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佳偶》 序 我是无辜的!绯音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有谁会想到一开计算机收到的信居然是向我要序的信?!月大姐妳也太神了吧!中午前要我交,我晚上才回来耶!我咧@&☆%……(凌情按:呜……我好可怜……被念了……),好吧,谁叫我是你最忠实的读者呢?纵使时限过了我还是孵一篇出来给妳。 看月姐的书……每回看完后都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泼男主角王水!从“龙门新娘”的龙卓鸿,一直到“残酷恶夫”的欧阳勍齐,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坏呀!尤其是那个欧阳大烂人,为了那个“勍”字,我还特地去翻了字典,搞了半天才知道与“晴”同音,原本就很讨厌他了,现在是更加的一肚子火!(那应该去怪创造这个名字的人吧……)(凌情按:啊你咧……马赛克马赛克,把前一括号里的字都处理掉~~~~~) 月姐啊,妳是不是有虐待狂啊?虐待我们这些读者美丽的眼睛,为了妳可怜的女主角哭得死去活来,每回看妳的书都得准备“柔情320抽”的卫生纸,一包不够再加一包。说实在的,我们也满笨的,直接去教训月姐就好了,胁迫她不准这样写不就得了……可是,那还有啥意思啊?月凌情就是有月凌情的风格嘛!(咦,说辞前后矛盾喔!)(凌情按:嘿嘿……上面括号那句是绯音自己抓包的,绝对不是我~~~) 其实当初也是在偶然的机会里,买了月姐的第一本书(感谢耕林的新书快报吧),看完之后真的让我感到很讶异,一个新作者居然有如此流阳的叙事功力,将浓厚的感情融在小说之中,使得我这个不常因小说情节落泪的人,硬是被逼出了几滴眼泪,当下便决定:她的书,我买了! 之后我实在受不了男主角的霸道,便写信去给她“批评指教”一番,真没想到会跟月姐结下这种孽缘……唉!实在是她的书我爱不忍释手啊!虽然男的很欠扁,但是女主角都很坚强勇敢,我想我就是心里缺少这种自信才会一再的被月姐的书蛊惑。当然,充满着高潮起伏的剧情也是我喜爱的原因,像之前的“霸狮狂爱”,足足七天我都睡不安稳:第二集还没出嘛! 看月姐的书真的是一种享受,可以让我的心随著书中人物的情绪起伏,领略月姐对爱情的看法。在闲适的时光中真是一种不错的感受!不过呢,月大姐,下次来写一本男女主角日久生情的书吧,我要温柔的男主角喔……妳上次答应的,还有古代的小说喔……如果妳觉得出版社的编辑离妳太远了,没关系,我可以代劳一一催也要给它催出来!(露出邪恶的微笑一)对了对了!月姐,妳还欠我一个笑话耶,啥时公布在书里啊?(凌情按:嘿嘿……深情就在这呢~~~至于古代小说一事,天呀!请给我多一点时间;可是妳说我还欠妳笑话一则,这……这……我以为,我以为我本身就是笑话了……) 说了这么多有关月姐的书,只有一些些我不能认同的地方。(学孙越叔叔的声音)孩子,为情自杀是不对的行为喔,千万不能因为一个男人(或女人)做出不爱惜自己的事喔!而且,我也不太信一见钟情这鬼玩意儿,可能是我太迟钝了吧。但是这种剧情由月姐写来却很不错,或许我该改观了吧!(凌情按;吓死我了,算妳这小孩脑筋转得快。) 看我对月大姐有赞赏也有批评,其实我真的希望月姐能有进步,改改磨人的速度,让我们常常有书可看。最后还是要谢谢月姐:我真的没有想到1999年收到的第一张耶诞贺卡是妳寄的,就凭着这一点,月凌情的书,我全买了!(凌情按:冲着妳这句话,凌情我送妳飞吻~~~~哈哈哈~~~~~) p﹒s﹒我真的是无辜的,若此文章不能在二月新书注销,那……就怪造化弄人吧!) 还你(妳)深情月凌情 在完成“残酷恶夫”之后,我兴起了写深情男子的念头,而“指月复为婚”系列中的阙五少,就成了我的主角。他不狂,他不霸,但是他很温柔,很深情;因为,他用时间等待女主角的回头。 老实说,我不知道这样的男女主角,是不是可以感动你(妳),但,他们真的可以感动我自己。 在深夜里,当我将脑海里一场又一场的情景,借着键盘转化为文字,想象着男女主角彼此内心感受时,就常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但,我总又敲敲自己的脑袋,笑自己的感情似平太过容易被桃起。 简言之,继上一篇“残酷”之后,这一篇我决定──还你(妳)深情。 楔子 阙应龙手挽着爱妻伍凤英站在一栋五层楼,有着“阙氏企业”烫金招牌的建筑物前,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就。 他算是白手起家的,他与伍凤英胼手胝足,夫妻俩一起日夜不停的努力,从一家小小商行到今天拥有一栋五层楼的公司,他们真的十分满意了。 他们还打算这间公司以后要留给他们的儿子,甚至于传承于他们后代的子孙。 阙应龙低下头来看着身怀六甲的伍凤英,“妳辛苦了。”他握紧伍凤英的手,感激的说道。 “怎么这么说呢?”伍凤英笑道,轻抚着自己的月复部,“我们夫妻几年了,还说那些做什么呢?” “是啊!” “我们不如去找个算命师帮我们第一个孩子取蚌好名字,应龙,你觉得如何呢?”伍凤英提议道。 “这是应该的。”阙应龙高兴地赞同,刚好看到隔壁的街道有个小小的算命摊,“那里刚好有个算命的师傅,不如就去那里吧!” “好啊……”伍凤英点点头。 小心地扶着伍凤英,阙应龙往隔壁的街道走去,站在那个算命摊的面前。 贾仙坐在自己的算命摊子前吃瓜子,看了半天也没有半个客人来让他算命,唉! 骗钱啊……骗钱!怎么骗才有钱呢?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本事,也不懂算命的技巧,他唯一厉害的就只有那一张嘴而已,他每天就等着看有没有哪个倒霉鬼上门来算命,然后靠那张三寸不烂之舌,把他说的天花乱坠、似真似假,让客人丧失所有的判断力后,再趁机说要帮人消灾改运以诈取大量金钱。 每骗过一个地方,就马上落跑,就算对方知道被他骗了,那又能如何?他早就逃之夭夭了! 从昨天,他就一直在这里摆摊子,等待着“倒霉鬼”上门。 “两位,想算些什么啊?”见着了有客人上门,贾仙连忙的问道。 “我想帮我肚子里的孩子算个好名字。”伍凤英笑道。 贾仙一看就知道站在面前的两人非富即贵,于是开始逢迎巴结、拍马屁。 “两位一看就晓得是相当有福气的人,而夫人的肚子铁定是个男孩,而且会一连生五个男的,但是……”说到这里,贾仙开始摇头。在这种年代,说生男的,而且还生一串这种话准没错。 “怎么了?”两人紧张的问道。 “哎……我怕说了,你们会说我是江湖术士到处造谣!” “先生,快说啊!” 贾仙的手指着阙应龙,“你活不过六十岁。” “什么?”阙应龙不信地低吼道。 “是的,你活不过六十岁,那时会有个恶劫,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改运,只要你付一佰万出来就行了。”贾仙开始狮子大开口。 “一佰万?”伍凤英瞪着贾仙,“你一定是趁机想诈财!” “我想诈财?”贾仙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受到侮辱一般,“若不相信的话,你们现在就可以马上离开了。” “我们走!”阙应龙气急败坏的搂着伍凤英离开了。 而贾仙在看到他们真的就起身离开,可说是一肚子不爽! 可恶!没有骗到半毛钱,真是太可恶了!他在心里骂道。 没多久,阙应龙与伍凤英的第一个孩子顺利产下了,而接下来第二年也生一个,第三年则生了对双胞眙。 到第四眙时,两人开始记起了那位算命师的话。 若是第四胎还是个男孩的话,那……那位算命师不就全都说中了吗? 于是,他们每天开始求神拜佛,希望可以生个女孩好破解算命师的话,然而在伍凤英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后,他们两夫妻哭了--因为仍旧还是个男孩。 算命师的话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们--阙应龙只能活到六十岁。 原本伍凤英不信邪,想再生一个,却怎么样都没有下文,最后他们终于无奈的放弃了。 几年来,“阙氏”也从原本的一间小鲍司,发展成一间拥有三十层楼的大型企业集团,其一楼至二十楼分租给其它公司,二十一楼以上则全都为“阙氏”所使用。 阙应龙告诉自己,在六十岁之前,一定要看到这五个孩子娶妻生子,他才放心。因为万一他那几个儿子全都不想结婚,那他归西之后,怎么去面对列祖列宗! 所以他便在第六年,着手为自己的五个儿子物色未来的媳妇人选。 阙应龙开始留意周遭朋友老婆的肚子,甚至还刊登报纸广告“征媳妇数名”。 而他的决定,也令五个故事慢慢的展开了…… 揭幕 那一年,他十三岁。 冰冷的冬夜里,一阵刺骨寒风呼啸于笔直的街道上,卷起一片片落地残叶。 繁华的街道,在时间流逝下成了寂寥的空旷。在这静寂的午夜里,听不到任何的喧哗,只有冷风狂啸的萧瑟声息。 低头疾步行走的路人,皆紧紧地抓住衣领,想隔去冷风的侵袭。 突然,一阵吵杂的叫喊挑衅划破了夜的冷寂。 “小子,不想活啦!叫你跪你还不跪!?”一个瘪三仗着人多势众,对靠在墙边喘息的男孩子叫嚣着。 “不要跟他废话那么多,先打再说!”有人出声鼓噪。 “对!”喧嚷而盈着血腥的气氛,让他们握得十指关节吱嘎作响。“打死他。” 这时,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男子走上前举起手,抑止了众人的吵嚷。从旁人对他的服从看来,他是这一群瘪三的老大。 看见男孩毫无惧色,他细小的鼠目有着沉不住气的愤怒。 “把钱留下,再从这爬过,就饶你一命。”他手指着刚提脚往右跨出可容一人钻过的跨下。 听到这样的条件,众人不禁讪笑了起来。老大摆明了就是要对方像狗一样的在地上爬行。 那一阵阵带有谑讽的笑声,仍无法激怒始终以沉默相对的男孩子的丝毫情绪。 他知道对方人手众多,也知道他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抿了下唇角,扬起一丝阴沉笑意。 要知道,自四岁那年起,父亲就为了要他强身,而逼迫他每天必须练一至两个小时的剑术及防身术。而这九年的时间,他可不是白混的。 九年前,他或许不知道,为什么他必须在哥哥们游戏玩耍的时候,被逼着要独自练武强身,为什么家里每个人都让他,为什么自己不能常出门,为什么他不能做剧烈运动,但,九年后他什么都知道了。 因为,体弱多病的他,一向是家人的担忧。 或许有人会羡慕他出门有轿车接送,逛街有安全人员跟随,甚至是只要他轻轻咳一声,不管是不是在上课中,不管是不是在公共场合,医生和护士便会及时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这等的排场,想必在他人眼中是十分特殊与羡慕。 只是,对他这样的保护,却也教他逐渐阖起了自己的心。除了家人,除了“她”,他似乎见不到外面的真实世界。 他,看一眼堵立在眼前的街头混混。 今夜,就当是他特为自己十三岁生日所举办的庆祝活动好了。因为,他不想在豪宅里,当一具没有生命的玩具,他想见见外界的真实。 他要自己找寻未来。他相信,终有一天,他可以不必有家人的陪伴,而走遍这广阔的地球。 然而,这个梦想却不是乖乖在家里等待就可以圆的。 他回头望一眼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阙家大宅。刚从家里偷跑出来的他,打算用这些年所积存下来的零用金,来探探这世界的宽广。 而他们似乎就是他打开世界之门的第一关。小男孩扬起了唇角。 “笑?你笑什么!”对方恼羞地大叫。 一阵夜风扬起覆于他眼前的短发。男孩眨了下眼。 “你没听到我的话吗!?”见到男孩一脸的镇静与不惧,他突然感到寒毛直竖,而想以凶狠的威胁来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安:“是要我把你的脚给砍断,是不是!?” “那也得你有那个能力。”突然,一道不合于十三岁童稚的阴沉倏地停驻在他深邃清亮的黑眸里。 只是,他的眼虽深邃如洋,却另含有一种让人不解的孤独。 “呼”地一声吹来,冬夜冷风扫去了他身上因方才打斗所余下的热温。这样的夜,是这样的冷。 不能说他不怕,相反的,他怕、他怕极了。他怕极了那种再也见不到明晨朝阳璀灿耀目的日子,他总害怕当他眼一闭上,就再也睁不开。所以── 为了能活到明天,男孩知道唯有将所有的此刻,当成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刻,倾尽全力豁出一切,他才能有存活的机会。 除去众人的叫嚣,这夜,是显得这样寂静而寒冷。 一片片的黑云遮去了皎洁的月光,闪亮的星晨。在这昏暗的街灯下,叫嚣的人马丝毫没有察觉藏身于暗处,身穿漂亮短裙大眼圆睁的小女孩。 她不懂,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要欺负他?难道他们不知道他生病了吗? 爸爸说他不能生气,不能跑不能跳;但是,现在的他好象生气了。因为,她从没见过他打架,可是现在…… 罢才,她不应该偷偷的跟在他的后面的,她应该要告诉爸说他走了,她不应该只想跟着他,不应该…… 现在她应该要赶快回去带爸爸来的。小女孩困难的想提脚跨步。 但,她却一步也跨不出去。她的脚像被定住了,像被这片漆黑的夜给紧紧抓住而无法动弹,她只能眼看着他被他们欺负。圆睁的眼有了水光的出现。 前面不断交互纠缠的凶狠打斗,让她的眼睛不断地滑下一串串泪水。 她讨厌那群对他挑衅与欺凌的坏人,她讨厌他们,她想打死他们,她想打死他们,她想…… “不要打了,你们不要打他!”小女孩大哭出声,让正缠斗的多人,停下所有动作而转头朝树丛里看去。 就通正倾尽全力奋战到底的小男孩一听到她的声音,也停下了手看向声音的来处。 她不该跟来的。小男孩抿了唇,一双黑眸已看不出他现有的情绪。 只是在记起目前的处境后,他更是拚命的想为自己的生命,以及为她的安全寻求契机。 除非,他摆平这些人,否则受到伤害的不只有他,将还会有她。在此刻他已感受不到身体传出的警讯,也已无多余的心力,去理会万一撑不下去时将会有的结果。 现在的他只能尽快襬平这一群挑衅者。因为,时间拖得越长,对他就越不利。 “你这小表!”带头的瘪三这时才发现身上又多中了男孩的拳头。“你们给我好好打,打死了我负责!” “可恶。”见到对方拿出亮晃晃的刀子,小男孩一把抹过脸上的汗水,咒骂出声。 一看见在月光下闪着光影的刀子,小女孩在惊吓害怕的同时,一声尖叫随着她的幼小身形冲出了树丛,而实时拦下高举划下的一刀…… 第一章 今天是阙氏银行例行的月会。 十点一到,原本因高层主管的互相交谈,而回音四荡的大型会议室,在桧木重门被人自外往内推开之时,一切的声音都沉了下来。 他们的所有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跨门进入,身后有数名人员跟随,正以优雅步伐一前一后朝会议主位走去的两名男子身上。 在两人的身上,他们感受到迥然不同的气势。一个显得阴柔,一个显得狂妄而轻佻。 那走在前将长发整齐束于颈后,穿著剪裁合身米白卡登西服的男子,是他们甫上任半年的副总裁阙先生。见他墨镜之下,始终带着一丝笑意的唇角,他们已经有点怀疑── 他是不是从未发怒?至少,自他接掌阙氏银行以来,他们还未见过他有任何的不悦表情出现。 除去他脸上的墨镜,他们可自他显露于外的脸庞线条,高挺鼻梁及微扬的唇角中,想象其所隐藏住的俊美颜容。 至于另一位身着黑色西服的短发男子,则没人知晓他真实的身分,只知道他和副总裁两人的交情匪浅。 透过墨镜,阙易扬在与严凯倬交换眼神之后,环视在场的所有高层主管。 自半年前回国后,他就在父亲的坚持下,接掌了阙氏银行亚洲副总裁的位置。或许,他能有现在这样的成就,是该感谢自小就因身体不好,而不断以阅读书籍来填充他空虚的童年,进而能让他以短短的数年时间,完成所有专业知识的吸收;也或许,他现在早熟而阴沉的个性也是因之而养成。 但,虽说接了阙氏银行,他仍是不愿签核任何的公文。因为,他并不想这样年轻就坐上高位。 所以,这半年来,他只负责评估所有计划的可行性,剔除无利可图的所有计划,及银行中所有大型会议的出席及有关亚洲业务的巡视。至于所有文件签核一事,仍是由他的父亲亲自执笔。 毕竟他也才二十二岁。阙易扬不自觉地又勾起了一抹笑意。 二十二岁在这些高层主管的面前,应该还只能是算一个“孩子”,而一个“孩子”是不该太过嚣张的。阙易扬扬于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宽敞的会议室内鸦雀无声,有的也只是众高级主管的低声探询。因为,他们对新接管银行的年轻男子,实在有着太多的疑问与好奇。 他们打量着以其惯有优雅姿态立于主位上,半年前才接手阙氏银行亚洲副总裁位置,始终带着墨镜而看不出其真实年龄的阙家男子。 自他身上所散出的尊贵气势,令他们有着低人一等的莫名感受。 听说他有经济学位,听说他去国九年,听说他今年初才刚回国,听说他擅长投资理财,听说他在十八岁那年──曾跨国对美国当时濒临倒闭的纽约银行献策,而使其力挽面临关闭的窘境。 包听说,他在十岁之前,就已拥有超过上佰万的私人财富;而据说,那些财富是由他日常所积存下来的零用金,多次进出股市所投贡获利的。倘若传闻属实,那…… 一些已在阙氏银行待了三四十年的老将,已开始为自己的退休年金乘上暴利数字。 若以他这半年来的行事作风,他们会认为他应该是阙家老大。就算不是阙家老大,那也应该是阙家老二老三或老四;因为,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是阙家老五。 凭副总裁处事圆滑的手段看来,若非见过世面,哪能在一些月会议题上,做出精准而正确的判断;虽然阙家男子年纪都很轻,但毕竟生长于富豪之家,对家族事业应该也都会有特别的使命感,而较有责任心,堪赋予重任。 而会剔除阙家老五,乃因就他们所知,排行老五的阙易扬是一个体弱多病的孱弱少年。 试想,一个孱弱少年如何能在瞬息万变的商场上,与人一较长短而取得良好商机,进而一举攻下对方城池,耻笑对方的轻敌呢? ***.转载整理***请勿再次转载***请支持*** “阙易扬!”严凯倬踹开门,跨进办公室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他人选问题。“你这小子到底决定好了没?你当我很闲吗!?” 严凯倬,三十岁,为严氏家族第十一代,美国伦基尔银行总裁严庆镇之长子;因其自小即受西方教育,言行举止皆有着超乎年龄的狂傲气势,而与阙易扬熟稔乃是因为同法国华克普研究所之同期校友。 这次,为了要帮助阙易扬在最短的时间内,在阙氏集团里站稳脚步,他是偷瞒着父亲往返奔波于法国与台湾两地之间;只是,现在时间都过了大半年,如果在这样下去,他真怕自己会为了阙氏集团,而弄垮了自家成立在法国的伦基尔银行。 所以,在观察阙氏银行一段时间之后,严凯倬认为他已经可以功成身退,甚至,也可借着这段日子在台湾所收集到的情报,先回美国向父亲要求将功折罪;只是,他没想到阙易扬那家伙居然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没回馈也就算了,但,在他要那家伙自己尽快挑个人选,来接手他目前手边的一些杂事工作时,那阙家五少竟还在那拖拖拉拉的,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就好象阙氏银行是他严家财产似的,他这个外人理应尽心尽力地为阙氏卖命一样。 这,这简直是教他越想越气。严凯倬恶狠的瞪着埋首于公文中的男人。 听见木门被“碰”地一声踹开,再听到冲进耳里的不耐语气,阙易扬叹了口气,摇着头心想着:那扇门一定又受损了。 “当然──”阙易扬手拿着钢笔,懊恼地看着因严凯倬的闯入大声质问,而不小心被划到的股市分析资料。“没有。” “没有!”一听之下,那有着浓重外国口音的中文尾音顿时提高不少。他咬着牙,忿恨地直冲到阙易扬桌前。“你说没有!?” “凯倬,请你不要再踹门了,好吗?这门已经是这半年以来,为你重新装上的第六扇了。”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怒火,阙易扬只为又惨遭他一踹的门感到头痛地揉着太阳穴。“阙家钱虽多,但这样让你糟蹋,未免也太可惜了点吧!” 一听到阙易扬又提出告诫,严凯倬顿时忘了自己的来意,而双手环胸睨眼看他。 “怎么?踹个门而已,就心疼了?”他挑高眉稍。“你倒给我想想,我这个严家大少放着自家的事业不管,不问回报的从法国一路帮你帮到台湾,挖心掏肺的就冲着阙老五的面子,一再的……” 就在严凯倬想再提醒他这半年多来,自己为帮他尽快在阙家事业中站稳脚步的全心付出时,话都还没说到一半,就被阙易扬给截断。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好了。”听到严凯倬又想重复那一大段知己难寻、伙伴难觅的大篇论调,阙易扬已感无力的只能投降。 “哼!”瞟他一眼,严凯倬冷哼一声。这时,当他眼睛无意瞥见在卓上成塔的文件中,被压在最底下一层的人事红色档案夹时,他总算又记起了自己的来意。顿时他的火气又高扬而起。“你到底想怎么样?到底要不要找人呀!” “随便,你看着办好了。”阙易扬继续看着手上的股市分析资料,头也不抬的对他月兑道。“谁让我年纪轻,看人没你准。” 又来了。严凯倬狠瞪他一眼。 当初,他就是被阙易扬这套年轻论给骗了,才会变成今天这样放着自家的事业不管,而莫名奇妙地跟他到台湾,心甘情愿的任他差唤,处处帮他盯着阙氏银行。 只是,打从亲眼瞧见他在金融业界那种准确无误,分析透彻以退为进的投资及管理政策后,严凯倬这才发现自己是错的一塌糊涂。 他早该知道,一个可以在十岁之前就为自己累积到上佰万财富,二十二岁就可以修完经济研究学分,并可以在法国留学期间创立y&c投顾公司,横扫股市经济的人,其心智成熟度是不会年轻到哪去的。 那么精于计算的脑子,想必是比一般人都还要来得阴险而奸诈狡猾。严凯倬顿时有种被一个小他八岁的小子给利用的挫败感。 想也知道,“年纪轻”只是阙易扬可以将许多没时间做的沟通事务,都推到他身上的一种借口。 “该换个借口了啦你!”严凯倬没好气的看一眼仍埋头于一串串数据间的男人。 “换借口?那多伤脑筋?”闻易扬审视着资料上的一大串数字,一边不忘得意地应答道。“这个借口就够吃定你了,严大少。” 严凯倬顿然一愣,时过三秒之后,他表情乍变。 “阙易扬你……你……你实在是太过份了。”严凯倬气得想一拳揍扁他那颗亳不懂得感恩图报的脑袋。“你居然敢明着坑我!?” 只是,他知道在台湾可不比是在国外,一旦自己真的在台湾动了阙易扬一根寒毛,准会有一群阙家人登门找他算帐的,而其中还有自在国外就让他唯恐避之不及的黎颖岑。 黎颖岑?喔,黎颖岑就是那个阙家老五自小指月复为婚的妻子。一个兴趣是打架,专长是闹事,嗜好就是打架闹事的小太妹。 一想到黎颖岑眨着黑瞳,闪着泪光的控诉他对阙易扬的暴行时,他就感到头疼不已。 尤其是她若拗起来,还真会撇下两人之前的交情,找他单挑打架;而一旦真的开打了,他也只能一再的闪避她干脆俐落的攻势不能还手,否则,下一秒钟他就会发现,自己同时被易扬及颖岑两人围殴。 因为,在阙易扬的眼中,他的颖岑是没人能碰的。 天知道,在法国的那段日子,每次的战事都是阙易扬那家伙所扯起的;而那家伙每次就凭借颖岑对他的信任,以及俊美阴柔的外在条件,换上一付无辜模样不做任何说明的处于一旁,教旁观者只会对他投以责备的眼光。 他知道,阙易扬那家伙襬明了就是要他扛起一切的错,向颖岑低头认错。但是这次,他想都别想再陷害他。 只是,他真的也好久没看到颖岑了,不知道在回法国之前他还会不会碰见她?严凯倬突然打了个冷颤。呜,最好不要。 “不然,你是希望我暗着来吗?”阙易扬的眼睛还是一样没有离开数字。“还是,你要我打电话告诉你父亲,说你现在人就在我这?说你这半年来为了我这个外人,常拋下严家在法国的伦基尔银行,偷偷地跑到台湾帮我?或者就直接说你对自家的事业没什么兴趣,而宁愿让我阙易扬来奴役一生?”像是要严凯倬仔细考虑清楚似的,阙易扬随口提了几个足以让他气昏的建议作为参考。 一听之下,严凯倬简直就要吐血。他恶狠狠的瞪着眼前那颗毫无危机意识的脑袋,在心里不断地暗骂着。 死家伙!明知他是想藉这次来台的机会先探探市场的,居然还故意扭曲他的用意?也明知他家里那个老家伙就最爱管他念他,也最难搞定了,还想这样陷害他?严凯倬狠瞪着那颗碍眼的脑袋,想一掌就劈了它。 死脑袋、烂脑袋、猪脑袋,回家我请皇室大厨把你给煲汤喝!严凯倬恨得是眼露凶光。 