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心二少》 序 谈凌情姊的小说月影穗 时光匆匆,一转眼又是两三个年冬过去,算算和凌惰姊认识的时间,也要迈入第四年了。 忘记是在哪时候到月凌情界和凌惰姊开始闲扯乱哈拉的,下过倒是自从被小说店老板娘拐骗,看了一家当时从来就没碰过的出版社——耕林,所出的《指月复为婚系列》之后,穗就拜倒在凌情姊的文字功力下了…… 话说《我爱坏男人系列》之“坏心太少”,是列德写牛的这刻,凌情姊最新出的书唷!而且令人感动的是,穗在这本书被送列小说店的那一天就借列了。呵呵,这是自从换了新的小说店窝著后,最最最幸运的事了! 还有谁还没看过的啊?赶快列书店找找。 这本书才刚看完,穗就下定决心要收集这套书书,因此马上打电话给以前认识的小说店老板娘订书罗。 穗是在宿舍里,带著神圣膜拜的心情在看这本书的,但是……看的很痛苦。 因为明明就悲伤的让人哭死的地方,却碍於旁边的室友,穗下能乱哭;然后看到爆笑的情节,后面正坐著学姊,穗下能狂笑,只能暗暗憋在心里内伤。 包惨的不是我啦!话说穗的同学在上国文时偷看“坏心大少”,看到雷法厉酒后乱性,在自家庭院果奔的昼面后,下顾几十双眼睛正瞪著她,当场大笑不止。 呃,问我她的下场?还好国文老师下跟她计较,下然就:-死当罗! “坏心大少”这本书看到楔子后,我就感觉到一片的蓝,而跟封面比起来,淡了点的蓝,仿佛为这本书开头,也想要一直延续到最后。 然后往后一翻,嗄!女主角名字中又有一个蓝,从这里就看得出来凌情姊有多爱蓝——不管是这个字抑或这个颜色。 像之前“夺爱浪君”里的蓝若爱、“龙门新娘”女主角伊涵蓝、“抉择之深情篇』的男主角蓝建辚,算一算凌情姊出到“坏心太少”这本,在二十四本主角名字中,“蓝”已经出现四次了,机率是六分之一呢! 很可怕的一个数字吧!凌惰姊有没有发现呢?呵呵…… 其实还有很多凌情姊在为主角命名时的小习惯,这个就让大家去翻一翻书,然后到版上和凌情姊讨论吧!^^ 再来,说说为什么穗会这样无可救药的迷上凌情姊的文字吧。 其实就剧情来说,穗已经看过太多的小说,什么样的剧情没碰过,而且碍於出版社对市场的考量,内容下外乎是有钱人家,或是些另类的麻雀变凤凰故事。 而且收场下管是唯美浪漫,或温馨搞笑,总之大家都是欢欢喜喜的抱著老婆回家,男女主角甜甜蜜蜜地过著幸福生活。 好吧,那既然剧情己不是吸引穗的最大因素,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我想,是在於凌情姊对文字的用法吧。 老实说,在看凌情姊的书以前,我没有看过任何一位作者会这样用字遣词的(或许是穗没看到),不像一般的小说很普通的只是将想表达的东西用白话叙述出来;也不似有些作者的华丽用词,辞藻甚至艰深的让穗边看还要边猛翻字典查字词意思。 月凌情的文字只是最忠实的呈现,呈现出那种有些冷,又有些蓝的单纯意念。 譬如拿“怆”这个字来说吧!最常的这词就是怆然,但可以代表这个意义的词有很多,例如悲伤或哀成什么的,也是穗平常看小说时,作者笔下常会用到的词;但是凌情姊就下同了,甚至可以说,是绝对的不一样,因为穗发现,在凌情姊的书中,我居然找不著这几个普通惯用的字眼! 然后穗的眼睛就开始诡异地闪闪发亮,想找出其他更多词的不同用法。 曾经有个字——“恸”,是我问过凌情姊的,那时对这个字茫然无知的我,一点也不了解这个字和“痛”,到底差别在哪里,还不都是痛吗?哪分那么多字啊? “凌情姊,你为什么都用恸这个字,而不用痛啊?”某天下午,穗很闲地在版上打下了这样的问题。 “恸这个字,你不觉得很痛很痛,比痛还要痛吗?”凌惰姊在回覆的时候,回答了类似这样的答案。 耶?很痛很痛,比痛还要痛?当下穗就领悟到,当凌情姊的主角有著恸这个心情的时候,到底是有多痛多痛了。 对情景的描述,我想这是凌情姊所擅长的,自从知道恸这个字代表的意义后,我就一直这么觉得,在“坏心大少”里第118页、第四、五行,只看了那不到二十个字的句子,我仿佛就真的能感觉到铃蓝所承受的那种心情——无奈、绝望、却又无可奈何的强烈情绪,真真实实地扑向我而来。 不用多说些什么,不用多加什么词去叙述,凌情姊的文字就是这样简单俐落,却会要你想为书中的主角哭泣,狠狠哭个一两包面纸。 原以为只有人可以被冠上那些清幽淡雅的字眼加以形容,从不知道文字也可以这样被使用。所谓的……清幽淡雅,仿佛夜里的幽兰,在黑夜的笼罩下,美,却又让人感觉有些冷。 或许,这就是我戒也戒不掉,从此把凌情姊的书当成了毒瘾的理由吧! 我爱上了凌情姊那样的文字魅力。然后我疯狂地搜索,发疯地嗑著,要自己精疲力尽。 只是看凌情姊的书那么久了,自己写出来的东西依旧,不禁令自己有些泄气。 老实说,我一直在找个平衡点,可以像凌惰姊的文字这样有种特殊感觉,却又不是抄袭的东西,穗慢慢在尝试著,却总是……失败。 唉!还是看凌情姊的书最棒罗!德这样觉得。所以凌情姊要加油啊!稿子记得都要乖乖的按时交唷!呵呵…… 这个系列,照进度和出版社已经打了广告的情形看来,应该会出得蛮快的,我会努力好好期待的。(眼睛又开始发亮……) 至於配角的书(大家都知道德在说谁吧?就是明明出场了很多次,也被催了很多次,却依然停留在配角位置的伟大女性),呃,好吧!看在凌情姊这次这么有诚意地挂上系列名乖乖出书的份上,就不子计较。 可是我的东方家兄弟呢?人家一直在等他们的书书出来耶!六少的书已经出来了,我还以为会照著五少、四少、三少……这样稳定的次序一本一本出来,让人看到过瘾的耶!结果…… 呜呜……凌情姊,你自己说,你是不是要抛弃他们了!?你是不是有了雷家这几个帅男人后,就喜新厌旧忘了人家的可爱东方六兄弟了? 呜呜……不可以这样啦!这里有六个,人比较多,打架打赢的机率比较大耶! 凌情姊,人家要看东方剩下的五大帅哥啦!快点啦,虽然不像雷家兄弟因为有挂上系列名就一定得写出来,但是至少再出个五本嘛! 不然,人家就哭个你看唷!哭列……哭到版上淹大水啦!哇啊…… 德於混乱赶稿打著哈欠的深夜里 楔子 一曲又一曲的轻快音乐,一再回荡在寂静空间里。 任由窗外阳光普照,管它窗外楼下时而经过的汽机车喧闹吵杂,在书桌前屈膝而坐的长发女子,张著清亮黑瞳认真而专注地盯看前方电脑萤幕。 哒哒哒……她十指飞快地敲打著键盘。顿地,她停下指上动作,似遇到了困恼,她将双手叠放在膝上,微侧过头蹙眉思考。 眨著眼,她下颚轻抵在交叠的手上,放空脑海思绪跟随耳畔一再传来的歌曲,极富节奏地摇晃身子。偶尔,她微启浅薄双唇跟著哼著。 一曲完毕,她挺起身子,抬手撩过散落眼前的发,眨眨清亮的眼,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萤幕上的文宇,十指也再次轻快地敲打起键盘。 突地,背后一声轻响,数她打字动作乍停。 同时间,原置放在笔筒中的拆信刀,已朝她背后异声处直射而去—— 咻!砰!缓缓地,她回首望向目标物。映著窗外光影的锐利刀尖,正将一只惹人厌恶的两须生物直钉在墙上。 本哝一句,她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电脑萤幕的序言上。 编辑说她的新书将在五月中旬出版,而看看时间,今天她若再不交出序言,只怕出版社的编辑又会使出催命连环call了。 敲下序言中的最后一字,再润饰过一次,长发女子看似满意,唇角轻扬。只是,她清亮眼底却见一片清冷寒意…… 钤钤铃——一阵不甚明显的铃声,在轻快乐曲中回响著。 她神情一僵,转头看向一旁紧闭的墙柜。那里,有一组她再也不想碰触的精密科技。 好似感受到她的心情,模糊铃声在长响两分钟后,悄然静止。 只是,她等著它再次响起。她知道对方从不知放弃为何物,这次她没接听电话,下次对方还是会继续联络她。除非,他们肯放过她。 铃……书桌上电话铃声响起。 眨了眼,回过神,她伸出手接起与出版社唯一联系的电话。 “已经打好了,等会就传过去给你,你别紧张。”她语气淡然。 除了出版社之外,没人会打电话给她。或许该说,在这世界上她并没有可以打电话问候的朋友。 “我可不认为你会主动传什么资料回来。”一声低沉自电话彼端响起。 “你!”熟悉的异国腔调,教她神情乍变。 “该回来了,别再使性子。”似宠溺,男人嗓音含笑。 “我……”她、心挣扎。 似感觉到她情绪起伏不定,电话彼端再次传来的低沉已然变调。 “你?如何?” 她知道对方已经给了她一个开口的机会,而她也该把握机会。 但,在他身边十多年时间,她从没看过有人顺利离开,但却曾听过有人莫名消失的传闻。 而今,也许只要她一开口请求,她的生命就已到了尽头。只是再这样继续下去,她,又有何生命可言?再怎样,她还是一颗听命行事的棋子。 深吸一口气,已然思考数月之久的决定,再一次影响了她的心。 “我要退出。”她赌了。以自己的生命,赌自己的未来。 “退出!?”低沉嗓音顿然高扬,且尖锐。“你以为你能吗?” “不试怎知道呢?” “你可知道之前说退出二字的人下场如何?” “……”她不语。 “只要你回来,我就当这一切从不曾听过。” “不。”她拒绝。 “我能越洋查出这支电话,同样的就能查出你的藏身地。”男人语带威吓。 “是吗?”她语意轻怱。 “要不——”似感受到她已然坚定的心,男人随之应变改了口。 旋过座椅,她望向窗外湛蓝天空,静待对方未完的话。 “再出一次任务,我就成全你的心愿,如何?” 这是机会。抬手拂撩过落於额上的发,她敛下眼底一丝晦暗光芒…… 第一章 台北午后街道,人车甚少。 身穿白衣的短发女子,出声喊住正转进巷子的一个男人。 “朱先生,请梢等。” “你是?”男人回过头,看向站立於巷口的她。 朱道明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她。那太过冰冷的黑瞳,给人一种清冷寒意。倏地,他身上寒毛直竖,猛向后退一步。 他根本没知会任何人,他已入境台湾的事! “上诉驳回,死。”死字声未落,一支轻巧灭音枪已抵上他心口。 砰!枪声闷声作响。她眸光冰冷,浅薄红唇紧抿一线。 “你——”他瞪大眼,低头俯看已然渲染异色的西装与白衬衫。 瞠大惊恐双眼,他徐缓转身,难以置信地瞪看著从容离去的白色身影。 他想出声呼救,但是乾涩的喉却喊不出一句,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一点一滴流失。身子微晃,一个不稳,他已重声扑倒在地。同时间—— “啊!”一声似盈满惊恐情绪的尖声惊叫,自巷口传来。 “救命呀!”刚才她看见男人胸口衬衫染有红色血迹。“快来人救命呀!” 惊吓过度的女孩子,双手紧捣住口、睁大惊恐双眼,一再发出高频尖叫,引来人车注意。 “怎么了!?”路人闻声快步趋近。 不敢再看倒地不动的男人,女孩子一手挡住视线猛跳脚,一手胡乱朝前指著。 “有……有人倒在那里啦!”她嗓音抖颤。 “怎么会倒在这里?” “是不是生病了?”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围观人群你…1n我一语的,但就是没人敢接近。 “去看看。”正停於路口等待绿灯亮起的黑色房车内,传出一道指示。 “是。”由后座一下车,高毅关上车门,即朝巷口方向大步迈去。 拨开围观人群,他直步靠近倒地的男人。 “先生,你还好吗?先生?”他出声问道。 没得到回应,高毅俯身出手摇晃他,想藉此得到对方的注意。 只是在摇晃动作中,他除了意外认出对方身分外,还发现已汩流一地的血红。 探向对方鼻口呼吸,再触向对方已静止的脉搏,高毅拧眉,随即站挺身。 他拿出身上手机联络医院与报警,一边快步走回房车。 “二少,是朱道明。”收起手机,高毅向车内的男人简述现场状况。 “他?”一声惊讶自半敞开的车窗里传出。 这阵子朱道明的名字,时常因印尼暴动新闻,而出现在台湾国际新闻上。 传言他参与印尼前阵子的暴动计画,但因其身分特殊,印尼当局一直无法将他 逮捕,没想到他现在竞出现在台湾。 “很严重吗?”随意拨弄斜落额际的发,男人想下车亲自探看究竟。 身为医师的他,绝对有必要对任何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手。 “没救了。”透过半落的车窗,高毅直视车内男人。 他,雷家二少——雷法斯,身为雷集团旗下雷法医院执行长,也是近年来声名大噪,名闻全球的心脏科权威名医。 斯文尔雅的俊美五宫,温煦如阳的噙笑容颜,为他擒取众多女人爱慕眼光,也为他化去不少男性对他不满与挑衅的情绪。 只要不惹怒他,他相信二少绝对是雷家四兄弟中最受外人欢迎的人。 但要是谁惹了他,让他斯文面具一撕,不管商场大老还是政治龙头身分,他一样没看进眼里。 因为身为雷家老二的他,虽从不像雷家老大一样会以手段削弱商场敌人实力,也从不与人正面为敌:但,凭藉著在医界的名声,他也能让特定分子遭医院拒收。 “没救了?”雷法斯顿而止住推开车门的动作。 “我看应该是被解决的。” “……” “朱道明背景复杂,前阵子又谣传他泄露印尼国防机密,操纵暴动计画,我看不是私人恩怨,就是受到制裁。”身为雷集团保全部经理的高毅,常有出乎常人意料的内幕消息来源。 转头看向事发现场,高毅继续说道—— “我想那个女孩子应该没看到对方长相,否则光凭她刚才那几声尖叫,对方也会被迫灭她口,教她安静点。” “……”他深色眼眸探向花容失色的女孩。 才回过头,高毅就注意到他目光所在。 “女人就是这样,禁不起吓。”雷法斯轻笑出声。“我想你就……” 他话还没说完,高毅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连忙出声道:“二少,我已经报警了,警察等一下就会来,那女孩子不会有事的。”高毅懊恼起自己的多话。 “可是你看她现在那样子,怎么应付警察的问题?你就去帮帮她吧。”没其他 特别用意,因为他的善意向来就只是一种职业病。 身为医师的他,从不吝惜出手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二少!”高毅出声抗议。那个女孩子能不能应付警察,关他高毅何事? “是要你去帮人,又不是要你去杀人。”雷法斯朝他笑摆手。“快去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格杀勿论!” 黑夜之中,清晰遥荡空中的阴狠言语,教人心惊胆颤。 “是!”十多名劲装男子应声分散,朝四周山林搜寻而去。 紧随众人远去,窸窸窣窣的拨弄杂草搜寻声,也一再向山林范围扩散出去。 今夜星月高挂,足以照亮林木阴暗处,想逃过十多名猎人的追捕,只怕不是一件易事。 久久之后,山林已似一座死城,静而寂寥。 呼——夜风轻袭,吹动林木枝叶。吹呀吹,摇呀摇,林木枝哑一再婆娑拂动,轻晃飘摇。突然,一道白影跟随几片落叶,无声息地轻巧落地。 穿透树橙枝叶,轻柔洒落林间的银色月光,照亮了飘然落地的白影。 那是拥有一张冷丽颜容的窈窕女子。 她齐肩短发随风飞扬,肌肤晶莹白皙,柳眉浓密,幽深黑瞳清冷慑人。 敛下眼睫,宋衣伶迎风站立、冷颜抿唇,仔细聆听午夜山林的动静与风的声音。 蓦地,她张开黑瞳——都走远了。 深吸一口沁凉气息,梭巡安静无声的四周,宋衣伶在辨视出方位后,即动作轻巧地往林外快步走去。她必须尽速远离这个地方。 原以为从此就能顺利月兑离组织,但——美丽红唇怱扬起一记冷笑。 当初说好只要她再完成一件任务,就可安然退出阎门,远离黑暗的一切,但阎门却在她完成任务的第七天再度找上她。 阎门——如果说欧美政府有习惯聘请特定组织为国家效命,那亚洲地区就有简 称ydr的阎门组织,专为亚洲国际高层人士提供同类的特定服务。 当该人身分特殊,亚洲国家政府无法运用公权力伸张正义时,阎门就是一能提供绝对服务的黑道组织。 只是即使下手对象是恶贯满盈、泯灭人性的恶徒,在下手的那一刹那问,不管她再如何理直气壮,再如何心安理得,那午夜梦魇也已缠绕她心头多年。 现在,她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 她想一觉到天明,她想有个无梦的睡眠,她想……她想过那种正常人该有的生活。 如果可以,她愿意拿所有一切,换取那样单纯的生活。垂下容颜,浅薄柔唇微抿一丝苦涩。但,她愿意,阎门却不愿意。 他们希望她能再回组织,再为组织效命,但她不想了,她再也不想沾染血腥。她希望他们能放过她,但是—— 没想到,阎门在对她劝说不成之后,送给她的就是一句格杀令!顿时,一股新生怨怒,在宋衣伶心底飞窜乱扬。 从不以为那人会对她心软,但她也从没想过十多年的相处,最后换来的会是一道格杀令。深植人心的格杀命令,教宋衣伶幽深眼瞳泛起冰冷寒意。 无所谓!她早已预料月兑离组织不是一件易事,但她也绝不屈服。紧握双拳,是她对心中意念的坚持。 突然,一道来自左手腕处的痛意,引她回神。 看一眼教山林利莽划伤的手腕,宋衣伶面无表情地扯下颈间白巾,拭去多余血渍,再随意缚住伤处。 避过落地枯叶,宋衣伶快步行走,想尽快远离此地。然而—— “还是想走?”低沉男声响起。 “你——”宋衣伶愕然转头,惊望一旁教银白月光给映亮的黑影。 “再给你一次回头的机会。” “你承诺过那是我最后一次任务。”纤细十指倏握双拳。 “承诺?”男人低声冷笑。“只有笨女人,才会相信男人随口的承诺。” “你!”她握拳十指关节泛白。她早该知道这世间没有绝对的承诺。 “再说,你不觉得那任务对想离开组织的你而言,太过简单了吗?”他再笑。 因无法驳斥他的说法,宋衣伶愤咬唇。 没错,那任务对组织任何一人来说,都太过简单。朱道明虽为操作印尼暴动的幕后黑手,但在他行动特意低调,也没有任何贴身护卫的时候,对出身阎门的所有人来说,要他的命都像是杀鸡取卵般的简单。 “没有人能活著离开组织。”那是一句警告。 宋衣伶愕然抬头。没有人能活著离开组织?睁大的黑瞳,刹染丝丝迷惘。 “只有死才能离开阎门?”她都还不曾过过正常人的生活,都还没尝过一夜无梦、一觉到天明的完美睡眠,那她怎能如此轻易就死去? 她的愿望是如此的平凡、是如此简单……突地,宋衣伶猛挥出一掌,朝前方黑影直袭而去! “就算是死,我也绝不回去!”啪地一声,狠厉拳掌著实击中对方胸口。 “你!”突来的袭击,教男人猛退一步。 “你还等什么!?”毫不迟疑地,宋衣伶转手拿出身上轻巧手枪,直指向他。 “衣伶!?”乍见她瞄准动作,男人心一惊。 他没想到衣伶想退出组织的意念竞如此坚决,甚至不惜与他当面对峙。 她,还是他一手栽培带大的! “刚你不也对我下了格杀令?”清楚他眼底的不信,微薄红唇讽然一笑。 男人脸庞紧绷,却也无语。 “十多年的相处,就换来这样的结果,我认了。”清幽眼瞳顿然一暗。“现在,如果要杀了你才能活命的话,那,我会的!”她傲扬脸庞。 话声才落,灭音枪声已划破一片沉静山林—— 砰!砰!砰!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宋衣伶早知道自己难逃他的设计。 十多年的相处,那个带她进入阎门的男人,早已清楚她所有想法,甚至也已经 能预测她下一步动作。 与他正面对峙还能全身而退,算她运气好,动作快,也闪得快。 逃出山林,宋衣伶额际微沁薄汗,一再飞快奔跑。她不断地转头回望。 虽然现在仍不见对方追来,但宋衣伶知道自己绝没办法避过他的眼线,顺利下山。 若再不想法子化解目前危境,只怕,她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忽然,她眼睛一亮。远远地,宋衣伶看见一部黑色宾士轿车停在前方空地上,而一个男人正仰躺在旁边草地上。 未加思索,她快步奔向男人强拉起他,将他扯进一旁大为敞开的轿车后座。 躺靠背后车门,还来不及细看男人模样,她双手已快速卸下在外人面前伪装多年的假发。霎间,如黑缎般的柔细黑发轻泄而下。 映著月光,她丝丝黑柔,映闪进男人深邃黑眸。 “帮我,就送你一份礼物。”她声音有些颤抖,然双手依然快速卸上白色衣物,暴露出窈窕曲线。 “你!”雷法斯愣望遭阴影覆住颜容的宋衣伶。她竟在他面前月兑衣服? 他不过是趁著假期约高毅一块上山,呼吸清新空气,看看沉静夜空中的闪烁星辰,可从没想过要来一段露水关系。 “看够了,就给我!”才将所有白色衣物塞放进座椅底下,宋衣伶即出手想强月兑下雷法斯身上的黑衬衫。她身上的白色服饰太过明显,得换衣改装。 “你做什么!?”紧抓住身上衬衫,雷法斯瞠大黑眼。 “你!”出手扑了个空,宋衣伶眼色一冷。她不接受拒绝。 一个翻身压制,她已与雷法斯对调位置。 “你?”就著月光,雷法斯愣望上方清丽容颜。 她黑瞳清冷,鼻梁高挺,而白皙似雪的粉颊,恰恰衬托出她浅薄红唇的柔润。 她美,但却美得有些——危险,而太过冰冷的眼眸,也教人难以忽视。 “我从不接受拒绝!”仅著丝薄贴身衣物的宋衣伶为能月兑下他的黑衬衫,而施劲强扯。 “你别这样!”她的强硬举动,让雷法斯猛回过神。 啪啪啪数声,雷法斯拧眉出手拍打一再对他不规矩的双手。 “你……”她动作乍停,怔眼看他。他像是在警告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小女孩。 这时,一声暍斥突自她背后传来:“住手!” 闻声,宋衣伶身子顿然一僵。 身穿无袖汗衫的高毅,才自一边林间捡拾枯柴回来,眼见前方情况以为是有人袭击雷法斯。他心一惊,立即丢下手中枯柴,疾速奔向两人。 只是,才奔至大为敞开的车门前,他猛然倒退数步。 睁大眼,高毅瞪看跪坐在主子身上的纤细曲线。不是袭击,是求欢? “二少,我还以为你真有闲情逸致,约我一块上山赏夜景,原来你早约了女人跟上山排遣寂寞,你……”高毅觉得自己受骗了。 “不会闪人吗?”没时间多作解释,雷法斯出声打断他的话。 即使万分不满这女人的过分举动,雷法斯仍拾起手,将遮掩住她身前的长发撩拨至她身后,避免她春光外泄。 “是。”看两人一眼,高毅识趣的转过身,认命捡起一地枯柴快步远离两人。 “你……”宋衣伶注意到他体贴的遮护动作。 癌看身下男人,宋衣伶这才发现让她给强拉上车的男人,有一张俊美颜容,但在他微抿的笑唇里,她见到一丝捉弄恶意。她蹙拧了眉。 突然,一个想法闪进她脑海——改换装扮不见得能躲过阎门的追查,但如果能有人帮忙挡著,也许就能骗过那群人。 再说与其再四处躲避他们的追踪,那她还不如改变方式以静制动。 夜风轻声吹袭,林木随风摇摆,在沉静山林间,枝哑薄叶的沙沙作响,在宋衣伶听来就好似一道道疾速行来的催命符,教她无心再思考。 “我需要你的帮助。”顾不了自己的,宋衣伶俯趴在他身上,静听著车外一切动静。 