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天使》 楔子 深沉的暗夜,无边无际的恐惧,随着黑夜展开而迅速蔓延,她们无法掩饰内心对陌生环境的不安,以及心中永远无法抚平的创伤,于是,生命中那段不堪的记忆,只能选择埋藏…… 凌晨十二点,在政府设置的受虐儿童收容所中,传出一声细微啜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黑夜里,却格外清晰。 月光由窗户透进,银白光芒洒落室内,房间内四张单人床位上,各铺着一套白色单和一床单薄的棉被,虽然不是很温暖,但比起以往那像是恶梦般的回忆,这一切已经让这些小小人儿感到心满意足。因为她们不用再担心随时会出现在她们四周,使她们害怕的魔手。 “呜……呜……”抽噎的哭声由角落持续逸出,不是刻意引人注意的大声哭闹,而是压抑过后的低声啜泣,仿佛是对四周陌生环境的不安而产生的恐惧。 这道低泣吵醒了床位离门边最近的方芷。 “是谁在哭?”揉着眼睛的方芷正由床上坐起,她抱着棉被,爱困的开口。 是谁在哭呢?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躲在角落里偷哭呢?会不会……会不会是传说中那个没有脚的鬼啊!? “??,是不是你在哭啊?”睡于一旁的伊伊也被吵醒了,揉着惺忪睡眼,她隔着床栏问着对面的王?。 “不是我……”王?抱着枕头,她颈上及身上有着数不清的大小伤口,她皱皱鼻子,伸出小手指向最远处的角落,“好像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顿时,三个年纪相近的小女孩,一致将目光调向哭声的来源处。 哭声蓦地停止,室内再度陷入一片寂静,只有月光照出在角落边,落在光影外一片白色睡衣的裙角。 好奇的方芷率先爬下床,赤果着一双小脚,轻悄悄的往角落走去…… “是你在哭吗?”终于发现发出哭声的人是谁了,是今天社工阿姨由外面带回来的新朋友,但她为什么在哭呢? 习惯性的躲在角落里,黎芯睁着一双惊惧大眼,瞅着方芷,忍不住又将身子往墙角里缩。 “你为什么哭啊?你不敢一个人睡觉吗?”方芷抱着棉被走近她,细白的手臂上有着被人鞭打过的痕迹。 黎芯发现到她手臂上的伤痕,惊异的盯着伤痕看了好久,然后怯怯的指着那道伤痕,嗫嚅地道:“你……你也跟我一样……” 黎芯卷起自己睡衣的长袖,露出手臂上相同的青紫痕迹,“都……都有这个。”她也跟她一样,是被妈咪打的吗? “她们也有啊!”方芷指向身后窝在床上,正好奇地朝她们张望的伊伊及王?说道,“我们都是因为这样,才会来到这里的。” “嗯,真的是这样。”伊伊翻身下床跑到黎芯面前,指着自己因贴有一块纱布而浏海被夹向两边的眉间,说着,“尤其是这里。我如果不小心碰到,就会很痛、很痛。”像是想起当时的痛楚,她一张小脸都拧了起来。 “对啊、对啊!我也是。”王?抱着枕头,和方芷一同挤靠在黎芯的另一边坐下,“你叫什么名字?” 三双圆滚滚的大眼睛一同好奇的瞅着她,很高兴又来了个新朋友。 “我……我叫黎芯。”黎芯怯怯地说道,心里还有着些许不安。 “你可以喊我伊伊。”像是感受到她心中的不安,伊伊对她鼓励一笑,指了指自己。 “我是方芷,你可以叫我。”方芷粲笑的自我介绍。 “我是王?,人家都叫我??。”王?兴高采烈的指着自已接着说道,“芯芯,我跟你说喔……” 四个年纪相近的小女孩就这样坐在墙角,我一言、你一语的说到了天明,完全忘却了所有令她们痛苦的回忆,和隐藏在内心的恐惧…… 清晨,两名社工人员依例要叫醒在收容所中的孩童们,她们推开了房门,讶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四颗小小的黑色头颅偎靠在一起熟睡,那安稳的睡颜仿佛是最甜美的天使一般纯净。 “嘘……”两名社工人员相视一眼,对彼此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然后微笑的轻轻关起门来。 算了!再让她们多睡一会儿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 金黄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温暖的洒落在她们身上,四个小女孩依旧熟睡着,但在她们心中,友谊的种子已然萌芽…… 第一章 既惊且骇的神情,道出小女娃心中的恐惧。 瞪大含泪的眼,小女娃一脸惊恐地看着再次朝自己凶狠挥来的手掌。她想逃、想躲,但是—— 啪地一声!唐母粗糙的手掌已毫不留情地朝她挥来,狠狠地掴痛了她细女敕的脸颊。 脸颊上的火辣痛楚,教她瞠大了眼。她的脸好痛…… “大姨……”小女娃含着泪,哽着声,抬起满是瘀血伤痕的小手,捂住自己又肿了的脸颊。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又错了。 “哥哥……”小女娃泣音哽咽。 从有记忆开始,自懂得看人脸色起,她就知道只有哥哥在家,大姨才不会这样打她骂她。 只是,为什么哥哥这些天都不在?哥哥去哪里了?小女娃噙泪哽泣。 一见小女娃哽泣的可怜样,唐母是越看越气;尤其,她还听到小女娃在喊哥哥! 啪地一声,唐母恨得又施劲朝女娃脸上狠掴而去。 “你妈那狐狸精抢我的丈夫,你就抢我儿子!?哥哥!?”她伸出手痛拧小女娃的脸颊,尖声叫道:“我呸!谁是你哥哥?小易他是我的乖儿子,他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准你喊他!你听到没有!?” “哥……啊!”还没喊出口,小女娃就因脸颊被唐母施狠往上一拧,痛得哀叫一声。 “还叫!你还叫!”唐母用力一扯,扯回自己紧拧住她的手指。“小易早已经被我送出国念书,现在,我就看看还有谁可以来护着你!”高扬起手,她再狠劲掌掴。 “啊!”惨叫一声,小女娃被掴得直接扑向沙发椅把。 “我倒了八辈子大霉,才会让你这个小贱人踏进唐家大门!”唐母咬牙恨道。 听到唐母的恨声咒骂,脸上满是五指红印的小女娃,惊吓得脸色惨白。惊瞪一双满是泪水的大眼,她颤缩着身子往墙角与沙发间的小缝躲去。 只要一听到小贱人三个字,小女娃就算不懂得它的意思,也知道再来就是一顿毒打。 “躲!你敢给我躲!?”唐母恶声一吼,五指往她细女敕耳垂一拧,就粗鲁地将她给拎起来。 一见到她沾满泪水的小脸,唐母更是恨得对她尖声叫道: “哭?你还哭!你爸都已经让你给哭死了,你现在还哭!?你是不是想把我和小易也给哭死?还是想把唐家给哭倒!?”唐母愤恨地施力一扭,就将小女娃的耳朵给拧得翻转过来。 “啊!啊!好痛好痛!”小女娃双手捂住被残虐的耳朵,不停地哭叫着。 “你还知道痛!”像是要泄恨般,唐母心毒手狠地硬是再施力。 “我不敢了,大姨,伊伊再也不敢了,啊——”又是一声惨叫。 为什么没人要来救她?那些叔叔阿姨呢?他们不是告诉她,只要大姨再打她,他们就会来救她的吗?小女娃痛得泪水直流。 “我就是要痛死你这个小贱人!要不是你那个狐狸精妈妈抢了我的丈夫,今天我也不会这么倒霉。”唐母一手紧拧她的耳朵,一手痛拧她的手臂,咬牙恨叫着。 什么是狐狸精,她不知道;什么是抢,她也不知道。小女娃现在只知道,她的耳朵好痛好痛。哭红了眼,哭红了鼻,却始终等不到有人来救她。 “大姨,对不起、对不起……”仰起满是泪水的小脸,小女娃哀声求着唐母的原谅。 止不住心中恨火上扬,唐母怒红了眼一手拧着小女娃的耳朵,一手又随手抓来桌上的报纸,劈里啪啦就往小女娃身上、脸上,重重地直打下去。 “别人以为当初我怎会在丈夫和狐狸精两人意外车祸死亡后,还把你这个小扫把给带进唐家门?哼——”不管小女娃的哀叫声,唐母心里气愤难平。不过连续十数下,报纸的油墨印渍及红色印痕,已清晰的印在女娃的小脸,以及所有露于外的肌肤上。 “大姨——”小女娃泪水直落,一边挨痛地抬手挡着。 报纸打不够,她垫起脚跟,抓来一直被她放在大厅柜子上方的藤条,咻咻咻地直往小女娃身上猛抽猛打。 “啊——好痛好痛!”转眼间,她细女敕的手臂已被藤条给抽打出一道道的红色印痕。 “痛痛痛!我的心更痛!我辛苦维持了十多年的家庭,就让你们母女俩这样给毁了,你痛?我的心比你更痛、更不甘!”心中的怨恨,蒙蔽了唐母惟一的良心。 随着不断冲出口的愤声怒骂,她狠狠地对着小女娃抽动手中藤条。 像是无法泄恨似的,唐母抬手胡乱拨过一头的乱发,双眼泛着红光,找着四周可以再让她痛痛快快把小女娃给打一顿的东西。 一见小女娃早先拿来扫地用的扫把,正倚在一边的墙上,唐母拖拧着她的耳朵直冲过去。 甩开紧掐住她耳朵的手,唐母一抓过扫把,对着小女娃又是一顿毒打。 “他们以为我当初会那么好心,肚量那么大,可以容下你这个小扫把、小狐狸精?哼!”唐母拿着扫把的手,不断地抬起又重落。 卡地一声,一次重落而下的扫把,打痛了小女娃脆弱的指关节。 小女娃哭喊着甩了甩遭到虐打的手指,却让唐母以更重的力道打中她的额头。碰地一声,小女娃直接撞上身后的坚硬茶几。 “大姨——啊!好病哪!”小女娃双手抱住头,屈着身子哭叫着。 “我就是要把你留着每天照三餐打,星期假日我再打,初一、十五我也不吃素了,我一样打!我就是要打的你哭爹叫娘的!” 想到丈夫的背叛,唐母抓着扫把,就像发了狂般的朝小女娃身上猛打。 “看到你这张脸,就让我想到那只狐狸精!” “大姨!”砰砰声不止,痛了小女娃的身子。“好痛好痛——” 见到小女娃的一张小脸,就像是让她再看见那只狐狸精般,一样的教她痛恨。 “我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个丈夫,你竟然还跟我抢!?死贱人!”像是精神异常,唐母几近疯狂的对着小女娃,尖叫着她所有不知道的事。 “可恶!竟然抢我的丈夫,贱女人!看我今天不好好的修理你,怎出我胸口积压的怒气!”唐母不断地对着小女娃挥动手中的扫把。 她咬牙恨叫:“打死你!我打死你!” “啊!好痛好痛哪——”蜷缩着身子,小女娃因唐母一再落下的毒打,而发出一声声的尖厉惨叫。“大姨!啊!” 施力猛打着小女娃的唐母,一抬头猛见茶几上,自丈夫死去就未有人再动过的烟灰缸,心中顿时悲愤异常。 丢下打了一半的扫把,唐母一脚踹倒小女娃。她伸手?抓,便愤将透明的玻璃烟灰缸,摔碎在坚硬的茶几之上。 拣起茶几上最大块的玻璃碎片,唐母恨瞪着又缩进墙角,正巧仰起一张泪痕斑斑,且盈满恐惧的小脸。 “今天,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骇见唐母高举手中的尖锐利片,全身都已布满红肿瘀血伤痕的小女娃,倏地瞪大一双惊骇圆眼—— **************** “啊!” 一声惊恐尖叫划破万分寂静的房室,就连位于隔壁房室,才刚上床正要熄灯休息的男人也听见了。 止住必灯的动作,东方斯玄迟疑一会才跨下床。 走向房内一侧通往隔壁的雕花木门,他伸手一推,进入隔壁房间,即步往位于房中的一张大床。 “遥伊?遥伊?”东方斯玄微拧眉在床缘坐下。他俯子,摇着睡躺于床上,却神情痛苦的女子。 “嗯——”似于梦魇中,唐遥伊双手紧握成拳,痛苦地扭曲着身子。 怎么回事?在月光的映照之下,惊见妻子紧闭双眼,紧抿双唇,似挣扎的不断扭动身子,东方斯玄浓眉一皱,更是想唤醒似处于恶梦之中的她。 “遥伊,醒醒——”他抓住她的肩膀,直唤着她的名。“遥伊——” “啊!”唐遥伊突地再发出一声尖叫,睁眼自床上猛地坐起。瞪大双眼,她惊恐地直看着正背对月光的朦胧身影。 “遥伊?”见她醒来,东方斯玄轻拍着她的肩膀。 还未完全自恶梦中清醒的唐遥伊,一感觉有人不断地拍击触碰自己,吓得脸色惨白,她满眼惊恐并想隔开那双大手。 “不要!不要打我!不要——”她狂乱地挥开不停往她身上拍来的手掌。一声声的泣求哭喊,带出她心底最深的恐惧。 惊觉情况不对,东方斯玄伸手按下床头灯,让一室顿地明亮。 “遥伊!”见她脸色惨白如纸,泪水直落,东方斯玄心顿地一惊。他张手环抱住她挣扎的身子。 今人惊骇的梦魇,教唐遥伊狂乱地挣扎着。 “不要!不要打我了!伊伊好痛好痛!”唐遥伊一边哭叫着,一边拼命地想逃月兑对方的钳制。“不要!不要打我!”她哭喊着捂住自己的眉间。 “遥伊!?”是谁?是谁要打她?唐遥伊的哭喊声,教他一愣。 捂住似有着灼热痛感的眉间,唐遥伊不停的哭叫着。她想闪躲避开外人对自己的伤害。 “伊伊好痛好痛!” 抓住她纤弱的双肩,东方斯玄与她隔出一臂距离。见到遥伊惊恐的模样,他的心顿感愤怒。 谁敢动他的人!东方斯玄愤地双手施劲一握。 “啊!不要,不要打我,不要——”来自肩膀的痛楚,教唐遥伊再次哭喊,尖声叫道。 察觉到似乎是自己的力量弄痛遥伊,东方斯玄猛地松开双手。 只是,再见她痛苦而惊惧的脸庞,他像是要抹去遥伊心中的骇怕,捧住她的脸,突然低头吻进她不断冲出口的尖叫声。 斯玄辗转吸吮啃咬她的双唇,想要唐遥伊感受到他的存在。 突如其来的吮吻,教遥伊猛地一震,而停住挣扎。她睁大双眼,惊看着与她亲密厮磨的男人。 是梦?刚才她是在做梦?惨白的脸庞上净是一片惊惧与恐慌。唐遥伊微颤地转看着四周环境——是她和斯玄的房问。 “斯玄!”确认周身环境,遥伊突然哭着紧紧拥住身前的丈夫。 愕然面对妻子突然的拥抱,东方斯玄着实教她的动作给愣住。 她一向甚少主动环抱住他,甚至可说,除了夫妻间的应尽义务之外,遥伊一向与他保持距离。 而今一见她反常的举动,他煞是不解。是什么样的恶梦,让她吓成这样,而被迫主动靠近他?向他寻求安全的庇护? “别哭,我在这里。”他轻拍着她的背。“作了什么恶梦?怎会被吓成这样?” “斯……斯玄……不要丢下我,求你不要……”紧环住他厚实的身躯,遥伊只是放声哭道。 “不会,我不会丢下你的。”他誓言保证。既是他的妻,他怎可能丢下。 “斯玄……斯玄……”她一声声的哭泣,一声声的哀唤,揪得东方斯玄的心都拧了起来。 “我在这里……”拥进她一身的颤抖,斯玄一再的轻顺着她的背,一再的低语安抚。 怀中颤栗的娇弱身子,教他心生怜爱之情。 “乖,别哭了……” **************** 他的温柔抚慰,缓缓地渗入遥伊因恶梦所惊骇的心,也慢慢平息了令他揪心的哀声哭泣。 看见她一脸似受到莫大惊吓的惨白,东方斯玄拧眉轻顺着她背。 “遥伊,你还好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轻顺着遥伊背脊的手也已渐渐酸麻。 像是还处于令人惊恐的恶梦之中,唐遥伊除了微微颤抖外,并没有任何回应。 平静多年,她以为自己早已忘了那童年的骇人梦魇。哪知那梦,如今却如真似幻地蚕食着自己多年来的坚强。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再想起以前的那段日子?她不是早忘了那段记忆吗?那为什么她现在却又忆起它了? 骇怕而惊恐的心,教唐遥伊不住地拥紧身边的斯玄,而紧闭泪眼。她微颤着身子偎靠向他的胸膛。 “遥伊?”望向窗外的深沉黑夜,东方斯玄觉得已经有些累了。 他不知道遥伊还想这样紧拥着他多久,但,他却一点也不想在遥伊似需要他的时候狠心离去这个女人,让他又怨又爱。 在东方斯玄悉心的安抚之下,唐遥伊急促而狂乱的呼吸,已渐渐恢复原有的频率。 “谢谢……谢谢你。”完全冷静下来的遥伊,”见自己紧环抱住他,带泪的脸庞顿地染上一层红晕。她连忙放开双手退离身子。 “嗯。”怀中顿然的空虚,教斯玄眼神一暗。他知道现在的遥伊,又是他那个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妻子了。 “没事的话,我回房去了。”他站起身。 听到他说要走,唐遥伊惊得猛抓住他的手,仰起头。 “斯玄——”她眸光哀怜地望着他。 “嗯?”刚转身的东方斯玄拧着眉,回头看她。他并不以为,他那个如冰霜似的妻子,今夜会想与他同床。 “斯玄,我……”唐遥伊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现在十分害怕独处。 “不会是一场恶梦,就可以教你答应让我上床吧?”知道她心情已回复正常,东方斯玄朝她撇唇,谑讽一笑。 “我……” “今天可不是星期三、五。”东方斯玄再次讥笑提醒。 早在婚前,他就知道遥伊一向防着身边的人。 但是,他却没想到一直到婚后,她还是拿他当外人看,一样防着他、避着他,始终与他保持一定距离。 别人都认为他一向幸运。因为,他们认为他不仅拥有全球十数间的撒皇饭店,在餐饮界占有一席之地,就连妻子也是个美丽与智慧并存,且引人遐思的女子。 若非唐遥伊当初即为他的随身秘书,同是餐饮业者的他们早想动手挖角,莫不期盼娶得美娇娘,也盼她能在事业上助他们一臂之力。 想到这,东方斯玄嗤笑一声。因为,他们该好好谢他的,感谢他为他们牺牲了自己的婚姻。 看一眼身前泪水含眶的美丽脸庞,东方斯玄轻哼一声。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父母一再对他施压,要他尽快结婚,而遥伊也适时出现,他想,他的单身生活应该还会再拖上一阵子。 因为,对于父母一再的施压与疲劳轰炸,他真的也感到厌烦了。以致,当他见到一身纤细美丽,且形于外的柔弱令他心生爱怜的遥伊后,他似乎就没有单身的坚持。 尤以她眼里的淡淡愁绪,总教他难以自控的想接近她,想为她除去黑瞳里的那抹轻愁。他似乎让遥伊那淡漠,而始终与人保持距离的神态,给吸引住了目光。 而当时,常到他办公室的父母,似也因为发现这情况,而时常在他面前说着,谁想透过他们认识遥伊,谁又想把遥伊娶进门当儿媳妇,谁又如何如何…… 东方斯玄冷冷一笑。因为,他不得不承认,父母的激将法对他来说,是很有用的。不喜欢便罢了,否则,他怎有可能,将自己所看中的女人给让出去。所以,当父母再次向他施压,又说着那些引他内心不悦的外人想法时,他终于点头答应——会想尽办法将遥伊追上手,进而娶进家门。 如今,他是称了父母俩的心意,但却坏了自己的感情生活。 现在他们那些外人,甚至是他的父母,哪里会知道娶到原是得力助手、随身秘书的唐遥伊,他东方斯玄就像是抱到冰块般的冻手而心寒。 一星期七天里,他居然只被允许在星期三及星期五里动她两次!满心的愤怒与不满,强占上了东方斯玄黑沉的眼。 “我……”遥伊垂下头。她知道结婚近两年,斯玄对她坚持分房一事,仍十分不谅解。 只是,他却仍帮她瞒着东方家两老。因为斯玄一点也不想教双亲为他俩的房事而担心。幸而家中两老早已移居瑞士,并不常回国,否则一旦发现她与斯玄的情形,恐怕也—— “你如何?你今天心情不错,所以愿意让我上床?”他讥声笑道。 “斯玄,我……”她仰起脸庞。 其实,她也不想与他分房而眠。但,自小所养成的习惯,与她仍害怕和人相处的情况,教她实在没办法轻易改正过来。 为了生活,她不得不克制住自己心中的害怕,想办法融入这个社会,工作赚钱养活自己。但是,除了工作之外,她真的不能再强迫自己去接受一个外人。 只是,斯玄是外人吗?遥伊微颤地仰起脸庞。 不可否认,斯玄对她真的不错,也很体贴,只是,每当牵扯到房事问题,他总是想办法表达出他心中的不满。 虽然如此,遥伊还是清楚的知道,斯玄是她目前除了芷、黎芯和司徒?之外,惟一想亲近的人。 因为,她知道自己真的很在乎斯玄的一切,也……爱着他。 她爱斯玄以前对她的温柔与体贴,她也爱斯玄以前时常对她泛着深情的眸光,她更爱斯玄像方才那种自心底升起,对她形于外的怜惜之情。 她爱斯玄对她扬起温柔的笑容,但是这些……这些在他们结婚之后,在她提出分房而睡之后,就一点一滴慢慢的消失了。 “我累了,想睡了。”东方斯玄愤地抽回自己的手。 没留神他突来的动作,唐遥伊让他迅速抽手的动作带往床沿——眼看着她就要摔下床。 “啊!”遥伊发出一声惊呼。 一见她扑跌的动作,斯玄皱眉伸出手,及时将她捞起。 “斯玄,别走,不要离开我……”朝他仰起满是惊骇的脸庞,唐遥伊紧抓着他的手,哀声恳求道。 那个恶梦,教她感到害怕,但也教她意识到自己目前所拥有的,就只有斯玄一人。 “你!”她的话教东方斯玄怔住。 他知道遥伊一定是被方才的恶梦给吓到,否则,她不会有如此反常的行为。 “给我机会,我一定会试着调适自己的。”唐遥伊将他的手带往自己的心口。 “斯玄,求你不要放弃我,好不好?” 她不要斯玄再对她这样冷漠。她知道,斯玄今天的态度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她想找回……想找回斯玄已往对她温柔的心。 “遥伊?”他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但是,这时,斯玄真的感受到来自她心中的一股无助与?徨,甚至惊骇情绪。 抬手抚上她仍然苍白却又美丽的脸庞,东方斯玄有刹那间的迷失。 结婚多年,她无意中的愁思始终教他揪心。 罢了。就暂忘了这一切好了。 “上哪睡?到我房里?还是在你这?”他轻抬起她的下颔,看着她水亮黑瞳。 虽然,他从不是个心软的男人,但,见到遥伊此刻急需自己的模样,他已不舍离她而去。 “我……”知道他不再抛下自己,遥伊因他的话而脸色绯红。她将自己埋首于他胸膛之上,不说一语。 “那到我房间好了。”瞧见她撒娇的模样,斯玄顿地一笑。她总能以如此简单的一个无心动作,而牵动他的心情。 东方斯玄唇角噙笑,伸手将她揽抱而起。他穿过雕花木门,在将遥伊轻放到床上后,即跟着躺下,掀起被子盖住两人。 “斯玄——”她仰起头,看向他黑亮的眼。 “嗯?”他伸手将床头灯关熄,让房室再度沉入一片黑暗。 “谢谢你。”心中仍有些微的怯意,教她咬了唇,翻过身背对着他。 她想靠近他,但是,她还是有些害怕与不安。 “嗯。”见她似又要躲进自己的壳里,东方斯玄直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他的拥抱教她微微一僵。 察觉到她僵直的身子,斯玄撇了唇角,即想撤回自己的手,但是—— “不要!”她突地紧抓住环在她身上的手。“就让我现在开始学着适应,我想这样,我喜欢你这样搂着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尤如蚊蚋般地让东方斯玄听不清楚,她到底还说了些什么。但不管如何,他知道这次遥伊是真的想与他亲近。 