若让父亲知道这阵子他常往台湾跑,怕不早被他给派人五花大绑的架回美国拱上大座了。天知道他在法国那边多逍遥,哪会笨得回美国把伦基尔银行的所有事务全揽上身?他又不是笨蛋。 “好,算你行。”忍下一口气,严凯倬咬着牙,由鼻孔冷哼一声,由齿间迸出话。“既然你阙五少这么信任我,那我也不需要再推辞了。就找楼下柜台总机好了,我看她笑得也蛮甜的,就给她升个职,每天摆个笑容给你看。”说着说着他就要转身退出办公室。 反正到时会倒的是阙氏银行,又不是他伦基尔银行。顿时,严凯倬有了一种报复快感。 “可以,只要她懂两种以上的外国语文,我就没问题。最好还要会速记、计算机、文书处理,和一些基本的商业术语。”听到严凯倬已经有了适当人选,阙易扬这才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对他露出满意的笑。“最重要的一点,头脑要聪明,口齿要伶俐,所以千万不要塞花瓶给我。” 笑看短发整齐梳于后,正以杀人眼神射向自己的严凯倬,阙易扬忽然想起了以前两人的相识。 会知道这世上有严凯倬这个人,是在一场研究所为所庆而举办的辩论比赛上。 当时,他们都为主辩,也都看彼此不顺眼,尤其他嫌严凯倬脸上那副自认稳赢的狂傲表情最为碍眼。 直到一天,在回住处的半路上,他看见严凯倬被几名外国学生围住,才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他从没想到严凯倬打起架的那股凶劲会是那样的准狠快。他本是不想插手介入那场打斗的,也还暗自咒他最好破相。 可是,当他看见对方有人拿出小刀想偷袭时,心中的那股不屑,立即教他跳入混乱当中加入战局。 就在他们摆平对方坐下休息时,他这才记起要问打架的原因。 “他们用中文说我长得漂亮!瞎了他们的狗眼,我是哪里长得漂亮了?我这叫做帅!我又不是女的,干嘛用漂亮来形容我!?我看他们根本就是欠揍,不会中文就不要说,还硬要装会,我呸!死洋鬼子。”因骂得正兴头上,严凯倬早忘了他自己也是从小就喝洋墨水长大的。 “啊?”顿时,他哑口无言。敢情他是因为对方的用词不当而…… 当时,为了这个打架原因,他足足笑了有半小时之久。为严凯倬如此显明而暴力的沟通方式,他想,严凯倬会是他在国外念书的这段日子里,唯一承认的朋友了。因为,他沟通的方式好直接,好──特别!? 也是自从那一天起,他和严凯倬两人便时常走在一起,熟稔之后更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直至研究所毕业拿到学位,他们也都还是同进同出。 多次在颖岑惹了麻烦之后,严凯倬也是二话不说的运用自家的权势,与阙家一同向校方施压,藉以压下所有不利于他与颖岑之间的流言。由此可见,两人的交情是如何特殊了。 阙易扬眼也不眨的盯看着他,心想着:况且,在严凯倬的面前,自己也无须隐藏太多情绪,因为直到现在,他也都还能拿年纪较轻这一事,成功化解避开严凯倬对他的不满。 而这次当他知道回国后必须接掌阙氏银行时,便特地邀请严凯倬与他一同回国,勘察台湾经济发展的步调及潜力,也顺便看看他在法国留学期间为自己及颖岑所创立的y&c投资顾问事业迁移台湾的可行性。 而如果可以,等阙氏银行一切步入轨道后,再请严凯倬回法国帮他把y&c投顾给移回台湾;因为他打算藉由阙氏银行及y&c的实力,在台湾玩玩颠覆社会经济的游戏,说不定到时,他还可以帮严凯倬将他的家族银行事业扩展到台湾。 至今回台也已半年多,阙氏银行的一切工作他也都驾轻就熟。但在经过种种现实考量及利益分析和法国股市目前的沉稳,他还是决定先暂时把y&c投顾给留在法国。 而严凯倬也决定先回美国对父亲严庆镇报告台湾之行的收获,并成立回台筹办新银行项目小组,正式介入这块美丽土地的傲人经济。 可是现在面临的问题是,他的秘书人选直到现在都还不见人影。老实说如果可以的话,他还真是不想放过严凯倬。 因为,只要有严凯倬在,自己就可以把一些琐碎的工作丢出去给他处理。但,不让凯倬回美国去向他父亲负荆请罪,又好象有点说不过。只是,一旦凯倬要回美国筹办台银项目小组,那他就会没人可以丢垃圾了。阙易扬抬头看一眼仍没给他好脸色看的严凯倬,而叹了口气。 “阙五少,要找你的秘书还真不是普通的难。”他无奈地垮下双肩,看着那个自认识到现在就一直在找他麻烦的人。 “会吗?会难吗?我的要求会很多吗?”阙易扬皱起眉。他认为刚所开出的条件都很平常也很合理:“如果你觉得我的条件太苛,秘书人选很难找,那你想办法教你们严家的伦基尔银行把阙氏银行给吃下去好了,省得麻烦。”他大手一摊靠向椅背,认真的建议道。因为,这样他就能专心管理自己和颖岑名下的y&c投顾事业了。 “嘿!你开什么玩笑,我可不想背上谋夺阙家财产的罪名。”严凯倬连忙挥着手猛瑶着头:“这万一让你们阙家人误会了,也一定会派人来清算我,你别没事就想给我找麻烦。” “不然,你说秘书人选难找?”阙易扬横他一眼。 “不难不难,只是希望阙副总裁您能钦点这本芳名册的其中之一。”严凯倬从他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抽出红色的人事数据文件夹,故作恭敬的捧在双手之上,送到他的正前方。 “就跟你说随便了,只要……”看他一眼,闻易扬还是那一句话。只是,他话都还没说完,就让严凯倬给截断。 “没有人叫随便!”严凯倬大吼一声。他刚压下的火气又让阙易扬给煽火点燃。“你到底选是不选!?” “选、选、选。”阙易扬看向他好似要喷人的双眼,一边拿过他递过来的档案,一边嘀咕着:“选就选,干嘛还变脸色给我看?” “你在念什么?”严凯倬耳尖的听到一两个字,两眉齐挑扬声问道。 “没,没有,我是说就她好了。”阙易扬赶紧翻开一页,还真的很随便的指着上面一张连看也还没看清楚的资料。“等你把工作都移交给她之后,就可以回去,到时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别客气尽避说。” “这还差不多。”严凯倬拿过他手中的档案,看一眼被翻开的人事资料。“我让人事室通知她明天上班,最晚我后天就走!” 第二章 “卡”地一声,他知道颖岑来了。 因为,自回国搬离阙家大宅,住进这栋名人大厦后,除了她之外,没有人会有他这里的钥匙。 而他也和在法国时一样,为颖岑留了一间舒适的房间。这是他对颖岑的特殊待遇。阙易扬微扬起了唇角。 颖岑,那个始终留着一头短发,到处打架的闯祸精,总能轻易占住他的思绪,一想起这个名字,阙易扬不禁地微露出宠溺的笑意。 结束掉最后一笔投资选鄙的分析,他切掉屏幕随即抬头望向已多天不曾来这看过他的颖岑。 只是,一见立于书房门口的她,阙易扬眼中原有的光芒顿时都暗了下来。因为,在她原该洁净的蓝领白衣校服上,他又见到大大小小的污渍,甚全连她的脸上也有多处的挂彩。 又打架了! 自多年前的一场意外后,颖岑总是在打完架之后,才带着一身的伤痕来找他。他早该知道,除了在打架之后,颖岑是不会主动来找他的。 站起身,他迈开大步朝颖岑走去。立在她的面前,阙易扬低头审视那带有着一丝倔强的眸子。 他无奈而心疼地摇了摇头。 抬手勾起那张沾满灰尘带有伤痕的叛逆脸孔。阙易扬不禁自问:为什么她总是不懂得珍惜自己? 他不明白,为什么颖岑总要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才甘心?难道她不知道每见到她一身的伤,他就会感到心疼吗? 她这样做,这样糟蹋自己是为了什么?日子明明可以过得轻轻松松,为什么她就是拚命地想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原以为在五兄弟之间,他和颖岑该算是最没问题的一对,但是依现在的情形看起来,似乎全不是那么回事。 因为,他指月复为婚的未婚妻,是一个小太妹。他阴柔俊美的脸庞突然出现一丝好笑的神情。 谁会想到,他阙易扬从小指月复为婚的妻子黎颖岑,长大后竟会是身手了得,到处惹祸的小太妹?看进那一双绝对拥有自主意识的黑瞳,阙易扬叹出了心中的不解。 想起之前一同在国外念书的那段日子,除了第一学期外,在往后的几年里,他总是一次又一次的顶着阙家五少的头衔,及她未婚夫的名义,和严凯倬以着所有能用上的权势身分,一趟趟的跨越学级为她到教授处,替她解决所有闯出的麻烦。而其中不外乎是打架一事。 他想不通,为什么爱打架的她,当初还会执意与他一同出国念书。幸而他们是在国外念书,否则,如果让她爸爸知道,她在国外那几年的行为,她恐怕免不了又得受到一顿斥责。 想想,如果在法国那段日子,颖岑能够静下心来不打架闹事,和他同样认真念书,想必,以她的聪颖天资也能跳级提早将大学给念完,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他都已拿到经济学位了,而她在放弃法国的学业跟他回国后,也只能顺着台湾的升学年龄被安排继续念专三的课程。 想想她以前是多么的乖巧懂事,而今,她的言行举止却……却只会惹得他为她担心而已。阙易扬以拇指轻轻磨蹭着她细女敕脸颊。 是什么教这一切全变了样?是什么教他向来温柔乖巧的颖岑,变得如此多刺而易于伤人? 现在的她像是一朵玫瑰,一朵全身长满尖刺,令人无法折取的──荆棘玫瑰。 揽着她看似细瘦纤弱的肩膀,阙易扬带她走进浴室。 打开水龙头,他随意由架上抽取一条毛巾浸湿扭干,为她拭去脸上的尘渍。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抬起她的下颔,阙易扬审视已干净的脸庞,温柔问道。 她抿紧双唇侧过脸。和以往一样,她就是不作任何的解释与说明。 “告诉我。”他微施力,坚持要她面向自己。 看着他略显担忧的眼神,黎颖岑的心微微地纠痛了一下。她知道易扬讨厌她打架闹事。但是── 但是,自从他十三岁那年,因一次意外情绪激动心律不整,而与她共同住进医院之后,每当听到周边旁人对他的恶意诅咒时,她心口的闷意总是窜扬而上;虽明知那只是他们对她的恶意挑衅,但是,她就是听不得任何对易扬不利的言语出现。 如果可能,她会杀了每个出口诅咒易扬又病发住进医院的人。因为,他是她的,他的命是她的,他的一切也都是她的,除非她点头,否则没人可以从她手中带走他。而那些一再践踩她心口痛处的人,她没有必要放过他们。 “没什么。”她淡淡的回一句。“闲着也是闲着,运动运动而已。” “唉──”看进她眼中的一丝距离,阙易扬叹了口气。“妳知道我不喜欢妳打架的。” “我……”她无言以对。咬住下唇,她不为自己多说些什么。 她不要易扬知道,这些年来,这些打架闹事全是因他而起。她也不要他知道,她十分在意别人对他孱弱身体的恶意评断。 她是知道易扬在小时候的确体弱多病,但是现在他都已经长大了,身体也因练武健身的关系要比同龄小孩来得结实,而褪去了当年那瘦弱的模样,现在的他除了偶而的感冒外,生活起居和一般人也已无两样。 一见她的无言,阙易扬抚着她纤弱的双肩,叹了口气地将她拥入怀中。这肩明明是这样的娇弱,不容他的一掐,那为什么她却总要它一次又一次承受外来的暴力? “打架不是像妳这样的女孩子能做的。”他的一句话,让黎颖岑红了眼。“爸爸会答应让妳自小陪着我练武强身,是怕我一人练会无聊提不起兴趣,而不是要妳像现在这样四处打架闹事。万一妳受伤了,那怎么办?” 他总是这样温柔的对她,始终没有一句苛责,即使她真的受伤了,他也只是拧着眉不发一言的为她包扎,最后再交代一句『别再受伤了』。 只是,她总是一再的受伤,一再的来到他的身边,一再的想确知他真的没事,一再的想让自己襬月兑失去他的恐惧。 她,好想哭……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你担心的,我……”黎颖岑伏靠在他的胸膛上,任由一声哽咽溢出了口。 她也不想这样,真的不想。她不想打架,不想闹事,不想总是一身伤的跑来确定他的平安无事;她只想要安安静静的念书,平平顺顺的待在他的身边。真的,她就只有这样小的心愿而已。 但是他们说,说他脸色苍白,说他身体孱弱,说他心脏就快不行了,说……这样的流言,教她如何接受?这样的诅咒,教她情何以堪!? 听出她哽咽的哭音,阙易扬心疼的轻拍着她背,低声的安抚着: “乖,别哭了,下次注意点就好。”扬起些微的笑意,阙易扬抬手揉乱她一头短发。 抬起有着些微湿意的眼,黎颖岑望进他那深邃而带笑的眼眸。他总是这样温柔。 “先洗个澡,等会儿我们一起回家。” “回家?”听到要回家,她泪意乍停。 “妳忘了今天是家族聚会?”一见她含泪怔愣的模样,阙易扬不禁扬眉笑道。“上次我搬出来时,妈不是还要妳记得提醒我这种家族聚会的日子?怎么妳却忘了?” “我……”黎颖岑咬着唇。“我不想去。” “不想去?为什么?爸妈他们已经好久没见到妳了。”阙易扬诧异的看着她。以前她从不拒绝回阙家大宅的,怎么今天却…… “没什么。”她指着自己,笑得难堪。“只是,你看看我现在这样子,如果真回去了,恐怕也只会让他们烦心而已。” 她知道在国外那些年来,易扬为她在两家长者面前隐瞒不少她的在外言行举止,拦下多数对她的不利传闻;但是,在台湾不比国外,她随便的一个动作,恐怕都已难逃阙家遍布在外的耳目;而在阙家两老对她在外的言行已起反感之际,如果让他们再看见自己此刻的模样,恐怕…… 一想到这,一阵泪意又再次的占上了她的迷蒙大眼。 ***.转载整理***请勿再次转载***请支持*** 一回到阙宅,他就让双亲叫进书房。 看着父母两人一语不发直盯着自己,阙易扬顿时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知道只有一件事会让他们如此难以启口。 而这件事情,令他冷下了脸。这些年来,他们无不是在他快忘了这事的时候,又再一次残忍的提起。他们总是这样的要他记起自己的残缺。 “易扬,再考虑一下吧。”阙父走向他。“美国那边我都安排好了,只要你点个头答应,我们就……” “不!我不会去的。”他撇过头,不看父亲眼中的关心。 “为什么?”阙母情绪激动的上前抓住他的手。“为什么不去?美国那边的医学进步,去做个彻底检查有什么不好?” “妈──”阙易扬低头看着紧抓住他的手。他知道父母一直到现在都还担心他的身体,但是,他们实在不该以这样的关心,来加重他心里的压力与不安的。“您看,这些年来,我不都是这样在过日子,也没再发病饼?我现在真的很好,您就不要再为我担心了。”他极力的想压下心中的烦躁。 他的安抚让阙母一时心急而街动地说出令人呆愣的话。 “现在不会,并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呀!” 阙易扬脸色顿然一变。 看见他惊愕的脸庞,阙母这才发现自己在无意中戳痛了他的伤处。她情急的转头看着丈夫。 “你母亲说的没错。你现在没事,并不代表以后也会没事。”看着儿子异常难看的脸色,阙父也不忍再提醒他以后有可能所发生的事,但是,他们说的都是事实。“所以你何不干脆到美国去再做个彻底的检查?这样,也可以教我们这做父母的不用再为你操心担忧。” “……”一再受到拨弄的愤怒情绪,眼看着即将爆发。 “易扬,我想你一定能了解我们这做父母的心情的,对不对?”对从小就因心脏不好,而无法跟他其它哥哥一样过正常童年的小儿子,阙母真的感到抱歉与愧疚,所以她努力的采取镑种的挽救措施,即使只有一丁点的希望,她也不想放弃。她多希望自己所有的孩子都是健康的。 “为什么您们硬是要提起我所在意的事?为什么您们要这样对我?您们以为我不想有个健康的身体吗?您们以为我不想多活几年吗?您们可知道我这些年来,为什么一直在减少睡眠时间?”甩开阙母的手,阙易扬恨恨地吐出心中所有的忿懑。 “我告诉您们,那是因为我害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明天的阳光!那种沉眠不起的恐惧您们能想象吗?您们能吗!?”受到残酷事实的肆虐,阙易扬情绪失控地狂吼出声。 “易扬!?”阙母为他突然的激动给吓得退后一步,她从没见过易扬此刻脸上的恨意。在她的心中,易扬一直是个尔雅温文的儿子,除了他的身体外,他从不教他们操心的。 听到母亲惊惶的叫声,再看见父亲眼中的歉意,阙易扬这时才惊觉自己的情绪已然失控。他突然感到累了。这样的日子,教他过得好累,好累。 抬手抹去一脸的悒恨,阙易扬顿时扬起唇角笑得怅然。 “检查?万一检查的结果是不好的,您还真以为只要动个手术,一切就都没问题了吗?”转过身,他走向窗台。“只要我答应,只要我到美国去,我就能再多活几年?” “易扬,那至少是个希望。”阙父拧紧双眉。 “至少是个希望?那万一结果是不好的,万一手术失败……爸,您说──”他望向窗外的黑色夜空,长叹了一口气。“我还能再见到您们吗?” “易扬,你怎么可以这样想!”阙母难过的看着他显得孤寂的背影。 “我能不这么想吗?能吗?”深吸了口气,阙易扬转过身面向父母两人,笑得怅然。“多希望我可以不这么想。” “孩子,你应该要有信心的。”阙父直至今天才知道,易扬表面的无谓只是一种真实心情的伪装。 “信心?就怕信心抵不过事实。”他让一抹黯然蒙上了双眼。“我怕……我怕只要我一躺上手术台,就再也醒不过来,这样的恐惧您们知道吗?您们能了解吗?” “易扬……”看着顿然无力跌进沙发的儿子,阙父已不知还能再劝说他些什么。 “爸,妈,我就只想这样活着,能活一天就算一天。”他十指交握于胸前,拄着头。“现在,我不求什么,只希望能多些日子和颖岑在一起而已。” 一想到颖岑,他的心猛然抽痛了一下。那个一直喜欢打架的女孩,始终令他心疼。如果能知道颖岑打架的真正原因,他一定会尽力去为她排除的。他真的不想再看着她总是一身伤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明明是那样的纤弱,却……阙易扬紧闭起眼。 “明天,明天我就到黎家商量你们结婚的事。”在与妻子交换眼神之后,阙父立即做下决定。 虽然黎家那女孩打架闹事的行为,令他们无法接受,但是为了易扬,他们阙家还是可以接受像她那样的媳妇。 “等她六月一毕业,你们就马上结婚。” “结婚?不,不行!”阙易扬猛然抬头。“我怎能害她?” “易扬,她是你指月复为婚的妻子,结婚也是早晚的事,你怎能说是害她?”阙母拧着眉。 现在,她只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得到他自己所想要的一切。因为,黎家女孩的平安顺遂不算什么,在她的心中,易扬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妈!”他的心顿时像被划开了一道伤口,而洒上盐般地难挨浸蚀之痛。“只要娶颖岑进阙家大门,她就会有做寡妇的可能,您说,我能这样做吗?” “我不管,只要你爱她,说什么我也要把黎家那孩子……”阙母情绪激动的喊着。她不想理会黎颖岑未来的命运,因为,她只想完成自己儿子的心愿。 “是的,我爱她,但是我不要强迫她接受这样的我。”他深吸口气,继续说着。“我愿意和她像夫妻一般的共同居住在一起,但是,我绝不拿阙家的姓氏来羁绊她。” “不结婚而只想跟她同居?你这样不是在糟蹋她?毁她的名声吗?”阙父皱眉道。 “我相信,她不会在乎的。”缓缓地,他扬起了唇角。 “你如何确定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阙父再问。“颖岑那孩子虽然爱打架,但是,我看她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孩子。” “我当然确定。在十三岁那年,我就已经知道她可以为了我而不在乎其它的事。”回忆着这些年来与颖岑的相处,他扬笑的唇边尽是幸福与快乐。“因为,颖岑她真的爱我。” “既然她也爱你,那我相信颖岑也不会在乎以后会是怎样的一种日子。”阙母坚持说道。 敛下眼中原有的多种情绪,阙易扬再度将视线转调至窗外。在这片湛蓝天空下,有着他所割舍不下的情;只是,在看见树枝上振翅高飞的鸟时,他突然又觉得只要珍惜目前的所有一切,他──也无憾。 “她是会不在乎,但是,我不要她这样,我也不要你们对她做出一丝一毫的限制;因为,我要她在失去了我之后,能够了无牵挂的离开,去选择她自己未来的路。”回头看向双亲眼中沉重的关心,他的心情显得平静而泰然。“这是,我对她的爱。” 是的,这是他对颖岑的爱。 他希望,在日后,在未来,在没有他陪伴的日子里,颖岑一样能走自己想走的路。 ***.转载整理***请勿再次转载***请支持*** 一踏出校门,黎颖岑就被三名穿著相同制服的学生给逼至校园角落。 一站定,她就看见四周多出了几名来自校外的街头混混。她知道事情早该做个了结的。黎颖岑看向几天前让她一巴掌给打肿了右脸,现念同校专五的学姐张綪褊。 “妳道不道歉?”仗着人多势众,张綪褊双手插腰,一脸傲慢的瞪着无视于此刻危险处境的黎颖岑。 她就是看黎颖岑那张脸不顺眼。自她转到他们学校之后,她那张看似冷傲而美丽的脸庞,已在无意之中抢走她校花的美名。 瞪看她那自以为清高的模样,张綪褊是越看越有气。更何况,她竟然敢打她的脸!? 脸耶!是她的脸耶!她美丽的脸是可以让人随便打的吗?万一要有个不慎被打坏了缺角了变形了,那教她要怎么见人!?张綪褊咬着牙,忿恨地瞪着仍是一脸无谓模样的黎颖岑。 “要我道歉可以,妳先道歉。”黎颖岑淡淡地瞥她一眼。 “我为什么要道歉?”张綪褊撇了唇角,突然笑得得意与伤人。“我有说错什么吗?难道阙家五少不是快挂了?” “妳!”她双拳倏地紧握,双眸一冷。“我要妳道歉!” “我说的是实话,为什么要道歉?现在谁不知道,阙家老五再过不久就会一命呜呼?就只有妳还在那边自欺欺人。”一见黎颖岑变了的脸色,张綪褊说得更高兴。她就是要激怒她,就是要让她难过伤心。“不过想想,妳也真的是很可怜啦,竟然自小就被阙家给指月复为婚;唉!看妳这么年轻就要做寡妇,还真是让人同情呢。”知道黎颖岑在意阙家老五的所有谣传,张綪褊就专挑她所介意的传闻来打击她。 “妳说什么!”话声未落,黎颖岑已扬起手,疾速往张綪褊的左脸掴去。“啪”,看着张綪褊已然红肿的左颊,她的心中就有着一阵的报愎快感。 “妳又打我!?”怃着又受到掌掴的脸颊,张綪褊顿时像疯了一样的扑向前去紧抓住她的衣领大叫着。“妳怎么可以又打我!?妳凭什么打我!?”她死命地掐住黎颖岑的颈子,愤怒地尖叫着。 面对恼羞成怒的张綪褊,黎颖岑一个巧妙的扭转,轻易地就隔开原紧掐住她颈项的箝制,既而转控制住那双直朝她乱舞的手。 她轻施压力,直教张綪褊喊痛出声。 “只要妳敢再说一句不中听的,我就不只是会打妳而已,我还会──”冷笑一声,黎颖岑凑近她的耳边,轻声吐出令她脸色惨变的威胁。“划妳的脸,毁妳的容,如何,要试试吗?” “妳!”张綪褊让她话中的寒意给吓呆了。 “啧……”这时,原一直站在旁边观看,脸上有着刀疤的张标,眼神轻佻的直往黎颖岑的身上飘去。“还真是呛。” 他跟张綪褊是在市区内的一家pub里认识的。当时他对这个在男人面前骚首弄姿,卖弄风情的辣妹印象十分深刻,以致往后两人就常兜在一起。 原以为张綪褊今夭要他教训的对象是个男的,现在一看,他才知道原来她想教训的是这个一再让她吃瘪、看不顺眼的漂亮女娃。张标一脸色样的猛盯着那张远比张綪褊还漂亮的脸蛋。 “喂,这样的马子,如果动起来,一定会很过瘾的,你说对不对?”张标回过头对同伴笑说着。 “哈哈哈……那当然啰!被呛,够辣,还够狠呢!”有人附和地大笑着。听到他们的声音,张綪褊这才认起她特别找来的打手。她转过头,对上张标。 “刀疤脸,你死人啊!?”见到他们色瞇瞇的模样,张綪褊气得破口大骂。“看我被人欺负也不会出手!” “是,是,是,我这就来救妳了。”被唤做刀疤脸的张标,朝他带来的几名兄弟指了指黎颖岑,嘴角婬婬笑着。“把她给我抓起来,不过千万记得别伤了她粉女敕粉女敕的肌肤喔。” 身侧传来的猥琐声音,令黎颖岑转头看去。一见对方充满邪念的目光,她双眉紧拧放开张綪褊,而向旁退开一步。 她一向知道自己身手不错,但,却从不认为自己可以打赢同时朝她扑来眼带邪念的四个大男人。为这眼前的情势,黎颖岑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安。 第三章 她一路跌跌撞撞的奔逃回名人大厦。 一进大门,黎颖岑便直冲进阙易扬特为她准备,而从未住饼的房间。关上房门,她像疯了似的拉上所有的窗帘,让房内沉入一片昏暗。而后,她几乎是虚月兑的瘫倒在窗前。 只要回到这,就安全了。黎颖岑一再的对自己说着。只是,心中不断窜起的寒意,让她全身不住的颤抖,而紧抓着身上似受到拉扯的制服。 黎颖岑抬手抚向自己显得过于冰冷的脸颊,心中的不安正一点一滴的进驻她茫然的大眼。怎么办?她该怎么办?黎颖岑咬着牙,撑起早已无力的四肢,一步一步走向浴室。 看着镜中一身狼狈,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自己,黎颖岑几乎就要崩溃了。她不住地喘着气,直想把已提至胸口的骇意降至最低程度。 她动手扯上已有些许裂缝的制服,与所有贴身衣物,跨进浴池内。 