他就越是满意。 既然这样,她过不过去都已经无所谓了:与其让他轰出房间,那她还不如早点上床,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她还有一场仗要打。 想起先前雷母对她的冷淡,白钤蓝觉得未来日子是更加难过。叹了口气,她走到床边,关了灯,拉开铺整好的被于平躺上去。 也许是已经没有退路,也许是一切已成定局,也许是紧绷的情绪暂时得到纡解,累了一整天的白钤蓝,才上床没多久,就已沉沉睡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只是即使睡意再深浓,她仍不得安稳。白钤蓝紧拧眉翻过身,想避开恶梦对她的残虐。 “不要!”黑暗中,她挥手想推开加诸於身的重量。 为什么他连在梦里都不放过她?她只是想好好睡上一觉而已。 梦里的他似乎全然失控,也似乎想落实白天对她的恐吓,而强行控制住她,施力拉扯她身上睡衣。 “走开!”太过真实的梦境,教白钤蓝拚命挣扎反抗。 突然!一声清晰入耳的撕裂声,教她顿然睁开双眼。 “你!”睁大惊骇眼瞳,白钤蓝骇望位居上方的男人。 不是梦!他是真的就在她房里,而手里还扯著一块破碎衣料。 “你……你以为我会让你占著名分,不行夫妻之实?”随著他的出声,白钤蓝闻到他口中酒味。 “你、你喝酒了?”她记得白天时,法斯曾提到他不能喝酒的事。 他说法厉因体质关系,会在沾酒后失控,做出教人咋舌的事。虽然并不知道法厉会做出怎样教人意外的事,但她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远离他。 “怎样?是我不能喝,还是喝了就不能碰你?”极为恶意的,雷法厉掹低,张口狠狠吻住她的唇。 “你醉了!”白钤蓝奋力想推开他。 “我告诉你,我就是要醉了,才能控制住碰你的思心感觉!”说是醉,但他那黑沉的眼却是一片清明。他恨咬她柔润的唇。 “啊!”白钤蓝痛喊出声,丝丝血腥渗入她的口。强推开上方的他,白钤蓝急身坐起,拉开与他的距离。 雷法厉伸手往一旁电源开关击拍而去。啪地一声,室内灯光全亮。见她黑发散乱,神情骇然惊恐,雷法厉情绪顿时高扬。 “啧,还真是可观。”伸舌舌忝去唇上的血腥,他黑亮眼眸直盯著前方的浑圆饱满。“没想到看起来纤细瘦弱的你,竟有这样的好身材。” 白钤蓝低头一看,愕然发现原来他手里抓的碎布,是她身上睡衣的一部分,而几经挣扎拉扯,她前扣胸衣早已敞开。 强掩下眼底的难堪,她以双手遮掩住自己的。只是才抬眼,她就见到他眼底隐藏不住的恶意。 紧咬唇,白钤蓝转身想下床,只是一股来自身后的强大力道,却迫她仰躺床上。 “这时候不想办法讨好我,还想去哪?”雷法厉俯身望她。 “你!”太过接近的距离,教钤蓝清楚感受到他盛怒情绪。 眯起沉合黑眸,雷法厉再度出手撕扯她身上睡衣,也粗暴地撕裂她腿间丝薄。 “你做什么!你想做什么!?” 挣月兑不开他的箝制,受迫仰躺在床的白钤蓝惊挥双手,失声尖叫。她四肢齐上,奋力抵抗他突来的粗暴举动。 “瞧你现在这模样,我怎可能舍得离开?”俯看身下已无碍事衣物,染满晕红的身子,雷法厉轻佻的伸手挑逗她胸前蓓蕾。 “不!你不能这样!”强拨开他的大手,白钤蓝急侧过身。 她的拒绝,在刹那问激怒了他。 “不能?”黑眼倏地一沉。“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同我亲爱的妻子做我爱做的事?我想上你,还得要你高兴才行?” “你!”见他阴沉眼眸怒焰已燃,钤蓝惊慌翻身,想由另一侧逃下床。 “想逃!?”他出手一扣,即将她狠狠摔回床。 砰!过猛的力道,敦白钤蓝在床上弹起又应声落下。 她闷哼一声,却不忘抵抗他的侵犯。 雷法厉扯下斜挂於他颈上的黑色领带,趁她没来得及反应之际,快速以领带将她双手紧紧地捆绑在床头。 他冷色双眸以极为暧昧轻浮的目光,梭巡她赤果的身子。 “放开我!你放开我!”她满眼惊恐,不断转扭手腕,想挣月兑双手的束缚。 走向一旁梳妆台,雷法厉拿起方才带进房间的威士忌烈酒,以口就瓶,再将浓烈酒液灌进喉。舌忝去嘴角的酒汁,他笑得轻佻,也欣赏著她的挣扎与难堪。 “想都别想。” 才灌人喉的酒液,烘热他的下月复,而眼前一再挣扎的身子,也引起他胯问过於明显的反应,幽阎眼眸在刹那问闪了一下。 直盯看著被绑在床上的她,雷法厉一手拿酒瓶,仰头灌酒,一手慢慢褪去自己身上所有衣物。他光果身子,高傲地站立床边。 出身豪门、坐拥雷集团,搭上英气焕发的俊酷脸庞,宽阔双肩、纠结精壮的身子,窄翘的高臀,这样的他是众多女人心目中的理想丈夫。 只是在这一刻,见到他胯间昂首窜扬的巨大男性,白钤蓝却无法欣喜自己的幸运,只是更加恐惧自己即将面对的一切。 她的注视,引起他胯间一阵激动反应。雷法厉唇角邪扬,坐到床边,伸出手揉捏她饱满胸部。 “看呆了,傻了?”他声音低哑,出言调笑。 “放开我!”猛回过神,钤蓝脸色惨白,再度抵抗。 在慌乱挣扎之间,她一个踹踢,直接踢掉他手中酒瓶。 铿锵一声!酒瓶重声落地。雷法厉瞠眼看向地上尚称完好的酒瓶。 也许只要放软态度以理相谈,情势就能有所改变。但,听著白钤蓝一声又一声,一句又一句的嘶喊拒绝,他潜藏於心的征服已然窜心直上。 “放开我!你放开我!” “作梦!”恶狠的声音,自他齿问硬挤出。他粗暴压住她不住踹踢的双腿。 猛低下头,他张口咬吻她的唇。 紧咬双唇,白钤蓝坚持不让他钻动的舌探人口中。 深知她的抵抗与对峙,雷法厉猛然出手掐住她颈子,逼得她痛苦张口,迎进他 强势钻进的舌,也让浓烈酒气侵染入喉。 似想挑起她的,雷法厉一再吻咬她的唇,吸吮她的舌,探手来回捏弄挑逗她饱挺双峰。 移动身子,他以唇舌在她颈上、胸前、月复间吮吻,印下一道又一道红色吻痕。 含咬住她胸前尖挺,他唇噙冷笑以胯间硬物摩蹭著她紧并的双腿。 “你以为挣扎有用?”执意践踏她的自尊,雷法厉以右手采向她腿问。 一罩上她隐秘的女人,他黝深眼眸已然变色。 不管是否会弄痛她,雷法厉在白钤蓝惊骇之际,将自己的长指强行埋进她太过紧窒的幽秘深谷。 她全身顿然一僵,骇瞠双眸。 “啊!”他的一个恶意勾旋,痛得白铃蓝尖声狂叫。 盈满惊恐的颤声嘶喊,丝毫无法制止雷法厉心底对她的愤恨。他知道该如何让女人愉快,但同样的,他也知道该怎么让女人痛苦。而现在,他是故意的。 “啧!没想到你的叫声这么好听,这么吸引人,叫得我都快忍不住了。”极为恶意的,雷法厉强迫她看向他胯间胀痛灼热之处。 “但没关系,你就尽量叫、大声的叫,你叫得越大声,我就越喜欢。”他猛地抽动长指。 “你!”那执意对她的侵犯,低俗的言语,在瞬间敦白钤蓝了解了一切。 他是故意想伤害她,想折磨她的! 顿时,他的恶意,在转眼问已逼退她心底原有的惊恐骇然,而缓升起一道不下於他的愤恨情绪。羞愤咬唇,白钤蓝就是不让他如愿。 “哎哎哎!你怎不叫了?”他一副伤透脑筋的模样。 她瞠眼瞪他。 “亲爱的,我们雷园的隔音设备可是一流的,你大可不必担心有人会听到你这美妙的叫床声。”他以言语轻薄。“叫呀,快叫呀,快叫来让我听听。” “不!”强忍他埋人她的愤勾怒旋,白钤蓝强睁泪眼,紧咬双唇。 “不?想违逆我的意思?”他勾扬唇角。“那怎么可以?” 似想敦她低头认输,也要她更为难堪羞惭,雷法厉放肆地挑勾起紧埋她体内的长指,敦白钤蓝痛得紧咬自己的唇办。 深深埋人她的长指,感受到她幽秘深谷如丝绒般的紧窒包覆,同时也触到未曾有过男人侵犯的处子薄膜。顿地,一记亮光闪过他的眼。 “瞧瞧,还是处子呢!”他阴森扬笑,以言语狎玩她。 低俯,他探舌舌忝吻她不断闪避的唇,还不忘抽动长指,搅弄她的。 “这么的紧,一定可以让我玩得开心——” “作梦!”她恨扬眼。“我就是被天下男人睡尽,也不会让你如意!” “是吗?”她的话,教雷法厉黑眼骤沉。 “走开!”痛拧五官,白钤蓝不顾体内疼痛,高抬长腿于以抵抗。 只是紧罩住她的手掌,却不动如山,深入的长指,也始终紧箝著她。她的挣扎只带给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疼痛。 “你给我听清楚——”他狠声道。“安分点,合作点,或许我还可以让你尝尝的欢愉,否则就别怪我……”不等他说完话,钤蓝已再次挣扎。 “我不接受这样的对待!我不接受!”仰起因一再挣扎,而沁出薄汗的惨白脸孔,白钤蓝恨声尖叫。“我不要!” 打从踏进雷园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必须接受他及雷家对她的不满。 不,应该说在爷爷强求雷法厉娶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有这份自知之明。甚至,也已经有面对他极度不满的心理准备。 只是她能接受的,并不包括他这样残暴的对待! “我需要你的接受?”他冷笑。 “你别想我会让你如愿!你想都别想!”白钤蓝尖声叫道。 他黑眼微眯,直盯著她毫不屈服,执意与他对峙的黑瞳。 缓缓地,他笑了起来。 “是吗?那也要试了才知道。”深入她体内的长指,再度旋勾搅弄,教她未识 男女的身子,不自觉泛流出一道道温热滑液,湿了他罩住她的手掌。 “你!”感觉体下的湿热,白钤蓝羞愧难当。“滚开!” 丰沛的滑液,敦他黑眼沉亮。 “啧!都这样了,你还想我滚开?”撤出长指,雷法厉恶意地将湿滑手掌移进她的视线。 “怎么?想等一下口iy?那多可惜,好歹我也努力这么久,你总该让我这个做丈夫的尝尝甜头。”他笑得邪恶。 难堪羞愤的情绪,令她紧并双腿,恨别过头。 “咦?不说话?怎么著,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自觉无趣,进而放弃?” 他眸光幽暗,以沾满她温热滑液的手掌,握住自己胯问已然胀痛到极点的威挺傲物。 “亲爱的,好戏现在才要上场呢。”雷法厉强制转过她的头,笑得一脸阴森。 “现在张开腿,欢迎我。” 他双膝著床,挺直身子,胯间硬物就在钤蓝眼前激昂躁动。 “作梦!”她脸色涨红,愤转过头。 “新婚之夜就让丈夫强暴,那感觉可是不怎么好受。” “只有禽兽,才会强暴女人!”掩下心底的惊愕,白钤蓝愤言道。 “禽兽?如果你想当禽兽的妻子,那我也只好降格以求。”他反唇相稽。 “你!” “现在,张开腿。”他移动位置,趴上她不断挣扎的身子。 “想都别想!”一转头,她恨眼瞪视,死命紧并自己的双腿。 “那——”森冷眸光一沉。“就是你自找的!” 未待她反应,雷法厉即以膝盖强力顶开她双腿,强行跪坐其中,将自己灼烫硬物抵住她入口。 他唇角高扬,看进她惊愕黑瞳。强忍住胯间的冲动,雷法厉动也不动地等著她再次送上门。 骇见他眼底的得意,铃蓝全身一僵,既而猛烈挣扎,想挣月兑他的箝制。 只是她原想借力逃离的身子,却让雷法厉紧抵住她深谷人口的激昂硬物,狠狠贯穿—— “啊!”惨遭硬物插入的撕裂痛感,教白钤蓝痛得胡乱挣扎。 只是她越是挣扎,他胯问灼烫傲物就越加深入。 受到她丝绒般的紧窒裹覆,雷法厉额际微微沁出薄汗,动作勇猛地直朝她体内重顶而去。 犹如青涩少年,此时的雷法厉全然无法克制心底火焰,而放任自己随欲焚燃。 那一声声自他口中呼出的浓重喘息,那一再与她紧密相交,不断顶人抽出的灼烫,数白钤蓝神情呆滞,全身僵直。 她……毁了自己……白钤蓝睁眼仰看顶上琉璃灯饰。 尝到这样的苦果,她能怪谁?她只能怪自己,怪自己送上门任他糟蹋。 无法制止他的残暴恶行,白钤蓝紧咬下唇,敛阖眼睫,任由泪水滑落,湿了颊,也湿了发…… 沉浸於意外激情的欲海里,雷法厉一再刻意忽略她眼角隐隐乍现的泪光。 是她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根本无须顾虑她的心情感受!盯看她凄怨脸孔,抹抹红晕之下的苍白颜容,雷法厉一再努力说服自己莫名纷乱的心情。 顿地!摇头甩去莫名情绪,雷法厉倏高拾起她僵直的双腿,将她双腿更加张开,让他更能尽兴享受她的身子。 看著她腿间粉女敕嫣红,他唇角邪意冷扬。现在,他只需要享受—— 享受征服她的快感,享受胜利的滋味,也享受她为他所带来的激情快感…… 第三章 她眼神空洞,脸色苍白,双手环膝蜷缩身子靠坐在床头边。经过一夜的残虐对待,白钤蓝已直接跌入地狱深渊。 张大酸涩的瞳眼,紧咬唇,她赤果的身子微微抖颤。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这样坐了多久,她只知道如果可以,她希望一切都能从头来过。 到时,她绝不会拒绝他取消婚约的要求,但是…… 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从不知道强逼雷法厉娶她进门的后果,竟会这样难堪。 错了……她错了……对上他……她只能认错…… 突然!沉睡於二芳的雷法厉,一个无意识的翻身动作,教白铃蓝惊得退向已无处可退的床头。顿时,盈上心头的悲意,又在霎时红了她的眼、她的鼻。 扯动还被缚绑在床头的手腕,钤蓝埋首双膝,哽咽抽泣。她想回家…… 虽然才睡没多久,但六点半时间一到,雷法厉就已定时醒来—— 才张开眼,略为整理思绪,后方一再传来的声响,已进了他的耳。 转过头,他朝声音来处看去。 乍见白钤蓝一身狼狈、黑发散乱,双手抱膝蜷缩身子紧靠床头,雷法厉有刹那问的愕然。尤其他还发现她赤果身子布满清晰红印,双手还——紧绑在床头。 缓缓地,雷法厉惊愕地记起一切。蓦地,一道愧意及懊悔进驻他的心。 法斯他们实在不该一直劝他喝酒的。 对自己一喝酒,就全然失控的习性,雷法厉向来清楚。说他酒品差倒也不是,甚至他还可以干杯不醉。 但是只要一让他沾了酒,他就会冲动的做出一些教人难以预料的事。 所以打从国一那年,法斯为向家人证明他的酒品有问题,激他暍下一杯啤酒,以 而现在可好了,原已计画要好好教训白铃蓝的计画都还没实行,他就已让酒醉误事搞得对她愧疚心虚。 顿时,法厉恼起自己的大意,也对法斯三人感到极度不满。只是…… 一见白铃蓝身上布满他昨夜特意留下的红色吻痕,雷法厉突然得意的笑出声。 他的笑声敦白钤蓝猛抬起头,整个人惊得紧靠床头。 注意到她眼底的惧意,雷法厉略感觉不适。敛起笑颜,他冷言讥道: “现在知道谁才是主子?谁该听谁的话了?”他翻身下床,一身赤果站立床 边。倾了身,冷笑看进她的眼。 白钤蓝羞愤至极。 掩下方才窜上心头的愧疚之意,雷法厉对她态度依然强硬。 “以后给我放聪明点,要你站,你就别想坐下:要你躺下,就给我自动张开腿,否则我字典里的怜香惜玉四字,就随时会消失,听见没有?” 刹那问,白钤蓝先前才想认错的心,在他强硬态度下,再度被激振起精神与他对抗。 “你想都别想!”白钤蓝倏握双拳。 “啧!小野猫又张牙舞爪了。”褪去惧意的黑瞳虽有些刺眼,但雷法厉感觉自己心情顿然转好。 “是不是还想再来一次?我不介意再次奉陪。”他作势上床。 “你!”白钤蓝骇得脸色再度惨白,她激动拉扯手腕束缚,想逃。 经过长夜挣扎,她受到领带紧绑的细女敕手腕,早巳破皮磨出丝丝红痕,此时再次激烈扯动,鲜红血丝再度为她手腕添上几许红痕。 注意到她手腕上的红痕,雷法厉紧拧双眉伸出手,强扯住她,慢慢松开她手腕上的束缚。 “蠢成这样,还想跟我作对?”他讥唇讽刺。 重获自由,白钤蓝急忙抓起一旁被单,猛跳下床。她愤眼瞪他。 即使全身赤果,雷法厉依然动作优雅。他邪扬唇角,挺直腰身,转身走向紧闭的房门,想回到自己的卧室。 伸手握住金色门把,他忽然回过头。 “你——”雷法厉以审视的目光梭巡她以被单圈围住的身子,最后定眼看进她愤红的眼。“你性子时常这么激躁?” 他还以为她会是一朵幽静家兰,需要细心呵护;没想到新婚之夜才过,她就成了韧性坚强的野兰花。雷法厉怱扬了眉,像是想到一些有趣的事。 “这样也好,带点劲玩起来才会痛快点。”他以言语恶意轻薄她。 除了瞪他,白钤蓝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对付他。 “不准用那种眼光看我。” 紧抓身上被单,白钤蓝不理会他的警告,死命狠瞪他。 “我的警告一向不过二。”他冷声道。 见她丝毫不理会,依然以晶亮大眼死命瞪他,雷法厉不怀好意的看她。 “好,那咱们就看你等一下要怎么过你婆婆那一关了。”他笑得心机深沉。 雷法厉的提醒,让白钤蓝脸上有了忧惧之情。 “其实,想让我母亲对你有好印象也不难。”看到她脸上有明显的担心,雷法厉微挑眉梢。 “我母亲跟父亲一向是就事论事,只要你能遵守雷家规炬,他们就是一对好公 婆。”雷家的规炬也没什么,就只是用餐时间固定而已。 虽然她目光依然放在窗外天空之上,但雷法厉注意到她闪动的眼神。再怎么 说,新嫁娘还是会担心公婆那关的。 “我就好心告诉你第一项规炬,当是送你的结婚礼物。”他笑得不怀好意。 “我们家一向固定七点三十分下楼用早餐,你可以提早个五分钟下楼。” “你!”白钤蓝急回过头。她没想到他竟愿意主动告诉她。 “不用太感激我。”他挑了眉。 像是担心她会忘记似的,在步出房门之际,雷法厉忍不住回过头—— “别忘了,足七点三十分,不要迟到。”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任谁都看得出来,新婚之夜是乐了新郎,累了新娘。 因为一早雷法厉已英姿焕发,神采奕奕出现在众人面前,而新嫁娘却是几经催促下,才在七点十五分匆忙下楼。 在管家李叔指示下,身穿纯白色高领长袖洋装的钤蓝,快步前往饭厅。 才踏进饭厅门口,她就听到一阵愉快的笑声。 “呵呵呵……真的吗?”雷母愉快的笑著。 “当然,不只sbtv、ctn、et3、dbsb这几家有线电视台,就连无线电视台播报的内容也相差没多少。” 才在饭厅坐下聊没多久,雷法厉就藉由清晨及昨晚深夜的新闻报导内容,轻易化解雷家二老先前对他筹办白色婚礼的不满。 雷父及雷母呵呵笑著。他们没想到敦他们极为忌讳的白色婚礼,那些新闻媒体竞有另一番解释。 想想昨天除了新娘进门前,阴雨绵绵教白色婚礼显得有些凄凉外,阳光一出来,风一吹,园里的白缎还飘得真是漂亮。 “大家都说这婚礼办得好,办得罗曼蒂克。” “嗯!很好,很好。”顿时,雷家二老都觉得面子十足。 “我想短时间之内,绝对不会有谁家的婚礼,会比我们的更受瞩目——“这时,突然进入眼底的身影,让雷法厉分了心。 