其实,自始自终他总觉得遥伊有事瞒他,但,他却又不知是为何事。 说她有外遇吗?不,就凭他对遥伊的了解,与两人上下班都在一起的情形看来,他知道遥伊一点也没有红杏出墙的机会。 甚至,除了他之外,她拒绝任何男人的亲近。 想到这,一抹笑意自他唇角边悄扬而起。 “我也喜欢这样楼着你。”靠着她的背,他吸闻着她身上迷人的清香。 他的话教遥伊一怔,进而眼眶酸涩。 斯玄一直都是这样对她。即使她真的很令他生气,斯玄依然会在她需要他的时候,尽一切的包容她。 像他这样的男人,她怎可再排拒?怎可再伤他的心?她不要了,她再也不要与斯玄保持距离了。 她不再是小孩子,也不会再受人欺负。但是,她渴望有人疼,有人爱,而那个人一直就只是斯玄而已。 打从进饭店面试那天,见到斯玄盯看着她的眼神,她就知道自己与他之间,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而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她知道斯玄对她是真的很好,以致,在斯玄开口慎重求婚,而她也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时,她点了头。 因为私心里,她希望能借由斯玄对她的关爱,来淡化她藏于心口多年的秘密伤痕。 “快睡吧,已经很晚了。”斯玄在她的肩上印下一吻,轻声说道。 “嗯。”微点了头,遥伊向后偎近他的胸膛,汲取他怀中的温暖与安全。 今夜的她,似乎真的教那个恶梦给吓到了。 第二章 薄施脂粉,上了淡色唇膏,唐遥伊身着粉色套装,立于床边弯子,想唤醒仍沉睡中的男人。 “斯玄,该起床了。” 或许是一夜的折腾,直至上班时刻,东方斯玄还是睡得很沉。 “斯玄?”她伸出手,轻推着他。 “嗯……”一个翻身,一个伸手,东方斯玄一把就将她给拉扯上床。 “啊?”唐遥伊低呼一声。 “遥伊……睡觉……”他紧拥住她,在她耳畔边咕哝说着。 唐遥伊让他近似孩子气的话语给逗笑,而放弃想要他起床的念头。 在晨光之中,她静躺于他温暖的怀里,细看眼前放大盈满男性气息的俊帅脸孔。 他是她的男人,也是她的丈夫。褪去了已往冰冷的心情,一抹美丽笑意已悄悄扬上了她的眼。 看着他浓眉舒展,唇角微扬的沉睡容颜,唐遥伊贪心的凝望着他。 醒时的斯玄一向斯文有礼,举止优雅闲适,但对他的一个凝眼注视,却始终教她脸红心跳。 以致,她只能于两人同房,在他沉睡之际,像这样悄悄地凝看着只属于自己的男人。 虽然,结婚已近两年时间,但,她却一如婚前般,依然失心于斯玄无意间的温柔。他,是她的丈夫…… 这时,窗外的一声鸟鸣,唤回唐遥伊远去的思绪。 发现自己竟对沉睡中的丈夫发愣,遥伊不经意地笑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这样看了斯玄多久时间。 在透过窗子斜射映入一室柔和光芒的晨曦之中,唐遥伊又静看着于睡眠之中,仍紧拥着自己的男人。 偎进他的胸膛,遥伊仰望他沉睡的容颜,拨弄过他覆于额上的短发,她看见他一如稚儿般单纯的柔和五官。 没了商场上的算计与心机,沉睡中的斯玄,也拥有如孩童般纯稚的睡容,而引人眷恋。 唐遥伊伸手悄滑上他的脸庞,顺着斯玄阖闭的眼,直挺的鼻梁,她一路滑移到他略显无情的薄唇。 在刹那间,唐遥伊觉得斯玄似乎微扬了笑意。就在她还来不及确定时,他黑亮的眼已倏地睁开,而张口含进她的手指。 “你醒了——”遥伊羞红脸,想抽回被他给合住的手指。只是,他以齿轻咬含住,并以舌尖、双唇舌忝吻吸吮。 “斯玄!”她羞极了的叫道。 一见她羞红了脸,东方斯玄这才扬笑,松开唇齿,停止对她的逗弄。 “早安。”他抬手勾起她的下颔,轻吻红唇。 “嗯。”她一脸娇羞地再偎进他的怀里。“早安。” 怀中的娇软身子让被单下的他立刻有了反应。昨夜为了安抚她,他几乎一夜未眠,然而此刻,他感到口干舌燥,且反应激烈。 意识到自己胯间的胀痛,他有些懊恼地掀开被子,翻身压上她,不住地向她顶着。 “你——”他突然的顶撞,教唐遥伊瞪大双眼。 “我好难过。”他拧眉凑近她的耳畔,低诉着自己身下的不适。 “我……”她心慌地伸出手,想隔开他身下对她的侵袭。只是,她纤指的拨弄,却教他眼神更为深沉。 “你确定要这样吗?”霎时,他感到自己胯间硬物急速胀大,而教欲火染上黑沉眼眸。 “嗯?”尚未会意过来的遥伊,心慌地抬眼望进他黝深黑眸。 “不管了,我现在一定要!昨夜你害我一夜未眠,现在就当是你对我的补偿。”说话的同时,斯玄不理会她的些微挣扎,即以极快的速度翻过她的身子,快速急扯下她身上所有的束缚。只是—— 突见甫现于晨光之下的美丽胴体,东方斯玄霎时愣住,而出神的望着他似乎从未见过的窈窕曲线。 “你……”即使此刻只见到妻子光滑如丝的背脊,斯玄的心已似要迸出口般地狂跳着。 以往因为遥伊的羞怯,他总是只能在黑暗之中,对她探手抚模早已熟悉的曲线,来进行夫妻间的亲密。 而今,在晨曦映照之下,怔见妻子意外美丽的柔美曲线与白皙肌肤,斯玄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惊讶。遥伊远比他的想象,还要来得美丽迷人。 “这么美丽的身子……”坐于她之上,东方斯玄以食指滑绕她细致如丝的背脊,叹出一声又一声的惊讶。 “遥伊,为什么要对我隐藏自己的美丽?”他有些失神的望着身下雪凝似的白皙肌肤。 “我……”唐遥伊羞红脸的直想坐起身子,但却因斯玄跨坐于她的身上,教她只能被迫趴卧于床。 虽然与斯玄早已是夫妻,但今天这还是头一回的果裎相见。她羞的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东方斯玄以双手顺着她的颈项,一路直滑移下。他握住她的身子,慢慢地移动双掌,细细地体会品尝着晚了近两年的美丽。 癌下头,他在遥伊的果背上印下一吻。他以舌尖的湿润,一路滑过她的脊椎来到她双臀之间。 哀上她高起的,东方斯玄邪笑轻扬,俯下头以齿轻轻嚼咬它一口。 “啊!你……你不要这样……”唐遥伊猛地一震,继而羞叫着拿过他的枕头蒙住自己。 “你让我损失了近两年的权利,今天,我要讨回一点利息。”噙着一丝邪笑,他带有一丝作弄,倾身探手进入她与大床之间。 “啊!”他轻触而过的抚弄,让遥伊尖叫一声。“你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不要怎样?这样?”他故意以手触上她紧贴住大床的尖挺。在她一惊而抬高身子时,硬是抓捧住她胸前的饱满。 压住她的身子,他再探入一手,伸向她另一只尖挺。没有意外的,遥伊因为再次受到碰触而惊得再抬起身子。 如今,她饱满的双峰,正紧贴住他的手掌,而做着无谓的挣扎。 她不知道斯玄何时竟变得这样邪肆,而这样的感觉教她除了羞赧之外,就是脸红了。 “斯玄,你不要捉弄我了……”她哀声求饶。 “我都还没开始呢——”斯玄突然翻过她的身子,对她扬笑低声说道。“现在求饶还嫌太早……” “你!”她瞪大眼,看着不同于平时温文尔雅的丈夫。 见到眼前仰躺于床上,似正等待着他亲临抚弄模揉的美丽身子,斯玄动作快速地褪去自己身上仅着的衣裤,决意与她果裎相见。 压上她的身子,他微摆腰际,摩蹭着她柔滑如丝的雪肤。 扁果着身子的两人,让这紧密的相触,熨烫彼此的心。 癌,斯玄想在她额上烙下一吻。唐遥伊惊得将头一转,避开他似正要落在她眉间的吻。 以往于黑暗之中,让人毫无察觉的动作,在今日的晨光之中,毫无遮蔽地映入他的眼。东方斯玄双眉一拧。 似要确认自己的想法,东方斯玄再次俯下,想在她光滑的额上印下吻痕,而唐遥伊二次避开的动作,证实了他心中的疑虑。 “为什么?”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在她耳畔边嘎声低问。 “我……”她转过头,避开他黑眼的紧盯凝视。 “如果连身子都可以给我,为什么不让我吻这里?”他目光黝深,指向她的额。 然而,就在凝眼注视她光滑额际之时,东方斯玄愕然发现竟有一道粉痕,隐藏于她淡妆之下。 翻身下床,东方斯玄果身疾步走进浴室。 拧出一条湿毛巾,在唐遥伊睁大双眼之时,他即拉她坐起,并将手中毛巾往她脸上抹去。 拭去她脸上的淡妆,东方斯玄清楚的看见一道似月形的伤痕,正清楚地烙印于她两眉之间。 “这怎么回事?”丢下毛巾,东方斯玄抬手轻触她的眉问,蹙眉低问。 他确定自己从没有动手伤过她,所以,她眉间的粉痕,绝不是与他结婚后所留下的。 甚至,就他的记忆里,在与遥伊纯为上司下属的关系之时,他也没见过她有受过伤。 那,这就表示她额上的伤口是在更早之前所发生——之所以会直觉认为它是伤口,是因为它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胎记。 “怎么受伤的?”他再问。 “这……”他的轻触,教手中紧抓被单想遮掩自己一身赤果的唐遥伊,微微一缩。 “当时,一定很痛吧?”她的反应,让东方斯玄拧紧了眉。 遥伊顿地一震,缓缓转过头。当时,从没人这么问过她…… “斯玄——”见到他眼底无法隐藏的温柔与关心,丝丝水意已泛上了她晶亮的眼。 “一定很痛。”不需她开口,东方斯玄已由她泛有泪意的眼瞳中,得到一个令他揪心的答案。 “嗯。”她噙泪点头,第一次承认幼时的痛。至今,唐母当时的凶狠,仍教她…… 见到她令人心疼的哀怜模样,东方斯玄眼神一黯,伸手拥紧她的身子。 不想再见到她含泪模样,也不想让她再次想起受伤当时的痛楚,他选择以另一种方式让她淡忘当时的痛。 放平她的身子,东方斯玄趴身占上她窈窕曲线。避过遥伊一心想护住的眉间,他捧住她美丽脸庞,吻下心中对她的心疼与怜惜。 自他黑沉的眼里,遥伊看出斯玄想教她忘去当时的伤痛。 紧拥住身上的男人,唐遥伊同样也选择遗忘过去,而一反过去的羞涩,迎上他的唇,释出自己紧守已久的心。 她突如其来的热情迎合,教斯玄微扬眉稍。 “早知你会是如此甜美了……”他轻舐啃咬她的唇,噙笑低声说道。 “我——”唐遥伊脸色涨红,伸手想隔出两人的距离。 轻触胸膛的柔荑,引他一阵颤栗。 “不……不要想离开我。”紧钳住身下显得有些退缩的身子,东方斯玄抬起又已燃有火焰的黑眼。 他微摆腰臀,目光黝深地摩蹭着身下的绝美触感。 “那……那……”急速跳动的心,教遥伊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对她扬起一笑,东方斯玄埋首在她带有淡香的长发里,深深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 他探舌舌忝吻她白皙颈项,持续摆动自己的腰臀,与之摩蹭紧密贴合。 只是,越是紧密的摩蹭,越是燃起他心底的情火。似是享受着身下的胀痛快感,东方斯玄微仰头喘息出心底的狂爱骚动。 “我现在就要。”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着。 “我——”他的话教遥伊羞赧地避开他炙人的眼神。 “嘘……”东方斯玄轻嘘一声,即一边继续吮吻她的唇,诱她启唇以舌与他交缠逗弄;一边在覆住两人的被单之下,挪动她纤细的身子。 “试着让我接近你的心。” “斯玄——”将手抵在他身侧两边,唐遥伊敛下眼帘,任由他对自己做出爱的侵袭。 “看着我——”斯玄抬手轻抚她的脸。他啃咬着她的唇,嘎声低道:“我从没见过这样美丽的你。” “斯玄……”他满含火焰的黑眼,灿耀地映红了她的粉颊。 一旦发觉她的美丽,他怎可能再轻易放过。此刻,他将极尽一切地汲取掠夺她的所有。 “遥伊……不要再对我保持距离了。” 他要她离不开她,要她对他惟命是从,要她再也无法拒绝,他对她的所有眷恋与需要。 虽然,在这之前与她的,亦可满足于他对她的需求,但平心而论,仍有别人可以取代她的位置。 不过在这一刻,他知道从今以后,遥伊将是他心中无人可取代的甘甜与美丽。 对她,他早已迷恋在心,他需要的不过是她热情的回应,让他知道,她真的感受到他对她的在意。 “你是我的……” 凝望进遥伊迷乱而微张的星眸,东方斯玄不知道她是否已接收到他心底所传送出的讯息。但是,不管如何,遥伊是—— 他的妻,他的心,他的爱…… 第三章 当司机将房车停在撒皇企业气派非凡的大楼门口,唐遥伊即跟在他后面下车。 一下车,她习惯性地想等斯玄先行,再跟在他的身后走进一楼大厅。所以,当她看见意外朝自己伸来的大手时,她微愣地仰起脸庞。 “走吧。”一见她的微愣,东方斯玄即自动牵起她的手,走进公司大门。 “这——””在公司同仁惊讶的目光中,遥伊有些不自在的想抽回自己的手——斯玄以前从不在外人面前牵她手的。“人家都在看了。”她的脸又红了。 “你是我的妻子。”他毫不在意地紧握住她的手,走向专用电梯。 他的话教遥伊微怔,而仰脸凝视着他令多数女子失心的俊酷侧脸,她明显感觉到斯玄一再地表达出心中对她的在意。 一进电梯,东方斯玄即感受到遥伊无言的怔愣凝望。他转头俯视身旁的丽颜。 “怎么了?”他扬笑问道。 瞧见斯玄对自己扬起的温柔笑意,遥伊心跳猛地加速,而垂下头。 “没……没有。”她红着脸,微摇着头。 “奇怪了,以前我怎没发现你这么容易脸红?”他突然伸手勾抬起她的下颔,似有些不解的问着。 “我……”遥伊慌地想避开他的凝眼注视。 “你——”一见遥伊又想闪避的模样,东方斯玄微施手劲,要她正视自己的脸庞。“这么想避开我?” 她微抿双唇。 “这样是不行的。”东方斯玄唇角噙笑,对她摇了摇头。“再怎么说,我们都是亲密的夫妻关系,想与我保持距离是不对的。”他转手轻抚她粉女敕的脸颊。 “我……” “你再这样下去,是会把我推给别的女人。你愿意这样?还是——”一个突然窜进脑海的想法,教他黑瞳顿地一沉。 “你本来就这么打算?所以长久以来才……” “不!我没有。”他的猜测,让唐遥伊惊得对他猛摇着头。 她看见了。她看见斯玄在说这些话时,有瞬间的怀疑与不悦,疾速掠过他阴沉的眼。而她一点也不想将他让给别的女人。 “你是我的,我——”她张大双眼,红唇微张,清亮黑瞳突地浮上一抹惊慌。 因为,唐遥伊意识到自己竟因一时心急,而把埋藏于心底的话给月兑口说出,也瞧见他眼底有一丝促狭之意闪过。 “我是你的?嗯?”东方斯玄顿感新鲜的盯看着她。 地一声,电梯已来到三十楼。他伸手控住必门的按键,微扬笑意,打算听完遥伊的突发之语。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她急切的想对他解释。只是,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该如何对他说明自己的心情。 她知道像斯玄这种男人,是不可能让任何人将他视为己有——因为,他一向自视甚高。 他可以拥有任何有形无形的人事物,但,却不可能会让自己只圈属于某事某物,甚至某人。 受惯世人尊崇仰慕的他,怎可能会屈就于惟一? 他是她的?唐遥伊澹然一笑……她简直是痴人说梦。 若真要说斯玄是属于某人的,那,也只会是属于他东方斯玄而已。没有人可以掌控住他,也没有人可以得到他惟一的心。 纵使已是他妻子的她,唐遥伊也从不认为自己真会是斯玄的惟一。 因为她知道,除她这名正言顺的妻子外,斯玄在外还有多名情妇。顿时,一缕轻愁悄然蒙上了她的眼。 “你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对她的否认,东方斯玄轻蹙双眉。“为什么你不是这个意思?” “你只属于你自己,而我不过只拥有你的一小部分。”她淡笑一声,迎上他的眼。“就如其他女人一样。” “你——”她眼里的淡淡愁绪教他顿时无语……他了解唐遥伊含蓄的话意。 “就这样了。”顿时,她似认命地笑了笑。 “你,不对我抗议吗?”蹙紧双眉,他撤回轻抚她粉颊的手指,转而耙梳过自己的一头短发。 “抗议?”她笑得无奈。“能嫁给你,对我来说已经很幸运了。” 是很幸运了。因为,能得到众多女人所争相投怀送抱的斯玄的注意,她似乎就已比别人幸运许多;何况,他还娶了她。只是,他娶了她,却还…… “你真这样想?”她的回答让东方斯玄脸色一变。 “我……”她容颜低垂。遥伊听出他话中的怒意,但,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教他高兴。 他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那她是不是这样想,又有什么关系?遥伊略感无力的撇扬唇角。 “你真愿意与其他女人共用丈夫?”他闷着声问道。 为什么她不想独占他? 他所有的女人都希望自己是他的惟一那,遥伊为什么不这么想?她比其他人更有资格这样想的。 紧绷的情绪教东方斯玄双唇紧抿,双拳紧握。 “我……”她微抿红唇。 “说实话!”他胸中怒火明显窜扬。 “这——”遥伊教他突来的怒意给怔住。 她是知道他生气,但,她却不知道他会表现的如此明显——斯玄一向是个性情内敛的男人。 “说!我要你说实话!”他突地伸出一手,紧钳住她的肩。 **************** “不!”承受他所施压的掐痛,她愤仰起脸。 忘了自己之前与他所保持的距离,唐遥伊十指微握成拳,眼中有一丝愤意。 她不懂斯玄为什么要生气,因为她不知道,迫使自己必须与其他女人共用丈夫,是谁所造成的结果。是她的冷淡?还是他的不专情? 他娶了她,却还在外面养起情妇,这教她情何以堪?哪个女人能接受这样的对待? 但,她接受了,她无异议的接受东方斯玄带给她的难堪;不仅如此,就连他外面那些情妇给她的难堪,也一并收下了。 那些女人,总是想尽一切办法要让她知道,当斯玄不在她身边时,是在谁人的怀里;她们总是尽一切可能的对她讥讽嘲笑;她们总是这样想伤她的心…… 但,对于她们的挑衅与示威,她似乎慢慢的感到麻木了。因为,忍下难过的泪水,抑下心中的痛,她选择爱惜自己的心、自己的情…… 只是今天,不管这是谁所造成的错,既是已经发生的事,他现在再问,又能如何? 他能给她一个她一心所奢求的答案——就爱她一人?就断绝在外与其他女人的关系?唐遥伊突然一笑……如果不能,那他现在这样反问,对吗? “你!”东方斯玄让她愤冲出口的回应给愣住。 “我不想和任何一个女人分享你!”凝进他黑沉的眼,唐遥伊毫不迟疑的直述心底真话。 “你……”她过快的反应,倒显得他有些怔愣与惊讶。 敛下眼底的一丝痛意,她垂下了容颜。 “如果你要的是实话,那,这就是了。”终于吐出埋藏心底已久的话语,唐遥伊深吸一口气。 她不知道斯玄再来的反应会是如何,但,她已管不了那么多了。 静看着眼前神情似有些激动的妻子,东方斯玄在一时之间,竟无话可说。 今天,该算是自结婚以来,遥伊第一次对他表达出心中的不满。 虽然是因为他的要求与命令,但,从她问着愤意光芒的大眼中,东方斯玄看得出来,遥伊对他在外的言行十分不谅解。 只是,又有哪个妻子能对丈夫的外遇视若无睹? 东方斯玄突然一笑。知道遥伊会因他的外遇而生气,远比她的淡然沉默要来得让他满意。 之前会有情妇,是因为他感觉到遥伊始终想与他保持距离,而令他心生不满——因为,他是个男人,需要女人的温柔与热情。 想及他东方斯玄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但他的一颗心,竟会受到遥伊长期以来的无言钳制与忽略冷淡,他就似遭人禁锢于窄室般的难受。 所以,纵然他不想伤害她,但在她似默许的态度之下,他终于甩开夫妻间的忠贞,在外豢养起那些对他发出热情邀请的女人。 他知道这样的做法不对,所以,即使他身旁女人无数,但,他依然温柔待她,仍然视她为惟一的妻子。 只是,长久以来与遥伊那种似陌生人般的关系,却一直教他心生烦闷,也教他以为自己将很有可能会以这样的方式,与遥伊度过漫长一生。 所幸,她一场突如其来的恶梦,让两人的关系有了转变。 “下次不要再这样无所谓了,也不要再忽略我的存在,知不知道?”东方斯玄轻勾起她的下颔,凝进她的眼。 他的话教遥伊愕然——她张大眼。 “没有男人可以接受妻子的冷然对待。所以只要你愿意,你可以站出来,把那些占住我的女人,全部给一脚踢掉。” 看着她讶然微张的红唇,东方斯玄噙笑,低头吻上她的唇。 “就算你要威胁她们、恐吓她们,我也没有意见。甚至,你也可登门去兴师问罪。”就着她的唇,斯玄低声轻语。 “只要你不再冷落我的心,随你怎么做都没关系。”因为,他要的就只是她对他的真心情意。 想到今晨,两人意外的亲密,东方斯玄微笑扬出心底的满意。 这时—— “东方先生?东方先生?”电梯内的传呼设备,传来保全室长的紧急呼叫。 罢刚他才见到东方先生与夫人一同踏进电梯的;但是现在,电梯都已经直上三十楼,他却一直没见两人走出来。 “东方先生,您没事吧?东方先生!?”保全室长一再的急声呼叫。 不见回应,保全室长已经急的手心冒汗。如果当初,这部专用电梯和其他部都设有录影装置,那他就能知道电梯里的状况了,他急的猛搓着双手。 听到保全室长的急声呼叫,东方斯玄笑着收回控住电梯关门按钮的手。 在电梯门大开之时,东方斯玄伸手拥搂住遥伊的纤细腰身,要她随同自己步出电梯,往办公室走去。 从监控器中,见到两人安全走出,保全室长这才稳下急躁的心,打发掉因紧张而围在身边的室员,回座位继续监控的工作。 “你?”唐遥伊眼中原有的些微愤意,全让他突然的拥搂举动与刚才的话给惊住了。 “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他眉眼微扬,唇角噙笑。 “我?”清亮的眼中有着困惑与不解。 “你说——”行进之间,他瞧出遥伊心底的疑惑。 像是要她想起自己方才的话,东方斯玄止住前进的步伐,俯下头在她红润的唇上印下一吻。 “我是你的。”他邪笑轻扬。 “你!”遥伊粉颊泛红。 他拥着她走到秘书室门口。 “只要你不再忽略我,不再冷眼看我在外的一切言行,我——”无视秘书室里众多的惊讶目光,东方斯玄对上她略显惊慌的黑瞳,眼扬黝深眸光,凑近她耳畔,说出一句从未出口的誓言:“就是你的。” 这样美丽而动听的情话,除了唐遥伊之外,没人听得见。 但,就算没人听见,只见两人此刻异于往日的亲密紧靠,也羡煞其他旁观的所有公司职员。 “你……你说的是真的?”遥伊黑亮的眼眸里,闪出一道耀眼光芒。 站挺身子,东方斯玄笑看她脸上的惊喜之情。 “为了你,我可以放弃其他的女人,就要你一人。”