打开水龙头,黎颖岑任由莲蓬冲出的热水不断地冲袭着她的全身。烫人的热水,冰冷的体温交织出她不断颤抖的身子。 在热水的侵袭下,原显清凉的浴室,顿时温度上升。 看着四周因高热水温而扬扬升起的雾气,她的眼神有着暂时迷乱。像这样直冒蒸气的热水,应该可以暂时褪去她全身的寒意吧。黎颖岑紧紧的以双手环住自己仍不断轻颤的身子。 忍受着热水的高温,她原本白?的肌肤在热水的冲刷下,已转为一片通红;但,她还是感到寒冷。 她从没想过,张綪褊竟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对付她。原以为那些男人只是来给张綪褊壮胆的,万万没想到,他们竟是张綪褊特地找来欺负她的人。 她知道张綪褊有个因父母早逝,而疼她疼到任其予取予求的哥哥,也知道她常出入一些不良场所,与一些地痞流氓常有往来,更知道她向来蛮横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对旁人就只有糟蹋欺压的份;但,她真的没想到,张綪褊竟会找男人来欺负她! 幸好她已有所警觉,也幸好刚有路过的学生注意到当时的不寻常,才能让她找到机会逃开。 只是,她好累,跑得好累,好累。缓缓地,黎颖岑阖起了眼,任自己躺卧于宽大的浴池里,任疲意带走她仅存的意识。朦胧之中,她好似听见了易扬在远方,对她一声又一声的呼唤。她扬起了唇角,带着笑意,一心想沉入他温柔的呼唤之中。 只要有易扬在,她就什么都不用怕;只要有他在,自己就一定很安全。因为她相信,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易扬都会温柔的守候在她的身边。 他自始至终都是那样的宠着自己。即使她不断的打架闹事,易扬对她还是一再的包容与呵护。而像他这样的男人,她怎能放任传言流传于四周呢? 霎间,她唇角轻扬,微笑出心中对他不悔的坚持,与对他── 深深的爱意。 ***.转载整理***请勿再次转载***请支持*** 听见开门声,张诣风放下手中的报纸看着墙上正指着十一点的大钟。 “去哪里了?怎这么晚才回来?”他转头看着才刚进门张綪褊,皱着眉问道。 罢和张标上高速公路飚车回来的张綪褊,一见坐在沙发上的哥哥,立即低下了头。 “我去同学家温习功课。”张綪褊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就要往楼上走去。“我有点困了,哥晚安。” “妳的脸怎么了?”从她侧面看去,他见到一个甚为清晰的掌印。张诣风心惊的朝她走去。“怎会弄成这样?” “我……我……”一见被发现到脸上有红肿掌印,张綪褊对黎颖岑的恨意就更深了;像这样子的脸,教她明天要怎么去学校?学校那她还可以找个借口混过去,但是现在她该怎么对哥哥解释? “该不会是妳又去欺负别人,所以才让对方打的吧?”张诣风看着眼光闪烁的她。 他对自小生活一起,相依为命的妹妹多少也了解一点性子。只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来导正綪褊的偏差行为。 看看她现在的模样,他真的担心这些年来,他是不是完全疏忽了对她应该有的管教。 “不是,我没有。”张綪褊急急的转着脑子,想着该如何才能让他相信自己。“是……是有人欺负我,她欺负我没有爸爸,所以……” 张綪褊知道哥哥一向就敏感于她自小就没了父母的心情感受,所以,她相信只要拿出这个当理由,她一定可以再次安全过关。其实,她对自小就没父母照顾的这件事是没什么感觉的。她窃笑了一下。 转过头,张綪褊为加强说服力,偷偷的用手压一下脸颊上的痛处,藉以引出许多泪水。 “是谁?”他不懂为什么总有人要拿这事来伤她的心。张诣风脸色难堪的推着她就要往门口走去。“我带妳去找对方家长理论。” “哥,我不要,我不要再去让她耻笑我。”一听张诣风想上门找人理论,张綪褊连忙的摇着头拒绝说道。她害伯万一被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胡言乱语,甚至是因为她出口伤人,到时恐怕事情会很难收场。“哥,你不要再让我难堪了。”她蒙住脸,似难过的一直的哭着。 “可是……”张诣风又皱起了眉。 “哥,只要你一直像现在这样的疼我,他们对我怎样,我都没关系,我都可以忍下。”张綪褊抬起刚才因她猛压脸上痛处,而让流下的泪水给弄湿的脸看着他。 “綪褊……”他叹了口气。 一见哥哥已经让她给转移了注意力,张綪褊顿时低下了头,掩下眼中的一抹得意。 ***.转载整理***请勿再次转载***请支持*** 一回到名人大厦住处,阙易扬开了门,就疲累的想往房间走去。 因为严凯倬的离开,顿然多出的工作,教他这阵子几乎都要忙到很晚才能下班。 至于那个新进的秘书,能力虽然不错,但总无法和身为伦基尔银行法国分行总经理的严凯倬相提并论,而就只能作一些单纯的秘书工作而已,遇有重大分析决策的事,他现在也都只能自己来了,而不能像以前推给凯倬一样的推给秘书。 在穿过大厅之时,阙易扬眼角突然扫到那间专为颖岑所敞开的房门,在此刻竟被关上。他警觉的先行查看大厅一如他早上出门时干净整齐后,才确定必是颖岑来了。 提起精神,他大步走至门前,抬手轻敲着。他又有好些天没见到她了。 只是,一想到这女娃又满身是伤的模样,阙易扬真的已经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希望常常见到她了。 摇了头,他也只能一脸无奈的再敲着门。阙易扬知道现在想这些都没用,先看看她这次的伤势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每多敲一次门,他的心情就越往下沉。为什么她还不来应门?拧着双眉,关易扬一再的自问着。 “颖岑,妳在里面吗?”沉寂的空间里,就只听见他不断敲在房门上的声响,与越显急躁的询问。 这房子除了她有钥匙能随时进来外,是不会有别人来的;就连他的家人,想来看他还是得挑他有在的时候。 但是,为什么他一直得不到颖岑的响应?是出事了吗?一想到这,阙易扬脸色猛然一变,冲回房里拿出备用的钥匙。拿着钥匙,他竟一时无法将它准确的插入锁孔之中。他已经很久没这样慌张了。 紧抿的唇,泄露出他心中的害怕。他害怕,害怕颖岑真的出事了。 一开房门阙易扬就大步跨进。但室内的一片漆暗,让他差点就被置于距房门口不远处的沙发给绊倒。 待适应了周身的黑暗,阙易扬走到墙边开了灯。就着房内四周,他焦急地寻看着她的影子。空无一人的房间,让他顿时松了口气。 就在他欲转身离开之时,浴室传来冲洒而下的水声,教他双眉又再蹙紧而迈步前去。 一推开门,他就见到满室的白雾弥漫,瞇起眼,他看到浴池之中有个模糊人影。心一惊,阙易扬连忙向前走去。 只是,当他低头瞧见颖岑身无寸褛的仰躺于浴池之中时,自心中窜起的躁意,教他顿时红了脸而急速地转身走离几步。相处多年,他从不曾见过颖岑像此刻亳无蔽掩的赤果身子。 阙易扬背过身,一声又一声的唤着她,希望能唤醒似已沉睡的她。只是,这样的叫唤,却始终无法达到他的目的。 平熄心中的躁意,阙易扬双拳一握,转身就往浴池走近。关上仍不断冲向她身子的热水,他自架上抽出浴巾,轻轻的覆盖住她的身子。在尚未裹住她纤细窈窕时,有那么一秒钟,阙易扬瞪视着从未见过的美丽身子。 他轻柔的擦拭着她身上的水滴,再将她一把抱起走出浴室,来到宽大的床边。透过薄薄一层浴巾的接触,手中所触碰到的玲珑曲线,教阙易扬额际一时冒出些许薄汗。 他猛地抽回双手。虽然他们在法国同住一室,但对颖岑,他却从未逾矩。毕竟,他当时觉得她年纪尚小,实难出口。 突然,逸自颖岑之口的痛苦嘤声,唤回了阙易扬对她的所有注意。见着她似痛苦地微皱双眉,阙易扬不舍地弯,爱怜地抬手覆上她的眉间,轻柔地想为她抚去此刻梦中所有的不适。他希望她能睡得甜一点,安稳一点。 细看沉唾中的美丽脸庞,阙易扬这时才发现,原来她也已经长大,已经可以轻易地撩拨起他的所有感觉。褪去了青涩,她足以让所有男人为之痴迷。 她几岁了?快满十八岁了吧。阙易扬下意识的算着她的年纪。 ***.转载整理***请勿再次转载***请支持*** 一个翻身,她紧闭双眼皱着双眉,一脚踢开覆盖于身上的被单。全身的躁热让黎颖岑极想获得冰凉空气的安抚。 “呃!”一声痛苦逸出了她口。 突然,原趴睡于床上的她突然清醒,而猛地坐起身。 瞪着大眼,黎颖岑环视这尚称陌生的房间。她怎会在这床上?她不是应该在浴室的吗? 黎颖岑记起昏唾之前的种种。这时,来自心口的一阵寒意,让她伸手就直想拥紧身上的衣服,只是,一碰到自己赤果的肌肤,她顿时傻住。 她……她……她竟然没有衣物可以蔽身?黎颖岑一时慌得拉起被单遮住赤果的身子。 怎么回事,原应该在浴室的她,竟然一丝不挂的躺在这大床上? 是易扬吗?是他抱自己到床上的吗?就在她感到羞涩之时,心口的寒意又再次地直冲上脑门,而令她痛苦的紧抓住胸前的被单而抬脸朝上仰起。 “呃!”一声痛苦再度传出。听到自己异常的声音,发现自己仍轻颤的身子,黎颖岑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她怎么了? 为什么她还会这样的害怕?她都已经躲过他们的摧残逃出来了,不是吗?那为什么她还会这样害怕?这是为什么? 只要一想到之前,他们在她面前所露出色欲熏心的模样,她就感到一阵作恶而痛苦的猛拉扯着自己的一头短发。 这时── 一踏进房间,阙易扬就见到她已起身坐起,仰着脸似痛苦地紧闭双眸,猛扯着短发。 “颖岑?”他心惊地快步向前。 只是,当他来到床边,她那一身教房内轻泄而下的柔和灯光给蒙上一层光晕的侧面美景,让阙易扬顿时一呆。 “妳没事吧?”他有些不自然的调转视线。“这是我的衣服,妳先暂时穿著。”他将手中的衣服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出去。”听到开门声,黎颖岑转过头,满眼警戒地用被军盖住全身。 她不想让他看见她此刻的惨样,不想让他知道她差点就被欺负,也不想让他知道她差点就回不来,更不想让他知道,她差点就失去了自己! 一想到这,黎颖岑的脸色就更加惨白而惶然。 听见那异于往常的语气,阙易扬讶然地转头直视头一次拒绝接受他关心的黎颖岑。 就在他盯视黎颖岑显得痛苦的脸庞时,她那盈满恐惧的神态,让他的心微痛了一下。 “妳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吗?”他靠向前伸出手,想扶住她的肩。 “走开!”她挥开阙易扬朝她伸来的手。“不要碰我!” “颖岑?”阙易扬低头看着自己被挥开的手,一脸的讶异。“颖岑,妳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她从不拒绝他的,可是她今天却一连拒绝了他两次。 “不用你管,你给我出去!”她退向床角,不让他再碰触到自己。 “颖岑?”他皱起了双眉。 “求你出去好吗?现在,我只求你出去。”看见他眼底的不信,黎颖岑难过的哽着声。 她一向不怕易扬的,因为他从不会伤害她;但是,之前那些男人的猥亵模样,让她意识到男人和女人的不同,而对易扬产生一种莫名的害怕,进而对他衍生防卫之意。 见她一再的与自己保持距离,而双手仍紧抓着被单,阙易扬这才想到,她可能误会自己对她做了些什么。 “颖岑,我什么都没做。”扬起一丝温柔笑意,阙易扬再度倾身向前,看着窝于床角而似对他张开全身荆棘芒刺的颖岑。“妳知道,我是绝不会伤害妳的。” “我知道。”一道水光快速地划过她的眼,她背身躺下。“但是,我求你现在出去。” “颖岑……”阙易扬知道此刻是问不出什么的。摇了头,他也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出去。就在他手握门把时── “这些天,我先暂住在这里,我爸那边,就麻烦你了。” 她微颤的声音,缓缓的由身后传来。听出她强制抑下的痛苦,阙易扬的心顿时觉得纷乱。 为什么颖岑不告诉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是一直也很顺着他的意思的吗?怎么今天却……阙易扬顿时冷下了脸,大步跨出。 他很不喜欢颖岑现在对他所拉出的距离。 ***.转载整理***请勿再次转载***请支持*** 一开房门,阙易扬就看见那始终不变蜷缩于被单之下的身子,以及置于床头丝亳没有动过的午餐。 三天了。她已经把自己关在房内整整三天了。 在这三天里,他除了每天为她将三餐送进房内,就不曾见过她有离开房间的打算。 幸而这些天是连续假期,否则任她这样下去,在学校方面她恐怕就要被记上旷课;那到时,她爸爸那边也会无法再隐瞒下去。 放下手中的餐盘,阙易扬已经无法再坐视她这样看似自虐的行为。 “给我起来。”就着被单,阙易扬伸手一拉。“闹也该闹够了,不要老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让人担心。”他的语气中有着少见的严厉。 “你走开。”背对他的黎颖岑,一手紧抓着衣襟,一手勉强地抬起想拉回被他扯开的被单。 “走,我带妳出去走走。”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想硬将她给拉下床。 手臂上传来的痛感,让她被迫地自床上坐起,转过身与他四目相对。 看着他此刻亳无笑意的阴柔五官,与略显冷洌刺眼的眸光,以及那一身的阴沉气息,她知道,他生气了,易扬真的生气了! 因为,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他。黎颖岑难过的闭上了眼。 一见她憔悴而苍白的容颜,阙易扬顿时惊愕地瞪大眼。 “妳怎会变成这样!?” 那深陷的黑眸已没了往日的神采,苍白的脸颊也替代了日前粉女敕诱人的容颜。她那孱弱的模样,让阙易扬震颤的往后退了一少。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株已没了养分的荆棘,即将──枯槁而亡。 “放……放开我。”他的后退,连带的也让她的手,被同时拉扯往前。她痛苦的想扳开他的手,求他让她好过一点。“好痛。” “快告诉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妳再这样下去,我会……我会很难过也会很生气,妳不是最不喜欢让我生气的吗?”阙易扬一把将她给搂进怀里。他哽着声,难过的抚着她的齐肩短发。“现在,妳舍得让我难过,让我生气吗?颖岑?” “我……”她无力的任由阙易扬对自己的紧紧搂抱,只是,她都快不能呼吸了。 “妳是不是很难过?”她急促的呼吸声,让阙易扬惊慌的放开她,伸手就想拿起电话。“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 “不要!”一听他要打电话叫医生,黎颖岑顿时慌乱地就往他拿起话筒的手扑去。 为接住她突然扑来的身子,“咚”地一声,阙易扬让话筒直接摔到床下。 “不要?不要!?那妳快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妳知道妳这样会让我情绪激动,会让我……”阙易扬突然摀住心口,涨红了脸。 一时之间,他像是突然喘不过气般地止住所有未说完的话,而跌坐于大床之上。 “易扬?”惊觉他的异样,黎颖岑一双大跟顿时盈满了恐惧。她伸出微颤的手,困难的想替他顺气。“你不要生气,我说,我什么都说。” 得到想要的结果,阙易扬立即坐直了身子。看向她一脸的惊慌害怕,他知道他这样假装病发,是真的吓坏她了。 因为,直到今天,她还是认为他的病会随时发作,还是认为他随时会有死去的可能,还是认为他无法承受过大的刺激,还是认为他不能生气愤怒,情绪更是不能过于激动。 他多想告诉她,这一切都早已注定,而他也已不是以前那个身体孱弱,需要人保护的小男孩了。 虽然,手术可以让他有活得更久的机会,但是,他不想赌那二分之一的机会。看着她眼中的绝望,他真的感到心疼,他不想为了活得更久,而在无意中失去这唯一能与她在一起的日子。 自小到大,他就已习惯了她的一切,虽然长大后的她变得爱打架闹事,但,这都无所谓;因为,他要的也只是她而已,只是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只为自己绽出笑靥的黎颖岑而已。 只要,所有的此刻,所有的现在,都能有她的相随与陪伴,就算明天他已不存在,他也不后悔。 因为,他要活于当下,而非未来。 毕竟,人生的意义并不在于能活得多久,能活得多长,而在于能不能活出自己所想要的──生命意义。 而倘若失去了她,那他的人生,也就没了意义。 “是张綪褊她……她找人欺负我。”她蚊蚋般的声音还是传进了阙易扬的耳里。黎颖岑故作无谓地对他扬起一道令人心疼的微笑。“不过,你放心,我是不可能让他们得逞的。” “她是谁?她敢这样对妳!?”他脸色顿然一变。 “是我之前打了她,所以……她才怀恨在心,找了刀……”看见易扬气息似已恢复正常,她这才松了口气地软趴卧在他的身上。只是── 当她提到张綪褊一直喊于口中的绰号时,自心中再度窜起的恐惧寒意又占上了她身。黎颖岑猛然紧抓住衣襟,不住地颤抖着。 “为什么妳全身发抖?”看见她的反应,阙易扬皱起了眉。他握住她的肩膀,抬手抚上她的额。他想起之前她曾倒于浴池之中,而任由水柱不断冲袭。 “没事的,我可能是……”避开他的眼,黎颖岑咬着唇垂下头。她如何能告诉他说她是被之前那些对她袒胸露背的人给吓坏了?一想到张綪褊所找来的那群人,她就几乎要让心中的害怕给淹没了。“我可能是感冒了,所以才会发抖。”那闷藏于心中的害怕,教她痛苦地想尖叫出声。 “是吗?”从她闪躲的眼神中,阙易扬知道她说的不是实话。 “我……”她撇过头,不看他眼中的质询。 “快说,我不想再看见妳这样下去。”强迫她正视自己的眼,阙易扬再问出一句。 “我……”她双手环住颤抖的身子,颤着唇。“你不要逼我,求你不要逼我。” “快说。”瞇起了眼,阙易扬有着坚持。“他们是不是对妳做了什么?” 就因他从没见过颖岑有像此刻这样害怕的神情出现过,所以,他更想为她除去心中的恐惧。 他告诉自己,只要颖岑说出心中的恐惧,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一定都会倾尽一切为她排除所有的事端。 无论她发生什么事,他都会一直在她的身边陪伴她。 属于他阙易扬的她,是不该有着这样的惊恐表情。他不要在颖岑美丽而倔强的黑瞳之中,看见那腐蚀人心的恐惧。 “不要,你不要再问了。”她摀着耳朵,拚命地摇头。 “颖岑!”她的异常反应,让阙易扬顿时感到心惊。他抓住黎颖岑的手。“妳快说!” “啊!”他的逼问,让黎颖岑仰天尖叫出心中的害伯。“他们差点就成功了,他们差点就把我给……”她捶打着他的胸膛,尖声狂叫着。“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紧拥着全身不断颤抖的她,他那深沉黑眸顿时投射出了一道杀人的锐利残意。有人吓坏了他的颖岑。 “是张綪褊找上他们的?他们长什么样子?知道他们的名字吗?他们住哪?他们……”他一边安抚她激动的情绪,一边套问着一切所需的资料。 虽然颖岑常打架闹事,但,若不是张綪褊曾对她做了些什么,他相信颖岑是不会轻易动手的。他了解她。 而对于那些找她麻烦的人,他是一个也不会放过的。深沉眸光于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寒之冷。 每听到颖岑哽咽描述当时的情况,阙易扬的双拳就握得越紧,脸色也就越见难看。搂紧怀中不断轻颤的身子,阙易扬紧抿着双唇。 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颖岑会在短短的三天之内,就将自己折磨的如此憔悴不堪。 听见她此刻的哽咽,感受到她心中的恐惧,他的心好痛,痛得让他想尽快为颖岑除去所有的惊骇梦魇。 他们不该让她因为他们的恶行而害怕他的。他眼神一黯。 抬起她的脸,阙易扬凝进她眼中的恐惧。现在,他想教她早点确知他是真的不会伤害她,也想教她早点找回对他信任,与眷恋她曾所熟悉的胸膛。 放开怀中的她,阙易扬不说二话,就动手月兑掉身上的衣物。 第四章 “你!你要做什么!?”看见他的动作,颖岑抹去不断滑下脸庞的泪水,顿觉惊恐地往床角缩去。 “还能做什么?提早履行夫妻义务而已。明天,我就请爸爸到妳家讨论婚事。”瞥向黎颖岑再次受到惊吓的脸庞,关易扬的眼神显得阴柔而危险。“我要他们知道,妳是属于我阙家的,而除了我阙易扬之外,是没有人可以碰妳。” 在这时,他早已忘了之前曾对父母说过不想让她有所羁绊的决定,而一心想以阙姓来护卫他这一生的至爱。 “不!”看见他眼底的坚决,黎颖岑泪眼圆睁,朝他大声的喊着。“我不要,我不要!” 如果可以,她会心甘情愿的对他献上自己,真的成为地的人。但是他的身体…… “妳是属于我的。”直视她凄然眼眸,阙易扬断然的说出一句。 看见他月兑下衬衫,露出因自小健身,而十分结实的赤格,黎颖岑转过脸,挣扎着想下床。 “不!我不要!我不要这样。”她不需要易扬以这样的行动来证明她真的是属于他的。因为,只要是和他在一起,只要他依然宠她,她就是他的。而他,也不会有性命之虞。 “不要!?”丢下拿于手上的衬衫,阙易扬倏地跨上床抓住她的肩膀,瞇起眼看进她的眼。 这阵子,他已经受够她的拒绝了。 “我不要这样!”她不住的摇着头,一再的拒绝他。 她虽没过经验,但是,多少也知道一点常识。那种事真做起来,会让人心跳加快,情绪亢奋,而这两种情形,是绝都不能在他身上出现。 她不能害他,不能让他处于危险之中;她也不要易扬将有可能倒在她的床上,死在她的手中。 不要……不要……一双美丽黑瞳让不断涌出的泪水,给浸得蒙蒙而水亮。 “给我一个好理由。”紧握她削瘦的肩,阙易扬怒视着她。 “我就是不要你!你走开!”她不断的想挣开他的双手。 “就是不要我?”已然于眼中所燃起的怒焰,吞噬了他以往对她的温柔。“妳的意思是除了我之外,任何人妳都可以要!?” “我就是不要你上我的床……你走开,你给我走开!”黎颖岑一再地想推开他的双手,但是早已无力的她,哪能摆月兑的了在她肩上那有力的紧握。 “妳!”听到她一再的拒绝,心中那股怒人已飙扬而起。 不理会她的挣扎,阙易扬直接将她压倒覆上她的身。一接触到他赤果的身体,一阵红晕疾速遍染上她的全身。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会告诉我爸……爸说你欺负我!”强压上身的重量,让她一时岔了口气。黎颖岑惊恐的睁大眼。 看着她泛上一层嫣红的身子,他猛吞下一口水。 “别逼我对妳动粗,颖岑。”身下不断扭动的火热胴体,引得他几乎难以驾驭自己的亢奋。但是,他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要她。 因为,他是这样的在乎颖岑。即使她一再的拒绝着他。他不是处男,但是今天这情况却几乎要教他像处男一样的莽撞了。 他知道想教她不再挣扎,就除非要让她彻底接受现在的这一切。 强抑压制住自己身体对她的强烈反应,阙易扬侧过身,将她的双手制于顶上,以修长的腿跨上她的腰间,藉以控制住她不断挣扎的纤细身子。 “你没本钱可以这样玩呀!”顿时,黎颖岑朝他哭喊出一句。“你放开我!我不要你这样,我不要你死在我的床上,我不要啊!”不断滑下的泪水沾湿了她的发。她要他能清醒点,能爱惜自己的生命一点。 听到她冲口而出的一声哭喊,阙易扬倏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怔愣的低头俯视还在挣扎的她。 这就是她拒绝他的理由?他心中原有的怒火顿时消退的无影无踪。 颖岑是怕他会因为要了她而死在床上,所以,才死命拒绝?所以,才说出“我就是不要你”那句话?这个傻女孩。还真是乱没常识的。让她好好念书不念,就尽会打架闹事。不意的,阙易扬轻笑出声。 只是,她的一阵乱动教他脸色又变了。 “可惜,我就算要死,也只想死在有妳的床上。”他状似痛苦的咬着牙还她一句。 “不!我不要这样,我不要你死。”她那让泪水浸湿的双眸,完全没注意到阙易扬眼底一闪而过的捉弄。 “可是,如果妳再这样挣扎下去,我……”他低下头埋进她的颈侧。他要颖岑在他与她自己的恐惧之间作下选择,而就他对颖岑的了解,她最终的选择定会是他。 他在她耳边呼出略为急促的气息,让黎颖岑一时停下了所有的挣扎。她害伯他真的会因为她的挣扎,而让情绪过于激动。 “只要妳配合,我……我就会没事的。”他闷声的说着。 “可是……”如果,这样就能让他心情恢复平静,她会配合的;只是,他真的会没事吗?侧过脸,她透过眼中蒙雾直盯着他似带有笑意的眼眸。 “还有可是?”阙易扬抬起头,想教她看见他痛苦的神情。他知道颖岑一定会将他难耐的之苦看成是心脏的难以负荷。 