她希望这次能顺利逃过阎门的追踪,也能保有性命,过过梦想中的平凡日子。 一个转头动作,教宋衣伶不意地触上他的唇。雷法斯黑眸顿转深沉。 “帮忙?那这可是你自愿的。”故意的,他唇角噙笑舌忝吻她柔润的唇。 “你——”突来的舌忝弄,教宋衣伶掹直起身子,顿时瞠大眼。 “主动,是男人的权利。”他眼眉含笑,双手紧抱住身上的宋衣伶,一翻身即再度调换两人位置。 “可恶!”受到轻薄,宋衣伶羞怒至极。愤而抬手,她伸出一掌就朝他挥掴而去。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身居优势的雷法斯,轻易闪过向他挥来的一掌。 他将她不安分的双手,强制於她头顶上方。 “当然——”不是二字未出口,她柔润红唇已让雷法斯吮吻含住而说不出话。 “嗯,很好。”虽然他女人挑得紧,但看她“活力充沛”的模样,他相信她绝对会符合他的标准。隔著她身上丝薄,雷法斯低头湿吻她浑圆饱满,唇角笑意勾扬。 “你!?”宋衣伶怒颜以对。 “咦?怎生气了?”他语意暧昧,故意逗弄她。“足嫌没观众,做起来会感觉无味?还是你想我喊多点人来观看我们俩的……”他月兑上黑衬衫。 “你!”暧昧的言语,在宋衣伶听来犹如是一道威胁——若不从他,他就会让她暴露行踪,引来外人甚至那群人的注意!宋衣伶十指怒握成拳。 他太过分了!以往要是有人敢出言轻薄她,早让她一掌给劈过去。 但现在…… 自知目前险境还需他的帮助,宋衣伶强抑下心底的反抗而羞愤别过头。 只要能顺利逃过这一次,她一定要这个男人为此付出极大代价!她愤咬著唇。 第二章 肢体交缠似热情相拥的两人,轻易骗过随后追上的一群男人。 “走开!”一等对方走远,再也没听到任何动静,宋衣伶一出手,即把似还眷恋著她身子的雷法斯猛推出车外。 看得到,模得到,就是没真的“做”到。雷法斯一边煞是惋惜地撇扬唇角,一边伸手拿起丢在一旁的衬衫想穿上。 “给我。”宋衣伶伸手抢走他的衬衫,快速套上身。白色衣物在夜晚太过醒目,实在不适合她再穿。 “给你?那我穿什么?” “如果不介意你可以穿我的。”她冷眼瞧他。 “穿你的!?”雷法斯瞪大眼。要他穿女人的衣服?她脑子有问题。 看著快速套上黑衬衫的宋衣伶,雷法斯撇著唇角,打开前座车门拿出高毅先前月兑下的衬衫。才扣上衬衫扣子,拉整好长裤,雷法斯想重新系好腰带,但是—— “给我。”在他有所动作之前,宋衣伶又动手强行扯下他的腰带。 “哎!你这女人怎这么……这么不像话!”闪避不及的雷法斯,气恼地耙过一头乱发。 宋衣伶抬头看他一眼,继续低头整装。 她动作俐落把黑色腰带束绑在腰问,将过长的黑色衬衫穿成一件迷你短洋装,暴露出她雪白而匀称的长腿。 今天幸运之神似乎是誊顾她的,不仅派了个男人助她逃过一劫,还让她几乎完好如初。因为,虽然她全身几乎都已让他模遍,但他还是停在最后一道防线之外。 要是换了其他男人,若不是拿她当疯子看转身跑,想必也乐得享受,就他…… 不觉地,宋衣伶凝眼看他。原以为他会藉机对她强夺,但他没有。 “打火机。”约略整理好身上过长的衬衫,宋衣伶朝他伸出手。 “什么?”没来得及跟上她思想节拍,雷法斯瞪眼看她。 “我要打火机!”不想浪费每一分每一秒,宋衣伶在转身拿出塞在车椅下的衣物后,见他没反应即动手探入他长裤口袋。 “你!你实在是……实在是太过分了!”雷法斯再次为她的举动感到挫败。 “太过分?”宋衣伶莫名看他。 “哪有女孩子这么不知耻,这么随随便便的?你爸妈没告诉你男女有别吗?”他气声骂道。 “是没有。”她瞟眼看他。 “没有?难怪你会这么随便,在男人面前月兑衣服也一副自在样。” “还有呢?”他似对她有很多的不满。 “还有,想借东西也得徵询王人的同意,而不是你想要,就可以随便拿!” “嗯,我懂了。”她似明白而点头。只是—— 宋衣伶高举刚抽离他长裤口袋的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可我已经拿了,你又奈我何?”一只精巧打火机,正在她长指间闪闪转动。 “你!”自小身受良好家教的雷法斯,为她的挑衅,也只能抹过一脸的无力。 宋衣伶看得出他已经有些生气,但他依然保有风度,而不想与她计较。 只是……生气?好像有些好玩。直盯他看的清冷黑瞳有些玩味。 没有锐利眼眸,没有酷冷神情,这个男人和她以往所认识的人完全不同。 就算刚才找上他作戏,他眼底也没有令她不舒服的猥琐婬意,有的就只是一丝捉弄,似想教她因难堪而慌张,甚至哀求他住手。 只是后来他却出乎她意料,温柔安抚著她不安的情绪,好似生怕她下秒钟就会出声尖叫,后悔一切决定似的。其实,她不会那样失控的。 相反的,为了生存她会倾尽所有,藉以换取短暂的自由生活。 幽深眼瞳,顿然晦暗深沉。是的,是短暂的自由生活,就像那人说的—— 没人能活著离开阎门组织。只要他们想,她知道他们终究还是有办法找到她。 躲得过一时,她也避下过一辈子。这是她一直都有的认知。 唉……红唇微启,逸出一声幽幽长叹。 “怎么了?”雷法斯注意到她黯然失色的自信神采,也听见那一声刺耳叹息。 猛抬头,宋衣伶这才发现自己竞在外人面前恍了神。 “没有。”恢复原有冰冷,她转身动手旋开黑色宾士车的加油口。 “什么?连汽油你也拿!?”雷法斯瞪大眼。 宋衣伶将手上衣饰浸入油槽再抽出。 “你怎这么烦?再烦,当心我连你车子一块烧。”她不耐烦地推开他。 “那要不要连我也一块烧了?”雷法斯气闷回道。 这女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客气,不仅拿他衣服、拿他汽油,现在还大声恐吓他。 “也许这是一个好提议。”她黑瞳一闪。 “你!”终於,他微蹙了眉。这女人实在是太不可爱了。 “二少?”这时,一声犹豫自两人身后传来。一直站在远处观察两人的高毅,终於忍不住好奇而跨步上前。 他原还以为那个女人是二少的女伴之一,但眼前情况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宋衣伶回过头,神情警戒由上而下打量高毅,最后将视线定於他身侧紧握的双拳上,她全身紧绷。散自他身上的深沉,才是她习惯也熟悉的同类。 斑毅双眼紧盯著她,走到雷法斯身边,低声耳语。 “你为什么要躲他们?”才听完高毅的简略说明,雷法斯即讶异看她。“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会这么急著找你?” 她红唇紧抿,不发一语。 她知道那些人应该是对她的身分有所保留。这样也好,她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不说?那也没关系,只要有高毅在,就算他们想抓你,也没那么容易。”知道她无意回答,雷法斯也不想再追问下去。他转头对高毅笑笑。 对高毅的拳脚功夫,他一向很有信心,再说高毅人面广、黑白两道通吃,有他在,他从不担心会有人想对他或雷家人不利。 只是他这么想,有人却不这么想。雷法斯发现她对高毅有著明显防备。 “他是高毅,也是我的朋友。”他安抚道。“我想那些人应该都已经走远,你可以放心了。” 知道是自己过於防备,宋衣伶眼眸瞟扬。就算高毅与她算是同类,但对她来说还是有所分别,因为她看得出来,高毅对她并没有多大兴趣。 她神情略为放松。但,又怱拧柳眉。过於防备?过於……穿闪入脑的字眼教宋衣伶微愣,清冷眼眸不断穿梭在两个大男人之间。 对人,她都该有所防备,会防备足正常;那对他,她怎好像忘了防?就好像对她而言,他全然无害似的。怎会这样呢? 清冷眸光随意掠过高毅,宋衣伶将所有注意力全集中在眼前男人身上。 没有阴沉气息,没有慑人目光,也没有任何排拒与犹豫:他看起来斯文有礼,风度翩翩,即使面对她强行抢夺他的所有物,他依然轻松自在。他好像……拿她当一般正常人看待。 敛下眼底丝丝光芒,宋衣伶静凝著他。她怀疑他在面对所有突发状况时,是否都像现在这般轻松自然? “嗯?我有说错吗?”她的凝眼注视,软雷法斯顿然笑扬脸庞。“我可是十分确定他的身分。” “不是你的朋友,难不成还是我的朋友?没脑子。”收回神绪,宋衣伶嗤笑一声。见他一脸聪明样,没想到却像个少条神经的蠢蛋。 “你说话怎这么没礼貌?”雷法斯一脸的不认同。 紧抿唇,宋衣伶不再说话,转身往旁边走去。 “难道你爸妈没教你……”示意高毅在一旁等,雷法斯继续跟在她身后。 “真是抱歉,我爸妈没有时间教会我礼貌。”她随便想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放下手中浸过汽油的衣服,宋衣伶回头看一眼站在后方的他,才又转回头,叮当一声按下打火机,点燃火焰焚烧白色衣物。 望著黑夜中的熊熊火焰,她面无表情。 “我可不像你这么幸运,可以一天到晚把爸妈挂在嘴上:也没你好命,知道自己的爸妈是谁。”言语问,净是讥讽之意。 “你……”意外的答案,教雷法斯怔住。 “没礼貌又怎样?行为随便又如何?我就是我,如果看不惯,你尽可以赶快闪人,别站在那碍眼。” “对不起,我没那意思。”绕至她身前,雷法斯想为自己的失言道歉。 宋衣伶怱地仰颜望他。夜风中,在蓝红火焰前,她柔丝黑发迎风轻摇,深邃眼瞳沉如夜星。 “你——”俯视她无表情的冰冷颜容,雷法斯似在她深邃黑瞳里,看见隐约闪动的一丝凄楚悲凉。 宋衣伶唇角一抿,敛下眼眸。 “道歉有用吗?说出去的话还能收回?”宋衣伶冷笑摇头,转身站起。“从你那些话中,我知道你一直很幸福,真的很恭喜你。” “别这样,我……”雷法斯知道自己无心的话,间接影响到她的心情。虽看不出她伤心与否,但在言语间,他感觉得出她态度的转变。 雷法斯低头思索,该如何弥补自己的无心之过。只是才想了开头,他发现她竟头也不回地就步向后方山路小径。 “你要去哪?”他快步跟上。 没有回应,宋衣伶依然直步向前行。以前的屋子已经不能再住,现在她得尽快 找到可以过夜的地方。考虑到目前身上没多余钱财,宋衣伶打算暂时先在山上窝几天,再想办法下山。 幸好她早将部分存款寄放在银行保险箱里,还不至於让自己两手空空。 只是……宋衣伶突懊恼地低骂出声:“可恶!”保险箱的钥匙,她根本没带在身上! 这下,她真的得冒险回去一趟。看看夜色,宋衣伶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怎么了?你要走了?”他伸出手想拦下她。 看他一眼,宋衣伶出手推开他,再次往前直行。 “这样就要走?”稳住身子,雷法斯再次跟上。这次他与她并肩而行。 衣伶神情微变,想加快步子,摆月兑他。 “你要去哪里?”他伸出手紧紧扯住她。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生气了,冷眼甩开他的手。 他想做什么?雷法斯为她的问题愣住。他没答案,那他到底想仿什么呢? 唉,这问题教他头好痛。突然,一个想法闪入他脑中—— “夜色这么黑,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山区总是不好,不如就先跟著我们。” 他想弥补自己方才失言的罪过,而暂时提供她一个“车辐”的地方,这应该是一个不错的补偿。跟著他不愁吃不愁穿,住的好又不用做事,应该是很幸福没错。 就算她心中的幸福是源自父母,那雷园里的两老,绝对也能胜任愉快。一向善尽医师仁心义务的雷法斯,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你要我跟著你们?”宋衣伶脚步顿停,睁大黑瞳。 “跟著我们,你会比较安全,这样不好吗?”他露出招牌无害笑容。 “二少!?”耳尖听到的高毅,忍不住皱拧双眉,快步来到两人身边。 他又来了。坐上雷法医院执行长位置,与死神抢生意还不够,他雷家二少还想时时化身为白马王子,拯救那些身困逆境的陌生女人。 “你有意见?”雷法斯瞟眼看他。 “二少,我们连她是什么身分都不知道,就这样让她跟著,可以吗?你别忘了,刚才还有一群人在找她。”他提醒。 “有你在,会有什么问题?”雷法斯瞅眼看他。 斑毅还没出声,宋衣伶已经冲口说道—— “当然有问题!难道你不担心我会给你们带来麻烦?说不定我是小偷,是强盗,是杀人犯……” “别说笑了,你要是杀人犯,那我一定就是黑道大哥的二哥。”俯视身材修长的宋衣伶,雷法斯笑著拉扯她的长发。他好似真拿她当邻家女孩看一般。 宋衣伶没好脸色地拨开他的手。 “二哥算什么?要做就做大哥,走起路来也比较威风。”她冷言讥讽。 “我的心不大,当个二哥就成了。”他笑得不以为意。 “哼。” “跟著我真的不错喔,供吃供住,还可以陪你打打杀杀。”不在意她的态度,雷法斯玩笑似地诱拐著她。 打打杀杀?宋衣伶全身绷紧,神情警戒。 “之前我才买了一套电玩软体,绝对可以陪你杀到底,怎么样?”他笑眯眼。 “有病。”她冷哼一声。 “别这样,我家真的还不错,你住起来一定会满意。” “二少——”他的话让高毅显得万分无力,不知该说什么。 “闭嘴,不帮忙就算了,别吵。”雷法斯转头瞪他,一回头即又对宋衣伶现出温柔面容,提出君子邀请:“如何?要不要考虑看看?” “别以为我会再给你甜头尝!”她愤握双拳。这是她唯一替他想到的理由。 “没关系,我最近也少吃甜食。”他似乎打算与她赖到底。 “你……”她盯看著他。 噙有笑意的俊美颜容,似带有神奇魔力,一再融化她心底冰冷的情绪,也教她看见他眼底的温暖。那温暖,似寒冬里的暖洋,缓缓烘热她的心。 可以吗?她可以就这样先跟著他吗?衣伶的心已逐渐动摇。 “我为什么要跟著你?”她像是在给雷法斯一个说服她的机会。 “为什么?”雷法斯顿了一下,真的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就在宋衣伶以为他根本无法说服她时,一抹捉弄笑意扬上他的眼—— “因为你全身上下部让我模遍了,不跟我,你还能跟谁呢?” 闻言,抹抹羞赧红晕倏染她粉女敕脸颊,只是羞怯来得快,去得也快。 “找死!”话声才落,她冷眼一瞪,一记右拐已毫不留情朝他腰间施劲撞去。 “嗯!”一字闷声痛呼随风飘荡。 第三章 才休完假,回医院上班,雷法斯即走遍医院各个角落,听取医护人员和医师的简报,以及部分病人的需求。 当一名身穿白袍济世救人、受人景仰的名医,一直是他自小到大的理想。 而今他如愿以偿,顺利自医学院毕业后,又出国攻取博士学位钻研医术,如今衣锦荣归回台湾服务,掌理雷集团旗下的雷法医院,感觉上—— 他这一生该做的事,好像都已完成了,他觉得自己的人生该已圆满。但,自从遇上她之后,他发现自己的人生仍有遗憾,仍有一处缺角尚未被填满。 但,是哪一处缺了角,他不知道。 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这问题,但,却没有任何解答出现。 早晨,雷法斯按例前往每问病房巡视。 “下一间病房是林重义先生。”一旁护士长将手中资料交给他,顺口提醒。 “思。”他了解点头。 林重义原是信大医院的心脏科病人,但在手术当天因执刀医师宿醉关系判断错误,心脏一度停止跳动。 院方知道情况严重,立即与他联络,希望能藉由他之手挽回一条人命。 事后该名医师吃上官司,林重义的妻子也急忙为他办理转院。 雷法医院名声因此再次窜升,站上最受民众信赖的医院榜首,当然是一件好事,但遇上林太太,他却感觉有些麻烦。他希望林太太今天不会再抓他的手了。 “林先生……”他前脚才踏进病房,就让突然街上来的人一把抓住手。 “阿义啊、阿义啊,雷医师又来看你了!”一身富态的林太太,冲动的就把雷法斯拖到丈夫病床前。 “林太太,你——”雷法斯身体僵直,笑容不自然。他极想抽回自己的手。 躺靠在床头的白发长者发现他表情僵硬,眼一转就看见自己太太做的好事。 “还不快放手!雷医师的手可以这样让你随便抓吗!?”他吃力的大声吼。 “哎呦!对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乾笑,赶紧放开手。 “没关系。”法斯转动手腕,客气的道。“你今天感觉如何?有没好点?” “好很多了,这次真多亏你了,谢谢雷医师。”林重义是感激在心。 “对对对!”林太太猛点头。 想到自己差点就没老公要守寡,林太太一把又抓住他的手激动哽咽—— “雷医师,着次要不是有你的帮忙,我……我老伴他一定……一定……呜……真的谢谢你啦,雷医师……呜……” “别客气,救人性命是我们医师的职责。”他僵著笑容,小心抽回自己的手。 “话是这样说没错啦,但是你看信大那个医师,差点害我没老公!”抹掉眼泪,林太太咬牙恶道:“要不足阿义现在已经没事,我就要叫我外孙抄了他家!让他……” 见林太太一副想揍人的样子,雷法斯摇头笑著。 “闭嘴!”林重义瞪眼,阻止她再继续往下说。“不会讲又爱讲,你看,让雷医师看笑话了。” “我……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看到丈夫脸色不对,她连忙住口。 “林先生、林太太感情真好。”雷法斯笑著为她解窘困。 “嘿咩,你不要看阿义对我好像很凶的样子,其实他人很好的,很照顾我还有那群孩子,对朋友也很重义气,对他有恩的他也会给你记一辈子喔。”她傻笑著。 “好了好了,就叫你不要讲话,你又讲话!”林重义又瞪眼看她。 “好好好,我不讲、我不讲,都给你讲。”她连忙闪到一旁去。 “雷医师,我太太比较不会讲话,让你看笑话了。” “哪的话,我觉得听你们夫妻俩说话很有趣。” “我们家说话就是这样直来直往的,是你不嫌弃。”林重义记起一件重要事。 他赶忙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红包袋,硬塞到雷法斯手里。 “这次手术多亏你的帮忙,这是一点小意思,还请雷医师收下。” “这——”雷法斯发现里边是一张百万的即期支票,不禁拧眉。 对住特等病房的病人来说,也许一百万并不算什么,但对住普通病房的病人来说,那却是一笔天文数字。 “数目是不大,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不用了,我不收红包的。”雷法斯推回给他。 “可是——” “雷医师,你就收下吧,不然我们阿义会不安心的。”林太太又凑上前。 “没有这个必要。”敛起笑意,雷法斯断然拒绝。“只要是雷法医院的病人,我们一定都尽全力照顾,就这样!” “但……但是人情难还,你救了我们阿义的命……”林太太不死心。 “你们拿钱给我,是在侮辱我的人格和医德。”雷法斯口出重话。 林重义夫妻俩同时瞠大眼。 他们也不过是想对他表示一点谢意,怎就惹得他生气了?顿时,平时在家里说话是既大声又有分量的夫妻,在雷法斯面前硬是矮了半截。 “你们就是这个意思?”他挑高眉梢,拉高尾音。 “我……我们……”林太太吓得猛摇双手,说不出一句话。 “就是想侮辱我雷法医院的名声?思?”他重音哼道。 “哇!我们没有啦!雷医师,我们绝没有那个意思!”林太太急急说道。 “没有?很好,那就这样了,什么都不必说。”雷法斯这才缓下脸色。 “是!是!”见一向和颜悦色的雷法斯给脸色看,夫妻两人只敢点头,不敢再开口说话。 看两人似让他给吓到了,雷法斯扬了眉,却也没说什么。 只要能让他们夫妻俩不再想拿钱感激他,那他不介意吓吓他们。雷法斯上前检视林重义开刀处的伤口。 “有通知小组待命了吗?”他转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护士长。 “有,巡视病房前我已经通知了。”护士长回道。 雷法斯一点头,即回过头对林重义说道:“等一下会有护士来接你去做详细检查,如果一切都正常,再过几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是,谢谢雷医师。”夫妻两人同时恭敬点头。 “那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了。” “是,雷医师慢走,谢谢。”林太太与他保持距离,送他走出病房。 “不用客气,请留步。”他斯文回礼,即转往一旁电梯,打算回办公室休息。 “二少,我想他们刚刚让你那么一吓,林太太以后一定不敢再随便靠近你了。”护士长笑著说。她知道雷法斯一向不喜欢有人拉他的手。 “希望如此。”他动了动方才被扣住的手腕,边往电梯走去。 见他行走速度缓慢,护士长一再放慢脚步,紧盯著他看。 “二少——”自休假回来后,护士长就发现他动作变慢许多。 不只走路慢,就连说话也慢,幸好这阵子没急症需要处理,不然,他进手术房的开刀速度也像现在一样慢,那可就糟了。 “有事?” “二少最近是不是不舒服?我发现你近来走路好像……”看著温文笑颜,护士长关心说道。 “是有一点,但不碍事的。”他笑容有些僵。“我先回办公室,有事再说。” 按著电梯上楼键,雷法斯带著笑颜转身进入。电梯门才关上,他脸上笑容尽失,只手捣住腰间痛处。 幸好那夜还有高毅帮他挡,否则现在他已经是医院里的病人了。 现在社会治安一定真的出问题了,不然一个女人怎会拥有那么好的身手? 不过想想,她一个女孩子家住山上,会点防身术也好,免得被坏人欺负。 只是,都快一个星期了,他身上瘀血才褪去一点——真不知她是吃什么长大的,力道竟然这么大,还专挑他身上弱点打。 “这么狠,谁敢要她!”雷法斯拧眉啐道。 从来没有女人会这么不给他面子,还拒绝他如此善意的安排,真的教他有些难堪。 只是,想起她冰冷眼眸,再想起那映著闪烁火光的黯然,他—— 唉……一声长叹自他口中轻声吐出。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冒险回原来住处拿取银行保险箱钥匙,也匆忙收拾行李后,宋衣伶放弃暂住山区的计画,带著简单的行李辗转来到台北东区。 她打算在这闹区住下。因为既然他们已经有心想找她,那她就更要利用时间,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她不要自己在将来有任何遗憾。 初人东区,她投宿在一问极不显眼的小旅馆,每天就什么事也不做,像富家女一般四处闲晃逛街购物。 只是往往她上午才出手买下的物品,下午就已经转手送给旅馆人员。她一点也不心疼付出的金钱,因为她正享受著一般女人购物的乐趣。 一身黑衣装扮,长发冷颜一再吸引路人对她的注意。 微微暖风轻拂过她的脸庞,她轻敛眼睫,荡著耀眼阳光的长发,也彷似轻舞般地随风飘然旋扬。抬起手,她撩过遮眼的发丝至耳后,露出冷漠容颜。 侧过颜,她让长发迎风扬。 今日午后艳阳高照、气温高升,但即使身处燥热阳光下,与她擦肩而过的行人,却感受到一股来自她身的冷然气息。 