他抬手轻抚她粉女敕脸颊。 原来,要得到她的心与注意,是这样的简单。为了两人关系的意外发展,东方斯玄不禁笑出自己此刻的好心情。 “但是……”虽然惊喜于斯玄对她的承诺,但她还记得其他女人的存在。 “还有什么但是可言?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你该知道我向来不需这样讨好女人的。”他似留恋地以指月复轻描过她的美丽五官。 “这……”她知道斯玄说的是真的。 因为,凭着斯玄的身份与地位,多得是女人愿意自动送上门,借以得到他阔绰的贵重馈赠;甚至,她还知道有人想取代她在东方家的位置。 “还这啊那的?”他有些不悦的挑眉问道。 “我……你没有骗我?”枰然跳动的心,已缓缓加快节奏。 “我怎不知你何时这样会质疑我的话了?”他拧眉。 其实,他不该怪遥伊对他仍有的心理防线,因为,他知道那是遥伊对他感情不肯定的心情——要她一下全然接受他的誓言,似乎太过勉强。 “我……”斯玄的话,让她有些紧张。 “相信我,好吗?”东方斯玄深吸口气,要自己试着放慢想急遽改变两人关系的脚步。“我知道我们的关系可以更好的。” 她感受到斯玄言语之中的真挚情意,像他这样温柔的男人,她哪能再将他推离自己的身边? 之前,她曾笨得将他推向别的女人,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了。她要斯玄再像以前一样的喜欢她、在乎她、爱她。 如果,斯玄都肯这样真心待她,那,还他深情对她来说是绝对不难的。毕竟,这些年来斯玄是除了黎芯她们之外,惟一能接近她心底深处的人。 像是卸下心中千担之愁绪心情,唐遥伊微仰脸庞,凝眼望进他的眼。 她是不该再让童年恶梦来缠住自己,甚至影响到自己的未来。就算童年再不堪、再难过、再难捱,她也已经走出自己的路。 小时候,她没有办法选择自己要的生活;但是现在,在有了斯玄之后,她相信自己定可有一个幸福而快乐的人生。 像走出了往日阴霾,多年来始终蒙于她美丽黑眸上的淡淡怨怼,已慢慢褪去,而教一抹清新笑靥所取代。 “嗯。”对他笑点了头,遥伊转身就走进秘书室里。在她美丽的黑瞳里,有着缕缕情丝缓扬升起。 没得到她肯定的答覆,东方斯玄的心情有着瞬间的失落,他以为遥伊多少会回应他的…… 看着她窈窕身影,他微摇头叹笑一声,即转身想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斯玄。” 来自身后的一声清亮叫唤,教东方斯玄微愣而回过身。 “斯玄——”瞧见斯玄眼中的惊讶,遥伊对他笑扬起一脸的灿烂。“就让我们重新来过吧。” 惊见她突然绽现的美丽,东方斯玄似被摄去心魂般地怔望她粲笑欢颜。 “遥伊,你……” 她的笑就似阳光般,映进他黑沉的眼,及等待许久的心;而这一刻,东方斯玄也真的感受到遥伊的心,就在他的手中…… **************** 有人笑,当然也就有人哭。 而其中,丁香雨该是哭得最为难过,也最为不甘心的女人了。 听到身后门被推开的声音,正背对着会客室门口的丁香雨急转过身。 “玄——”一见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丁香雨在桧木门缓缓阖上的同时,飞身扑前,紧环住东方斯玄健壮的胸膛。 她仰起脸,眨着一双狐媚大眼,哀怨地瞅着身前的男人。 “玄,你这阵子怎都没来找我?” 距离上次两人相会的日子,已经有十多天之久,而其间除了她不断打电话找他之外,他从没主动与她联络过。 甚至,她也明显感觉到,斯玄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重视她。因为,他这些天都常让秘书挡掉她的电话。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而该有些动作。否则,她担心再过不久,东方斯玄就会忘了她的存在。 因为这阵子已经有不少传言,自撒皇企业陆续传出。 他们说,常接触到东方斯玄与唐遥伊的高层主管,都明显感受到两人感情直速往上攀升的幸福。 尤其当东方斯玄见到妻子唐遥伊出现时,他黑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温柔,与轻扬于唇角的笑意,更是教所有的女性工作同仁为之着迷。 而对于之前始终冷漠待人的唐遥伊,近日却笑意迎人的美丽,更是迷倒不少对她原就心存爱慕之意的男同事。但,碍于她的身份特殊,他们也只能将这份爱慕隐藏于心。 对于以往始终相敬如宾,而今却变得如胶似漆的夫妻俩,众人除了羡慕之外,就是嫉妒了。 只是,丁香雨却不只羡慕与嫉妒而已,她还有满心的怨恨。 身为东方斯玄当前最为受宠的情妇,数天之内即被人似由云端推入冰寒冷宫,再怎么说,都教她感到妒恨难平。 想她丁香雨也是凯约饭店的公关主任,在商旅业也小有名气,而为得到拥有撒皇饭店的东方斯玄注意,也不知花了多少心思。 如今得到他这样无情的对待,教她如何能……丁香雨再次哀怨的瞅着他。 东方斯玄冷笑一声。 “难不成是一佰万的分手费不够你花,所以今天你才——” 自与遥伊间感情有所进展的那天起,他即于当天下午,将之前所有养在外面的女人,以佰万代价把关系给结束掉。 只是,他从不知道丁香雨这个女人会这样缠人,竟一再的打电话骚扰他。 “这!我以为,我以为那一佰万是——”丁香雨惊得张大一双媚眼。她一直以为之前那一佰万是斯玄因宠她,所以送她花的。 “是什么?”他斜睨她一眼。 若非想尽快将她摆平,他连见她一面都觉得懒,也嫌浪费时间。 “你以为我没事会送那么一笔钱给你花?难道你认为这段日子,从我身上捞到的豪厦名宅、钻石首饰还不够?我还得对你锦上添花?” 看着丁香雨一脸的浓妆艳抹,东方斯玄怀疑自己当初怎会看上这个女人。是因为她的艳丽?还是因为……他蹙眉沉思。 突然,东方斯玄因想到一个事实而笑在心里。自从确定遥伊愿意将心交给自己之后,其他的女人早都已入不了他的眼了。 “玄!你怎可以这样说我!我是那样的人吗!?”丁香雨惊叫一声,即撤回自己紧环在他身上的双手。 “不是吗?”他高挑眉梢。认识丁香雨也有一段不算短的时间,他怎可能猜不到她心里的想法。 “玄,你……你好伤我的心……”她故作伤心的转过身背对他。 “是吗?”哼笑一声,东方斯玄即转向一旁舒适的沙发,优雅落坐。 他的反应,教丁香雨心一惊。 怎会这样?他至少该安慰她一两句的。 丁香雨顿地睁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目前所受到的待遇。 只是,即使处于这样难堪的情况——,常周旋于上层社会的丁香雨,仍懂得保有自己的形象而移步向他,主动偎近他身边坐下。 她知道斯玄一向最为讨厌女人的哭闹……一抹算计闪过她狐媚的眼—— 打从获准进入撒皇企业会客室等他,丁香雨就一再告诉自己,说什么都不能让自己在他面前失态。不然,她想重新唤回斯玄对她注意力的机率,就可以说是等于零了。 “玄,别人不了解我那就算了。”她悄悄探手伸向自己的右腿外侧,施力痛拧只着短裙的长腿。“但是你……” 她微抬起自己艳丽的脸孔,眨着因痛而泛有泪光的媚眼。 “但是,你怎可以这样误会我……我……我对你是这样的认真、这样的毫无保留,我……”她的话都还没说完,就让东方斯玄一声冷笑给打住。 “那我该内疚?”挥开丁香雨想攀住他的手,东方斯玄瞟看她一眼即站起身子,由上往下讥笑她的做作。 “我……”因被东方斯玄看出用意,丁香雨脸色微变。 丝毫不理会她的反应,东方斯玄只觉可笑的撇扬唇角。 “你别说笑了,如果你以为几滴眼泪就能让我内疚,那你未免就太不了解我东方斯玄。”挥了手,他走向一旁。 “我……”她脸色难堪。 “一开始我就已经说过,会让你上我的床,只是因为我想要身为女人的你们,在床上的一种热情反应而已。而你现在想跟我谈感情?”他嗤笑一声。 “我”听到他对两人交往的定义,丁香雨瞠大眼。 “你到底有没有大脑?”他轻蔑的瞥看她一眼。 “玄!你——”丁香雨脸色青了一片。 “亏你还是凯约饭店的名女人,怎会连一点游戏规则都不懂?”他恶意一笑。 “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你没脑子。” “我……玄,你不可以这样说我,我都是因为你才……”丁香雨急得想为自己说话。 “住口!”东方斯玄眼神一凛,止住她未完的话。“我没空听你废话,你也别做梦,以为我会爱上你。” “你——”丁香雨脸色乍变。 “我们都清楚你要的是钱,而我要的是性。既然我现在已经不想再和你玩下去,那——”他顿了一下,继而冷笑一声。 “你就给我闪远一点,别再来碍我的眼。”东方斯玄认为自己已将话说的十分清楚,态度也摆的很明。 如果丁香雨再不识相离开,那她就不只是没大脑,甚至还瞎了眼,以致连看人脸色这种事也不会。 “我!”丁香雨瞪大双眼。她当然知道东方斯玄的意思,但,她真能这样就放弃入主东方家的机会吗? 不,当然不,如果她现在连这一点委屈都忍受不了,那她将来如何能踹开唐遥伊,坐上东方少夫人的位置? 不行,她一定要忍下这口气。 一整受到东方斯玄无情话语所影响的恶劣心情,丁香雨忽然像是受到重大打击般,缓缓地垂下头。 “玄,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这么爱你,你怎么可以……”她双肩微微颤动。 靶觉就是不一样,东方斯玄微眯了双眼。 一见丁香雨看似可怜的模样,他心中非但没有一丝怜惜之情,反而双手插放裤袋,煞是有趣的等着看她的下一个动作。 “还有吗?”他倚墙,笑看她似十分纯熟的演技。 第四章 低头啜泣的丁香雨,一见东方斯玄对自己的哭泣毫无反应,且似看戏般地问话,顿时,她细眉一拧,极快的转着脑子,想着该如何改变眼前情况。 这时,来自背后的推门声,让丁香雨脑中突生一计。 掩下眼中的阴险与唇边的窃笑,她倏地站起身,放声哀泣地奔进他的怀里。 “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就只有你而已,我什么部没有了。”她在他怀中痛哭失声。 “你!”没料到丁香雨会有这突然奔来的动作,东方斯玄因双手正插放于裤袋之中,而被她突来的冲力撞得向后倒去。 他直觉伸出手,抓住丁香雨的肩膀,借以站稳脚步。而他这样的动作,也让了香雨趁机将自己塞进他的怀中。 “玄……玄……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也真的爱我,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我知道……我真的知道……你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丁香雨一点也不浪费时间,即将脑中所有想到的话,一古脑儿的全说出来。 她相信,不管现在进来的人是谁,等下一出去必会迫不及待地把现在所见到的情景传扬出去。因为,人是最喜欢传诵八卦绯闻的。 如果主角之一是社会名人东方斯玄,那就更具有讨论的价值,而她也可以借机将事情闹大。 她打算,就算真的得不到斯玄的回心转意,她也要闹得他和唐遥伊间没有好日子过——一抹阴险目光,疾速闪过她的眼。 丁香雨不断的转着脑子,想着还有哪些话可以破坏他和唐遥伊的关系。 “我知道你一点也不爱唐遥伊,只是,你为什么不跟她离婚?既然你那么讨厌她,就不该再担心会伤害她,而压抑自己的喜恶,看你这样,我真的好难过……”她哽着声,一再的说着。 东方斯玄拧眉,低头看着正不断说些莫名其妙话语的丁香雨。 只是,当他注意到有人推开会客室大门时,即毫不迟疑的将丁香雨甩至一边。 “啊!”被推撞上墙,而摔倒在地的丁香雨,吃痛的抚着被撞痛的手肘。 “斯玄?”上班上到一半,突然被斯玄约到会客室的唐遥伊,在对底下秘书交代一些事情之后,才急忙赶到。 只是,刚才所听到的话,及所见到的情景,却教唐遥伊微愣半晌,不知该如何反应。因为,她知道被斯玄推倒于地的女人,曾是他最为宠爱的情妇丁香雨。 抬头一见进来的人是唐遥伊,丁香雨掩不住眼中的一丝惊喜。 她相信,只要唐遥伊因听见她刚才的话,而在斯玄面前大哭大闹一番,那誓必会影响到斯玄对她的感觉。 如此一来,她就更有机会再得到斯玄的注意。 一见是遥伊,东方斯玄即撤去脸上原对丁香雨的不耐,而扬起温柔笑意,想跨步向她走去。 只是这时,丁香雨的异样,却让他止住前进的步伐,而转向她走近。 立于丁香雨的面前,东方斯玄俯看方才让他手给推倒在地的女人。 见不到她之前脸上的哀怨,却见到她看似得意,且挑衅的直瞪着遥伊的模样,东方斯玄顿然明白,也终于了解到,之前她说那些话的用意。他忽然朝她一笑。 “香雨——”他长声唤道。 “玄……”见他突然改变的态度,丁香雨心中云一口,而朝他伸出手,想让他扶自己起来。她以为东方斯玄是因为刚才推她一把的事,而心生愧意。 “你就这么想给我找麻烦?”他唇角噙笑。 “我……我没有……”惊觉他是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脸上,丁香雨因来不及掩下心中的得意,而脸色一白,倏地缩回朝他伸出的手。 “跟我玩心机?”东方斯玄挑扬眉梢,笑意不减。 “我……”丁香雨慌得说不出话来。 “想以这方式来整我?”他语音轻柔。 “没……没有,我没有……”一见他眼中似闪着怒焰,丁香雨惊得面无血色。 “没有吗?”他笑得十分温柔,只是,黑色眼眸已泛出一道危光。“如果没有,你方才为什么会突然说出那些听似让人感动的话?” “我——”她惊得瞪大双眼。 就算以前,她没见过斯玄曾对她笑得如此温柔,那现下纵使她再笨,也不会以为东方斯玄在看穿她的心机之后,还会温柔对她。 “我……我没有——”他的笑,让她心惊肉跳,而骇怕地向后挪动身子。 “给我装无辜?”他黑眼顿地一沉。 “我……我没有,斯玄你要相信我。”在这个时刻,除了一再否认之外,她那已被他笑容给吓到的脑子,已经想不出任何可以为自己月兑罪的解释了。 “你以为你是谁!”东方斯玄倏地撤去笑意,一道阴狠疾速窜上他阴沉的眼。 “我……”惊见他已变为冷酷的容颜,丁香雨吓得抬手遮住自己的脸。 “我……我不敢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贱女人!敢跟我玩阴招!?”高扬起手,东方斯玄就想直接掴向已经碍到他眼的女人。只是—— 一声贱女人,教唐遥伊脸色乍变。 “斯玄!不要!”一见斯玄高扬手掌,将朝丁香雨重掴而去,唐遥伊惊喊一声。 她疾步向前挡在丁香雨前面。 “遥伊,你让开。”他酷颜冷寒,有着她少见的凶狠神情。 “不,不要打她,请你不要打她。”黑亮的瞳眸似有一丝水意划过——丁香雨方才的讨饶声,对她来说是那样的熟悉…… “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她刚才竟想设计陷害我!”东方斯玄怒指躲在她身后的女人。 “这”遥伊转头看向一脸乞怜的丁香雨。 “我不敢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唐小姐,求你帮帮我……”压下心中对唐遥伊的妒恨,丁香雨一再的低声哀求。 与其让东方斯玄毫不留情的掌掴,她还不如暂抛下自尊,请唐遥伊为自己求情。只是,这个唐遥伊还真是笨,居然还会为她说话。 丁香雨顿时有些不屑的撤着唇角。 “刚才进来的人若不是你,而是别人,你知道后果会是怎样吗?”止不住心底不断向上窜烧的怒焰,东方斯玄愤看地上的女人。“不用几天时间,你可能就会听到我又在外面养女人的传闻,到时,你很有可能会因为这样的事,而再次把我甩到一边去。” “我——”斯玄的话教唐遥伊一愣。 因为,她竟然发觉斯玄不是因为被丁香雨设计而生气,而是,他担心她会误信传闻,而…… “那你找我来是?” “我不想背着你,与这些女人见面。”黑沉的眼中,有着他对丁香雨的厌恶。 “我们已经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如果再有这些有的没有的误会产生,你想,我们到时的生活又会怎样?” “不会的,我……”她还来不及说话,就因东方斯玄持续未完的话,而愕然一愣。 “我一点也不想再有这些无谓的麻烦缠身!”一抹阴狠疾速掠过他阴沉的眼。 顿时,唐遥伊因在他眼中,意外看到从未见过的狠意,而轻颤一下。随即,她突然一笑,因为,她确定斯玄的阴狠不是针对她。 包何况,斯玄之所以会这样生气,全是因为他担心她的想法——她知道,斯玄现在真的很在乎她。 他的话一再明白的告诉遥伊,他是因为丁香雨恶意破坏两人的感情,而不想轻饶那个女人。 那,她该同仇敌忾的,毕竟,她也算是受害者之一。只是,听到斯玄一句又一句对两人感情的在意话语,唐遥伊的心却倍感甜蜜与温馨。 知道斯玄是如此认真看待与她的婚姻、感情,唐遥伊觉得自己现在好幸福。 “斯玄——”她笑看着他。 他喜欢现在与遥伊的生活方式,而为捍卫自己的婚姻与感情——他,不惜一切。 只要一想到丁香雨方才的一番话,将有可能影响到他与遥伊之间的感情,东方斯玄就一点也不想饶过她。 “敢设计我?你给天皇老子借胆不成!?”让丁香雨给惹毛的东方斯玄,一点也没注意到遥伊此刻的含笑模样。 “如果今天不给她一个教训,我怎能确定她下次不会再犯?不会再想什么方法来整我?” “唐……唐小姐,求你帮帮我……”因感受到自他心底所散出的邪狠气息,丁香雨不住地颤抖着。 “遥伊,别阻止我。”话是对遥伊所说,但他的眼,却一直未曾离开过丁香雨那张令他想一手毁去的脸,他微眯的眼,散出诡谲阴光。“只要伤她一次,我教她下次连想也不敢再想。” “你现在这样子,已经够吓她了,斯玄。”她笑着说道。 唐遥伊含笑的戏谑话语,令东方斯玄眉一拧。 “只要她说的不是事实,那不管她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都不值得你动手打她。”知道他是如此在乎自己的想法,唐遥伊唇角扬笑地走向前。 “你——”她微扬的美丽笑意,顿时浇熄了东方斯玄心中的怒火。 “你快走吧,不要再来了。”遥伊转头看向丁香雨。 “我……”丁香雨怯懦地站起身,脸上仍有着对东方斯玄方才举动的惧意。 “斯玄是我的丈夫,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纵使面对的曾是抢了自己丈夫的女人,唐遥伊仍维持着基本的礼貌,而未口出恶言。 唐遥伊的话,教丁香雨眼中倏地飞闪过一道阴光,她突地紧握双拳。 虽然她惧怕斯玄会再一次像现在这样可怕,甚至动手打她,但,她还是不想这样就放弃。 一旦让她坐上东方少夫人的位置,到时他若敢动她一根寒毛,她就嚷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并拿验伤单上法院告他,向他索赔钜额补偿。 哼!丁香雨在心中冷哼一声。 只是眼前,她最大的问题,应该就是面前这个女人的存在。 “你别得意太早,我一定会想办法踹开你。”掩下眼中的妒恨,丁香雨在经过唐遥伊身边时撂下这一句话。 见她似受到影响而微拧双眉,丁香雨这才心情好些。避开全身散出危险气息的东方斯玄,她快步跑出会客室。 “她说了什么!?”一见遥伊脸色似有些怪异,东方斯玄气得想抓回那个爱惹事的女人。“你刚才该让我好好教训她一次,而不该替她求情!” “她没说什么。”见他似受到自己情绪的影响,唐遥伊笑了起来。 看见他这模样,她实在很难相信丁香雨会有设计她的机会。 她相信只要自己小心一点,不让丁香雨有机可乘,斯玄就绝对不会再做出让她伤心难过的事,也不会负她。 “而且,你的手,也不是用来打人的——”她牵起斯玄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庞。 “遥伊——”怔看遥伊对自己没有丝毫怀疑的含笑眼眸,他转而轻抚手中的柔女敕水肤。 “你的手,是用来保护我的。” 摩蹭他手掌的温暖,她的笑靥始终美丽迷人。 **************** 难得一次的连续假期,就见东方斯玄一脸不悦,与唐遥伊一块来到松山机场。 “为什么我不能去?我是你的丈夫,去认识你那些朋友也是应该的。”东方斯玄双眉紧拧。 这是这些天来,两人一直无法达到共识的争论点她说要南下会见友人,但却拒绝让他同行。 一直送她到松山机场,东方斯玄还是想说服遥伊让自己随行。 以前他没兴趣随行那就算了,但现在他真的十分有兴趣,也想多认识遥伊以前的朋友。 他想自遥伊那些朋友中,多知道一些有关遥伊过去的事。 包何况,好好的一个连续假期,遥伊抛下他而去看她那些朋友,也似乎不怎么合理。那,遥伊为什么不将就点,让他也跟着一块南下? “我们都是聊些女人的事,你去了有些不方便。”唐遥伊笑着解释。 “你们就聊你们的,我只在一旁,又不会干扰你们。”他撇着唇角说道。 “不行,你一定会干扰到我。”遥伊笑着对他摇头。她伸手拿过斯玄手中帮她提的简便行李。 “我不会。”东方斯玄不怎么甘愿的低声保证。 “你会。”她笑看着他。 “我说我不会。”他有些不高兴的再次保证。 “我说你会,你就是会。”她轻笑一声。 就他目前的表现看来,遥伊确定他真的会。 看着一直与她争论的斯玄,遥伊突然觉得他孩子气还蛮重的。因为这想法的出现,唐遥伊一时克制不住而笑出声音。 她的笑声,教东方斯玄感到些许不自在,进而有些难堪。 “我都说我不会了,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他低声吼问。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遥伊还是笑说着,一点也不在意他的低吼。 “这……”东方斯玄顿地抬手抹过一脸的无奈,而无话可说。因为,他也知道自己真的会。 这一阵子,他发现自己一直喜欢缠着她,不管是做什么事,到哪里,他总想有她在身边。 即使她只是静立于一旁,看着他与一些高层主管开会,他也觉得有种受到重视的感觉,也更觉得遥伊与自己是一体的。 “真的不行吗?”对于自己不能随行南下一事,他真的很失望。 “等以后有机会吧。”遥伊知道他终于放弃想与她同行的念头。