不同於他刚才醒时所见到的狼狈,已经梳洗打理过自己的白钤蓝,敦雷法厉倍感清新雅丽。 见过几次面,他知道她具有独特气质,足以成为众人目光焦点,但此时的她,却教他更为惊艳。 将长发整齐束於后的她,散发出一股教人怜惜的幽静气质。 那弯弯柳眉下,黑色瞳眸深邃如星,而高挺鼻梁下的丰润红唇柔似水,她肌肤白皙剔透,单只远远看著,也能感觉到它似乎吹弹可破。 看著这样的她,他……真的有些讶异。那肌肤就似要漾出水般的粉女敕柔滑,不自觉地,雷法厉双手紧握成拳。 “这事你处理的真好。”雷母笑夸著。 雷法厉猛回过神。 “这……谢谢夸奖。”只是,他处理了什么?像是上课不专心被抓到的小男孩 般,雷法厉恼羞成怒,瞪视害他分心的祸水红颜。 突然瞪来的黑眼,教钤蓝心一惊。即使只有一眼,她也感受到雷法厉对她的不满情绪。只是,不满又如何?摇了头,白钤蓝决定不再去想未来的日子。 深吸口气,她上前几步,在餐桌前站定。 “爸,妈早。” “怎这么慢?”见她出现,雷母即出声责问。 虽然她没有所谓的门户之见,但在知道白钤蓝得寸进尺,假藉意外车祸,强进他们雷家门之后,雷母对她全然没有好印象。 “对不起,我……”她紧绞身前十指,不知该如何回应。 “法厉,你没告诉她,我们家一向准时七点吃早餐吗?”雷母转过头看他。 雷母的质询,教白钤蓝猛抬头看向雷法厉。怎是七点?不是七点三十分吗? “我没告诉你七点要用早餐吗?”看进她愕然大眼,法厉笑著将问题丢给她。 他打算在白钤蓝当面指责他误传时,就坚持是她听错。他相信到时父母两人一定是相信他的话,而她的辩解就只能落得知错不改还强词好辩的下场。 没错,他就是恶意的想破坏两老对她的印象,就是想敦她日子难过。 “思?怎不说话?我没说吗?”法厉笑眼看她。 “你——”见到他眼底的笑,白钤蓝明白他是故意的。垂放身侧的双手,怱地握成拳。 “法厉他怎样?”见她没将话说完,雷母皱眉问。 “对呀,我怎样?我没告诉你早上的用餐时间吗?”他脸上笑意不变。 她想为自己辩解。只是一见雷母形於外的严苛,她低下了头,选择接受雷母对她的误解。 “有,你说了,是我没注意到时间,对不起。” “你……”见她没为自己辩解,还一口承担莫名过错,雷法厉显然有些讶异。 雷母一听,即又把箭头指向她—— “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居然让我们两个老的,和法厉在这等你吃饭?你媳妇 本分是这样做的吗?” “对不起。”她低头道歉。 “才嫁进门第一天,没早起就算了,居然连吃个早餐也迟到,你还真是大少夫人的命。”雷母故意出言讽她,想试她的性子。 “对……对不起,我以后不敢了。”莫须有的指责,敦她眼眶泛红。 “哼!”雷母冷哼一声。“以后没事要再给我迟到,你饭就不用吃了。” 注意到她脸色苍白,雷父拧眉看她,又看向一旁正摆出一副看戏模样的法厉。突然间,雷父觉得他们雷家,是在联手欺负这新进门的媳妇。 “好了好了,人下来就好,粥都快凉了,快吃吧。”雷父蹙眉道。 “你看看她那样子,不说说成吗?”雷母端起热粥。“才第一天就这样,那以后我们是不是就得全看她脸色过日子了?”她冷言道。 “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犯了。”眨著酸涩的眼,白钤蓝再次低头道歉。 “妈说得对,教训的是。”雷法厉极为自然的出声附和。 “法厉!”已看出端倪的雷父,想出声制止。 “爸,现在不好好的说说她,日子一久,她说不定就目中无人了。” 像是雷母嫌她不够似的,雷法厉端起咖啡瞟眼看她。 “才踏进门第一天,一早就惹得爸妈不高兴,你这个媳妇还真是厉害。” 抿紧唇,钤蓝垂敛眼睫,无语地任由他无理指责。 “明天起,你每天四点就给我起床。”他说道。 “四点?”雷母及雷父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那么早起做什么?晨跑吗? “是。”不问任何原因,白钤蓝注视地面低声应道。她知道他是存心想整她,问了也没用。 “还有,以后雷家三餐,和一切厨房工作就由你负责。”他想刁难她。 知道她还没把原有的工作辞掉,雷法厉特意给她找了麻烦。 “不过,你放心,李管家他们的伙食有专人负责,你只要为我们尽到做媳妇的本分就行了。”他笑眯眼。 “厨房不是有王嫂了吗?为什么要换她?”雷母停下碗筷。 “王嫂身子好像有些不舒服,我答应让她请长假回家休养一阵子。”法厉简单提起李管家刚才告诉他的事。 其实王嫂也只是感冒,想请两三天假而已,不过在这时候,他不介意让王嫂休息久一点。 “但她煮的东西能吃吗?”见铃蓝模样,雷母是一点信心也没有。现在会下厨的女孩子,已经算是奇葩,而她可从没奢想他们雷家会有奇葩出现。 “我看我们就请前阵子李国代介绍的名厨,来家里试试奸了,不要……”才端起碗的雷父,看钤蓝一眼,即主动开口为她找台阶下。 “这样吗?”雷法厉抬眼,笑看著她,“妈担心你煮的饭菜难吃,而爸爸说要另外找人,那你说呢?” 雷法厉笑著等她找理由附和建议,如此一来,爸妈一定会因她没尝试就附议的举动,对她心生反感。 “可不可以……”想到还未辞去的工作,铃蓝想与他商量。 只是注意到他眼底闪烁的异样光芒,白钤蓝即又无意见直接点了头。 “是。”她会有办法解决他给的难题的。 她才出口应是,雷法厉脸色已然冷下。 “你工作不是还没辞?” “没关系,我会想办法。” “怎么?说辞就辞,就不怕人家公司受影响,难道你一点责任心也没有?”身为集团总裁,雷法厉极为厌恶他人对工作的马虎,与不负责任的态度。 “我会想办法的。”承受他的指责,钤蓝重申一次。 “话可不是随便说说就成,要做得到才行。”看她一眼,雷母端起热粥。 “妈,你放心,我一定可以做到。”就算再累,她也得做,她绝不让雷法厉借题发挥,指责她的不是。 “钤蓝,不要勉强。”对她的无意见,雷父感觉有些不妥。 “爸,不会的。” 见她态度良好,应对得宜,雷父及雷母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既然你都说没问题了,那我们就先试试吧。要真的不行,我们再另外找人好了。”雷母的态度,变得温和许多。 “是,谢谢妈妈。”感受到雷母略为温和的态度,她脸上有了笑。 然而将一切都看进眼底的雷法厉,对她三两句话就得到父母的好感,虽怒瞪双眼,但却也暂时无计可施。 只是接收到他过於凌厉的瞪视,白钤蓝紧抿唇,别过头不再看他。她想离去,但没得到雷家二老及他的允许,她依然只能站立桌旁。 一直瞪看著她的雷法厉,自然知道自己该适时开口要她坐下,但他却一句话也没说,而任由她呆站著。 “思,钤蓝你也-;”正放下手中碗筷的雷父,一抬头发现她还站著,即出声想要她坐下一块用餐。 “爸,昨天你和妈回房里休息后,法斯他们……”察觉出雷父对钤蓝的善意,雷法厉及时出声打断,也将两老注意力全集中到自己身上。 笑著一张俊颜,他告诉两老昨天深夜与法斯、法祈及法言的有趣谈话,逗得两老十分开心。 而在笑声不断之时,雷法厉怱地瞟了白钤蓝一眼,不意却与她正眼对上。 讥扬唇角,他高拾下颚,看进她措愕的眼—— 想过好日子,还得看他高不高兴! 第四章 婚假期间雷法厉大都在书房里看书、看公文,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只是,无法预知他心中想法的白钤蓝,却让自己心底一再升起的忧惧所折磨。 因为她不知道他何时会再像新婚之夜那样伤害她,所以她只能一再与他错开回二楼的时间。甚至只要一进房,哪怕只是拿个发夹转身就要出来,她也会将房门紧紧锁上。 就这样,白天的担心,夜晚的忧惧,一再磨去她原想与他对抗的勇气。她一再 祈祷时间能快快过去,婚假能尽快结束。 终於,在雷法厉提早销假回公司上班之际,她眼中漫长的婚假同时宣告结束。 做完该做的事,钤蓝即以回白家为理由,徵询雷母及雷父的许可外出。临出门前,她向管家李叔打采公车路线。 “公车?少夫人你要搭公车?” “李叔,喊我钤蓝就可以了。”她态度温婉。 经过几天的相处,李管家虽觉得她过於沉静,却也感受到她很努力想融人雷家的生活。 “好好好,就喊你钤蓝。”李管家笑著一张脸。 发现李管家没有刻意排斥她,钤蓝松了好大一口气。现在她十分确定除雷家二老及他几名兄弟与亲信外,雷法厉成功的掩饰住两人结婚的实际内情。 “我帮你找老爷和老夫人的司机载你去好了,看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这样不好,我一定会耽误到爸妈的用车时间。”她摇头。 “可是万一先生知道了,可能会不高兴。”李管家感觉有些为难。而且要是让外人知道,他们雷家太少夫人出入是搭公车,恐怕会笑掉人家的大牙。 “不会的,你放心好了。” “是吗?”李管家一点也不放心。 “如果他不高兴,你就告诉他是我的主意就好。”她笑了笑。 问出需要的资讯,铃蓝即转身出门。打从一踏出雷家大厅,她就开始为过几天将销假上班的事计算往返时间。 走上一大段的路,她搭上公车先回到白家,没有多余的自怜时间,在做完该做的事后,她又搭上公车来到上班地点信大企业。 为拿捏日后的上班时间,白钤蓝特意避开同事注意,在楼梯问多逗留了几分钟时间,才又转身搭上公车。 回雷家途中,她看见一家超市,即下车采买一些日用品及蔬菜水果。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因集团一切运作正常,雷法厉提早下班回家。 “先生,喝水。”李管家为他倒来一杯温开水去寒意。 月兑上大衣,抛上一旁沙发,雷法厉接过他手中的水杯。 “谢谢。”他看了眼四周。“她呢?” “她?”李管家愣了一下,才想到他问的是谁。他笑答道:“钤蓝出去了。” 虽然自两人结婚后,雷法厉就从没开口喊过钤蓝的名字,与她也是一副冷淡模样,但看在一些外人眼底,却也只觉得两人相敬如宾,而不觉有任何不妥。 “出去了?”他皱眉。这时候她能去哪里? 这时,李嫂有事找李管家帮忙。 “你去忙吧。”雷法厉点头,挥了手让他与李嫂一同离开大厅。 在沙发坐下,雷法厉拿过二芳的晚报。突然,他听到一阵脚步。 抬头一见是她,雷法厉即起身质询—— “你去哪里了!” “我……”手提蔬果,白钤蓝呆愣原地。她以为他至少会到晚上才回家。 “我前脚才出门,你后脚就跟著跑?怎么,你就这么喜欢往外跑,在家里待不住?” “不是的,我有告诉爸妈……”白钤蓝猛地向后退一步,全身僵直。 “敢顶嘴!?”她话还没说完,雷法厉已恶声截断。 霎时愣住,白钤蓝紧抿唇,不再说话。 “说,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他质问道。 “我回家里一趟,去了信大,还有超市。”现在,她有问才答。 “信大?不就是你上班的地方?婚假还没休完,就迫不及待回公司宣扬自己是雷集团总裁夫人的身分?啧!还真是积极。”雷法厉讽言笑道。 “我没有。”她摇头。公司同事根本没人知道她结婚的事。 极少与同事来往的好处,似乎就是拥有一定的隐私权,没有交情,也就没人会管你家里的婚丧喜庆。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他讥笑出声。 “信不信随便你。”她想将手中蔬果提进厨房,想尽快避开他。 “我在跟你说话,你想去哪里!”雷法厉跨步挡住她的去路。 “我……我只是想……”她惊退一步。 雷法厉这时才注意到她手上提了多样蔬果。 “谁让你去买这些东西的?”他看得出她提得很吃力,但,他就是不让路。 “我自己买的。”她动了动已经有些发麻的手。“可以让我进厨房吗?” “我话还没问完,你哪里也不准去。”他笑看她已经微微抖颤的手。 他又笑了。紧紧抓住手中颇有重量的蔬果袋子,白钤蓝克制住心底对他的害怕,仰头看进他的眼。 “你……你放心,我从没对谁提过自己嫁的是雷集团的大总裁,就算以后有人问,只要你一天不正式对外公开,我就不会承认。” “哼!” “还有,虽然那天的婚礼,让新闻媒体炒得很热,但在贵集团众多保全人员的包围下,也没镜头拍到我;既然这样,就算我出去大声宣告自己是雷大少夫人,你想会有多少人相信?”她说的是事实。 雷法厉讶异她的细腻观察力。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结婚当天他是故意要高毅派人将她与媒体隔开。 “只怕我说了,大家都会以为我是想嫁入豪门想疯了。”她笑著。 而她确实是疯了,疯了才会让自己嫁进豪门。蓦地,她唇角抿著一丝苦涩。 “你那些邻居也不知道?”就算同事不知道,同条巷子的近邻一定会知道。 “他们只知道我结婚,还有迎娶车队很长,就这样而已;而且,那天是好日子,多得是新人结婚,你也不必担心他们会把我和新闻上的婚礼联想在一起。” “现在,可以让我到厨房去了吗?”能说的她都说了,现在她只希望能尽快放 下手中的重物。 “手上拿这些,很重是吗?”雷法厉双手环陶站在她面前。 不逞强,她点了头。 “那,求我让你过去。”他似乎是随时随地都想整她,想教她低头。 “你连让个路,也要我求你?”白钤蓝张大眼,她不敢相信。 他笑而不答。 他居然连这都要欺负她!顿地,白钤蓝高扬脸庞,咬紧牙关,似想就这样与他僵持下去。只是她每多坚持一分钟,雷法厉的脸色就越难看。 突然,咚咚咚数声,数袋蔬果自她麻痛的手中摔落地。 看著落地四处滚动的水果,白铃蓝顿时鼻头一酸,灼烫的泪水,也在她微红的眼眶滚滚闪烁。急转过身,她快步奔上二楼。 居然跟他使性子!?雷法厉顿然发怒。 “你——”来不及吼住她,李管家的声音已自他身后传来。 “哎呀!这怎么有这么多水果和蔬菜?”才又回到大厅的李管家,连忙弯身捡拾。“先生,这水果蔬菜放地上不好喔,会……” “罗嗦!”他愤吼出声。“捡起来就好,话那么多做什么!” 雷法厉气转身再度冲出门,留下一脸无辜的李管家,闷闷捡著地上的蔬果。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没有所谓的蜜月旅行,没有所谓的新婚假期,长时间相处下来,白铃蓝日子过得战战兢兢,提心吊胆。 因为她不知道雷法厉何时会再找她麻烦,她只能一再避免与他正面相遇。 她让自己跟在负责清扫大厅的李嫂身边,让自己在雷家日子过得异常忙碌,也让自己身边随时有人;除了三餐必要的碰面外,她主动自雷法厉眼前消失。 而她这样刻意的避开,教雷法厉也似慢慢的当她不存在,对她视而不见。 甚至已经计算好一切用餐时间,白钤蓝在为一家人煮好早餐,销假回公司上班的事,雷家也没人注意到。 她以包月方式租下一辆计程车,利用午休一个半钟头的时间快速赶回家中,为两老准备午餐后,再尽速赶回公司上班。 而晚上因雷家固定七点才用餐,所以下班时她就以公车代步。这样的日子,她过得有些紧张,也有些压力。 而对她一天之内多次进出雷园的事,雷园大门保全人员虽有些好奇,但碍於身分却也不敢多问。 一天假日,雷法厉侧躺在书房长沙发上看书。 “李管家,送杯水进来。”他按下一旁茶几上的电话内线,随即切断。 叩叩叩!有人敲门。 门开了,雷法厉听到一阵脚步声,往书桌方向走近。 “我人在这里,你是想把开水放——”一抬头,雷法厉这才发现进来的是她。 “对不起,我……”钤蓝手端水杯,僵立原地。 “谁准你进来的!”一见是她,他颜容一冷,坐正身子斥声道。 “李管家外出,所以我才……”她低下头,避开他的眼。 听到她的回答,雷法厉冷笑在心。想也是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主动出现在他眼』叫。 “过来!”没让她将话说完,雷法厉即冷声命令。 没等她走到面前,法厉伸出手想接过她手中的水杯,不意却发现她突然向后退一步。 他拧眉,再倾身,伸长手想拿水杯。 但,她竞又向后退一步,而且她微颤的手,还差点让杯里的水溅洒出来。 掹抬头,雷法厉在她眼底,见到一闪而逝的惧意。 她怕他。 他知道是那次的初夜经验吓到她。虽然新婚第一天清晨,她性子激躁,有勇气 与他对峙,但之后她却选择一再躲开他,就因为她怕他。 只要他一靠近,哪怕只是擦身而过,她也会全身紧绷。这是他这几天暗中对她注意的发现。 但都那么久的时间了,她为什么还要怕他?自那夜之后,他又没有碰过她! “对不起,你的茶。”发觉他只是想拿水杯,白铃蓝急忙伸手递出。 “你!”雷法厉愤抬右手。 一见他挥扬大掌,白钤蓝吓呆,瞠大眼眸。猛地,她紧闭双眸,惧待凶狠大掌朝她掴来。只是—— 锵地一声,她手中水杯坠地。 “不情愿就不要装贤慧!”他怒声吼道。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胡乱发了顿脾气,雷法厉依然无法静下心。 要不是他们三个,今天他也不会这样难堪!怒极了的雷法厉,驾车疾速冲往雷法医院。 才走进法斯宽敞的办公室,雷法厉一转身就踹上门,出声斥责—— “你们几个什么意思?明知道我不能喝酒,那天却还直劝我喝酒!?” “哥?”乍见他一脸怒容还翻旧帐,雷法斯感到十分意外。 那都已经是前阵子的事了,要生气、要算帐,他早该发作了才对,怎会等到现在?想他刚结婚那几天,他和法祈及法言三人,还天天担心他找上门给脸色看。 “你忘了我喝酒之后,会很……很冲动吗!?”他怒极了。 只是他的含蓄说法,却让法斯为之一笑。 “我们也是担心你和钤蓝会变成一对怨偶,所以才希望你能冲动点,热情点,别拿一张酷死人的脸,来吓坏我们的嫂子。”雷法斯笑得斯文而无害。 “就算是怨偶那也是我的事,你们几个插什么手!” “哥,我们也是为你好。”雷法斯将一切出发点归於善意。 “是吗?你们的好意,还真是特别!”他狠咬牙,恨瞪雷法斯。 见他一副想揍人的模样,雷法斯心想著是不是得找老四法言过来挡。只是…… “其实你们都已经是夫妻了,果奔给她看,有什么关系呢?就当是感情交流,要不然,你也可以要求钤蓝果奔给你看。”雷法斯忍著笑建议。 他的笑,敦雷法厉咬牙切齿。 “让钤蓝知道在你威严冷酷外表下,还有这样疯狂冲动的因子,我相信她一定会觉得你好相处多了。”雷法斯一再强忍笑意。“果奔?