他知道这样骗她,是有点坏,但是,只要能去掉她眼中对他的惧意,他也不在乎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可耻了。他再伏上她身,轻扬勾起唇角。 “我……”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相信我,我不会这样容易就死的。”相对于颖岑水亮而带有惧意的眼,他的眼神就显得温柔而醉人。“我很抱歉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要了妳的身子。” 她抿了唇。 “但是,我真的不想再看见妳眼底有对我的惧意。”他在她的耳边一句一句的说着。“虽然,我也是男人,但是妳该知道我是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妳的事。” 她知道易扬说的都是真的。但,那天那些人的行为,真的是让她对易扬也产生了害伯。她抬手怃上他的脸庞,想告诉他,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她一定可以克服对他的惧意,而不必让他以这样的方式来…… “对妳,我一直就只有呵护与疼借的,不是吗?”他一边诱哄着她,一边不忘说出她眼神伤人的事实。“可是,你知道你现在眼里的防卫,对我是多大的伤害吗?” “对不起……”她轻声哭了起来。 “或许我该等到结婚那天的,但是现在……”握住她抚着他脸的手,阙易扬深情地凝进她眼。“我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 “为什么?”她抬手抹过脸上的泪。 见她不再有挣扎,阙易扬跨坐上她的身子,抬起手拿掉束于颈后的发带,让一头长发披散开来。 原就俊美的五官,在放下的长发的衬托下,竟远比一般女孩还要来得美丽而动人。阙易扬轻勾起一抹笑。 “因为,妳自始至终,一直是属于我的,也因为妳──”低下头,他轻撩过覆上她身子的长发于耳后,凝进她的眼。顿时,他深邃如洋的黑眸泄出了一道柔情。“已经长大了。”一直到今天,他都还清晰记得三天前她赤果昏厥于浴室中的模样。 “可是……可是你的心脏真的可以吗?”他眼中的温柔,渐渐安抚了她不安的心。 “当然。”握住她的纤纤长指,阙易扬引导她抚上心口。“我的心,永远为妳而跳。”看见她渐已放松的神情,阙易扬轻声叹了口气,而伸手抚上她苍白而美丽的脸庞。 他低头吻上从未碰触过的红唇。一头长发随即倾泄而下。 “给我承诺好吗?”就着他的唇,她绝望的想取得他的誓言保证。她可以给他一切,但是,她不要因这样而永远失去了他。 她相信他说出的每一句话,也相信只要他说没问题,就一定会没问题,但是,她还是要他的允诺来抚去心中的所有害怕。 承诺?那二字是他心口上的一道伤。温柔的眸光霎时失去了焦距。 他撩过长发至耳后半站起身,动手就强迫月兑下颖岑身上罩着的衬衫,伸手翻过她的身子,让她趴卧床上,再行坐上她的腿间。 顿时,黎颖岑让他突然的动作给愣住而任他摆布。只是,当她发现背上的伤痕是他的凝视目标时,她急欲的想再翻过身,阻止他目光的停驻。 “不要看!”她不要易扬看见她背上的丑陋,而想拉过被单盖住。但是,阙易扬轻易的就以单手制住了她所有的挣扎。 紧握住拳,他紧抿双唇盯视着她背上一道长长的粉痕。 “很痛吧。”他的声音,似喉间遭到异物的梗塞,而显得低哑沉重。 “不痛。”紧闭上眼,黎颖岑摇着头。她知道易扬一直在意着多年前因一场意外而在她背上所留下的伤痕。 只是对于当时这伤痕所引起的火辣痛楚,她现在也早已忘得差不多了。都经过好些年。 其实,就算往事重演,就算当时她能有所选择,她相信自己还是一样会扑向前去,为易扬挡下笔直划下的刀尖,一样希望当时痛的是自己而不是他。 虽然当时猛刺入背,直划而下的刀刃让她痛得泪如雨下,但是,只要易扬没事,她似乎就觉得伤口不是那么的痛了。 因为,只要他没事,她就不痛。 忘了,她真的忘了当时这伤口的疼痛了。黎颖岑紧闭的眼中有着泪光的闪出。 “妳不痛?可是,我的心──”顿时,一道水影掠过了他的眼底。是的,在多年前她就说不痛了,因为,她从不在他的面前喊痛。“却很痛。” 看着那一道自她左肩直划而下的伤痕,他的心,说有多痛就有多痛。 她这一刀是为他挨的,这一刀也是为他痛的,而这一刀,也几乎要下颖岑的命。霎间,一道水光明显浮上了他的眼。 当年,如果不是他想离家出走,那他也不会碰上那群地痞流氓,而颖岑也不会因为要护他,而冲出来为他挡下这一刀。 九岁,一个九岁的小女孩,竟然可以克服心理的恐惧,不畏暴力,而奋不顾身的飞扑向他,为他挡下朝他重重划下的一刀! 他的心真痛! 每当忆起她倒身于一片血泊当中,他的心几乎就要停止跳动了。他没想到一个才九岁的小女孩,竟能承受那残酷施于她身上的刺骨痛意而不喊一声疼。 当时的她,自始至终都是对他扬着些微笑意;而那笑,笑得让他难过,笑得让他在见到沿路找来的家人时,再也抵不过心中的痛意,而昏厥过去。 只是自那一天起,他份外的爱惜自己的生命,也更加地疼着她宠着她。因为他知道,在这辈子,颖岑会是他唯一的爱。 哀过她背上伤痕,他的心像被纠结成团般地的紧缩着。 这一刀,原该是划在他胸膛上的。关易扬以中指顺着她背脊上的长长粉痕直划而下。在指尖轻顺滑下的瞬间,他的眼睛已蒙上了一层薄薄水雾而模糊了视线。 他没想到,颖岑竟是这样在乎着他的生命,在乎到不惜以自己的身子为他挡下那致命的一刀,也不愿意见他受到那一刀的残害。 这样的女孩,教他怎放得下手?怎放得下手?一抹哀伤悄悄地蒙上了他的眼。如果生命可以延长,如果地球能停止转动,如果…… “在我十三岁那年,在妳为我挡下那一刀之后,我就对自己许下了一个承诺:除非妳答应,否则,我永远也不会离开妳。”他俯下头,就着她背上的粉痕以舌尖的湿润轻顺而下。伸出手,他探进她的胸前,罩上她的浑圆。“我,永远是妳的。” 听着他出口的许诺,黎颖岑乍时红了脸,而微微的抗拒着他的碰触。 “妳是爱我的吧?颖岑。”他不断的在她的美丽背上印下一道又一道的湿意。“告诉我,妳是不是已经爱我爱到不能离开我?” 半坐起身子,阙易扬空出手再将一头长发往后撩过。没得到应有的回答,他低头俯看侧偏的美丽红颜,而任由黑发如黑缎般地滑泄而下。 “我……”她刚张开眼,想回答他的问题时,就让阙易扬倾泄而下的发丝,将她的背给撩弄的微微一颤,而停住了口。 瞧见他滑落的长发,黎颖岑不自觉的笑出心中的美丽。她拾起他直垂于床上的黑发轻轻一扯。 带着一丝笑意,她侧看着他俯视的脸庞。 凝进他那深邃双眸中令人眷恋的温柔,看着他让人眼光不舍远离的直挺鼻梁,直盯住他那轻微一勾,就会扬起令人无法拒绝笑意的薄唇。黎颖岑顿时有了一种幸福占满脑中所有思绪的异样感受。 她轻阖双眸,笑出心中的满足。 只是,像他这样俊美的脸庞,恐怕会是一种天生的麻烦吧。张开眼,黎颖岑微拧双眉。她应该要告诉他,男人是不可以长得这样美丽的。 她爱他眼中那一丝温柔,爱他时常为她扬起的笑易,但──也心疼他眼底那道常会快速掠过的孤独。 或许,她会自小就一直跟在易扬身边,为的就是想教他不再感到寂寞,也不想再在他的眼底看到那一抹孤独的出现吧。她始终都希望易扬能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闭上眼,她心疼着易扬曾经有过的寂寞岁月。 “颖岑,告诉我。”见她闭起双眼,阙易扬再度俯身低头紧贴着她赤果的背。他伸手探向她双峰的尖点,轻轻地撩拨着。“告诉我,妳永远也不会放我走,告诉我,妳是爱我的。” 他抬手拨开覆于她颈项上的短发,就着她白?的肌肤上,刻意的吸吮出一道道红色吻痕。 她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侧看她微含笑意的红唇,阙易扬早已知道她心中的回答。 “爱,爱你爱到无法自拔,爱你爱到无法离开。没有你的世界,也绝不会有我黎颖岑的存在。”她张开泛着晶莹泪光的眼,凝进阙易扬执意得到答案的深邃黑眸。“在今生我愿倾尽一切的爱你,你知道吗?为了爱你,我……” 听到她亲口说出对他的爱意,阙易扬已经不想再强行抑住此刻身下的激动昂挺。 “这样就够了。”勾扬起唇边只有她所能拥有的温柔,阙易扬就着她的白?肩窝轻轻印下一吻。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爱很爱你,真的……”她还想说出更多。 “我知道,我也从不曾怀疑过妳对我的爱。”他点着头。凝视着她闪着泪光的美丽瞳眸,阙易扬一字一句的宣誓对她的深深爱意。“但是,我要妳知道,今生今世不管妳黎颖岑对我的爱有多么地深,我阙易扬对妳的情,也绝不是妳所能想象得到的。我相信,在这无边的世界里,绝没有人会比我更爱妳。” 他的字字句句深深地撼动着她的心。黎颖岑一时情绪激动地想翻过身投入他的怀里;怎奈阙易扬加重于她身上的重量,教她根本就无法动弹。 她突然而来的扭动,让阙易扬倒抽了口气,而教他原本尚称平顺的呼吸一时乱了应有的节奏,体内原已平息的之火也再次猛然升起。 “别动。”他低喊一声。 顺了呼吸,阙易扬以手轻抚着她的身侧,想点燃她体内的火焰。他紧绷着身子,想克制住身下的激昂窜动;然而自心中窜扬而起的火焰,教他一时难以忍耐地咬紧牙关,而发出痛苦的低吼。 他磨蹭着她的身子,想稍缓自己无法抑下的激情。他知道自己此刻十分需要颖岑,需要她来抚慰自己一身狂乱飞舞的欲火;但是,他却一再的忍下对她的需要。 因为,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伤了她;因为她── 值得珍惜。 然而,身下硬起而显得激躁不安的坚挺,让他额际冒出了些许薄汗。 他那不断在她身上磨蹭的异样,让黎颖岑一时忘了该有的羞涩,而感到舒服的任他在自己身上洒下魔法。没多久,她已轻逸出了一声娇吟。 听见她那一声低吟,阙易扬已有些无法把持身下的激动。他翻转过她的身子,让她仰躺朝上,面向自己。 翻转过身,黎颖岑就瞧见他额际上已沁出些许的薄汗。她抬手环上他的颈项,要阙易扬低下头。 “你也很热吗?”看着他不断冒出的汗意,黎颖岑问出心中对他的关心。她将他的黑发全撩向右侧。 听到她好笑的问话,阙易扬微露出一抹苦笑,既而深吸口气,俯下头轻含住她胸前的粉色瑰丽而吸吮着。 “嗯!”没料到他会有这样动作,黎颖岑一时慌乱的想伸手推开他。 “别拒绝我,颖岑。”他仰起因强抑而痛苦的脸庞。“除非妳想让我就这样……”他不想骗她,所以,其余的话他任由她自己去自行想象。 他不断的以舌逗弄着她胸前诱人的瑰蕾,一边也将自己身下的澈昂,紧紧地靠在她的幽密禁地而缓缓地磨蹭着。 “可是,你这样……”她知道他想做什么了。只是,她还是担心着他的身体。 “没有可是了。”他吻上她的唇,就着亲密的接触,吐出一句句不甚清晰的话语。“妳只要听话,配合我就可以,其它的都交给我,好吗?” “嗯。”她点了头闭上了眼。她知道易扬很清楚自己是在做什么。 他以唇或吸或含或舌忝的逗弄着她的全身,双手也不住的在她身上洒下一簇又一簇的火焰,而身下的坚挺也早已烦躁的四处窜动。胯间的涨痛让他闷哼一声而紧咬住唇。 承受着易扬在她身上所制造的莫名快感,黎颖岑似痛苦的微仰起头,无意识的拱起身子,想更加地靠近他。她十指紧紧地抓住床单。 她觉得在她的体内有块正等待着易扬来为她填满的空虚之地。只是,那空虚之地似乎越形扩大,而易扬却是亳无所觉。 她咬了唇,张开眼看着埋首于她身上的人。 “易扬,我……”她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但是,她知道易扬了解她的需要。 他抬起头,望着她欲言又止的红唇,露出了然的笑意。他伸手试探性的往她的女性禁地撩拨而去。 黎颖岑猛地全身一僵,圆睁着大眼。 其实,早在他感受到自己坚挺头部有着湿热之感时,就知道时机到了,只是,他一直等着颖岑能自己开口。 “现在,看着我。”阙易扬勉强地微勾起一抹迷人笑意,想分散她对他将有动作的注意。“来,深呼吸。” 见到他的笑容,黎颖岑顿时忘了刚才他对自己所做的事,对他扬起一抹笑靥。 趁她分心之时,阙易扬身子猛地一沉,胯间硬挺便以强悍之姿长驱直入她温柔的处子之地。 就在她照着他的话,深深地吸着气时,身下像是被利刃刺穿的疼痛感受,让她尖叫出声。 “啊!”她知道是他的错,是他害她的。黎颖岑抬手使劲地捶打着他,对他叫着。“放开我,你放开我!” “乖,别哭了,不会再痛了。”他紧拥着她。看着她于霎间转白的容颜,阙易扬内疚而心疼地一再出声保证。“真的不会再痛了。” 他一边紧紧地拥住她,一边强抑制住直想往她体内窜进的胯间昂扬不再沉入。 盯看着颖岑盈满泪水的双眸,他等待着她眼底痛感的消失。 靶觉到她体内似已不再抗拒他硬挺的进入,阙易扬这才缓缓地将自己完全地沉入她紧密的深谷之中。 一接触到她如丝绒般的温柔裹覆,阙易扬有些难耐的试探微微一动。 靶受到体内的充实,黎颖岑放弃了之前所有的挣扎而放松了全身。只是他那一动,似在她体内埋下了火苗,而让她顿感热意袭身。 “嗯!”她头后仰而不自觉的朝他拱起身子。 她的拱起教他差点失控的释放出自己体内的所有热意。咬紧牙,他不住地深呼吸着。 阙易扬缓而慢地将自己埋于她体内的灼热坚挺一次又一次的顶进抽出,他困难的注意着她的所有反应,以及所有感觉。因为,他要颖岑能够完全适应他的存在。 见她脸颊再度泛上红晕,阙易扬紧抿的唇终于勾扬起了一丝笑意。他慢慢地加快腰下速度,引诱着她的身子自动散出致命的快感。 当黎颖岑自身的热情受到牵引觉醒,而主动将四肢环绕上他身时,阙易扬已无法克制体内欲火的爆发,而像是月兑了强的野马,期待着将有的狂奔纵驰。 抓下环于他颈上的双手,阙易扬以十指与之紧紧交缠而将之扣往身侧。俯下头,他狂肆的索取着她口中的甜蜜,一边亦不断地将胯间激昂万分的坚挺朝她猛烈顶送。 身下灼热硬挺的涨痛与饱满快感,让他似痛苦地闭眼仰起头。体内那一股不断翻涌而上的澎湃,教他四肢轻微一颤。 张开染满火焰的黑眸,阙易扬无法置信地直盯着躺于身下的她。 她,她竟然让他无法抓住应有的节奏,而只想冲动的对她狂释出自己所有的激情。 那狂野之心,猛窜之欲,教他顿失了自己。 随着他腰月复间的激狂抽动,那原直垂而下的黑发,也似有了生命般的在她的四周── 轻扬飞舞。 第五章 盯着看似残破的紧闭木门,一道冷冽占上了阙易扬隐于墨镜后的深沉黑眸。 没有人可以动颖岑的。 虽然他已藉由亲密的拥有而除去颖岑对他的惧意,但是,只要一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尚未得到一点教训,他的心就顿觉万分不适。 他是不想对女孩子动手,但,却不表示他也会放过那一群曾对颖岑有不矩行为的社会败类。 阙易扬相信,只要让张标受到一点点的教训,张綪褊就再也没那胆子敢再设计陷害颖岑。所以,他在隔天即派人不动声色的跟踪张綪褊,唯一目的就是要找出那曾令颖岑视为恐怖梦魇的刀疤脸张标。 对于在第三天才找到张标的事,他虽不满意,但还可接受。 今天,他要一次就把这事情给解决掉。颖岑心中的恐惧梦魇就由他来为她清理除去! 在与跟在他身边的几名劲装男子交换眼神之后,阙易扬再度将视线投注在木门之上。此刻位再他身边的多名男子,可都是他专程从道场里特为侍候刀疤脸张标所找来的一群师兄弟。噙着一丝冷笑,阙易扬示意领头的劲装男子上前叫门。 听见门铃声,张标在毫无警觉之下就打开了木门。一看门外站着多名陌生人,他先是一阵惊讶。 但,就算他对眼前的状况还是一头雾水,在见到被簇拥上前,脸上戴着墨镜的年轻男子时,他心中的警铃已然响起。 见到墨镜下正扬着一丝冷笑的薄唇,张标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他从不认为自己曾认识这个气势尊贵而全身又充满危险的男人,而像这样的男人绝不会毫无目的的出现再他的面前。 想到这,张标脸色顿然一变。在他慌张的想关上木门拒绝对方的进入时,立于一旁的多名男子已出手推开挡在门口的他,而护卫着阙易扬直迈入屋内。 “站住!”回头一见张标似有逃跑的意图,阙易扬出声喝道。 这时,跟在他身后的多名男子,已粗暴的将张标给推进屋,并大力地踹上木门。 就在张标尚来不及惊慌之时,那群身强体壮的练家子,在阙易扬的授意之下,已抡起拳头将他当成练习沙包似地使劲击拳而出。 不一会儿光景,在一阵混乱当中,张标已被揍得鼻青脸肿,血水直流。 倚背靠墙,阙易扬唇上叼着烟,手插裤袋,眼露危光地看着眼前的暴力殴打。 “碰”地一声,张标因被对方摔到墙边撞上梁柱,而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叫声。“啊!” 看见张标已被打得鼻血直流而严重变形的脸,阙易扬这才满意地抬起手制止这一顿毒打,并示意所有人全都出去。 冷哼一声,阙易扬拿下嘴上所叼的烟,朝他蒙住脸的手背准确弹出。 “敢碰我的人?你还真是胆大包天。”他双手环胸,冷看着被狠揍,而蜷缩身子躲往角落,正挥着被未熄烟蒂给烫到手的张标。 “我不敢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他抱着头,哭嚎着朝阙易扬求饶。张标只是一味的哀求对方饶了他,而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所维护之人是谁。 “下次?还有下次?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可以碰我的人?”阙易扬的唇抿着一丝残意。 “你?”抬起乌青肿胀布满血水的变形脸,张标困难的吞下口水,为他话中的狠意再缩向角落。 “我想,如果我将你那双手给废了,你就再也不能为非作歹了吧?”透过墨镜,阙易扬瞧见了他脸上的恐惧。 “不!”张标吓得连把自己的双手给藏在身后。 “啊,算了,算了,今夭我心情还不错,就饶过你这一次。”阙易扬好笑地挥着手,既而对他提出诚心的建议与暗示。“今天你就当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好了,不然恐怕会有你好受的。”斜睨已吓得全身发抖的张标,他这才带着满意的笑容,转身往门口迈去。 “是,是!”张标已被吓得连声答是。 “喔,对了,有一件事我都忘了说。”一回头,阙易扬就看见张标因他突然又转身而显得万分惊骇的表情。他笑了一笑。“黎颖岑是我阙家的人,以后千万不要拿你这张脸去吓她,她禁不起吓的;一旦她受到了惊吓,那我的心情就会很差很差,到时你……”看了张标一眼后,他似有苦恼的抬手抚额。 “你……你是……你就是阙家五少阙易扬?”张标被他的身分吓得瞠大眼跌坐地上,而让后脑撞上身后的墙。 他无法想象眼前这个自踏进他家大门即扬着一身狠意的男子,竟然就是张綪褊口中那个将不久人世的病表阙易扬。 他,他现再这样子,哪像是快死的人? “哈哈哈……”阙易扬忍不住地笑开来。“你很聪明,居然猜的出来是我。” “我……我以后……我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黎小姐的面前了。” “好,很好。”阙易扬点着头,“千万不要忘了你刚说的诂,否则──”瞧见张标因他未完的话而呆愣的模样,阙易扬不禁又扬起了一丝笑意。“我是不会介意要你的命的。” 圆瞪着眼珠子,张标神情恐惧的看着阙易扬带着属于他一身的残冷气息旋身跨出大门。 听说,阙家老五今年才二十二岁。张标猛地咽下口水。 他双手不断地揉捏着全身上下。在经过之前的那一顿殴打后,他应该要感觉到痛的;但现在,他全身竟无痛觉。 因为,因为在见到年仅二十二岁的阙易扬,扬于唇边的阴冷笑意时,他的所有痛觉就已被他的冷语警告给震飞掉。 张标不懂,为什么他在一个即将病死的人身上,竟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窜扬的怒火焰潮?尢其,他竟还能带着笑意,将一句威胁说得如此不在意,而仍能教人感受到他话里的绝对警告。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张标吓得全身发抖脸色死白。 ***.转载整理***请勿再次转载***请支持*** 在处理完张标的事情之后,阙易扬就来到了颖岑的学校门口。 他一点也不在意刚走出校门,一群又一群身着蓝领白衣校服的学生对他的指指点点,而自然的倚身靠着回墙。 他双手插放裤袋之内,看向不断涌出学生的校门。 纵然深色墨镜遮去他大半的脸孔,但阙易扬那显露于外的俊美及尊贵气势仍让一群情窦初开的小女生,纷纷投以爱慕的眼光。看见他轻扬于唇的笑意,她们不禁红了脸颊,而互相推着身边的同学能够尽快想出办法而去接近认识他。 对于身边的骚动,阙易扬丝毫不以为意。今天,他只是来接颖岑下课的。不知道她今天在学校有没有惹上什么事?想起颖岑的那一身叛逆,他就微皱起了眉。 “颖岑,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一直紧跟在她身边的林治勤红着脸,说着早在心里练习了许久的邀约。 看见黎颖岑的清冷眼神朝他瞥来,林治勤的脸不禁更红了。 他知道颖岑是学校师长口中的异类份子,在打架闹事的名单上向来少不了她,也知道若非是有阙家在背后挺着,她早已被学校勒令退学,更知道阙家会这样为她撑腰,一切只因她是── 她是阙家老五阙易扬指月复为婚的妻子! 虽然,爸妈曾严厉警告过他,不准再与颖岑走在一起;但是,每当看见她打架后,残留于眼中的激动情绪,他就无法克制心中那股极欲接近她的一种冲动。 打架,他不行,但是他可以在别人与她保持距离的时候走向她靠近她,他也可以让她知道,在这学校里她还有他这个可以相信与交心的朋友。 对林治勤的邀约,黎颖岑微摇了头。她是感受到林治勤对她异于同学之间的情谊,但是,除了易扬之外,她谁也不要。 突然,黎颖岑笑了起来。 因为,昨天晚上爸爸告诉她,白天阙家两老已正式上门提出筹办婚礼的事情。一想到在毕业后就能成为易扬的新娘,她的心就似在高墙围筑的局限空间里坐上秋千,顿时被荡得好高好高,而看见墙外的那一大片阔海天空。 豁然开朗的心境,一直是她所追寻的。 她想去看看易扬。一个突来的想法,窜进了黎颖岑的脑海。 虽然今天她没有听到任何对易扬的恶意咒骂,更没有打架,但,她就是想去看看他。如果易扬知道她今天都没有打架惹事就找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不经意的,她又轻扬起了一丝笑意。 这时,校门口所出现的异样,抓住了她的视线。 伸手拨过一头短发,她随意地往那引起骚动的目标看去。顿时,她眼睛一亮。 扬起灿耀笑靥,黎颖岑欣喜的朝伫立于校门口的人影飞奔而去。 受到她的漠视,林治勤觉得有点难堪。然而,在看见她那抹突然绽放于阳光下的美丽欢颜时,他顿然愣住而着迷。 随着她奔向前去的身影,林治勤看到了那令她露出欢笑的男子。他知道,除了阙家老五之外,颖岑是不会对其他人笑得如此美丽的,就连一直陪再她身边的自己,也从未得到她的真心笑颜。 带着一丝不甘的神情,林治勤走到离两人几步远的距离之后停住。 “病表!都已经是快死的人了,就不要再来缠着颖岑。”他生气地指着阙易扬,恶毒的怒骂出黎颖岑心中一直所在意的诅咒。“要死你就快点去死,不要想拖累她。” 那一声诅咒,那一声怒骂,教黎颖岑原本欢愉的脸庞,于瞬间变了色而显得难看。她抬头看向一脸无谓的阙易扬。 为什么他能够容忍别人对他的诅咒?而为什么她又要承受别人对他的难听怒骂?他习惯了吗?他真的习惯了吗!? 紧紧地握住身侧双拳,黎颖岑抿着唇直转过身。带着自心中猛然窜起的怒火狂焰,她笔直地朝之前一直是很袒护她,而此刻正践踩着她的心的林治勤走去。 她脸上的冷冷火焰,让旁人不自觉的退了一步,就连原立于校门口维持放学秩序的值导老师,在听见林治勤对阙家五少的咒骂而想上前纠导时,也微愣了一下。对也曾是该校学生的阙易扬,他有着极深刻的印象,因为阙易扬在数理方面的理解能力,就连他这个老师也得认输佩服。 只是,他那个未婚妻黎颖岑在学校里,却是一个让他们这些当老师的感到头痛的异类。瞧她那紧抿双唇,泛着凶光的眼神,可是一个十八岁女孩所该有的纯真表情?就在他正想上前阻止时── “你说什么!”她没想到林治勤竟也如同他人一般,故意挑衅于她。林治勤知道她无法接受任何对易扬的恶意批评,也知道她的打架都是针对那些恶毒诅咒而来;那,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她以为他是朋友的。 看见颖岑刚刚喜于见到阙易扬的反应,林治勤让心中的不平与不甘遮蔽了所有的危机意识。 “我叫那病表不要再来缠着妳。”林治勤始终瞪视着阙易扬,而没注意到走至他面前的她脸色已变。 “啪”,一个巴掌声,突响于吵杂的校门口。 黎颖岑出手就是一掴,似还不够平熄她心中的愤怒,她快速旋身,一抬脚就朝林治勤的月复部使劲侧踢而出。 “碰”地一声。在旁人震惊之际,林治勤已让她一脚给踹的倒退而狼狈跌坐于地。 “这只是警告,若再让我听见你乱说话,下次──”她恶狠地瞪向双手后撑于地的林治勤。