她唇角噙笑,跳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 现在的她,还没有让斯玄了解自己童年生活的心理准备。她知道,未来总有一天,斯玄一定会知道所有关于她的事。 “这样不够。”他头一转,勾抬起她的下颔,俯下头又在她红唇上,烙下缠绵而诱人的吮吻。 无视身旁旅人的驻足观看,东方斯玄此刻,只想多储存些她的甜蜜,以弥补未来数天不见她的思念之情。 他辗转啃咬吻吮着她的唇,探舌侵入她的口中与之交缠逗弄。 在习惯有她的陪伴之后,他如何忍受没有她的日子? “高雄撒皇饭店的海景真的很美,可惜这次我不能和你一起去看,但是下次,我带你去看遍世界大海,就当是我们的二度蜜月。”就着她柔润红唇,他低声喃语。 东方斯玄一点也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但是他却也知道自己不能限制她的自由。 有她的日子,是快乐而甜蜜的,那现在,她一连南下数日,他肯定—— 会寂寞的。 **************** 斑雄撒皇饭店 是悠扬的曲子、初夏的晨曦、轻柔的凉风,让同是到饭店度假的他们,感受到一股来自心灵的沉静?还是,那站在阳台上的四名美丽女子,为他们洗去蒙于心灵之上的尘埃? 旅客中没有人知道她们是谁?从哪里来,又欲往何处去?他们只知道,这四名女子有着同样拒人于千里的冷漠。 虽然,高雄撒皇饭店是位于南台湾的一个度假胜地,一年四季往来旅客难以计数;但是,像她们这样引人注目与引起骚动的女人,却是少之又少。 多少男人想上前攀谈,但,除了被四人视而不见之外,他们完全得不到她们任何的回应,就连个笑容,她们也吝于施予。 说她们根本就不懂得如何与人应对吗?不,她们懂得。至少,她们懂得在侍者为她们服务时,含笑点头以示谢意。 甚至,在这些天里,只要没人打扰到她们,那就还常可在饭店一些休闲娱乐间里,听见她们阵阵的娇笑声,也可以看见同样亮丽的迷人笑靥。 所以他们推测出,那四名女子只是不喜欢受到打扰,而他们也终于学会立于几步远之外,贪恋汲取一生难得几见的美丽。 只是,今晨的她们似乎有些沉静—— 坐于饭店餐厅阳台之上,让初夏晨曦洒于一身的遥伊,一点也不在意那些自四周所投射过来的紧盯凝视。 避它是爱慕或妒忌,她知道芷、黎芯与司徒?也和她一样始终不以为意。 因为,过了今天,明天她们又将是别人眼中的自己,又将回复平时的个性,回到自己原有的生活圈。 多年的交情,数月一次的相聚时刻,哪容得下他人的打扰与介入。 是她们太过于在意彼此感受?还是她们对人的防卫性过高?或是……但不管是什么,那都是源自于她们对彼此的疼惜与在乎。 唐遥伊十指交缠,双肘抵于覆有白色餐巾的方桌之上,凝眼望向远方。突然,她因想起斯玄,而轻笑了起来。 她觉得斯玄和她像是在这一阵子,才学会谈恋爱似的——一种沉浸于恋爱之中的美丽,扬于唐遥伊清丽的脸庞之上。 “你变了。”见到遥伊似已月兑离童年阴霾的清新笑靥,芷笑了笑。 “有吗?”遥伊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有些不解的看向她。 “有,你现在比较会笑了。”司徒?以汤匙拨弄着盘中的早餐。 “这——”遥伊微愣一下,继而一笑。 她没想到自己此刻快乐的心情,竟让她们如此易于发现。 毫不否认与扭捏,唐遥伊对她们笑出自己心中因斯玄而有的快乐。 “斯玄对我很好。”一句话道尽她快乐的来源,带着微微泛甜的心,遥伊美丽的脸庞上染有淡淡红晕。 “我们很高兴你找到自己的幸福。”芷说的真诚。 “嗯。”遥伊含笑点头。 “回去之后,别忘了代我们谢谢他提供免费的撒皇度假之旅。”司徒?朝她眨了眼。“我从不知道他会这样想掌握住你的行踪。” “这——”顿时,遥伊羞红了脸,她知道司徒?是故意糗她。“他只是想反正我一定要住外面,所以才……” “司徒?是在跟你开玩笑的,你就别当真,而跟她解释了。”始终沉默的黎芯终于开口为遥伊解困。“能有丈夫的真心宠爱,真的很幸福。” 看着遥伊酡红的脸庞,司徒?笑着摇了头。 知道东方斯玄是这样的在意遥伊的一切,她们都很开心。 就她们之前对他们两人婚姻的了解,她们知道现在的遥伊,绝不同于数月之前所见到的。 之前的遥伊,眉眼之间总染有淡淡愁绪;而今,她们却见到她笑得如此娇羞美丽,实在教她们不得不佩服爱情对于女人的影响力。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遥伊与东方斯玄的关系,但,能见到两人感情如此深浓,她们有的就是衷心祝福。 凝看着遥伊泛有红晕的美丽脸庞,黎芯有着短暂的失神。 “想什么?”唐遥伊注意到黎芯的一丝异样。 “想以前的那段日子。”黎芯回过神,轻叹了口气。 “想那些做什么?”她的话,令司徒?微拧柳眉。 “现在的我,宁愿没有那段记忆。”拨弄过一头长发,唐遥伊抿唇一笑。 因为当年出生于不同家庭的她们,却同样受到家庭的暴力侵害,同样有个不堪的童年。所以,像这样的记忆,谁要? 尤其,在她有了斯玄的细心呵护与珍惜疼宠之后,她早已忘却以前的那些难堪日子,就连那个恶梦,也再没出现过。 所以今天,黎芯的再次提起,一点也影响不了她快乐的心情。 想到这阵子,斯玄对她似永无止境的爱意与宠溺,唐遥伊突然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为快乐的女人了。 东方斯玄,是她的斯玄——想到他曾对她许下的承诺,遥伊不径一息地笑了起来。 遥伊宁愿没有那段记忆的说法,引来黎芯无奈一笑——若能选择,是没有人会想拥有那样难堪记忆的。 见到黎芯略现于脸上的无奈,遥伊淡笑一声。 因为她认为,既然以前那段苦涩难堪的日子已经过去,那,她们现在又何必再次回想? 当年,上天听见了她们的乞怜,在她们再也承受不了大人的虐待,而为她们开启一扇窗之后,她们此刻何需再次去忆起童年梦魇? 包何况,当年陆续被送进受虐儿童保护机构的她们,在面对陌生环境时,除了因害怕而颤抖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情绪那样的生活,还想它做什么? 那样的记忆是难堪、是痛苦,也是四人所共有的一个伤痛。 如果真要说童年时刻,有什么是值得记忆的,那,该是她们因此而认识了彼此——这样的伤痛,促成了她们当年的相识、相知,与相惜。 这伤痛,似乎也是她们心中永远的痛。 而那痛,也已痛了她们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没人知道,这痛,她们还要再承受多久……所以,如果可以,她宁愿没有那段记忆。 “今天已经是我们这次度假的最后一天,就不要再去想那些坏人情绪的事了。”芷扬头说道 “芷说的没错。”司徒?轻点头。“过了今天,也不知道我们哪天才能再见面,我们应该要好好珍惜现在。” “嗯,是该要珍惜的。”黎芯一笑。“不管如何,我珍惜所有与你们相识、相知也相惜的日子。” “我也是。”看着身边三名挚友,一股激动之情,顿时进驻唐遥伊黑亮水瞳。 “除去那些不愉快与难堪,你们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一直是我们共有的想法,至于以往那段残酷的日子——”芷端起一旁装有开水的杯子,朗声说道。“忘了吧,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一种对未来日子的期待,教四人的心情顿时高扬而起。 “嗯,我们不要再想那些事。”司徒?也跟着端起饮料。“我们还有快乐的未来。” “你们说的没错。我们无法改变过去,但是——”黎芯点了下头。她拿起面前的杯子,看向遥伊—— “但是,我们可以让自己的现在,以及未来过得更好,也更快乐。”唐遥伊眉眼微扬,因又浮现于脑海的俊酷容颜,她笑得美丽而多情。 是的,一切的不愉快都已过去;现在,有的是她对自己与斯玄未来日子的一种期待。遥伊相信,她的世界将因斯玄的加入,而变得多采多姿。 二十一世纪的现在,愿我们都有一个快乐的未来。愿——”端起桌上早已沁出冰凉水意的饮料,唐遥伊将杯子往前一送。 锵——顿时,一声声清脆的杯与杯相碰声响,带出四人的一阵轻笑。 “愿我们四人永远、永远幸福快乐。” 绽出美丽的乐笑欢颜,她们齐声许下二十一世纪的第一个心愿,也是她们自小到大,始终不变的深切渴望。 笑扬出心中所有的美丽,唐遥伊选择再度遗忘那童年的难堪记忆。 即使日后,那不堪的伤痛会再次被勾起,她也不想再让那记忆,有再次啃蚀自己心灵的机会。 她相信,在拥有斯玄对她的真心情意之后,她的心将会受到他的护卫与珍惜,就如同这一阵子,斯玄对她始终如一的温柔与宠爱。 斯玄,斯玄……就只是属于她的斯玄……唐遥伊扬眼笑出心中对他泛有甜蜜之情的深深爱意。 他是这十多年来,惟一能接近她心底最深处的男人,也是,她今生生命所寄托的男人。 唐遥伊忽地将手中饮品高举过额,她仰起脸透过淡橘色的汁液,仰望顶上的一片蓝色天空。 即使有着淡橘色汁液的隔离阻碍,她,仍见到最为美丽的蓝天。 而她也知道,撤去淡色饮品的遮蒙,她将见到更为亮眼的湛蓝穹苍。 饮尽杯中汁液,她还给世界一片美丽与清朗。 她希望与斯玄之间的爱情,也能如蓝天白云般缓缓缠绵,即使遭到异象所阻,也能一样迷人美丽。 看着曾经共同生活多年的好友,遥伊笑扬出心中此刻的轻松与惬意,而一再地在心底告诉自己—— 饼去了,一切早都过去…… 只是—— 那童年恶梦,真的过去了吗?她真的不会再因幼年的记忆,而再次跌进痛苦的深渊? 这,没人知道…… 第五章 前些天才让东方斯玄给吓得脸色惨白的丁香雨,自在机场候机室里,见到也要独自搭机南下的唐遥伊后,即临时借故向经理取消南下出差之行,要求找人代替,而继续回饭店工作。 这些天,她又不断的想找机会接近东方斯玄。她希望,自己能在唐遥伊南下的时间里,找到分化两人感情的机会。 尤其,当她借由工作业务上的方便,自秘书处打听出东方斯玄因唐遥伊坚持,而无法跟随下南部有所抱怨一事,更是将其视为一个绝佳的转运机会。 所以,当她又探出东方斯玄今天因饭店董事的邀请,将莅临凯约饭店商讨业务事宜时,即十分注意这项会议的进行。 她不时的出现在会议室门口,只是,当她再度来到会议室,发现里面已经都没有人时,即快步冲向电梯,直下一楼大厅。 一出电梯走进大厅,丁香雨就发现东方斯玄俊挺的身影,正往大厅门口迈步走去,她一脸兴奋的向他跑去。 “玄——”深怕没人听见,她刻意娇嗲地高声呼唤,借以引来进出饭店众人的注意。 听到那一声甜腻得叫人反感的声音,东方斯玄的脚步停也不停的继续往饭店大门走去。现在的他,一点也不想再见到这个让他碍眼女人。 只要一想起她之前的设计与心机,东方斯玄就觉得心中气息不顺,而有一种想动手揍人的冲动。 若非遥伊曾说他的手不是用来打人,而是要用来保护她,他还真想一掌就甩向这个讨人厌的女人。 丁香雨见他头也不回的直向大门走去,便加快脚步想追上他。 这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可分化他与唐遥伊感情的机会,她怎能轻易放过。 “玄——你等等我嘛。”出了饭店大门,丁香雨追到他的房车前,张开双臂拦下他。 虽然这样做,有损她身为凯约饭店公关主任的身份,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才管不了这么多。 因为,不管再怎么比,凯约饭店公关主任的身份,也比不上简单明了的“东方少夫人”五个字。 “你真想讨打?”他黑眸一凛。 乍然冷下的酷颜,顿时吓退那些想跟来看热闹的男女,只剩下丁香雨一人。 “我……”其实,东方斯玄差点也吓到她了。只是,记起自己的目的,丁香雨只能鼓起勇气,抬头说道:“玄,我这是为你好,怕你被唐遥伊耍了,所以才——” “你别拿你自己来诋毁遥伊,她和你一点也不一样。”他冷眼一瞟。 “你!”被他明白的诋损,丁香雨顿时说不出话来。 “滚开!”他大手一挥,即毫不留情的将她挥退一旁,坐进司机为他打开车门的房车之内。 “玄,你听我说——”丁香雨因想抓住机会,在斯玄的心里播下,让他对唐遥伊怀疑的种子,而紧扳住车门,硬是不让司机关上。 “丁小姐,你不要这样!”不能关上车门的司机,气得直叫嚷着。“我家先生都不想理你了,你怎还这样啊?你到底还要不要脸啊?你快走开啦。” 这个女人一点也不像少夫人那般温柔娴雅正为先生这一阵子与少夫人感情飞快上升而高兴的司机,一见丁香雨的死缠模样,更觉十分讨厌。 虽然先生身边有过不少女人,但不管是他,还是其他的撤皇工作同仁,或者是在东方家工作的员工——他们看来看去,还是比较喜欢少夫人,也觉得只有少夫人在时,先生对他们才会有亲切的笑容。 所以,不管先生身边有过多少女人,从以前到现在,他们一直都是挺少夫人这边,而一向看这些抢人丈夫,还洋洋自得的女人不顺眼。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说话?”丁香雨因让一个只是司机身份的人责骂,脸色顿时涨红且难看。“你什么身份地位!?” “他的身份,在我心中可比你高出太多了。”见到司机脸色微变,东方斯玄冷笑代为答道。 “玄!你——”她瞪大眼。 “滚开!”他黑眼一冷。 “玄,我会走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唐遥伊这次不让你跟着南下,说不定是因为她在外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怕被你知道,所以才……” “给我掌嘴!”她的话,教他脸庞倏地冷下,吐出一句冷寒命令。 司机微愣一下,才顿悟东方斯玄的意思。 像是找到机会一报她刚才对自己的贬抑,司机一抬起手,就毫不客气地朝丁香雨涂抹得艳丽万分的脸颊重挥过去。反正,他只是听命行事,天塌下来自有先生顶着。 “啊!”捂住自己意外受到掌掴的脸颊,丁香雨惊瞪双眼。 他……他竟然叫人打她!? 凭什么唐遥伊能让东方斯玄这样待她?再怎么说她也跟了他有一段时间,他怎么可以这样!? 因他对唐遥伊过分在意的护卫,一道妒火恨意已自丁香雨心底熊熊燃起。因为唐遥伊,她妒红了眼。 既然,他是这样无情,那她就算拼了性命不要,也一定要破坏他和唐遥伊之间的感情。她一定要!心中的激愤,教丁香雨一心只想报复。 “如果不是她心里有鬼,她为什么不让你一块南下?你为什么不想想看,在你忽略了她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后,你如何能保证唐遥伊除了你这个丈夫,在外面没有其他的情人?” “你!”他脸上怒容已现。 “你确定你对唐遥伊的行动都了如指掌吗?那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让你和她一块去南部?还是她曾告诉过你,她这次南下的理由?你知道她现在和谁在一起吗?说不定,她现在正和情人——” “你!”她的问题,让东方斯玄全身紧绷。 由他的表情中,丁香雨知道自己对唐遥伊所提出的质疑该是对了。因为,她看见东方斯玄眼中的犹疑。 “丁小姐,你太过分了,居然这样破坏少夫人的名声!”司机气得握紧双拳。 瞪司机一眼,丁香雨继续对东方斯玄说道: “你们现在感情不是很好吗?如果很好,那该会极想和对方在一起才对,那为什么她这次却坚持一人南下?”紧抓东方斯玄心中的疑虑,丁香雨一再的发挥自己的口才与想象力。 东方斯玄紧拧双眉。 “丁小姐!你少在这里乱说话。”司机气愤难平。“你这样随便造谣,死了之后下地狱,一定会被割舌头!” 她一点也不在意司机的叫骂诅咒。尤其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在东方斯玄心中埋下怀疑种子后,她更一心想说服他认同她的理论。 “如果是我,我会希望所爱的男人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 “可惜,每个人的个性并不一样,就如你和她虽同是女人,但在个性上却一点也不相似。”他冷声应道。 “不!不管是什么样个性的女人,只要身为女人都是这样。”丁香雨断然反驳他的话。 她的高声抗辩教东方斯玄双拳紧握。 一见他紧抿薄唇的模样,丁香雨得意的为自己的话作出最后的结论。 “女人绝对都想成为所爱男人心中的惟一。因为,我们女人一向以爱情为重。” 沉默半晌,东方斯玄突地一笑。他的心,似乎已让丁香雨的话给激起一抹狠意。 因为,他相信遥伊不会这样对他的,所以,他打算—— “你就这么想破坏遥伊和我的感情?”他的冷笑,教丁香雨心底发毛,而向后退了一步。 “我……我不是……我没有。”她摇头否认。 “不是?没有?”他冷笑一声。 “我……”她吞咽下哽于喉中的口水, “为什么你会记不起我之前的警告?”他微眯起一双黑眼。 见到他眼底的阴狠,丁香雨急的想为自己月兑罪。“我……我只是想不通,若不是她有别的男人,那她会有什么理由,不告诉你单独南下的真正目的……” “你不用再解释了,这次我会亲自下去接她,如果遥伊真如你所说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自然会有所决定。不过——”敛下眼底的一丝狠意,东方斯玄唇角微扬。“如果遥伊没有的话,你可知道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突然之间,丁香雨背脊倏地窜上一道冷意,心头一凉。 “我……”又来了,她最害怕他生气时带笑的模样。 现在的东方斯玄,一点也不想再听见丁香雨对遥伊的毁谤。 “开车。”看了司机一眼,他开口冷道。 瞟看丁香雨惨白的脸色,东方斯玄冷笑一声,他点也不相信她方才的那一番话。 他相信遥伊坚持不让他南下,必有她所持的理由。只是—— 遥伊为什么不跟他明说呢? 瞬间,阴沉眼眸森冷如冰…… **************** 那紧锢于心的难堪记忆,若无法得到最终的救赎,就怕记忆只是被沉埋心底深处,而非真正的释然与看淡,这——一直是唐遥伊所知道的。 她也知道,自己该想办法解开心结,而惟一的办法就是再次回去面对唐母。 只是,即使自己已经长大,真的不必再担心会受到唐母的压迫欺凌;但,那来自于童年的记忆,却教她……一样骇怕。 尤其,当唐遥伊与三名好友挥手告别,暂时独坐于饭店大厅时,那种身处陌生环境,似被世界所遗落的孤独,更教她感到不安…… 她想回家,想回到有斯玄的地方。想到这,遥伊立即想起身回房拿行李。 只是,一声传自饭店大厅之外的海浪声,引去了她的注意。 斯玄……透过前方被擦拭得分外明亮的落地观景窗,她遥望着窗外那似无边际的蓝色大海——斯玄说,有机会将带她去看遍世界大海。 顿时,一抹浅笑轻漾于她引人注意的美丽容颜之上。 凝望着白色浪花的翻涌起伏,遥伊感受到自己的心也似跟着翻腾起落。 轻抬起手,她想撩过散于脸侧的发丝。 突然,由眼角的余光之中,她竟发现一道过于炽烈的目光,正紧盯着自己的脸庞。微拧了眉,她侧过身,想避开对方的无理注视。 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狂喜,身着名家设计西服的男子倏地站起身,疾步向她走近,就为确定自己心中所抱有的想法、希望。 “伊伊,你是伊伊对不对!?”他急切的开口问道。 他希望眼前的清丽女子,就是他已经找了十多年的伊伊;他希望她就是,他真的这么希望。 他的询问教唐遥伊微微一愣。 “你是?”自沙发上站起,她仰起脸庞盯着眼前似与斯玄同高,身着黑色西服的冷峻男子。 他与斯玄是同一类型的男人,这是唐遥伊对他的第一眼印象。 纵使在他黑色的眼眸里闪有惊喜的光芒,但,却也掩不住他本身所散发出的冷漠气息。 只是,她认识他吗? 或许吧,因为细看之下,她竟对他的五官轮廓,有些微的模糊印象。 况且,她也不认为外型如此出色的他,会是那种需要借故搭讪,追求女人的男人。 唐遥伊一边打量着他,一边搜寻着自己的记忆。因为,从没有男人这样喊过她,只除了…… “你真的是伊伊!”唐易激动的再问一声。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要找的——”他的激动,教唐遥伊有些防备的向后退一步。 “唐遥伊!你是唐遥伊对不对!?”唐易神情紧绷,深怕她的一声不是,就又要教他跌入失望——与失落所交错而成的晦暗世界。 “我在找她,我在找唐遥伊。”他都已经找她这么久的时间了,上天何苦开他这么一个玩笑? 眼前的清丽女子,除了年龄近似伊伊之外,在她的眉间,也有一道母亲所说的伤痕。 就连她的美丽五官,也有着幼年的影子,更甚者,她的模样,就和他请人依她小时候相片,所推测的长相十分相似。 是吧,她一定是吧!唐易一再的这么希望着。 “告诉我,你是;请告诉我,你就是!”唐易似已无法承受心中强烈的绝望之感,而教一丝痛苦给蒙上黑眼。 “我是。”见到他眼底的痛苦,遥伊微拧眉,点了头。 “天呀,我真的找到你了。”她的肯定回覆,教唐易再也无法克住情绪的激动。他失控的上前紧紧拥住,已让他找寻了十数年的女子。 他没想到,以往刻意的找寻,不能得到她的丝毫消息,而这一次单纯的度假,竟能找到伊伊。这样的狂喜,教他…… 他的拥抱,教唐遥伊瞪大眼。 “找了十多年,我终于还是找到你了。”不管周遭的异样眼光,唐易为自己也为母亲,紧拥住这个遗失了十多年的妹妹。 “你放开我!”惊觉他的拥抱,唐遥伊拧眉直想挣月兑他的怀抱。 “伊伊,你忘了我吗?我是唐易,是最疼你的哥哥,你忘了吗?你忘了我吗?”埋首于她的长发里,心情激动的他,一点也感受不到她的挣扎。 “你……”唐易二字教遥伊猛地停下挣扎,睁大双眼。 “你还记得哥哥吗?你还记得我吗?伊伊,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情绪的失控,教唐易低吼出这十多年来,一直隐于心口的痛。 “你是唐易?你真的是唐易哥哥?”她声音微颤。 “对!我是,我是唐易!”怀中微颤的身子,让唐易终于松开双手,而紧钳住她的双肩。“你记起来了,对不对?” 意外见到十数年不见的哥哥,唐遥伊顿时红了眼…… “伊伊,我已经找了你十多年的时间,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再这样找下去是不是有希望。” 