那自顶上穹苍斜洒落下,映射在她身上的热力,似乎全教她那一身冰冷气息所凝结了。无视路人对她的注视,宋衣伶走进近来时常闲逛的天天百货大楼。 变过一楼又一楼,走过一层又一层,现在的她已经看不到任何能激起她购买的物品。搭著手扶梯,她来到以往从不曾停驻的家具楼层。 “欢迎参观。”一名销售员亲切上前。 看著各式各样的精致家具,宋衣伶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就往里边展览处走去,一路上还仔细注意两边家具。 “小姐,有喜欢的吗?要不要我帮你介绍?”销售员热心问道。 宋衣伶没说话,依然注视著眼前一切家具。突然,她在一组家具前停下。 她看的是一张附有六张餐椅的浅色餐桌。 “小姐眼光真好,这张餐桌是高级品,全台湾限量供应,你看它外型好,色系又柔和,在上面用餐心情二疋都会很愉快。”销售员滔滔不绝的推销著。 “小姐是要搬家吗?” 搬家?缓缓地,冰冷容颜有了浅浅笑意。 她没有家,但一个星期前曾有个蠢男人,想免费提供她一个家。 蓦地,宋衣伶为窜进脑海的男人影像怔住。她,竞又想起他了。 想起那个一再出现她脑海,有著俊美脸庞,还要她跟他一块走的男人。 想著他——雷法斯,她的心跳跃动速度有些异常。宋衣伶没想到他在被她打伤后,竟还敢笑著问她的名字,甚至在她动手时,还不准高毅对她还手。 他真的好……突地,意识到自己的异样,宋衣伶倏冷下脸庞。 她不该想他。不管他对她如何友善、如何客气,她知道他是因为同情她出身的关系,才会对她提出同住的善意建议。但,她根本不需要他乡事的同情。 何况,险些被人口贩子卖离台湾的她,如今还能存活在这块美丽土地上,她已经算是够幸运了。 因为她的出身从不是她的问题,也因为为人子女的,从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 所以有人日子过得快乐幸福如他,有人日子过得惨澹灰暗,那都是命定的。 而她的孤独、她的寂寞,当然也是天意。 唉……她轻声叹息。 “怎又叹气了?”一声讶詾,传人她耳里。 宋衣伶掹转过头。 “你!?”宋衣伶愣看眼前男人。“你怎会在这里?” 原与她保持距离的雷法斯,见她眼底注进些许光彩,即不自觉地笑著靠近她。 他很意外会在这里遇见她。 “我办公室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今天刚好比较有空闲,就出来走走。”他回答,再顺口询问:“你呢?” “我……随便逛逛。” “喔?和朋友一起吗?”雷法斯看向四周。 他发现旁边有几个男的,不时盯看著她。 “没有。”与他说越多话,她就感觉越怪异。不想再与他交谈下去,她转身走出展览场。“你慢慢逛吧。” “那我请你暍下午茶。”快步跟在她身边,雷法斯开了口。 “喝下午茶?”宋衣伶脚下步子不停,蹙眉看他。“你这人怎这么奇怪,不是要我跟你一块住,就是想请我喝茶?” “这……”雷法斯顿时笑得有些不自在。“我也觉得有些奇怪。” “你不怕我又出手打你?”宋衣伶试探问道。 “你现在会吗?”雷法斯闻言赶忙拉出两人距离。现在高毅不在身边,他得小心一点。 “不会。”她冷眼看他。“只要不让我生气,我不会动手。” 雷法斯一听放松神情,又再次跟上她。 “那我们去暍下午茶?”他问得小心翼翼。 “这……”她该拒绝的,但她在考虑。 这几天以来,她空闲时间越来越长,日子虽过得自由自在,但总是有些单调。 而追究到底是因为她一直是一个人,除了旅馆的服务生和购物时必要的交谈外,她始终没有开口说话的对象。 这样的日子,若在以前来说是十分正常,因为长达十几钟头的严厉训练,在下训的那一刻,每个人都想尽快上床休息,哪还会有说话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她拥有许多私人时间。 她是需要一个说话对象,至少她希望耳边能有一些声音出现,不要让她再沉入寂寞的世界……看著他,她点了头。 “你!你点头!?”意外惊喜进驻他的眼。 “不想请了?”虽然失望,但她绝不会表现出来。“不请就算了,我没差。” 她无所谓。她早已经习惯独来独往,现在如果有人跟在身边,说不定她还会觉得碍眼。无所谓、无所谓,她早习惯这社会冷漠的一面…… 冷著脸,她加快脚下步子。 “别走。”跟上她,他抓住她的手。 才触及她的手,雷法斯即拧眉想甩开,但却在甩手的那一秒,又紧紧握住她。 一回首,她发丝飞扬,轻轻拂过他的脸。 “你……”那紧紧抓住她的手,似一道无形热流,自指尖渗透她的冰冷。 宋衣伶愣眼看著自己遭到紧握的手,感受著意外的温度。他的手,好温暖。 “你的手好冰。”雷法斯说出不同於她的心里话。 “你——”他刚才明明想甩开手的,为什么现在又…… 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宋衣伶只是看著他,任由他握住自己的冰冷。 握著她纤柔长指,雷法斯感觉有些奇异。他看见她眼底的讶异,还在她幽深眼瞳里见到了挣扎。他知道自己唐突了,也知道自己该放手。 但,她并没有拒绝,而他也不想就此放手—— “走吧,喝茶去。”施了劲,雷法斯将手中的她,牵握得更紧更牢。 施了劲的力道,看似强迫地给了宋衣伶跟随他的理由。没有异议,她看著他,点了头,任由他牵著自己往前漫步。 看著身侧抿唇无笑的红颜,雷法斯无法自已的扬起丝丝笑意。他现在手中牵握的可是她难得的柔顺。 扬首前行,他黑亮眼眸不住飘往她沉静容颜。 他好像遇上了一个让他想“采心”的女人了。 他观察著她。她没有其他女人对他的殷勤态度,没有其他女人面对他时的刻意逢迎,没有其他女人看著他时的矫揉造作,也没有特意对他卖弄风情。 她,就是她。而他,想知道像她这样的女人,会有怎样的一颗心? 看著她,他又笑了。 第四章 再一次的偶遇,似乎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而有了第一次和平相处经验后,雷法斯态度积极的在每一次邀约之后,再顺口提出下一次的约会。 他知道她显得犹豫,也想摇头,但只要他态度坚持,只要他在她开口拒绝前,说出下次见面时间就离去,那在预定的时间里,他就可以再见到她。 虽有些专制、有些霸道,但他不在乎。 “累了吧?”虽然一晚下来,两人相处也不过四、五个钟头时间,但扫除用餐 及车程时间,他们已经在淡海走了三个多小时。 “不会。”能看到海,她觉得心情很好。“下次有机会再去。” “嗯。”他笑著允诺。 转过头,看著他,她刚好看见他眼底的笑。 他为什么总要这样对著她笑?因感觉怪异,宋衣伶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按下车窗,她让窗外夜风吹进车里,也看著窗外依然热闹的街头。 雷法斯慢慢减缓车速。如果她喜欢窗外的夜景,那他会多给她时间看她喜欢看的一切。看一眼依然冷漠的侧颜,雷法斯收心专注前方道路。 他喜欢这样的感觉,喜欢身边有她存在。近来,他像是已习惯了少语的她。 “停车!”她突然喊道。 “旅馆还没到。”他惊讶看她,一边将车驶向路边停住。 “后面那条路好像有点不对劲。”她看到里边好像有几个黑影围在那里。 那是一处盖了大半的高楼基地。雷法斯直接倒车至路口地方。 车子才停住,一声又一声的啜泣和大笑,已自敞开的车窗隐约传来—— “不要,我求求你们不要这样,我钱部让你们拿去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钱我们当然要,不过现在我们还要你的人,嘻嘻嘻……”几杯黄酒下肚,临时起意的抢匪,色胆包天打算人财尽得。 “啊!不要……不要!”女人尖声惊喊。 “再吵,等一下就弄死你!”身穿黑条衣的光头佬,朝她掹吐出一口槟榔汁,他看向一旁的几个跟班,“把她给我抓起来!” 雷法斯拧眉。再热闹繁华的市区,还是有阴暗的角落。他拿出身上手机报警。 “衣伶!”才接通报案专线,雷法斯就惊见她推门下车。 快速说完情况与地点,雷法斯一切断通话收起手机,就赶紧跟著下车。 “衣伶,不要过去!” 他想拦下她,但此时宋衣伶早已冷著眼对上前面几名混混。 “放开她。” “兄弟们,又有个好货色上门了。”光头佬一脸婬意。 他身旁几名弟兄,顿时朝她笑得婬秽。 “你们想怎样?”她面无表情。 “就玩玩罗。”他注意到停在不远处的车子,又走下一个人。“哇靠!还带了男人?怎么,想玩点刺激的吗?嘻嘻嘻……” 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宋衣伶走到已被吓得泪湿脸庞的女人身边。 “还好吗?”她俯身问。 见有人出面救助,女人猛擦泪水、猛点头。 “衣伶,你——”雷法斯疾步来到她身边,才想开口说她太过冲动,就看见一个混混朝她扑来。“小心!” 身一转,他连忙伸手拉过宋衣伶,伸出脚绊倒对方。 碰地一声,混混下巴直接撞地,痛得哀哀叫。 “你!”被扯得差点重心不稳的宋衣伶,回头狠瞪他一眼。 “他们可不是任你打不还手的高毅!”他气急败坏说道。 “很好啊,那我也不必手下留情。”她出手推开他,转身就将一旁被吓呆的女人推给他。“顾好她。”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找我的麻烦!”一见手下倒地,光头佬恶瞪凶眼,朝另外几名手下大声吼:“快把他们几个全给我抓住!” 听到老大命令,几名混混立刻朝三人猛扑过去。 “你!你当这是拍电影吗?哎!”一见又有人扑过来,雷法斯连忙带著那名女人,还出手拉住她闪向另一边。 不知是雷法斯运气好,还是那几名恶棍运气太差,因冲力过大一时煞不住脚的几人,直接就朝前面高墙猛撞过去。顿时,哀叫声四起。 “你不要害我,走开!”差点又因他拉扯而倒地的宋衣伶,气拧了层。他真是越帮越忙! “不行!”他不想看她受伤。远远地,他听到一阵警笛声。 “你看好她就行了!”她怒指一旁已经吓得说不出话的女人。 “不行!”他紧握住她的手,说不放就不放,还挺身站到她身前。”你……”宋衣伶愣眼看著挡在身前的背影。他在保护她? 不会拳脚功夫的他想保护她?顿时,她脑海思绪十分纷乱,但心口却有些热烘烘的。她轻闭著眼,感受著心底那股异样。 “敢再上前一步,我就要你们这辈子全在牢里过!”雷法斯对还想冲向他们的恶棍暍道。没了笑意的俊颜,在阴暗黑夜里,有些森冷、有些狠厉。 紧抿无笑的唇,森冷的黑眼,无惧的神情,似有效吓阻了光头佬一群人。 “你!”光头佬看看一旁手下。虽然他的人比较多,也都是男的,但…… 眼前神色镇定的一男一女,再加上由远而近的警笛声,光头佬眼看苗头不对,一转身就吆喝手下赶快跑。 “快闪啦!警察来了!” 只是几人才跑到路口,三、四辆警车就已经围堵上来,迅速制伏光头佬一行几人。 “雷先生,你没事吧?”局长快步来到三人面前。 自接到属下通知雷家二少亲自报案后,所属管区的局长脸都黑了。 谁都知道雷家有钱有势,万一要让他们家庭成员之一在他管区里受伤,那他这局长位子恐怕就坐不久了。 “没事,谢谢你们。” “应该的,这是应该的!”局长松了好大一口气。 “那她就交给你们了。”他指著一旁受到惊吓的女人。“我还有事先走,如果伺需要我协助的地方,不用客气,请通知我一声,我一定到场。” “谢谢、谢谢。”局长直点头道谢。 没心思再与局长客套,雷法斯脸色难看地拉著宋衣伶,快步离开现场回车上。 一上车,他不发一语地发动车子,怒踩油门一路往前冲去。 “你……”她知道他正在对她生气,但却不知道他到底在生她什么气。 见他脸色依然难看,宋衣伶脸色也渐渐沉下。他莫名其妙!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车子终於停在她住宿的旅馆前。 宋衣伶一下车,头也不回地就往旅馆大厅定,不意却因身后一个拉扯而差点向后倒去。她连忙站稳步于。 “你做什么!”挣开他的手臂,她气急说道:“你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雷法斯迫她转过身面对他。 “为什么!?”他居然还问得出口!?“你是存心想害我跌倒,是不是?” “这……”他拧了眉。 “要不是我及时站稳,连你刚扯的那一次,个到二十分钟时问,我已经迚摔-二次了!”宋衣伶咬牙气道:“是三次!” 若是换了别人,她根本无须担心会行这种情形出现;但,就因她对他的个设防,让她一再害到自己。 “这……嗯……”似乎有些理亏,雷法斯八得道歉:“对不起,我是担心你的安全,所以才会——” “你……”担心二字一入耳,宋火伶这才发现自己反应过大。 她一直就知道他是为她好、是担心她,但是她何时需要他这样板心她了? 她根本就不需要。宋衣伶冷哼一声。 “禁不起打的人是你,不是我。”去下话,她转身就上、 如果她对他一直无法做到该有的提防,那她就该离他远一点,她个想今晚的事再次发生。对她而言,他是危险的,而再这样交谈下去吏定危险。 “就算我真的禁下起打,我还是不要你一个女孩子家去面对那种状况!”再一次地,雷法斯自后扯住她的手。 不过这次,他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不让她有跌倒的可能。 “你……”仰颜望进他深邃眼眸,她的心绪似被搅乱了。宋衣伶一睑无措地想推开他。 “放开我,我要你放开我!”她挣扎著。 靶受著温暖的怀抱,看著他温柔的眼眸,他让她忘了该如何挣月兑不该存在的束缚。宋衣伶心慌意乱,急低垂下头,不想再见他眼底的温柔与关心: “走开,你离我远一点,走开走开!”她越是慌乱,越是无法挣月兑。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快放开我,你要再不放手的话,我就要叫了!”她挣扎著。 “这样让你害怕吗?” “害怕?”停下所有挣扎,宋衣伶一脸茫然看他。 “要是当时我不在,而他们刚好也这样对你呢?你挣扎有用吗?一 “他们绝不可能有这种机会。”她傲扬脸庞。 她说得信心满满,但,他不信。 “那为什么我可以?如果连不擅打架的我,都有办法这样制住你,那在街上讨生活的混混会没有办法吗?” “他们又不是你!”月兑口而出的话,教两人同时愣住。 “你的意思是……”他凝看她的眼。“只有我能这样制住你?为什么?一 为什么?她怎么会知道?宋衣伶别过脸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要你离我远一点。”趁他分心之时,她顺利挣月兑他的怀抱。 “你伯我?”他猜测。 怕他?宋衣伶瞪眼看他。她为什么要伯他?他连打架都不会,有什么好伯的? 要怕也应该是他怕她才对,而不是她怕他! 但想到刚才几次差点摔倒的事,宋衣伶狠眼一瞪。 “我能不怕吗?你动不动就想把我扯倒,我要不怕你一点,不跟你保持点距离,哪天怎么摔死都不知道。”她言语讥讽地冷嘲。 她好像真的生气了。 “我是担心他们会欺负你,所以才出手拉你。”他正颜道。 “我可以保护我自己!”她强调。 “不行,我还是会担心。” “就告诉你……” 雷法斯拾手制止她未完的话。 “我说了算!”没商量余地,他态度坚决地道:“万一再遇到类似情况,我绝不准你再冲动插手,听到没有?” 看她一眼,雷法斯没等她回应即转身迈著稳健步伐,走回停於一旁的轿车。 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他与她遥遥相望,似在僵持著什么。 突然,雷法斯推开车,拿起放在后座的外套走向她。 看他莫名下车,宋衣伶依然狠眼瞪他。 “快进去,别站在这吹风。”摇了头,他无力的将外套披到她肩上。 “你……”突来的温暖,让她有些难以适从。 “现在很冷,快进去吧,我不希望明天的约会地点是在医院里。”他抬手顺著她的发,轻声道:“明天同样的时间我来接你,快进去吧。” 见她仍动也不动,只拿一双大眼瞪他,雷法斯感觉有些棘手也有些头疼。 她又让他头痛了。不用雷法斯明白说出来,光是看他的表情,宋衣伶也看得出来他对她的无力感。 有些得意,也有些故意,宋衣伶就是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想知道他最后到底敢拿她怎样。高扬下巴,她一脸不驯地瞪著他。她等著他自觉无趣回车上。 但是雷法斯似乎一点也不认为与她对看是件无趣的事,相反的,他觉得有趣极了。少了无力,还多了笑意,没注意深夜的微寒,雷法斯勾扬唇角与她对视。 一见他没回车上的打算,还跟她对上眼,宋衣伶发现自己是对上木头了。 “你不是说现在很冷吗?”她瞪眼问。 “对,所以你要赶快进去。”他点头,也伸手为她拉拉外套领子。 知道冷还只穿衬衫就跟她耗上?有病。宋衣伶嗤笑一声。 “快点进去吧,不要在这吹风了。”他催著她。 就只会念她,那他这样看她,他自己就不冷了吗?神经!她瞟送出一记白眼。 “你别以为感冒了,我就会对你比较好,你想都不必想!” 雷法斯闻言一笑。她在关心他。 “笑什么?我有说笑话吗?”她瞪他。 “没有。”他笑著摇头。 没有?就这样?宋衣伶张大眼,看著他不动如山的身子。 “那你还杵在这做什么?快走啦!”她忍不住动手推他。 “看你进去,我就走。”雷法斯指向旅馆大厅,对她温柔笑道。 “你!你这人实在是……”恶瞪他数眼,宋衣伶紧握双拳,勉强控制住自己想出手揍他的打算,转身就往旅馆大厅走。 只是走没几步路,她又折回来将披在身上的外套丢还他,再转身快步走。 但是她越走越生气,也越走越快。 气死人了!她为什么要听他的?为什么要怕他冷?死木头!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趁著假日,雷法斯邀她一块上阳明山赏花。他知道自己已经占住她所有时间。 虽然她话少,往往说话的都是他,但,他就是喜欢有她在身边。 他喜欢看她冷冷回视他人对她的欣赏,喜欢看她对他人的不在意,喜欢看她在看他时完全不同於他人的清亮眼神,更喜欢她就这么任他牵著手,随他四处走。 带著温柔笑意,他俯视身旁的她。 不意地,两人眸光於空中交会。 避开他的凝视,宋衣伶转眼看著随风漫天飞舞的花办。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如此贴近他,变得如此习惯他的存在,甚至也变得不像自己了…… 原以为自偶遇恶徒那夜以后,她一定不会再给他好脸色看,但每次只要见著他,她总无法控制自己想亲近他的渴望。 她有些害怕那样陌生的感觉,但,她却又期待著每一次与他会面。 现在的她已经不再独自出门逛街,她总是静等著与他相约时间的到来,总是等著熟悉车影进入眼帘,等著他来到她跟前,对她说:我来了。 抽回教雷法斯紧握住的手,她接住飘落的花办。只是花办才落下,下秒钟就已让雷法斯动手拂去,因为他又握住了她的手。 回过头,宋衣伶看著他。 凝进她幽深黑瞳,雷法斯想著,曾几何时自己有“这样”接近过一个女人? 答案是——没有。 真的很难想像极少与人牵手交握的他,此时竞紧握女人的手。只是,看著她清冷眼眸,他的心口有些闷。 她很少笑,还时常蹙拧眉,就好像心底埋有许多烦心的事与秘密。 “怎么了?” “你那天……”她有话想问。 “嗯?” “你明明不喜欢这样。”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她知道他不喜欢牵手这个动作。 虽然他的手很温暖、很厚实,让她很有安全感,但她不需要他这样勉强自己。 雷法斯微愣。 “在百货公司那天……”她提醒他:“那天你不是还想甩开手吗?甩就甩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勉强自己?” 原来她早已经注意到了。雷法斯淡笑不语。 “为什么?”为什么不放?她当时一直没好脸色给他看的,不是吗? “我不习惯牵别人的手,甩手是一种直觉反应。” “直觉反应?”她顿了下。“那后来为什么又……” 她还没说完话,雷法斯已然接口—— “因为不想放了。”他笑。 “为什么?”为什么不想放了?为什么要牵她的手?她想知道。 “你的手很冰,我握著会比较暖和。”他一笑带过。 其实那只是原因之一,另个原因是,手是他的一切。 身为心脏科医师,需要为病人执刀的他,容不得执刀的手有受到任何伤害的可能,所以他一向极为保护自己的手。而她…… 一直以为自己不会有想认真交心、想牵手的女人,但衣伶改变了他的想法。 她虽然有些傲、有些冷、有些别扭、有些任性,但他依然想接近她,想融去她眼底的冰冷,想就这样靠近她的心。 看著眼底净是一片狐疑的黑发冷颜,雷法斯以笑对上她的冷。 第五章 坐在办公室里,雷法斯一边听著护士长报告重要事务,一边飘眼望向墙上时钟。 “二少,你今天又有急事?”护士长忍不住开口问。 “嗯。”他调回视线。 “二少,你这一阵子好像很忙,私务很多的样子喔?”她试探。 “嗯。”他一笑带过,顺手整理起自己的桌面。 虽然脸上依然挂著笑,但一些经常与他接触的人,早已察觉到他的异样。 以往的他对属下总是无所保留,总是以最亲切的笑容,拉近与他们的关系。 但是这一阵子,他对他们却有些视而不见。他总一再地与他们擦身而过,总是急著想做完当天一切排程,好像迫切的想空下所有时间。 “二少,你是不是……”为想探听新情报,护士长也动手帮忙整理起他的桌面。 “嗯?”他收起档案,阖上抽屉。 “是不是谈恋爱了?” 像是脑子被敲了下,雷法斯身子微震。恋爱?抬起头,他讶异看著护士长。 “我看二少最近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啊!我不是说二少在工作上有什么失误,还是做事不够积极什么的,我没有这个意思喔。”护士长赶紧说明解释。 “我只是觉得这一阵子,你好像没多少时间可以理我们这些人;以前你常会工作到三更半夜,但是现在你几乎每天都准时下班。”她边想边说著。“而且一接近下班时间,你就会有些分心。” “这……”雷法斯拧眉细想她说的情况。 “虽然现在你还是时常面带笑容,但说真的,有时候我都会怀疑你是对著我们笑,还是在对谁笑,因为我总觉得你看的好像是别人。” “真的?”雷法斯有些讶异。他没想到自己竟有这样的改变。 “嗯!”护士长猛点头,但也不忘再问一次:“那……你真的恋爱了吗?” “这……”太过直接的问题,教他有些难以回答。 如果他说是,那衣伶呢?她也会这样想吗?想著极少言笑的宋衣伶,雷法斯有些稳不住自己的心情。 “到底是不是?”仗著年纪稍大、资格又老,护士长毫不客气的追问。 “……” “二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怎这么别扭呀?”