“就让你见红。” 阙易扬淡淡地瞥向出口咒骂他的男孩。自懂事以来,对那些不断传绕再耳边的咒骂言语,他已不知听了几千次几万次,直到今天,他也算是听腻了。只是,在看见颖岑的笑靥急转骤冷,他这才发现事态的严重。 当他跨前想拉回她时,下一秒钟,他就已经看见那个男孩子已让颖岑一脚给踹倒在地。 “颖岑,不要这样。”阙易扬无力的抬手抹过此刻在脸上显得多余的震惊。 他知道颖岑在意他的身体状况,但是,却从没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强烈而极端。 听见易扬突响于耳边的声音,黎颖岑猛然一震。她发现,自己又在无意之中伤了人。 伤人打架是常事,只是这次,她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但,动都动了,想再多也没用。拨弄一头遭风吹乱的短发,黎颖岑深吸了口气,藉以褪下眼中的残余怒焰。 然,就在转身之际,她愕然看见立于前方不远处的值导老师。她眼神一黯,既而略过老师的惊骇表情,扬起头漾出一脸的甜美笑容,就似方才的出手伤人从不曾发生一样。 “我们走吧。”走过身旁目瞪口呆的围观学生,她漾着甜笑,挽上易扬的手。 阙易扬带着她走向停于路边的奔驰跑车。 “妳不该打他的。”在为颖岑打开车门时,他回过头看一眼正挣扎着想站起来的人,叹了口气说道。 当她随着他的视线再看往林治勤时,眼中原有的笑意已然不见。 “可惜,我已经打过了。” ***.转载整理***请勿再次转载***请支持*** 这是一间纯粉绿色设计的房间。 除了粉绿的墙,粉绿的床,粉绿的书桌,粉绿的梳妆台之外,还有一袭粉绿的窗帘。再特选头色及特选家俱相互的褡配下,它让人一入房,就有一种温柔的宁谧感觉。 突然!“唰”地声音,让这宁谧的空间,顿时注入了一种新的活力。黎颖岑拉开粉色的窗帘,让窗外亮眼阳光泄洒入室。 推开窗子,她探了头出去。看见窗外让金色阳光给倾洒映照而闪闪发亮的绿树,她就觉得心情顿时高扬了起来。 很久没有这样的好天气了。她闭起眼睛,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让一道笑意扬上了唇边。 今天的阳光扫去了她之前因连续几天阴冷绵雨而郁闷的心情,这样晴朗的天气,该要好好的利用一下才是。想着想着,黎颖岑就边朝房门走,边卷起袖子打算到小花园里去整理一下久未照顾的花朵。 罢开了门,她就听见父亲在楼下的叫唤。 “颖岑。”黎父坐在一楼大厅沙发上,朝着她二楼的房间出声喊着。“颖岑,妳阙妈妈电话。”一见女儿走出房间,他即指着置于茶几上的电话说道。 “知道了。”她微皱着眉,带着一丝不解走下楼。 阙母怎会突然打电话给她?以前若是有什么事,也都是透过易扬来交代她的,怎么今天却自己打来了呢? 难道是易扬他……顿时,黎颖岑脸色苍白,直冲向茶几抓起话筒。 “阙妈妈,阙妈妈,我是颖岑……”她心急的出声。 “颖岑,今天是礼拜天,有没空陪我和妳阙爸爸呀?”阙母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进了她的耳里。 听到阙母愉悦而和蔼的声音,黎颖岑重重地吐出的一口气。这样正常的语调,安抚了她方才受到惊吓的心。 “我跟我爸讲一声。”她礼貌的说着。虽然不知道阙父阙母为何会突然想和她聊天,但,能多一些时间与他们相处总是好的。“那要我打电话通知易扬吗?” “不用,不用。”一听到她这么问,阙母连忙说道。 “不用?”对阙母显得异样的语调,黎颖岑感到有点奇怪。 “我们俩老只是想和妳聊聊天而已,易扬他忙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了,妳说好不好?” “好。”她了然的点了点头,笑了笑自己的多心。“我知道了。” “那今天下午三点我们在华豪皈店二楼咖啡厅等妳。”阙母说道。 “嗯。”她应了声。 听到她的回答,阙母放心的挂上了电话。 “妳阙妈妈找妳什么事?”黎父放下手中的报纸问道。 “阙妈妈约我下午三点去找她,说是要和我聊聊天。”放下电话,她笑着对父亲说道。 “嗯。多聊聊也是好,可以拉近妳们彼此的距离。”黎父点了点头。“记得要有礼貌,别让人家说我们黎家没家教,知不知道?”为了女儿在校并不是很好的风评,黎父不忘叮嘱着。 看着日渐长大的女儿,黎父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感慨。如果当年知道阙家老五的身体状况不好,说什么他也不会答应阙家这指月复为婚的提议;只是,说这些都已经没用,现在,只希望老天爷能多疼疼他这个自出生就没了母亲照顾的女儿了。 唉!真是命运捉弄人。黎父无奈的摇着头。 “爸,这我知道。”黎颖岑点了点头。 “颖岑,妳会不会不想嫁给……”黎父话都还没说完,就让黎颖岑脸上的笑意给打断了。 “不会。”她知道父亲想说的是什么。“这辈子,除了易扬外,我谁也不嫁;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一定都要嫁他。”她微微地扬起唇角,笑得满足而快乐。 “可是他的身体状况……”黎父说得含蓄。 她眼神顿时黯了下来。 “这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嫁他。”一道水影划过了她的眼。“爸,请你千万不要反对我和易扬的事,好吗?”她低声恳求着。 “可是……”他根本就无法拒绝女儿眼中的哀求,只是,她还这样年轻,他真舍得让她独自去面对自己不定的未来吗? “爸,你担心太多了,其实只要找对医生动了手术,易扬他就会好的。”甩掉过于灰暗的心情,黎颖岑深吸一口气,笑了笑说道。“你看看他现在那样子,哪像个病人?成天都埋在公事堆里,想教他生病,我看也挺难的。” “嗯,说得也是。”黎父一听她提起易扬工作上的事,话题马上一转,而高兴的说着阙家老五在公事上的一些优异表现。“我听说他这阵子把阙氏银行搞得有声有色,你阙爸爸可乐得合不拢嘴了,妳就不知道……” 见到父亲心情一反之前的沉重,而转为愉快的谈论着易扬工作上的表现,颖岑就知道父亲之所以会提出那问题,只是为她的未来在担心而已,并不是排斥易扬的存在。 听着父亲对易扬在工作表现上的赞许,看着父亲脸上与有荣焉的得意,黎颖岑顿时心满意足的挽上黎父的手臂;其实,她要得不多。 她只要自己生命中的这两个重要男人,都能陪在她的身边;也只希望这两个男人,永远都能快乐平安。就这样而已。 靠在父亲的肩膀上,黎颖岑抬眼望向窗外一片刺眼的阳光。 像这样简单的要求,像这样单纯的希望,应该很容易达到吧?黎颖岑寂静的心突然响起了一道没人可以代为回答的问句。 第六章 合上昨天带回研究的金融市场调查报告,阙易扬抬手耙过一头的长发,闭起眼睛,就想靠往椅背休息。 突然响起的电话,打扰了他的休憩。 “嘟——” 他张开眼睛一看并非是颖岑的专线在响,就瞪视着那支扰他安静的电话而久久不动。他希望对方能自动打消找他的念头。 只是,耳边不停响着的电话声,让阙易扬顿时挫败的按下通话键。 “易扬,颖岑是不是在你那里?”电话的彼端传来黎父的声音。“现在都已经十点多,叫她赶紧回家,明天还要上课。” “颖岑?”听到她的名字,阙易扬猛地坐挺。“没有,颖岑今天没有来找我。” “没有?我以为她会在你那里。”黎父顿了一下,再开口已经显得有点焦躁。“可是,她没到你那,那会是去哪里?” “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吗?” “她下午两点多才出门,可是现在都已经……”黎父着急的说着。 “下午?她是和谁出去?”他看向墙上的壁钟。 都晚上十点多了,她会和谁在一起?记忆中她会晚回家,似乎都是因为他有陪在身边的关系,但是今天…… “就是你妈呀,你不知道吗?”黎父感到奇怪的问。“今天早上你妈打电话来家里约颖岑下午出去;一直到现在她连通电话也没打回家,所以,我才想她可能是到你那去了。”他越讲是越担心。 “我妈找她?我怎没听妈对我提过?她找颖岑做什么?”顿时,他拧起了双眉。 “颖岑只说是聊聊而已。”黎父十分着急。“我看我还是先打电话问你妈一下好了,你也帮我找找。” “我妈那边我来问就好了。”黎父的焦虑让他的心也不安了起来。“您放心,我一定会把颖岑给找到的。” 一待黎父挂断电话,阙易扬立即按下快速键直拨电话回阙家大宅。 ***.转载整理***请勿再次转载***请支持*** 黎颖岑呆愣的望着手中阙母之前所交给她的名片。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辜负阙父及阙母对她的托付,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答应她这个无理的请求,毕竟人家在医界上也算是小有名气,怎会轻易接受私人医师的职务? 虽然阙家愿意开出极高价码,但是,对方真会为了钱就答应这事吗? 下午在饭店的咖啡厅,与阙家两老的闲聊当中,她强烈的感受到阙家两老对易扬的关心,因为,他们的话题一直围着易扬打转。 阙母含泪告诉她,易扬不肯答应到美国动手术的事,让他们做父母的每天都睡不好、吃不好,无时无刻都在提心吊胆、都在担心他,而这样的日子他们真的过怕了。可是,儿子不答应他们这做父母的又不能强逼他,毕竟,那命是他自己的,也只有他能为自己做下决定。 现在他们只希望能再为易扬找个医术好一点的医师,跟在他的身边,这样他们也就能稍安点心,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的害怕。 而听说庚台医院院长在很久以前,就培养一位在心脏科这方面,医术精湛的学生,所以,他们就想到若可以将他给聘为阙家的私人医师,而随时跟在易扬的身边的话,那他们就可以更加地放心了。 本来他们是想亲自上门与对方详谈应聘的事,可是,碍于他们阙家与庚台院长交情不错,不好明着去抢他所栽培的学生,所以,他们希望能由她这做小辈的出面,帮他们阙家去聘请对方。 阙母说,只要对方肯答应,不管有什么要求,他们阙家一定都照办。总之一句话,她就是要对方一定得答应成为阙家私人医师的事。 这时,开门的声音,唤回了她飘远的思绪。黎颖岑抬起头看向刚进入办公室,身穿手术袍的男子。在等了五个钟头之后,她终于见到阙母口中由庚台医院院长一手所栽培的得意学生张诣风。 罢从手术房出来的张诣风,—脸疲惫的揉着眉间。在推门走进办公室,看见直挺坐于沙发上的年轻女孩时,他这才记起护士长在进手术房之前曾告诉过他有访客的事。 只是,现在都过五个多钟头了,怎么人还没走?张诣风皱了眉。 “找我有事?”在将自己给丢到沙发后,张诣风这才打量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访客。 “是张医师?”黎颖岑直视坐于眼前一脸倦容的男子,在得到对方的点头回应之后,她再问。“听说你是心脏科的权威?” “是又怎样?”张诣风偏着头看她。“不是又如何?” “如果是,我想和你谈谈担任阙家私人医师的事……”抱着一丝的期望,黎颖岑正想开口时—— “哥,我肚子饿了,你带我去……”张结褊一推开门就朝坐在沙发上的张诣风哀声喊着。听说华豪饭店的消夜很不错,所以她特地跑来医院要哥哥带她去吃吃看。“黎颖岑!”她话都还没说完,眼角就瞟到逃过她上次设计的黎颖岑。 虽然刀疤脸说阙家老五已正式下警告不能动黎颖岑,但,她就是难以忍下黎颖岑曾甩她两巴掌之仇。 张结褊眉眼顿时挑高,瞪看着黎颖岑。 虽然之前都是因为她自己出口咒骂阙易扬是病表的关系,黎颖岑才愤而甩她耳光;但是,从小到大就连哥哥都从没打过她,她又怎能让黎颖岑随随便便就两巴掌赏过来? “怎么?想要我哥去救阙易扬?”说什么她今天都一定要出到这口闷气。“哼!你做梦。” “是你!”黎颖岑意外的看见张结褊。她倏地站起,双拳紧握。 “没想到顶顶有名的心脏权威张诣风是我唯一的哥哥吧?”张结褊撇扬起嘴角,一脸得意的看着她。“不然,给你一百个胆子,我想你当时也不敢动我一丝一毫。”她快速的转着脑子,想连本带利的教黎颖岑难堪十倍。 “结褊你们认识?”张诣风的视线在两人之间不断来回。他很明显的感觉到结褊对黎颖岑的敌意。 听到他的问话,张结褊态度一转既而掩下眼中的算计。 “哥,我跟你说,黎颖岑她……”低着头,她作势地擦拭着眼角泪水,以似受到极大委屈的模样走向前去。“她在学校每天都欺负我,前阵子……前阵子她还打我;哥,你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不然,她还以为没爸没妈的孩子好欺负……”她又拿出这理由来引起张诣风对她的心疼。 “她打你?”他怀疑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只是…… “对呀!不然你问她,你问她有没有动手打过我。”她跺着脚,指着黎颖岑。 “你叫黎颖岑?”他看向那双冷然的眼眸。“你打她?” 张结褊以为哥哥会百分百的相信她所说的话,所以,在听到哥哥还真的开口问黎颖岑时,她顿时心虚的抢下问话。 “你敢说你没有出手打我?!”她紧咬住黎颖岑曾对她出手的事实。 看着张结褊眼底闪过的心虚及阴险算计,黎颖岑知道她是想藉机教自己难堪。 黎颖岑的不语,让张诣风皱起了眉。 “你会答应转任阙家私人医师的要求吗?”停了许久,黎颖岑只回了一句不相干的问话。 “你和阙家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是你来和我谈这事?”对她的反问,张诣风感到不解,也不懂为何阙家会让她出面。 “我是阙易扬的未婚妻。”她坦白的说道。“因为阙爸爸和阙妈妈和贵院院长私交不错,不好意思亲自来跟你提这事,所以他们才让我出面,我相信你可以了解长辈间的这种人情顾忌才对。” “嗯。”他点了头。 “那你可以答应吗?”黎颖岑冀求能得到他的应允。 “对不起,目前我还没有转职的打算;不过,只要阙家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都很愿意帮忙。”在话说完之后,张诣风在她的眼底看见了一丝隐藏不住的失望。 “哥,我不准,我不准你帮阙易扬看病!”张结褊气红了两眼,死瞪着黎颖岑。“她欺负我,你还要帮她?!” “结褊!”张诣风轻斥一声,随即再向黎颖岑开口问出之前未得到答复的问题。“你真的打了结褊?” 她知道张诣风刚刚的回答已经算是最好结果,而只要他对易扬的病情真有帮助,那无论张结褊如何的刁难她,她都无所谓。 因为,只要对易扬有益,所有的错,她都愿意担下。 “没错,我是打了她。”她扬起头,回视张结褊对她投来的怨忿目光。 “为什么打她?”不知为什么,张诣风就是觉得这事情并不如她们两人所说的那样单纯,一个打人而一个被打,只是,结褊毕竟是自己的妹妹,没有一个做哥哥的能任由自己的妹妹受到欺负而不闻不问。 “不为什么,只是我心情不好。”她不想重复张结褊之前那些对易扬的咒骂,也不想多做解释。 因为,打架就是不对,所以不管她是为了什么事情而出手,反止事实就是她真的曾经出手打过张结褊。 “你心情不好就可以打我?!你当我是什么!”见黎颖岑没说出真正的原因,张结褊松了好大一口气,既而气焰高涨,指鼻滥声骂道。“怎么?你黎颖岑是人生父母养,我张结褊就不是,就活该要受你的欺负?让你打着玩?” “我没那意思。”她转过头,不想看见张结褊聚满怨气的眼睛。 “哥,你看看她,她根本就没有悔悟的样子。”看见黎颖岑对她不屑的眼神,张结褊脚一跺就扑向张诣风的怀中哭诉着。 “乖,哥会帮你的。”一见结褊好象受到委屈的样子,张诣风的口气顿时严厉。“你那是什么态度?不会道歉吗?” 听到哥哥对黎颖岑的不满,张结褊微抬起头,得意洋洋的看着无话可说的黎颖岑。 “我……”她紧咬着牙,心中不平的瞪视着张结褊? 她知道张结褊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可以整她的机会,但是,教她向一个曾经出口诅骂易扬的人道歉——她做不到! “哥,你看她那个样子……她……她……”张结褊故作害怕的抖着全身。“她那眼神好可怕……说不定她又会在学校……在学校打我……哥……我好怕喔……”她伪装出哽咽的音调。 “你放心,我会教她不敢再动你的。”看见黎颖岑眼底的倔强,他顿是觉得很不高兴。“如果,你还希望我考虑当阙家私人医师一职的话,你最好是乖乖的道歉,否则,你就给我出去。”结褊害怕的语意,让张诣风以答应考虑转职一事来要求黎颖岑的道歉。 黎颖岑顿时愣住。 只要她道歉,张诣风就可以考虑转任阙家私人医师一事?但,但是—— 但是,教她对张结褊道歉,她真的说不出口哪!她双唇微颤,脸色苍白。 “哥……”久久不见黎颖岑低头道歉,张结褊简直就快要气疯了,不过是要她一个道歉,她为什么不开口?!“我不要她道歉了!这辈子,我是绝不会原谅她的!扮,你也不要替阙易扬看病,就让那个病表死了算了。”她咬牙切齿,死瞪着脸色惨白的黎颖岑。 “结褊!不准乱说话。”张诣风低声斥喝。 “你!”再度听见张结褊对易扬恶毒的咒骂,黎颖岑几乎就要冲上去。但是,但是一想到张诣风刚才答应要考虑转职的事,她…… “要怎样,你才会高兴?”强忍下心中的委屈,黎颖岑微颤着声,对她问出一句。 “让我打回来,我就原谅你。”听到她委曲求全的语意,张结褊几乎就要大笑出声。背对着张诣风,她瞪视着曾甩过她两巴掌的黎颖岑。 “好,只要你高兴。”直视张结褊眼中暗藏的报复光芒,黎颖岑双拳倏地紧握。 她早该知道张结褊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咬着下唇。 “结褊!”听到结褊出口的话,张诣风十分不高兴。他原只是要黎颖岑的一个道歉,而并非如结褊的要求以牙还牙。 “哥,你不要管我!”一听到黎颖岑出声应好,张结褊甩开想拉住她的手臂,冲上前啪地两声就往黎颖岑脸上出手掴去。 来自脸颊上火辣的痛感并不及她受伤的心,而她受伤的心亦不及易扬的生命来得重要;所以,对张结褊想再挥来的手掌,她眼睛连闭也不闭,只是直视对方又疾速朝她挥来的报复恶意。她始终噙着一丝冷笑,看着张结褊眼中对她的恶意。 “结褊!你给我住手!”张诣风快步上前,即时拦下她想再直挥而去的手掌。 “哥!放开我啦!”张结褊直想甩开他的手。 “你让她打。”抚上烧痛的脸颊,黎颖岑转而拭去嘴角上遭掌掴,而缓缓留下的血丝。“如果这样她就能消气,你就能答应转职阙家,我让她打没有关系。” “哥你看,是她自己说要让我打到消气的。”挣开张诣风的手,张结褊恶狠的对着她叫道。“你也别以为这样我的气就会消。” “我不求你的帮忙,但是,请告诉我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消气。”她扬起头看进张结褊眼中明显的刁难。 “消气?!”再次扬起唇边的得意,张结褊的眼睛亮了起来。“可以,如果你肯跪着向我道歉,我就原谅你之前的—切,也会教我哥到阙家当私人医师。” “你!”她双肩微颤。 “结褊,不要玩得太过份了。”张诣风伸手推开她,大步走到黎颖岑的面前。“你先回去,刚说的事我会考虑。”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被推开的张结褊,一脸不信的挤进两人中间。 “结褊,医师是我职业,而不是让你拿来……”张诣风怒道。 “我不管!”张结褊蒙起双耳,听不进他所有的话。“除非她跪下跟我道歉,不然,我绝不准你替阙易扬……” “结褊!”他语气严厉。 “我不管,我不管!”她挥着双手,大叫着。“如果你敢没得到我的同意,就答应转职的事,我就死给你看!”为达到目的,张结褊冲口说出威胁。 “你!”见到她的蛮横无理,张诣风已怒得高举起手,然,那僵在那半空中的手,却久久未有所动作。 看着小他十一岁的妹妹,张诣风知道自己根本就打不下手。 如果十多年前,爸妈也能和他们兄妹两人一样躲过那场死亡车祸,结褊现在一定不是这个样子。 自从父母两人过世之后,他就一直把结褊给带在身边。而为了弥补她自小就失去的家庭温暖,他一向是极尽一切的宠她,只要她开口,他这做哥哥的人一定是尽一切能力的满足她;这样做的目的,为的就是不让结褊有着所谓孤儿的感觉出现,他要结褊像一般正常家庭的孩子一样衣食无缺快乐长大。 但是现在…… 若真要说有人错,恐怕,错的是他。张诣风颓然的放下手。 “只要我跪下,你就不会再有任何意见?”咽下喉中的苦涩,黎颖岑颤声问着。 如果这样做,就能让张结褊不再阻挠他转任阙家私人医师的事,就能让易扬的生命更有保障,那她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所受到的难堪;真的,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深吸了一口气,她合起眼,突兀地微扬起一丝笑意。 她是不在乎的,她真的不在乎,只要能降低易扬发生危险的机率,她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霎间,一道水影已逸出了她合上的眼帘。 缓缓地,她膝已屈。 就在黎颖岑将放弃自我,而求—解张结褊心中对她的怨气时—— 不知为什么,在黎颖岑合起那双冷然黑瞳之时,张诣风竟在她的眼底瞧见了一种无怨无侮的心痛。 看着她已然屈下的双膝,张诣风心中顿时有了莫名的感觉。他不想让这名年轻的女孩受到结褊的刁难。伸出手,他想扯起黎颖岑渐渐屈下的身子。 只是更快的,有人在他的面前强行拉走了她。 一推开门,阙易扬就看见颖岑正要向站在她面前的两人下跪。他心猛地一惊,疾步上前,右手一伸即将她给扯进怀中。 “这是在做什么?!”环住她一身的纤弱,阙易扬转而怒视眼前陌生的两人。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跪? 她从不低头的。即使是面对他的所有质问,她还是不低头不认错的,那为什么她刚才竟有对别人下跪的动作? 若不是即时从爸妈的口中问出颖岑此时的下落而飙车来此,他的荆棘玫瑰是不是就要被弯折了?心中窜扬而上的怒焰,猛地灼痛了他的心。 他的荆棘玫瑰怎可任人攀折?!怎可…… 第七章 冷着一张脸,阙易扬一言不发的直盯着前方的红灯。从医院出来到现在已经三十分钟,他一直在等着颖岑的解释。 但是,自他将她给拖上车之后,她始终紧闭双唇。 阙易扬以着在快速道路上的极速飞驰速度,将车驶向仰德大道的高级住宅区,猛地,他在一栋别墅住宅前,紧急煞住冲动的车身。 开了车门他跨下车,绕过车头。 “下车!”拉开车门,阙易扬冷冷的看着她。 抬起头,她在易扬的眼中,见到了罕见的冷严。她抿了下唇,顺从地跨下车。 顿时,阙易扬一愣。在她仰脸的霎间,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的脸,她的脸竟然……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阙易扬震颤地抬手抚上她红肿的脸颊。 黎颖岑撇过头,避开他的碰触。 她的不语,教他对她的心疼,于瞬间已转为一道怒火熊熊燃起。 “你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又为什么要那样委屈自己?”扯住她的手臂,阙易扬由齿缝中迸出一句句的怒意。他不会放过伤害他颖岑的人,他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她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只是,她能说吗?她又该怎么说?她能对他说出自己这十几年来的内心恐惧吗? “我……”她缩了缩自己被他所扯痛的手臂,微拧双眉。 “快说!”他知道自己弄痛她了,但是,为了得到答案,他略过她所有痛苦的神情,再次施压紧掐。他要她清楚的感受到,他此刻心中极大的怒火与愤慨。 即使要耗上一整夜,今天他也一定要问出所有的一切,甚至包括她这些年来的打架原因。 他加道在她的内心深处,—定有个地方是他之前—直所忽略的。 “你到底想要我说什么?!”她不断的想把自己的手臂给扯回来,“好痛哪!你知不知道!”她大声叫着,他不断施加压力的手劲,几乎都快要把她的骨头也给捏碎了。 “我当然知道痛!但是,你可知道看见这样的你,看见要向人下跪的你,我的心又有多痛吗?!”他忽而紧抓住她的双肩猛摇着。“你快把这一切都给我说清楚!” “我……”她双眸起了雾。“如果不让张结褊打,她的气就不会消;如果不跪,她就不会答应让她哥哥担任你的私人医师,我……”黎颖岑哽着音,低下头。 “私人医师?是谁跟你说我要私人医师的?”他危险的看着她。早在留学法国之前,他就已经撤掉父母安排在他身边的随行医护人员了,而这么久的事了,为什么现在又被提起? “你不要?!”她顿然张大眼。 他居然不动手术,也不要私人医师?