想起这十多年来的绝望,唐易突然愤慨地吼声痛问: “你!你到底跑哪去了?” “我……”她双唇微颤。 红着眼,噙着泪,唐遥伊因再次想起唐母那一次的伤害,而掩面啜泣。 “你不在,当时你不在了,大姨说你丢下我,自己出国去。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台湾,不管我的死活,你……” 见到遥伊似极想制住的低声啜泣,唐易发现他错了——因为,他忘了这一切该是他的错,他不该质问伊伊的。 “这……”他再次将她拥进怀里。 在曾于唐母面前极力护卫她的哥哥怀里,遥伊再也无法抑住自己想哭的冲动——在斯玄之前,这个怀抱曾是她的惟一。 她知道现在的斯玄会疼惜自己,也会护卫自己,绝不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欺凌。但是,毕竟他没亲眼见过她曾受到的虐待,他无法想象年幼的她,曾有一段如何难堪的岁月,而唐易,他懂得……唐易懂得她当时的骇怕与惊恐,唐易懂得她曾受到严重创伤的心灵…… 隐忍许久的痛苦与悲伤,在这一刻,全爆发出来了。 “哥哥……哥哥!”紧抓住唐易的西服,唐遥伊因得到宣泄的出口,顿地痛哭出声。 那一声声的哭泣,哭痛了唐易的心。 “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那样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红了眼,红了鼻,唐易除了一声声的抱歉之外,再也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还有已经去世的母亲,弥补这个再也无法挽回的过错了。 **************** “有事回房间谈。”一句英文突然响起。 一见两人的失态,已引来出入饭店旅客的围观,始终立于唐易身侧,而受到他漠视的银发男子,有点不是味道的撤唇说道。 若非方才唐易已告诉他,她很有可能是他的妹妹,他想,他该会吃醋。 只是——银发男子微拧了眉。 纵使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他,还是让阵阵酸意给泛上心头。 似是赌气,银发男子走至唐遥伊的另一侧,伸出手直接大方地霸住她的肩膀。 “我是唐易的朋友,走吧。”瞥一眼唐易像变了色的黑眼,银发男子也不管唐遥伊是否听得懂他的话,煞是得意的强制要她和自己一块先走。 突然的提醒,让唐易终于注意到身边围观的人群,而松开着搂抱遥伊的双手。 只是,对于银发男子对伊伊的亲密动作,唐易显得有些愤怒。 沉浸于悲戚往事之中的遥伊,难过的无法言喻,只能在两人看似争夺的情况下,一同走向电梯。 “她刚才有没有在等人?”在电梯门临关上之时,银发男子突然低声对唐易问道。 “我没问。”唐易拿出手帕,递给仍于哽泣中的遥伊。 “那……”银发男子微拧了眉。他想告诉唐易,自方才就一直有个男人,以愤怨目光狠视三人的事,只是—— 他知道唐易多年来,都一直在找这个妹妹,所以,就算刚才那个男的,真和唐遥伊有特殊关系,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只希望唐易能尽快一了唐母对他的托付,放下这十多年来,始终重压着他的极大心理压力。 何况,也不过借她一些时间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银发男子心里是这么想的。 随电梯的高速攀升,三人很快的来到撒皇饭店十五楼,专为特等身份的贵宾所设计的皇级套房。 推开银发男子强占住伊伊肩膀的大手,唐易拿出身上电脑磁卡刷开电脑锁,即领着遥伊进入,他与银发男子所共有的豪华套房。 第六章 狠瞪直上十五楼的电梯楼层标示,东方斯玄一脸森寒,紧握身侧的双拳;他紧抿双唇,极力地想克制住自己此刻想杀人的冲动。 她,竟敢背着他偷人! 他都已经为她摆月兑其他的女人,只视她为生命的惟一了,为什么她现在竟这样对他? 是他不够体贴?不够温柔? 还是……东方斯玄猛地抬手耙梳过方才遭风吹乱了的短发。 原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得到遥伊的心了,怎知此刻却教他意外瞧见她如蜜蜂彩蝶般的任由两个男人拥搂上楼。 一次两个男人?她不嫌累吗?斯玄紧抿的唇角微微抽搐。 发现妻子的不贞,东方斯玄因调息自己心中的愤怒情绪,而一再的深吸吐气息。 只是,在他一吐一吸之间,他的眼,却冷得如北极寒冰般的冻人。 难怪前些天,她一直不让他跟着南下;更或许,婚后她告诉他,数月一次与友人的相聚也是在骗他。 原以为她会高兴自己专程南下接她回台北,原以为他会再见到遥伊为他所绽放的美丽欢颜,原以为数日不见她定是十分想念他,原以为…… 但是!现在这些原以为,却只是一句句可笑的自我想象而已。 他的妻子,他那看似冷淡的妻子,他那个温柔可人的妻子,他那个令他疼惜入心的妻子,心灵竟是如此的污秽不堪…… “哈!”东方斯玄突地仰头狂笑一声。 这时,一句礼貌的询问,自他身后传来。 “东方先生,你是来接少夫人的吗?她已经办好退房手续了,要不要我现在就去通知她?” 饭店经理经人通报,得知上司南下,立即冲出办公室,来到大厅。只是,当他看见表情似有些异样的东方斯玄时,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该出现。 “你打算到哪间房通知她?”东方斯玄冷笑一声。 “这……”饭店经理有些不解他话中含义。 面对经理的茫然与不解,东方斯玄嗤笑一声。 他就不知道她怎敢在他的地盘上,做出这样下贱的事。只是—— 纵使亲眼所见,他还是不愿相信遥伊真的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遥伊对那两个男人形于外的肢体语言,并不能代表什么,不是吗?拥搂在国外也不过是一种基本礼貌的,不是吗? 是的,遥伊一定不会背叛他,就算天下人都负了他,他也相信,遥伊绝对不会。 对!遥伊不会。 抿紧双唇,握紧双拳,东方斯玄一再的在心中说服自己,遥伊对他的真。 而他的心,也一再的告诉他,他该给遥伊一个解释的机会。 是的,不管怎么说,他都该给遥伊一次机会的……或许 也是给自己一次机会吧。 向经理拿过饭店为预防万一,而备有的特殊万用磁卡,东方斯玄抬手挥退他。 看着电梯一直停驻于十五楼的刺眼标示,敛下眼中的一丝黯然,他伸手按下电梯钮,决定直接上门找人。 **************** 经过些许时间的平抚,被安置于内室沙发上的唐遥伊,逐渐平复了心中的痛。 拿过唐易为她拧来的毛巾,拭去泪痕之后,她双手接下银发男子,为她倒来的开水。 喝了一口水之后,唐遥伊在认为自己已经可以开口说话时,对坐于对面的唐易问了第一个问题。 “当年,你怎舍得丢下……”她放下手中的水杯。 “妈妈说只要我出国去念书,她就不会再打你了,所以……”他忆起当时与母亲所谈的事。 虽然当时尚年幼的他,并不想离开台湾,但为了不让伊伊再被母亲伤害,他却只能选择出国一途。 只是,他没想到母亲竟然是骗他的。 从当年邻居口中,他知道从他出国之后,伊伊的日子是更为难过。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又怎会来这里?你现在好吗?”意外的相见,让遥伊有着太多的话想问。 “十年前我就回来了,才知道妈妈她又……”想起往事,唐易只能无言一笑,他知道伊伊懂得他的意思。 “自从知道你被接走,唐易为了找你,就经常美国台湾来回奔波。”银发男子接下唐易未完的话。 他知道现在的唐易,似还无法说这些事。 因为,他了解他,知道他还在想着该如何对唐遥伊说出唐母的临终遗愿。 他简单的对唐遥伊讲述这些年来,唐易是如何透过关系,想在台湾一些受虐儿童保护机构里找寻她的踪影。 但碍于某些规定,却一直无法得到消息,最后唐易就只能消极的四处找寻。 “为了找你,也为了美国公司,这些年来,唐易把自己逼得连一点休息时间也没有;所以我常在他来台湾找你的时候,押着他带我四处走走看看,一边找你,也一边休息——你看看他现在这样子,就知道他如果少了我,日子一定没现在过得好了。”银发男子似有些得意的说着。 “呃——”只是,在说了一大段话后,他这才想起自己忘了问一件事。 “你……你听得懂英文吗?”银发男子有些懊恼于自己的疏忽。 虽然他也想以中文表达,但是多年来,他的中文能力还是只能到达听的阶段,而无法完全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你现在问,不嫌太晚?”唐易冷瞥他一眼。 “你!”被唐易一说,银发男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我懂。”一见两人对立,遥伊适时回应。 女性特有的直觉,让遥伊发现唐易和银发男子间的关系必定不寻常。只是现在,她并不急于探究,因为她知道,唐易会找时间告诉她的。 “都这么多年了,你怎还会认出我?”她不懂,唐易怎能轻易认出她。 “因为多年来,你一直在我心中。”唐易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另外,我也拿了你小时候的相片,请人以电脑帮我推测你每一个阶段的模样。” “哥哥……”她眼眶又红了,她知道他真的有心在找她…… “妈妈也说,她曾在你的眉间留下一道伤痕。所以……”敛下眼底的一丝伤痛,唐易勉强的微笑着。 “大……大姨她……”听到唐母的事,遥伊微颤了一下。 靶受到两人此刻的难过心情,银发男子走上一边的阳台,留给两人一个独处的空间。 “很痛是吧?”感受到她的轻颤,唐易红了眼。 他的温柔,就似斯玄一样。只是—— 唐遥伊紧抿着唇摇着头,并不想再让自己在哥哥的面前伤心难过。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但是,妈妈她真的已经后悔了,伊伊。”唐易抬手顺过她的长发。 “她……”遥伊顿然一震——大姨后悔了? “妈妈她说,从你被社工人员接走之后,她被强制要求看心理医生长达数年之久,在经过专业心理辅导后,她说她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她说她不该把上一代的恩怨加诸在你身上,更不该打你、骂你。”轻抚着她的脸庞,他深邃的眼,有着一丝水影划过。 “真的吗?她真的这样说吗?”她微哽声问道。 “是的,她是这么告诉我的。”唐易拍着她的肩。 她不知道唐母的悔意会不会来得太迟,但是,发现自己一直所骇怕的人,竟然已经改变心态,唐遥伊顿时不知自己该有什么反应。 但是她知道自己以后,应该可以慢慢褪去因唐母的恶狠心态,所产生的惧意。 “那她现在人呢?和你在美国吗?”眨去眼中的泪意,唐遥伊开口问道。 其实,离开唐家多年,她一点也不知道唐母的下落。 或许该说,自离开唐家之后,她一点也不想再和唐母有任何的联系。 即使现在的唐母已经知道错,再也不会伤她,但,她还是不想和她有任何的牵连。而之所以会问,就真的只是顺口而已,因为唐遥伊知道,她再也不想看到唐母。 “妈妈她……” “怎么了?”唐易明显的迟疑,引起遥伊的注意。 “五年前,她就已经去世了。医生说她心结过深,心情抑郁。”唐易抬手抹过一脸的幽黯。“我知道她是因为承受不住良心的苛责,所以才……” 一连数个意外,教唐遥伊有些难以接受。 “你没有骗我?”那个曾在她幼年时虐待她的女人已经死了?真的吗?唐遥伊睁大眼。 唐易对她摇了头——他想,母亲的死讯,对伊伊来说,或许是个好消息……他澹然一笑。 他一直都知道母亲当年,是因为父亲外遇的事而性情大变。 所以,当父亲与遥伊的亲生母亲,因一场意外车祸死亡后,她就将心中所有对两人的怨恨,全数加倍计算到他们所共有的孩子身上,而处处刁难、毒打年幼无辜的伊伊。 对父亲的外遇,他也不能接受,但是,每当见到母亲像发了疯似地毒打伊伊时,他就算是心再狠,也看不下去。 这也是他当年为什么会一直以保护者姿态,护住遥伊的关系。同是无辜的下一代,母亲她何苦这样为难、伤害伊伊…… 今天,这一切的事,总算都是过去了。 看着眼前清丽动人的遥伊,他觉得自己的心愿总算已了了。 只是……他的心愿了了,那母亲的遗愿呢?他真能要求伊伊忘了前尘往事,而原谅母亲之前对她所做的一切伤害?但是—— 如果伊伊无法放开心怀,那她的心,又会好过吗?他希望伊伊真能看淡已往所发生的事。 “伊伊……”看着她染有丝丝水光的清亮大眼,唐易不知道自己的要求会不会过分了点。 “有事你可以尽避对我说的。”她看出唐易眼中的为难。 “伊伊,请你原谅妈妈好吗?” “这!”她脸色一变。 “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就不要再去想它,你原谅我母亲好吗?”这是母亲临终对他的请求——她说,她希望能得到伊伊的原谅。 他不知道伊伊心里是怎么想,但是,原谅了他母亲,不就也是教她的心得到救赎了吗?原谅他人,不也是敞开了自己的心怀——他想。 “看在我曾想保护你的份上,你就原谅我母亲,好不好?”这已是他这个做儿子的,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这……我们不要再谈这事了。”她撇过头。强制抑住心底仍有的痛意,唐遥伊紧绞膝上的十指。 见到伊伊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唐易轻叹了口气。他知道一时之间,伊伊还是无法接受他的请求。 站起身,唐易走至她的身边坐下,伸手拥过她。 “就忘了以前的事,让我们重新开始。”他轻顺着她的发,话语温柔。“以后我会照顾你,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的委屈了。伊伊——” “那我呢?你会照顾她?那你把我摆在哪里!” 听到唐易对妹妹的温柔话语,立于阳台之上的银发男子顿时语气尖锐。 他心中还有更多的不满等待发泄,但是,却全让突然插进的一句冷讽话语给断然止住—— “真没想到我东方斯玄的妻子行情竟然这么的好,居然同时有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 三人同时吃惊地转头,朝声音来处望去。 **************** 带着一脸温煦如阳的微微笑意,东方斯玄如同欣赏了一出好戏般,直夸赞着女主角的优异。 只是,那凝恨看向搭搂于唐遥伊肩上手掌的黑沉眼眸,却显得过分冰冷而森寒。 一见突然出现在内室门口的陌生男子,唐易转头与银发男子互看一眼。 “斯玄!?”遥伊惊喜唤道。 一见丈夫突然出现,唐遥伊的心情顿时像由谷底往上攀升般地高兴。 眨去眼中原有的湿意,她扬起美丽笑靥,站起身往他奔去。 “怎来了?你何时到的?”带着惊喜心情,她伸手想挽住他的手臂,只是 抽回被她挽住的手臂,他转手勾抬起她的下颔,含笑望进她的眼。 “还真是好样的,连身为观众的我,你也能如此亲热。”他似讽似赞地直笑说着。 虽然他笑容依旧,但,一抹阴寒眸光,却自他黑沉眼底倏地飞闪而过。 “啧,啧!啧!我从不知道你这么受欢迎呢,老婆。”东方斯玄微施力掐住她的下颔,咬牙低道。 “斯玄,你——”他的施力,让遥伊因痛而微拧双眉。 “我可从不知道,你会这样乐于亲近男人。”见到她双眉微拧,东方斯玄唇角噙笑,俯身凑近她的耳畔,低语温柔。 只是,那隐于其中的森冷寒意,却教遥伊不自觉的微颤身子。 “原来,你不是只喜欢我的陪伴而已。” 认出是之前在大厅注意到的男人,银发男子即走下阳台,来到唐易身后。 “刚才他一直瞪着我们三个。”他低语说道。 “这——”唐易皱着眉。 面对外人的闯入,他已是十分不悦了,再听到银发男子这么一说,他对闯入者就更是不满。 只是,能够拥有开启撒皇饭店皇级套房的磁卡,唐易知道这人身份定是不简单。 “你不该擅闯他人房间。” “这是我的地盘,我高兴到哪里就到哪里,你——”毫不松开紧掐住遥伊下颔的手,东方斯玄转过头,朝陌生的两人噙笑问道:“管得着吗?” 就算看不出他脸上的异样,那唐易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挑衅。只是——他说撒皇是他的地盘? 唐易低声与银发男子谈话,交换彼此的资讯。他怀疑对方是撒皇饭店的拥有人——东方斯玄,因为,方才他听见遥伊喊出斯玄这个名字。 “你是东方斯玄?”唐易问道。 “没错。”东方斯玄似是高兴他们认出自己的身份,而笑开了脸。 注意到遥伊的微微挣扎,他唇角噙笑,看似十分郑重的对面前两个陌生男人,介绍遥伊与自己之间的关系。 “而她,是我东方斯玄的妻子唐遥伊。” 讶异于遥伊与东方斯玄间的夫妻关系,唐易低头沉默片刻。 突然,银发男子示意他看向遥伊。 “放开她!”惊见东方斯玄似残忍的紧掐住遥伊,唐易出声怒道。“就算她是你的妻子,你也不能这样对她!” “放开她?”东方斯玄回过头,看着身前微拧柳眉的遥伊。 “斯玄,你快放开手。”遥伊伸手想扳开他控住她的手指。 “放开?”他眼神一暗。“连你也要我放开?”心口郁闷已成千千结。 此时,丁香雨的话,猛地刺伤了他的心——她说,遥伊有了情人,所以才不让他一同南下…… 受到背叛的心,似遭到利刃割剐,而出现一道道血痕伤口。 只是,再怎痛的心,似也不及遥伊与对方同心的一句话,要来得令他疼痛不堪。 她竟也要他放开手? 他似已满是伤痕的一颗心,就像再被残忍的洒上一层层的盐般,教他痛得几乎要发狂。 放?有可能吗!? “我说过,你是我的!”强克制住心底的痛意,骤然冷下的脸庞,有着阴冷寒意。 “斯玄?”唐遥伊忽然感觉到,现在站于眼前的男人,并不是她的丈夫,而像是个全身散发着一股危险气息的陌生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遥伊惊瞪双眼。 “东方先生,伊伊她是我的——”唐易想直接道出自己与遥伊的关系。 唐易的话教东方斯玄全身一震。痛了的心,教斯玄听不进唐易任何对遥伊的所有权宣告。 “伊伊?她是你的?哈哈哈——”等不及唐易将话说完,东方斯玄顿时狂笑出声。 他没想到,自己对遥伊的过分在意与强烈占有欲,竟会为自己带来如此之大的痛苦。 他以为爱上一个女人之后,他可以将自己的心全交到她的手上;他也以为遥伊会爱上他对她的在意与占有,但是…… “斯玄,你听我说,他是我的——”深怕斯玄误会自己与唐易的关系,唐遥伊也急着想说明。 遥伊的话,一样教他狂乱的心给打断。 “你说什么!他是你的!?有胆你再给我说一次!”像是烫到了手般,东方斯玄神色骇人的撤回自己控住她的手,转而施力将她推出内室。 “你这人怎这么冲动,就跟你说,遥伊她是我们的……”一见东方斯玄的骇人模样,银发男子皱眉想出声说,遥伊是他们的妹妹。 凭他与唐易的关系,银发男子直接认为唐易的妹妹,也算是他的妹妹。 “她也是你的!?”他愤转过头,厉声质问。 “她——”银发男子话都未出口,就看见东方斯玄已经又出手紧抓住唐遥伊的手腕。 他力量之大,唐易已经可由其泛白的指关节中想象出来,他怒握身侧双拳,想冲上前。 只是,一考虑到自己的冲动,将有可能为遥伊带来更大的苦痛,唐易只能咬牙忍不。 不想听到对方伤人的答案,东方斯玄猛回过头,愤瞪着一脸惊慌的她。 东方斯玄知道自己该要冷静下来,但是,他的心绪却早已乱得纠结成团。 他一再的深吐气息,想教自己的心至少不要这样的乱,这样的痛…… “现在,我让你自己选——”沉重的吐息,一再地呼出他心口的怨愤。“是要跟我回去?还是要跟他们走!” 这或许已是自己目前的最后一线机会,东方斯玄感到委屈地希望,遥伊最终的选择仍是自己。只是—— 当他见到遥伊一脸哀怨地凝望着自己时,他突然感到绝望而害怕,他害怕遥伊的选择不会是他。 “跟我回去。”他出手一扯,不等遥伊回答,即将她拖往门口。 没有选择,遥伊这辈子已经没有选择了;这辈子,她就只能是他东方斯玄一人的。 临跨出房门之前,他回过头,见到一直紧跟在后的两人,他黑眸一凛。 “这辈子,她都是我东方斯玄的妻子。” 他的话,让唐易和银发男子久愣于地。 “奇怪了,我们有说遥伊不是他的妻子吗?”银发男子率先回过神,而不解的开口问道。 “这一定有误会,我要去找他……”唐易知道东方斯玄可能是误会他们与遥伊的关系。 “我认为,还是暂时不要比较好。”银发男子伸手挡住唐易想追上去的动作。 “先让他静一静,过些天我们再一起去找他。” “但是——”唐易拧了眉。 “你放心,看他这么在意遥伊的样子,应该不会有什么事。”银发男子抬手霸上唐易的肩膀,一道阴光疾速掠过他的眼。 其实,他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因为他不想让唐遥伊介入他与唐易之间。 知道唐易对妹妹如此在乎,他的心十分不舒坦。 忽略了银发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光芒,唐易转头望着大开的房门,凝眼看着遥伊与斯玄消失的方向,他的心底并不是那样的肯定。 因为,像东方斯玄那样想掌有一切权势的男人,个性应十分的强势,也容不得周边的人对他有任何异议。 而这样的男人,也向来习惯于女人的主动与示爱。 只是,一旦真正遇上引他注意的爱人,又让他在无意之中交出了心,那他必定会不计一切手段想留住对方。 因这样的男人,若是爱了,就会爱得对方无路可退,无处可躲。 而一旦认为对方有逃月兑企图,除了不计一切想索讨对方的真心之外,更有可能会在他炽烈如火的爱意之下,恨得一手摧毁他所认为的背叛者。 再度看向早已空无一人的长廊,唐易紧拧了双眉。 东方斯玄方才的言行举止,真的教他感到忧心…… 第七章 怎会变成这样? 呆望着再次丢下她而独自出门的身影,一抹怨意栖上了她的眼。 站于门边,她的心似随着东方斯玄的步步离去,而痛了起来。 总是这样——自高雄回来之后,他总是这样对她。 虽然他仍同之前一样,与她一块上下班,但是,除了公事之外,他似乎已经懒得再和她说上一句话。 他总是在送她回家之后,就把她一人丢在家里,再独自出门。只是,一过凌晨时刻,他却又带着一身浓郁的香水味进门。 