她问急了。 “咦?”雷法斯挑眉看她。“你为什么这么急著知道?难不成你暗恋我?” “呃?什么?”护士长瞠眼看他。突地,她笑骂道:“哇哇哇!我都已经结婚了,你还占我便宜,不怕弄坏你的名声呀?” “我只是想,如果你已经有对象,那最好就尽快公布,免得那些小护士还有女 病患、还是千金小姐们还对你抱有希望,希望有一天能嫁给你,坐上二少夫人宝座。再说有对象了,就该专一才对,千万别再四处拈花惹草。”她一脸认真。 “是是是……”不想再听训,雷法斯摇头笑,-也连声道是。“如果你刚说的那些就是恋爱的迹象,那就算是了。”他笑著点头。 他第一次对外人认同与衣伶的关系,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 “真的!?”没想到他真的承认,护士长惊讶的张大嘴巴。 “好了好了,你之前报告建议的事,我会找人再讨论研究看看,如果有结果我会请秘书通知你,现在你就不要凝著我约会时间。”雷法斯笑著挥赶她。 他动作快速地将桌面收拾乾净,站起身,月兑上医师白袍挂上一旁衣架上,再转手拿下西服外套。 “二少,多说点她的事嘛。”护士长笑眯著眼,跟他一块快步走出办公室。 好不容易探出了他的感情,护士长为想得到更进一步的讯息,上司属分早已经让她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想到衣伶,他心情极好。在电梯间停下,他按著下楼键。 “对对对!就是她,就你那个她。”她笑的暧昧,紧跟著他进电梯。 “真是怪了,你都结婚了,怎还对我的感情事这么有兴趣?”他按下一楼键。 “嘿,我是对你们雷家四个都很有兴趣。”就算是已经结婚了,她对这四个男人还是流口水。 叮咚一声,电梯门自动滑开。 “二少,你快说嘛,我都跟到这里了,也说了那么多话,嘴巴好酸耶。” 笑睨她一眼,他迈步跨出电梯门,转向医院侧门。 “我有要你跟、要你这么多话吗?”他好笑看著还紧跟在一旁的护士长。 “呃?什么?”护士长张口愣住。 笑摇头,雷法斯推开旋转门。他走向他的黑色宾士,拿出身上车钥匙。 看著映在暗色车窗上的自己,他像是也看到了那张冷漠红颜。 她呀,有点冷、有点静、有点傲、有点难缠,而且还有点小麻烦。 对著车窗上的身影,雷法斯不觉笑出了声。 突然,一张陌生脸孔出现在他车窗上,而且——手持利刀高举过头! 雷法斯急忙闪身, 锵地一声,利刀狠狠刺上车窗玻璃。 “你!”他遇上麻烦了。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人是近几年来犯案累累,屡被通缉的陈大兴。 “开这么好的车子,我想油水一定不少。”猥琐眼底净是贪念。 他已经在这医院附近徘徊好一阵子,看来看去就这辆名车最有身价。 一看雷法斯出现,陈大兴更确定自己的眼光没错。开进口车,又一身尊贵模样,这次他一定可以大捞一笔! 他原本是想先开台破车跟踪车主离开医院,再看情况找地方拦车,但现在四下无人,机会难得呀。 “哇哈哈哈……”陈大兴笑得阖不拢嘴。今天运气真好,抓到一只大肥丰了。 “你想做什么!?” “大哥,我想跟你拿点跑路费花花。”他挥动手上利刀。 “跑路费?”他没想到会在自家医院停车场遇上歹徒勒索。看来,雷法医院的保全有必要再加强。 “罗嗦,快点拿钱来!”陈大兴一脸狰狞,持刀朝他挥划而去。 雷法斯及时转身避开一刀。 “大哥,我的刀子可没长眼睛,你要再这么不乾脆,当心我要了你的命!”他连续三刀朝雷法斯凶狠挥去。 坐的毕竟是办公室,拿的毕竟是手术刀,面对自小在街头混的陈大兴,雷法斯知道自己只能智取。只是—— 闪过致命的一刀才转身面对,雷法斯为眼前再度闪烁的利刃光芒心惊而急速闪身。然,再回首,沁著血丝的右颊,已隐隐作痛。 沾染血丝的锋利刀口,也已朝他再次挥划而来——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宋衣伶身穿白色高领毛衣,搭上黑色长裤和高筒马靴,神情冷漠站在旅馆前。 任由晚风吹乱黑柔长发,任由发丝在眼前飞扬,她幽深黑瞳一再凝望前方。 没来。 无视过往行人对她的惊艳注视,宋衣伶红唇紧抿,一再注视前方车道。 他从不迟到,但今天……她低头看向腕表上的时问。 表坏了?心底疑问才起,她就摇了头。镶有小碎钻的别致表面,秒针正一格一格的持续转动著。 那是对她烦了、厌了?觉得时常和她在一起腻了,所以就乾脆不出现? 顿时,过於复杂的情绪一再的在她脑海翻来荡去。但,算了,无所谓。 深吸一口气,宋衣伶转身就往旅馆大门走去。 早知道男人的承诺不能相信,何况她与他也不过认识几个月时间,就算常与他一块出去,他与她的谈话也不多,就只是静看著她:那,他该是嫌她话少无趣了。 说不定在他心中,她与他就连朋友关系也谈不上,那她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少了他,她又不会怎样,顶多就是少了个说话给她听的人,少了对她嘘寒问暖的人,少了叨念她的人,既然这样,那少了他又怎样?她根本无所谓。 只是……宋衣伶神情黯然。 她讨厌这样的感觉,她讨厌这种被他弃於一旁的感觉,她讨厌、讨厌要再次独自面对寂寞的世界…… 她不喜欢寂寞,她想有人陪,而他……他是可以让她忘记寂寞的人。 突然,吱——一尖锐煞车声自她身后传来。 宋衣伶急切回头看去。见是熟悉的车身,一抹惊喜染亮她的眼。 “对不起,路上有些事耽误了。”一下车,雷法斯快步绕过车身走向她。 “你——”她心跳有些快,情绪有些激动,身侧双手还微微地抖著。 她以为他已经放弃她了,她以为他已经不再理她了!看著他,宋衣伶一再做著深呼吸,一再调适著自己莫名的心情。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他不在意、不在乎。但,曾几何时,她竟是这样在意著他的存在、在意著他的出现?缓缓地,水雾模糊了她的眼。 “天这么冷,怎没穿外套?”才站到她面前,雷法斯发现她只穿著白色毛衣。他拧眉,月兑下自己身上外套,披到她身上。 “我……” 看著寒冬中似冻红了的脸庞,雷法斯有些心疼。 “等很久了是不是?看你都冻僵了。”他拾起双手,捧住她冻红的脸颊轻轻抚蹭著,想为她添点温暖。“对不起,下次我会提早出门。”他眼底满是歉意。 “没关系。”来了就好、来了就好……眼中水意教她看不清他的脸。 “你怎么了?”雷法斯感觉她似有些异常。 “没,只是有点冷,现在好多了。”闭起眼,她轻轻蹭著他的手。 “下次在房里等就好,不要在这吹风,知不知道?” “嗯。”她点头,蹭著他的手。那触在她冰冷脸颊上的双手,好温暖。 “猫女。”她的蹭脸模样,数雷法斯一笑。 宋衣伶这才发觉自己言行反常。她脸颊绋红,急低下头。 “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初见她粉颊羞红,雷法斯一甩之前阴郁心情,抬手搂住她的肩一块走向未熄火的宾士。她对他,还是有感觉的。 搂上肩的手,似一道坚固防护将她紧锁在他的世界里。 “思。”蹭著他胸膛,她唇角淡扬。 没见到她的笑,雷法斯因再次想起方才发生的事,神情略为凝重。 若不是护士长同他走到侧门,发现有人对他不利及时出声大喊,恐怕他今天就要对她失约了。看著她,他心情有些沉重。 他是幸运躲过刚才那一劫,但他担心她。几个礼拜前,数名街头恶棍围堵一名夜归妇女的事,他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而现在又有人敢持刀上医院范围为非作歹,那放她一人住在外面,而且还是住这种小旅馆,他…… “有件事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他的声音里少了温度,却多了沉重。他拉开车门,让她坐进。 “什么事?”她拉过安全带想系上,但却在抬头看见他的霎时顿而呆住。 “你……你怎么了?”俊美迷人的右颊上,多了一张近五公分长的肤色贴布。 见她愣住,雷法斯拧眉抬手捣住自己的右颊。 “刚才看你没反应,我还以为你不在意。”他苦笑著,“真的很难看吗?” 看他一脸的苦恼样,不经意的,她轻笑出声。 “又不是女人,你还怕难看呀?”她糗著他。 “你……”瞧见她扬上唇角的淡笑,雷法斯惊奇地直瞪看著她。 她终於对他笑了。虽然那笑浅浅的、淡淡的,但,她就是对他笑了。 “我怎么了?”他的反应让她不自觉地伸手抚上脸。她的脸脏了吗? “你笑了。”掩不住心底的欢欣,雷法斯满心欢喜横过手为她扣上安全带。 “我……我又不是木头人,当然会笑。”红著脸,她瞅瞪著他。 “但我很少看你这样对我笑。”他笑凝著她的眼。“你的笑很美。” “你、你何时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还不快上车!”她羞红脸颊,急急出手推开他,自行关上车门。 她知道他已经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但她就是不转头看他,执意看著窗外的一切。只是,她柔润红唇却一再向上悄扬起美丽弧度。 “真的很难看。”他的声音有著挫败感。 呃?现又说她难看了?才转过头,宋夹伶就发现他说的不是她,而是他自己。 侧过脸庞,雷法斯盯看著后视镜里被伤到的右侧脸颊。 虽然伤在脸上有些显目,但已经及时处理的伤口,只要过一阵子就会痊愈,伤痕也会慢慢淡去。 而且他也该庆幸不是伤到手,否则……他无法想像万一受伤的是手,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不会。”她看著他。 “真的吗?你不怕现在跟我出去,大家都会对我们行注目礼?”他看她。 “我们哪次出去,没让人当动物看的?” 她早已经习惯外人对她外在的注意,而在认识他之后,多了俊美的他在身边,更是众人的注目焦点,对外人的好奇与注视,她已经麻木。 “说得也是。”想了下,他笑点头。 发动车子,雷法斯将宾士驶上马路,加入车阵之中。 “怎么受伤的?伤口深吗?”隔著贴布,她看不出他伤口的严重与否。 “不小心伤到的,没事。”他眼神一闪,随口带过。 “那小心点。”见他眼神闪烁,她轻蹙柳眉。她看得出他没说实话。 “我知道。”转过头,他给她一个安抚笑容,即又看向前方道路。“对了,刚才我要离开医院时,看到又有人被抢,还受伤进医院。” 听到医院二字,她明显拧紧双眉。 “刚才我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现在社会治安不太好,你一个女孩子单独住外面总是不太好。” “那你的意思是?” “我那还有空房间,你就搬来跟我一块住。”她问,他就答。 “这……”她犹豫。“我可以保护自己。” “我知道,但我还是会担心。”没有初次见面即邀她同住的戏笑态度,他神情显得相当凝重。 “为什么你会担心我?”她好奇。 顿时,车内寂静无声。 “因为……”他喉结微动。“下班前有同事说了一些我这阵子的异常情况,还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他突然转开话题。 她大眼圆睁。 “我告诉她,如果她说的那些状况就是恋爱徵兆的话,那就是了。”带著笑意,他简单转述护士长提起的状况。就是因为恋爱了,有感情了,所以他会担心她。 意外的答案,突然的震惊,教宋衣伶心跳加速,脸颊泛染红晕,就连她的心也微微泛有甜蜜。只是……她脸色顿然苍白。 一个红灯,拦下他们的车。雷法斯转过身,正视著她。 “我的回答如何?”他希望她能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她急转过头,避开他的眼。 “我的回答对不对?”他坚持要一个答案。 “我不知道。”她心慌地无处可躲。 “对还是不对?” “这……”她想点头、想说对,但,她可以点头说对吗?她可以吗? 万一他知道了她的过去,那他会怎样看她?他还能接受这样的她吗? 紧咬著唇,宋衣伶的心一再挣扎著。 “衣伶,我说错话了吗?” 无法回答他的询问,宋衣伶紧绞膝上十指。看向窗外路口的交通号志,她的心越来越慌。为什么绿灯还不亮? “衣伶?” 每听他一句询问,她就更咬紧唇。 “我这是在逼你吗?”问了多次,雷法斯的心情终究是沉了下来。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得不到她的回应,雷法斯知道自己是不该再问了。 “让你心烦了,是吗?” 原以为他与她的感情已经有所进展,但是现在她似乎并不认同他的想法。 因为这一切都只是他的单方面想法,衣伶并没有和她一样的心情。坐正身子,雷法斯见到前方绿灯亮起,即打档踩下油门。 见他沉默下来,宋衣伶有些烦、有些躁,她希望能有点声音来引开她对法斯的注意。太过沉寂的车厢,静得教她的心感觉好乱好乱。 久久之后—— “对不起,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她愣回头。 “要去哪吃饭?”看著前方道路,他笑著,就像平常一样。他知道她在看他。 “你……”他是在笑,但宋衣伶注意到他笑得勉强。 罢才他是认真和她说那些话的,她了解。她也想给他一个答覆,但,只要一想起自己的过去,她…… 她知道自己不想看他失望的容颜,也不想看见他眼底勉强的笑,但她……能吗? 没再听到她接续的话,他转过头。 “想吃什么?中餐?西餐?还是日式?欧式自助?”他又笑著问。 懊坚持的时候他会坚持,但他知道刚才那一段话已经给了她无形的压力。 而他并不想给她压力,他希望她与他在一起,是愉快而自然的。 对著她,他又笑了。 “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对我笑?你不觉得你笑得很勉强吗?”她不懂。“你为什么不生气?你应该生气的。” 他应该要对她的闪避态度生气,他应该不能再对著她笑,甚至他还可以找理由赶她下车,取消今天的晚餐之约,但……他没有。 他依然对著她笑,依然体贴的问她想吃什么…… 面对她的闪避态度,他为什么不生气?她不懂,真的不懂。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雷法斯看见前方一个醒目的招牌。“下车。” 转动方向盘,他将车驶向路边。 “你!”宋衣伶惊眼望他。 他终究还是对她失去信心?还是决定放弃她了!?宋衣伶无法相信他真的这样对她,但他没错,她没权利怪他。 抿紧唇,宋衣伶解下安全带,转身推开车门。眼眶霎时泛热,她强睁大眼,不许自己落泪。她不知道自己竟这样在乎著他的一句话。 阖上车门,她仰望天上一片黑夜。 台北的夜,灰蒙蒙的,看不见一点星光闪耀,也看不见银色月光,就好像她现在也看不见自己的心…… 深吸一口气,宋衣伶转身往一旁路边站,抬起手想招来黄色计程车。 “你做什么?”一下车,雷法斯见状,即快步来到她身边,伸手拉回她。 “你……你不是要我下车?”她眨闪著湿润的大眼。 “餐厅到了,不下车怎吃饭?”他忍住心底笑意指向前面,现出一脸的无辜。 宋衣伶随他手指方向看去,一个斗大引人注目的餐厅名便入了她的眼。 “前阵子我三弟说这问菜色不错,所以……你怎么了?”他注意到她脸色不太对。 “我以为……我以为你……” “我?你以为我怎样?”偏著头,忍著笑,他故作不解状。 见到他眼底闪烁的笑意,宋衣伶这才知道自己被整了。 “你!你居然这样整我!?好过分!”顿时,她小女孩心态尽出,气得直跺脚,还用力甩开他的手。 “别这样。”他挡住她。 “闪开啦!”她气得出手推开挡路的他。 “别生气,算我不对。” “哼。” “衣伶——”他一脸头疼。应该是他生气,也应该是他给她脸色看,更应该是他不理她才对,但现在怎变成这样了? 看著直走在前面的她,雷法斯觉得有些无奈。他好像已经让她给制得死死的了。 以前那些温柔对他的女人他一个也不中意,一个也看不上眼,现在可好了,居然看上个会给他脸色看的女人。唉,头好痛!雷法斯拧眉揉著额际。 发现他没跟上,宋衣伶不觉心惊而回头。只是乍见雷法斯脸上那种对她既无奈又无力的表情,她顿而一笑。 不能骂,不能打,又不能给她脸色看,他真的拿她没辙了。遇上她,就连她自己也同情他;而喜欢上她……她为自己高兴,但还是十分同情他。 甜人心的蜜意,教她唇角轻扬。 自然地,她双手交握身后,再次仰看天上黑夜。怱地,她为此时夜景瞪大眼。 方才还阴霾灰暗的夜空,此时已明月高挂,隐约中还看见点点星光,也看见飘在黑暗中的几朵云层。 见到与方才回异的夜景,她,失了神。 罢才还灰蒙蒙的一片,现在,月亮和星星竟都出来了! 看著天上星光闪耀,宋衣伶心底突然升起一种从没有过的清朗感受,就好像这世界的白天与黑夜定律—— 白天追寻著黑夜,黑夜期待著白天。 只要等待,黑夜也会变成白天,那过惯了黑暗人生的她,也该有追寻光明人生 的机会。她也该有机会的,宋衣伶突然凝眼看他。 能遇上这样一个包容她的男人,是她的幸运,那她怎能不好好把握这上天赐子她的机缘呢?她该紧紧把握住的。 “其实……” 见她开口说话,雷法斯安心了。他走上前,停在她身后。 “其实,是你遇抢了对不对?”她不看他,就只是仰起脸庞看著天上繁星。 “……”他拧眉不语。 他不希望她担心他,只是她会吗?看著清澄而向上仰望的黑瞳,雷法斯心底没有正确答案。 “你认为我在你身边会比较安全,你认为你可以保护我,对不对?” “我就是不放心你一人住外面。” “可是我一个女孩子家,跟你一个大男人同住,这样好吗?” “这……我疏忽这点了。”他拧了眉。 两人又陷入沉默中。 “你认为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盯看著天上夜星,她突然出声问道。 “我……我们?”她丢给他一个困难问题。 是情人吗?不是,因为他们没有情人问的亲密;那是朋友吗?也不是,因为他们远比朋友还要亲近。 但她刚才又没认同他提出的恋爱说,那他们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夹伶知道他无法回答她提出的问题。 调回视线,她凝眼看他。 “你喜欢我吗?” “咳!咳!咳!”雷法斯突然一阵猛咳。 “不喜欢?”她执著地要他的答案,就像他之前一样。 “你以为我可以和不喜欢的人一块吃饭、看电影、赏花?没事想起她还会笑得莫名其妙,让同事说我恋爱了?”他瞪眼看她。 “你不可以?”她故作讶异。 “你可以?”他反问。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只会让我的男人吻我的唇。”她直视著他。 “这——”他不能确定她话中含义。 罢才她才拒绝他的恋爱想法,那现在她怎有可能想…… “要不要试试?” “嗯?”他惊疑看她。 “我问你要不要试试!”夜色遮去她的羞红。 “试什么?”他要肯定自己想法没错。 “你!”宋衣伶恼羞成怒。“你不试就算了,我找别人试!” 话说完,她真的往四周张望。 她看见前方有个男的,想也不想的就要往那人方向跑去。 “作梦!”雷法斯脸色一变,疾速出手将她扯回。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时,他强硬地逼她后退几步,让她紧靠身后的宾上车身。 “你——”她想告诉他,他太靠近了,但她才说了话,就教他突然低俯而下的脸庞给惊住。 他与她双手十指交缠,就在马路边,俯身对著她柔润双唇,烙下缠绵一吻。 他倾身紧贴著她,感受著她美好的身段,也将自己已然苏醒的灼烫紧紧顶靠著她。 “你……你……”她脸色燥红,困难咽下梗於喉中的口液。 “如何?确定了吗?”他在她耳畔边嘎哑低语。“我是不是你的男人?” 他知道他吓到她了,也知道自己行为已过当,但他要衣伶知道,她的男人就只能是他! 宋衣伶脸颊绋红,急转过头。 “有没确定?”勾抬起她的下颔,他黑眸深沉。 “我……”她无处可闪,羞涩黑瞳直转著,就是不敢直视他的眼。 “嗯?”他探舌舌忝吻著她,诱哄著她。“快说。” 她手足无措。 “还是要我再深入一点,你才能确定?嗯?”他以舌挑开她贝齿,侵入她口中,辗转搅弄著她口中甘甜。 “嗯!”她双腿微颤。紧闭双眼,宋衣伶让自己全然倚著他,紧贴在他温暖胸怀,也让他紧紧顶住自己。她呼吸有些急促。 “我希望……我希望我们是情人。”他啃咬她柔女敕耳垂,心跳缓缓加速。 情人?张开双眸,她看著眼前的他。 第六章 她并不排斥当他的情人,因为情人两字,听起来……好甜。 “说说住你家的好处。”那天用完餐,她突然这么说。 “你……”他眼底有惊喜。 他真的很认真地说了许多与他同住的优点,从用完餐一直到送她回旅馆,他说了好多好多,一直随她进入旅馆大厅他还是在说。 最后他说,与他同住的优点实在太多,说也说不尽,不过最大的优点是属於他的,因为他可以天天看到她。 她注意到当他说这句话时,他眼底有著她喜欢也习惯的温柔。 也许她是该再为自己改变生活了。 虽然从没想过要有一个稳定的家,但看著他,她……在考虑几天之后,她希望自己真的也能拥有一个家。一种强烈的心愿,就此在她心底发了芽。 定向柜台拿房间钥匙,她回头看著送她进旅馆大厅的他。 “宋小姐,你回来了。”柜台小姐一见两人进门,即笑著站起身。 宋衣伶已是这里的长期房客,但从没见她对谁笑过,始终冷著张脸进出大厅。 不过话虽如此,工作人员依然喜欢她,因为她从不找他们麻烦,而且还时常大手笔送他们名牌用品,让他们受宠若惊。 而且初见宋衣伶时,他们原还以为她是单身一人,没想到才几天时间,她身边就多了一个温柔的名男人——雷法医院的执行长,雷家二少雷法斯。 雷二少可是她们这些出身平凡女孩子的梦中情人,只可惜他是心脏科权威,像她们这种健康宝宝,就算要赖生病上医院,也根本见不著他的人。 但她运气好,不用委屈自己上医院挂病号,就几乎能天天看到他,真是托了宋小姐的福。嘻嘻嘻……柜台小姐掩嘴吃吃笑。 “有事吗?”见她直对著身后的雷法斯笑,宋衣伶拧紧了眉。 “啊?没有、没有。”被抓到花痴样,柜台小姐笑得满脸尴尬,她连忙将一封信及钥匙交给她。“今天有你一封信。” 听到信的刹那,宋衣伶神情一愣,人眼的黑色信封,也几乎冷了她的心。 他们已经找到她了……抿紧唇,她快速撕开封口,拿出里面黑色信纸。 再给你三个月休息时间,若再逾期不归,后果自行负责阎 三个月休息时间?他们当她只是累了,只是想休息?宋衣伶怆然一笑。 她知道自己该满足了,因他们愿再给她三个月时间,应算是对她最后的仁慈。 似承受了千斤重的担子,她垂下肩。