他竟然还要她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之中?天呀!她还要恐惧多久?她还要害怕多久?黎颖岑紧闭起眼,任由泪水缓缓滑落。 他可知道她每天有多害怕听到电话声?因为,她害怕会听到令自己无法承受的病危通知;他可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常去名人大厦的住处找他?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他知道吗?! 就因为她害怕门一开,看到的是一个再也没有生气的他!这些他知道吗?!黎颖岑猛摇着头,任两行清泪不住地滑下。 但是,只要易扬能爱惜自己的生命,她可以就这样恐惧的活下去,她也可以就这样继续的害怕下去;可是,她不要易扬像现在这样不在意自己的健康,切断自己所有的生机,她不要易扬没有未来,甚至——没有明天。 可是现在,现在他竟然连私人医师也不要?!天哪,她该怎么办?! 张开泪光闪闪的双眸,黎颖岑悲凄地仰望浩瀚星空。这样的星空是多么的美,这样的夜空是多么地令人心动?然而,如果没了他,她的星空还会美?她的夜空还会令她心动吗? 她该如何才能留住他的一切?延续他的生命?悲恸的心,哀伤的情会是她这一生轮回吗?天哪! 她狂泄而下的泪水,随着夜风吹袭而飘逝空中。再多的泪换得回他的健康吗?不,她知道不能。但是—— 私人医师,她也不要了!黎颖岑猛然看向他凝有怒焰的黑眸。 他一定要动手术。这是唯一的路! 只是要如何,易扬才会答应动手术?要怎样他才会懂得珍惜所有的一切希望?盈满泪水的美丽黑瞳里,倏地闪过一丝悲怆。 “不要私人医师?可以!我马上请阙爸爸跟国外联络手术的事。”眨掉眼中的泪水,黎颖岑用力的想扳开阙易扬紧握住她肩膀的手。 “我不答应!” “你不答应?为什么不答应?你又凭什么不答应?”再次听到他的言明拒绝,黎颖岑一反之前的伤心,态度变得冰冷而咄咄逼人。 “我为什么不能不答应?命是我自己的,我为什么不能自己作主?”对她突然改变的态度,阙易扬皱了眉,也松了她的肩。 “命是你自己的?是吗?”转过身,她冷笑一声。“那我呢?那我算什么?为什么你不替我想想?你是希望我在婚后就爬墙勾引男人?还是要我年纪轻轻的就替你守寡?!”轻颤的声音,泄露出了她一直想隐藏的悲哀。 她挑起眉,侧过脸斜看着阙易扬因她所说的话而变了脸色的俊颜。 看见易扬那于霎间呆愣的神情,黎颖岑觉得她的心好痛好痛;她想大哭出声,她想对着那变了色的颜容忏悔所有说过的话。但是,说出去的话,收得回来吗?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也会在易扬的面前,说出一句又一句的咒骂言词。这样的话,一向是她的禁忌;这样的话,一向令她心痛,这样的话,一向如锐刀般地重伤着她的心。她真想—— 杀了自己! 但是,紧握十指,黎颖岑要自己坚持下去。因为,即使再难过,再伤心,再痛,她都要撑下去,直到易扬答应开刀为止。忍下眼中泪,吞下心中泣,黎颖岑仰起头,直视着那变色的颜容。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来,我会变成这样的吗?现在,你还想知道吗?”只要能逼他答应动手术,她什么都说,什么都做。 “为什么?”敛下眼中的伤,带着一丝的包容,阙易扬点了头。他想知道她还能说出什么样的话来伤他。 “因为我讨厌别人说我的丈夫是个病表,因为我讨厌别人说阙家五少身体孱弱,因为——”她悲愤地朝他大吼。“因为我不要别人在我面前说你活不久!” 这样的话伤不伤人? 这样的话出自所爱的人口中算不算狠心? 这样的话刺在心上痛不痛? 她的话像是一把利刃,准确无误的刺痛了阙易扬的心。 那一字一字,一句一句自她口中清晰传出的伤人言词,深深地划伤了他从未对颖岑架起防护的心。 他从不认为颖岑有一天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因为—— 因为他懂她。但是,但是今天,他听见了。 深吸了口气,阙易扬注视着她仰起的容颜。在她的眼底,他清楚地看见了那一抹掩不住的凄与悲。 自上次在校门口,亲眼看见她因一句恶意的咒骂而出手伤人之后,他就知道颖岑是一点也无法接受别人对他的诅咒。如今—— 她这样一字一句的打击着他,咒骂着他,是需要强忍多大的悲痛? 她会不会想打自己?就像那天在校门口那样,毫不留情的将对方给踹倒在地?还是她想杀了自己?阙易扬突然扬起了一抹难看的笑。 她需要忍下多大的恸,才能这样微抖着音一字一句的伤他?阙易扬敛下了眼中的酸痛,再扬眼看向那一脸苍白的美丽。 爱他爱到必须这样伤他,恐怕,她的心更痛吧?阙易扬抬起手触模着她柔细的发丝。 他已逼得颖岑不得不以伤害她自己来爱他了吗? “说这些话是不是很痛?”抚着她的短发,阙易扬喉间微微一颤。 黎颖岑微微一愣,泪眼圆睁。 “为了让我答应动手术,而说这些伤人的话来刺激我,相信你的心一定比我更痛吧?”他眼眶已红。 “不会,我不痛,我一点都不痛!”黑色瞳眸在瞬间又起了一层蒙雾。她猛摇着头,不住地强调着。“我骂得这么痛快,心怎么会痛?我不痛,我一点都不痛!” “颖岑!”看见她眼底凄凄之情,他的心更痛了。 “你别傻了,我这么不在乎你,又怎么会心痛?我只是说出自己的感觉,我本来就是要这么咒骂你,我本来就是……” “你还要强装坚强到何时呀?!颖岑!”见她泪水似溃堤般地狂泻而下,阙易扬的心就像被猛揪住,而遭到蹂躏一般的感到残痛。 顿时,黎颖岑已怔住而对上他的眼。 那一句“你还要强装坚强到何时?”已将她所有的自持都打碎了。甩开他的手,她踉跄地后退一步,朝他狂喊辩解着。 “我没有,我没有。”急速涌出眼眶的泪水,沾湿了她的衣襟。她激动地一再想拭去不断滑下眼眶的泪。“我本来就是这样想的,只要你不接受手术,我以后的生活就会是那样,我没有说错,我一点也没有勉强自己,也没有强装坚强,没有,我真的没有,你不要再替我找借口了!” 那似已被他逼至极限的模样,教阙易扬眼眶一热,水光乍现。他一把将黎颖岑给搂进怀中。 抵着她的黑发,阙易扬轻柔的拍着她的背,鼻音渐浓。 “如果,如果我答应手术,你就不会这样了,对不对?”他知道,颖岑的目的就只有这样而已。 她的目的,就只有这样而已…… ***.转载整理***请勿再次转载***请支持*** 听完颖岑哽咽低诉下午爸妈与她之间的大略谈话,以及与张结褊之间的间隙,他竟一时不知道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才能让她不再如此的委屈求全,不再这样伤害自己,不再这样勉强自己。 见她跨进黎家大门,阙易扬似绝望地趴在方向盘之上。 一想到她脸颊上的伤,一想到她将丢弃尊严为他向别人下跪的模样,他的心有如遭到重击般的疼痛而无法呼吸。 他不要爸妈再以他的生命,要求颖岑听从他们所有的意见。像这样的悲痛心情,一次就够了,一次就够了…… 如果,再有下一次,他怕颖岑真的会再一次抛弃自己的尊严,再一次地失去原有的自己。 他知道,他不能再让事情这样下去。他要把事情给解决掉,他不要爸妈再拿他未知的生命来这样折腾要求颖岑。 阙易扬猛地坐挺身子,快速朝阙家大宅疾驶而去。 ***.转载整理***请勿再次转载***请支持*** 一进门,他就看见也为颖岑下落着急,而等在大厅的父母。 这一路上,他想了许多。他十分清楚,如果想教爸妈两人不再为难强迫颖岑,真的就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 他必须放弃颖岑。 “还没找到人吗?”阙父看见他一脸的阴郁,皱着眉问道。 “她没去庚台吗?”阙母也担心的问着。 抹过一脸晦暗,阙易扬直视父母两人眼中的忧虑。他抿了唇,跨步来到两人的面前。 “我希望您们能出面取消我和颖岑之间的婚事。”这样的决定让他自己都感到难以接受而跌进沙发。“虽然我之前才要求筹办婚礼,但是,现在我不要了,希望你们能找个时间再上黎家去一趟。”他掩下心中的痛,淡淡的说着。 “为什么!”阙母不信的瞪视着自己的儿子。“你不是希望颖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吗?如果这婚约真取消了,那你怎么办?” 阙易扬猛地一震。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他的家人就是这样一切都以他为主,毫不理会颖岑有可能会因为他的事而受到屈辱! “妈——”阙易扬双拳倏地一握猛地站起。他的眼中有着忿然,“为什么您只会想到我怎么办?为什么您不替颖岑想想,为了完成您对她的托付,她又该怎么办?我是您的儿子,但颖岑也是阙家未过门的媳妇,您怎舍得这样为难她?您可知道,为了我,颖岑在庚台那让人给糟蹋了?你可知道,如果我再晚到个一步,她就要为我向人下跪?!”“碰”地一声,他握拳重击花岗茶几。“您以为我真想取消与她的婚约吗?!她是我的爱哪!妈!”他不要他的未来是以颖岑的尊严去换取,他不要! 心中无法全数发泄的愤恨怒气,令阙易扬似发了狂地在大厅里转走着。 “我!”阙母顿时哑口无言。只是,不管再怎么说儿子就是儿子,是她怀胎十月所生下的,而媳妇却不是女儿。她厉声问道。“如果你答应动手术,这一切还会发生吗?你真以为我们想这样为难她吗?你真以为我们宁愿让你这样对着我们这做父母的大声指责吗?我们这样做都是为了谁?你倒是告诉我呀!” “好了,好了,什么都别再说。”阙父伸手拥过情绪激动的阙母。 “为了我?为了我什么?为了我才去刁难颖岑?为了我才害得颖岑为了完成您们的托付,而去向对方下跪?”跌坐沙发上,阙易扬双肘支于双膝上,十指交握拄于额,一句句的说出心中的哀求。“那,那我可不可以请您们不要再为了我而这样?您们知道吗?您们这样做,只会让我更难过而已。” “你看他这是什么态度?!自小到大,我们为他做的每件事,哪件不是为了他好?而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他这是对父母应该有的态度吗?”阙母痛心地怒道。“他一心就只想护着颖岑,那他有没有替我们这做父母的想一想?我们错了吗?!” “我已经大到可以为自己决定一切。”那一句句的愤怒指责,教阙易扬顿然熄了心中所有的怒火。是的,不论再怎么说,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他好。是他的错,是他不该有着这样的病症,如果他也同哥哥们一样健康,今天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今天,我很抱歉自己的健康是这样的让你们担心,真的很抱歉,”他抬起头看着父母两人,哽着声道出自己心中的歉意。 “易扬……”听他这么一说,阙母红了眼。 “但是,如果这是上天让我来到这世上与颖岑相遇的交换条件,我真的愿意接受也不后悔。” “易扬——”没有人会希望自己是带着一身病痛过一生的,但是,易扬却为了颖岑那孩子…… 她偎进丈夫的怀里,拭去含眶的泪水。听到易扬这么说,她觉得,或许自己真的是错了。 “爸,妈,我愿意动手术,但是,颖岑是我这辈子唯一放不下的人,所以——”抹过一脸的伤痛,阙易扬睁着泛着些微水光的眼。“倘若手术真有个万一,我希望你们能当她是自己的女儿一样的疼她;而如果她有了喜欢的人,我也希望到时,你们能让她以阙家女儿的身分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易扬!”阙父及阙母同时为他的话而愣住。 “这就当是你们欠我的。”对于这样身体病痛,他不是不怨,只是,他希望事情能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与能补偿他所失去的一切。 他希望没了他的颖岑,一样能幸福。即使她的幸福不是他给的,他还是一样满足。 “如果,我和颖岑的一切都是既定的安排,那——就这样吧。”摊开手掌,阙易扬透过蒙蒙水光,望着自己的双手。他是多么地期盼,颖岑的幸福是他双手奉上的呀!但是,眼前的迷蒙,让他连自己的手掌都看不清楚了…… 他紧闭双眼,紧握住拳。而如果他不能为颖岑奉上幸福,那他也绝不会让自己成为—种阻碍。 他要为颖岑争取日后所有的一切。如果,如果幸运的话,他和颖岑还是有好长的一段日子可以过的。 突然自门口传来的声音,让大厅三人都怔然地回过头。 “你敢!”那嵌刻在倨傲美丽脸庞上的黑亮水瞳,正燃烧着熊熊怒火。 打从一脚跨进家门,在回头时瞧见易扬驾车驶往与住处相反方向的阙家大宅时,她就感到一丝的不对劲,因为当时他的脸色是那样的难看;所以,在急忙告知父亲去处后,她冲出家门拦下一辆计程车,一路飞车而来。 没想到一进门,就让她听见易扬希望她以阙家女儿的身分嫁出门。这就叫她? 不!这样的爱,她不要! “颖岑?”没察觉到她眼中的怒焰,阙易扬撤下眼中原有的伤痛,换上一脸的温柔。“都这么晚了怎还来?”一看见她,他心中所有的沉重低潮情绪,都渐渐消失无踪。 他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拥着她回过头对父母说道: “我先送颖岑回去。” “不!没得到你的承诺,我绝不离开。”颖岑向旁跨移一步,瞪视着他。“你以为这样就能甩掉我吗?我告诉你!没这么简单。” “颖岑?”阙易扬紧拧双眉。 “你的命是我的,这一辈子你是休想甩掉我!”她一点也不管是不是还有其它人的在场,一连串的宣告所有权,就是要阙易扬认清自己的未来,一定要有她黎颖岑的参与。 “颖岑!”回头看见父母怔愣的表情,阙易扬又好气又好笑的要她安静。 没有女孩子会像她这样向人示爱的。 看来,她是听到他刚说的话,才会这样冲动的直想把自己心里的话给说出来;只是,有些话,还是留待私下两人时再说,会比较适当—点。一抹笑意扬上了他的唇边。颖岑总能很快的转换他的心情。 “如果你敢把我推给别人,我就绝不会放过你!”黎颖岑狠狠地警告着。 担心颖岑会再说出更多让父母两人难以想象的话,阙易扬只得尽快将她带离阙家大宅。 “爸,妈,我和颖岑先回去了?至于我刚提取消的事,就当我从没说过。”看见颖岑眼中的警告,他突然笑着揉乱她的一头短发,“我想,除了我,是没人可以拥有她的。”挥了手,道了别,阙易扬伸手一揽,就强带着她走出显然尚无法接受颖岑所有言词的父母面前。想必,他们也让颖岑的话给惊住了。 想着父母两人那目瞪口呆的样子,他就觉得好笑。 不过,颖岑刚那霸道的模样,还真像是来抢人的。一扫之前的灰暗心情,阙易扬带着愉悦的笑意,拥着她走出大门步向停在一边的黑色跑车。 撇掉时间的长与否,或许,他和颖岑真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而未来—— 未来是由一分一秒所累积而成的。 第八章 这些天,易扬都会到学校接她下课。 她也发现,现在易扬比之前更宠她,也更常出现在她的身边;似乎只要她一想到他,易扬就会突然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这样的惊喜让她的每一天都过得好快乐好快乐。 踩着轻快的脚步,黎颖岑心情愉快的走进家门,只是—— “刚刚校长打电话来,说你在校门口打人?!”黎父气急败坏的对着刚进门的黎颖岑大吼着。“你竟然在学校门口,在导护老师面前,在易扬的面前打人?!” 听见父亲的责问,黎颖岑顿时怔住,而未能即时反应。一待脑子又开始运转之后,她才知道父亲所指何事。 “爸……”她低下了头。她以为在校门口的那次打人事件已经被淡忘,没想到原来沉寂这么久的时间是为了呈到校长那关。 “你倒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这样的喜欢打架?我黎家虽然不是什么书香门第,但也不应该会出你这个野孩子!”黎父气得脸色涨红。 一想到刚刚才挂上的电话,黎父已是怒火攻心。他是知道她过于叛逆,但是他却没想到,颖岑在校的言行居然会恶名昭彰到须要劳动校长亲自打电话,要他这个做父亲的多加注意她的生活。 若非碍于颖岑的背后有阙家势力的撑腰,想必他的女儿现在早已被学校给勒令退学。没想到他从小所呵护的女儿,竟然会是学校师长眼中的太妹?!这样的事实教他如何能够接受。黎父已经怒得口不择言。 “爸!”那一声野孩子,使得黎颖岑惊愕的抬起头。她是知道父亲总有一天会发火,但是,她从没想到,父亲竟会骂她是野孩子。 “你还有脸喊我爸?我的脸今天都让你给丢尽了!”他愤怒指着她。 “爸,您听我说……”黎颖岑想开口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但是,她话一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半句,而沉重的低下了头。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自己究竟能说些什么。 “说?说什么?你还能说些什么?!”黎父愤然地扫落茶几上的报纸杂志。对自己女儿在外的不当言行,他感到万分的羞愧与恼怒。“都怪我不好,从小没把你教好,才会让你今天变成小太妹。” 左一声野孩子,右一句小太妹,骂得黎颖岑眼眶泛起了泪水。 她也不想这样,真的不想。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对易扬的恶意诅咒,她也不想成天打架闹事,她也想当个乖巧的女儿。 垂着头,咬着唇,黎颖岑承受着父亲对她所有的责骂,而任由盈眶泪水直直滴落在光滑的地板上。 “如果你妈知道你今天变成了这样子,她不知道会有多难过。”一想到那在颖岑小时候即因难产死去的妻子,他的心就更是难过了。 “爸……对不起……”她哽着声音说道。 看着低垂着头,不再做任何辩解的女儿,黎父顿时感到心痛。 为什么她现在会变成这样?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她改变?又有谁能救救他唯一的女儿?她小时候明明很乖巧懂事的。黎父顿时红了眼。 不!他绝不能任由颖岑在这样继续下去,他一定要救她,就算没人可以帮他,他也要救这个唯一的女儿。但是,他该怎么救? 换环境!黎父突然想到妻子远嫁到法国的小妹。如果能让颖岑暂时离开台湾,住到陌生的地方去,也许几个月的时间之后,就可以改变她这打架闹事的习性了。 对,就这么办。只是短短地几分钟时间,黎父已经做下认为对她最好的决定。 “明天我就到学校替你办休学,把你送到小阿姨家去。”虽然只剩几个月她就可以毕业,但是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她的人格习性矫正远比课业要来得重要;况且到了法国之后,她还是可以找间学校继续念书。 小阿姨?黎颖岑一时惊恐的瞪大眼。小阿姨早已在好久以前就已经嫁到法国去了。 虽然小阿姨常来信希望自己能到法国念书陪她,但因爸爸舍不得她离开台湾,所以一直没有答应,可是现在—— “不要!我不要去小阿姨家,我不要离开台湾,我要在这里念书。”抓住案亲的衣角,她睁大泪光闪耀的双眼,猛摇着头,不断地重复拒绝着这样的安排。“爸,以后我会乖的,我再也不打架了,真的,我以后再也不打架了。”一离开这里,她就见不到易扬了,她不要,她不要离开他。 “什么都不用再说了,明天一早我就到学校替你办休学手续。现在给我进房间去。”他打掉女儿的手,厉声说道。 “不要,我不要离开台湾。”被拍掉的手,再次地抓住了黎父的衣角。黎颖岑哭出此刻心中所有的恐惧。“一离开台湾,我就看不到易扬了,爸,我不要去小阿姨家啦。” 他舍不得让女儿哭得这样伤心,但是……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不看她哭肿了的眼,黎父狠心的说着。 “爸,你明知我很爱易扬的,而且之前你也已经答应阙爸爸让我毕业后就嫁给易扬……”她哭喊着所有能拒绝父亲强逼她出国的理由。 黎父微微一愣。他是知道女儿和阙家五少的感情,也知道刚谈好的婚事突然变挂,会引来阙家的不悦,但是,就怕阙家夫妇早已不想再让他家的儿子与一个小太妹扯上关系,而会上门提婚事,恐怕只是阙家五少的意思。 “从今以后,我不准你再去找易扬。”他再甩开女儿的手。“取消婚约的事,我明天会亲自上阙家去道歉。” 一句不准,一句取消,教她泪水乍停。 “为什么?!为什么不准我再去找他?为什么要取消婚约?”睁着因大哭而红肿的双眼,黎颖岑不信的看着父亲转向书房走去的背影。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我明说吗?”停下脚步,黎父转过身,心痛的朝她大声吼道。“像你这样的野孩子,根本就没资格进他们阙家大门一步。” 没资格进他们阙家大门一步?黎父的话,震得她全身一颤。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她只是以着自己的方式在爱着易扬,这样错了吗? ***.转载整理***请勿再次转载***请支持*** 在阳明山上,在片片花瓣随风飘落之中,清晨的朝阳遍洒下一道道温柔的美丽晨光。 没有挽留,没有离情,没有伤心,也没有不舍,有的也只是一句带着笑意的—— “去吧。”看着日渐美丽的脸庞,阙易扬温柔的眼神,扬笑的唇有着一丝的宠溺。“你是该要单独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为什么他竟连问也没问一声,就…… 睁大眼,黎颖岑不相信易扬会如此简单的就接受她将离开台湾,离开他的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清亮的黑瞳闪出了泪光。“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 怎么会这样?他应该要舍不得她的。黎颖岑真的一点也不知道,现在,她只知道自己想哭…… 对她将要远离的事,易扬至少要有一点不舍,至少要有一点难过,至少要有……一串串的泪滴就这样无声地滑落她哀伤的脸庞。 “怎会不喜欢呢?”看见她滑下眼眶的泪水,阙易扬乍然感到心疼。他抬起手捧住她的脸,为她拭去不断滑下的泪滴。他扬着唇边的温柔,对她轻声说道。“自小到大,除了你就再也没谁能让我这般喜爱了。” “那为什么你说的和做的完全不一样?喜欢我,就不该答应让我离开的。”黎颖岑哽着声,撇过头不看他的眼。“你只是想敷衍我,对不对?你一定很高兴我爸爸取消婚约的事,对不对?” “谁说的?”见她拒绝看他,阙易扬再抬手坚持的要她看着自己。 望进那双有着受伤神情的黑瞳,阙易扬叹了口气。 他是知道颖岑对他的在意,也知道她从不想离开他,更知道她一向以他为中心,只是…… 几年了?十八年了吧?他整整的将她绑在身边整整十八年了。 她现在或许对这世界还不怎么好奇,不怎么在意,一切言行皆以他为主,但,以后呢? 一旦她二十了,二十二了,二十五了呢?到时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腻在他的身边吗?她还会以他为天吗? 他多希望能将她给就此留在身边,但是,他能吗? 他希望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他希望她的未来人生是她白己做的决定,他更希望—— 在她选择离开之后的有一天,她会再度回到他的身边,再度带着对他的情对他的爱回到他的身边。 “对你,我一直是真心的。”看着她闪着水光的眼眸,他深吸了口气。“至于取消婚约的事,我是绝不会接受,因为——除了我,你谁也不能嫁。” “那为什么还答应让我离开?”她张大泪眼问着。 “因为我相信,除非是你自己愿意,否则是没人可以勉强你做任何事的,就算是你爸爸对你的要求,我相信你还是有办法拒绝。所以,我相信,离开台湾也算是你自己的决定。”轻抚着她的脸庞,他眼光温柔。“也因为——我懂你。” 是的,因为她不想再让父亲伤心难过,所以,她答应了法国之行,但是,但是他说他懂她—— “懂我?既然懂我,那为什么不留我?为什么会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想离开?”咬着下唇,黎颖岑对他吐出心中的怨怼。“为什么?!” “不留你是因为我尊重你一切的决定。”他始终带着笑意,任由颖岑对他提出一句句的质疑。 “你!”她睁大眼。为什么?为什么他把她的离开,说的像只是出门游玩一般?为什么?为什么他能把他们之间以后的空间距离,说的像是多走几步路就又可以见到面了?为什么…… “所以——”他再次对她点头。“去吧。” 黎颖岑顿时双肩微颤。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绝不拦你。”扶上她轻颤的肩膀,就着耀眼的阳光,他对她笑出所有的温柔与等待。 