这样的日子,她还要过多久? 望着绝尘离去的黑色跑车,遥伊垂眸敛下已凝有泪意的眼。 遇到多年从未有过消息的哥哥,该是一件令她兴奋也高兴的事。 但是,为什么此刻她心中却一点也没有喜悦的因子在跳动?有的却是因为斯玄一再对她冷落与漠视的心痛—— 她不过到高雄与朋友相聚数天,斯玄的心怎就变了?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哪里错了吗?如果她真有错,斯玄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为什么他要用这样的冷漠来对她? 为什么在他们认为她错的时候,都不告诉她原因,都不对她明说? 一个是用打骂,一个却是用这样冷漠而伤人的态度,来对她表达心中的愤怒与不满。 唐母的打骂伤的是她的皮肉,那斯玄的冷漠呢? 难道……她又得再次去过那种凡事看似不在乎,但却又令她感到心痛的日子? 她,可不可以不要…… 似无法承受这样的结果,唐遥伊无言,却又悲伤地垂下了头。 **************** 就像是为发泄心中对唐遥伊的愤恨情绪,自高雄将她强押回台北之后,东方斯玄再次接受丁香雨的热情,而来到先前馈赠给她的郊区住处。 只是,每当面对于香雨艳丽五官时,他却总记起出门前所见到的那一张苍白颜容。 他想放纵自己的心,但是,遥伊那一脸的凄然,却总教他一次又一次的推开不断想挤进他怀里,几近一身赤果的丁香雨。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遥伊的温柔了,斯玄颓然抬手抹过自己一脸的阴郁。 “玄——”身着一身透明镂空睡衣,丁香雨一脸娇媚地再度对他送上自己的唇。 “烦!”一个挥手,东方斯玄再次推开对他一脸期待的丁香雨。 “玄,你……”被他硬推开的丁香雨细眉一拧,但即又恢复原有的笑容。 “滚开!”见她又要缠上,东方斯玄似发泄心中愤意般,突朝丁香雨大吼一声。 丁香雨吓得倒退数步。只是,猛顺着自己的心口之后,确定自己脸色已恢复正常,她又再次不怕死的走上前。 自东方斯玄再次莫名接受她的亲近,就算不知道真正原因,她也约略猜到必定是唐遥伊伤了他的男人心。 而其中最为可能的理由,就是他发现唐遥伊真如她所言另外有了情人。丁香雨冷笑一声。 不过,她也猜得出他们其中定有误会。但,她是不可能对玄这样说的,因为,她巴不得玄就此一脚踹开唐遥伊那女人。 “玄,别这样子嘛,人家是想好好安慰你耶。”丁香雨极尽一切的想诱惑他。 “是吗?”他讽笑一声。 由他此刻略显郁闷的心情,不用多想丁香雨也知道现在的他,仍将注意力放在唐遥伊那个女人的身上。 只是,在好不容易破坏他们两人的感情之后,她怎还有可能让他这样对待自己? 转着脑子,丁香雨再次想在唐遥伊与东方斯玄之间,挖掘出一道大鸿沟。 她低头思考着该如何才能戳痛唐遥伊的心,想着该怎么说,才会让唐遥伊难过;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还得想想要怎么做,唐遥伊那个女人,才会主动离开东方斯玄。 一想到这,丁香雨就掩不住心中的得意与兴奋。 虽然唐遥伊知道东方斯玄此刻正在别的女人怀里,但她似乎一点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就是她,也一点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设计。 所以,她一定要好好利用这机会,整整唐遥伊那女人。 这时,丁香雨因瞧见窗外的狂风暴雨,而背过身,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因为她想到,如果在这么大的风雨里,把唐遥伊那女人给骗出门,那可有她好受的了。 而最重要的是,当玄知道唐遥伊竟找上门时,也定会因为妻子似是对自己的刻意干涉,而更加生气。 到时,她只要再在旁边煽点风,那…… 顿时,一道阴险笑意已扬于她红艳双唇之间。 **************** 罢淋完浴的唐遥伊,一出浴室就听到一阵电话响声。 一想到很有可能是斯玄打回来的电话,她快步奔去接电话。 一接起电话,她都还没出声,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女声,带着一种似十分得意的口吻,远远传来—— “唐遥伊,你现在还好吧。”像是看见唐遥伊倍受冷落的模样,丁香雨得意的笑着。 一打定主意要找唐遥伊的麻烦,丁香雨立刻离开在客厅喝闷酒的东方斯玄,走回房间打电话。 “你打电话来做什么?”她眼神一黯。 “唷——我这是在关心你耶,你怎这么不知好歹啊?”她声音尖锐而刺耳。 “不需要。” “哎呀呀都快是弃妇了,姿态还摆得这么高?”丁香雨讽笑说道。 “就算是弃妇,也比你这个只能躲在暗处的情妇,还要上得了台面。”她冷笑一声。 “你!”丁香雨脸色一变。 “我没时间听你这个没身份、没地位的情妇说话。”话说完,唐遥伊就想直接挂上电话。 “等等——”一感觉到唐遥伊想挂断电话,丁香雨连忙说道:“你的斯玄,现正在我这里,你没想到吧。”丁香雨得意的笑着。 遥伊的心,顿地一停,握于手中的话筒,也差点滑落。 “他在你那里!?”她用微颤的双手,紧抓着话筒。 他怎会去她那里? 那一天,他不是还因为丁香雨对他的设计而生气吗?怎现在却又…… 斯玄已经忘了当时,他那极力想维护两人感情的激动心情?还是,自己真做了什么错事,让他觉得现在的她,比丁香雨更不值得他爱?不值得他喜欢? 怎会这样?到底怎会变成这样?曾是那样在乎她的斯玄,如今怎…… 紧咬住唇,唐遥伊要自己一定要忍下此刻的难堪。 “对啊,想不到吧?现在的斯玄对我可好极了,你就不知道,他一见到我就猛抱住我,他——” “够了!”听不进丁香雨对她的炫耀与示威,遥伊突地尖叫一声。 她顿然一愣,让自己的叫声给震回神,唐遥伊这才发现,自己竟让丁香雨的几句话,激得失去理智。 “如果你打这通电话的用意是想向我炫耀,那你已经做到了。现在,我不想再听到你——”深吸口气,强作冷静,唐遥伊一字一句的说着。 “等等你别挂电话!我话都还没说完,你急什么?”知道她又想挂断自己的电话,丁香雨大声叫着。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话一说完,话筒已经离开她的耳畔边。只是,丁香雨那倏地冲出口的话语,教她止住币上电话的动作。 “我今天可是大发慈悲,给你机会挽回丈夫的心,如果你不要——”丁香雨大叫着。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她哪有这么好心呢? 没听到卡地一声,电话那端的丁香雨不怀好意的撇扬唇角。 “你?”唐遥伊微微一愣。她告诉自己不能相信丁香雨的话,但是,她却又—— 即使知道丁香雨是丈夫的外遇对象,即使知道她的话不可信,但自己还是因为想抓住丝毫可以挽回丈夫心意的机会,而不得不相信。 这或许是身为女人的悲哀吧——唐遥伊凄然一笑。 “你也知道现在外面雨下得正大,那我家又刚好没伞,而玄还把车子停在对面车库里,等一下他如果要回去的话,可能会……”她话没说完,就听到唐遥伊已自动接话。 “我会去接他。”没再多说什么,她挂断了电话。 即使是住址,她也不需要多问,因为以前对斯玄在外所拥有的女人,她早已熟悉;因为以前,即使她不想找上门,那些女人总也会十分自动的把自己和斯玄的消息,想尽办法传达给她知道。 那些女人,总是一再的为难着她……而丁香雨该算是最为彻底的一个。 女人为难女人?唐遥伊澹然一笑,摇了头。 呼地一声!窗外的强劲风声,引她转过头。 看着窗外啪啦直下的雨势,唐遥伊眸光顿时幽怨。 如果这场雨真能改变她和斯玄目前的情况,那,她希望—— 她希望,雨势能够再大一点…… 走向窗前,透过窗外的一片滂沱大雨,她好似见到斯玄正在雨的另一边,对她扬起温柔笑意——她,有多久不见他扬于唇际的温柔了? 幽怨的黑色瞳眸,闪着丝丝水光。 出了神,遥伊忽地抬起了手,想上前拥住雨中的他;噙着泪,她想偎进只能属于她的怀抱,但是—— 依然空无一物的手,似嘲笑着她的痴傻。 她的惟一,她的男人,现在正在别的女人怀里……抿了唇她凄然一笑。 记得他曾说过,只要自己不再忽略他,不再冷看他在外的一切言行,他就是她的;而他也曾说过,为了她,他可以舍弃所有的女人,就要她一人。 只是如今呢? 在她这样的在乎他、爱他之后,他怎却变了样?怎却这样的伤她?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誓言不在了…… “斯玄——”对着强大雨势,唐遥伊哽声轻唤一声。 她好怕斯玄会这样丢下她;他曾说他不会丢下她的,但是她忘了,他说的是不是永远。 永远?一个既美丽却又伤人的辞句。 遥伊淡笑出心中的惨然,任由深邃黑眸浮上层层水雾。 她的心似降至了寒冷谷底,泛有冻人寒意。只是,再冷再寒,她的心还是持续的跳动着。 深沉的夜,教她除了窗外的雨声之外,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伸手指住自己的心口,唐遥伊想再一次感受它的跳动生命力。 如果十多年前,她都能在唐母的虐毒之中存活下来,那如今,只在斯玄的漠视冷落之下,她该也能再一次走向未来。只是,纵使如此,她—— 深吸了口气,眨去眼中的丝微水意,唐遥伊对着窗外的一片迷蒙,在心底这么说着: 如果这场雨真能挽回斯玄对我的心,那—— 下吧,大雨…… **************** 这场雨,下得好大。 带着郁闷之心,东方斯玄走向窗台;透过窗子,他凝眼望着眼前的滂沱大雨。 他的心,似也随着不断倾盆倒下的强大雨势,而重重沉落痛苦深渊。 他想问问遥伊,自己到底是哪里错了,哪里没尽到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而需要让她这样子向外寻求安慰? 她可知道她的背叛,有多伤人? 抬手抹过一脸的伤痛,东方斯玄要自己暂忘了那个伤他的女人。 只是,对面街道的一个异样,却教他惊瞪双眼,而抓着紧闭窗子的窗台。 那个撑着伞,站立于雨中的娇弱身影,教他呼吸一停。 这么大的雨,她在那边做什么? 自心中愤烧而起的怒焰,让东方斯玄脸色顿变。 “咦!她的速度还真快。”刚走至他的身后,丁香雨因发现唐遥伊的出现,而扬起眉。 也不管唐遥伊是不是真会看见,她与东方斯玄此刻的亲昵动作,丁香雨伸手揽上东方斯玄的腰际,故作暧昧地朝外面的人影瞟眼看去。 “是你要她来的?”他眸光幽暗。 “这——”她犹豫一下,不知该不该说实话。 只是,见不到他变了样的眼神,也没听出他隐藏的怒焰,丁香雨煞是得意的高抬下巴。 “我也只不过是打电话告诉她,现在外面雨下得很大,她就说要来接你。玄——”她双手不断的在他身上游移着。 “我看哪,那女人一定是想掌控你的行踪,想干涉你的行动,所以才……”她一心想挑起东方斯玄对唐遥伊的不满。 “为什么打电话给她?”他一把就将丁香雨抓到身前。 “这……我……”没料到他会这么一问,丁香雨顿然愣住。 抬眼冷望仍立于雨中的女人,他的心泛有微微痛意。 “说——”他低头俯视身前一脸惊慌的丁香雨。甩去眼中的伤痛,他的眼有如覆上千年寒霜。“你为什么要去挑衅她?” “挑衅?我哪敢!”听到挑衅二字,丁香雨灵光一现,尖声叫道。“我是怕她会借目前的身份故意找我麻烦,才想打通电话和她谈谈,希望她不要太为难我,所以我才会……” “是吗?你确定你真是这样想?”他痛恨眼前这个女人。若不是她那天故意激他,那他也不会直下南部,更不会发现遥伊她—— “当然,我当然是这么想!”丁香雨急切的说道。 想到唐遥伊的背叛,东方斯玄心中所蛰伏的恨意已窜扬而上了,阴沉的眼眸有着他蒙上阴霾的心情。 他突然邪扬起唇边的一丝放浪。 “你确定你不是因为想一口吃了我,独自占有我的心,而——”他声音忽地低柔,挑扬而起的眉眼之间,似有着极为明显的性暗示。“挑衅于她?” “这——”东方斯玄的话,教她承认也不对,不承认也不对。 看他似对自己已经有所在意的模样,丁香雨舌忝了唇,再次硬将自己紧贴住他的身前,缓缓的摩蹭着。 “不管我是不是挑衅于她,我这样做,还不都是为了想帮你出一口气。”她伸手探进他西服外套,拉出他的白色衬衫,解着上面的钮扣。 丁香雨双手直接紧贴住他泛有热意的胸膛,一脸柔媚娇笑。 “你想,唐遥伊看见我们这样子,会不会很难过?会不会很伤心?”她转手侵向他的腰际。 她的话,引发东方斯玄心底一种急欲报复遥伊的心态。 “会吗?你认为她会吗?”东方斯玄俯下头,在她耳边低声问。只是,那一双黑沉的眼,却始终紧盯着窗外的人影。 “啊!”面对他突然的侵袭,丁香雨仰头喊出瞬间的一声满足,但也不忘回应他的问题。 “会,当然会。没有女人能吞忍下丈夫给自己的难堪,更不用谈还亲眼见到自己的丈夫和其他女人……啊!”她因东方斯玄的一个施力而发出一声娇喘。 掩下眼中的一丝厌恶,毫不在意自己的力量是不是会过大,东方斯玄施劲揉捏着丁香雨不断朝他挤来的丰满胸部。 “你还是一样的婬贱,还是这么的想破坏我的家庭。”调回视线俯看身下女人,黑沉的眼倏地闪出一道阴光。 “嗯!”不想否认,丁香雨此刻只想教自己沉浸于他双手之下。 “那动吧。”他想借由她的放浪形骸,让唐遥伊尝到如同他心中此刻的痛楚。“扭动你的身体,让我知道你有多需要我?你有多么的婬贱……” **************** 呼地一声,狂作的强风,吹走了她早已无力握住的伞。 方才,她该直接把伞留下,和司机一块回去的…… 伫立于风雨之中,唐遥伊身影飘摇。 狂吹的风,狂下的雨,就这么地伴着她凝看窗内男女的亲昵。 即使隔有一段的距离,她也似见到了斯玄黑眼之中,对她所投射而出的冰冷寒意。 他知道这样做会伤她的心,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他的毫不遮掩,他的明白表示,刺痛了她的心。 自她耳边呼啸而过的狂风,带起她淋湿的发,打上她不知是带泪,还是遭雨淋湿的脸庞。 被打痛了的脸颊,让她眨了眼。只是,这真的痛吗?她凄迷一笑—— 再痛,也痛不过她的心。 凝眼静看窗内一幕幕的伤人景象,她的心—— 她的心,冷了……真的冷了…… 唐遥伊抬起双手环抱住自己一身的湿意,垂下了头。 她知道丁香雨有看见自己,也知道斯玄已经发现她。但是,他们两人竟还是当着她的面,这样交缠相倚…… 他的心,可还有她的存在? 一抹凄然飘上了她的眼。 碎了……碎了……她的心真的碎了;不想再见到这伤人的一幕,唐遥伊紧闭双眸。这场冰冷寒雨似乎一点也不能挽回斯玄对她的心。 仰起悲戚的脸庞,唐遥伊承受着那一阵又一阵,不断朝她无情打下的滂沱雨势。那让大雨不断打痛的脸庞,有着令人不忍一见的凄然绝丽。 那令人心痛的容颜,那满是委屈的眼,那痛、那哀、那悲,是这样的引人鼻酸。 不停自她眼眸中滑落的泪,就这样追风随雨,倾泄于这教人心寒的黑夜之中。 冷了的心,真的碎了…… 缓缓张开满是泪水的黑色瞳眸,遥伊再一次看向那透出明亮光线的窗子,看着窗内交缠人影,她的泪始终停不了…… 雨仍不停的下,风仍不停的吹,而她的心,也痛过一次又一次;持续的痛意……痛彻心扉…… 倏地!扬起眼,她张开紧环住身子的双手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残痛悲意,遥伊突地仰起带泪脸庞,向夜空狂喊出一声—— “痛哪!” 第八章 “玄,快……快嘛……”丁香雨双腿紧缠住他,嘟起红唇朝他发出热情邀请。 “你就这么……”面对她的放浪,他黑眼一冷。 就在东方斯玄想给丁香雨一个教训时,自窗外传来的一声悲恸,教他猛抬起头。 他惊骇扬首,望向飘立于风雨之中的身影。 那一声悲喊,震痛了东方斯玄的心。在漆黑夜里,在狂风骤雨之中,一见她步履微晃,他的心…… 一点也不在意自窗外传来的悲鸣,丁香雨伸出手想解开他的长裤,教他直接满足自己的需要。但—— 撤回自己在丁香雨身上蹂躏的手,东方斯玄毫不留情地挥手打掉她对自己袭来的手。 “啊!”她吃痛低喊一声。抬头一见他似要转身离去,丁香雨急扯住他。 “玄,你不要理她!是她自己甘愿等在那里,你没有必要去甩她。她如果敢再叫一声,我就叫警卫把她轰走!”丁香雨转头愤瞪窗外似要倒下的人影。她没想到唐遥伊竟在这时候坏她的好事! “你就让她多淋一些雨,好出心中一口闷气。”她想缠住他,但还是教东方斯玄一手给推开。 他不知道遥伊还能这样淋多久——今夜气温微寒,带有冷意的大雨,怎是她纤弱的身子所能承受的?一道心疼,已自斯玄心中缓缓升起。 为什么她还不走?为什么她要这样哀怨地站在那里?她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不是已经有了别的男人吗?那为什么还要站在哪里,这样悲戚的看着他?她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紧握身侧双拳,东方斯玄紧抿双唇,恨瞪着窗外的一身娇弱。 她以为他东方斯玄现在还会傻得像之前那样疼她、惜她?她以为他会舍不得她淋雨?他倏地咬紧下唇。 在她有了其他男人之后,他怎可能再对她有任何心疼之情! 顿时,一股愤懑占上他的眼。 他是不该再理会她,他只该冷看她被雨淋,借以一吐心中的愤怒之气。 转过身,东方斯玄不想再见到那个令他爱恨交织的女人。只是—— “哈!她还真的晕倒了。”丁香雨一见倒地的人影,兴奋地忘了掩饰自己心中的得意。 丁香雨的轻呼与兴奋语气,教东方斯玄一怔——因为,他似乎听出她话中的得意。 “我就知道她受不了这么大的风雨,哼!就凭她也敢跟我抢男人?”她出声咒骂着。“活该!最好这场大雨就淋死你!” “你就知道?你说你就知道!?”随着重覆的愤然问句,处于愤怒状态之中的东方斯玄,已出手往丁香雨刚转回的脸庞,重力掌掴而去。 “你是故意要她出来淋雨的!?” 啪地一声!被痛掴而撞上橱柜边角的丁香雨发出一声惨叫。 “啊!”搞着已经红肿的脸颊,她忍着痛想说话。“斯玄,我……”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伤害她。”他愤声怒道。 一个巴掌并不能缓下他被激怒的心。但是,他想尽快到遥伊的身边,而没时间再处理这个一再惹怒他的女人。 会的,他总会找到时间回报丁香雨的一切恶意。 他旋身来到门口,却让丁香雨在大门前拦住。 她一再的叫着,一再的想唤起东方斯玄对唐遥伊的愤意。 所以,当她只在东方斯玄不时注意窗外的黑眼中,看见他对唐遥伊的关心与焦虑时,丁香雨气极了。 “你管她是不是淋雨,你管她是不是晕倒——”她话都还没说完,就被东方斯玄给硬声打断—— “滚开!不要挡我的路!”不理会丁香雨的愤意言语,东方斯玄因再也不想与她纠缠下去,愤而出手推开她——他只想尽快带遥伊上医院。 不管心中对遥伊有多怨恨,他,是真的担心,再让大雨这样淋下去,她那纤弱身子会…… **************** 冲至风雨中,东方斯玄抱起倒于路边的纤弱身子。 似感受到一股温暖,遥伊缓缓地张开双眼,一见是自己的丈夫,她含泪无言地偎进他的胸膛。 “雨这么大,还跑出来!你就这么想折腾人吗!?”一见她脸上已泛有不正常的红晕,身子也散有热意,东方斯玄气得叫骂出声。 他似关心的责骂,引她泪水再次缓滑而下。 “我送你去医院。”将她安置于自己的跑车之内,他即快速关上车门,绕至另一边坐进驾驶座。 “我……我想回家。”她低声泣然。 “先到医院。”他拧着眉,发动引擎热车,也开了车内暖气。 纵使全身冷热交颤,但,在她还能有清晰意识时,她想恳求斯玄,让她回到他们两人的家中。 “我……我没事,我只想回家。”她克制住晕眩感,含泪说着。 “都淋了这么久的雨,还说没事!”他怒火上升。“那是不是要去死,才叫有事!” 悲痛的心强撑着她似已迷离的思绪。 “如果……如果我去死,你会难过伤心吗?你会有一丝的不忍吗?”眨着一双教泪水给浸得迷蒙的大眼,她泣音哽咽。 “你!”遥伊的话,激得东方斯玄怒得重击方向盘。“你别想要以死来威胁我!” “我没有……”他的怒火,烧痛了她的心。“我现在就只想回家而已……你让我回家好不好?” “看完医生再说!”丢下一句,他立即将车驶往医院方向。 “不!我不要,我要回家!”摇着晕眩的头,唐遥伊困难的伸手想打开车门。 “你做什么!”一见她的动作,东方斯玄顿地惊声吼道。 他一边出手拉回她,一边再快速按下面前控制车门开关的按钮。 “这样做,你不怕会成为轮下亡魂吗!” 不怕……她不怕吗?不—— “我怕,我怕极了啊!但是,我也怕你不要我了,我也怕你再也不让我进门,我更害怕自己以后再也不能看见你。”纠结于心的悲恸,教遥伊放声痛哭。她的痛哭失声,让东方斯玄顿地愣住。 她现下的模样,一点也不像个红杏出墙的妻子。 “斯玄,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今天会变成这样子?这是为了什么?你告诉我,请你告诉我!”她掩面痛哭。 抹过自发梢滴落于脸庞的水滴,东方斯玄甩了头,没有回应遥伊所要的答案,他现在只想尽快送她去医院。 因为,她脸上的不正常红潮,教他担心…… **************** 他的心中有着太多的疑问。 看着自医院回来,即处于沉睡之中的苍白容颜,东方斯玄越觉心绪不宁,他总觉得有某些地方不太对劲,但一时之间却又理不出头绪。突然,他想到一点—— 拿出手机,东方斯玄快速按下一串数字。 “我东方斯玄,找经理听电话。”当电话被接起,他立即开口说道。然后走至一旁的沙发坐下,东方斯玄静心等着。 “东方先生,您找我?”不出半分钟时间,饭店经理的声音,已战战兢兢地透过电话传来。 “嗯。上次遥伊到高雄,多亏你的照应了——”他起了头。 “这……”没想到上司会突然打电话找他,再听到他似有含义的提示,经理紧张的回想当时是不是有疏忽的地方。 突然,经理想到一件最有可能的事。 那就是自己当初没有依照他之前的吩咐,为东方少夫人准备私人皇级套房的事——只是那件事,实在不能怪他。 “东方先生,我知道当时没依照您的吩咐,为少夫人准备私人皇级套房是我的错——”饭店经理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为什么你没按我的指示去做!