他们始终还是不放过她,还是要她回去。 “谁写信给你?”雷法斯上前。 猛回过神,宋衣伶急忙撕碎手上信件,丢进一旁垃圾筒。 “没、没什么,只是广告信。”她稳下情绪,转开话题:“你要回家了吗?” “如果你还不累,我可以陪你。”他这样说。 “好。”宋衣伶转身往大厅一旁楼梯走去。 虽不知道宋衣伶口中的“好”是什么意思,但雷法斯自然而然地与她一同上楼,定进他从未踏人过的小套房。 很制式的旅馆房间,面积约五坪大。 他在单人床前站定,看见梳妆台上除了放有一部笔记型电脑外,就只摆有几瓶简单保养品。 与她认识几个月时间,他从不知道衣伶的一切竟如此简单,简单到可以让他一眼就望尽。 一张单人床,一张梳妆台,还有一个双层柜。双层柜上层放小电视,下层放小冰箱,而一旁小衣橱宽度还不到五十公分。 臂察完她的房间,雷法斯看到她走进角落浴室拿出一些衣物,又打开衣橱取出几件挂著的上衣和长裤,放进一个小行李袋,好像忘了他的存在。 “你在忙什么?要不要我帮忙?” 他才开口,宋衣伶已经拿著行李袋走到梳妆台前,将昨天才接上电源的笔记型电脑收进袋子里。 “不用了,我都已经整理好了。”拉上拉链,她提起行李袋走向他。 “走吧。”她心情有些轻松。 她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生活,她一定要好好的过这三个月时间。 “走?” “不是要回家了吗?”她笑看他的惊讶。 “你是说……”他黑眼乍然亮起。 不想让她有后悔机会,雷法斯一牵起她的手,就大步踏出房间。 “我们现在就一块回家去。” 回家?看著他一再勾起喜悦笑意的脸庞,宋衣伶像也看到了绽著笑颜的自己。 不问将来,她要的就只是他现在这样的在乎。 临关上房门的那霎间,宋衣伶再一次环视已经住了数月的地方。她希望这样的 决定是对的,也希望自己没有选错路走。 “相信我,日后我一定……”似感到她心底的不安,雷法斯想说些话安抚她。 “我不要你的承诺。”她抬起手捣住他的嘴,静看著他的眼,摇著头。 他以为所有女人都想要男人的承诺,那她为什么不要?难道,她对他没信心? “衣伶……” “以后的日子很难说,现在这样就好。”看著他,她摇了头。 其实她也想要他的承诺,想要他的誓言,但是……只有笨女人才会相信男人的承诺,而她绝不再是。 敛下眼底幽怨,她低垂下头,伸出手紧挽著他。 她不要他的承诺,她只要他的心,只要他那颗喜欢她的温柔心。 “不管未来如何,我只要你现在心里有我,就可以了。”她淡淡一笑。 只要他现在心里有她?雷法斯微愣。这是一定的,不是吗?若他现在心里没她,他哪会这样花时间与她在一起。 “就这样?你的心愿就这么小?这样你会很吃亏的。”他笑著搂住她的肩。 “吃亏?”她不明白。 “因为我不只要你现在心里有我,我还要你明天、将来的每一天:心里都有我 的存在。”黑亮眼瞳闪烁著耀眼光芒。 她太特别了,那,他怎能不好好掌握住,而放手任她溜走呢?她是他的。 “你要想想如果你我之间没有承诺,那万一以后我喜欢上别的女人了,你可是 连要我负责的机会都没有,而且连一点保障也没有。”他捉弄说道。 “你会吗?”她背脊僵直。 那敏感反应,清楚传达到他手上。他拧眉,转过身,正眼看著她。 “你真的对我一点信心也没有,是不是?” “我没想过这样的问题。” “那现在也该想了。” “一定要想吗?想了,一切就能顺心如意吗?”她看他。 “这——”面对她淡然态度,他不知道如何回应。 他希望她能远比现在更在意他的存在,也希望她会像其他女人一样,将所有注 意力全集中在他身上。但,她现在不就是这样了吗? 他清楚看见她眼底的自己,清楚感觉到她对未来的一丝惊恐,他知道自己会是她未来日子的重心,那,为什么他会觉得还不够? 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与她之间,还有一道透明墙挡著,就好像在墙的这边,他可以清楚看见她,但,却看不到她的心,触不到她的人……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他位於台北市区的大厦住处很宽广,约有近一百坪的使用空间,除去大厅、饭厅、主卧房、两间客房及一间书房外,还有一间几乎从没动过的厨房。 他的住处很乾净、很整齐,家具不多,但应有尽有。 苞在他身边绕房子一圈后,她选了第一间客房将行李摆进去。 “每星期三会有钟点女佣来帮忙打扫,你先看看有缺什么,列张单子出来,我明天下班顺道买回来。” “好。” “那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我……我没有上班。”她犹豫了一下。 雷法斯愣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对她的了解似乎太少了,只是他们又已经认识了这么长一段时间。 突然,雷法斯笑了起来。因为他想起这段日子,一直是他在避谈个人背景。 因为他不想让衣伶再为她的孤儿出身不开心,所以他与她的话题永远都是“现在”,而没有过去;难怪,他对她的了解会那么少。 “没关系,我很乐意养你。”他笑著说。 “不要,我可以付你住宿费用,就当我是跟你租房间好了。”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大有进展。”他拧眉。 “这——” “我不想收你的钱。” 丢下话,他转身就回房间。他不想在第一晚就与她起争执。 “法斯……”透过他敞开的房门,她看见他自大衣柜里拿出换洗衣物。 不忍见她就这么站在他房间门口,他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 “快去休息吧,你今天也累了。” “我不想吵架。”她眼神有些幽怨。 “你放心,我们不会吵架的。” 见她一脸愁怨模样,雷法斯抬起手,笑著揉乱她的发。 “就算真的吵了,我也一定会让你。” “真的吗?” “当然。”他亲昵的在她唇上烙下一吻,“去休息吧。” 她脸色绋红。 “嗯。”亮起的眼眸,浸有异样光彩。 她相信他。因为自认识到现在,一直都是他在包容她。 想到这,衣伶不自觉地上动偎进他怀里。 她相信跟著他,绝不会错的,而能认识他也是上天赠予她的第一份礼物。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当一切生活都步人轨道,宋衣伶已渐渐习惯待在家里等雷法斯下班回家,而他也几乎每天准时到家。 常与他接触的人都说他恋爱了,但却不知道他早已经把恋爱对象藏进家里。 住的地方多了一个女人,生活感觉就变得完全不同。 才几天时间,宋衣伶已经将冰箱填满,也将厨房与饭厅摆设做了少许的改变。 现在他每天早上起床,不仅有早餐吃,下班回家还有热腾腾的晚饭吃,两人就像是新婚夫妻一样;除了上班时间,两人全都腻在一起。 “你的厨艺真好。”用完晚餐,雷法斯真心夸奖著。 “是你不挑食。”她笑著看他,边收拾餐桌上碗盘。 将碗盘送进厨房,她拿著抹布仔细擦拭新的餐桌。 “你对这张桌子好像用情很深。”看她认真擦拭桌面的模样,他开口糗著她。 “这是你买的。”抬起头,她对他一笑又继续擦拭著桌面。这张桌子就是当初她在百货公司看上的那张。“没想到你会买下它。” 坐在原位上,雷法斯欣赏著她此时模样。 随意束在脑后的长发,因她倾身擦桌的动作,在她背上散成扇形,自她右侧滑落悬荡在胸前,而一身白毛衣及牛仔裤,也勾勒出她完美曲线。 她眼睫翘而卷长,一双黑眸大而圆亮,鼻梁秀挺、唇薄红润,而且肌肤白皙、晶莹剔透,感觉上她应该极少从事户外活动,不是个爱晒太阳的女孩子。 没听到他说话声,宋衣伶一抬起头,就发现他又紧盯著她看。 “你……”不觉地,她脸红了。法斯总是这样爱盯著她看,像是她睑上多了什么似的。 知道自己的盯视又让她不自在,雷法斯笑著站起身来到她身旁。 “因为当时你在它面前站最久,所以那天在送你回旅馆后,我就回去把它给订下来,看是不是有机会能用它把你拐回家。”他笑著说。 “结果不用派它上场,我就自己跟著你回家了。”她笑眯了眼。 “这证明我的魅力比它大。” “是喔。”宋衣伶笑眼看他,转身走进厨房,动手洗起碗盘。 “我也来。”他卷起袖子,站到她旁边。 “嗯。”带著笑意,宋衣伶将浸过泡沫的碗盘冲过水,再交给他用乾布擦乾。 站在他身边,即使不语,她也感受到他的存在。 所以,她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这样无论做什么事,都可以有他在身边。 她知道只要他一下班回家,扣除他在书房的时间,一直到他睡觉前,他所有时间都是属於她一人的。 他会陪她一块听音乐、看电视、看vcd,总之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虽然他曾说她也可以到书房看他工作,但她总觉得即使生活在一起,自己还是不该擅闯他的书房,打扰他的工作。 因为她不要法斯觉得她是一个得寸进尺的人,所以她愿意给他一点私人时间,来换取他更多对她的在意。 侧仰容颜,她唇角漾笑,看向身旁的他……这样的感觉,是幸福。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才一早天空就下起了雨,天气阴阴的,无形中牵动了人的情绪,让人感觉心情有些沉重,但是雷法斯完全不受影响。 才自医院侧门闪雨进入,已有医护人员陆续向他道早安。 “二少早安。” “雷医师早。” “雷先生早。” “大家早。”他噙笑二点头回应。 “雷医师今天心情也很好喔。”护士陈小姐忍不住糗他。 他心情好早已不是新闻,尤其前些天有人听到十楼护士长,对底下护士提到他已经有喜欢对象,要她们这些小护士别再一天到晚对他流口水后,每见男主角又面带笑容上班,她们总也想同他开开玩笑糗糗他。 “我猜一定是女朋友又给甜头吃了。”一旁小护士凑上前,笑得好瞹昧。 “嘻嘻嘻……我想早餐也一定吃得饱饱的。”小护士的同伴掩嘴窃笑。 “喂,你们这群小孩子懂什么啊?去去去,工作去!”年纪梢长的王医师正巧经过,听到几人对话,即正颜训斥。 只是他才转过身,就对英挺俊美的雷法斯笑得直挑眉—— “执行长,昨夜很聿福喔。” “哇!王医师!”两三名护士同声嘘他。 “你也真是的,她们不懂事,怎么连你也跟著起哄,变得这么不正经?”他笑眼一瞪,随即摆手挥赶一群人回工作岗位。“快去工作吧。” “是!雷医师。”一群人笑嘻嘻走开。 上了楼,他才坐稳位置摊开一旁资料夹,秘书已冲进来把话说的又快又急—— “雷先生,刚才急诊室主任打电话上来说,临近办公大楼出现集体中毒现象,急诊室现在已经挤满人,他需要支援的人手!一 雷法斯一听,立刻站起身。 “立刻通知徐医师带特别小组过去支援。”他边说边快步往外走。 “是!”秘书小跑步回自己小办公室打电话通知。 原来是早餐店所贩卖的豆浆出了问题,让许多暍了该店豆浆的上班族出现思心呕吐及月复痛的现象。 消息一传开,媒体也赶来凑热闹。没空应付的雷法斯,一通电话即招来雷集团公关经理汪君安出面,转移媒体注意焦点。 他以为最忙的也就是这样了,但下午一点左右,又传来附近国小学生营养午餐食物中毒,才刚回办公室坐不到五分钟的他,又快步走出办公室。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五点钟,室外滂沱大雨直敲打著他身后的厚实玻璃窗。 一连串的意外,打乱雷法斯原有的会议安排,他知道今天是不能准时下班了。 听著医疗小组报告,他不时转头看向窗外因雨势而变得模糊的天空,像在犹豫著什么。 突然,一记闪电似朝他直直劈来,划亮整个会议室。他拧了眉。 “15日号特等病房的徐先生目前的复原状……”王医师才起了头,就因雷法斯拾手示意而停住。 “先休息一下,五分钟后继续。” “是。” 走向一旁角落,雷法斯拿起随身手机打电话回家。 “法斯?”一声细微自手机彼端传来。 “你还好吗?”他第一句话就先问。他不知道她是否习惯住这样的高楼。 犹记几年前那一场大地震与其后的余震,常让住斑楼的他,像在坐海盗船一样,承受大幅度的摇摆。 而若是遇到雷雨天,那窗外哗啦啦直下的雨势,就像高亢激昂的交响乐曲,即使大楼用的全是高级建材,雨停了他还是忍不住想检查玻璃,看有没出现裂痕。 现在他这里的雨势就这样大,那可想而知他位处高楼的住处,此刻窗外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他有些担心在家里的她。 “还……还好,没事。” “今天雨下得很大,门窗要关好。” “嗯。” “晚上我会晚一点回家,没办法回家吃晚饭。” “晚一点?七点吗?七点能不能回到家?”她似急於知道他的回家时间。 “可能还要晚一点。”他翻看著桌上的行事历。 “……” “我不知道几点才能开完会,如果太晚了你就不要等门,先去睡知不知道?” “我……”她似有话想说,但却又及时止住。“我知道了,那你快去忙,早点开完会,早点回来。” “好,那就这样了,如果有事就打手机给我,知不知道?”他交代著。 一切断通话,雷法斯总算感觉安心了不少。定了心,他走回原座位。 “继续开会。” 第七章 等他回到家,都已经十一点多了。 一开门走进玄关,他就发现通室明亮,大灯小灯全是亮著的。 蹙著眉,他走进大厅。 没看见她人影,他定进她的房间,一见里边没人,又往饭厅、厨房走。 “衣伶?” 在厨房又不见她人,雷法斯心一惊。他确定前后阳台门窗是紧闭的,但却没看见应该在家里的她。 “衣伶!”他心急的大声喊。“衣伶,你在哪里!?” 快速转出厨房,他一问一闾客房的找,就连她一向不进去的书房他也找,但就是没看见她的人。 窗外大雨劈里啪啦直打在玻璃窗上,透过窗子,他看见高空闪电疾速划过,闪电才灭雷声已响起。 这种天气,她能到哪里去?找不到人,雷法斯又气又急的。突然—— “法斯?”宋衣伶从他房间里拖著薄被走出来,她满脸惊惶。 “你!”一看见她,他急街上前紧抱住她。“我以为你跑出去了!” “我……我不敢出去。”她紧抿唇,紧扯著他的西服外套,身子微颤地紧偎在他怀里,像是祈求著他的保护。 “你怎么了?”他注意到她的不对劲,连忙拉出两人距离。 一见她眼红鼻红,还泪水盈眶,他不禁瞪大了眼。 “我……我怕打雷……”她眼中泪水悬眶欲落。她手在抖,身子在抖,就连声音也在抖。 “怕打雷?你?哈哈哈……”顿地,雷法斯笑得前倾后仰。 他没想到给人冷漠印象的她,竟会怕打雷闪电。 “你……这样很好笑吗?”噙著泪,抿著唇,她满脸委屈。 “咳!咳!咳!对不起,我……对不起,对不起。”他唇角依然有掩不住的笑意。没想到她的胆子竟然这么小。 他的道歉还是像在取笑她。宋衣伶噙泪瞪他。 “好好好,我不笑,我不笑你了。”雷法斯连忙搂紧她,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你放心,以后要是再打雷闪电,我一定赶回来陪你。” “哼!”眨去眼中泪意,她转身就想回自己的房间。只是—— 窗外轰隆乍响,宋衣伶急转身,连人带被飞快扑进为她敞开的怀抱。 “别伯,没事的。”噙著笑意,雷法斯一手紧抱著她,一手轻顺著她的背脊。 “嗯。”埋首於他胸膛,她闷著声,紧紧环抱住他,一点也没有松手的打算。 时问一分一秒的过去,宋衣伶不知道自己到底抱了他多久时间,她只知道自己的手已经有些酸了。 “你打算就这样抱著我整夜吗?”他好笑地勾起她的下巴。 “我……”她紧咬著唇,似考虑著要不要放手。 “现在雨势小了很多,应该不会再打雷了。”他看向窗外。 听他一说,宋衣伶即刻松开手。 “早点睡。”雷法斯送她走进房间,看著她上床,盖上被子。 他伸手想抽走她手中的薄被。 “不要!”她瞪眼看他。“你不在是它陪我的!” 他一脸怪异地看著盖在她身上的薄被,又看向她紧抓在手上的被子。 “你已经有被子了。”他扯扯她身上的被子,暗示她手上的被子是他的。 “那我跟你换。”她踢掉盖在身上的薄被,坚持要留下手上的。 以前遇有打雷时,她常足一人缩在墙角,孤独面对巨响的雷声。原以为长大了,就不会害怕,但现在她还是会怕。 而盖著它,虽然还是会怕,但至少她觉得有些安心,也有些依靠。 因为这被子上……有一种属於他的独特味道。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半夜,他睡得沉,而她—— 紧抱手中薄被,宋衣伶双眸清明,站在雷法斯床前狠瞪著沉睡中的他。 他怎可以睡得这样熟!? 宋衣伶不知道自己究竟瞪看他多久时问,只知道她很不高兴在她难以人眠时,雷法斯竞可以睡得这样沉,还一副好梦甜甜的睡样。 他真是过分! 突然,宋衣伶发现他唇角笑意越来越深。她瞪大黑瞳。 还笑!?睡觉就睡觉,干嘛还笑得那么开心!宋衣伶恨咬牙,气得掐拧手中薄被。 可恶! 突然,一声笑语自沉睡中的人口中清楚传出—— “你打算一整晚都站著看我睡觉吗?” “你……你不是睡了!?”宋衣伶瞠大眼,猛然向后退一步。 再也忍不住笑意的雷法斯,宣布弃械投降不再装睡了。他半坐起身,笑看脸色乍变的她。 “让你的怨灵给吓醒了。”他忍不住糗她。 她脸色乍然绋红,神情羞愧而无地自容。 “我……我不是故意的……”抱著薄被,她急转身想回房。“对不起……” “等一下。”他扯住她。 她回头看他。 “我可以让一半床位给你。”他拍拍一旁的空位。 “这……那……”她脸红,心跳加速,但她真的在考虑。她不想一个人对著窗外风雨直到天亮。 “来吧。”他掀开一旁的被子。 “我……要睡这边。”她指著他此刻躺卧的位置,小声的道。 “好。”雷法斯挪开身体,笑著将睡惯的位置让给她。 不想让自己有后悔机会,宋衣伶深吸一口气,即将原盖在他身上的被于扯起,丢往一旁沙发,再将自己连同他的被子一块丢上床。 背著他,她紧紧抓住薄被一角,全身僵直。 “快睡吧。”雷法斯摇头笑了笑,伸手为她拉好被子,就睡回自己的新床位。 “嗯。”她双眼清明,没有一点睡意。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夜一样的沉,雨也一样的大,倾听窗外一切,她大眼依然清亮未阖。 她盯看著墙上大钟,看长针从四走到六,再走到八,又栘往十二的位置。 “法斯……你睡著了吗?”她放轻声音。 “嗯。” “睡得很沉吗?”她微蹙眉。 “嗯。” 她拧紧眉。 “你醒著吗?”她怱然问。 “没有。”含笑的声音突然传来。 “骗人!”一转身,她就看见他的笑容。 “睡不著?”他躺著不动,只侧过头看她。 “嗯。”换她单音回覆。 “还是会伯?” 她尴尬的点了头。 他突然抬起手,将她整个人拥揽进怀里。 “你!”突来的紧搂,教宋衣伶因惊慌而挣扎半卧在他胸膛上。 他笑抵她的黑发,轻手拍著她的背。 “只要有我在,你什么也不必怕,知不知道?”他语气坚定。 “法……”仰看上方温柔俊颜,她眼底丝微惊慌渐渐褪去。“法斯?” 就像他说的一样,有他在,她感觉到心安,好似窗外那些扰人情绪的风雨,再也无法干扰她此时的平静。在沉静中,她静凝著他黑亮眼眸。 在他的世界里,有她想要的安全。敛下眼睫,宋衣伶偎著他温暖胸膛,以脸颊轻蹭著他,隔著睡衣轻声细数他的心跳。 突然,她发现自己被推开了。她扬起不解的眼眸。 “快睡吧。”雷法斯神情闪烁,想收回自己的手。 “这样比较舒服。”她向他靠近,舒适的紧偎著他躺,吸闻著属於他的味道。不刺鼻的清新香皂味,让她一再地想接近他。 “可是我……”他急伸出手挡住她,但一个不当,他却意外地将她推往床沿。 “啊!你!”差点摔下床的她,惊声叫道。 意识到自己力道过大,雷法斯急忙起身出手拉住她,抱著她摔回床。 “为什么要推我!?”惊魂未定的她半卧在他身上,气声问道。 “对不起、对不起……”遇上她,他似乎就只有道歉的命。 “就只会说对不起!” “不然,你想怎样?”他苦笑著。 “你!”她坐起身,气得抡起拳,就往他胸膛重槌而下。 “嗯!”他闷哼一声。 她知道自己出了力,难保不会将他打得叫苦连天,但若不讨回公道,她气难消。 没多加考虑,宋衣伶横跨坐到他身上,伸手抓起枕头,就拚命往他身上打。 “你太过分了!” “哎!”他忙著闪避。 “是你自己说要让一半床位给我,又不是我求你!”一下不够,她咬牙恨恨的抓著枕头连打他数十下。 “我知道我知道……”他躲避著她一再落下的枕头。 “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还把我推下床!?”她气红了眼。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举手挡著,只是挡得到脸,却挡不到她一再上上下下的坐姿。他脸色涨红。 “我这么相信你,你还……”骂到后来,她声音哽咽。 雷法斯一愣,闪躲动作也停了。 “怎么了?”他抓住她胡乱甩打枕头的双手。 “我那么相信你,你……”她鼻音略重。 “就是因为你这么相信我,我才不得不推开你。”他笑得有些无奈。 她吸著鼻,瞪看著他。 “你以为我现在还会相信你?”气怒难消,她抿紧唇转身就想翻身下床。 “别这样!”他扯住她的手,身一翻,即将她压在身下。 他不想让她带著误解离开。 气愤他的举动,宋衣伶眼一扬,才想抬脚踹他下床,就愕然发现那抵於她腿上的异物,正隔著他绵薄散出阵阵温热。 “你!”她脸色燥红,推开他坐起身,与他拉出些许距离。 “所以我才得推开你……”知道宋衣伶已经发觉他的异样,雷法斯笑得一脸尴尬。 看著他,她的心微颤。 知道雷法斯是因为不想侵犯她,而不得不出手将她推开,她—— “我……我不要你推开我。”她脸颊一热。 “你是说——”黑眼一亮。 无法面对他过於火热的眼眸,宋衣伶别过头。然而,雷法斯克制多时的强行忍耐,全因她一句间接应允而爆发。砰地一声,他再次将她扑倒在床。 “哎!你!”让他给压在身下,教她既羞又慌。 “现在就算你想拒绝,也来不及了。”不想给她任何后悔的机会。 “关……关灯。”她希望黑暗可以遮住她的羞红。 “好,关灯。”他笑著,俯舌忝咬啃舐她的唇。 张著大眼,宋衣伶紧抓身下床单直盯墙上的钟,想转栘对自己身体反应的注意。 但,她心狂跳。那解开她胸前扣子的大手,此时正紧紧地罩护著她浑圆饱满。 对即将发生的事,她心有些慌、有些惊,但却也有一股陌生的期待。 不想再与自身强烈对抗,雷法斯左手挑弄她胸前尖挺,右手直直褪去她腿间丝薄。轻抚她修长大腿,他以心感受著她如丝般的肌肤。 他右手一路往上滑移,缓缓探至她幽秘之处。轻探入长指,他撩拨著她体内隐藏的热情。他眼神灼热,之火早已趁势上扬。 抽出长指,他再缓缓插入,轻勾旋弄著她紧窒深谷,诱引出她体内温热滑液。 “嗯!”那一再的深入,教她紧弓起身子。 “会痛吗?”他停住长指的动作。 