大哥,想想那真不是一般人做得出来的事。” 见法斯一而再,再而三提起年少糗事,雷法厉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对了,哥,都已经是那么久的事了,你怎现在还在生气?难不成这阵子钤蓝一直在笑你?”雷法斯蹙了眉。“如果真是这样,那钤蓝就太不应该了。” 想他们兄弟几人,都只敢在私下聊天时,偶尔提起偷笑个几次,如果钤蓝敢一再当他面取笑他,那她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点。雷法斯闷笑出声。 “你们以为我暍了酒,就一定会果奔吗?”雷法厉硬声道。 “你没有果奔?”法斯一脸诧异。 “没有。” “真的没有?”雷法斯不太相信。因为他既然没有果奔,那为什么还找上门想算帐?突然,他想到一个可能。 那就是除果奔之外,法厉还有其他疯狂的举动。顿时,法斯懊恼起错失亲眼目睹的机会。 若早知道法厉还有其他惊人之举,那说什么他也要拿v8守在他身边。 “是没有,但是——”法厉神情凝重而懊悔。 “但是?”法斯拧了眉,“怎么了?”他的异常反应与神情,敦雷法斯察觉到事情似已出乎他意料之外。 抬手抹过一脸的阴郁与侮意,雷法厉强抑下心医难堪,简单带过新婚之夜所发 生的事:只是就算他讲得再轻描淡写,他的心却依然有摆月兑不去的沉重罪恶感。 “你强暴她?”出乎意料的事情发展,敦法斯顿时愣住。 因为不管法厉与铃蓝当初结婚理由为何,既然两人已成了夫妻,那他们为人兄弟的,当然就希望大哥的婚姻能幸福而美满。 但现在,他却听到……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好意。”雷法厉脸色极为难看。 “这……真的对不起,我们原只是……”对自己曾间接参与的恶行,雷法斯难辞其咎。“那钤蓝呢?她现在还好吗?” “她?”彷似昨夜才发生的事,雷法厉对她当时遭他欺凌蹂躏的悲惨模样,依然记忆犹新。对当夜的粗暴举动,雷法厉深感懊悔,却也无法改变。 他只能任由愧意,一点一滴的浸蚀内心,只能当那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如果可以,他还想忘了那一切,但她却无时无刻以惧怕来提醒他曾对她造成的伤害。而他,讨厌这样的她,他讨厌她怕他! “她现在一看到我就躲,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不是躲,就是逃!”想起这阵子她对他明显表现出的闪避态度,雷法厉愤声道。 “哥,你不能怪钤蓝会想逃、想躲你,你想想这世上有多少女人,能有勇气面对曾加害於自己的人?现在她还有办法跟你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已经算勇敢了,不是吗?” “勇敢?”明知法斯说的是真话,但,雷法厉就是越听越恼,也越听越火。“刚才我也只是要拿她一杯水喝而已,她就离我远远的,活像我会把她给生吞活剥了一样!这样,你还说她勇敢?” “哥,你……” 雷法厉愤然截断他未完的话—— “她也不想想是踩在谁的地盘上,竟还笨得想逃,想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好呀,我就看她在雷家要怎么躲、怎么逃!” “哥,你——”忽然问,雷法斯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在与法斯谈过之后,雷法厉发现心底对她的怨意,竟让新生愧意给转化成一股怒意。而那怒意,敦他更想找她的麻烦。 所以只要是星期假日,他就哪也不去,乾脆直接对上她。 想避开他?哼!他就看她怎么避、怎么闪、怎么躲、怎么逃。捏紧手中报纸,雷法厉扬唇冷笑 “去倒杯水来!动作慢吞吞的,你在做什么!”一下班回到家,他见她就喊。 不管她一整天究竟做了什么事,雷法厉只要一看到她,定是找她麻烦。 “那边给我擦乾净点!” “你到底是在做什么::要你洗个衣服也洗成这样!” “这个地板你到底有没有拖过!这么脏!” “你这个窗子怎么擦的?竟然还这么脏!重擦!一 “去把浴室给我刷乾净点!我等一下要检查。一 “拜托!你这厨房桌子不会稍稍整理一下吗?这么乱!” 其实一切都不脏、不乱的,一切都只是他存心找麻烦,存心整她而已。深知他的故意,白钤蓝无语,只能默默承受。 这天,雷法厉明知屋外气温已低到十度以下,冷得教人发抖,他依然执意整她 “去提桶水把外边的栏杆洗乾净。”他指著二楼厅外阳台。 时值寒冬,白钤蓝忍受寒风刮过肌肤的刺骨痛感,沉默做著他交代的工作。 风,一阵阵的吹;雨,一阵阵的飘……钤蓝僵硬的擦著让雨淋湿的栏杆。 一阵强劲的冰冷寒风,自地刮起她长长裙摆,几乎要将她吹离了地。她双手紧抓栏杆,紧闭双眼,等待这一阵冷风呼啸而过。 冷风停,雨再飘……停下手边工作,钤蓝站立阳台上,任由微微冷风迎面吹。 她脸色苍白,神情冷静。 面对雷法厉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难,钤蓝直要自己忍耐,要自己想办法找出能在雷家生存的办法,她已经嫁进雷家就该认命的。 她知道自己不该如此认命,但……这似乎已是她的宿命。 敛下眼底的多重思绪,白钤蓝抬眼看向外边老树上,随风冷扬的白色缎带。全园的白缎都拆了,就剩它孤伶伶的随风飘。 看著它,她像是见到自己孤伶无助的将来…… “发什么呆?还不快点把栏杆擦乾净!”雷法厉手拿商经日报,靠著她前不久才清理过的沙发椅背,冷颜斥责。 “是。”回过神,钤蓝弯,将手中抹布浸入一旁水桶。 冰冷的水,冻得她手指僵麻。拧乾抹布水分,她再度擦起栏杆。不想惹怒他,也不想再与他起争执,她只能一再承受早已预料到的难堪。 “动作快一点!”他又怒声斥责。“你不知道现在天气很冷吗?门窗开得那么大,你是想冷死我是不是!?” “对……对不起。”抿紧唇,逼退眼底泪意,钤蓝转身拉上落地窗,将自己隔绝在阳台之上,独自承受冻人的寒冷。 抖著已然冻僵的手,她一次又一次将抹布浸入冷水中,努力擦著栏杆。 不看手中报纸,他一双黑眼直盯著门外的她。看著在风中颤抖的纤细身子,一个想法忽然窜进他的脑子。 他会不会太过分了?雷法厉拧了眉。 只是她为什么不跟他吵?为什么要事事顺从他,像没生命的玩偶般,任他糟蹋也不还口、不还手? 以前整她时,偶尔还会在她眼底看到一丝倔傲,但现在她似乎已经让他给磨去所有尖锐刺角,决定与现实妥协。这样的她敦他整得有些心烦。 经过二十分钟时间,白钤蓝终於将阳台上的栏杆全擦拭过一次了。她转身推开落地窗门,提著水桶进入内厅。 “我擦好了。”她阖上落地门窗。 “是吗?”站起身,他走到落地窗前,看向外边栏杆。“那叫好了?那边还那么脏,你眼睛是……” “我再去擦。”强忍住泪,钤蓝转身就想推开落地窗,再上阳台。 才转身,雷法厉就看见她双手已然冻红。 “算了!下次再擦。”他出声阻止她的推门动作。“想让日子好过些,就给我识相点;我说一就是一,不准给我二三四。” “是。”钤蓝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再提起,他早已警告过她的事,但如果顺从他,就能让自己日子不至於太难过,那,她会的。 “只要不惹我,不违逆我的意思,不跟我作对,我连碰都不会碰你一下。”他突然说道。 “真的?”白钤蓝猛抬眼。 她眼底的惊喜,教雷法厉看了碍眼。 “但是你别想给我在外面找男人,让我戴绿帽子!”他狠声警告。 “我不会的。” “很好!从今以后,我要你往东,你就不能给我往西。” “是。”她点头。 “就算我外面养了女人,你也不准给我哭闹。” “是。”她脸色顿然苍白,但仍点头。 “就算外面的女人找上门,你也不准有意见。” “是。”紧抿微颤的唇,她再点头。 “就算我外面有了孩子,你也……” “是。”凝看进他的眼,钤蓝截断他末完的话。“只要你可以履行承诺,你说是就是,我绝不会再有任何意见。” 在完成爷爷遗愿嫁进雷家后,她还能确保自己免受他的暴力侵害,那她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她能忍的。看进眼前染满怒焰的黑眸,白钤蓝一再地在心底告诉自己—— 她什么都可以忍。 第五章 铃蓝真的就像那天说的一样,不违逆他,也事事顺从他。他要她往东,就算会撞墙,她也直走不误。 要她拖地、抹桌、擦窗子,她吭也不吭一声,拿了拖把抹布就开始工作。 不管他如何为难她、刁难她,她总是一忍再忍,虽有几次见她情绪激动,但在最后关头,她就是能忍住。 她是事事顺他心、如他意,但是他却一点也不高兴,相反的,看她这样没意 见,他心情极差。 多天来,他真的教她一次又一次的低声下气给严重挫败。这阵子的她,是真的让他没有理由对她发怒,但却敦他更为变本加厉的想找她麻烦。 而一边要上班,一边要顾家里三餐,一边还要应付雷法厉的找碴,白钤蓝日子过得十分忙禄。 而太过忙碌的日子,一再让时间飞逝而过。 适应了雷家生活,白铃蓝变得较为开朗,脸上也时常带有浅浅笑意。 一向早起的她,六点半才刚到,她已经将处理好的午餐及晚餐菜色,重新包装好放入冰箱,开始为雷父及雷母的中式早餐煎荷包蛋,炒酱豆腐与青菜,也趁空煮咖啡,烤吐司做三明治,最后再替自己冲杯牛女乃。 坐在餐桌前,雷法厉始终紧绷著一张冰冷酷颜,恶瞪著一脸笑意盈盈为一家人早餐忙进忙出的她。 他讨厌她的笑!雷法厉在心底骤下断语。因为每见她一次笑颜,他的心情就越加低落。 原以为长时间下来,她会让他给整得一脸愁苦。但是现在她在雷家,竞一副过得比他还顺心如意的模样! “钤蓝,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一阵子我的食量都变大了。” 就像足要抓住人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一样,雷母及雷父皆因铃蓝不错的厨艺,而慢慢地认同她,将她视为一家人。 “瞧瞧你这稀饭的浓稠拿捏的真好。”雷母心满意足的暍了口稀饭。 对她经常变换菜色的用心,雷父也看在心底,对她厨艺赞誉有加。 “还有这青菜咸淡适中,也炒得青脆好吃。”雷父也夸著。 “对对对!你看她这荷包蛋,煎得多漂亮。”雷母笑著直点碗里的蛋包。 “这酱豆腐也炒得女敕。”雷父笑呵呵,边说边动手拿汤匙舀来拌稀饭。 “谢谢爸爸、妈妈夸奖。”手捧温热牛女乃,铃蓝绽著笑颜。 虽然她常可以在餐桌上听到类似的赞美,但每听一次,她就显得开心。能藉由 下厨得到雷父及雷母的正面夸赞,是她始料末及的。只是—— 看著面前的雷父及雷母,还有一旁未曾开口的法厉,钤蓝觉得自己已经是属於雷家一分子了。只要他能……不自觉地,钤蓝悄悄看向一旁的他。 只要法厉能不再那么讨厌她,甚或变得温柔体贴,那这一切就更完美了。但,她知道那是一种奢想。暍了口牛女乃,白钤蓝不禁轻笑起自己对他的妄想。 听著二老对她的称赞,再看她扬於唇际的笑,雷法厉眼更冷了。 举杯暍进一口香醇且温热适宜的咖啡,他在舌忝过唇际之后,突然将手中杯子往餐桌上重重一放—— 砰!温热的咖啡溅出杯缘,洒上餐桌。 “这咖啡都冷了,你叫我怎么喝?”雷法厉冷眼看她。 “对不起,我马上帮你再加热。”没有多余辩解,白钤蓝立即放下手中牛女乃,起身抽过一旁餐巾纸,为他拭去桌面的污渍。 雷父与雷母两人对看一眼。虽清楚法厉是有心刁难钤蓝,但这时候他们也不好介入。毕竟,他们都知道法厉当初对这桩婚姻的不情愿与不甘心。 现在他们只能希望时问会慢慢改变法厉对钤蓝的态度,就像他们一样。 “你不知道我要赶时间上班吗!?” “对不起。”面对他近几天变本加厉的刻意挑剔,白钤蓝一再低头认错。 “就只会说对不起!”他冷哼一声,看她端走眼前咖啡走进厨房。 当白钤蓝再端出咖啡,雷家二老早已经离开饭厅,独留雷法厉一人在饭厅随意翻看当天报纸。她将咖啡轻放到他面前。 “慢吞吞的,你在做什么事!”啪地一声,雷法厉将报纸丢上餐桌:心情恶劣的端起面前咖啡,怒眼看她。 突然——噗地一声!才人口的温热咖啡,让他一口喷出。 “你是想烫死我,是不是!”他愤将手中杯子往她身上砸去。 铿锵一声,砸中她的杯子应声碎地。来不及闪避的白铃蓝,低头愣看自己衣服上的深色印渍,再看向眼前一脸愤怒的男人。 见到她表情已变,雷法厉心底突然有种快感。他等著她与他大声争吵,但—— “对不起,我再重新冲一次。”咬了唇,她低头道。 铃蓝想忍下一切,不想惹怒他,但她的容忍却使得雷法厉更为愤怒。 “不必!等你冲好,我早就饿死了!”怒瞪她一眼,雷法厉愤转身。 想想,若不是她的容忍,只怕现在他与她早已吵得人尽皆知。 但她为什么要忍?她为什么不跟他吵?雷法厉顿然拧眉止住脚步,一脸莫名的看著白钤蓝。 她应该不是怕他,就是会与他争执才对,那……她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怕他,还能冷静与他说话了?雷法厉蹙眉细想。 突然,他记起这一切,奸像是在他整她擦二楼栏杆那天后才有的改变。 她说只要他履行不碰她的承诺,她就一切随他高兴。 哼!还真是一切都随他意,变得唯唯诺诺的,教人看了就讨厌。雷法厉厌恶地瞪看她。 “钤——哎?这怎回事?”正巧到饭厅想找钤蓝的李管家,一见到地面上的咖啡污渍及碎片,赶紧回头大声喊来正在大厅做事的李嫂。 “李嫂,你快过来把这里清一清。” “是!”在大厅的李嫂快步来到饭厅。 “不用!”雷法厉出手挡住李嫂,并要她走开。 “先生?”李管家不明就里看他。 “看什么看!还不快把地板给我抹乾净!”雷法厉突然吼道。 “是!” 一听到怒吼,李管家吓得手拿餐巾纸盒,咚地一声,就跪子用力抹地。 只是,他发现…… “钤蓝?”他傻看著和他一块跪地抹地的白钤蓝。 “他是喊我做事,不是你。”看李管家被法厉吓著的模样,白钤蓝强忍笑意。 “哪有可能?”他一脸不信。 “是真的。”铃蓝对他悄眨眼。 从没亲眼看到雷法厉命令她做事的李管家,当她是在说笑话。 “你不要看我年纪大,就想唬弄我;要不是你坚持想做,先生哪舍得让你做这些事。”他偷瞄著上方的主子。“你看,他现在脸色多难看。” 钤蓝知道李管家是让雷法厉的表面功夫给蒙骗,故笑而不语,仍擦著地板。 “像上次我一直不要你帮我搬东西,你也坚持要搬:就连李嫂求你不要帮她做事,你说什么也要做,你看你这样谁还拿你有办法呀?” 也许是因为白钤蓝一点架子也没有,还时常会抢著帮忙做事,李管家一直就觉得她十分好相处,所以打自心底的喜欢她。 “对了,我告诉你喔,最近这一阵子先生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常会对著你的背影发呆,看起来有些傻傻的。” 忘了一旁死瞪眼的话题主角,李管家不自觉的与钤蓝聊起天。 “真的?”钤蓝一愣。 “嗯。”李管家点头,“我还在想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不然他怎一副看起来怪怪的样子,近来脾气还变得好差。” “真的?”原来他这一阵子是对谁都差,而不是只针对她? “不过你这女孩子也真是的,我都说了那么多话,你就只会回我『真的』两个字。”李管家摆出不高兴的脸。 “对不起,别生气嘛。”见李管家故作生气状,白钤蓝轻笑出声。 然而,看著蹲跪在地擦抹地板的两人,竞有说有笑的聊起天来,雷法厉简直是要气晕头了。 笑?她竟然还笑得出来! 而且她竟然宁可对李管家笑,也不愿给他一个笑脸!顿地—— “李管家!”雷法厉愤声吼。 砰地一声。受到惊吓的李管家撞桌捣额急速站起—— “是!” 他怒瞪著李管家:心中翻腾著连自己也不明白的复杂情绪……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星期六早上,雷法厉趁空到雷法航空找老三法祈讨论公事,一直到下午他才主动结束讨论转回家。 才进大厅,他就看到前来雷家拜访的李国代。 “李伯父好。”月兑上风衣,他走上前,也看了眼四周。“我爸妈怎没在这陪你?” “我约他们一块外出喝茶,他们刚回房间拿外套了。” “怎不在家里就好?这天气好像就要下雨了。”他看向外面灰沉沉的天空。 “你放心,那茶坊有屋檐可遮雨。”李国代笑说著。“对了,我听好些人都在说,从没看过你带铃蓝出门参加聚会应酬还是什么的。” “没办法,她和我一样都不喜欢应酬。”这藉口雷法厉说得顺。 “那也该带她出去走走嘛,刚才听你爸妈提说过几天就要出国玩,我看到时你也带钤蓝找个地方度假去吧,别结了婚就把人家给闷坏了。” 雷法厉眼一黯,随手将风衣丢到二芳沙发上。 “闷坏?怎会?要不是我还得外出上班,铃蓝和我的感情这么好,就算天天待在家里也不会腻的。”他笑得异常暧昧。 “啊!”李国代一愣,继而大笑说道:“哇哈哈哈……原来是这样,你瞧我这脑筋……感情若好,哪里比得上在家里自在呢?你说的对,你说得对极了。” “是嘛。”雷法厉随意答腔。 在等待二老之际,李国代一再倚老卖老,告诉雷法厉夫妻相处之道。雷法厉虽然冷笑在心,但仍礼貌周到频频点头应付,直到雷父与雷母走进大厅。 才送三人走出大厅,雷法厉一转身,就看见正自侧厅走出来的李管家。 “她呢?”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似乎有了自外面一回家,就找她的习惯。 “还在花房。” 花房?才皱眉,雷法厉就记起早上出门前,他故意要她到花房,找园丁学种花整理花房的事。这时,一阵脚步声自厅外传来,雷法厉轻易认出她。 “先生,是钤……” 看李管家一眼,雷法厉走向前面大沙发坐下。他拿起报纸。 身套白色长毛衣的钤蓝,前脚才踏进大厅,就愣见他稳坐沙发之上。对李管家点头笑了笑,钤蓝放轻步子,想直接上楼回房。 然,注意到她的刻意,雷法厉脸色骤然沉下。 “钤蓝,先生回来了。”以为她没看见,李管家热心的说著。 “喔,真的?”她转过头看他,勉强笑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他回道,定眼看她,“李管家,我口好渴……” “我这就去帮你倒开水。”