凝盯着他唇边足以让阳光逊色的笑,抬手抚上他让阳光映洒得亮眼的发,黎颖岑突然发现他和她的未来,就全在他的一笑之间。 “但是,我会等你,一直等到你自动回来,不管要等多久——”知道她已懂得自己的意思,阙易扬握住她的手,伸手揉乱她的短发,笑着说出最后一句。“我等。” 他相信,颖岑不会让他等太久的。抬眼望向远方湛蓝一线天的遥远距离,阙易扬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让她离开大久。 ***.转载整理***请勿再次转载***请支持*** 喧嚷声不断的候机室,突然静了下来。不少坐于前头低头看书的旅客,一时感到好奇的抬起头,寻着众人的视线往造成这一片沉寂的主因看去。 这时,坐在候机室里的,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他们都睁大着眼,将所有视线全集中在眼前数名各展风情的美丽女子身上。 只是,随后出现的—对男女,轻易的就擒住了所有目光焦点,两人的冷俊与冷丽让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而迷恋不已。 在两人的行进间,有人兴奋的听到银发男子低声问出的英文。 “她就是你坚持要来这的原因?”看一眼坐于前方让身边丽人视为目标的短发女孩,银发男子打破候机室内的一片沉寂。 看着只身一人独坐于角落的短发女孩,她眼里一抹疾速闪过的怜意,让人完全忽略了它曾经的出现,而只瞧见她已然覆上眼的冰冷。 当初会注意到她,是因为她是阙易扬的人,而会注意到阙易扬,则是因为他在法国留学朋间所创下的y&c投顾事业。 在阙易扬掌控下的y&c投顾,仿佛自行生命而业绩持续不断上扬的趋势,引起了她对传说中身体孱弱的阙家五少的兴趣;而为了这样的兴趣,她对他做了调查,意外发现那常出现在阙易扬身边的短发女孩,竟为了爱自己生命中的男人,而似一株棘刺般地…… “前些日子,你已经让韩雨扬因乔颖君而放弃了在海外的大半资产。”银发底下的金眸倏地闪出一道深沉。“这次,你又想做什么?” 伸手顺过一头波浪长发,白玫瑰微扬起头。 “你说呢?”在其冰绿眼眸之中,有着一丝隐藏不住的诡谲冷光。她看向始终不为周遭异样所影响而沉默的女孩。 “黎颖岑。” 沉浸在即将远离台湾的愁绪,黎颖岑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骚动。只是,来自上方的询唤,让她微微一愣。 “你是?”眨掉眼中的湿意,黎颖岑抬头看向立于眼前的冷丽容颜,也发现了站在一旁的银发男子。 “还在为阙易扬的事担心?”对于黎颖岑的问题,她暂时略过,而扬起唇边的一丝冷意。 “嗯。”不知为什么,她竟回答了一个陌生人所问的私人问题。 “因为他的身体状况?”她再问。 “嗯。”想到这,黎颖岑又让一阵泪意给泛上了眼。 “也因为这样,所以,你从小就一直为他打架打到现在?”说到打架二字,白玫瑰突然笑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顿时,一阵警讯自心中升起。 透过蒙蒙泪光,黎颖岑发现她的眼睛是绿色的。看着她噙着一丝笑意的唇角,颖岑发现她笑的美丽而动人。 见她转过身去,黎颖岑以为对方已结束话题而将要离去。直盯着她的窈窕背影,颖岑这才发现她完全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 就当这只是一场意外的谈话好了。在黎颖岑抬起手想将垂落于眼前的短发给撩至耳后时,前方突然又响起的声音,让她的手顿时停于半空之中。 “你的问题,我都可以帮你解决,那你——”她回过身,看着黎颖岑。她喜欢插手豪门情事,因为,她从中获利不少。“跟我来吗?” 将阙易扬一心所疼借的黎颖岑带在身边,似乎是一种不错的投资报酬。白玫瑰又轻轻笑了起来。因为,不浪费时间,不做毫无意义的事,是她白玫瑰一向坚持的行事原则。 对她突然停住脚步而回过头的询问,黎颖岑心中感到一阵激动。 “为什么你要帮我?又为什么要我跟你?”她不知道眼前这名女子是谁,但是,她却相信她所说的话;只是,她心中有大多的疑问了。 听见她的问题,白玫瑰知道自己又拿到了一支好牌。因为,黎颖岑一定会跟上来的,为了阙易扬,她—— 一定会。 “因为你有我要的东西。”侧过头,白玫瑰笑了笑。“而且,我现在也还少一朵玫瑰。” “一朵玫瑰?”黎颖岑不解的看着她。 “对,一朵玫瑰,一朵——”绿色眸光顿时出现了一种异样夺目光彩。“荆棘玫瑰。” 迎向她的冰绿眼眸,黎颖岑站了起来。 “你是谁?”对着她的窃窕身影,她再问一次、 “我是谁?我是——”转过身,她凝进银发之下的耀眼金眸,美丽红唇绽出一抹温柔笑意。“白宫玫瑰。” ***.转载整理***请勿再次转载***请支持*** 自送她走进出境室的那—刻起,郁郁的神情就布满在他俊美的脸庞。阙易扬伸手耙过一头的乱发。 “易扬,你真的要让她去法国?”看一眼眉头深锁的儿子,阙母又再问了一次。她就是不明白,易扬明明就舍不得颖岑出国,为什么还要放她走。 他也不想让她出去,真的不想。阙易扬抬手抹过脸上的悒郁。 只要记起颖岑刚那不断回顾的眼神,他的心就觉得好痛,真想不顾一切的就这么冲进去,将她给拦下来。 但是…… 握紧了拳,他强制忍下心中所有的不舍与激动。他说要尊重她的决定的,那,即使他再怎样的不舍,却也不能自私的将她留在身边。 现在,他只希望,她能尽快回来。 “这是她的选择,就让她去吧。”他凝视着缓缓滑入跑道的f航空班机。“相信,颖岑是不会让我等太久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去看她?”看着儿子抑郁的眼神,阙母似无意的随口问道。 “我——”看着已进入起飞位置的f航机,他的心渐渐沉落谷底。“可能,过些天吧。” 抬手抚住心口,阙易扬闭起了眼。不知为什么,他竟感到心口有些微的沉闷,也有些心神不宁?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事将要发生?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他身后传来。 “阙先生?”一位有着美丽五官的空姐神色慌张的快步朝他奔近。“阙先生吗?” 一待碰上阙易扬的手臂,空姐弯着身一手扶着膝盖猛喘着气,一边不忘偷瞄他的反应。敛下眼中的一丝异样,殷情棱继续的喘着气。 玫瑰交待她不论用何方法,一定要想办法把阙易扬给弄到手,只是……殷情棱瞥了一眼不断在四周移动的脚步,就觉得有些难以下手,更何况阙母还在一边? “什么事?”见她紧张而慌乱的模样,阙易扬心中顿感不安。 “黎小姐她……黎小姐她……”因为不断喘气的关系,她只能一再的重复四个字,而她每说一次,阙易扬的脸色就更加难看。“黎小姐她……黎小姐……” “快说!”等不及她说完第四次,阙易扬已朝她大吼。 殷情棱猛然直起身子,似受到惊吓的睁大眼珠张大嘴巴地瞪视着阙易扬。她双唇微微地颤着,眼眶也已慢慢的凝聚泪意。 之前是谁说阙五少温柔的?之前是谁说阙易扬从不生气的?她想宰了那个说谎的人! “不准哭!”看见她眼泪已威胁着要滑下,阙易扬不耐的再吼一声。“快说是什么事。”除了对颖岑之外,他对任何女人似乎都没什么耐心。 “黎小姐她……”看见他显然又要大吼的模样,殷情棱吓的连忙抓住他的手就往后跑。 回头望一眼已被远抛在后而不断朝他们呼喊的阙母,殷情棱的唇角霎间浮上了一丝诡意。 转了方向,她拉着阙易扬就往机场大厅侧门直跑而去。 看一眼一直跟着她跑的阙易扬,她顿然觉得好笑。因为——他竟为了“黎小姐她”这四个字,就紧张的忘了该有的警觉心。 一见她突然转了个方向,阙易扬这才注意到事情的不对劲。就在他刚想甩开她的手时,他看到前方不远处停有一辆救护车。 “你是谁?!为什么……”猛然停下脚步,阙易扬用力甩开她的手。话尚未说完,他就已被自身后捣上鼻口,飘有浓重药味的白巾夺去意识而沉入一片黑暗。 “你管我。”对着已然倒下的人,殷情棱撇了嘴角回了一句。看一眼出现在身边的四名男子,她开口问道。“夏克力医生到了吗?” 夏克力医生也是白玫瑰的人。他负责救人,而她负责抓人,而那个“人”就是阙易扬。殷情棱笑了笑。 “已经到了,现在就等阙先生。”在将阙易扬扶上救护车之后,其中一名男子立即趋前恭敬的回道。 “很好。手术完后,记得通知他的家人。”点了头,殷情棱朝他们挥了手就往回走去。 听到身后逐渐远去的救护鸣声,殷情棱仰头看向自天上泄洒而下的银色光芒。 她知道,黎颖岑签下的契约已然生效,而一旦毁约…… 第九章 当阙母在机场看见那名空姐突然抓住易扬而快速向后跑时,心中突然升起的不安教她也紧跟在后,只是在追了一段距离之后,她就发现白己已经失去易扬的踪影。 当时的直觉反应就是:儿子被绑架了。在心急惊慌之下,她紧急以手机连络上南部出差的阙父。 在未知对方的目的之前,阙父要妻子先回家,以便等候对方的进一步动作。阙父赶搭上最后一班飞机回台北,一进门,他就快步走向呆坐在沙发上的妻子。 “有消息吗?” “还没有。”听见丈夫的声音,阙母回过了神。她伸手抓住丈夫的手。“你说,他们会不会对易扬怎样?” “不会的,你放心好了。”阙父皱着眉。“你有通知其它人吗?”没看到其它孩子回来,阙父开口问道。 “没有,除了你,我谁也没说,我不想让他们也跟着担心。”她的手微微的颤抖着。为什么都已经三个小时了,对方却一点动作也没有?他们到底是想做什么?“你看我们要不要先报警?” “我想还是不要。等有消息之后,我们再做打算。”阙父紧握住妻子不断颤抖的手,给予适当的安抚。“你放心,易扬不会有事的。” “嗯。”是的,易扬不会有事的,阙母喃喃的念着。 他们等着,等到子夜,等到清晨,等到天亮太阳升起,他们还是在等。 突然—— 铃……铃——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遍厅内。 “喂!喂!”阙母几乎是立即的抓起话筒。“易扬吗?易扬你在哪里?”她的声音,就和她此刻的手一样,微微的抖着。 阙父镇定的伸手按下扩音键,拿过她手中的话简挂上。 “易扬吗?”他开口问道。 “是阙老先生及阙老夫人?”电话的彼端传来一个陌生的恭敬男声。 “我们是。”搂过妻子,阙父应道。“我儿子现在是在你那吗?” “是的,他现在就在我们这里,要麻烦你们……”对方的话都还没说完,就让阙母给抢了话。 “你把我儿子怎么了?!”一听到易扬真的是在他们的手里,阙母一时激动的朝电话大叫。“你把我儿子还给我,你还给我。” “你不要着急。”阙父拍着妻子的背,轻声的说着。“这样是不能解决事情的。” “阙老先生,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并没有恶意,况且令郎现在很好,甚至可以说是比以前还要更好,我相信这是你们所急于知道的事情。”对方语意一样恭敬。 “什么意思?”听出对方不寻常的话意,阙父看了妻子一眼。 “我们奉命为令郎动手术……”他话又被截断。 “手术?手术的事我们已经和美国那边约好了。”阙父拧了眉。“我希望你们不要擅作主张。”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手术已经完成。” “谁答应让你们替他动手术的?没有我们的应允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做?出了问题你们拿什么赔我?!”阙母激动的吼着。 “阙老夫人,请恕我说一句不中听的。”对方问笑一声。“今天,如果连名扬全球医界的心脏权威夏克力先生,都救不了令郎的话,那我想你们两位是注定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你是说——”阙父心口一紧。 “阙老先生您放心,这次的手术非常的成功,我只是奉命通知您们到总台医院为令郎补办一切的手续而已。”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一听手术成功,阙母顿时让一声呜咽给哽住了喉。她的儿子已经没事了?她猛擦着因高兴喜悦而流下的泪水。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不过,就以往的例子来说,一定是有人付了头期款。”对方说的含蓄。 “头期款?”阙父感到不解。“除了我们阙家人之外,谁会为易扬代付手术费?” “头期款不一定是钱。”对方点到为止。“不过,剩下的费用还是得令郎自己付清。” “多少?我们阙家马上付清?”阙母大声的说着。只要手术成功,只要易扬真没事,不论多少钱他们阙家都付。 “时候到了,自然会有人跟令郎收帐。”这是一句未来式。 这一切是怎样的情形,老实说,阙父及阙母直到现在还是不太清楚,只是知道,易扬现没有危险也没有事,而且—— 手术成功! ***.转载整理***请勿再次转载***请支持*** 打从一睁开眼,阙易扬就发现自己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而在身上及头上都粘贴有一些精密测量仪器的测点面。 他没有想到有人会不顾当事人的意愿,及跳过医院应有的工作流程,而私自为他进行手术。也没想到,有一天他竟会是在毫无心理准备的状况下,就被推进手术房。 一想到万一手术失败,他就再也见不到颖岑时,心中的那股恐惧,几乎就要将他给淹没了。不过—— 幸好手术成功了,阙易扬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如果颖岑知道他手术成功,不知道是会有多么的高兴? 他知道这一切一定和那名空姐有关,只是,她是谁? 而当他在记起自己之所以疏于提防她的出现,是因为她不断的以颖岑来分散他的警觉心后,他立刻要求父母能尽快确认颖岑的安全。 虽然对方对他并无恶意,但,他还是十分担心颖岑。 在从黎家来到医院的路上,阙父及阙母两人的脚步都显得十分沉重。如果连黎父也不知道她的行踪,那,他们还能向谁问起颖岑的行踪呢? 在查过该班机当天班次的降落点及与法国海关确认后,他们完全找不到颖岑有入境任何国家的记录。 因为,自进了出境室后,她就像是空气一样,完全透明而让人找不到;也像是气泡一样,“啵”地一声,不见了。 走在长长的医院走道上,阙父一脸的凝重。他缓慢的走着,希望能不要那么快就把颖岑失踪的消息告诉易扬。他想,如果易扬自己可以作下选择,想必他也不愿意颖岑的失踪与他有关吧。 易扬意外的手术和颖岑无意的失踪,该是两件不同的事而不能混为一谈,但,那天那男子的一句话,以及由f航空转交颖岑写有“三年”二字的字条,却让这两件事有了交集的地方。 他说“头期款不一定是钱”,那细想之下,阙父已可猜到对方所谓的头期款指的是什么了。 不是钱,就是时间,不是时间,那就是人了。而他们阙家人目前身处各地一个也没少,如此推想那“三年”就是颖岑代付易扬手术的头期款了? 他是知道颖岑自小即爱跟在易扬的身边,也知道他们的感情一向浓厚,但是,他从没想到颖岑有一天,竟会为了易扬而甘愿消失三年不跟家人连络。 为易扬消失三年的付出,对一个小女孩来说会不会大了一点?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真的能够忍受三年与家人断绝联系的寂寞与孤单? 突然,阙父十分庆幸自己不是她的父亲,而是让她甘愿牺牲消失的易扬的父亲。只是,在这时,他竟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到安慰,还是难过? “怎么办?”站在病房门口,阙母捏着手中由f航空所转交的字条,而红了眼。 “该问的都问了,该做也都做了?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阙父摇着头,拍拍妻子的肩膀。“走吧。”现在,他就只希望易扬能真像他之前说的一样,尊重颖岑的所有决定。 转动门把,一开门阙父就看见静躺在床上的儿子正转过头。他那眼中的期望,想必是希望他们能为他带来颖岑平安抵达法国的消息吧。 “易扬,今天还好吗?”掩下心中的难过,阙母深吸了口气走上前。 听见门把转动的声音,阙易扬怀着喜悦的心情,笑着将视线自窗外调回。他相信爸妈一定带来颖岑安全无虑的消息。 只是,看见两人进门时脸上的凝重神情,他的笑顿时僵住。 为什么父母两人的脸色都显得难看?他只不过是想知道颖岑已经平安抵达她法国小阿姨家而已,为什么父母两人要给他看这样的表情? “她呢?”他冷静的问着。 看了丈夫一眼,阙母摊开手让他看见手中的字条。 看着字条中的“三年”二字,阙易扬微愣了一下。这是颖岑的笔迹。 “易扬,还记得我之前告诉你那通电话的内容吧,我想颖岑就是那个为你付手术头期款的人。”阙父缓缓的述说着在各航空公司及法国海关所得到的答复,还有黎家那边也是毫无头绪。 她不是只是去法国找她小阿姨的吗?不是只是短暂出国的吗?那为什么现在他却得到这样讯息?阙易扬的手微微地颤着。 三年?她竟然会为了他而和别人定下三年的契约! 为什么她总是这样的令他心疼? 为她这样的付出,他又该如何面对?他是不是该生气她的自作主张?他是不是该愤怒迫她签下契约的人?他是不是该变了脸色而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她竟为了让他动手术,而把自己的三年时间给卖了;这样的女孩,真教他感到心疼哪!顿时,一丝水光泛上了他深邃的眼。 为什么她总是要一再的为他做出这样的牺牲?为他打架,为他闹事,今天竟还为了他而消失。 为什么她要这样,她可知道,这样的她教他感到心疼,也教他感到难过。 “易扬?”察觉到儿子的异样,阙母走到他的身边。 “我没事的。”吸了口气,他扬起头。 “易扬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替你把颖岑给找回来的。”阙父跨向前,拍着儿子的肩膀。 “爸,不用了,就让她去吧,我说过要尊重她的决定的。”放下手中的纸条,他转头望向窗外的那片蓝天。 “易扬?可是三年的时间……”阙母皱了眉。 在今天之前一直都是颖岑不问收获的为他付出,三年后,三年后他会连本带利的还她,那怕是倾尽所有,他也要偿清颖岑对他所付出的一切。 “我相信她的,她说三年就三年,而我——”敛下眸中的酸涩,他微扬起唇边的一丝浅笑。“也只打算等她三年。” 是的,他只打算等她三年…… ***.转载整理***请勿再次转载***请支持*** 时间再慢,三年的时间也快到了。 自她失踪之后,这些年来,阙易扬不断的以工作来填塞自己的所有时间;因为,除了能以工作来填塞时间之外,他已经不知道还可以怎样来渡过这三年的日子;他希望这样做,三年的时间能过得快一点。阙易扬抚弄早已剪短的黑发。 而这些年来,他不断逼迫自己工作的结果,就是阙氏银行在台湾及亚洲地区,一直有分行的成立,直到现在也有了跨至欧洲成立分行的打算。 这次,他就是为了成立筹办新银行专案特组而来的,也顺便看看他一直在台湾以卫星网路遥控的y&c投顾公司。 站在矗立于法国市区,伦基尔银行顶楼的总经理室里的大片玻璃窗前,他抬起眼遥望远边美丽的凡尔赛宫殿。只是—— 从眼前延伸至美丽宫殿上方,那片有着万道阳光倾洒而下的刺眼蓝天,竟让他仿似见到颖岑那灿耀的美丽笑靥。为什么一片蓝天,也可以让他轻易联想到心中的那株荆棘?阙易扬顿时无奈地一笑。 其实,他始终无法接受她离去的事实。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她的爱能包容她所有的行为与决定,只是,在她离开之后,他才猛然发现,他根本无法做到。 所以,在她离开的第七天起,他毁了承诺,派了人四处找寻她的踪迹。只是,却没有一丝毫的消息传回。 这些年来,他一边找寻着她的踪影,一边等待着她的归期。 他原以为自己已能淡然接受颖岑已离开近三年的事实,也一直以为随着时间的消逝,他对颖岑思念的心情,也会因渐渐习惯而变成毫无感觉,乃至忘了当初对她的那份包容与爱意。他是真的这样以为。 只是,这些年的时间,却依然改变不了他眷恋她的一颗心,自始至终,他都在等待着这三年的期限能快快过去,而还他那株始终于睡梦中迥绕于他脑际的荆棘。 在梦中,他见到她的身边有了另一人的出现,那,在真实的世界里呢?她会不会也有了新的恋人,而忘了他?她还记得他吧?她还记得她对他的爱吧?阙易扬抹过—脸的悒郁。 阴郁的神情,让他原显得阴柔的五官仿似结成了冰,而寒意逼人。那如十二月冷雪的黑眸,似没了情感而显得空洞。 为什么这些年来,她连只字片语也未曾捎回?难道,她不知道,自她离开之后她的父亲有多担心? 难道,她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他会有多么地想她?想她想得心都痛了。合上眼,他掩下眼中的一丝水影。 他从不知道想人也心痛,也从不知道“等她”的承诺,原来不是那样的好遵守。 如果知道承诺是如此的难做到,当初他也不会想以对她的承诺与信任放她高飞;如果当初他不答应让她离开台湾,相信,她也不会在机场消失吧。 他以为他已可以为尊重她的选择而将自己的心先摆放一边,他以为他可以承受三年没她陪伴的日子,他以为…… 只是,在这段日子里,他几乎每天都想丢边的一切,去追寻她飘荡的踪影,每天都想将她给带回身边,每天都想将她给拥进怀中,每天……每天……无时无刻。 他的心痛了,可是她不知道,就像他是这样的恋她,想她,而她——还是不知道。 他终于知道,思念一个人的心,会有多痛了。 对她的思念是因为寂寞,而会寂寞是因为他的身边没了她;他的心会痛是因为承诺,而承诺也是因为她所选择的决定而起。 为什么她总是一再的让他感到日子的漫长与没她的痛苦? 她知道那种因为遵守承诺而必须忍受的寂寞?她知道寂寞的感觉吗?而寂寞的苦涩她是不是也能体会到? 应该能吧。他望向天际的眼突然泛起了水光。十八岁女孩的寂寞,要远比他这个男人要来得强烈吧? 为什么她总是选择会让自己痛苦的路在走?小时候是为他打架闹事,长大后竟也为他而抛弃熟悉的环境。 为什么她总是这样?总是一味的付出而未有怨言?他阙易扬是何其有幸而能与她相遇?他紧抿的唇角有着对她万分的怜惜与歉意。 在这段没他的日子里,她会不会哭?会不会因为寂寞而哭了? 忍不住内心的激动,阙易扬猛地闭起眼朝后仰靠墙上。他真的需要一些时间,来平缓心中因再次想起颖岑而起的殇情波涛。 压下心中的殇情,阙易扬张开了眼。倾身倚靠窗台,他俯瞰地面上渺小的行人车影,眼神空洞而显得飘渺。 她现在好吗? 突然,一个声音唤回了阙易扬对周遭的注意力。他回过神,转头看向出声说话的严凯倬。 “易扬,在这样下去,就一点都不像是你了。”他抽着烟,摇着头。 爱情真会让一个人改变吗?看着始终沉浸于自己世界里的阙易扬,严凯倬终于受不了被他冷落而打破这一片的沉寂。 说是来看我?哼,我看呐他是来让我看的。见阙易扬对自己的视而不见,严凯倬撇了唇角感到十分不满。他从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的渺小,渺小到让阙易扬足足忽视他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他挑了眉。 “你忘了你今天是来看我的吗?”看着阙易扬变得分外冷漠的脸庞,他都快要不认识了。 “没了她,我还会是我吗?”他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说那什么话?”严凯倬拧起双眉。“她又不是不回来。” “想想,她还真是狠心,居然可以走得这么无牵无挂的。”掩下限中的怅然,阙易扬淡讽着自己。“我还一直以为自己是她的未来,是她生命依附的中心点,看来我错了,错在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份量。” “你别忘了,颖岑是为了你才离开的。”至今,严凯倬仍想不出来是什么人会以帮阙易扬动手术为条件,而要颖岑卖断三年的时间。 他知道,以颖岑的个性来说,除非是她自己愿意,否则,即使是双方父母反对,也绝无法让她自动离开易扬三年的时间;而那个人竟能如此了解颖岑的个性,而布下这么一个令人不解的局面。 当初,在易扬以国际电话连络请求帮忙寻人时,他就为颖岑在进入出境室后,就消失的情形感到十分不可思议。因为能在处处有所管制的机场里失去踪影,可不是普通人所能办到的。 “她该告诉我的。”他握紧了拳。“而且,她也该知道我是绝不会答应她为我做这样的选择。” “她就是知道你不会答应,所以,才会自行做下决定。”严凯倬不屑的瞥他一眼。“她比你还了解你自己。” “是吗?她比我还了解我自己?”听到他的话,阙易扬微微一怔。 “好了好了,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了,反正再过些日子她就回来。”