那加诸於身的陌生,教她无法言语,只能一再摇头、一再地朝他弓起身子。 初尝,她感觉体内一阵火热难耐。松开身下床单,宋衣伶双手向上紧攀住他,似想将身上火焰转嫁予他,但却也教他长指探得更为深入。 她紧闭双眸,紧咬双唇。 那经由他长指揉弄的快感,几乎将她淹没在深沉欲海中。 “我……法斯……我……”张大迷乱星眸,她呼吸急促。 在翻腾之间,她见到他眼底一抹温柔的笑,那笑,似给了她鼓励。 凭藉女性直觉,她修长双腿紧缠上他腰际,仰起脸庞,她献上自己的唇。 她的主动,与柔润唇办的厮磨,教雷法斯黑眼蓦沉。 快速月兑去身上碍事睡衣,他全身赤果覆上她的身子。加注了热情,他啃咬吮吻她的唇,并探舌侵入她口中,强行索取想要的温柔,也将自己满心的激情,经由她的口灌注入她的心,诱引出她女性本能。 他再度伸手探向她腿问,撩拨助燃她体内情火。 初尝禁果,宋衣伶难过地摆动起身子,想寻求那能填补她体内空虚的充实。 沾染上指的充沛滑液,让雷法斯知道时机已到,他黑眼一沉,微抬起身抓握住胯间早巳昂首窜动的灼烫硬物,紧抵住她深谷入口,以勇猛之姿直捣而人。 “嗯!”她紧抿住唇,抑住差点冲口出的痛。 意外冲过的阻碍,教雷法斯神情一震。怱地,一抹笑飘染上他的眼。 沁著丝丝薄汗,他强行抑住自己的亢奋激昂,注意著宋衣伶一切反应。 当体内撕裂之痛逐渐消失,宋衣伶敏感察觉到一股激情爱火,已缓缓渗染她敏锐的感官知觉。 慢慢地,雷法斯一再将胯问窜动硬物一次又一次地朝她缓缓推人。 听她声声娇吟轻逸出唇,他逐渐加快腰间摆动速度,感受著她那一再紧窒摩擦著他胯问硬物的激情快感…… “这辈子,你是休想甩开我了。”舌忝咬著她的唇,他神情深沉而认真。 “你……”一再遭他勇猛贯穿的狂热激情,数宋衣伶难以回应他的问题。 “听见没有?”他执意地要她听进他的话。 “我……”迷失在他所给予的激海里,宋衣伶无法自已地摇头摆身。 散乱的发,迷蒙的眼眸,雷法斯知道此时的她根本听不进他的话。 但,他就是要她听见!他黑眼一凛,张口即往她肩上施劲咬下! “痛!”肩上痛意唤回她些许神志。他咬她!? 即使听见她低声痛喊,雷法斯依然未曾松口,而坚持地要将这痛苦箝进之内,要她铭记在心。 紧抿双唇,宋衣伶张眼望他。即使痛,她也紧攀著他。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也知道只要他不松口,他就真的要咬伤她了,但她依然全无挣扎。她只是静凝著他此时显得意外阴沉的黑眸。 “为……为什么?”肩上持续传来的痛,与身下教他激动顶入硬物而火热的极致快感与痛感,软她不得不开口。为什么要这样咬伤她? 她知道他是在意她的,但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因为——”微抬起身,他凝眼看她。“因为我要在你身上烙下永恒。” 探舌微舌忝唇上的血腥,他低俯下头火热吮吻她的唇舌。 他想在她身上烙下永恒?宋衣伶心一颤。 “我……”话没讲完,宋衣伶已因他一记顶人贯穿而紧闭双眸。“嗯!” “你好紧哪,紧得不可思议……”受到绝对裹覆的灼烫硬物,教他难以自持。 “我……”再张开眼,她见到他盈满温柔的黑眸。 “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也会是你最后一个,是不是?”似情人间的低语,他舌忝弄她细女敕耳垂要她的回应,却又一再朝她激昂地抽动胯问硬物,转栘她的注意力。 骤然加快的激情节奏,教两人汗水淋漓。他一再朝她顶撞摆动。 “我……法斯……我……”她紧紧地环抱著身上的他。 那一次又一次在她体内狂野抽动的灼烫,教她无法出声回应,只能一再点头。 得到满意的答覆,雷法斯轻吻著她的唇、她白皙颈项,还有遭他咬伤的肩处。 看著还渗有丝丝血痕的齿印,对她,他感到心疼,但却也为自己能意外遇上她而感谢上苍。 因为这一刻,他深深感觉到众人所汲汲追寻的聿福、快乐与圆满,就在他身边 第八章 在热闹的东区里,一男一女齐身站在金饰名店橱窗前,盯看著眼前一对银戒。 “如何?” “……” “喜不喜欢?” “……” “我觉得它们看起很有质感又精致。” “……”宋衣伶越看越喜欢,唇角的笑也不住上扬,但她就是不说话。 雷法斯抬手耙过一头短发,有些无奈的靠著墙,看著身穿无袖背心、牛仔裤的宋衣伶。 “喜不喜欢?” 雷法斯身穿淡蓝色系休闲服,手拿白金卡已经打算进店里了,但光看不语的宋衣伶就只会笑,根本不回答他的问题。 “它手工精巧、样式简单大方,你戴起来二正很漂亮。”他想说服她。 为了看得更清楚点,宋衣伶弯著腰双手拄膝,盯著目标银戒。在阳光下她柔细长发顺肩滑落至身侧,随风荡出阵阵柔亮光芒。 绽著笑颜,她转头看他。 “真的吗?” “我的眼光一向很准。”他自信而骄傲的扬起头。 “是吗?” “你要相信我。怎样?喜不喜欢?” “嗯……”她站挺身子,以食指敲著下颔,眼底有著一道捉弄光芒。 “你可别我买回去,明天又拿去送人了。”他把话说在前头。 同住已数月时间,他早想买一些衣物饰品送她,但每次他才买回家,隔天就已经让她转手拿去教亲睦邻了。 问她到底喜欢什么,她总说她就喜欢现在这样,不喜欢那些有的没有的。 而她口中那些有的没有的,是别人眼中的名牌高级品。对她,他实在没辙了。 “让我买回来,然后我们一人戴一只,怎么样?”雷法斯极具耐心的问著。 “好啊。”她笑亮著眼。 “那,我们快进去。” 雷法斯高兴牵起她的手,想进店里,但却突然让她给挣月兑开。 “抓到我,我们就进去买。”清亮眼瞳笑意闪闪。 “哎!你真是——”雷法斯一把就想抓住她,但宋衣伶笑著闪身掠过。 法斯快步追上她,但每每他手才触到她,转眼问却又让她一个转身拉出距离。 “衣伶!”他想唤回她,但她却一再的闪开。 纤细的身子,轻快的脚步,宋衣伶一再带著扬笑粲颜穿梭人群。 看著她亮丽笑颜,雷法斯心底有种骄傲。不再像以前一样冷漠,现在的衣伶彷若变了一个人似的,常常笑得开心,也笑得美丽。 只是这样的她却也为他带来更多的威胁。雷法斯转看一旁多名男子对她露出的惊艳表情。 “在这里。”她笑开颜,回首朝他挥著双手。 “小心点!”居然在这玩起来了。 不理那些威胁,雷法斯又好笑又好气的追上去。 见他又已跟上,她眼眸流转,即想越过马路。 突然,叭地一声,一辆公车自侧方疾驶而来,丝毫没有减速的打算。 雷法斯脸色惊变。 “小心!”他急街上前,将她一把扯回怀里。 “法斯?”她愣望著他。 其实她所站的位置是安全的,但他似乎真的被吓到,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不准在大马路上这样跑!”他的手有些抖。 “我……”她吓到他了。 她没想到自己一时的玩笑,最后竞吓到他了。但……她红唇轻扬,笑意再起。 “不会有下一次了。”知道他这样在意著自己,她觉得很快乐,也很幸福。 雷法斯不发一语。他知道自己的反应过大,但他无法形容方才那种心慌,就好像他已经要失去了她一样。雷法斯神色凝重。 “别生我的气,好不好?”她扮出无辜笑脸。 手抚她窈窕曲线,他沉默地看著她。 “真的生气了?”宋衣伶因他的异样而不安。 像是考虑了许久,雷法斯终於有了动作。 “我们结婚,好不好?”紧搂著身前的她,他在她耳边低声细语。 “结婚!?”传入耳的轻声蜜语,教她愕然抬头。 “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结婚也是应该的。”他动作不变,依然紧抱著她。 结了婚,套上婚戒,他就不需再担心会有其他男人对她表示好感,也可以确定她真的只属於他一人。 结了婚,他就可以正式公开与她的关系,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将她留在身边。 当然,结了婚后,她就再也没机会摆月兑他,他要她永远都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她抿唇不语。 她知道法斯喜欢她,但她从没想过他会向她求婚,就如同她将自己的身与心交予他,但也从没想过会与他结婚共组家庭的事。 因为结婚对她来说,是永远也无法触及的聿福,也因为……阎门给她的三个月时间就要到了。那,她能结婚吗? “怎么了?”发现异状,雷法斯连忙勾拾起她下颔。 他发现她眼底有一丝水光。 “没、没有,我太高兴了。”她眨去眼底水意。 “你答应了!?”心底的喜悦,扬上他的眉眼。 “走吧。”她笑著紧握他的手往回走,同时也转开话题。 “走?”雷法斯愣了一下。 “你不是已经抓到我了吗?”她笑眨眼。“那我们就去买你说……有质感又精致、手工精巧、样式简单大方、我戴起来一定很漂亮的那对银戒。” 他知道衣伶转开话题了,但他不介意,因为他想尽快买回那对银戒,想尽快将她套牢在身边。 “好,我们快走。”加快脚下步伐,雷法斯笑著与她并肩快步奔向金饰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喀地一声又一声,宋衣伶清楚听到大门外钥匙转动的声音。放下手中电玩摇控钮,她按下今天才找人安装的新型监录器。 一见萤幕上的雷法斯,她再转回电玩画面,笑盈盈的走到玄关前等待。 “你回来了。” “嗯。”伸手将她勾往前,雷法斯笑著在她红唇上印下一吻。 “哎,你还没把门——”她指著他身后还大开的铁门, 雷法斯笑著提脚往后一踢,将大门关上,也空出手关上沉重的雕花木门。 “今天有没很想我?”他说著近来每天回家的第一句话。 她红著脸,噙笑点头。 “很好,再赏一记。”雷法斯得意地再印下一吻,搂著她走进大厅。 虽然她没有正面对他的求婚点头应允,但却远比以往更加喜欢腻在他身边。 虽然她从不主动问他婚礼内容,但总也安静地听他说著梦想中的婚礼。 虽然每当他提起想早点告诉家人这好消息时,她总是不巧的出声转开话题,但也总说婚姻是大事急不得,他们应该要先好好想想,免得给他家人添麻烦。 虽然她近来时常对著墙上日历发呆,但每见著他,却总也笑得开心,甚至远比以往还要灿烂。 所以,雷法斯一直认为宋衣伶已经默许答应了。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心?”近来他总是常加班,不到十点总见不到人。 “不用忙了,你玩你的。”他看见电视萤幕上的暂停字样。“我去洗个澡,早点把资料看完就来陪你。” “好。”她唇角微扬,绽放美丽笑颜。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总是以笑颜面对他,也总让他感觉她是一天比一天的亮丽耀眼。记得初次见面时,他对她的印象是美的危险,而现在她是美的醉人。 情不自禁的,他又吻了她。舌忝吻著她的唇,他没提公事包的左手,已经抚上她圆翘的高臀。 “快去洗吧,你还有工作要做。”宋衣伶羞红脸地拉下他的手,将他推进房。 “好吧。”他笑著抬手耙梳过一头乱发。 一等他走进房间,宋衣伶也在关上电视后,走进自己原来的房间沐浴。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洗完澡出来,没在大厅看到他人,宋衣伶知道他一定在书房工作。 窝进宽大的沙发里,她戴起耳机,手拿摇控按下音响电源,边听音乐边等他。 想著他前阵子的求婚,她笑得幸福而甜蜜。 虽然不能答应,但知道他愿意与自己共度一生,那种快乐是无法取代的。闭起眼眸,她一边想著他那天的求婚,一边倾听著抒情乐曲…… 再张开眼睛时,宋衣伶发现时间已经将近十二点钟。 “忙完了?”看见他走出书房,她站起身切断音响电源走向他。 还有一小部分,我是出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知道他在工作之时还惦记著自己,她满心甜蜜。 “听音乐。”她指著一旁的耳机。 “怎没打电玩?又过关了?”他笑问。 “昨天就过关了,我打了近二十万分喔。”她得意的笑。 以前她从不打电玩的,但自从与他同住后,在耳濡目染下,她对电玩也产生了高度的兴趣,所以每当法斯不在家,她就放任自己沉迷其中。 “明天回来,我再帮你买新的。” “不用了。”她摇摇头。“我正在研究这款新的,打算写本电玩秘笈赚钱。” “你会写书?”他讶异道。 “我以前是写武侠小说的。”她笑看他一脸的惊讶。 “武侠小说?”他有点难以相信。“那笔名呢?快告诉我,我好……” “笔名以后再说,看你这样我有点尴尬。”她红著脸。 “有什么好尴尬的?我们……”他还想套问出来,但宋衣伶已转开话题。 “饿不饿?我帮你冲杯牛女乃?” “好,谢谢你。”看她脸红模样,雷法斯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只是他发现自己对她的了解太少了。 虽然经由长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十分了解她的一切生活习性,但对她过往的事,却毫不清楚:他想,衣伶对他应该也有这样的感觉。他微蹙眉。 “那你先去忙吧,我等一下就帮你送去。” 宋衣伶推他走进书房,转身即快步进厨房,动手帮他泡一杯温热牛女乃。 端著热牛女乃,她轻敲著书房门。叩叩叩! “还敲什么门,快进来。”他抬起头笑著说,一边伸手接过牛女乃。“谢谢。” 见她又像以往转身就要走出去,雷法斯连忙喊住她。他希望她能多了解他一点。 “衣伶,要不要留下来陪我?” “可是你在工作。”她从不想打扰他的工作。 打从搬来与他同住到现在,她始终不曾打扰过他的工作时间。因为她知道,法斯一向主动抽时间陪她。 而且从多次谈话及亲密接触中,她隐约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药水味,她猜测他定是某西药公司的高层主管,身负重责大任,那她怎能在他公事繁重之时还来吵他呢?她不想让他讨厌,所以一向尊重他所有的工作时间。 “没关系,这资料我就快看完了。”他指著桌上一份病历追踪报告,一边喝著温热的牛女乃。 没注意他手指的资料,宋衣伶好奇打量著房里占了整整三面墙的书籍。 “你的书好多。” “多看一点书没坏处。”他笑说著。 “最近你工作量好像多了很多,是不是?”她回过头问道。 “嗯,我想过阵子应该就比较轻松。”他翻著桌上报告。 “是淡季吗?我知道很多公司业绩,都有淡旺季……”她扫视他桌上文件,突然,斗大的病历报告书字样,教宋衣伶脑子顿然一空。 “说淡旺季有些奇怪,不过某些季节上医院看病的人真的比较多。” “你……你是医生?”她愕然怔视他桌上一大堆医学研究书籍。 “嗯,心脏科的。”暍完最后一口牛女乃,他边舌忝唇边点头。 他是医生?宋衣伶神情怔愣,不知该如何消化这样的事实。 “我们好像从没聊过这些事。”不觉有异的雷法斯,笑看著她。 宋衣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望著他。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又能说些什么? “你知道雷法医院吗?”他放下杯子,打算好好的把自己一切交代清楚。 宋衣伶点头。在她印象中雷法医院的上报率极高,是相当具有规模的一家大型医院,其院内各科医师几乎都是医学界的优秀人才。 而且因其医疗设备先进,也常有海外患者不远千里搭机来台就医求诊。 “我除了负责心脏科方面外,也是雷法医院的执行长。” “雷法医院是雷集团的旗下事业之一,那你就是……” “我姓雷,你忘了吗?”他笑著。“我排行老二,有一个哥哥、两个弟弟,还有一个妹妹。” 他话一说完,宋衣伶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因为她意外碰上的男人,竟拥有如此令人称羡的背景。 她应该要笑,要开心才对。但是,她开心不起来,也笑不出来。 “嗯,你忙吧,我不吵你了。”拿起杯子,她找藉口离开。 “没关系,我……”才想多告诉她一点自己的事,雷法斯就因看见她匆忙走出书房,而察觉出她的异样。 他连忙起身追出书房,来到厨房。 “怎么了?”他看著她将杯子冲洗乾净,放回架上。 “没、没什么,你快去忙吧。”她避开他关心的眼神,转身往走廊走去。 “你不会是因为讨厌医院,所以就连我这做医生的也讨厌吧?”他半开玩笑地说。 “怎么会呢?当医生很好呀,不仅薪水高,又受人敬重,尤……尤其你还是心脏科医生,那就更让人佩服了。”她的声音微抖。 怎会这样?他不仅是医生,甚至还是开医院的。想起自己以往任务是取人性命,而今喜欢上的男人却是救人性命的医生,她……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天对她开的玩笑!? 如果让法斯知道她曾动手杀人,他一定……宋衣伶紧咬唇,低头快步走回房。 “真的吗?那为什么我觉得你……”他快步跟著她。 “当然是真的,当医生真的很好。”强行克制住自己颤抖的心,她僵著笑,推他走出房门。“你快去忙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不对劲,她最近一切言行举止都不对劲了,因为她像是在躲他。 拧紧剑眉,雷法斯倚墙而立,望向窗外蓝天,一点也不理会突然来医院找他聊天的三弟雷法祈。 不想继续被忽略,雷法祈大步走到他面前。 “不是听说你这一阵子很开心的吗?怎么是这副模样?还是……”雷法祈睨眼瞧他,“你开心时就是这个鬼样子?” 雷法斯叹出一口气,抬手耙过一头乱发。 虽然现在衣伶与他的相处习惯依然不变,也每天都会为他准备早餐和晚餐,但他就是感觉她变了,不仅话变少了,甚至有时还会怱略他的存在。 想起衣伶近来常常不发一语,不是盯著他看,就是盯著墙上日历的怪异举止,雷法斯越想就越是心浮气躁。 “你到底怎么了?”雷法祈占上他的座椅,无趣的转著玩。 “她变得不对劲。”他突然开口。 “他?”雷法祈猛停下转椅动作,一脸怪异的看他,“是he还是she?” “衣伶。” 他两字一出口,雷法祈就笑了。 “衣伶?她是谁?我该认识吗?不然你怎说的好像我很熟的样子?你有把她介绍给我们一家人吗?” 雷法斯拧眉转身看他。 而一见法斯难得没笑脸,雷法祈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好好好!我们一家人对她是都有点熟,也有些认识,这样可以了吧。” 看他一眼,雷法斯又转身望向窗外。 而一见他没反应,雷法祈感觉有些话不投机,也有些懒得开口。 若不是他这阵子较闲,让家中二老抓来出公差,打探他与宋衣伶的感情进展,今天他也不会在这里。 “谁让你近来少回家了?每次打电话要你回家,你总推说医院忙,那站在兄弟立场,大哥他当然也得多加注意你一下,免得你真的忙翻了。谁知道这一注意,倒也把你藏在家里的女人不小心注意到了。”他将责任推往老大雷法厉身上。 “那你们对她认识多少?”雷法斯突然问。他想多了解她一点,更想知道她最 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想避开他? “对她认识多少?这好像应该是我们问你才对。”雷法祈一脸莫名。 雷法斯笑了一下,也摇了头。 “虽然跟她在一起也好长一段时间了,但是我发现我对她并不是很了解。” “不是很了解?什么意思?”雷法祈感觉事情似有些复杂。 “先说说你们的调查结果。”雷法斯想先知道他们手中的资料。 “其实也没什么,虽然我们有找人调查她,但是我们对她还是很陌生。” “那汪君安那边呢?我知道他公关经理位置不是平白得来的,他那边也没有资料吗?他有没有其他管道可以查?” “她不是逛百货公司就是超市,你要汪君安查什么?而且她的社交生活单纯的像张白纸一样。” 看著窗外蓝天,雷法斯低喃著:“像白纸?” 她真的像白纸一样单纯吗? 遇上如白纸单纯的她,他该高兴的。但,太过单纯的她,教他更为不安。 因为他担心,在那单纯的背后,会有他难以接受的事实…… 想起初次相遇时,衣伶眼底的冷漠与距离,想起初次相遇时她遭人追踪,还有她那一身俐落的防身功夫,他……他始终无法摆月兑心底对她的担心……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她早该离开这里的。法斯是医师,而她是取人性命的黑道组织特动人员……那她早就该离开他;但,现在她依然还在这里。 因为多留在他身边一分一秒,对她而言都是一种难得的幸福与快乐。 所以她要在有法斯气息的屋子里,等他们的到来;她要在法斯的世界里,留到必须离开的那一分一秒。 只是这几天,她日子过得战战兢兢。 蜷缩在大厅沙发上,宋衣伶愣望著墙上日历。 她不懂,为什么他们还没找上她?三个月的时间早已经过去了,他们理当会找 上门走才对,但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是不见他们的人? 她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跟他们走了,为什么他们还不出现? 突然,宋衣伶心底升起一道希望—— 阎门放弃她了!? 紧握双拳,宋衣伶猛坐挺身子,决定让心底的希望说服自己。 应该是这样,应该就是这样没错!因为就算阎不想放她生路,那他们会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找上门,就表示他们根本找不到她!霎时,黑亮瞳眸闪过一道光亮。 对!一定是这样,他们一定是找不到她!那现在只要她一直待在这里,也减少出门次数,那阎势必得放弃她。因为阎门组织绝不可能将所有心力全放在她身上。 为心底一再窜升而起的希望,宋衣伶双眼晶亮有神。 “衣伶?” 一进门,雷法斯就发现近来行为异常的她,又对著日历发呆,不过今天她脸上多了几许喜悦。 “这小脑袋瓜子在想什么?”噙著笑,他低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你回来了。”失去多日的笑颜,似乎又重新回到她的脸上。 注意到她的改变,雷法斯稍梢安心了。 “看你又发呆了,连我进门都不知道。”他笑著伸手扯拉她的长发。 宋衣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怎么现在就回来了?”她注意墙上大钟才指向五点三十分。 “这几天看你整个人都不对劲,我有些担心,所以我看医院那没什么大事,就想早点回来陪你。”他搂著她一块进房间。 “你……”丝丝水光在她眼底闪动。 “如果有事你可以找我商量的,知不知道?”