一旁李管家应了声,就想往厨房走。 “李管家——”雷法厉突然喊住他。 “先生?”李管家回身看他。: 看也不看他一眼,雷法厉一双黑眼直视前方沾了污泥的脸庞。 家里不是没有供他喊唤的人,相反的,只要他出现,李管家及李嫂几乎就都在他视线可及的范围。但,他就是只想叫她做事。 “我来吧。”白钤蓝出声,朝李管家点了头。 “钤蓝,这我来就好,你午餐都还没吃……” 李管家的话,教雷法厉瞟眼看她。 “没关系,就只是倒杯水而已。”她笑著脸。 “钤蓝,你真是体贴。”李管家笑著说。 “是吗?”白铃蓝苦笑在心。 在人家的屋檐下,她只有低头,才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那就麻烦你了,亲爱的。”见她与李管家聊起天,雷法厉笑得异常温柔。 “是。”白钤蓝点头,快步走进内厅。 雷法厉翻著前面茶几上的多份报纸。 “商经日报在哪里?怎没看到。” 李管家一听,立即上前帮忙翻找,但不管他怎么翻、怎么找,就是不见报纸。 “可能漏送了。” “对不起,我这就出去买。”李管家急忙说道。 本想点头的雷法厉,让厅外突然倾盆而下的大雨,给引去注意力。 这阵雨来得又急又狂。倾泄而下的雨势,敲打得落地门窗声声响。 “不用了,这雨太大了。”他说道。 要人冒雨外出买一份报纸,实在太说不过去。晚上他再看一些财经新闻就成了,只是…… 才抬头,他就看见已经洗了手脸的钤蓝,手端水杯走进大厅。 “有看到商经日报吗?”他似随口问道。 “这……”她将水杯放到他面前,转看一旁几份报纸,想为他找出报纸。 “李管家和我都找过了,如果没有的话,那……”他唇角噙笑。 “我去买。”她主动开口。 “可是现在雨下得这么大……”他似在犹豫。 知道他只是做做样子给一旁的李管家看,白钤蓝轻笑摇头。 “没关系,只要告诉我哪里有卖就行了。”嫁进雷家已好长一段时间,但她从没有多余的时间认识邻近环境,以致不知道附近有哪问商家有卖商经日报。 “那就麻烦你了。”雷法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先生,你刚不是说雨太大……”李管家瞪大眼。 “出了雷园,再直走个几步路,你就会看到一栋黑色大楼,那儿的一楼店家有卖。”雷法厉没理会李管家继续说著。 “先生,那路好……”李管家又有话想说。 钤蓝知道李管家想说的是路奸远。因为常在雷家与公司间往返的她,对邻近的建筑都有约略的印象在。而印象中,法厉指的那栋大楼,距离雷家有几分钟的车 程。 “小心点,可别淋到雨了。”截断李管家的话,雷法厉笑著叮嘱她。 “是。”她知道他指的是报纸,应了声,白钤蓝想转身上楼拿件外套和钱包,但却教他扯住手臂。 “我先上楼拿钱……”钤蓝看他。 “有没有十五块?”像没听到她的话似的,雷法厉转看一旁的李管家。 “喔,有。”李管家急忙自身上掏出皮夹,拿出干元大钞。 “我说的是十五块零钱。”他笑著重复与解释。“给大钞可能会不好找开。” “是。”李管家连忙掏出身上所有零钱。 看看窗外大雨,再看雷法厉真的数了十五块钱给她,白钤蓝无力的垂下头。 他明知今天室外冷,又下了大雨,却连让她上楼拿件外套也不愿意。抿下唇际涩然,白钤蓝任由他推她走出大厅,来到门前台阶。 “快去快回吧,别让我担心了。”他笑。 伸手接过雷法厉自一旁架上随意递来的一把伞,白钤蓝撑起伞,拉高领子,随即走人风雨中。 站在宽敞屋檐下,雷法厉背倚梁柱,一脸恶意地笑看著风雨中的纤细背影。 “先生,你刚不是说不用了吗?现怎又让铃蓝出去——”身后李管家皱眉道。 “她都说要帮我出去买了,那我怎能折煞她的心意?”回过头,他一睑笑意。 “喔,原来是这样。”李管家顿时明白。只是—— “那怎不让司机送夫人出去买呢?这雨下的好大,拿伞遮恐怕也没什么用。” “请司机开车送她去买一份报纸?这样不会太夸张了吗?”雷法厉骤笑出声。如果他真让司机开车送她出去,那他能怎么整她? “先生?”李管家突然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他的想法了。 “就让她出去走走也好。”雷法厉及时掩住眼底的恶意。 “可是雨这么大……”李管家看著自天上直落下的强大雨势。 “没关系的。”他笑得像是个好丈夫。“刚才李国代才提醒我,别让铃蓝一直闷在家里,所以我才想让她出去走走也好。” “而且你看她都嫁进我们雷家这么久了,还不知道邻近的环境,这也太说不过去,不是吗?我们就当她是雨中散步奸了。” “雨中散步?”李管家睁大眼。 “对呀,雨中散步,想想还挺浪漫有诗意的,不是吗?”他笑扬了眉。 在雨中散步,的确是蛮有诗意的,不过那是热恋中男女专做的傻事。而她,虽然无人陪伴,但在这样强大风雨作陪下,他相信她一定也会很有“湿意”的。 再一次的,雷法厉笑看前方已经走远的身影。 第六章 出了雷园,再直走个几步路,你就会看到一栋黑色大楼,那儿的一楼店家有卖。 他没有骗她。她真的在出雷园之后,走没几步路,就看到一栋黑色大楼。 只不过她是花了近十分钟时间,才走出雷园范围,也在看到黑色大楼,近二十分钟之后,才进到商家店门买到他所要的报纸。 看看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势,白钤蓝向店家要了一个塑胶袋,将报纸装进去,打 了死结,再紧抱在怀中。走出店门,她撑起伞。 哗!呼!一道强劲风雨将黑伞吹得开花,还折断伞鼻。愣看手中损坏的黑伞,白钤蓝久立原地不动。 “小姐,我们还有卖伞喔。”店里老板眼见又有生意可做,笑眯了一张脸,快步走出店门。 “这……不用了,谢谢你。”回过神,白钤蓝摇著头。 没有钱,她不能搭公车,只能拦计程车回去再付钱了。只是,此时每一部经过她面前的计程车,都已经载了人。 看看腕表上的时间,钤蓝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小姐,雨下得这么大,这是一定要买的啦。”老板不死心的说道。 “不,真的不用了,我就住这附近,几步路就到家了,谢谢你。”找了藉口,话一说完,白钤蓝立即冲人大雨中。 才踏出商家骑楼,她全身就湿透了。强大的雨势,将她身上原本还算保暖的毛衣,淋得分外厚重而冰冷。 呼出一口又一口的白雾,白钤蓝一边紧抱著报纸,一边猛搓双手取暖。远远地,她看到反方向有一辆空计程车驶来。钤蓝急忙招手。 她知道对方驾驶有看到她,但……才想煞车转向的计程车,发现她一身湿漉漉的,就打消赚钱念头而加速驶离。 看著急速远离的计程车,钤蓝抿唇叹了口气。高抬手,她想遮住偌大的雨势。 只是越下越大的阵雨,像是朝她直泼来似的,让她有些站不稳身子。 胡乱抹去湿黏的发,钤蓝一再拭去顺额头滑下遮住视线的雨水,也再次加快脚步。 呼!哗——冷风吹得她全身寒冷,雨下得她头晕目眩。 她好想找个地方避雨。但—— 一想到他那冷严脸孔,一想到他可能借题发挥找她麻烦,她……猛停下步子,敛下眼睫,深深地吸一口气。 再拾眼,她紧咬唇,睁大眼瞳,强振作起精神,快步往雷园方向直直跑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乍见一身湿淋狼狈的白钤蓝踏进大厅,雷法厉目瞪口呆。 “别担心,你的报纸没湿。”她将怀申报纸递给他,还笑著。 苍白的脸色,漾著异样红晕。 “雨伞呢?”她一副穿著毛衣刚游上岸,还跑了几百公尺的模样。 湿淋淋的黑发,胡乱黏贴著她的脸颊,而一身原本保暖的毛衣,也因吸满太多闲水,而像有千斤重般地垂挂在她单薄肩上。 “坏……坏了,伞鼻都被风吹断了。”抬手抹去眼睫上的雨水,钤蓝张口呼出一口又一口的热气。她还是对他笑著。 “这么蠢!雨伞坏了,不会买新……”突然的愤怒被扼止。他记起自己只给她十五块钱的事。 “怎么买?”她笑看著他。 “你自己不会带钱吗!?”他脸色难看,强辩道。 “你有给我上楼的机会吗?”她又笑问。 她问得他更难堪,也心虚。 “好!就算身上没钱,没得搭公车,那你不会坐计程车回来再付钱吗!?” “我……我有想过,但是他们都载人了。” “连一部空的都没有!?”他气声问道。什么时候计程车生意变得这么好了! “有,我有看到一部,但当时我已经这样了,没人肯载。”她还是笑。 “那你不会先找地方躲雨吗?”他像是个不肯认错的小男孩。 “这……我想你可能想早点看到报纸。”她笑容微僵。 “是吗?该不会是想藉淋雨,再以生病为由偷懒吧?”他恶意说道。 “我……我没有。”她想笑著摇头,但,她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 “没有!?”他尾音高扬。“既然没有,那你是在笑什么?淋雨很好玩吗?你要不要再去玩一次!” “我……”看著眼前一脸怒容的他,白钤蓝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她不想惹他生气,也不想让他为这事找她麻烦;但,好像不管她怎么做,怎么向他示好都没用。他依然会生气,依然想找她麻烦。 淋雨很好玩吗?不,淋雨一点也不好玩,她也不想淋雨,可是……抿了唇,她垂下了头。 “奸,我有,我想偷懒,对不起,我错了。”她红了眼。她不想争辩,就只能选择再次低头。 伸手抹去自发上顺势滑下脸庞的雨水,她还想动手拧去身上沉重毛衣的水分。但她仍只是低著头,动也不动的站在他面前。 乍听到她让自己硬逼出声的应答,雷法厉顿时气怒不已。明知她本意非如此,但他就是生气。他气她没有替自己辩护,气她的唯唯诺诺! “我告诉你,就算你生病重感冒要死了,你每一样工作都是得给我继续做,一直做到你死的那一天!听到没有!” 空荡荡的大厅,一再回荡著他一声又一声的咆哮怒吼。 “是。”眨去眼底泪意,她轻叹了口气。 听到一声声不甚清晰的怒吼,正在雷园小径与花匠谈事情的李管家,赶紧跑进大厅探情形。才踏进大厅,李管家就看到她一身落汤鸡样。 “哎呀!钤蓝,你怎会淋成这样?难怪先生会急得大声叫,好像在骂人一样!”李管家惊叫出声,快步跑到她身边。 “雨伞坏了。”她无力的笑著。 “快上楼把湿衣服换下来吧,再这样穿著会感冒的。”李管家催著。 “这……”她也想上楼。但是,她看向冷著脸的雷法厉。 “你刚怎没找地方躲雨呢?你看,现在雨都停了。”李管家指著门外已经放晴的天空。 白钤蓝猛抬头。雨停了?望著门外已然放晴的天空,白钤蓝神情空然。 她才回到雷园,雨就停了?甚至天边还隐约挂著一道美丽彩虹。蓦地,白钤蓝不禁又笑了起来。 现在,连天—— 都欺负她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寂静的办公室,一再传来纸张翻页的声响。 “十分钟后,你可以进来拿资料了。”雷法厉按下秘书内线。 没等秘书应声说是,他直接切断通话,再继续手边的工作。 签完公文也看完业务当月统计分析,就连财务部之前才送上的财务薪资报表也核对过一次签名盖章后,已经没事忙的雷法厉重吐出一口气。 看了眼四周明亮空间,他的视线重新定位在办公桌上。突然,他拉开抽屉,神情专注地看著里边。攫住他目光焦点的,是一张两人合拍的婚纱照。 那是前一阵子他顺手整理家里书桌抽屉时翻到的,当时他随意将它摆放在桌上一角,但隔天他在到书房拿资料时,一没注意,就将它与资料一块带到公司。 照片里身穿白纱的她,轻偎在他胸前回首凝眸但眉眼无笑,而他也酷颜紧绷。 知情的人都知道那是一张貌不合、神也离的结婚照,但看在不知情人的眼底,两人却极为登对。 他原想带回家,不想放在公司看了心烦;但不知怎地,他发现看著相片里的她,他的心情似乎会较为平缓。 虽无法理解这种怪异想法,但为能平息自己日渐暴躁的性子,他选择妥协而将它留在办公室。 只是看著照片里的她,他就又想起那天下午整得她一身湿淋回家的事。 他不懂两人都已经结婚这么长一段时间了,自己为什么还要找她麻烦。他明明 不想的,但每见她刻意想怱略他的存在,他就会不由自主想整她,想引她注意。 他曾想过,如果那天下午她有主动与他打招呼,不要有忽略他的举动出现,他也许就不会故意恶整她—— 雷法厉顿然一愣。因为他发觉自己的心思竟全在白钤蓝身上。 紧拧了眉,雷法厉是越想越不对劲,一阖上抽屉,他猛站起身。 “啊!” 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的林秘书,被吓得急步后退,还差点摔倒在地。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雷法厉怒声质问。 “我……就……就你之前说的十分钟之后。”林秘书猛拍著受惊的心口。 “进来多久了!?” “应该有五——”分钟两个字还没出口,林秘书就因看见他一脸怒容,而低下头模鼻子。她嗫嚅回道:“从门口走到这里,应该也要五秒钟。” 以为林秘书没看见什么,雷法厉随即想转出办公桌。 “对了,总裁,你怎都没带夫人到公司来走走?” “带她来公司?为什么?”雷法厉不知她为何会突然提起。 “就带来让大夥认识认识嘛,想想你也已经结婚奸长一段时间了,总也该让我们正式见见总裁夫人吧?”仗著多年合作情谊,林秘书笑著脸建议。 “这……”他似真的在考虑其可行性。 自结婚后,他一直将她摆在家里,从没让她有进入自己生活圈的机会,也许他是可以找个时间,把她介缙给公司同仁认识认识。 “总裁,上个月你不是已经答应宋氏集团总裁,要介绍夫人给他认识了吗?再来,总该轮到我们这些没身、没地位的员工了吧?”她笑著一张脸。 “你没身分、没地位?我还以为你在集团里已经很吃得开了。”法厉睨眼瞧她。 “嘿!这全是蒙总裁你的爱护与栽培。”林秘书得意,却也不忘对主子阿谀谄媚一番。 “那既然这样,总裁就行个方便,找一天正式介绍夫人给我们这些梢稍有身分、有地位的小职员认识认识,好不好?” “你为什么这么想认识她?”雷法厉不解看她。 “因为照片中夫人看起来气质高雅,清新月兑俗,娇柔美丽……”为想见主子的妻子一面,林秘书不禁摇头晃脑咬文嚼字起来。 “照片?你何时看过她的照片了?”雷法厉黑眼一眯。 “不就是刚……刚才你……”发觉说溜了嘴,林秘书顿时笑得有些尴尬。“下好意思,我的眼睛太大、视力太好,所以不小心就看到了那么一点点……一 “下次再偷看,当心我让你视力变零。”雷法厉笑眼瞪她。 “奸,我下次再看。”见他没真的生气,林秘书笑嘻嘻与他开起玩笑。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是总裁你现在好相处,没摆脸色给人看,要不然哪,你要是换了平常那副酷脸尊容,我吓都吓死了,哪敢和你说这些话呢?”林秘书笑著直说话。 “现在?”雷法厉微愣。他现在好相处?他还以为自己一直是让底下员工惧怕的上司,没想到林秘书现在竟然会说他好相处? “对呀,你自己都没发现吗?从一谈夫人开始,你心情就一直很不错。”林秘书得意宣布自己的发现。 “这——”因为话题是绕著钤蓝转,所以他让林秘书有了好相处的感觉? 怎会这样?飘进脑海的疑问,教雷法厉拧了眉。 “想见她的事,以后再看看吧。”不想再思考缠绕心底的疑问,雷法厉由另一边绕出办公桌。 “是。”一见他神情有变,林秘书即聪明的收敛笑脸,摆出一脸的正经样。 “那些公文都ok了。”雷法厉手指向桌角处已批完的一堆公文。 走到门口,他拿下高挂一旁架上的西服外套,伸手想推开紧闭的门,但却因听到身后数声公文落地声响,而回过头。他看向正困难抱起一大叠公文的林秘书。 “很重吗?”他拧眉问道。 “总裁……”听到他的询问声,林秘书眼角突然泛起泪光。现在的总裁,不只好相处,还十分的温柔体贴。 因为打从进入雷集团,在他身边工作近五年时间,除了薪资高、福利好之外,雷法厉根本不管她死活,就连她结婚怀孕时,也没想过要帮她减轻工作或什么的。 但是现在他却这样体贴她,呜……好感动……结婚果然可以将一个死硬派的烂男人,变成温柔体贴的好男人。他们雷集团的总裁夫人果然了不起。 “请帮我拿那五份就可以了。”手抱满怀公文,林秘书用下巴朝地面上的公文直点著;但,雷法厉却动也不动,还一脸莫名其妙的直盯著她看。 “谢谢,谢谢总裁,总裁今天好体贴。”林秘书万分戚激的直说著。 “体贴?” “对呀,你今天不只好相处,而且还温柔体贴,知道公文太多份会很重,就想帮我拿,总裁你真是体贴。” “有病。”雷法厉像看怪人般地瞧她,还啐她一句。 “呃?”林秘书瞠眼看他。 “嫌重你不会分批拿吗?为什么非得一次拿完不可?有脑子不用,你足想放著生锈吗?”雷法厉忍不住开口念她。 幸好这些年来她从没误过事,对他所交办的事情,也处理得好奸的,否则光凭她今天说出这么愚蠢的话,他就要她回家吃自己。 懒得再念她,雷法厉转身就出手推开门,想走出办公室。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 “对了,先替我联络司机把房车开出来。” “现在?”林秘书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抱满怀的公文档案,再看向他。 “你不会先把公文放下吗?蠢。”雷法厉没好气的看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不想让雷法厉找麻烦,白铃蓝即使因淋雨发高烧,身体十分不适,也硬撑著做完他所交代的每一件大小事。 “咳!咳!咳!”她捣嘴轻咳。 “钤蓝,你是不是不舒服?”出国前一天晚上,雷母问出心底疑问。 “没、没有。”怱冷怱热的身子,教她有些难受,但她仍勉强笑著答道。 “可是你这两天精神奸像不太好,要不要去给医生看看?”雷父看著她。 “不用,我没事的,谢谢爸妈关心。” “我看你就多休息,明早就不要起来送我们了。” 话虽这么说,但隔天一早,白铃蓝依然早起为雷父及雷母煮早餐。 “铃蓝,我和你爸在国外一定会很想念你煮的三餐。”用完早餐,雷母在等待司机将行李放进法厉的房车之际,这样笑著对她说。 “真的吗?那你们可不要在外面玩太久,忘了回家喔!”她强振精神笑道。 “爸,妈该上车了。”雷法厉走到三人面前。 “咳!”她突然咳了一声。 钤蓝随二老身后想坐上车送他们到机场,却让雷法厉伸手挡下。 “我只是想送爸妈到机场。”她拧眉看他。 “你脸色这么差还想出门?你是想给我惹麻烦,是不是?”注意到她脸色苍白,雷法厉冷眼看她。 “我……我没……咳!咳!”白铃蓝急捣住嘴,转头掹咳。 “那是看爸妈身子硬朗不顺眼,想害他们像你一样?”她不停的咳嗽,让雷法厉脸色难看。 “法厉,别这样说。”雷母道。 “爸妈,对不起。”止住咳嗽,白铃蓝紧咬唇,低下头。 “没关系、没关系,最近气温怱高怱低的,你自己要多加注意点。”雷父笑著打圆场。 “是,谢谢爸妈关心。” “有时间就去看医生,不要一副风吹就要倒的病样子。”法厉冷言道。 听似嫌弃,却隐含关心的冷言,教车内两老相视而笑。 “铃蓝,法厉是为你奸才会这样说你,你就快进屋里去吧,万一真吹风受寒了,法厉会很担心的。”雷母笑嘻嘻采出头。 他会担心她?看二芳面无表情的男人,白钤蓝笑得勉强。 “是,我知道了。” 送他们出了雷园,白钤蓝即转回大厅,上楼拿随身小皮包又走下楼。 “钤蓝,你又要出去?”李管家早在大厅等她。 “嗯。”她微笑点头。既然他不让她送爸妈到机场,那她就不用向公司请假了。 “可是你脸色看起来好差,我送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李叔不用了,我多喝点开水就行了。”她摇头。 “那你今天就不要回白家,在家里奸好休息。”李管家突然说道。他早巳发现钤蓝天天外出的事,只不过他一直以为她每天出门都是回白家。 “我不是回……唉,我要迟到了。”记起上班时间就要迟到的事,钤蓝随意挥了手,就快步走出大厅。 匆忙赶到公司,一推工作都等著她处理,所幸雷父及雷母都出国去,中午她多了一个半钟头的时间可以运用。 只是这样的日子,她过得好紧张,虽然已尽力做了,但工作永远就是多了好几份在等她完成。看著一旁堆积如山的工作,她觉得压力好大。 顿地,她拧紧眉,极为不适地以手捣住腰月复位置。又痛了。 像足已有十足经验似的,她强忍痛意,拿过一旁桌上的保温杯,暍著温热开水想减轻月复部的疼痛。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度过极为不舒服的一天,才回到家,白钤蓝就再撑著身子为法厉煮好晚餐。 也许是因为法厉这阵子已不再找她麻烦,白铃蓝也渐渐地会主动出现在他面前,甚或在大厅等他下班回家。 今天,她也想在大厅等他,但极为不舒服的身子,却迫得她不得不上楼休息。 她想早点睡,看能不能一觉醒来感觉就好些。只是,她也希望待会就回家的法厉,也能像这阵子一样不再找她麻烦,而让她一觉到天明。 六点时间一到,雷法厉就进了家门,也习惯性的看看四周。没看到她人,他脸色冷下。 “先生,你回来了。”李管家一看到他下班回家,就快步迎上前。 “钤蓝呢?怎没看到人。”他似乎已经习惯喊她的名字,而不再喊“她”了。 “钤蓝刚说有些困,就回房间去了。” 困?才六点钟,就困了?雷法厉拧眉抬头看向二楼。 怎么回事,她这些天怎好像都睡得很早?前几天也一块看不到两小时电视,就 说困了想上楼休息,今天却更是夸张? “好了,我没事,你去忙吧。”话一说完,雷法厉就快步上楼。 一进二楼内厅阖上门,他原想走回房间的脚步,莫名的转了向,来到白钤蓝紧闭的房门前。 直觉地他抬起手想敲门,但,下秒钟却选择了放弃。因为,这扇门已经因他而 紧闭好长一段时间,现在怎有可能为他而敞开? 雷法厉讥笑扬唇,转身想回自己房里。突然…… 咳!咳!咳——轻微的咳嗽声,透过门缝传出。他拧眉驻立原地不动。 只是个咳嗽没什么了不起。雷法厉眼一抬,就想转身走。但—— 咳!咳!咳……一再传出的咳嗽,一再地扯住他想离去的脚步。 早上才要她去看医生,怎下午就咳得更严重了?没说没事,一说倒有事了。 麻烦!雷法厉五官纠结而难看。 第七章 最近几天,雷法厉都显得心神不宁。 “又错了!可恶!”一声低骂,随著揉纸声回荡在宽敞办公室中。 错的是他已经一连三次,错批要拨给各部门当奖金红利的公文:而可恶的是那个不断在他脑海里咳嗽的笨女人。 “真是烦死了!”想起近来夜里经常听到的咳嗽,雷法厉觉得心烦不已。 放弃再错第四次,他气闷地将手上钢笔丢上桌,心不甘情不愿的拉开抽屉。 乍见静躺於抽屉中的相片,雷法厉怱地叹出一口气。 他明明每天出门前,都交代李管家要催她去看医生,但她咳嗽的情况好像一点也没改善。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话去看医生? 近来她脸色越来越苍白,身子好像也越来越弱,再这样继续下去,她—— 明知不该为她担心,但……唉!他都快模不清自己的想法心情了。 “总裁,二少、三少还有四少都来了。” 在林秘书带领下,三人陆续进入总裁办公室。而一进办公室,雷法斯就看到他神情凝重,似低头沉思。 “他怎么了?”雷法斯看向林秘书。 “念妻罗。”看一眼出了神的上司主子,林秘书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他这阵子都这样,很正常。” “什么念七?”雷法祈抬眼瞟她。 “我还念八九十!”雷法言啐她一句。 “我指的是思念妻子。”林秘书顿时笑得暧昧。“生活过得太如意,所以舍不得在家里的妻子嘛。” 林秘书的解释,教三人愣了一下。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雷法斯看她。其实,他们也希望事实就如林秘书所想的那样,但……知情的三人摇头一笑。 自法斯口中得知,三人在法厉结婚当天的劝酒行为,对钤蓝造成极大伤害后, 原不想干涉兄弟婚姻问题的法祈,还是与法斯及法言约好一块来办公室找他。 虽然伤害已造成,也无法挽回,但他们都认为有必要再关心一下两人感情,也想弥补当初的过错。因为当时他们真的是一番好意,但没想到却弄巧成拙了。 “才不会。”见三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林秘书遂对三人做了噤声状。她要三人放轻脚步,跟她一块靠近雷法厉。 她伸手指向雷法厉目光焦点所在,无声的说出三字:你们看—— 循著林秘书手指方向看去,雷法斯三人皆惊讶不已。 法厉并不是在低头沉思,而是在看自己与铃蓝的结婚合照。兄弟三人互看一眼,心底似乎都有了底。 他们都知道法厉和钤蓝是为外力所迫才结婚,但只要法厉退一步,只要钤蓝包容,他们相信这两人的感情,还是很有发展的空间。 “这没你的事了,你去忙吧。”雷法祈打发走林秘书。 一等林秘书带上门,雷法斯即靠向后方白墙,看向身倚办公桌的雷法祈。 “等法伶出差回来,我们让她找个时间去和铃蓝谈谈。”他开口道。 “也好。”法祈点头。 “但钤蓝会听吗?”雷法言心中有疑问。 “她一定得听才行。”雷法祈道。“不管她之前是怎么想的,现在既然嫁进来了,她就得重新调整心态。” “那他呢?”雷法言用脚踢了办公桌一下。 突兀的一声,让雷法厉回过神,也注意到身边三人。 “他?”一直注意他的雷法斯,以眼示意两人。 “你们怎来了?”他拧眉动手关上抽屉。 “来看看你最近过得好不好。”法斯笑著说。 雷法厉怀疑的看著前面三人。他们不会没事一同跑来看他,除非—— “你把那件事告诉他们了!?”他瞪大黑眼。 “哪件事?喔,你是说你在新婚之夜变狼人的事?”雷法言意会过来。 “哥,你口中的『他们』,可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兄弟。”雷法斯正言提醒。 “这!”雷法厉被堵得无话可说。 “法伶也知道了。”雷法祈提早为妹妹自首。 “什么!连她也知道?”雷法厉顿时一脸难堪。 “我们兄妹问本来就没秘密;大哥,你总不希望法伶为这事和我们冷战吧?” “还有谁?你们还告诉了谁?” 三人对看一眼,都摇了头。突然,雷法言想到一件事。 “对了,你看我们要不要也告诉高毅和汪君安他们两个?这样以后聊起天来,也比较不会……” “不准!”雷法厉羞愤截断他的话。“谁再把事情传出去,就给我小心点!” “大哥,做都做了,你还怕人家说不成?”雷法祈挑眉看他。 “你!”雷法厉愤眼道:“法伶这阵子都在你航空部做事,你马上打电话给 她,叫她不准告诉别人!否则的话——” “大哥,你可别动法伶一分一毫,不然的话……”听出他话里的恐吓之意,雷 法祈神情戒备。谁都知道他最疼这个妹妹了,谁要动了她,他都会还手的。 “你想怎样!?”权威受到挑衅,雷法厉倏站而起。 “法祈,你除了登报大肆宣扬雷集团总裁是狼人这事外,你还能做什么呢?别 这样,千万别为法伶惹大哥生气。”法斯似在劝他,但暗地里却重踩雷法厉一脚。 “你!”法厉转身怒瞪雷法斯。 “就是说嘛,难道你还想找人教训白钤蓝不成?”雷法言唇角噙笑。 雷法厉惊急转过头看向雷法言。 “你要知道,法伶是你最疼的好妹妹,所以有人伤害她,你当然会生气;但白钤蓝对大哥又没有什么意义,就算你找人做了她,大哥也不会有感觉的。” 三人别有用心的对话,敦雷法厉一阵心惊。 “没意义?那更好,我可以找她出气,弄死她也没关系。”雷法祈故意说道。 “这不好吧?再怎么说,铃蓝也是无辜的。”雷法斯扮白脸。 “可是只要弄死她,大哥这件事就可以告一段落了,不是吗?反正白钤蓝已经没有其他亲人,就算死了也没人会追究。”雷法言似有理的分析著。 “说得也是,当初是白钤蓝夺走大哥的婚姻自主权,那给她一点教训,还是让她就此消失,对大哥都……”雷法祈认同道。 听著自三人口中清楚传达出的讯息,雷法厉倏地紧握双拳。 “不准!”二字自他齿问硬挤出。 他是被夺走了婚姻自主权,但钤蓝也受迫嫁给他,那现在他有必要……摇著 头,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是绝对无法赞同三人的想法。 因为再怎么不情愿,钤蓝早已经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而除了她因害怕而拒绝与他同房外,对媳妇与妻子该做的事情,她样样周到。 那法斯他们哪还有理由能伤害她?而且自头到尾,问题就是出在他身上—— 他可以试著改变两人目前关系。雷法厉心中已有了决定。他可以换个方式和她相处,他可以想办法与她和平共处。 也许不是一天、两天,但他可以慢慢试著接受这样的婚姻:毕竟以前他在与他们三人说笑时,所开出的雷家长媳条件就不算严苛。 只要守本分,不喻炬,对爸妈孝顺,让他看得顺眼,就一切ok。再者,钤蓝身家清白,洁身自爱,就凭这几点,他也该给彼此一次机会。 想起身穿婚纱,引人怜惜的清雅净容:想起曾因被他激怒,而愤张一身芒刺的愤恨红颜;再想起如今为不惹恼他,而变得唯命是从的沉静颜容,一种新奇怪异的感觉已自雷法厉心底缓升而起。 “哥?”三人同时看他。 “我再说一次——”他正颜看向三人。 “嗯?” “不准插手我和她的事。”他再次强调。 “大哥,我们这可是在帮你想办法解决白钤蓝的问题喔。”雷法斯笑说著。事情好像出乎意料的简单。 “没了她,你的婚姻问题都可迎刀而解,不是吗?”雷法祈盯著他说道。 “大哥——”雷法言笑著加入。“二哥和三哥说得很对,只要没了白钤蓝,到时看你高兴娶谁就娶谁,再也不……” “我说不准!”不容法言再继续说下去,雷法厉倏握双拳,吼声怒道—— “不准动她,听到没有!?”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下午五点,雷法厉才外出回来没多久,林秘书推门进入总裁室,发现他还研究著桌上的企画案没回家的打算,不禁感觉到有些奇怪。 “总裁,你应该要回家接夫人了。”林秘书走到他办公桌前。 “接她?”雷法厉停下笔,抬头看她。 “总裁,你该不会忘了今晚要参加末氏周年庆酒会的事吧?” 雷法厉倏拧眉。他是忘了。 “总裁,前些天我还有和你提到这事喔,而且昨天下班前我也有提醒你。”一看他表情,林秘书想也不想地直接就撇清关系。 一我有怪你吗?”雷法厉瞪看她。他也记得她有提醒他,但是昨夜钤蓝看起来精神差,又与他说不到几句话,就早早回房休息,他根本没机会提起酒会的事。 林秘书乾笑一声。“那要不要我现在立刻联络夫人?” “我会打电话给她,这没你的事,你去忙吧。” “是。” 一等林秘书离开,雷法厉即拿起电话,直拨外线打电话回家。 “请钤蓝听电话。”他听到李管家的声音。 “是。” 才听了两秒钟的电话保留音乐,雷法厉就又听到李管家的声音。 “先生,钤蓝她……” “钤蓝?李管家,你喊钤蓝喊得还真是习惯。”他语气有些酸。 虽然都听了很久的时间,但他就是听不习惯。 “对呀对呀,都喊了这么久的时间,当然习惯了。”李管家直笑著。 “哼!”他冷哼一声。“铃蓝人呢?怎还没来听电话?” “喔,我刚忘了铃蓝不在家的事,她早上就出门去了。” “不在?” “对呀,钤蓝一直是早上出门,中午搭计程车回家又离开,然后差不多五点四 十五分左右会回来。”李管家说著自己知道的事。 “为什么?”雷法厉一脸莫名。 “我想应该是回白家吧,哎,这我也不太知道啦。” “不知道!?”他口气有些冲。“你不是常和她有说有笑的?你不是和她很熟?现在怎会不知道了!” “又不是只有我和夫人有说有笑的,大家都嘛一样……”李管家小声念道。 “你说什么!”雷法厉怒音顿时高扬。 因为,李管家口中的大家,从来就没有他!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市区办公大楼,信大企业—— “咳!咳!”白钤蓝停住笔,咳了几声。她快速站起身,到茶水问倒温开水。 回座位后,她喝了几口,即将杯子搁在一旁,再次将自己投入工作之中。 核对过一份又一份的采购单,她手中的电话,从没有离手的机会。突然—— 一阵阵自腰月复间传来的抽痛,逼得她不得不暂时放下话筒。她脸色苍白,紧咬唇,俯趴在办公桌上。 “钤蓝,你怎么了?”刚巧经过她桌边的陈总经理关心问道。 “没、没事。”听到声音,她急忙挺起身子,却让自己痛得更难过。 “我看你这些天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要不要到休息室去躺一下?” “不……不用了,谢谢总经理。” “是不是这阵子订单太多,你压力太大,所以才……” “公司订单多才好,这样大……大家的年终奖金才能多拿一点。”她强笑道。 “话是没错,但是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不太好。” “总经理,我没事的。咳!咳——” “感冒还没好?”他摇著头。“钤蓝,你这感冒已经拖很久了,你真的该奸奸 去看一次医师,不要小病不医拖成大病了。” 虽然一同工作多年,但他对钤蓝的一切还是不太清楚;不过即使她显少与同事来往,但他还是知道钤蓝是个认真尽职的好职员,值得他关心。 “不会的,我感冒已经好多了,没事的。”她打起精神说道。 “不要太逞强了,如果真的不舒服,就请假去看医生,知不知道?”知道劝不了她,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是,谢谢总经理的关心。”有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看著转身走进总经理室的上司,钤蓝眼眶微红。 如果一个外人都能这样关心她,那为什么同在一屋檐下生活的他,却还是……紧抿唇,钤蓝及时抹去差点滑落眼眶的泪水。 她重新再拿起话筒拨打厂商联络电话,将自己再次投入过於繁忙的工作中,也再一次地告诉自己—— 自怜自哀没有用,伤心难过也没用,因为她永远也走不进他的生活圈:水远也进不了他的、心……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见她一再强撑身子做事,下班时间一到,陈总经理立即要她快下班去看医生。 只是才走出公司,白钤蓝即因感觉已经好些,而搭上公车想尽快回家。途中经过超市,她记起自己已有好些天没采买食物,冰箱快空了的事。 她快速拉钤下车走进超市,推著购物车,她特地采买许多能储放多天的蔬果肉类。离开超市,她提著沉重的袋子,慢慢走向公车站牌。 远远地,她看见回家公车正迎面而来。才想高举招车的手,顿然紧紧捣住又抽痛的部位。强烈袭来的阵痛,敦她脸色惨白。 这时,叭——一长声喇叭自她身后传来。深吸一口气,她往路边靠。只是,驶过她身旁的房车,却在面前停下。 “法……法厉?”才拾起头,钤蓝就看见他自后座下车。 雷法厉沉著脸来到她面前,不发一语的看著她。突然,他看向她手中袋子,眼中闪过一丝丝复杂情绪。 “很重?”他想起前些天林秘书说的蠢话,也记起以前钤蓝曾因他强要她开口求他让路,而与他僵峙的事。他拧眉,似在犹豫也在考虑。 白铃蓝同样也记起他那天的刁难。她知道自己不该像那天一样与他对峙,但人争一口气。病痛中的白铃蓝强忍痛意,咬紧下唇,就想自他身边走过。突然—— 雷法厉伸出手,强迫提过她手中沉重的袋子。 “你……”铃蓝愣住了。 自嫁进雷家,他就从没帮过她,或对她好过,可是今天他却…… “谢谢你。”瞬间,她泪水盈眶。 “思。”看她一眼,雷法厉感觉有些不自在。他找著话题:“你去逛街吗?买了什么?怎这么重?”他注意到手中袋子重量不轻。 还没等她回答,雷法厉即因看到环保袋里的新鲜蔬果而瞪大眼。 “谁又让你买这些东西了!” “我……”她才想回答,就让再次袭来的阵痛给止住。 “你怎样?是我太久没找你麻烦,所以你就给自己找麻烦是吗?”他冷声道。 “我、我只是买菜买水果而已。”她勉强地微笑著。 “打电话请他们送到家里就好,为什么还要自己去提?他们有给你工钱吗?”他出口骂道。“你怎这么笨!” “我……我不知道可以打电话请他们送。”她无辜望著他。 “不知道?不知道你就不会问吗?”他朝她吼。 他要她问什么?顿时,丝丝泪光染上她的眼。 上超市买蔬果肉类,对一般家庭来说是很正常,也理所当然的事,她怎会知道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呢?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生活圈,和你有很大的不同?”