捺熄烟蒂后,严凯倬立刻站起身。他拿过披在椅上的外套,走到易扬的身边说道。“走走走,我带你到我们伦基尔银行客户贝诺凡饭店去看一场『千禧魅惑』服装秀。” “我对服装秀没什么兴趣。”阙易扬看了一眼腕表。“先送我到机场吧,我赶搭十点的飞机回台湾。”他走在前面。 “哎呀!我人格给你保证啦,晚一点回去,台湾一定还在。”握住阙易扬的手肘,严凯倬毫不理会他的意愿,拉着他就大步不停地直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还不断的说着。“况且,这场可是一场大型高级秀,不看可惜。”参与这样的盛会,可是他的调剂身心的一种闲暇活动。 “是吗?”他随口应道。在确定严凯倬并不打算送他到机场后,阙易扬也只得随他去了。 “你知道吗?听说这支设计团的每次走秀场地都极尽奢华,光是一个环绕会场的音响就听说耗资数佰万的样子,那伸展台灯光的设计就更不用说了。前阵子,我还听到服饰业界在传说这支名为玫瑰园区的设计团背后有个大财团在撑腰……”严凯倬说的是兴致勃勃,可一转头看见阙易扬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他就只觉得自己好象是在对牛弹琴一样。 “算了,算了,不跟你说这些,免得浪费我的口水。” 看见他的挫败模样,阙易扬也只得点头表示些微的歉意。 “这场秀的压轴好象是由荆棘玫瑰上场,又好象是……”严凯倬偏着头想了一下。本来他是不想再对牛弹琴的啦,但是一说到令自己感兴趣的事,他根本就停不下来。 “荆棘玫瑰?”阙易扬突然停住脚步。“什么荆棘玫瑰?” “我听说因为他们的商标是一朵玫瑰,所以每位设计师都有一个对外的玫瑰称号,除了荆棘玫瑰之外……”察觉到阙易扬的异样,严凯倬皱着眉,边走边继续说道。 其实,不管严凯倬接下来说了些什么,阙易扬完全都没有听见。因为,他听到的就只是—— 荆棘玫瑰。 第十章 隶属于白宫集团名下资产的贝诺凡饭店,自一个月前就有了一对又一对的大型祝贺花篮自饭店大门一路排进大厅、长廊、直至二楼去掉原有的隔间而成了一大型空间的会场。 今天,这里将有一场名为“千禧魅惑”的大型服装展示活动。 宽敞的空间,耀眼的灯光,华丽的伸展台,以及衣香鬓影?冠盖云集,在在地强调了这场盛会的豪华与气派。 在后台—— 盯着紧裹在黎颖岑身上全世界仅此一件,而无法再挑剔出任何缺点的一袭浅绿设计,白玫瑰微皱着双眉,想找出其中的问题。 问题是出在哪?为什么会感觉不对? “你们看看这问题是出在哪?”她出了声,伸手招来原在一边忙碌而无声的四各女子。 “有什么不对吗?”放下手边设计图,拥有显赫家世的欧晨凌首先走向前开口问道。 身穿银白色洋装的殷情棱也凑上一脸的无辜。 “不可能是我的问题。”殷情棱很有信心的撇开自己与问题之间关系。当她凑近黎颖岑的脸庞,仔细地盯看着自己一手所包办的美丽杰作时,不禁要指着经过她淡扫上妆的粉丽脸庞,发出一声极为无奈的叹息。“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张脸,天呀!我怎么会这么优秀?” “殷小姐,还记得谦虚二字的中文写法吗?”这时,一声冷讽随后传来。 “当然记得,而且我也还记得『黑暗』二字的写法。”回头看一眼站在身后的商佩俪,殷情棱看似无意的热心提道。“要不要我也顺便写给你看看?” “你们两位可以暂时停火吗?”就在商佩俪脸色一沉之际,脸上一直没有多余表情的罗叶已习惯性的上前隔开两人。 看着突然又起的争端,白玫瑰摇了头,自行找了位置坐下,看一眼指着晚上六点四十五分的腕表,她暗忖,两人何时会自动停下战火。 谁能想象现在正风靡全球上班族女子,带动流行趋势的名牌服饰“玫瑰园区”,会是她眼前这一群美丽而个性迥异的女子的心血结晶? 不过是问了个问题而已,竟也能莫名引渡出彼此间的暗潮,这实在是令她难以想象。看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说得还真是对极了。 直到罗叶又即时上前拦下了应该具有可看性的场面时,白玫瑰才又看了一眼腕表。 六点四十九分。与上一场争辩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相比,这次的四分钟实在是太不够看了。她噙着笑意,转头看向不为周边情绪影响而仍绕着黎颖岑转看的欧晨凌。 “有看出什么吗?” “我想,我们的荆棘玫瑰少了一种装饰。”欧晨凌笑着回过头,看向认识多年的白玫瑰。 众人顿时全将眼光再次的盯向黎颖岑身上。 审视着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的黎颖岑,白玫瑰最后将眼光落在她的发型上。看着经过特别设计而似随意绾于后的发髻,她已经了解欧晨凌的意思。只是,再五分钟服装秀就要开始,而从现在到颖岑上场压轴也只剩四十五分钟,来得及吗? “你打算用什么来代替?这里有吗?还是要到哪买?”白玫瑰拧起眉。 这时,刚从外面拿着节目表进来的欧阳浅,在一听见白玫瑰提到“买”字时,顿时瞠着一双惊恐大眼。 “还要花钱买?不会吧!”一想到还要花钱,欧阳浅的心就好痛好痛,痛得想打人。 看见欧阳浅一进来就似被吓坏的表情,欧晨凌笑着从桌上已堆积成山的花束中随便抽出标有御凡尔字样贺卡的大束玫瑰,再打开抽屉拿出一把剪刀。 “绿色的荆棘。”看着欧阳浅似要昏厥的模样,她强忍笑意说道:“就看浅浅是要这些玫瑰花,还是要钱罗!” “不!那玫瑰花也是易宫阙用钱买的,不管是钱还是花我都要!”一听到只能二选一,欧阳浅脸色顿然一变。在她刚想冲上去抢救她的花时,就被商佩俪和殷情棱还有罗叶给联合抓住。“你们这群女人,快放开我!我要钱,我要钱,我要易宫阙的钱啦!”她不住的尖声叫着。 “这女人怎么这么喜欢钱啊?!”白玫瑰有点头疼的侧看着在那一直高喊着“我要钱、我要钱”的欧阳浅。 静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黎颖岑突然微扬起一丝笑意。 自从两年多前在中正机场苞着白玫瑰离开台湾后,在白玫瑰的安排下,她进到法国的伊沙尔服装设计学院,以自身的聪颖在短短十八个月内拿到相当于台湾大专院校的学位后,就一直跟着她们走遍世界各地。 在与其它人熟识之后,她这才知道,原来她是碰上了名扬商场的白宫玫瑰。 以前,她就曾听闻白宫玫瑰曾为龙门集团总裁龙卓鸿找回其妻子伊涵蓝,及令韩氏集团韩尔扬为其情妇乔颖君,放弃海外大半市场的传说事迹;虽不知其内情如何,但却也挑起了她对玫瑰的好奇。 只是,她从不知道白玫瑰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从多少次的言谈之中,她知道,自己及其它人在白玫瑰的眼里都是一朵玫瑰,一朵独一无二的玫瑰。至于是何涵义,从没有人想探究到底。 因为,是花也罢,是人也罢,她们早已都不在乎。自己就是自己,不会因为是一朵玫瑰花而就没了自我意识。 玫瑰花也是有生命的,而无论是什么样的品种玫瑰,都有一种属于自己的美丽。 而她们自身除了在“玫瑰园区”的固定工作外,每到一个国家,玫瑰总会因不同的展示主题,而就她们之间选出一人担任压轴的表演。 而今天这场盛会,根据玫瑰的说法是自己最后的一次上台。虽然不懂玫瑰的意思,但,她没多问,也不想问。 因为,她现在所在意的就只有即将到期的三年期限。 自两年多前她为玫瑰的一句“你的问题,我可以帮你解决”,而甘愿定下三年契约,断了自己与所有亲人朋友的联系后,直到现在她都一直不曾后悔。 就像当初在签定契约时,她跳过毁约所附带的条文而毫不后悔一样。 因为她认为,如果跟着玫瑰三年,就可以把她长久一直存于心中因害怕失去易扬,而产生的恐惧给排除掉的话,那她就绝不会毁约,而既然不会毁约,那又何必去拘泥于那些文字条例。 包何况,以她的三年和易扬的未来相比较的话,她的三年实在是不算什么的。 虽然,条约里有载明在这三年里,她不能和任何人有所联络,包括易扬在内;但,她还是认为这一切都值得。 一待三年过去,她就又可以和他在一起了,不是吗? 只要,他还等着她,这一切就都值得了…… ***.转载整理***请勿再次转载***请支持*** 身处“千禧魅惑”的大型会场,仰望高挂于上的七彩华灯,众人皆有着一种置身于华丽宫殿的错觉产生,即使是参与过皇室盛宴的少数豪门巨室,也不禁为这会场的奢华而瞠目结舌。 而听曾于他国观赏过这支玫瑰园区,所举办的大型秀展的该名牌代理商指出,这支设计团每到一处所筹办的大型会场,皆是以砸钱的姿态,特请专人为其设计出独一无二的专业展示秀场。 看着环扎于u型伸展台边缘而向外延伸三公尺距离的绿色荆棘,令人有着一种奇异的感觉。因为,那应该是玫瑰的枝梗,而今却让人给剪下,设计成阻绝现场宾客靠近伸展台的一种极为明显的警告标示。 在节目正式开场之前,受到邀请的相关业界精英,皆三五成群的讨论着此次服装秀的外围传说。 这时,会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低语。 “严先生来了。”见到挟带狂傲气势进入会场的严凯倬,立即有人回过头对身后的人低声指道。 “你看,阙老五也来了。”在众人望向入口处时,法国奇美事业总经理布尔克意外的看见阙易扬。据说阙易扬这些年都不曾离开台湾。 就这样,每随着一句的低声询问,就见到有人朝着会场入口处望去。 听说,阙易扬是在入主阙氏银行整整一年之后,才在一次紧急文件的签署中,让该银行的高级主管发现,他们的副总裁就是阙易扬,而阙易扬就是那个传说中身体孱弱的阙家老五;这也就是说,阙易扬足足耍了阙氏银行众高级主管有一年之久。而这样以上戏下的消息,在当时可传递了全球的金融界。 “阙氏银行亚洲区副总裁阙易扬?”巴黎服饰行销经理安东尼,兴奋的问道。“也是y&c投资顾问公司的幕后执行长?” 对这位在法国创立y&c投资顾问公司,而在经济萧条之中仍一枝独秀的站稳股市的阙家老五,安东尼有着万分的崇拜。 而其在法国所成立的y&c投顾公司,向来也是他寄与厚望的地方;因为,就这些年来,y&c投顾已为他将当初所投下的资本,连本带利的翻了数倍。 “没错。”布尔克肯定的点头。“而且最近这几天,我还听说他们阙氏银行正打算在法国成立分行。” “真的吗?”这时,站于布尔克旁边,正与其客户谈论未来相关合作的法国斯黎士银行总裁威廉二世,讶然的回头问道。 对这位曾于多年前跨国献策,挽回濒临倒闭的美国纽约银行,而扬名国际的阙家男子,他一直认为其具有翻覆经济的能力。他担心,法国经济若有了阙氏银行的介入,恐将刮起一场风暴。 “他好象变了。”就在一行人想上前与其问候之时,曾与阙易扬有业务往来的莎莉薇服饰总经理克伦逊,在看见他的瞬间不禁愣住。 因为今天,在其眉宇之间,已不见当年他曾为之怔愣的含笑俊颜;在其依然俊美的脸庞上,他看见的是一种——阴沉的孤寂。 一踏入会场,阙易扬及严凯倬两人立即被会场的导位人员给引领至视野良好的贵宾席上。 看了一眼四周似将上前行来的众人,阙易扬换上一脸的冷漠。因为,他不想再勉强自己挂上笑容,也不希望有人过来打扰。 抬头环视偌大会场,阙易扬发现在华丽的七星水晶灯照映下,整个会场的空间竟显得金碧辉煌而恍如进入皇室宫殿。 转向眼前极为华丽的走秀伸展台,他的眼光瞬间让那沿着四周一枝枝尖锐刺人的荆棘给抓住了视线。 摇了头,闭起了眼。阙易扬想忽略突然窜入心口的一丝丝痛意。只是,紧皱的眉宇,却隐隐透露出他的忽略就似溃决的边防而毫无作用。 张开眼,敛下眼中所有的感觉,他倾身向前,突然伸手握取那围于前方的荆棘枝梗。他想知道以外来的痛觉,是否可以不让他的心再痛下去。 他的动作,顿时引起正注视着他一切的人倒抽口气。 “你在做什么?!”严凯倬低叱一声,扯过他的手。“那是玫瑰荆棘你不知道吗?” “没什么,只是想确定它是真的?还是假的?”抽离了手,阙易扬凝看着手掌指月复间,多处已凝聚成珠而滚滚欲落的血滴。 “那现在可以确定它是真的了吧。”严凯倬瞪了他一眼。 他无语,只是沉默的看着自己的手;他轻轻的握紧了拳?而在感觉到掌心的黏滑时又缓缓地放了开。 看着掌心已染成一片的瑰红,一声叹息逸出了阙易扬紧闭的唇间。他喟然地躺靠向椅背。 他应该要有刺痛感的。只是,来自心口的痛意,却轻易的掩去了他外在伤口的痛觉。 她,可知道她的离去,带给了他多少的痛与孤寂? 如果,如果能尽快找到她,他就不会再觉得痛,也不会再觉得孤寂了;但是,她在哪? 她现在究竟是在哪里? ***.转载整理***请勿再次转载***请支持*** 近七点时刻,伸展台后方陆续走出多名导位工作人员,引领尚未就位的与会人士入位。 七点时刻一到,在一串滑泄而下的音符中,伸展台的上方突然降下一巨型标有“千禧魅惑”的布幕。 此时称职的节目司仪在低扬的音符之间,介绍出此次服装秀展的主办单位及协办单位。 在节目的行进间,严凯倬显得兴致昂然地抬头观看着穿在模特儿身上设计完美的服饰。 虽然他不懂得女人的服饰,但是,以他纯男性的眼光看来,这样的设计却足以吸引所有男人的眼光焦点。 “你知道这支玫瑰园区是谁创立的吗?”严凯倬侧身靠向他。 “我对这一行没什么研究。”阙易扬不感兴趣淡淡的回道。 “没人要你对服饰业感兴趣。”瞥他一眼之后,严凯倬才语带神秘地继续说道。“不过,我想你对这个人应该会有一丁点的兴趣才对。” “是吗?”敛下眼中的沉黯,阙易扬微扬起唇角。自颖岑离去之后,他就已不知还有什么足以引起他的兴趣。 “我听说这支设计团是以白宫玫瑰为首。”严凯倬凑近他的耳边,压低声音。 “白宫玫瑰?”顿时,一道讶异闪过他的眼。 “我就说你会感兴趣的。”见到他惊讶的反应?严凯倬显得十分得意。 “你是说三年多前,以一张好牌吞下韩氏集团部份海外市场的白宫集团三少主白玫瑰?”他皱着眉,回想三年多前韩氏集团总裁韩尔扬一项令人震撼的决定。 “我想应该就是她了,因为这间贝诺凡饭店就是隶属于白宫集团名下。”说到这,严凯倬就皱起了眉。“说实在的,直到今天我还是很难理解,当年在商场上有狂狮之称的韩尔扬,怎会为了找回失踪的情妇,而答应她以大半江山做为寻人条件?”在他的观念里,情妇没了换人就好了;反正在他们这高层的白领阶级世界里,多的是女人自动黏上身甩都甩不掉。 “其实,韩尔扬的行为并不难理解,因为他的目的只是想换回自己的真爱而已。”他相信,那传说中让韩氏失去大半江山的祸水红颜,必是韩尔扬唯一真心深爱的女子。阙易扬微扬起唇角继而皱起眉。“倒是白玫瑰的做法,就令人有些难以接受与认同。” 他无法想象是怎样的一个女人,会以如此深沉的心机利用一个人的真爱,而索取昂贵的回馈。 “据说,这朵玫瑰在面对敌人时,所使用的手段就和男人一样——”这时,他向来显得轻松而带有笑意的眼睛,突然闪过一道突兀的阴沉。“毫不留情。” “是吗?那今天我倒想会会她。”阙易扬笑了笑。传闻中白宫玫瑰一直是隐于暗处,而今能见到传说中的神秘女子总是令人期待。 “是她?我看还是不要比较好,像她那种女人少见为妙。”严凯倬皱了眉说道。“况且,我也从没听过她有出现在自己的服装秀展里。” “是吗?”阙易扬不在意的笑笑。 随着节目的进行,会场的气氛在伸展台灯光及四周不断传来的音乐效果相互搭配下,变幻出一段段令人难以想象的美丽世界。 在两人的低声交谈中,秀展节目也渐渐接近尾声。面对如此完美的服装盛宴,四周不断的传来喝彩之声。 原抱着比较心理来观赏此次服装盛宴的众多同行业者,看着数位名模跟随音乐节拍,而慢慢退出伸展舞台时,他们不禁低头对玫瑰园区的服装设计款式交互赞叹出心中的折服。 这时,就在众人情绪高昂之时,会场气氛热络之际,全场灯光顿时全数暗下,而原不断回绕于会场四周的音乐也乍然停止。 他们不自觉地停下所有未完的私语话题,而将目光调至显得沉静的伸展台之上。这样的急转气氛让他们有着一种呼吸紧促的感觉。 这时,一道水银灯光突然倾泄而下,一段音符也悠然响起。 阙易扬猛然抓握住椅把倾身向前,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突然出现于伸展台之上的人影。 瞬间,他停了呼吸,震惊的凝望着位于伸展台之上的女子背影。 那身影,那姿态,是那样的熟悉;她的每一侧身,每一轻转都是那样的牵动着他的心。他的手微微的颤抖着。 是他的人吗?是他的颖岑吗?阙易扬不住的在心中狂问着。 ***.转载整理***请勿再次转载***请支持*** 那一身裹着粉绿丝质曳地独特设计的婀娜,在伸展台上转走之时,让台下众人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将目光该放在哪,而发出赞叹之声。 这一刻,他们的眼光全让台上有着绝丽五官的女子给占去了所有视线。 那双黑亮瞳眸该是清如水,柔如风,但在她高绾发髻上一圈圈由绿色荆棘所编织而成的头冠相互映照之下,他们却明显感受到一股自她眼中强释而出的芒刺。她眼中的防卫之意,实在令人…… 这样美丽的女子,实在不该有着这样如玫瑰荆棘般的眼神,而将众人皆隔绝于安全距离之外。瞧见她毫无笑意而紧抿的红唇?众人不禁低声讨论着,如果她能轻轻一笑,不知会是这样的一种风情。 突然,有人在台上女子行经面前时发出一声惊叫。众人皆感疑惑而纷纷转头探询。 瞬间,一阵阵低音波浪已缓缓传开—— “完全没有针缝车线!” 他们瞪大眼睛,审视着台上女子身上的设计。 环于她身上的一袭服饰,是一款毫无针缝痕迹的独特设计。简言之就是,她现在身上所穿的并不能算是一件完整的设计,但,却是一款独一无二的完美构图。 因为,该名设计师是以一款有着玫瑰图样的粉绿丝绸质料,在该名女子身上大胆圈围出其婀娜身段。 这款设计的完美之处,在于它系于腰间的数朵玫瑰;一旦轻扯玫瑰花朵,该设计将成为一件直泄而下的丝绸质科,而见不出其曾在她身上的原有的轻盈美丽。 这样的独特设计,顿时让众人叹出心中的惊奇。 扬起执于手中的轻纱,黎颖岑随着音乐的节拍,一如往常习惯性地平视四周,轻移脚下傲然的步子,而未曾将坐于伸展台四周的与会嘉宾给看进眼里。 只是,在她行至u型伸展台的边缘,而欲转过身回到中央定位,结束压轴的责任之时,自身后传来的骚动,让她微愣而回过了头。 但是更快的,突然自贵宾席中出现的银发男子,在将手上的大束荆棘玫瑰递上她手之后,出人意料的轻吻上她的脸颊并将之给拥入怀中。而在她怔愣的当口,一件纯白披风也已然罩住她于外的肌肤。 她知道他是玫瑰的亲蜜爱人,对于献花献吻与献上披风这样的绅士举动,在他来说也只是一时的兴起而无他意。黎颖岑微微一笑,稍拉开自己与他的距离。 靶受到来自腰间的掌控,她不解地抬起头望向他金色眼眸。而在见到他金眸中所传出的暗示后,黎颖岑顿时明白他是要自己随他而行。 只是,那突然传自身后常于午夜梦回时出现的熟悉噪音,教她猛然一震。瞬间,迷蒙泪雾已凄上了她的眼。 是他吗? ***.转载整理***请勿再次转载***请支持*** 抑不住心中的激动,阙易扬倏地站了起来。在众人震惊之中,他不顾手掌再次传来的刺痛,用力扯断阻于前方的绿色荆棘。 找到她了,终于找到她了!见到多年来始终回旋于脑际的美丽,阙易扬狂释出一种无以言喻的激狂心悸。 他想伸手拥进她所有的美丽。 但,就在阙易扬正欲跨上伸展台,朝她跨步行去之际,眼前的一幕顿时教他怔住。 他摇着头,再摇着头,一再的摇着头。阙易扬无法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献花,他可以略过;吻颊,他也可以略过,但是—— 在见到银发扬起手中披风,似宣告所有权的罩上她身时,他猛然一震。 他等待着颖岑推开该名男子,但是,没有,他见不到颖岑有任何的推拒。阙易扬的心顿然一痛。 再见那紧拥她腰身的手,他的心仿似受到针椎;再见那两人似无旁人的相互凝视,他的心,他的心就似受到荆棘刺划而下般地出现了道道血痕。 他的心,又痛了。转过了身,闭上泛光的眼,阙易扬拒绝此刻所看到的一切。 他想走,想走离这个舞台,想走离这个舞台所在的法国,他想再也不要看到这刺痛他心,也伤透他的心的荆棘。他真的不想。 荆棘,真的扎人,真的刺人也真的伤人…… 但,但他真的要放手吗? 三年,就快三年了,他一直以为自己会等到颖岑的归来;如今,等了近三年时间的他,等到的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只是,他真的就只等了这近三年的时间吗?是吗?他喉间微微颤动。 他几岁了?二十五岁…她又几岁了?二十一岁。 二十一岁?!他十指倏地紧握! 他已等了她二十一年的时间哪!二十一年?二十一年的岁月,能这样就被轻易抹煞掉?二十一年的等待,能这样就被一个陌生的银发男子给毁了?! 不!阙易扬疾旋过身,对上两人的背影。 除非,颖岑杀了他;除非,颖岑从他身上踩过;否则,他就绝不放手!她是他的,她永远都是他的。 他要颖岑再次回到他的身边! 轻合上眼,阙易扬让自己沉入短暂的寂静。他缓缓地舒展自己的心,藉以褪下心中所有的殇,所有的激动,所有的悲愤,所有的…… 再张眼,他已找回了自己差点狂乱而迷途的心,也找回了对颖岑所有的深情爱意。 “颖岑——”看着她的纤细身影,他深情唤出多年未曾再出口的名字。“回来。” 那一声呼唤,使得傲然的步子,于瞬间微微一踉。震颤的双肩有着她承受不住的激动。 黎颖岑不住地在心底问着自己:是他吗?那个每夜都教她于睡梦中哭喊出名字的人吗?是他吗?真的是他吗? 如果,如果不是他,那她……那她会不会因这椎心的刺痛而泪洒舞台?黎颖岑强张着泪雾蒙蒙的双眼,抿了微颤的唇。 抬手拉开置于腰间的手,她微颤着身子,步子微踉地缓旋过身。 看着她纤细身子,微微一颤;看着她跟跄身影,缓缓旋过;看着她美丽黑瞳,泪光闪闪—— 阙易扬轻扬起唇边的一道深情温柔,向她伸出手。他坚定的告诉自己,是的,他要他的荆棘回来。就算—— 就算,他会被扎的遍体鳞伤;就算,他会被刺的鲜血直流;就算,他会被伤的心碎而死。 他,还是要她回来。 幕后篇 “看够了吗?”白玫瑰冷冷的看着所有围在伸展舞台出口处女子的背影。 五人被吓得差点扑跌在地。 一看情况不对,商佩俪立刻就拉着身边的罗叶和欧晨凌快速闪离。在冲到后台出口处时,她回头看一眼还站在原地爱钱成痴的欧阳浅和死对颁殷情棱。 其实,不用多想她也知道玫瑰“现在”一定不会对欧阳浅怎样,因为她还需要浅浅帮她清算这些年来对颖岑的投资报酬。 至于那个殷情棱……管她去死! “玫……玫…一玫瑰……我……我们……”殷情棱顿时发生严重口吃,而拉扯着欧阳浅的衣角,要她快想办法褪下玫瑰眼中的冻人寒意。 “唉呀!玫瑰妳干嘛要蹦着一张脸呢?这样是会影响妳的美丽的。”拍开殷情棱的手,欧阳浅对白玫瑰扬起谄媚的笑。“再说,我们几个也只是想知道颖岑和阙易扬的结果而已。”只要不是花钱的事,她欧阳浅向来是见招拆招。 “那现在知道结果了?”冰冷绿眸于瞬间有了一闪而过的异样光采。 “知道、知道。”欧阳浅突然一脸兴奋的猛点着头。“要列帐单了,对不对?” “我还有事,妳们慢谈。”见玫瑰的注意力已被转移,殷情棱丢下一句,飞也似地紧迫商佩俪三人而去。 看见白玫瑰点头,欧阳浅颤着手伸出十指。钱,钱,钱……她好象已经看到数也数不尽的钱子钱孙正朝她疾飞而来。 欧阳浅神情激动的扳数着手指。 “除了要阙易扬拿来当抵价两年多前手术尾款的y&c投顾百分之五十股权,和毁约赔偿条例中的最低金额一仟万,及颖岑的食衣住行育乐费用外,还有我们这些年对颖岑照顾的辛劳付出,有刚才被阙易扬给破坏的荆棘围篱设计费,有要特别处理滴到阙易扬血渍的场地额外清洁小费,还有刚现场被阙易扬给破坏气氛的损失,最后,还有明天『千禧魅惑』的准头条报导,定会被阙易扬『深情唤爱』的新闻给强压过风头的高价赔偿。”就在白玫瑰满意的点着头时,欧阳浅突然尖叫一声。“啊!还有,还有,还有妳银发爱人的出场容串费!” 当欧阳浅开始在心里加总,这次在阙易扬身上共可赚到多少的赔偿时,她突然又想到一点。如果她们也能把关易扬在创立y&c之初,就暗中拨给颖岑的那百分之五十股权也给列入帐里的话……那,就太棒了。 “玫瑰──”她的眼中闪着希冀。 “嗯?”看见她眼中异样的光芒,白玫瑰挑高眉梢。 “如果,我是说如果……”欧阳浅的眼睛霎时闪出一道耀人的光芒。“如果我们把颖岑那一份也给……” 听着欧阳浅滔滔不绝的数说着拿下y&c投顾所有股权的好处,白玫瑰顿觉无奈的瞥她一眼。 这女人让她的头好痛。 敖注:欲知阙傲奇的情事,请翻阅星语情话134《指月复为婚系列》之一“傻情佳偶” 欲知阙宇昂的情事,请翻阅星语情话135《指月复为婚系列》之二“麻辣佳偶” 欲知阙显阳的情事,请翻阅星语情话136《指月复为婚系列》之三“伤心佳偶” 欲知阙宇震的情事,请翻阅星语情话138《指月复为婚系列》之完结“打造佳偶” 欲知龙卓鸿与伊涵蓝的情事,请翻阅星语情话44“龙门新娘” 欲知韩尔扬与乔颖君的情事,请翻阅星语情话98“霸狮狂爱” 星语情话99“霸狮狂爱part2” 同系列小说阅读: 指腹为婚:千禧佳偶 指腹为婚3:伤心佳偶 指腹为婚之完结:打造佳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