他勾起她的下颔,看进她的眼。 他希望衣伶能告诉他,她心里的事。但—— “我没事。”她心虚而内疚地避开他的眼。“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这样的回答,教他失望了。但,眼一扬,他笑意依然。 “没事就好。”他不想逼问她。如果她认为他不知道比较好,那……就依她的意思,只要她能像以前那样快乐就好。 “你饿了吧?”她转开话题。 “我是饿了。”他唇角一扬。 “那今天我煮了海鲜粥,等一下就炒你爱吃的九层塔蛤蜊、高丽菜和空心菜你先去洗澡,等你洗好出来,我们就可以开饭了。” “不,我想先吃点别的。” 丢下手提箱,雷法斯一把就将她搂进怀里,舌忝吻她的唇,逗弄她的舌,将她压上一旁墙柱,伸手撩起她宽松的裙摆。 “你——”她张大眼。 “让你虐待了好久,都快营养不良了;倒是你,我也才几天没碰你,你就变得较丰腴了……”他一手她的臀,一手轻抚她的腰。 “说,你是不是把我的营养都偷吃光了……”他舌忝咬她的耳垂,低哑地问著。 “你!”宋衣伶红著脸,不知该如何回答。 因为她怀疑自己怀孕了,她想明天就到医院检查,等确定后再告诉他。 “我?我如何?”他逗著她:“这几天可都是你给我脸色看,害我都不敢动你,就怕你一不高兴,一脚就把我踹下床。” “你……你会怕我吗?”她看进他的眼,问得认真。“法斯,你会怕我吗?” “怕你?”他逗著她:“伯呀,怎会不怕。” “你——”她脸色忽然苍白。 “就怕你不给我饭吃,不给我点心吃,不给我甜头尝,不让我抱著你睡,不陪我看电视,不陪我听音乐,不陪我看电影,还不准我爱你……”他静凝著她的眼。 一开始他对她只是一种新鲜好奇,再来是一种习惯,而现在他发现自己早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她。 若不是爱,他不会在得到她之后,还这样的珍惜著她;若不是爱,他不会对她求婚,不会想留她一生一世:若不是爱,他不会这样在乎著她情绪的转变;若不是爱……若不是爱,他不会这样担心著她的一切。 是的,他早巳在习惯她之后,还爱上了她!雷法斯轻吻上她的唇。 “你……”她怔愣住。他说了,他说他爱她?宋衣伶心在狂跳。 “还记得我第一次牵你手的事吗?”他忽然问。 宋衣伶不懂他为何提到以前的事,但她点了头。 “当时你还想甩开我的手,后来我问你为什么,你说那是一种直觉反应,也说我的手很冰,让你握著会比较温暖。”她笑得甜蜜。 “我会直觉想甩开手,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他凝视著她。 “另一个原因?” “我是心脏科医师,常需要为病人做开心手术,所以我极为保护自己的手。” 她眨了眨眼。 “我的手就像是我的生命、我的事业一样。” 他吻著她因怔愣而微启的唇,也吻著她戴有银戒的手指。他静凝著她。 “我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一开始就喜欢上你,但在我慢慢习惯也喜欢牵你的手后,我就知道自己对你是认真的,也知道爱上你已经是迟早的事。” “我……法斯……”宋衣伶为他的告白感动。 原来他早已将生命与事业交付到她手中。瞬间,美丽黑瞳蒙上一层水雾。 偎著他的胸膛,宋衣伶紧紧地环抱住他。 “衣伶,你也是爱我的,对吗?”他在她耳畔低声问。 “我……”红著脸,她别过头。 “你不会真的不准我爱你吧?”雷法斯似怀疑且苦恼地拧了眉。 他的怀疑语调,教宋衣伶回过了头。她望进他的眼。 缓缓地,她红唇抿扬,深邃的黑色瞳眸,盈满了醉人心怀的温柔情意。 “怎会呢?”抬起双手,她紧紧地环住他的颈。 闭上眼眸,她主动吻上他的唇,敛阖的眼角有一丝水光闪现。 “能让你爱上,是我一生的幸福与快乐……这你知道吗?” “你说了,我就知道。”他轻抚著她温热胴体,啃舐著她的耳。 他知道她避开了他也想听的那三个字,但,没关系,他愿意等待。 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对他说出那三个字。 第九章 用完早餐,宋衣伶进房里帮他拿出手提公事包。 “我去上班了。”雷法斯笑著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带著笑,她送他走出大门。 只是,才关上门,转身面对一室的寂静,她唇角的笑淡去了…… 怱地,淡去的笑意,再一次扬上她微抿的唇角。 不愿再胡思乱想,也不愿再让不愉快的事情影响自己心情,宋衣伶带著笑容走回饭厅,将餐桌上的碗盘收进厨房里,手脚快速的洗净碗盘再擦乾放回定位。 做完厨房的事,她又洗了衣服,还擦了地板。 当一切家事都做完后,宋衣伶快步走进第一问客房,将行李袋提到床上,拿出里边已让她冷落数月的笔记型电脑。 她决定要开始编写电玩攻势秘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只是才拿起轻薄的电脑,一个信封就自底盘落下,上面的收件人是——爱人。 这是她要给法斯的一封信。淡抿唇际一抹笑,宋衣伶敛下眼眸,将信封重新放回袋子里,拿著笔记型电脑转身回到大厅。 接上电源,她打开电脑萤幕,敲下一连串按键,为即将编写的内容打开新档。 只是,看著空白的萤幕,她的脑子里却没有任何有关电玩的字汇出现。 抬头一看时间已经九点钟,宋衣伶记起要出门到附近妇产科检查的事。 她想早点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她很快的出门,很快的到妇产科,也很快的有了结果。 一回到家,她倒坐在大厅沙发上,神情茫然。 她真的怀孕了,而且医生还判断是个男孩子。但,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 能有法斯的孩子,她应该要很高兴、很开心才对,但是她……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这个未出生的孩子。 阎门随时有可能找上门,那到时这个孩子该怎么办?他们会让她生下他吗? 如果他们愿意让她生下他,那她又该如何安排他?又该怎么保护他? 她绝不要这个孩子跟她一样进入阎门,可是万一阎门找上门,她根本……心情 烦躁的宋衣伶猛地站起身绕著沙发走。 走过一圈又一圈,她走得心好烦,也好乱。顿地,宋衣伶停下脚步。 不行,她一定要冷静,她不能乱了思绪,她要冷静。 为了这个孩子,她一定要冷静。她一定要为自己还有孩子,找寻一条生路。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静寂无声的大厅,给了宋衣伶一个最佳的思考空间。因为她已经想到一个在面对阎门时,可以保护孩子的办法。 宋衣伶双手环抱双膝,蜷缩身子窝进沙发,伸手拿起一旁遥控打开音响,让清悠音乐填满室内。 她转头看一眼大门,再按下遥控打开电视萤幕,将它调至监录大门的频道,专注地看著电视萤幕。 时间随著时钟滴答声转走,也一再的自她眼前幽幽流逝。 怱地,她看向墙上大钟,笑了起来。 法斯就快要回来了。一天又要过去,她又可以多留在他身边一天了。再次拥有的车福与快乐,教宋衣伶顿时笑得眉眼直扬。 站起身,她走向厨房,动作迅速地为两人准备丰富晚餐。今晚她要告诉他,他已经做爸爸的事,她相信法斯一定会很高兴。 做完一切准备工作,她洗好手重新再窝回大厅沙发上,等著她的男人回家。 只是不知怎地,她似有些心神不宁。怎么回事?她蹙紧眉,眼底无笑。 难道他们已经……蓦地,宋衣伶记起之前旅馆小姐交给她信的时间。 巧合!一定是巧合!啪地一声,宋衣伶猛阖上笔记型电脑,一把就拿起转看检视。 眨了眨眼,她双眸无神的望著电脑底盘,一个不该有的精细小点。 咚!碰!笔记型电脑自她手中滑落,重摔落地。 她的电脑被装上追踪器! 似被抽空了一切,宋衣伶一脸空然地靠向沙发。 如果当初她回去收拾行李时遗漏了它、放弃了它、或是没为它接上电源,那她就会有好长一段幸福日子可以过,但是……她不仅带了它,还为它接上电源。 难怪上次阎会在她打开电脑的隔天就找上她,难怪他会大方的再给她三个月时间也不怕她再逃。毕竟她带了笔记型电脑就总会有开机的一天,找她就不是难事,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也难怪三个月时间都过了,还是不见他的出现,原来是她没开机的关系。 想起这一切,想起自己的愚蠢,宋衣伶不禁掩面失声笑了起来。 “好笨,真的好笨,我竟然亲手把自己的幸福日子给结束了,哈哈哈……”她笑,笑得双肩颤动,笑得泪水直落。 好笨……真的好笨……活该自己没幸福的未来……呵呵呵……好笨……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她笑累了。眨著乾涩的眼,她心情平静地望著电视萤幕上的监录影像。 没关系了,再笨、再蠢,她也满足了,因为这段日子她过得开心也快乐。 她不知道法斯与阎,谁会先出现在萤幕上。她希望是法斯,因为这样她会很开心,也因为这样她的快乐日子,就又会多加一天。 不过,若是阎先出现,那也没关系了。 因为有法斯存在的快乐日子,她早已记忆满怀,她的心底、她的脑海里早已都教法斯给占满。 只要一闭眼,法斯的温柔笑颜就会出现在她眼前,只要一张开眼,她也能在这房子每一角落,看到他俊挺的身影。 她相信不管自己身在何处,她都可以感受到法斯对她的温柔,她可以的。 所以如果是阎先出现,那她会把早巳写好但藏放在行李袋的信,放到书房桌上,然后就跟阎走。 她不再逃、不再躲,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她就只想留在法斯身边,至於其他地方,对她来说都毫无意义,去哪里都一样。 她只希望法斯在见到那封写满她一切事的信后,不会生她的气,不会因此而不爱她。因为在那信里,她还留了一句话,一句她从未出口的话—— “我爱你。”她唇角微扬,轻喃低语。 是的,她爱他。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何时爱上法斯的,因为当她意识到这事实时,她的心早已填满他的身影、他的温柔、还有他对她的笑。 想起初遇时他眼底的捉弄,想起不会打架的他,为保护她而挺身挡在她与歹徒之间,想起他因自身遭遇抢劫而担心她的安危,想起他因同事说他谈恋爱而温柔的眼眸,想起他面对她冷颜时的无辜与无奈,想起他……她想起法斯多好多好多的温柔…… 看著萤幕上空无人影的大门口,宋衣伶笑出一抹幸福。只是笑意来得快,去得 也快。笑,自她唇角慢慢淡去。 因为阎门,因为三个月的期限,也因为她即将离开心爱的他。 没了笑的容颜,幽怨而凄然。 缩起双膝,宋衣伶伸手环住有些颤抖的自己。多希望分离的那一刻,永远也不会到来,但是…… 看著萤幕上自远而近、由模糊而清晰的身影,滚烫泪水已自她眼角缓缓滑落 那个人来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挺身站立窗前,雷法斯眼底无笑,薄唇紧抿,手里紧抓署早已让他给揉皱的信纸,无视一室杂乱,面无表情远望蓝天之上那片白色的云。 一室的杂乱,不是他人的破坏,而是当他回家不见衣伶身影,又等了两天,确定她不会再回来时,情绪激动的结果。 他不信她真的就这样离开他,她说她爱他,那她该为他回来的。 也许她的实际身分,与她曾经为执行任务而亲手结束他人性命的事教他震惊,但那都已经是她过去的事,过去的事任谁也无法改变。 现在只要她真有心月兑离那个环境,只要她愿意留在他身边,只要她肯为他回来,他绝不会因她过往的事而不爱她。只要她回来,他还是一样爱她的。 但,她没有。等了近四天时间,她连一通电话也没联络。 甚至在他找回高毅,想请他利用特殊管道为他寻回衣伶,却意外发现门口的监录设备后,他看到影带里的她,毫无反抗的就跟著那个人走。 毫无反抗!?雷法斯倏握双拳。 她不是阎门的特动人员吗?她不是很会打架的吗?她不是曾为了任务动手杀人吗?她信里不是写著想离开阎门吗?那为什么她会毫无抵抗就跟那个男人走!? 她信里明明写著爱他,那为什么却留给他这样的事实? 多希望她能反抗,多希望她可以拚死的留在他身边,但是,她没有…… 既然爱他,为什么不留下来?既然不想走,又为什么连一点反抗也没有?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不懂,他真的不懂! “二少!”大门一开,高毅的声音就传人客房。 即使没听到回应声,他快步来到书房门口。果然,他看见雷法斯依然维持原有站姿,待在书房里面向窗外。 两天两夜了,他已经这样站在书房里整整两天而未阖上眼。 任凭他如何劝说,他就是动也不动地挺立窗前,好似只要他这么站著,宋衣伶就会出现在他眼前一样。 宋衣伶……高毅紧皱著眉。宋衣伶的真实身分,真数他感到意外。 在道上,阎门名声极高,是一纪律严格的黑道组织,只听过有道上兄弟不惜一切想加入阎门组织,但却从没听过进去的人愿意退出阎门一事。 “二少,我已经查到一些消息了。”高毅希望这个讯息,可以让他回过神。 “是吗?”他身一震。 “阎门虽然是黑道组织,但是它极有纪律,接的案子大多是国际性的,对组织人员的功过一向是严罚重赏。” “是吗?” “我还听说……”他犹豫了一下。“听说进到阎门的人,从没人愿意离开。” “难怪了,难怪她会连反抗都没有就跟他走。”雷法斯唇角冷扬。 “二少,我想事情并不像你所想的。”高毅又皱了眉。 “不是!?”他怒手挥扬,愤旋过身。顿地,指上一道银光划伤了他的眼。 那是遭阳光映射而闪闪发亮的银戒,是他与她的定情戒,但如今她却—— “她连一点反抗都没有就跟别人走,你还替她辩解!?”受伤的心,教他言语尖锐而高扬。 “二少!”高毅知道他是因失去宋衣伶而情绪激动,但他该冷静一点的。 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是他所认识的雷二少。他所认识的雷二少言行举止一向温文儒雅,即使遇上不如意的事,他也能谈笑自如。 “我对宋小姐的印象就只有山上那次,虽然我不认识她,但是我知道在山上那次,她不计后果就是想摆月兑那群人。” “这——”雷法斯一愣。 “如果她想回阎门,她大可直接回去,而没必要在你这里待到最后一刻!一 斑毅的话,似敲醒了他。 没错,如果衣伶不想离开阎门,她随时都可以回去。只是—— “她如果真不想回去,那她可以再像以前一样,躲到别的地方避开他们,她都已经知道他们是靠那个追踪器才……” 追踪器?雷法斯看向那大厅让他捡起,放在茶几上的笔记型电脑。 斑毅说上面有一个小型的精细追踪器,顿时,宋衣伶不想回阎门的机率又在雷法斯心底升高几分。 “只要把追踪器破坏了、只要离开这里,她就可以自由了,不是吗?那,为什么她不那么做?”他转眼望向高毅,眼底有希冀。 他希望高毅可以回答出他心底的答案,他希望高毅猜的就是他心所想的。 “我想……”高毅顿了一下。“是因为你就在这里。” 雷法斯双拳倏地一握! 没错,答案就是因为他在这里。 “你的消息不正确。”他转过身,再次面对那一扇窗。 “不正确?”高毅不解地看著他的背影。 “不是没有人愿意离开阎门,而是他们从不轻易放人。” “这……” “衣伶就是个例子,不是吗?” “那,二少,我们还是以雷集团名义向他们要人吧,我想以雷集团的声名,他们多少也会卖个面子才对。” “是吗?你确定吗?”仰望窗外湛蓝晴天,他像是看见了她美丽的笑。 “至少是个机会。” “不,就算他们真会给雷集团这个面子,我也绝不能让集团为我一人的私事,跟黑道组织扯上关系。”他似另有打算。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他转身看向高毅。“我知道要求你不向我其他兄弟报 版这件事,是很为难你,但我还是要你保证在我还没带回衣伶之前,绝不能透露出半句,我不想他们为我的事担心。” “但是……” “没有但是了,就这样。”他笑著,笑得有些轻怱。“我需要阎门的地址。” “二少!难道你想自己——”他脸色惊变。 雷法斯只笑不语,走到书桌前,他小心翼翼的把早让他给揉烂了的信纸平铺在书桌上。怱地,他拧紧了眉。 “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让这封信变得像新的一样?”他拧了眉。 “二少?”高毅一脸不可思议的看他。他们不是在谈阎门跟宋衣伶的事吗? “如果衣伶回来,看到我把她写的情书揉成这样,我担心……”他一脸苦恼,看向高毅。“我担心她晚上真会一脚就把我踹下床,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二少……” “嗯?”雷法斯拿起桌上一本厚重的书,压在信纸上。 “请问你打算用什么办法让阎门放人?”高毅试探问道。 “办法?哪用什么办法,”雷法斯回头瞟看他一眼。“黑道不就是讲狠的吗?” 雷法斯的回答,教高毅摇了头。黑道的狠,可不是嘴上说说的而已。 “那请问你有什么条件,可以对人家要狠?”他想点醒雷法斯。 “条件?没有。”他直接摇了头。 斑毅皱拧双眉。 “既然没有,你又怎么上门去跟人家谈?” “只要衣伶是真心想离开阎门,只要她是真的爱我,只要她愿意跟我回来,那我就用自己现有的一切跟阎门谈。” “那万一谈不拢呢?”高毅猜测雷法斯是想以金钱买回宋衣伶的自由。 “谈不拢?”雷法斯笑了笑,也摇了头。 不再说话,雷法斯为抚平桌上的薄薄信纸而努力。他陆续拿出柜子上一本本厚重的原文医学书籍往信上压去。 叠上一本又一本,终於,雷法斯停下一切动作,而静立在书桌前。 窗外艳阳射进一室的耀眼阳光,映得一室明亮。 然,面阳而立的他却一脸深沉,眸光诡谲。 伸手拿下柜上一本有关手部复建的原文书籍,雷法斯将它叠到书塔顶端,面无表情平视著它。 怱地,他嘴角微微勾扬,一道奇异眸光,自他眼底疾速掠闪而过—— 如果真谈不拢,那,他会比他们还狠! 第十章 第十章 一探出阎门在台湾的总部地点,雷法斯即想只身出发,但高毅却在他出门前拦下他,要求随行,否则将通报雷大少一切事情。 雷法斯知道高毅是想随身保护他,但,他一人怎有办法抵挡他们众人呢? 只是为不想惊动雷家其他人,他也只能答应让他跟行。 因阎门台湾总部在高雄,为不想引起家人怀疑,雷法斯以到高雄雷法医院视察为由,与高毅一同整装南下。 不是例假日时间,高速公路畅行无阻,两人轮流飞车疾速驶向高雄。 早上出发,下午一点左右,两人已接近目的地。 远远地,高毅看到阎门的黑色旗帜,他转看一旁始终沉默无语的雷法斯。 “二少,阎门就快到了。” “嗯。”他修长十指紧握成拳,薄唇紧抿,眼看向前方。 阎门总部高架铁门巍峨高耸,绿林大道两旁站有数名身穿劲装的男子。 一见有陌生车辆接近,数名男子立即包围上前,拦下两人座车。 “对不起,此处禁止进入。”一名守卫上前。 “我要见宋衣伶。”雷法斯冷静道。 “她……”守卫似愣了一下。“对不起,她不方便见客。” “你连通报一声也没有,就这样回答我?嗯!?”他语调略为高扬。 “这……” “去问!”雷法斯怒声暍道。 对於雷法斯不同於往常的言行,高毅虽讶异,却也懂得隐藏。 “是!”似让雷法斯的态度给震住,守卫连问他是谁也没有,就拿出身上无线电想通报上层。 “雷法斯。”雷法斯冷笑报出自己的名字。 发觉是自己疏忽忘了询问对方姓名,守卫顿时一脸难堪。 回报上层过后,约等了一分钟,守卫因得到意外指示,而显得有些吃惊。 因为里面的人不仅说让他通关,甚至遗传达指示,对突然造访的两人,人人都须以礼相待。守卫不禁多看他几眼。 “雷先生,宋小姐已经在会客厅等你,请。”守卫拾右手,示意前方放行。 “嗯。”即使诧异过程的顺利,雷法斯也隐藏於心。 经过约三分钟车程,黑色宾士才在一幢深院大门前煞住,一名男人已走上前。 “雷先生好,请跟我来。”他恭敬道。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进会客厅,雷法斯就看见身穿白色衬衫、牛仔裤的宋衣伶。 她,也看到他了。宋衣伶强睁大眼,紧咬住唇。 “我来了。”忍不住内心的激动,他大步朝她接近。 “你……你怎来了?”她声音微微颤抖。 “来带你回家。”看见她,雷法斯一切伪装全然剥落。 带著温柔笑意,他为她张开双臂。 “你!法斯你——”宋衣伶噙泪扑进他怀里,她哽声道:“我以为从此以后再也不能看到你,我以为……我以为你会因为知道我……我的过去而离开我,但是你现在竟然就在我眼前,还……还说要带我回家,法斯,我……你真的不生我的气,也不讨厌我?” 紧搂著扑进怀里的微颤身子,雷法斯轻声吐出一口气。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不是吗?” “可是现在他们……我……” “不管他们,我只想知道,你有多想离开这里?” “我愿意用所有一切来交换,但是他……他们……” 她知道法斯根本带不走她,除非阎他愿意点头。但他若会点头,早在她愿意拿一切交换自由时就已经点头,而不会等到现在。 但不管如何,知道法斯是这样有心,这样爱她而为她来到这是非之地,她已经很快乐、很幸福了。对她而言,能不能离开已经不再是问题了。 “真的?”他敛眼一笑。“那离开这里,你想去哪里?” “有你的地方。” “嗯,标准答案。”他轻顺著她的发,笑得极淡。 依偎著熟悉的怀抱,宋衣伶闭著眼,闻著他身上的味道。 “那为了我,你愿意牺牲吗?” 宋衣伶顿然愣住,她仰起容颜。 她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但,如果他是指命的话,她不能。 “为了你,我愿意牺牲一切,那你呢?”她的踌躇教雷法斯微戚不安。 “我……我不要……我不要你为了我而……”张大眼眸,她退出他的怀抱。 她不是没想过要以死来向阎证明自己想离开的决心,但现在她不能死。 宋衣伶抿紧唇。死,绝不是她现在的选择。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牺牲,难道为了我,你不愿意?”他倏握双拳。 “我愿意,但不是现在,因为我——” “因为你就是不想离开阎门,是不是!?”他脸色骤变。 “不是!”她猛地摇头。她不要法斯误会她。 “不是?你说不是!?是真的不足吗!?” “二少,你冷静点。”高毅上前道。 “冷静?你觉得我还不够冷静吗?”雷法斯回头吼他。