她苦笑著。 “这——”他愣住。他不是忘了,而是从没想过,只是——“那也可以请李家他们帮忙,不是吗?为什么你就是要自己动手?” “他们都有自己要忙的事,而……”蓦地,再度传来的阵痛,教白钤蓝咬牙忍痛,低头不语。 “怎不说话了?”他瞪看著她。 “你……你可不可以等回家后再骂?”仰起苍白脸庞,她勉强笑著。 哪有骂人还要等回家的?雷法厉瞪看她。突然,他发现她额际在冒冷汗。 “你怎么了?”他伸手抚上她的额。 靶觉她的额头好像有些烫,雷法厉转手触模自己的额头,又再试她的体温。产然,他整张脸都拧了起来。她好烫! “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她强颜笑道。 “都发烧了,还说没事!”她惨白的脸色,看起来随时都有昏倒的可能。“不准给我昏倒,听到没有!”他出声怒喝。 哪有人这样说的?面对雷法厉突发之语,白钤蓝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不会的,我……”一阵强烈痛楚,止住她未完的话,也敦她步子一颠。 雷法厉急抛掉手中沉重袋子,伸手揽住她。只是才一揽住她娇弱的身子,雷法厉就让她全身散出的热气给吓到。 “我的袋子!”见他把环保袋丢掉,白铃蓝急伸出手想捡起来。 “罗嗦!”雷法厉身一倾,动作迅速抱起她,快步往房车走。 “那是我用钱买的!”她捣著痛处叫道。 “去把它给捡回来,快点!”雷法厉脸色难看抱她上车,一边命令司机。 司机一捡回袋子,即坐进驾驶座。 “到最近的医院,还是诊所什么的,快点!”才对司机急声命令,雷法厉就发现钤蓝已经痛得紧闭双眼,蜷缩身子。 “天气这么冷,也不会多穿点衣服,发烧了也不会去看医师,你这么笨,怎么还能长到这么大!”雷法厉又气又急的口不择言。 “你……”听著他一句又一句的数落,钤蓝紧抿的唇角有著一丝涩然笑意。她不知道他是在骂她,还是在关心她。 无语承受著病痛折磨的她,颜容苍白显得纤弱娇柔,楚楚可怜。 “很痛是不是?”见她紧拧柳眉强忍痛意,一种无力感自他心头升起。 听到他的低询,钤蓝张开不知是因痛还是感动而泪湿的眼。 “没……没关系。”她抿唇带笑,凝望进他担忧的黑眸。 现在的他,是她想像中既温柔又体贴的丈夫——一个会因她不舒服而难过,会因为她痛苦而不舍的好丈夫。 “一定很痛。”将她轻搂至胸前,他轻拍著她的背。 一直以为自己对她不会有什么特殊感觉,但这一刻,看著她痛,雷法厉竞觉得自己的心会慌,会焦急。 她看起来就是一副弱不禁风模样,哪能承受这样的痛? “呜……”再次传来的痛楚,教白钤蓝痛苦申吟。 她的痛,牵引出他大男人的怜惜之心。 “再忍忍,等一下就到医院了。”雷法厉紧闭黑眼,紧紧搂住她。 “谢谢……谢谢你……”张开水亮眼瞳,她看见法厉因她而有的忧虑之情。 靶受到从没有过的温柔与体贴,她情绪不稳而泪湿眼眶。 “我没事的……你放心。”不想再让他为自己担心,钤蓝紧偎著他,紧闭双眼、咬紧牙,就是不再喊一声痛。 第八章 才抱著她踏进邻近诊所第一步,雷法厉即因眼前简陋的医疗设备,而快速转回房车,命令司机疾速驶向雷法医院。他急急拿出身上手机联络法斯。 五分钟的车程,远得像是永远也到不了似的,直让雷法厉一再恶声催促司机。 “你是在开玩具车吗!?快点!” “时速五十!?你当克莱斯勒是乌龟车!?”雷法厉气疯了。 一再传来的催促声,逼得司机一再硬著头皮闯黄灯,还超速行驶;终於,房车 在雷法医院大门前紧急煞住。 “怎么了?你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的,就要我空出急诊室在这等,怎回事?谁生病了?” 雷法斯一见房车到,立即命人推来一张活动推床。 “她发烧,还很不舒服,你快帮她看看!”嫌推床速度太慢,雷法厉急抱起白钤蓝,就快步往里边的急诊室走。 “喔?”雷法斯挑了眉,看一眼他怀里的人。 才将她放到紧跟在他们身后推来的推床上,雷法厉忍不住出声再催他。 “快呀!你没看她已经快痛得受不了了吗?”见他一副冷静模样,雷法厉又气又急的。 没理会法厉的焦躁,雷法斯温吞地伸手探向白钤蓝沁有薄汗的额头。 “嗯,是发烧了。”他犹自言自语。 “我刚不就已经说了吗!?”雷法厉忽然想到,“对了,前些天夜里,她还常咳嗽,你想她会不会是得了重感冒?” “可能吧。”随意回了他一句,雷法斯唇角带笑,俯看病床上的白钤蓝。 “哪里痛?”他问,但白铃蓝却已痛得难开口说话。她紧捣住痛处。 得不到回应,雷法斯只得伸手往她紧捣住范围的其中一点压下。 “这里?” “啊!”她痛叫出声。 “你做什么!?”雷法厉一听脸色顿变,急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再碰白铃蓝。 “哥?”突然被拐起手,雷法斯一脸惊讶。“你没看到她痛得不能说话吗?不这样先试试,我怎知她究竟是哪个部位痛?” “你——”意识到是自己太过紧张,雷法厉这才放开他的手。他抬手抹去一脸的焦急,“那现在已经知道了?知道了,就快点。” “是。”雷法斯一边笑看著他,一边召来随行人员,低声交代他们去找来专科医师,即先将人连床推送入急诊室。 雷法厉想跟进去,但却让法斯挡在门口。 “哥,你在这等就行了。” “但是——” “哪有什么但是?这里可是医院,不是你的办公室。”雷法斯笑著提醒。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经过一番折腾与轰炸,雷法斯终於得以安全的在特等病房的沙发上坐下。 “哥,你放心吧,林医师是这方面的权威,由他负责绝对没问题。”看他仍一副担心模样,法斯开口道。 “你为什么不亲自替她看?”毕竟不是自己人,法厉总觉得外人会不够谨慎。 “刚才我就说过了,林医师是这科的权威而我不是。”雷法斯发现这时候的他有些难以沟通。 “等检验报告一出来,我会让林医师立即过来向你报告。”没得到丝毫注意,雷法斯知趣地自动转开话题。 “对了,晚上不是末氏周年庆酒会吗?现在赶去应该还来得及,你快去吧。” 似没听到他的催促声,雷法厉所有注意力全集中在沉睡的白铃蓝身上。他伸手覆上她光洁的额头。知道她烧已退,他安心不少。 “她……她没事了吧?”看著她苍白睡颜,雷法厉问得小心翼翼。 他伸出手拉整了她身上的被子。怕吵醒她,他动作十分小心轻柔。 “打了针,吃了药,应该没事了。”注意到他小小举动,雷法斯不动声色。 “思。”紧抿的唇际,似扬起一丝淡淡笑意。 “你不去应酬了吗?”法斯问道。 “这……”他在犹豫。 “前些天电话里,你不是说末先生还一直叮嘱你今晚一定要到场吗?你们交情那么好,不去好像有些说不过去吧?”他提醒道。 “但是她——”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拿出身上手机,他看到来电显示是林秘书的专线号码。 “什么事?”他走到窗边,声音也特地放轻。 “……” 见法厉拧眉,视线也一再飘往病床,雷法斯一等他讲完手机,即自沙发站起。 “是对方秘书打电话追问林秘书你要不要去?”他猜测。 雷法厉点了头,走回病床边, “那就去吧,这里交给看护就行了。”法斯来到他身边。 “可是她……”法厉伸出手触碰她仍显苍白的脸颊。 “她现在睡著,你在这陪她也没用,不是吗?” “陪她?”雷法厉有些惊讶法斯出口的话。 他想在这陪她吗?他有吗?他只是不放心她一人在医院里,所以才想、才想在这里陪她…… 正视自己因她而担忧的心情,雷法厉紧拧双层。 “我想不管她再差、再不好、再惹你生气,你再怎么不喜欢她,都相处这么久了,多少也看到她的优点,那会想在这里陪她也是很正常的。” “她哪有什么优点,她就只有缺点。”雷法厉强言道。 “你看她身子骨这么瘦弱,脸色这么苍白,嫁进我们雷家一直是唯唯诺诺的没性子,天气冷也不知道要多加件衣服;现在可好了,不仅感冒,还发高烧!”对她,他有很多的不满。 “发高烧也就算了,居然还不懂生病要看医生?”他怒火上扬。“还有你看看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胃疼,就弄得像什么大病似的,笨成这样,你说她哪有什么优点了?”雷法厉连番数落,也越说越气,最后他乾脆下了断语—— “她能长到这大,算她运气好!” 雷法斯一脸笑意直看著他。兄弟多年,他就从没见过法厉有这么关心注意过他们这些兄弟,就连他们唯一的妹妹,也没这等好命能接受他这么特别的关爱。 不过现在,他还是得为钤蓝说点话—— “钤蓝会这么瘦弱,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做丈夫的,没把人家照顾好。” “你说什么!”雷法厉闻言转头怒瞪著他。 “而且她会感冒发烧,还是因为你恶整她的后遗症,没去看医生,说不定还是被你吓的;而会对你唯唯诺诺的,不就是不想跟你吵,也希望你别找她麻烦,让她日子好过一点吗?哥,你倒说说看,你刚提的那些缺点,是谁硬加到她身上的?” “我刚有告诉你这么多吗?”他狠眼道。早知道刚才他就不该告诉法斯太多的家务事。 “这还要你说吗?”雷法斯笑看著他。“李管家他们是人好也老实,所以才能让你瞒了这么久;但我们可是亲兄弟,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会不知道吗?” 雷法厉气得抬手耙梳过一头乱发。因为他无法反驳法斯的话。 “哥,妻子是娶来疼,不是娶来虐待的,你就不要再整她了。再说女人也很好哄的,不是吗?只要对她好一点,她就会铭记在心,那你又何必要让自己难过日子,还花脑筋去想要怎么找她麻烦呢?”雷法斯说著自己的经验谈。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劝说成功,也不知道钤蓝到底能不能真心接受这样的婚姻,但就他这为人兄弟的,总是希望两人的感情能平稳点。 “哥,我想不管怎样,时间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你就不要再整钤蓝了。”伸手搭上他的肩,雷法斯正颜道。 雷法厉拧眉不语,调栘视线俯视床上的她。 其实,他早巳收手了,不是吗?他早巳不再以整她为乐,他只是任她依平常的过日子,不整她,但也不在乎她。 只是,他真的不在乎她吗?萦绕心头的疑问,敦雷法厉感觉十分心烦。 因为若不在乎,那之前他何必管她半夜的咳嗽,又何必每天出门前,就给李管家脸色看,怪他没叮嘱她上医院看病的事? “哥,你想想,如果之前你都拒绝老四的提议,不准我们动她丝毫,现在又这样担心她;再整她,你不是连自己也一块整了吗?多想想你刚才对钤蓝的担心,还 有心疼吧。” 雷法厉顿悟了。没错,就像法斯所说的,整她整成这样,他非但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甚至还让自己为她莫名担忧:既然这样,他又何必呢? “哥,我想——” 抬手抹过一脸的复杂情绪,雷法厉摇头制止法斯再谈下去。 “我知道你还想说什么,但就先这样了,什么都不要再说……”看著沉睡中的苍白睡颜,雷法厉知道现在自己已无多余心思,再多想其他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觉醒来,铃蓝感觉精神已好多了。她想回家。 “我想回家。”面对直站在她病床前,面无表情的雷法厉,白钤蓝无措低下头。她怀疑之前心急送她到医院的法厉,只是她病痛之时的幻想。 “等林医师的诊断出来,我们再回去。”不再焦急的他,又是冷颜以对。 “那你……”才开口说了两个字,白铃蓝即因他瞟过来的冷冷眸光而止住话。 “说,什么事?”他摆出架子。 “没,没什么事,我只是想,现在已经八点了,你会不会饿?要不要先出去吃个晚餐?” 雷法厉联想到宋氏周年庆酒会的事。 “你饿了?”他拿出身上手机,“想吃什么?我找人去帮你买。” “不不不!不用了,我不饿。”白铃蓝急摇头。 雷法厉看了她一眼,即按下一组电话。 钤蓝以为他是要找人买晚餐给她,才急身坐起想出声阻止,就听到他喊对方为末先生。抿了唇,她安静靠回床头。 她真是痛糊涂了,居然以为他会找人买东西给她吃。白铃蓝对自己苦笑摇头。 他能亲自送她来医院,就已经很教她意外了,现在她竟然还希望他会…… 突然,钤蓝为他与对方的谈话内容所吸引—— “嗯,她刚身体很不舒服,所以我就先送她来医院。” “……” “别这么说,该说抱歉的人是我,原本答应你晚上要带她去参加酒会,但现在却食言,还希望你以后别拿这事来欺压我。”雷法厉神情轻松笑说著。 “……” “奸好好,下次我一定安排时间,正式介绍她和你们夫妻俩认识。” “……” “会的,我会转达你的意思,那我今晚就不过去了。” “……” “嗯,就这样了,我们下次见。”一切断通话,雷法厉就顺口说道:“宋先生要我代他向你问好。” “喔,他是我一个朋友……”才将手机放回口袋,法厉一抬头,就看见铃蓝一脸的惊讶。他扬眉问道:“怎么了?” “你晚上原来有应酬?”他为了她不参加应酬?为了她? 忽然问,白钤蓝觉得自己心口跃动急速。 “嗯,是他公司集团的三十周年庆酒会,本来答应他要带你去的,不过现在既然你身体不舒服,那就算了。” “你想带我去参加酒会?”他的说明,更教钤蓝震愕。他愿意让她踏进他的生活圈? “有问题吗?”他冷著声:“如果你是不愿意认识我的朋友,那就算了,下次我可以——” “不!我愿意!”白钤蓝冲口道。只是她发现自己说太快了。“我……我是说只要有需要,我可以参加。”她脸色微泛红晕。 她的解释,让雷法厉脸上有了笑意。 “嗯,但那下次再说了:你在这休息,我出去一下。” 看著他昂挺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外,白钤蓝几乎要软下了身子。他的改变,教白钤蓝感觉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她是不是痛过了头,所以才出现幻象,误以为法厉突然变好、变温柔? 望著早已空无人影的门口,过於混乱的思绪,一再进驻她的脑海。 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个梦?而就算不是梦,那他现在的温柔,会不会也只是他对她的—— 恶整!?顿地,她神情空然,脸色惨白。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当雷法厉再度进到病房,一碗热腾腾的粥也送到了她的面前。 看著眼前的热粥,她深幽眼瞳霎染泪光。 “快吃吧,冷了就不好。”他催著。 “我不饿。”她别过头。 雷法厉顿地拧眉。 “我都买来了,快吃。”他再说一次。 “我说了,我不饿。” “你到底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他不明白。 “刚我也说不饿。” 她像是在测试他对她的容忍度,也像是在挑衅他的权威。没了方才的小心翼翼,雷法厉强制抬起她的下颚,要她看著他。 “我不管你饿还是不饿,我要你吃,你就给我吃!” “我就是不吃!”白钤蓝瞪眼看进他的眼。 她绝不会因一时的感动,就让他有恶整她的机会:她绝不让他在背后,大笑她的愚蠢与痴心妄想;她绝不让他有糟踏自己心的机会! “你!”不知钤蓝内心变化,雷法厉怒红眼。 这时,林医师与护士敲门人内。 “雷先生。”林医师恭敬走到他面前。 见到企业名人雷法厉手端清粥,一副居家好男人样,护士是一脸的羡慕。 “报告出来了?”法厉抑下胸口怒火,放下手上粥食。 “是的,就初步的检验报告,及先前对尊夫人……”林医师接过护士递过来的资料,就上面数据详细的分析著。 他最后的诊断是白钤蓝因情绪长期处於紧张状态,以致精神过於紧绷,压力过大,而引发胃部疼痛。 听完林医师详细解说,雷法厉这才知道自己先前对她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及精神压力。雷法厉顿觉愧疚与……心疼。 心疼?再次闪入脑海的字眼,让雷法厉有些怔愣。 之前是怜惜,再来是担心,现在又心疼,那以后呢?为心底一再出现的心悸情绪,雷法厉显得有些难以接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回到家,白钤蓝在洗过澡之后,即自行下楼倒了杯温开水回到二楼。 她想回房间上床休息,但……她转身拧眉看著自回家后,就一直紧跟在她身后走动的男人。 “有事情吗?”她问。 “我……”他想为自己所做的事道歉。“对不起。” 简单三字,敦白钤蓝顿然愣住。 对不起?他竟然跟她说对不起?这……无法理解他的改变,白铃蓝无法置信地对他摇头,一再的摇头。 今天的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像她理想中的丈夫?她理想中的丈夫温柔体贴,就算做错事,也定勇於承认,但他……他从来就不是。 望著站定前方,即使口说抱歉,也依然气势高扬的雷法厉,白钤蓝一再强抑下心底想有人爱、有人怜的渴望,也一再的坚定告诉自己—— 他从来就不是她的丈夫,所以她不要他的知错能改,更不要他的温柔与体贴。 因为与他之前一向表明态度的行为相较之下,现在的他简直就像是戴著人皮面具的恶狼,想等待适当时机,将她一口吞噬人月复。 “你不用道歉,我的胃痛不关你的事。”她傲扬脸庞。 “什么意思?”他不明白。 “是我们公司这阵子订单太多,才导致我的工作压力大了点,所以我的胃痛一点也不关你的事。”她极力想划开他与自己胃痛的关系。 “订单?你有在上班!?”雷法厉一脸错愕。难怪李管家会说她常往外跑。 “难道你忘了,你在我捧你们雷家饭碗的第一顿早餐上,对我的严词教诲?你不是希望我有责任心吗?”她眼笑著。 雷法厉这才知道,原来害她病痛的祸首不只他一个。只是就算如此,他依然无法除去内心对她的愧疚。他得想办法根除这个问题。 “你放心,关於这一点,我们总经理认为我做得还不错;如果你不信,你可以亲自去问他:当然了,如果你嫌浪费时间,也可以派个人代你去查查。” 