为什么你要让她和……和别人同房!”这一刻,东方斯玄只觉难堪。 “是少夫人自己坚持要和那三个女孩子同房,拒绝我之前为她的安排。所以,我才……”经理急着想为自己解释。 “等一下!”意外的答案,教东方斯玄倏地自沙发上站起。“你是说遥伊那几天都和三个女孩子睡在一起?” “是。”虽然对上司所提出的问题感到不解,但只要不是怒声质问,饭店经理已经在心底感谢天地的仁慈了。 “没有其他的男人吗?你确定她们一直都在一起?”东方斯玄开口急问。 “我记得是这样没错。” “你确定?”走至床边,东方斯玄低头俯看她沉睡容颜。 “她们那些天几乎都是一起活动,在饭店里也引起许多话题。但我们都有遵循饭店条约规定,没对别人透露少夫人她们一群人的身份……”经理想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只是,不管饭店经理又说了些什么,东方斯玄似乎再也没兴趣听了。 因为他就只想确定遥伊在那几天里,并没有和其他男人接触,而她的南下之旅,也真的是与朋友相聚。 或许……或许,这其中真的有误会也说不定。 伸出手,东方斯玄一脸爱怜地轻抚上她毫无血色的苍白颜容。 **************** 那一夜的激动哭喊,似乎带走了唐遥伊所有的情绪。因为,他始终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 她是该看开了……倚着窗,她望着天上的星晨。 被东方斯玄强制留在家里休息多日的遥伊,淡淡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如果无论她如何恳求,都无法再唤回他的心,那……就算了……一丝水意泛上了她黑色瞳眸。 这些天,东方斯玄一直想找时间和遥伊好好谈谈。但是,这阵子公事的忙碌,却让他一直忙到很晚才下班,常是他一回到家,遥伊早已沉睡。 所以,才刚自公司下班回家,东方斯玄就因听到管家提起,她一整天又只吃几口饭,即双眉微拧,拿着要管家准备的牛女乃,来到她的房间。 他想,不管她有多想睡,他还是要强迫她全部喝下,也顺便谈谈他们之间的事。只是—— 一进门,东方斯玄就因见到她站在窗口任微凉冷风吹袭,愤而开口怒道: “病才刚好,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着凉吗?你以为我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照顾你,是不是?” 听到他的声音,唐遥伊微怔一下。 他愤地掼上房门,放下手中的牛女乃,抓起她放于一旁的睡袍,东方斯玄气得往她身上丢去。 “给我穿上!” 靶觉到有衣服丢向自己,唐遥伊抿了唇,却仍不想转身面对他。 想了这么多天之后,她认为这一切,自己似乎一点错也没有,而既然她没错,那她似乎再也不该如此的弱势下去。 随他去了……就随他去了……沁冷入心的晚风,轻轻扬起了她散乱的发。 东方斯玄一见她仍以沉默相对,一股新生怒火已然飙上了他的眼。 他愤步上前,拐起她的手肘,强要她面对自己。 “我要你穿上,你没听见!”他咬牙道。 “我穿与不穿,和你有什么关系?”一抹淡然出现在她轻阖敛下的眼底。 “没关系吗?”他再施劲恨道。 被紧掐住的手腕与被拐起的手肘,传来阵阵的痛意,让她微拧了眉。 “你不是很气我?很恨我?那既然气我、恨我,我穿与不穿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虽然已经知道之前的事,或许有误会存在,但是,见到她现在与他对峙的模样,他就是感到愤怒。 “我要你穿,你就给我穿,相对的,我要你月兑,你就给我月兑。那——”藏匿于心中的愤意,似找到了发泄的出口。“我这样说,够不够清楚了?”东方斯玄危险的眯起眼。 “何必呢?”她淡笑一声。“我知道你已经不想再看到我,那你何必还要故作对我的关心?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浪费自己的心力吗?” “我高兴怎样就怎样,哪时轮到你说话了?”阴沉眸光倏闪而过。 “当然,在你的世界里,就你最大,你说了算,我唐遥伊哪有什么说话的分量呢。”就像要激怒他,遥伊再轻笑一声。 “你就真的这么想惹我生气?”酷颜冻人,话语冰寒。“你就不怕我让你日子难过?”他的手劲已让她的手腕出现一道红痕。 “这阵子,你哪一天不是在生气?你哪一天不是让我日子难过?”清亮的眼眸,有一丝凄意缓缓升起。 “你想说什么?”他脸庞骤然冷下。 看进他的眼,她真的也有些不了解他的想法了。那一阵子他的态度让她一直以为,自己随时都可能会被他赶出东方家。 但是,一直到今天,她却没有听到他任何的通知与暗示。 而他强行送她到医院的那一夜,似乎是她对有可能被赶出东方家的事,感到最为恐惧的一天。只是现在——她竟感觉到自己,已经不再那么害怕了。 只是,不再害怕之后,她却只想直接逼出他的决定—— “我想说什么?不——不是我想说什么,而是你想怎么做?”忍住被拐痛了的手,遥伊抬眼望进他的眼。 一旦有过最为恐惧的经验,她的心竟然就这样变得毫不在意。这是什么样的心态?唐遥伊突然笑起自己善变的心。 只是,她怎忘了自己原本就不太爱人,也一直刻意与别人保持距离的心? 她是从什么时候起,遗忘了自己曾有这样的一颗心,而变得过分在意斯玄的一举一动,把自己伤得如此之重? 是数月之前的那一场幼年梦魇吗? 唐遥伊想起了第一次在斯玄怀里痛哭失声的事。 是那一夜的幼年记忆改变了自己的心,也改变了她与斯玄的婚姻生活。 因突然想起那一段与斯玄所共有的甜蜜记忆,一抹幸福笑意不经意地轻扬于遥伊美丽却又苍白的容颜。 如果没有那一夜的梦魇,或许她现在的日子也不会过得这样难过。童年梦魇早已过去,但,她却始终挣月兑不开唐母当年伤害她的阴影。 她不知道以后她是不是会这样一直的过下去。 未来的不可期与茫然,似乎教她失去了生存的能力,也似乎变得不再那么在意了。原来,她也可以这样的不在乎……只是—— 她又真的不在乎了吗?唐遥伊惨然一笑。 “什么意思?”他全身一绷——现在的她,似乎不同于那夜之前的遥伊。 “从你这阵子的态度看来,我想,你一定很想把我赶出去吧?”她笑说着。 “如果你是担心我会向你要大笔的赡养费,那你尽可放心,我——” “赡养费?你想离婚!”她的话教东方斯玄一震,而猛地出手推开她。 “不,我一点也不想离婚,但是——”她抿了唇,轻垂下眼帘。“我不想再像现在这样过下去了。所以,除了离婚之外,似乎也没有别条路可以走。” “你要离婚?你想要离婚!?”这个事实,在他心中燃起熊熊怒火。 “我——”她知道他在生气。 “你想离开我,然后再去外面找男人,对不对?我说的对不对!?”东方斯玄愤地对她大吼出声。 “找男人?”他的话教她一笑。 “你做梦!我绝不可能放你出去找那些男人!”狂燃而起的火焰,教他情绪激愤难平。 一见他冷酷容颜之上带有一丝狠意,遥伊心忽然一惊,疾步后退。 这样的阴狠怒颜,她见过两次——一次是在公司会客室里,一次是在高雄撒皇饭店。 “你——”唐遥伊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恼怒他了。 只是,他不是已经不爱她、不在意她了吗?那为什么他听到她想离开时,会这样生气? 看见盛怒中的他,遥伊不知道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他会打她吗? 打她!? 血色急速自唐遥伊脸庞褪去,幼年的受虐阴影倏地紧抓住她惊骇的心。 处于愤怒之中的东方斯玄,高扬起手就要一挥而下。 “不——不要!斯玄,不要!”她容颜惨白。 就在他将重挥而下之时,惊见她突显于眉间的月形粉痕,手掌倏地一转方向,直接扫落窗台上的几株小植物。 只是,心中那一道道止不住飘扬而起的烈火,却不断地烧痛着他的心。 他狠眼一瞪,抿唇一咬,疾速动手扯下领带,月兑掉西服外套,愤地将她扑倒在床。 “你想也别想可以去外面勾引男人!”他愤恨地啃咬着她的颈项,咬吮着她的细女敕耳垂。 “不要,我不要!”他的阴狠模样,惊得遥伊一再的出手推开他。 “我要、我要、我就是要!你是我的妻子,你不能拒绝我!”她的尖声拒绝,教他理智顿失。“除了我,你谁也不能要!” 伸手抓住自己身上的衬衫用力一扯,啪地一声衣扣顿然裂开。 他敞着胸膛,隔着她轻薄睡衣与她紧密接触。 他单手控住遥伊的双手,另一手直接探向她胸前的浑圆丰满,使劲的揉捏着——他想伤她。 愤懑的心,教他只想发泄出心中对她的恨意与怒意。 东方斯玄张口含咬她的唇,执意要探入她的口。 受到他突来的欺凌,遥伊惊骇地闪躲着,她不断地摇着头,想避开他的侵袭。 东方斯玄黑眼一暗,隔着丝薄睡衣,他倏地紧掐她浑圆胸部的尖峰。 “啊!”唐遥伊瞠大眼,泪意乍现。 挟带满腔愤怒,东方斯玄探舌侵入她的口,狂乱吻吮她的舌与唇。 他一边释出自己的愤意,一边不住地揉搓身下的美丽。 处于激怒火气之下,他的来得既强且烈,有如燎原之火,于他之顶轰然罩下,引他胯间一阵胀痛。 第九章 想到在如此愤慨情绪之下,她仍能掌控住他的,东方斯玄更是愤怒异常。 “给我记住,我是你的惟一;不然的话,我——”他狂吻身下的她,要她记取自己是她惟一能碰的男人。 带着愤然恨意,他一再地在她白皙颈项上,吻烙下自己的记号。 那印于白皙似雪肌肤上的一道道红痕,在在标示出东方斯玄对遥伊狂如炽焰的占有之心。 他的霸意吻吮与侵袭,教唐遥伊在受到他无尽撩拨之际,痛苦的仰起脸,希望能得到一丝喘息的空间。 “放开我!”噙着泪水,她挣扎着想避开他的粗暴。 “做梦!”她的抗拒助长他心中早已控制不住的怒火狂焰。 想起遥伊会背着他私会男人,他胸口的妒恨就似炽烈火焰,狂烧着他的心。 东方斯玄牙一咬,即冲动的解开自己的长裤,抓出胯间让衣裤给束缚,而隐隐作痛的熊燃—— 他脸庞紧绷,黑眸黝深。 “不要!斯玄,不要!”见他骇人脸庞,唐遥伊惊瞪一双泪眼。 “不要也不行!”撩开她睡衣下摆,他以自己胯间硬物,隔着她丝薄衣裤强势摩蹭她的腿间。 只是,每一次的紧密相触,都带出他隐忍许久的强烈。 “啊!”东方斯玄形似痛苦的仰头大吼一声! 他一点也不想教自己的生理受到她影响,他也希望自己能如同对丁香雨般无情的对她,但是——他做不到。 在他对她做出看似蹂躏的行为之时,他似乎也让自己感受到一股痛感。 东方斯玄狂摆腰臀,一次又一次想终解自己生理上的痛感与快感。只是,那尚隔着她身上衣物的紧贴,却教他始终无法得到最终的满足。 愤怒于自己太过容易受到她身子的诱惑,斯玄愤然伸手猛抓住她胸前的睡衣衣襟,施力往下一扯。 嘶地一声——他扯破遥伊极想护住的丝薄睡衣,露出她一身的窈窕曲线。 教愤恨火焰填满心胸的他,该直接欺上她,发泄自己心理及生理上的痛感才对。只是—— 这一刻,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见眼前诱人视觉的粉女敕身子,东方斯玄似被定住般的忘了所有的动作。 因为在这时刻,他竟忆起两人之前的甜蜜与快乐。 他,不是该气、该恨她的吗?那为什么这一刻,他却又想起了两人之前的快乐?只是,那曾有的甜蜜生活,如今却已消逝无踪,只留下满心的怨恨予他。 他是哪里错了,竟会错得让遥伊有了叛他之心?而这样的错,又让他有多久没见到这一身的美丽? 凝眼望着她一身的美丽与纤细,东方斯玄动作顿转轻柔,他轻手抚过身下的柔女敕水肤—— 这样的身子,他怎舍得伤害?而他又能一错再错吗?抬眼望进似受到惊吓的黑色眼瞳,东方斯玄怆然一笑。 “斯……斯玄——”感觉到他突然转变的心情,遥伊颤着声音……她不知道现在的他,是不是还拥有理智。 这时,紧闭的房门上,传来一阵敲击声。 “少夫人,有人来找你。”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避家回过头,看着楼下大厅里,刚被他迎进门的两个陌生男人,不禁疑惑地思忖——少夫人一向很少有朋友来访,怎一下就冒出了两个男性朋友? “谁找她?”听到有人要找她,东方斯玄表情略显惊讶——结婚两年多,他从不曾见过她有朋友上门。 一整心情上的激动,翻离唐遥伊的身子,东方斯玄弯身拾起方才丢于地的外套与领带。 就在他刚提步想走向通往隔壁房室的雕花木门时,管家的一句话教他愤地紧握住门把—— “是两个男人。”听到东方斯玄的问话,管家急忙回道:“一个是外国人,一个……” 没等管家把话说完,东方斯玄才刚暂缓下胸口的怒意,又再次被挑起。 “你去告诉他们,她现和我正在房里,没空见他们!”强忍心口怨怒,他转身疾步向前,一把扯住脸上有着明显喜悦,而飞快下床想冲去开门的遥伊。 “那是——”忘了自己一身的狼狈,唐遥伊因猜出对方是唐易,而兴奋的想出去见他。 “知道是他们来了,所以你迫不及待,想以这模样去见他们!?”东方斯玄一把再将她摔上床。 “我——”他的话提醒了她。低头一见自己身上的睡衣,她顿时红了脸颊。 见她泛有红晕的脸庞,东方斯玄方才极想隐忍下来的强势,又再次抬头。 原有的愤恨心情,也似于刹那间转换成对她的渴望。 丢下手中衣物,东方斯玄直接褪去身上所有衣物果身向她。 一见他毫无遮掩的赤身,唐遥伊转头避开他强势而出的男人魅力。 “你——”她困难的开口。 “要见他们可以,先过我这关。”犹如王者,东方斯玄倾身向前,俯趴上她的身子。 “这你真的要这样吗?你不是……”她撇过头,咬着唇。 “这些日子,我已经忍得够久了。”带着一丝怨恨,东方斯玄毫不怜惜的啃咬她出的纤细肩膀。 他希望她现在能拒绝他的需要。因为只要她一拒绝,那他就更有不让她去见那两人的理由,但是…… “你……你不是和丁香雨她——”遥伊张大眼。 “她不是你。”虽然仅此一句,却也教遥伊听出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她真的不了解他现在的想法了。 望着他黑沉的眼,唐遥伊知道自己现在一点也不想推开他的亲近。 如果现在的她,在斯玄心中仍有些许地位,那她想再一次感受到他对自己的需要。 纵使只是他生理上的需要,她也想由自己来满足他、接纳他、包容他,而不要再见到他与另一个女人亲近。 “你曾说过,我可以拥有你——”敛下眼中的一丝凄然,她笑了笑。 “虽然这誓言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我不在乎了,只要你真的会爱我,我什么都无所谓……现在,抱紧我,好吗?” 不管她是真的已不在乎与他之间的婚姻、感情,还是只想逃避面对他时的心痛,在离去之前,她都想再一次拥抱着他——水亮黑瞳,有着揪人心痛的万缕幽怨。 “你!”他听出她话中的黯然,也见到她水亮眼瞳里,有着他所无法忽视的凄迷。但,这一刻,东方斯玄一点也不想思考那伤人的问题。现在,他就只想再次占有—— 她的身与心…… **************** 看着刚步下楼梯的男女,唐易双眉紧拧,与银发男子对看一眼。因为他强烈感觉到他们两人间,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距离。 “伊伊,你还是没把话跟他说清楚吗?”唐易跨步来到遥伊面前,俯身问道。 “我……”抿了唇,她轻摇头。 “为什么不对他说清楚?这样不是——”唐易话还没说完,就被东方斯玄挥手隔开。 “不管她说什么,你想也别想我会答应离婚。”一见两人无视他存在地交谈,东方斯玄紧握双拳,瞪视面前的情敌。 “你——”处于一旁的银发男子,似乎理解到眼前的问题所在。因为,他发现东方斯玄总是一再的打断他们未完的话——就像现在一样。 噙着一丝恶意,银发男子故意上前,伸手搭上唐遥伊的肩膀,将她带至一旁。 “你很爱他对不对?”他状似暧昧地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唐遥伊顿地一愣,她清亮眼瞳渐泛起一阵泪意。 “爱又有什么用?”她眨去眼中泪意。“他早已经不在乎我、不爱我了。” “你错了。”银发男子对她扬起一抹温柔笑意。“他绝对——” “放开她!”东方斯玄愤身上前。他一抬手,就猛拍掉搭在遥伊肩上的手臂。 如果刚才他都已经不能接受遥伊与其他男人单纯的谈话,那现在他就更不能忍受银发男子对遥伊的亲密举动。 银发男子抬眼笑看着隔在他与遥伊之间的男人。 不出他所料,东方斯玄又再次的介入。 “如果我能以一句话,就解决他们夫妻俩的问题,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像是握有重要筹码,银发男子煞是得意地转身看着似一筹莫展的唐易。 “你行吗?”唐易紧蹙双眉。 “你说呢?”银发男子笑说着。 “你!”唐易怀疑的看他一眼。 “十天之内一切听我的,而且都我上你下?”银发男子对他扬起一道邪笑,提出条件。 就在遥伊与斯玄两人还不清楚现在情况时,唐易已满脸涨红。 “你!”似恼羞成怒,唐易一跨步上前,就对银发男子握拳,猛力向他击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那事!” “不要?”银发男子急时挡住向他袭来的拳头,挑扬眉梢。“不要就算了,反正她是你——” 唐易与银发男子间莫名的举动,教东方斯玄皱起双眉,但他仍记得利用时机。 “我没时间看你们打架。”他冷着脸,伸手指向敞开的大门,明摆出送客姿态。“要打,请出去打,外面地方空旷得很。” “你!”一转头,唐易气愤地瞪看东方斯玄一眼。只是,与其在这继续和东方斯玄磨耐性,让自己的妹妹受苦,那他情愿—— “就一句话!”他转过头对银发男子,愤声说道。“如果你能把他给我解决掉,十天之内我就全听你的。” 唐易的愤声答应,教银发男子明显懊恼不已。因为,他一时忘了遥伊在唐易心中的重要性了。 “那……那我可以把十天,换成一个月的——”换下一脸的得意,银发男子变得有些低声下气。 “去你的!你到底说不说?”不等银发男子把话说完,唐易全身似已染满怒焰,出拳狠准地击中他来不及防护的月复部。“再不说,就什么都没有!” “嗯!”受到攻击,银发男子拧眉闷哼一声。“这么狠——” “要打架出去打!”东方斯玄酷颜紧绷。“我东方家不是你们可以来的地方!” “你!”为了遥伊,唐易一再想忍下东方斯玄恶劣的口气,但是——“你不要太过分了,今天如果不是为了伊伊,你以为我会留在这里听你吼叫?” “伊伊!?伊伊是你喊的吗?你以为你是谁!”东方斯玄忿忿地紧握双拳。 “她本来就是我的伊伊,你——”唐易吼声回道。 “她是我东方斯玄的妻子,不是你——”唐易的话教东方斯玄猛冲上前。 眼见斯玄冲动上前,一脸愤然地揪住唐易的衣领,唐遥伊惊叫一声—— “斯玄,不要!” “你就这么护他?你就这么在乎他!?”东方斯玄厉声质问。 心中的怨恨,教他猛抬手,想就这么一掌打掉她脸上对唐易的关心。但—— 一旋身,东方斯玄狂愤地一拳击向墙壁。 “遥伊是他的妹妹。”再次见到东方斯玄的激动情绪,银发男子沉了眼。 顿时,大厅之上一片沉寂。 唐易看着一脸惊讶的遥伊,再回头望向银发男子。 这……这就是他说的那“一句话”? “笨蛋!这还要你说吗?”像是被耍了般,唐易气得朝他大吼出声。“你以为他不知道——” “你看他那样子像是知道吗?”银发男子显得有些无辜,他指着面前一脸愕然的男女。 “他是你哥哥?” 还来不及转身,唐易就因听见东方斯玄对遥伊的怔声询问,而跌向一旁的沙发之上;他抹过一脸的无力 不会吧……堂堂撒皇企业总裁东方斯玄,竟乱吃这种飞醋? “他……”遥伊怔愣地转头看向唐易。 “你就回答他的问题,不要给唐易找麻烦。”银发男子有些不耐的催促着她。 “这——”她看向银发男子。“唐易是我的哥哥,但,这有问题吗?” “这问题可大了。”银发男子凉凉说道。“你丈夫他是在乱吃醋。” “怎会这样?你……你们……”东方斯玄明显被眼前的事实所震住。“你从没对我提起有哥哥的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在吃醋?”她也被眼前的事实给惊得愣住。因为,她从没想过斯玄竟会乱吃这种醋。 “这——”东方斯玄脸色涨红。 “所以,你这一阵子才故意冷落我?故意和丁香雨在一起?”唐遥伊不可置信的睁大眼。 她不知道斯玄竟会这样的在乎她,在乎到无法接受她与男人交谈,与男人同处一室。 虽然她极少接触异性,但是,她知道事情不该这样的。除非—— 突然间,她意会到一个事实。那就是—— “你因为爱我而嫉妒,因嫉妒而吃醋,对不对?”她的心微微一颤。 “这还要说!”因乱吃飞醋的蠢事,东方斯玄尴尬万分的背过身子。尤其遥伊还当着别人的面,问他这种问题—— 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留给他!东方斯玄回头瞪她一眼。 他们的问题就只是这样而已?一切就只源于斯玄的吃醋而已? 顿时,她红唇微扬,绽出多时不见的美丽笑靥。 “伊伊没告诉过你有关我的事,那我想,伊伊一定也没对你提过她小时候的事吧?”唐易躺靠向沙发。 “既然话都说开了,我们就都坐下吧。”知道麻烦的问题已经解决,银发男子将两人推向沙发,一手揽一个,就想坐在斯玄与遥伊中间。只是—— 一见他的动作,唐易冷眼一瞪,即出手将他扯坐到自己身边,而让斯玄与遥伊坐在一块。 “小时候?没有,她从不对我提以前的事,我所知道的、所认识的,一直就只有现在的她,她也不让我认识她以前的朋友,不管是男是女,她都——”东方斯玄显然还处于震惊之中。 “伊伊?”唐易叹了口气——他终于知道真正的问题是出在哪里了。 转眼之间,她清亮眼瞳已泛出一丝泪意。她没想到自己的隐藏,会带来这些日子的难过,只是—— “我……”她张大泪眼,猛摇着头。“我不要再想那些事,我也不想再说那些……” 一见遥伊泪眼中所隐现的惊惧,唐易顿觉不忍。 他知道要伊伊再回想以前的事,是太残忍了一点,但是,他认为已经不能不说了。 因为,看她现在这模样,他担心若不说出来,遥伊这一辈子,就很可能会走不出童年的阴影。 “那,由我来说吧——”深吸了一口气,唐易直眼望向眼前的男人。 **************** 唐易自父亲的外遇说起,说到母亲心中的愤懑,以及他印象中母亲对遥伊的毒打…… 听到唐易说至她的受虐经过,唐遥伊脸色乍变,双唇微颤,她不断地偎向身边的丈夫。 