她似想激怒他,想敦他变回她所知道、所认识的那个雷法厉。 “明天就去把工作辞了。”他情绪稳定,一点被激怒的迹象也没有:然而情绪一再波动的钤蓝,却一再地受到影响。 “我不可能只为你一句话,就把工作辞了,那不是我的做事原则。” “你在公司薪水多少,我就多付你两倍,只要你乖乖给我待在家里。” “还真是大方!”紧握手中水杯,她气道。“那是不是可以麻烦你先把菜钱付清,一半就可以,另一半就算我的。” “李管家没把银行存摺傍你?”雷法厉傻住了。;屈是每个月三十万的家用,不够你花?”他不知道她花钱这么凶。 可她……雷法厉不禁盯看她全身上下。 “你都把钱花到哪去了?”在她身上,他看不到一个月三十万的投资。 “一个月三十万的买菜钱,你看了不嫌多吗?那么多钱,我敢动吗?万一让你安了个偷窃罪名,那我是不是就得到牢里蹲?”这是她当时拿到存摺的怀疑。 “你想太多了。”雷法厉一点也不怪她防备的想法。因为之前的他是处处找她麻烦,她会有这样的想法,他可以理解。 “这样吧,以后每个月我再加二十万块到你帐户里,你就待在家里,不要再去上班了。”他提出诱人条件。 “不可能!”她送他三个字。 “你!?”他脸色已变。他不懂他都已经让到这个地步,钤蓝为什么还要跟他作对? “那是我的工作,你没权利要我辞掉!” “我这是关心你,所以才……”他话都还没说完,就敦白钤蓝硬生生打断。 “谢谢,但是不用你的关心!”她不要听到他说什么关心她、担心她之类的话,她不要受他任何影响。 顿时,白铃蓝的态度已然激怒他。 “我要你辞,你就给我辞!”他酷颜紧绷而难看。 “作梦!”白铃蓝愤转身奔回房。 “你给我站住!”他快步跟上,伸出手想拉住她。但—— 砰地一声!白钤蓝当著他的面,用力甩上房门。 第九章 出院的这些天,雷法厉白天要李管家放下手边所有工作看好她,禁止让她走出雷园范围,而晚上一等他下班,就换成他亲自监看。 除了回房间的时间外,雷法厉始终紧跟在她身边。所以当他转身接听电话,白钤蓝立即快步走出大厅,想呼吸一下自由空气,也想让自己混乱的脑子,能理出一点头绪。 因为他变了。变得不再找她麻烦,也不再指派工作给她,还让李管家找了王嫂 回来厨房工作。现在的她,真的就像一般人眼中的少女乃女乃一样,什么事都不用做。 甚至他还变得爱干涉她的生活起居,就连她的三餐也要管。现在她的行动完全被限制住了。出不了大门,她就只能一再向公司请假。 面对他这阵子的反常,钤蓝十分害怕,也极力排拒。 她害怕他现在的好,只是整她的一个手段,她害怕这一切都只是昙花一现。 所以她只能拒绝。她不想让自己成为他明天,甚至是下一秒讥讽嘲笑的对象。 “谁让你又跑出来吹风了?”雷法厉突然出现在她眼前。“进屋去!” 钤蓝猛退后一步,与他保持距离。 注意到她动作,雷法厉蹙眉,又向她靠近一步。 “去吃饭。”他换了命令。 “你刚才已经让王嫂煮粥给我喝了。”她又后退一步。 “喝粥不会饱,进去吃饭。” 他又在故作关心她了,他不是真心的,他只是想再找机会欺负她。白钤蓝防备地看着他,一再地在心底警告自己。 “我不饿。”她不是想违抗他的意思,她是真的不饿。 “我叫你进去吃饭,你是听不懂是不是?就非得要我大声?”他脸色难看。 他不知道事情是哪边出了错。依照法斯的说法,当他修正态度对铃蓝好之后,铃蓝就应该会感动万分,然后两人从此就可和平相处才对。 但为什么这些天,她却像防坏人一样的防着他接近? “我说过我不饿。”她紧咬唇,“如果你是想整我,你大可再像以前一样指派工作给我,大可再对我大小声,而不必这样故意对我好,我不会相信的!” “你说我对你好,是故意想整你的?”雷法厉一脸的惊讶。 “不是吗?如果不是想整我,那是为什么?说你是真心善意吗?我不信!” “你!”雷法厉忿忿不平。他的好心与善意,竟让她看成是有所企图!? “你卑鄙!”突然,白铃蓝愤声骂道。因为他现在的气愤模样,竟让她觉得自己是错怪他,也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以前不可理喻的他,专找他的麻烦。 “我卑鄙!?”瞠大黑眼,他尾音顿而高扬。 见他一副似受冤枉,而气愤的表情,白钤蓝是气得泪水盈眶。 “明知道生病的人禁不起温柔对待,你就故意做这样的事,想让我误以为你真的变了,然后再取笑奚落我,这不是卑鄙是什么!?” “我没有,你冷静点听我说……”法厉强抑胸口怒意,想好言解释。 “听你说?你以前对我不是都用骂的吗?那现在你用说的,我怎会听得懂?你怎不干脆用骂的比较快?” “你现在是要跟我翻旧帐?”他生气了。 “我翻旧帐!?”她瞠大泪眼,全身气得发抖。“你太过分了!你不检讨自己的错,居然还说我是翻旧帐!你根本就不足个男人!” “你说什么!?”他双拳倏握。 “要整我就明着来,不要装出一副被冤枉的样子!我告诉你,我不会相信你的!”她眼角噙泪愤转身,奔进大厅直上二楼。 “白铃蓝!”被激怒了,雷法厉连名带姓大声吼。 自一旁花房小径走来的李管家,清楚听到他吼出白钤蓝三字。 “先生,钤蓝身体才好,你怎就对她发脾气了呢?你不可以这样的。女人要好好哄才行,对她说话不能太大声、要温柔点。”不明就里的李管家,对他直摇头。 “我没有哄她吗!?我就是怕她吹风受凉,所以才出来叫她进屋去;就是怕她饿着,才要她进去吃饭,但是你看看她那个样子!”雷法厉气指奔离的背影。 “真的吗?那这钤蓝也真是的。”想起近日来两人的改变,李管家感到头痛。 这对夫妻也真是奇怪,说变就变,先前还客客气气相敬如宾,但女的大病一场后,就男的变冲,女的也变得难伺候。 只是不管怎么说,现在铃蓝身体不舒服,他当然得多帮着她才行。 “不过,先生……我想钤蓝可能是病刚好,所以性子变得有些不稳定,你就多让让她,不要对她又吼又叫的,你这样会吓坏她的。”李管家劝着。 他的话敦雷法厉顿瞠大眼。他原还以为李管家会站在他这边,但是他不仅没 有,甚至还嫌他不够让步,还怪他对她大小声!? 每个人都认为他该哄她、让她:但,他没哄、没让吗?酷颜瞬间青红变色。 “你懂个什么!”雷法厉愤声一吼,气急败坏冲进大厅。 一进二楼内厅,雷法厉砰地一声踹上厅门,愤步往她房间接近。 “你要什么脾气!”愤张的黑眼,死盯着紧趴在床的她。 她刚忘了锁房门了!白钤蓝猛站起身子,转身就急步想往内厅走。 “想去哪!?”逃过雷法厉朝她仲来的大手,钤蓝一脸惊急,加快脚步。 她冲到内厅门前,伸手就想拉开门;但是,来自身后的大掌已抓住她。 “你放开我!”她挣扎着。虽然时过已久,但初夜的梦魇,仍敦她惊恐。 “不知好歹!”雷法厉施劲将她硬推向一旁的沙发,想要她坐下好好谈。 砰地一声,她一头撞上沙发椅把。支起身子,白钤蓝猛甩着有些晕眩的头。 “你……”意识到自己手劲过大,雷法厉急步上前,想扶起她。 “你现在又想对我怎样!”撞痛额头,她失控尖叫,忿忿挥开向她伸来的手。 瞬间,她多日积郁于心的防备与恐惧,已然转化为熊熊火焰。 “我——”他一脸不自在,想道歉,但是…… “想强暴我!?那夜已经让你玩一整夜了,你还嫌不过瘾?” “你说的那夜,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雷法厉让她的愤声质询,问得既怒又恼。自那夜之后,他就再也没碰过她! 雷法厉倏握双拳,想抑下满心愤火、想转身离去,但是—— “原来是太久没强暴我,所以觉得英雄无用武之地,是吗!?”她咬牙切道。 像是豁出一切,白铃蓝愤身躺上沙发,朝他撩起裙摆。 “来啊!我再让你强暴,再让你逞英雄!”她不想再害怕下去了。如果以后她的日子就是这样,那她就必须习惯。 她可以忍的。只要咬紧牙,眼一闭,就什么都过去了。 “你!”她的怒火,惊住雷法厉。 “腿张得不够开是吗?”对他那天的暴行,她永记在心。 一咬唇,白钤蓝强忍心底难堪,猛抬高左腿跨上沙发上缘。 “现在够开了吧!”她红着眼,恨瞪他。 为他所敞开的双腿,教雷法厉岔了口气。瞬间,他感觉到自己情绪亢奋而激动。 怱地,他冷色眼眸渐转深沉。似乎只有她,能在激怒他的情况下,还让他兴起想占有征服她的莫名感觉。 就他婚前的经验,他十分明白,只有在他自身有需要的时候,女人才能在床上讨好他。否则,不管对方是否身经百战,对他百般挑逗,他一样兴趣缺缺。 然而也就是因为这样,有一阵子还有对他男性能力质疑的八卦传出,引起他家人的关心询问。他知道那传言是一些无法成功上他床的女人所恶意传出,但自从结婚后,他不禁也对自己起了怀疑。因为现在的他,几乎没了性生活。 只是现在,她却轻易挑起他的。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知道有个女人,可以轻易撩拨自己的感官,雷法厉觉得有些难以想象。他想探究自己之所以会如此的主因,但,不是现在。 “这样我看得到什么?要就把它给月兑下来。”紧握双拳,强抑心底亢奋,他面无表情冷声道。 “你!”被逼到了极点,白钤蓝愤坐起身,胡乱扯下自己腿间丝薄。 怒扬愤红的脸庞,她将自己摔回沙发上,双腿却自然紧并。 “这样,够自动、够有诚意了吧!”她紧抓住丝薄的手,微微地颤着。 “把腿张开,就像刚才一样。”走近她,他表情不变,呼吸却已显急促。 “强暴也得出力!”她愤声道。 “是吗?你的诚意就这样?”他唇角一扬。 无路可退的白钤蓝,砰地一声,怒得抬腿重跨沙发上缘。这时候,她选择让怒火操控自己。 “来啊!现在就上,免得浪费你雷大少的宝贵时间!” 眼一闭,她唇一咬,就等着雷法厉再次的蹂躏。 雷法厉心跳加速,身侧十指怱而握拳,怱而伸展。 步近沙发上的她。 解开腰带,拉下长裤拉链。 “我似乎不好教你失望……”嘎哑的嗓音传进她的耳里。 紧闭双眼,紧咬双唇,白钤蓝愤别过头,双手紧紧扳住身下沙发。 “既然你这么欢迎我,我多少也得表示一下善意,你说是不是?”他在她身旁蹲跪而下,轻舌忝着她的耳。 死咬住唇,白钤蓝就是不回他一句话。她一直等着他如同那夜的粗暴,但—— “放松身子。”一声低语在她耳畔边轻声提示。 他异常的温柔,敦白钤蓝全身绷紧,也紧拧柳眉。 一再盈上心头的异样心悸,教白铃蓝惊觉到自己的错误。因为他现在并没有强暴她的企图,甚至她还感觉到他想引诱她。 思及此,她脸色涨红。急切放下高跨在沙发椅背的腿,她想结束自找的难堪。 “既然你已经没兴趣强暴,那……” 她话没说完,雷法厉已重新将她的长腿架回沙发椅背之上。 “你!”她瞪眼看他。 “虽然现在我没兴趣强暴你,但,我还是想……” 白钤蓝又羞又恼地急转过头。 “不管如何,你还是应该善尽妻子的义务,是不是?” “尽本分满足我,总比让我欲求不满,出外找女人要来得好,不是吗?” 无法反驳他任何话语,白钤蓝只能紧抿双唇,任由他放肆。 只是即使他再温柔,那夜的经验仍教她感到害怕。不自觉地,她身子一缩。 注意到她身子瑟缩,雷法厉拧眉停下。 再次涌上心头的愧疚,教雷法厉内心挣扎。现在他急需她抚慰他的激动,但他并不想强迫她。 注意到他手停了,双眼却仍直盯着她,白铃蓝恼羞成怒,猛坐正身子、拉整裙摆,愤眼看他。 “躺下好吗?”他,低声恳求。 才想弯身套穿起丝薄的白铃蓝,顿止动作。 “是你自己不做的!”她羞怒叫道。 “不是不做,我只是不想再吓到你。”他凝眼看进她的眼。 白钤蓝顿然傻愣看他。他知道她在害怕?知道她害怕他的接近与触模? “你……”对他,她又有些感觉不一样了。 突然—— “你别想再恶整我!”她愤声道。 “我没有。”他身体紧绷。 “你别以为多了温柔,我就会相信你!你——”她想再骂他卑鄙无耻。 但,此刻他眼底赤果果所呈现出的渴望,却教她羞愧地骂不出口, 因为自结婚以来,她做尽所有媳妇与妻子该做的事,但却一再逃避夫妻间理该履行的亲密义务。 也许她在雷父及雷母心中已是个好媳妇,但对他而言,她绝不是一个好妻子。 “你可以不相信,但也可以选择要留我在家里,还是让我出去找其他女人。”他像是在威胁。 虽然是威胁,但他让她有选择的机会?白钤蓝满眼惊奇地看他。 他是不是真的变了?是不是真的愿意接受她当他的妻子了? “现在,你是要躺下,还是要我出去?”雷法厉再次给她选择权。 她是不是该给自己一次机会相信他?白钤蓝咬唇犹豫。 她的犹豫对雷法厉来说是一种煎熬。无法再忍下去,他倏身站起,想冲回房冲 冷水澡,褪去一身炽焰欲火。 但误以为他是想出去找其他女人,白钤蓝涨红脸,急伸出手扯住他的衣角。 “我……”她赌上自己的心,想留下他。 顿地,一阵惊喜明显进驻他的眼。 避开他乍亮黑眸,白铃蓝躺子别过头。 “你放心,我绝不会再伤害你,我会让你主动接受我。”蹲下,雷法厉扳过她的脸,在她唇上烙下一吻。 “你真的变了吗?”他的保证,动摇了钤蓝对他筑起的心防。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变了,但我知道我有在试。”他试着想让两人日子能过得轻松点。 “我不能沾酒。”他定眼看她,突然说道。 不明白他话中意思,白铃蓝拧眉看他。 “我不是会强暴女人的男人,但沾了酒,不管是对是错,我都会硬撑到底。” 他突然的解释,教白钤蓝一时问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不想拿酒当借口,但自少年时代起,我就不曾沾酒了,就连我们的婚礼上,我也一直是以茶代酒,避不过的,就由老四法言替我挡。” 他吻上钤蓝因傻愣而微启的唇,也悄悄将她细女敕柔荑,带往自己。柔软的抚触,教他一再深吐气息。 钤蓝让他的话一再引去注意力,而没发觉手中触模的灼热。 “那夜是法斯他们三人,让我抱着酒瓶不放的。”得到短暂抚慰之时,他不忘将三名多事的兄弟扯出来。 “我知道他们是一片好意,想缓和我当时的心情,但没想到我却……真的对不起。” 他可以不说明不解释,不管她心里想法如何,但现在,他选择为自己当时的言行解释,想减少钤蓝心底对他的不满与恨意,而他也真的办到了。 因为他让钤蓝了解到,当夜的他不是存心故意。 “我……我们不要再提那件事了。”她不愿再想那夜的事。 “好,听你的,不提那事。”他的已至崩溃边缘。 突然,他握住她的手,凝眼看她。 “你!”白钤蓝倏瞠黑瞳。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手中碰触的温暖,不是他的大手,而是他的……顿地,她满脸羞红,猛抽回手,急转过头。 …… 第十章 不想破坏两人刚建立起的感情,雷法厉选择再退一步,暂时接受她再回信大企业上班的事。 一天下午,他在处理完一些重要公事后,即提早下班来到信大企业,想载她一道回家。 接到柜台通知雷集团总裁亲自来访的消息,信大企业陈总经理立即冲出办公室迎接。他不知道这企业名人,为何会突然大驾光临。 “雷先生你好,敝姓陈。” 在递出自己的名片后,陈总经理连忙领他进入一旁的会客室。 “雷先生,你这边请坐。” “谢谢,不用了。”他想早点看见她。 “雷先生,我们董事长今天刚好不在,所以……” “没关系,我不足来找他的。” 这时秘书敲门为两人端来茶水,随即又在陈总理示意下转身带上门离去。 “雷先生,请喝茶。”初次与雷法厉会面的他如坐针毡,内心忐忑不安。 因为雷集团对他们这种小鲍司而言,犹如天般高的无法触及,而位居全亚洲百大集团之一,身为掌舵者的雷家大少雷法厉,更非他们平时所能接触攀谈的。 “别客气,我只是来接个人回家而已。” “接人回家?”顿时,偌大的好奇心,压过陈总经理原先的担忧与畏惧。 他点了头,看一眼腕表时间,“你们快下班了吧?” “是。” “那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让我进去找她?” “当然方便、当然方便。”陈总经理连忙转身拉开会客室的门。 才走出会客室,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而回过头—— “雷先生,不知道你想找的人是谁?” “你还不知道?”见他摇头,雷法厉一脸讶异。 蓦地,他微拧眉低头沉思。两人结婚已好长一段时间,她怎有办法不让人发现?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踏进信大业务单位,雷法厉就注意到四周环境乾净整洁,摆放在资料柜里的文件档案夹,也排放得十分整齐,一眼看去就是很有秩序与系统的工作环境。 突然,他见到了目标。唇角微扬,他带著笑往她靠近。 “他不就是那个雷集团总裁,雷大少吗?”一声低语传开。 “真的吗?”低头工作的助理,急忙抬头看向他手指处。 “对!就是他,前阵子我还在新闻上看到他。”有人肯定。 “哇!他好高好帅喔。”一旁的女业务拿他当偶像明星看。 “女人!”男业务瞪她一眼。 “对!我是女人,而他是既高又帅、俊酷有型,一看就知道是男人中的男人:那你呢?”女业务将他从头打量到脚,再回一句:“什么也不是的男人。” “哎!你们两个别吵了。”闻声过来的主任,阻止两人的抬杠。“好奇怪,他今天怎会来我们公司?” “那还用说,一定是总经理他……” 陆续传来的低语讨论,一点也干扰不了雷法厉对钤蓝的注意。站到她桌边,他静看著她工作时的模样。 全心投人工作的白铃蓝,完全不受周遭环境影响,也忽略四周异声。 她熟练地将一笔笔订单资料,快速键入电脑档案中。 “钤——”跟在他身边的陈总经理,才开口喊出一字,就让雷法厉出声制止。 “不要吵她,她正忙著。” “没关系的,她现在的进度已经超前……”陈总经理看一眼她正输入的资料。 “喔?”不过,话虽如此,他还是不喜欢他的打扰与多事。“你去忙吧,我在这等她就行了。” “这……是。”意会到雷法厉的意思,陈总经理赶紧应声说是。 临出办公室时,他回过头招来一旁想看热闹的职员。 “你们要下班的快下班,要加班就先去吃饭,不要留在这里,快走快走!”陈总经理放低声音,挥赶著。 见陈总经理主动带走一群员工,雷法厉笑著对他点头表示感谢。 一等所有人员陆续离去,雷法厉即拉过旁边一张椅子坐下,再度将视线定在眼前的美丽容颜上。 明亮的灯光为她黑柔发丝罩上一层淡淡光晕,她清亮的眼因专注而显深邃。顿地,他的目光停驻在她丰润唇上。他记起夜晚,舌忝吻她红唇的甘甜与柔润。 调栘视线,顺著她白皙颈项,他见到她因呼吸而起伏的饱满前胸,也想起夜晚碰触时的浑圆与柔软,想起张手罩上它们时的那股激动与满足。 一再回荡於脑海的景象,敦他喉结微动。勉强制住心底对她的渴望,雷法厉轻呼出一口气,将视线调往较为安全的地方。 他见到她纤细柔荑在键盘上快速飞舞,但却也想到每次缠绵前,他拐骗到她握住他胯问灼热时的激情亢奋。蓦地,他脸色涨红。 又来了!雷法厉狼狈的转过头,抬手抹过一脸的燥热。 他似乎每见著了她,就会想入非非,就会想起那一幕幕与她缠绵的火热激情。 她总是敦他无法将目光自她身上栘开。情不自禁的,雷法厉再度将视线栘回她身上。他似乎越来越迫切的想将她留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也越来越…… 突然,一个异样敦雷法厉重新将视线,集中到她一再敲打键盘的十指上。 他眯眼盯看她纤细修长的十指。顿地,他倏身站起! “戒指呢!?”他酷颜紧绷,双拳紧握。 熟悉的嗓音,教白钤蓝十指顿然停住。法厉? “你的结婚戒指呢?”不见她马上回应,雷法厉强忍住气再次问道。 “真的是你!”猛抬起的清雅容颜,有著惊喜之情。忽略他的质询,白钤蓝因他意外出现,而显得情绪激动。 她不知道他竟肯到公司来找她。白钤蓝冲动站起扑进他怀里,笑亮的黑瞳闪烁著耀眼光芒,高扬而起的红唇,有著绝对意外的惊喜。 “你……”为她乍然绽放的灿烂笑颜,雷法厉愣然张开双臂,拥进朝他扑来的窈窕身子。 他不知道她竟这样高兴见到他。一种无法言喻的喜悦,顿然盈满他胸怀。 “看到我来,真有这么开心?”她的笑,感染了他。 她绽开的笑颜,顿然僵住。 “我……”红著脸,白钤蓝急忙退离他的怀抱。 担心外人的异样眼光,她不自在地转望他处,却发现办公室里空空荡荡的。 她明显的退离动作,教雷法厉无力叹了口气。 “不用看了,他们回家的回家,吃饭的吃饭,现在就只有你跟我两个人。” “原来是这样,难怪会没看到人。”知道没旁人在,她神态自在许多。“对了,你今天怎有空来呢?公司不忙吗?”想起他今天意外的到来,她眼睛又亮了。 “我——”他知道自己该回点话,但看著她因开心而更显清亮的眼眸,他忘了自己该说什么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似乎常为她种种情绪所吸引。虽然两人感情有著明显的进展,但他无法否认钤蓝对他依然保持著一道无形距离。看著她,法厉笑得有些无太不。 虽然现在的她已能全然接受他的亲密需求,甚至可以无所保留的热情回应,但那一切,都仅止於夫妻间肢体的亲密而已。 因为她可以对他笑的开心,但却从未像今天这般自然而灿烂。之前的她,总对他笑得有所保留,仿佛……在防著他。 而每对著她对他设有心防的笑容,他总觉心口一阵闷。 就好像他爱上她,却无法得到她相同的爱,而让他有种不安全感……顿地!猛击入脑的字眼,教雷法厉瞠大黑眼,惊看身前红颜。 爱上她?他爱她?他爱上钤蓝了?一再回荡在他脑海的爱字,顿然解开他时常无法了解自己心情的疑问。 难怪他会介意她与他保持距离,难怪他会有不安全感,难怪近来他会一再地在工作时想起她。 甚至还改变自己以往独睡的习惯,喜欢与她同床共枕,喜欢看她在他怀里醒来的模样。 “法厉?”见他出神的直盯看著自己,钤蓝脸颊微红。 “法厉,你到底怎么了!?”她忙出手摇他。“法厉!” “我——”见她脸颊羞红,雷法厉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盯著她看。他笑著拾起手,轻抚上她酡红脸颊。“没事,是刚好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你工作忙完了吗?”他眸光温柔。 “还有几笔资料没登录。”过於温柔的眸光,让她心跳加速。 “我等你。” “这……” “快点,早些做完,我们就可以早点回家。”他带笑催著她。 “你是特地来接我回家的?” “没错,来接我美丽的妻子一块回家。”他似故意的想拉近两人关系。 “法厉,你——”她注意到他的强调用词。 “怎么了?”他笑看著她的反应。 “没、没事。”摇摇头,红著脸,白钤蓝重新在办公桌前坐下,动作迅速地将资料登人电脑档案中。 只是在他过於炙热的眸光注视下,害她错误百出。 顿地,她咬唇,停下一切动作。 “怎么了?”看她一停,雷法厉不禁关心问道。看她翻阅资料的动作,他知道她还没完成手边工作。 “你……”她红著脸看他。 “我?”他眼底有疑问。 “你可不可以先离开五分钟,五分钟就可以了。” “你要我走?”他愣住。 “不是的。”不希望他误会,钤蓝红著脸解释:“是你在这里,让我容易分心,我已经打错好多资料了……” 她的解释说明,敦雷法厉不禁笑开颜。原来,他对她影响力也不小。噙著笑意,他俯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好,就给你五分钟,再不成,我就帮你。”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资料一登录完毕,钤蓝即执行关机指令,并著手整理桌面。 “可以回家了。”她拿起垂挂二芳的小皮包,走出办公室来到他面前。 “戒指呢?怎没载著?”没有先前的怒意,雷法厉牵起她的手,笑问著。 “戒指在这。”钤蓝急忙自皮包里拿出银色婚戒想戴上。 当初她是为了避免同事问起她结婚的事,所以才在早上进公司前拿下,然后在到家之前再戴上。这习惯她已经维持好久了。 “原来你都会拿下来,难怪我刚告诉你们陈总经理,我们已经结婚的事,他会那么的惊讶。”他似聊天般的说著,也拿走她想自行戴上的戒指。 “你……你告诉我们总经理了?”她心情又见激动。 他又再一次对外承认两人的婚姻了!仰颜凝看噙笑颜容,钤蓝眼眶微微泛红。这阵子,他总是一再地明白表现出对她的在意。 “我想现在你们公司上下,应该全知道了。”他笑问道:“何时有空到我们公司里走走?还是这里就不要做了,到公司来帮我,好不好?” “其实,我还是不希望你出来工作,看你上次胃疼成那样,我会很担心。”他拧著眉。突然,他想到另个选择,“如果你是不喜欢待在家里,那你可以天天到公司来陪我。这样好不好?”他眼底有著殷切期望。 “你……”她泪光闪闪。突地,她投人他怀抱,紧紧抓著他身上西服。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她就一天比一天的在乎他、喜欢他,甚至还……爱上他。 她爱他对她的在乎与在意,爱他对她的包容与让步,也爱他对她的关心与温柔。但是她一直不敢说,不敢承认,也不敢让他知道。 因为与以往他恶意的刁难比较起来,现在的幸福日子就奸像是一场不真实的美梦。她害怕一对他说出爱字,这梦就碎了。所以,她只能将对他的所有感情,深埋在心中。 只要不告诉他,只要他不知道,那她就可以在梦醒之时,假装不在乎,假装不在意,也假装自己从没爱上他。 但是现在……看著他凝满温柔的黑色眼眸,白钤蓝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可以再隐瞒他多久时间。 突然,雷法厉执起她的手。白钤蓝怔愣仰颜看他。 蓦地,她睁大眼,看著他神情庄严而神圣地将银戒套回她指上。 “法厉——”才退去的泪意,再次浸湿她的眼。他不仅是套回她的婚成而已,就连她的心也一块紧紧套住了。 “不准再拿下来了,知不知道?”紧握著她的手,触模著她的银戒,雷法厉抬眼看进她水亮黑瞳。 他笑著。但看著他的笑,她却哭了。不断滑落她脸颊的晶亮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法……法厉……”偎紧他的胸膛,她一再地哭泣著。 “怎么了?你怎就这么哭了?是不喜欢这戒指吗?”见她泪水直落,雷法厉慌了手脚。上次她会哭是因为他刁难她的关系,那现在…… “不喜欢这戒指是不是?那没关系,我们可以再买对你喜欢的,别哭别哭……”这是他此时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紧抓著他的西服外套,白钤蓝泪汪汪地直摇著头。 “不好?那、那……”那该怎么办呢?他急了。 她还是含泪掹摇头。 “不然,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只要她不哭,他什么都愿意说。 秘密?钤蓝泪水顿停。 “什么秘密?”她梗声问著。 “就是……就是……”雷法厉一脸的不自在。 他突然的别扭模样,引起白钤蓝的好奇心。 “你不告诉我?”她眼一眨,泪水又落了。 “你怎又哭了?”雷法厉急道:“好好好!我说、我说!但是你要发誓,不能告诉别人!”他郑重要求。 想了一下,她点头承诺。 涨红脸,雷法厉突然急俯,凑近她耳畔低声耳语。一会儿—— “真的!?”入耳的悄言密语,教白钤蓝双颊倏染红晕,睁大双眼。 “我会拿自己开玩笑?”雷法厉闷声道。 “那……那法斯还有证据吗?”她眨去眼眶泪水。 “母片我已经拿回来了,那你想呢?” “已经拿回来了?那你藏在哪里?”泪眼底有著好奇。 “藏在哪里?你问这做什么?”顿地,雷法厉倏睁大眼,“你想看!?” “我……”她满脸羞红,低下头玩弄十指。 “我们不是夫妻吗?那既然你爸妈,还有弟弟妹妹都看过了,只有我没看过,那不是很……很不厶口理吗……所以,我想……”她越说越小声。 闻言,他脸色乍变。虽然在房间里,他喜欢与她袒裎相对,对她身子也已经十分习惯;但,那v8拍的是他国中时的……他生气了。 紧绷著脸,他转身就朝一旁电梯快步走去。 “你生气了?”白钤蓝急步跟上。 紧抿薄唇,他不说话,步子也越走越快。 “别生气,法厉,你别生气,好不好?”快步跟上他,钤蓝急急伸出手,紧挽住他的手臂。她月兑口道:“不然,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雷法厉脚步顿停。她口中的秘密发挥十足效用。 “啊!”没料到法厉会突然停住,快步走的钤蓝,被他不动如山的身子给硬扯回,还差点撞上他硬实的胸膛。 及时出手扶住她,雷法厉强压下心底的好奇,故作不在意地看她。 “你会有什么秘密?” “这……”真的要说吗?白钤蓝犹豫。 她是想告诉他,但,她还是害怕……她眸光黯淡。 “很为难吗?”见到她眼底犹豫,他心底有著失落。 对他,她依然保持著距离,依然防著他……但—— “没关系的,等你想说时再说奸了。”他故作轻松样的抬手揉乱她的发。 “法厉……”他又再一次的包容她了。她眼眶含泪,唇角有笑。 “真的没关系。”撩过她垂落两颊的发,法厉对她温柔一笑。 是真的没关系,因为—— 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等她说出心中秘密。 终曲 没了往日的阴霾,相互交心的两人,感情一日千里。十月假期,雷法厉趁南下洽公之便,带著钤蓝一块到中南部度假。 身穿宽松舒适的孕妇装,钤蓝知足地静偎著二芳的他,与他同看眼前一片绿色枫林。唇扬幸福笑意,白钤蓝抬手抚上自己明显突起的月复部。 已有八个月了,只要再两个月,她就可以看到她与法厉共有的孩子。仰颜看向身边俊酷颜容,白钤蓝感觉自己此时已经拥有了全世界。 她有了他的孩子,还有他对她的注意、关心与爱……敛下眼睫,她唇扬美丽。 “在想什么?”才低下头,雷法厉就看见她唇际的笑。 “在想——”她藏起了笑,指著眼前满山绿枫。“你曾说这有满山的红枫可以看,但是现在红枫在哪呢?” “我以为近来天气够冷,气温够低,所以才……”雷法厉笑得有些尴尬。 他没想到第一次带钤蓝外出度假,就出了岔子,想看红枫却看到满山满谷的绿叶。面对满山枫树不转红,他也显无奈。 “你不能让它们全变红吗?你不是很厉害?很行的吗?”白钤蓝故意刁难他。 “这……”他察觉到她眼底闪烁的笑意,“你居然想整我!?”雷法厉又气又笑的。他惩罚性的缩紧霸住她腰的大手。 “你真是越来越不怕我了,该罚!” “小心点,会伤到孩子的。”白钤蓝笑著拉下他的手,与他十指交握。“走吧,晚上不是要住溪头吗?早点启程,你开车比较不会那么累。” 雷法厉这才又想起两人间的第三者——他与钤蓝的孩子。 “我又忘了你肚子里住有一个讨厌鬼。”他笑著伸手抚上她的月复部。 这是将他与钤蓝紧紧相连的孩子,一个拥有他对钤蓝的情与爱的珍贵宝贝。 他就要当爸爸了……噙笑的容颜,有著初为人父的喜悦。 “他才不是讨厌鬼,他是我们的宝贝儿子,也是爸妈的宝贝孙子!”白钤蓝出声抗议。 “好好好,他是我们宝贝的讨厌鬼。”他笑道。弯下腰,雷法厉以耳贴近她月复部,想听听里边的动静。“那宝贝讨厌鬼今天乖不乖?有没乱踢?” “你怎又说他是讨厌鬼了?你——”她瞅眼瞪他。 “我有加宝贝两字喔。”挺直身子,他笑著逗她。 “你再说他是讨厌鬼,回去我就要告诉爸妈!”她威胁道。 “他本来就是我们两个宝贝的讨厌鬼。”他唇扬邪意,凑近她耳边悄声道:“占著你身子那么久,害我晚上都得特别小心他;你说,他不讨厌吗?” “你!大白天的,你怎这样说话啦!”钤蓝羞红脸将他推开。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了。”他笑看她一脸的羞意,一弯身,即动作敏捷地抱起她。“走吧,我们该上车出发了。” “啊!不要啦!”一声尖叫,让两人瞬间成为同为赏枫而来的旅客注目焦点。 “嘘,小声点,大家都在看你了。”雷法厉笑著以下巴顶点她的额。 “那你快让我下来嘛!”她羞红脸。 “不行,你肚子里有个胖家伙,让你顶著他走路,会很累的,再说刚才我也是这样抱你下车的,不是吗?”雷法厉神态轻松优闲,抱著她慢慢走向停车处。 “刚才人少嘛,现在……现在人这么多,你快让我下来啦!”她羞急道。 “人多人少有什么关系?”雷法厉低头笑看她的糗样。 “可是……”她红著脸庞挣扎著。 “哪有什么可是的?听话,别再动来动去了,你要是再动下去,我就快连路都不会定了,到时我们三个说不定就会摔得……”他吓唬她。 听他一说,白钤蓝猛地停住挣扎动作。几经考虑,她神情羞赧,抬手环抱住他的颈子。 “嗯,这样才乖。”似故意的,雷法厉低下头,大方赏她一记响吻。 “哎你怎——”白钤蓝又羞又急地直往他怀里钻。 他就是喜欢这样捉弄她。目的得逞,雷法厉开心地大笑起来。 突然,他注意到四周投射而来的欣羡目光。 “你就不知道那些女人,看我这样抱著你有多羡慕你,简直就一副希望我怀里抱的是她们一样。”他一脸的得意。 “……”一句不甚清晰的话语,自他怀里传出。 “嗯?你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她拾起头。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雷法厉一脸莫名。 “我知道有你这样爱我,我当然就是全世界所有女人都羡慕的对象。” “嗯,你知道就好。”他笑意依然,但眼底光采却褪去了些许。因为—— 他从未隐瞒自己对她越加深重的爱意,也知道钤蓝一直都知道他对她的爱。 但……她却从未对他说出相同的爱字。他不知道她到现在是不是还防著他?是不是还无法相信他对她的感情? “法厉——”即使改变再细微,白钤蓝依然察觉到他心情的转变。 “嗯?”他笑著应她,也一步步的走向停车位。 “你……”看著他唇角笑意,钤蓝顿而不语。 她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知道是她未曾出口的爱意,淡去了他眼底笑意光采。 看著他有些落寞,但却又对她扬笑的脸庞,钤蓝觉得自己该对他公平一点的。 因为不管以往日子过得再难堪、再痛苦,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她应该要坦白告诉法厉,她对他的爱才对。告诉他—— 早在那一天下午,他因她病痛而焦急,因她难过而不舍时,他就已是她心目中的好丈夫。一直到现在,她都还记得他当时因她痛苦而无法掩藏的忧虑之情。 也是自那之后,她明显感受到他的转变,感受到他对她的关心与温柔,体贴与照顾;他,用时间证明了对她的真。 她不会喜欢上恶整刁难她的男人,但她却无法不爱以真心待她的好丈夫。 她爱他,她是真的爱上他了。澄亮的黑瞳,闪烁著丝丝笑意。 她要坦白告诉他,自己对他的爱。对!她一定要告诉他。 “话怎才说一半?”见她不再说话,一双眼瞳却闪亮亮地直盯著自己瞧,雷法厉眉梢挑扬。 “有件事,你一直不知道。”绽放娇媚笑颜,钤蓝笑看进他沉黑眼眸。 “我不知道?真的吗?”走到黑色宾士旁,他轻手放下她,拿出身上车钥匙。 拉开车门,他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小心翼翼地帮她坐进前座位置。 “你确定你还有我不知道的事?”他笑著为她系上安全带。 “当然罗。”她绽笑欢颜。 “喔?”关上车门,他绕过车身,一双黑眸紧盯著车里的她。他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因为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对她所有一切都了若指掌。 一坐进驾驶座,阖上车门,雷法厉即侧过身,紧盯著她看。 “这是一个秘密……”红著脸,白钤蓝伸出手搂过他的颈子。 她突然的搂颈动作,让雷法厉一时失去重心而往她压去。他急忙想稳住自己的身子。但是! 第一句悄袭人耳的呢喃低语,教雷法厉急转过头,惊眼凝进她含笑眼眸。 “我还没说完呢……”铃蓝再凑近他耳畔轻声倾诉。 随著一句句传人他耳的悄言爱语,雷法厉黑眼闪亮,狂喜高亢的情绪,也一再地勾扬起他的唇角。因为钤蓝说—— 她早已经爱上他,爱他的温柔、爱他的体贴、爱他对她的宠爱,还爱他对她的包容、怜惜还有……还有好多好多…… 本书完 编注:欲知《我爱坏男人系列》其他精采情事,请锁定魔镜系列。 同系列小说阅读: 我爱坏男人1:坏心大少 我爱坏男人2:狠心二少 我爱坏男人3:负心三少 我爱坏男人4:狂心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