她的异样,东方斯玄全都注意到了。 因为唐易每说一段,他就更明显感受到,拥于怀中的纤弱身子就越是僵直。 紧紧拥住在他怀中微微颤抖的遥伊,东方斯玄脸色阴沉,薄唇紧抿。 一直到唐易讲述被骗出国念书,回来之后人事已非,以及多年来对遥伊的寻觅经过,东方斯玄像是听了一个骇人故事,而故事是不应该真实存在的。 回想起来,他也猜测出,数月之前,遥伊那一夜的恶梦痛哭,是源自于她对唐母的恐惧。 “过去了,那一切都过去了。”眨去眼中的不适,斯玄心疼的拥紧她。 唐遥伊身子微微颤着。她也曾告诉过自己,那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但是—— 那如梦魇般的幼年记忆,却像恶魔般与她如影随形。 那心中的恐惧,那一次次的惨痛,教她有如冷风之中独枝挺立的娇弱百合,虽不想被摧残,但却又熬不过狂风的残虐而摇摆轻颤。 紧咬双唇,遥伊想教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唐易的再次请求,却教她—— “伊伊——”看着始终埋首于斯玄怀里的遥伊,唐易轻声唤着。“既然事情都过去了,你就原谅我母亲,她真的知道错了,她说,她很抱歉……”他想再一次恳求她原谅母亲。 唐易的唤声恳求,教唐遥伊愤地站起——那惨痛的记忆一旦被唤起,有可能如此简单就被遗忘吗?她十指紧握成拳。 “过去了?我也一直认为过去了,但是,这一切真的都过去了吗!?压抑我多年的痛苦记忆,是一句抱歉就能抵去,就能化解的吗?能吗!?”遥伊神情激动地朝他叫道。 隐忍许久的委屈与愤懑,终于在这一刻,冲破遥伊多年来所刻意设下的防线—— “你怎能做出这样的要求!”她愤声吼道。 “遥伊,你……”面对她突然转变的态度,唐易心一惊。 因为,他担心遥伊心灵上所受到的创伤,远比他的想象还要来得深、来得严重。 “你知道你不在时,她是怎么对我的吗!?你知道那一天,她是怎么打我的吗?你以为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只是用报纸打我,只是拿藤条打我?你真以话只是这样吗!?”唐遥伊尖声叫道。 “我——”唐易张口无言。 自从被母亲骗离台湾之后,他什么也不知道。因为,后来唐母除了提到曾弄伤她的眉间之外,什么也没多说。 因再度忆起那一天的不堪与痛苦,唐遥伊直指自己眉间,凝泪叫道。 “还有!她有告诉过你,我眉间这伤痕是怎来的吗?她有没有告诉过你?你说,她有没有告诉过你!?”多年来的委屈,再也藏不住了。 唐易心惊地摇着头。 看见他摇头,唐遥伊撤下手,看似得意的扬起唇角讥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不会告诉你这些!”含泪的眼,噙笑的唇,是唐遥伊令人不忍再看的悲恨容颜。 “遥伊——”她的失控是东方斯玄所难以想象的,层层忧心已进驻他黑沉的眼。 站起身,他双手搭上遥伊的肩,要她靠向自己。因为,全身轻颤的她,教东方斯玄担心她随时会有昏倒的可能。 他不知道……一直都不知道这纤弱的身子,竟承受过如此残虐狠心的对待;他想给遥伊一点力量。 抓住他的臂膀,遥伊的手还是微微的颤动着。 在知道斯玄是那样的爱她之后,遥伊知道自己真的可以依靠着他。 一抹泪,一扬头,唐遥伊要自己把心中多年来隐藏的所有恨意全都说出来。 “那一天,她除了用报纸、用藤条之外,她还用扫把打我!不管我怎么哭喊,她就是不放过我,她一次又一次的用扫把对着我猛打——”她声音哽咽。 遥伊缓缓地伸出双手,就似捧着唐母当年用来痛打她的扫把木棍她双手微颤。 “扫把,这么粗的棍子,她怎下得了手……”噙着泪,她低头看着自己圈起而微颤的十指。 “遥伊!”东方斯玄神情震骇。 “伊伊——”唐易瞪大双眼。 银发男子睁大眼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纤弱女子。 突地!唐遥伊愤扬起头—— “还有!还有这伤口——”她指着眉间伤痕,声音哽咽而尖锐。“她骂我是死贱人、贱女人,她说要修理我,最后……最后她还说……她还说要跟我同归于尽!” “遥伊!”因听见当年骇人的经过,唐易猛直起身子。 看见摆于桌上的水晶装饰品,唐遥伊一时激动地伸手抓起,在东方斯玄末反应过来时,她已高举过头,将它重重摔下。 铿锵一声!看着碎了一地的水晶,唐遥伊抓起其中一片碎水晶,就似当年往事重演般,以锐利的尖角指向自己的眉尖—— 骇于她的激动情绪,三人几乎同时上前抓住她。 东方斯玄急急出手,强行抢走她手中的水晶碎片。 “你这是在做什么!?”东方斯玄愤地将碎片砸向一边墙壁,对她怒声吼道。看着她已泛出血丝的手,他的心真的很痛。 “那一天,她是这样做的,她说她要和我同归于尽!她就是这样拿着玻璃对着我,对我喊着要跟我同归于尽!”睁大泪眼,唐遥伊指着自己的眉间,发出声又一声的尖叫。“这里……这里就是那时被她刺伤的!” “遥伊!”唐易和银发男子被这样的事实惊得同时松开双手。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母亲曾狠心…… “斯玄,你告诉我,这样的她,我怎么原谅!?我能原谅她吗!?”她突然紧抓住东方斯玄的双手,失控地尖声叫道。 “遥伊——”紧抱住曾受到虐待的纤弱身子,他眼眶泛红,但却无言…… 第十章 那一晚的事,似乎就这样过去了。只是,那藏于遥伊眼中的微微痛意,却还是紧紧地揪住了他的心。 “遥伊——”东方斯玄低声唤回她远去的心绪。 移回方才让窗外蓝天给引去的视线,回过头,遥伊对他一笑。 她知道斯玄是故意要她出来走走,所以才会故意约她在上班时间出来喝咖啡。 想起方才他故意在秘书室里,当着大家的面,低头对她小声提出跷班的主意,唐遥伊不禁笑了起来,他还是在想办法要逗她开心。 “我好像一直在找你的麻烦。”搅拌着杯里的咖啡,她淡笑一下——她知道这阵子斯玄因她的事而始终愁眉不展。 东方斯玄抬起手,轻顺滑过她柔细长发。 “别这样说。”他的眼中有着愧意与自责。“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什么都没查清楚就对你生气。那,你就不必再去面对以前那段——” “斯玄……”她知道斯玄又自责了。“我知道你是因为爱我而嫉妒,我不会介意的,你就不要再自责了,好不好?” 对于丁香雨的恶意挑拨,她也不想多说什么。 因为如果连这一点事她都要放在心里,那她又如何能淡忘唐母之前所做的一切? “何况我也有错,我不该一直对你隐瞒以前的事。”她想,这才是造成斯玄误会她的主因。 如果她早告诉他有关自己的一切,那所有的误会应该都可以避免了。想想,真的是她的错——唐遥伊歉然一笑。 “但是——”他转手抚上她的脸庞。“看你这个模样,我……很难过……” “别这样。”她摩蹭着他温暖的手掌,感受到斯玄大手对她脸庞的温柔轻抚与留恋,她笑意微扬。 “我知道总有一天,自己一定要再次面对那段日子;而且,能把心底所有的话都说出来,我觉得好过多了。” “真的吗?”他怕遥伊只是强颜欢笑。 “嗯。”她深吸了一口气。“有你这样在意我的一切情绪、一切感受,我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慢慢调适心情。” 离开他温柔的手掌,遥伊望向窗外蓝天。其实—— 不能说她一点也不怨恨唐母当年的心狠手辣,也不能说她会毫不介意唐母在她眉间所留下的残忍记号。 但,如果事情可以这样结束,那她就不该再让以往的伤痛记忆,强行占住自己的心灵她是该释怀的。调回视线,她凝眼望进斯玄因她而忧恼的黑色眼眸。 “遥伊——” “有这样爱我的你在身边,我何必再去在意幼年的那段痛苦记忆?”黑亮水瞳有着因斯玄对她的爱意,而泛起的丝丝水影。 “有了你,我会过得更好、更快乐。” 唐遥伊知道,她毫无心理压力的快乐日子,已经要开始了。 或许一时之间,她还是不能淡忘对唐母的恨意,但,她会学着放开自己的心怀—— 微抿红唇,她笑意浅扬。 **************** 虽然遥伊对他误听丁香雨挑拨之事没有任何的怨言与责难,也不要他找丁香雨麻烦,但是—— 那怎么可能?当时丁香雨的挑拨折腾了遥伊的心,同时也折磨了自己,所以就算遥伊不想计较这种小事,他也不可能会轻易放过丁香雨那个女人。 说他恶劣也罢,说他阴险也行,就算说他仗势欺人,他也无所谓,反正,他就是要丁香雨付出代价。 而运用关系阻断丁香雨一切生路,似乎还蛮有趣的。 一走进会客室,东方斯玄就见到那个让他感到碍眼的女人。 看着已经被凯约饭店借故解聘,在同行间又找不到工作,一脸狼狈似被逼急了模样的丁香雨,东方斯玄撇扬唇角,笑出一记阴冷。 一见东方斯玄出现,没了以往神气的丁香雨,明显的微微一缩——她不知道斯玄竟会将在商场上所使用的手段,运用到她的身上。 “你……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打从知道自己会突然丢了工作,又没有同行肯雇用她,是东方斯玄故意的恶整之后,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丁香雨还是只能拉下脸,来到撒皇大楼找他。 她希望斯玄能看在往日旧情份上,放她一条生路。只是,一连十数天,他却没有答应见她的意思,她一再的被拒于大楼门外。 但是,她真的等不下去了,没有工作的她,根本就没有收人来源。 何况,自从传出她是因为得罪东方斯玄,而遭到恶整的事后,就再也没有人肯搭理她,也已经没什么人敢接近她了。 幸好今天他终于开口答应见她,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她还能撑多久。 会见丁香雨只是因为他今天太闲,也想顺便看一看经过这段时间,她过得惨不惨。若不是知道遥伊很有可能会不认同他的做法,他还真想要遥伊来看看丁香雨现在的惨样。 “你说呢!”东方斯玄挑高眉梢。 “你!”丁香雨脸色一变。 “虽然我现在很闲,但,老实说把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我还是觉得很可惜。”丢下一记冷笑,东方斯玄转身就想离开会客室。 看到他转身要离开,而自己的问题还没解决,丁香雨急的在他跨出之前,将会客室的门用力甩上。 “你不能这样对我!”她对着他叫道。东方斯玄对她现况的漠视,教丁香雨再也无法忍下,而似豁出去般的任由胸口怒火染红了眼。 “再怎么说,我也跟你有一段时间了,你怎可以这样无情?这样对我!?” “不行吗?”他笑看她的激动模样。 “不行不行!当然不行!”她大声吼着。 “为什么不行?”现在的丁香雨,就似他转笼里的小老鼠一样,情绪越是激动,就教他越是满意。 丁香雨一点都不知道东方斯玄与唐遥伊问的误会已经解开;她一见东方斯玄看似温和的笑容,像是找到了机会,以为自己还能再次接近他。 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整了整自己的衣裳,换上一脸的媚笑。 “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当然就不能这样对我,你没有理由可以这么做的。”丁香雨像是撒娇似的,继续对他说着:“对不起你的人,是唐遥伊而不是我;所以就算要整,你也该是去整她才对,怎会是整我呢?” 丁香雨极尽办法的想把事情从自己身上移开,而扯出唐遥伊。 “你确定吗?你确定这一切不是你的挑拨,不是你的设计?”不急于道破她的谎言,东方斯玄依然带笑问着。 “这……”丁香雨一愣,随即否认到底。“这怎么可能是我?我什么都没做啊。”她硬装出一脸的无辜样。 “是吗?”他笑容渐淡。“你什么都没做?” “我当然没有。但是,唐遥伊那女人做得可多了。”她紧咬住当初唐遥伊伤他心的事。“你忘了她对你所做的事情吗!?是她对不起你,你怎可以这样简单就放过她?你要恨她,还要不给她好日子过才对。” 说到这,丁香雨就想起上次自己设计唐遥伊淋雨的事。 “当初,我就是故意要她淋雨,我就是故意要挑衅于她,但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做吗?”她像是气愤难平,像是同仇敌忾地直说道。“还不就是想为你出一口怨气!” 冷冽寒意自他心中缓升而起,进驻他已然黑沉的眼。 “为我出一口怨气?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他冷冷一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贪图的是我东方家的权势地位?” “我——”因被说中真正想法,她脸色顿时难堪。 只是,不管东方斯玄说的再准、再对,丁香雨也绝不会笨的承认一切。 她表情一转,失声泣诉:“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她以为东方斯玄多少会心软于她哭泣的。但是—— “还跟我演戏?”黑沉的眼闪出一道阴光。 “我——”他变了样的眼神,教丁香雨猛地一惊。 “遥伊是哪得罪你了,你竟要这样对她?还在我面前搬弄是非?”眯起的双眼,有着危光低掠而过。 “她!她这样对你,你还帮她说话,你还护着她?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在乎她!?像她那种女人,根本就是假正经!”受到不平的对待,丁香雨愤然出声骂道。“也不知道她以前就背着你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东方斯玄一点也听不进丁香雨的话,他只是一再的想压下胸口的愤怒火焰。但,听着她一次又一次的对遥伊口出秽言,他已是忍无可忍—— “给我闭嘴!”啪地声!东方斯玄一出手,就对她挥出凶狠的掴掌。 “啊!”一个不小心,丁香雨跌撞上墙壁。 “你!你竟然又打我!”忍着脸颊上再次传来的灼辣痛楚与额头上的瘀痛,丁香雨似发狂地朝他吼着。 “我这样掏心挖肺的对你,你为什么要一再的为那个女人狠心打我?我欠你的吗!?”她心口愤恨难平! 相对于丁香雨的发狂,东方斯玄倒是因见到她红肿的脸颊,而扬起一丝冷笑。 “我有说过要你的心?你的肺吗?” “你——”捂着受到掌掴的脸颊,丁香雨顿然傻住。 “你有没问过我,在你强把自己的心肺塞进我的手中时,我嫌不嫌腥?嫌不嫌脏?”似言语尚无法表达他心中的厌恶,东方斯玄对她嫌恶地拧紧了眉。“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他眼中毫不隐藏的嫌弃,真的伤了丁香雨向来十分自负的心。 她是凯约饭店的名女人,她在商旅业中也小有名气,那他怎可以…… “不可以吗?”他黑眼一凛。“在你一再的想破坏我和遥伊感情的时候,你还奢望我会轻饶过你?” “我……难道……难道你们的误会已经解……”丁香雨一震。 “不然你以为这次我是为了什么原因,而特别动用关系要断你生路?”他扬高下颚,冷视面前唇齿直颤的女人。 “你……你……”丁香雨脸色一片惨白。 因为,一旦东方斯玄真的动怒,真的想阻断她的生路,那她还有可能在这里混下去吗? 敛下眼底的一丝恶意阴光,东方斯玄撇唇扬笑,笑得十分愉快。 **************** 走出了往日的沉重梦魇,东方斯玄的呵护与温柔,就如一阵清凉和风,吹扬起她渐感轻盈的心灵。 像是爱她不够似的,东方斯玄总是将她视如珍宝,捧于手心疼惜宠溺。 在他们周遭的人,都明显感受到两人间的感情是日渐深浓而甜蜜。 靶情深浓当然好了,但是,如果浓到化不开,甜到分不离,那就让人看得很不爽了。因为—— “拜托!借个几天会怎样吗?”唐易很不高兴的瞪着对面的男人。 “不行!”东方斯玄双唇紧抿。 “你这人怎这样?好歹她也是我的——”唐易故易拉长尾音,要斯玄记起之前乱吃醋的事。 一见东方斯玄果然拧了双眉,他这才有些满意的继续往下说:“妹妹。你这不准,那不准的,不知道的人,还当我是要跟你抢老婆呢。” “你!”他脸色微微一变。 “斯玄——”坐于一边,始终强忍笑意,看着两人对峙模样的遥伊,终于笑出了声。“哥哥只是要我陪他四处走走,你就不要再刁难他了。” “他说的不是一天两天,是一个礼拜七天!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准,你听到没有。”东方斯玄气得撇过头。 “喂!你这人怎回事?我都没说话,愿意让你老婆跟了,你干嘛还不借人啊?”银发男子一脸的不爽。 “你算什么!”东方斯玄冷笑一声。 “你!”被他一笑,银发男子似矮了半截。 “唐易是遥伊的哥哥,出声说话是正常,你这个洋鬼子叫什么叫!难道你要告诉我,遥伊也是你的妹妹?哼!”东方斯玄重哼一声,撇唇讽道。“下辈子再说吧你!” 吃定银发男子在唐家没身份、没地位、没人权,东方斯玄对他一点也不客气。 “你……你……”他气得脸色涨红,手指颤抖。 士可忍,孰不可忍!银发男子愤站起身,动手月兑外套,卷衣袖,直接就想冲上前揍人。 “你这烂人!也不想想当初是谁帮你和遥伊解决问题的,现在竟然这样对我!你的良心是被狗给啃了?还是被猪给吃了!” 一见银发男子动气的冲动模样,唐易连忙出手拦住想四肢齐上的他——但是,东方斯玄是真的太过分了。 “东方斯玄!”唐易愤地转头瞪视。 “干嘛!”他最讨厌唐易拿兄长的身份来压他。 遥伊连忙上前打圆场。 她一边要哥哥别生气,一边回头对斯玄说道:“斯玄,你别这样嘛。” “不管!借人免谈。”毫无商量余地,东方斯玄直接断了三人的希望。 “东方斯玄!你!”银发男子气得咬牙切齿,张牙舞爪。 “干嘛!”瞪他俩一眼,东方斯玄摆明一点也不把他们两人看进眼底。 将遥伊扯回身边,东方斯玄抬高下巴,霸道的将手搭上她肩,再与对面两人恨眼相瞪。 他不屑地睨视对面两人。 苞我抢人!?哼!做梦! 像是要呕死他们,东方斯玄勾抬起遥伊下颔,在她眉间处印下一吻;舌忝了双唇,他得意非凡的对两人挑眉示威。 笑看斯玄一脸似与人抢夺玩具的孩子气模样,遥伊知道要他答应唐易的要求,恐怕不是件易事。 除非唐易自己有想到让斯玄同行,不然的话,她是不会太早告诉他们的。因为—— 偎进东方斯玄为她所敞开的温暖胸膛,唐遥伊掩下眼底的一丝捉弄之情,笑得眉眼齐扬。 因为,她觉得斯玄、唐易与银发男子间的瞪眼模样,好有趣呢! 编注:别忘了《守护天使系列》还有“收藏天使”、“染座天使”和“落难天使”喔! 后记 穗的月贵人 嗯嗯……没错,正如标题所示,简要来帮穗的月贵人讲几句话。 穗跟凌情姐的认识真的很巧合——我们两个人是在聊天室里认识的,那时穗并不知道那个奇怪图案的名字,就是咱们鼎鼎大名的月凌情,只是因为好奇她是个作者,而用了悄悄话。 “嗯……可以问你是哪一位作者吗?”穗基于好奇,勇于发问,大有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你先说你有在看哪些作者的书?”凌情姐没马上表明。(凌情按:没想到你还记得件事,时间都过好久了说——哈!) “嗯……满多的耶……”穗小心翼翼的答话。 正当穗举出月凌情、季缨……等作者时,凌情姐回答穗了—— “我是月凌情。” 哇咧……这怎是一个巧字了得? 所以说,嘿嘿?……凌情姐从此生活中有穗这个梦魇,是天注定的啦, 正如之前写过序的前辈所说,凌情姐是个满容易忘东忘西的迷糊女人,她寄一封mail给穗,前后要寄三次,穗才收得到。 因为啊,她常常讲了这个就忘了那个的。不过咱俩的信箱应该是犯冲,不然凌情姐辛辛苦苦寄的三封mail,穗怎会只收到一封,而穗寄给凌情姐的多封mail,凌情姐收到的更是少的可怜。唉……凌情姐,咱俩的信箱,敢情是有啥深仇大恨? 呃……对了,忘了说凌情姐是穗的贵人这档儿事了——想知道为什么?真的想知道吗?确定? 好了,穗说就是了——那是穗做心理测验得来的。 就这么简单? 嗯……就是这么简单啊!不然你想怎样?(穗抱住头,阻挡丢过来的鸡蛋) 好啦!不只是心理测验,凌情姐真的是一个粉好的人喔。 像穗成立一个家族,凌情姐就会去报名;穗办了个电子报,凌情姐也第一个跑去订。呜呜……凌情姐你真的是太好了!穗好爱你!(抓着凌情姐猛亲)就连穗失意的时候,凌情姐也会在穗的旁边鼓励穗,这真的颠覆了穗对凌情姐的想象。 不知大家有没有和穗一样的感觉——当穗第一次看到“凌情”这个名字时,直觉认为凌情姐应该是那种冷淡,而不食人间烟火的人。 嗯……不说太多了,大家都等着看下一页的精采故事呢! 顶着满头鸡蛋,穗下台一鞠躬。 花情君界(十)月凌情 一、公布“夺爱浪君”一书事,第八次预约新书活动之后续: 1、问题解答:a、抉择之深情篇。b、第三十本。c、第十四本。 2、获赠新书者:高雄市的馨慧,三重市的智惠,台中市的华菁(以上三位可获得‘冷心摧情’一书。” 二、公布“冷心摧情”一书中,第九次预约新书活动之结果: 1、预约主题:abb请同时作答。 a、请问,本书中怀有身孕的女主角,是在哪个国家被经纪人发现? b、请问,参加此次预约新书活动,可获赠月凌情的第几本书? 解答:a、法国。b、第十五本。 2、获赠新书者:未定。 因本书完稿时,冷心摧情尚未出版,所以到时,各位可先前往“月凌情界”网站(http//ueh.2u.tw)、之花情君界单元中查阅,且凌情亦会于新书中陆续公布,并于当期尽速将新书寄出。三、宣布本书预约新书之活动内容: 1、预约主题:abb请同时作答: a请问,女主角对着窗外的一片迷蒙,在心底说了哪几句话? b、请问,参加此次预约新书活动,“原则上”可获赠月凌情的第几本书? 2、预约地址:树林市邮政139号信箱(邮递区号:238)。 3、名额:共三名。 p.s.1本活动之详细内容,可至“月凌情界”网站(http//coldyueh.2u.tw)之花情君界单元中查阅。 p.s.2凌情感谢各位参与赠书活动,但是……希望各位亲爱的请者们,在你将信件寄出时,别忘了写上名字,及完整住址唷;不然,凌情就算抽到你,也只能很抱歉的将机会转让给下一位幸运者了。 同系列小说阅读: 守护天使:染尘天使 守护天使:救赎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