“为了带她回去,我都来了呀,但现在她竟然不愿意为我牺牲,不愿意离开阎门!”他怒声吼道。 “不!你不能这样误会我!”宋衣伶情绪顿而激动。 “那为什么你连反抗都没有,就和他一块离开?你告诉我呀!”他愤握双拳。 “那是因为……”宋衣伶想告诉他,她肚子里已经有他的孩子,所以她不能死、不能反抗,她只能以保有肚子里的孩子为条件,答应重回阎门再为阎门效力。 但她才开口,身后就已经有人开口为她说话—— “那是因为我答应她提出的条件,所以她没有其他的选择,否则不管她躲到哪里,我都会有办法把她给找出来。” 在四、五名随身人员包围下,外型高大冷峻的男子,身穿黑衬衫、黑长裤,面无表情地走至中央长桌前坐下。拥有中美血统的他,有著引人注目的深邃轮廓。 雷法斯认出他是高毅收集资料中的男人——阎黑。 平稳过於激动的情绪,雷法斯挺身迈前一步。 见他跨步上前,阎黑身后数人同时举步上前。 斑毅见状即想以身挡在主子前面,但却让雷法斯制止。 “我的事,我自己来。”他示意高毅退下,冷颜审视阎门的首脑。 “是很有胆识。”冷厉眼眸上下打量著眼前温文俊挺的男人。 霎时,时间似在两人凝视中凝结成冰。忽然,雷法斯转看向一旁的宋衣伶。 “你对他提出什么条件?”他明显漠视阎黑的存在。 “我……”宋衣伶突然不知该如何启齿。 “怎么,难道你还不知……”阎黑挑扬眉梢。 宋衣伶截断他未完的话。 “我有了你的孩子。”她不要法斯是经由别人的口,才知道她怀孕的事。 雷法斯一脸震惊,就连一旁的高毅都瞠大了眼。 一连深呼吸了好几口气,雷法斯有些难以从震惊情绪中恢复过来。 顿时,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二少,镇静点。”看他现在这模样,高毅不知道他待会能如何跟对方谈判。 “我知道!”雷法斯低声吼他,但一转头看向宋衣伶,他就笑咧了嘴。 “我要当爸爸了?” 宋衣伶抿唇点头。她知道这是一件喜事,但现在这情况,她根本…… 知道自己心中一切问题的症结就在她肚子里的孩子上,雷法斯更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带她回去。 像是要把自己的信心,灌人她的心,雷法斯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我要你知道,为了你,我连这个孩子也可以不要。” “不!这是我们的孩子,你不能不要他,你……”宋衣伶惊道。 他抬手制止她未出口的话,继续说道:“我猜这个孩子生下来后,你不会让他留在这里,你会把他交给我抚养,对不对?” 宋衣伶点头。这也是她答应回阎门的条件,虽然阎黑曾对她失信过一次,她也知道他很有可能事后又反悔而不守承诺,但已经怀有孩子的她,除了选择相信外,又能如何?她眼眶微红。 “可是没有你,我要这个孩子做什么?” “法斯!”她眼眶酸涩。 “相信我,好不好?” “你……”他要她相信什么?她不知道法斯到底要她相信什么,但看著他有著绝对坚定神情的黑眸,宋衣伶对他点了头。 “你们两个够了没?”一再受到怱视的阎黑,酷颜紧绷。 他从没想到衣伶失踪的这几个月时间,竟是与雷家二少住在一起,甚至还有了孩子。只是,就算事情再怎么教人意外,再怎么教人吃惊,他一样不会放人。 虽然雷法斯背后有雷集团酌瘁盾,但他所掌理的阎门,可也是闻名国际的黑色 企业,就算硬碰硬,他也不见得会屈居下风。 “要怎样做,你们才能让衣伶离开?-”他不想再浪费时间。 雷法斯带著宋衣伶走到他面前。 “不可能。”阎黑唇角一撇。 “不可能。”雷法斯冷颜回敬他一句。“任何事情都有转园余地,也都可以商量,更可以讨论。” “但,这件事就是没有。”阎黑冷笑一声。 “是吗?” “当然,衣伶是阎门里少数几名的女性特动人员,身手又好,放弃她对阎门而言,绝对是一项损失。”阎黑自桌上菸盒里,抽取香菸点燃。 “是吗?”雷法斯敛眼一笑。 “再说,她也是我一手带大的,留在我身边,也是应该的。” “那也得她自愿,不是吗?强人所难的男人,算什么男人?”他言语讥讽。 “你!”阎黑脸色一变。“不管你说什么,她都注定是我阎门的人,你绝不可能带她走出阎门地盘!” 不知怎地,阎黑总感觉雷法斯是有备而来,甚至还信心十足。他拧紧了眉。 “是吗?你是因为她对阎门有利用价值所以才不放手,那如果她对你们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呢?”他话才说完,在场众人已将注意力全集中在他身上。 “什么意思?”不只阎黑不了解他话中含义,就连高毅也一样不明白。 但,宋衣伶似明白了。她看著他,感受到手中的微颤。 只有让自己再也没有利用价值,阎黑才有可能放过她。 “你明白我的意思的,对不对?”他紧紧握住她抖颤的手。 宋衣伶抿唇点头。 “那你愿意吗?”他抬手撩过她落在胸前的发,凝进她的眼,轻声问著。 没有应声,宋衣伶肯定而坚强的重点头。 如果要那样做,她才能离开阎门,才能再回到他的身边,她当然愿意。 只是即使她愿意,雷法斯依然希望能不要走到这一步路。 伤她,他会、心痛…… “对不起。”轻抚她美丽脸庞,他低喃。 “没关系,为了你,我愿意。”她眨去眼底湿意。“等我。” 她转身离去。 “我可以转让我名下所有财产,只要——”雷法斯希望能有其他选择。 “不可能。”自觉已占上风,阎黑冷笑道:“就算你拿整个雷集团来交换,我也不会答应。” “我也绝不可能拿雷集团跟你作交换。”他傲扬脸庞。 “我更不可能让雷家因为我而有所损失。”宋衣伶去而复返接言道。 她走至雷法斯身旁,再一次对阎黑重申自己想离开阎门的决心。 “我不想再留在阎门,我要离开。” “不可能!”愤而捺熄手中菸,阎黑冷硬回道。 他看向雷法斯。 “人,你已经看过了,那现在——”他抬手下达逐客令:“送客!” “那也得让我把人带走!” 话声才落,雷法斯已伸手夺过宋衣伶拿在背后的利刃,高举过头。 顿时,会客室一阵纷乱,站在阎黑身后的几名随从快步冲上前,就连高毅也急步上前护住雷法斯与宋衣伶两人。 斑毅紧皱眉,他没想到雷法斯竞如此冲动的想以寡击众。突然,他明白自己想法错误,因为他发现雷法斯竟是想…… “二少!”高毅惊喊出声。 啪地一声,雷法斯猛将宋衣伶手掌压上长桌。 “断了她用枪的韧带,我看你留她何用!”他狠眼瞪向长桌对面的阎黑。 “你!?”阎黑惊瞠双眼。 雷法斯转头看进宋衣伶显得平静的黑瞳,他眼眶泛红。 “对不起……” “没关系,动手吧。”她点了头,闭起眼眸。 “你敢动她!?”阎黑愤声道:“就算她右手不能用枪,她也还有左手!” 雷法斯神情一愣,转头看他。 这个男人竟真如他当初所预料的想刁难他,想迫他放弃!? 但,他绝不会放弃的! “行!我就让她双手从此再也不能出力!” 一咬牙,雷法斯神情绝然,高扬利刃即朝宋衣伶主动交叠在长桌上的双手,狠狠一刀往下重剌! 喀!刀起刀落,利刀穿透细女敕手掌瞬间,一道鲜血喷溅出! 看著随刀抽溅出的红血,雷法斯的心似也遭人一刀重剌而停止跳动。 他瞳孔放大,眼底净是一片悲恸:他不舍,但,却不得不下手…… “嗯!”剧烈的疼痛,教宋衣伶紧闭双眸,紧咬双唇。 她睑色惨白,额际冷汗淋漓。自她掌下汩流而出的红血,教她双掌一滑。 无法支撑,宋衣伶向他身上倒去。 “衣……伶?”丢下利刀,雷法斯颤著手止住她鲜血汩流的伤口。 “我没……没关系。”依偎著他温暖胸膛,宋衣伶缓缓张开眼眸,唇角颤扬。 痛,早晚会被止住,现在她只希望阎黑能就此放过她,让她再回到他身边。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强忍住椎心痛意,雷法斯要高毅帮他压住她手上的止血点。他一定要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愤转过身,他恨看似教眼前一幕震住的阎黑。 “现在,你阎门还要一个双手再也不能使劲的特勤人员?” “你竞真这样对她::你就不怕我找雷集团的麻烦?”回过神,阎黑一脸阴沉。 “今天是我雷法斯要带她走,而不是雷集团,如果你敢动我雷家任何人一根毛发,那你最好祈祷你们阎门上上下下永远——健康平安!”他狠声道。 他相信以他雷法斯三字在医界的影响力,想让特定分子进不了医院,绝不是一件困难事。 “你这是在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这是要你认清楚,我,才是你要找的对象。”他唇角冷扬。 “好!行!算你狠!”阎黑骤然发出一声冷笑。 知道阎黑已经认输,知道宋衣伶终於离开阎门,雷法斯心情甚是激动, 注意到他眼底的激动,阎黑转头看向紧咬双唇、面无血色的宋衣伶。 她是他一手带大,也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菁英分子,更是他打算正式娶进阎门的女人;但现在,他不要了。 失去利用价值的女人,对他阎黑来说是——废物。 但,就算是废物,就算他也已经不要了,他还是要宋衣伶知道离开阎门绝对是她错误的抉择,也要她知道雷法斯的自私。 因为雷法斯是以她的手来换取他的快乐,而非她一生的幸福。 顿地,一丝残忍飘上他阴沉的眼。 “要我放了一个残废,不是问题,但是——”他眼底有著恶意。 “但是?”雷法斯知道无论阎黑说什么,只要在他能力范围之内,他都会答应。 “但是我还要你的一双手。”一道狠光占上他的眼。 雷法斯倏握双拳,全身紧绷。 “怎么样?你一双手,换她的自由。”看他情绪顿变,阎黑笑得一脸阴森。 他原是可以要他一条命或一双眼,但他不要,他只要雷法斯的一双手。 转望一旁的宋衣伶,阎黑唇角勾扬起一抹残意。他要宋衣伶看清楚,也认清楚雷法斯并不会以同样条件的牺牲,来换取她的自由。 他要她——后悔莫及。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不!不可以!”宋衣伶闻言,脸色惨白如纸。“他是医生,他的手不能……阎黑!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想带你走,就得付出代价;再说,你真认为他会肯为你牺牲一双手?”他冷笑摇头,“他可是心脏科的权威医师,伤了手,你教他怎么再拿手术刀?只有笨女人才会相信男人一时的甜言蜜语。”他嗤声再笑。 “是吗?”面对阎黑的讥声笑讽,雷法斯显得心情平静。 他的冷静教阎黑蹙眉。 “你以为全世界的男人全和你一个样?”他敛眼一笑。“不,你错了。” “法斯,不要!”宋衣伶惊心喊道。 雷法斯回身对她一笑。 “别激动,也别紧张,他的条件早在我的预料之中。” 话声才落下,雷法斯已握起桌上沾有殷红血迹的利刃,再次高举过头。 “我就再送你一双手!”落刀的那一刹那,他对上阎黑愕然眼眸。 “二少!”惊吼一声,高毅急街上前。 他想挡住雷法斯直狠而坠的一刀,但另个身影速度却比他还快—— “不!”宋衣伶在刀落下之际,猛伸出手握住锐利的刀。 “衣伶!”雷法斯神情骇然,惊眼望她。 “不要,不要这样!”咬唇忍痛,宋衣伶任由鲜红血液溅洒桌面。 眼见她手上鲜血直直滴洒,雷法斯持刀的手一再颤抖。 “高……高毅,你快让她放开手……”颤著声,他惊望一旁束手无策的高毅。 斑毅也想帮忙,但他怕强行拉开宋衣伶,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宋小姐,你别这样!”迟迟不敢动手的高毅心急焦躁。 “除非法斯放手。”她紧抿唇,摇头。 “衣伶——”雷法斯脸色惨白,唇齿震颤。没人帮得了他…… 不足衣伶放手,就是他放弃;但,他能放弃吗?这是阎黑开出的条件,只有顺了阎黑的心意,他才能带她离开,那,他能放吗? 一再滴落长桌的血,似幻化成艳红绳索,紧紧捆锁他的喉,教他难以呼吸。 “放手!我叫你放手!”雷法斯嘶声愤吼。 “不!”张著泪瞳,宋衣伶猛摇头。“我不要你为我而伤害自己,我不要!” “你快放开手!”不敢再抽动刀子,他黑眸蒙上层层水意。 鲜红的血一再自她手掌滴落长桌,滴答滴答—— “答应我,不要伤害自己……”凄幽黑瞳,泪水蒙蒙。 “你快放手!”雷法斯失控怒吼,“我说过,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不过就是不能再帮人开刀,那没什么的!你快放手!快放手!” 她已受到重创的双手,怎能再受二次重创?血哪能这样的流!? “我求你快放手,我求你!”他哽声怒吼。 就在现场一片吵杂、慌乱之际,一声宏亮嗓音,自门口传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吵?”因听到阵阵争吵来到会客室的白发长者,一见 长桌上血迹斑斑,大为震怒。“阎黑,这怎么回事?” 白发长者怒身上前,想向外孙阎黑问个清楚。突然,他看见一旁的雷法斯—— “雷医师!?你怎么会来这里?欢迎欢……”林重义一脸惊喜,只是,还没来得 及叙旧,他已看到宋衣伶徒手抓刀而急得大吼:“衣伶,你在做什么!?快放手!” 一看到林重义出现,宋衣伶痛声哀求—— “林爷爷,求你看在我已经残废的份上,请阎黑不要再刁难法斯!法斯他是医师,他的手不能受伤,绝不能的!林爷爷,我求你!我求求你帮帮我!” 她知道林重义早已不管事,但他是她最后的一丝希望。阎门虽然是阎黑筹组创立,但只要林重义一句话,她相信阎黑一定会听的。 “我知道阎门的规炬,但法斯他不是阎门的人,你们不能这样对他,法斯是医师,伤了手,你们教他……”她泪水盈眶。 “我叫你放手!”林重义怒极吼道。 “林爷爷!”她哀声求著。 “我叫你立刻、马上放手!”林重义怒得以拐杖重敲地板。 “林爷爷,我求你,我求求你……”她想求到他答应,但过於激动的情绪,却教她身子一软,而无力倒下。 “衣伶!”雷法斯急丢下刀,再次上前压住她手上的止血点。他眼眶微红。 “阎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雷法斯认出林重义是自己之前的一个病人。 “林……林先生,请你让我先送衣伶去医院……”他的声音在颤抖。 “没问题,我跟你们一块去!”林重义点头应允,就要往前带路。 “外公——”阎黑起身上前。顿时,他身后一群人快步上前,想拦住雷法斯。 “全部都给我退下!”林重义怒声斥退一群人,他定眼看向阎黑,“雷医师对我有救命之恩,谁要是敢拦他、敢动他一下,我就跟谁拚老命!” 有林重义挺身相助,雷法斯急忙抱起宋衣伶,循著来时路快步奔往停车处。 斑毅跑在前头,为雷法斯及宋衣伶打开后座车门。 见林重义也想上车,高毅伸出手想制止。 “没关系,快请林先生上车,快点开车!”雷法斯急声催著。 “是!”高毅为白发长者拉开前座车门。“林先生请。” 啪啪两声,高毅快速关上前座及后座车门,即奔进车内,飞也似的狂啸驶出阎门范围。 雷法斯翻出一旁早已预备的急救箱,双手抖颤地为宋衣伶两手做止血的包扎,只是红血很快就染红了白布。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紧搂著怀里的她,雷法斯一再哽声道歉。 宋衣伶强振作起精神,对他虚弱一笑。 “没……没关系,只要能回到你身边,这一切就都值得了,不是吗?” “刚才你不应该阻止我的,为了你,就算要我永远不再碰手术刀也没关系的,你为什么要那么傻,居然想……你好傻……” “我不想你受伤……”她摇头。“你说过你的手就相当是你的生命,也是你的事业,如果你真弄残了自己的手,那你以后怎么办?法斯,你跟我不一样,你的手是救人命的,那你怎能为我做这样的牺牲?我知道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可是我弄废了你的手,我……”他的手在颤抖。 “我的手沾染了太多血腥,弄废了也好,我不在意的。”她笑得无怨无悔。 “衣伶……”紧搂著她,他说不出一句话。 见到他眼底的自责与悲痛,宋衣伶缓缓阖上了眼。 “你知道吗,虽然我的手现在还是很痛,但,我总觉得这一切像是梦。” 突然,她又张开眼,凝望著他。 “法斯,你说我是不足在作梦?其实你还在台北,而我还是在阎门里,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梦而已?” “不是,这不是梦,我是真的来带你回家了。”他眼眶湿润。 癌下头,他吻著她的唇,想要她感受他的存在。 “嗯。”再度阖起了眼,她闻著属於他的独特气味。“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 “真的?”强忍著心底痛意,雷法斯想藉谈话来转移宋衣伶对痛的注意,“什 么样的味道?” “嗯……很像是一种很淡很淡的药水味,和……和淡淡的古龙水加在一起,好像还有一种……很……很幸福……很快乐……还很甜的味道。” “真的吗?”他让她的形容给逗笑了。 听到他的笑声,她张开了眼。 “你笑了。”宋衣伶唇角微微扬起。 “我笑很奇怪吗?” “不奇……不奇怪……”她笑著摇头,“但是刚刚你都没笑容,看你脸上没笑容,我会担心……”她突然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衣伶?”发现她手掌处又开始滴下红血,雷法斯唇角笑意瞬间僵凝。 见到他眼底再次出现的惊恐与慌乱,宋衣伶想安抚他。 “没事,我只是有点累……” 看向窗外疾速倒退的景物,雷法斯不语,只紧紧地缩紧臂膀。他知道高毅会尽一切努力,让他们尽快到达医院。 “别担心,我知道有你在我身边,我和孩子一定会没事的。”她轻扯唇角。 “对,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他的心在痛。在这时候,她依然挂心著他们俩的孩子。“我会保护你们的,你放心。” “我知道。”她点了头,笑容淡得几乎要看不见。“我知道你一定会保护我们,就像以前一样,遇……遇到了事,你会挡在我前面;天冷了,你也会……也会不顾自己冷,把自己的外套让我给,我相信。” “衣伶——”听著她越来越虚弱的声音,雷法斯眼眶湿润。他不知道该不该再让她继续说话。 “法斯你看……”她遥指窗外远处景致。“那天空好蓝,看起来好漂亮……” 突然;一片绿叶随风飘人车窗,落在她微乱的发上。雷法斯把它拿下,想将它送出车外。 “给我……”她向他伸出手。 教人沭目惊心的血红,让雷法斯的心又痛又急。 “好。”他勉强笑著,将绿叶轻轻放到她手上。 勉强倚起身子,她亲手将绿叶送入风中。偎靠著他温暖胸膛,宋衣伶静看著那片绿叶随风飘扬,直到消失在她视线之外。 闭起眼,她感受徐徐清风,轻轻拂过她的发、她的脸。 那感觉就像他一样,既温柔,也多情…… “法斯,我——”蹭著他抚上她脸颊的手,宋衣伶缓缓张开眼眸。 “嗯?” 深情凝进他温柔眼眸,她美丽唇角淡扬起一抹笑,仰起脸庞,凑近他耳畔低语呢喃—— “我爱你……”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斑雄雷法医院手术房前—— “二少,宋小姐会没事的,你就不要再担心了。”高毅一直站在他身边。 像是没听到高毅的话,雷法斯紧握双拳、紧抿双唇,动也不动的站在手术房前。 他想进去陪她,但……他不能,他怕自己会因情绪激动而千扰手术的进行。 他只能站在这里静静的等,等手术房的灯光熄灭,等她平安出来。 会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紧闭双眸,雷法斯一再的告诉自己。只是…… 他的车沾染了她的血,他身上的衣服、他的手也沾了她的血,那从医院大门一直到急诊手术房的地板上,也滴有当时不断自她手掌缓流而下的血。 血,哪能这样流……想起那一路滴洒的殷红,雷法斯眼眶再度泛红。 “没想到林先生竟然会是阎黑的外公。”高毅试著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斑毅的话进了他的耳,他猛回过头。 “你说什么?林重义是阎黑的外公!?”雷法斯一脸震惊。 “林先生刚才是那么说的。”听雷法斯这么一问,高毅已经猜到刚才他一颗心是全挂在宋衣伶身上,而完全忽略他与林重义的存在与谈话。 打从一上车开始,林重义就向高毅问了好多关於雷法斯与宋衣伶的事。 而原不想对外人明说的高毅,在林重义主动表明他与阎黑的关系,并说出自己曾 欠雷法斯一份人情之后,能说的他几乎都说了。 “那他人呢?”雷法斯四周看不到林重义的人影。 罢才在阎门他没做到阎黑要求的条件,他担心阎黑会因有时间思考,而又想办法刁难衣伶,他希望到时林重义能帮他的忙。 “林先生已经跟著随后来的司机回阎门去了。” 雷法斯当下有了决定,“你在这里陪衣伶,我要再去阎门一趟,我不能让阎黑有藉口收回刚才的条件,今天他一定要还衣伶自由!”他急切的想往外走。 “二少,不用了。” “走开!你不要拦我!”高毅想挡住他,但却被他一手推开。 “二少!你刚才都没听到林先生说的话吗?”高毅急道。 “他?他说了什么?”雷法斯顿时止住脚步,看他。 “林先生说他一向很少管阎黑跟阎门的事,所以并不知道你和宋小姐认识,更不知道你喜欢宋小姐,所以造成今天这种局面,他感到十分愧疚。” “愧疚?” “他原是希望宋小姐能嫁给阎黑的,所以不管宋小姐当初怎么哀求他帮忙,让她离开阎门,他一直都没开口答应。” 听到林重义打的主意,雷法斯心中怒火疾速窜升。 “他想让衣伶嫁给阎黑!?他在作梦!”他愤声道:“衣伶是我的!他要是敢打衣伶的主意,我就要他——” “二少,你误会林先生了。”高毅截断他的话,“林先生刚才已经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他现在愿以宋小姐的自由来报答你,阎门那边他保证帮你摆平,以后你和宋小姐再也不必担心阎黑会派人来找麻烦。” 彷似被雷给击中,雷法斯一直呆在原地与高毅对望。怱地,他眨了眨眼。 当初他救回林重义一条命,所以现在他要还衣伶的自由? 就这样?他的衣伶现在已经是自由之身,再也不必担心阎门会再上门找她了? 猛旋过身,雷法斯急切面对手术房,就好似里边的衣伶也正望著他。 那难以置信的狂喜,教雷法斯全身因激动而颤抖。 终曲 宋衣伶出院没多久,即答应雷法斯的求婚,并在雷家父母炮轰式的催促下,在雷园举行一场盛大的结婚典礼。 且在得知衣伶已有三个月身孕后,雷家两老即要求新婚的两人搬回雷园,好让他们就近照顾衣伶,以免她动了胎气。 但是就算他们再注意,他们也绝没想到几天后,在雷法斯抱持自首无罪的想法,对宋衣伶坦白弄皱情书一事,会让她情绪激动不已。 因听完雷法斯众多解释后,宋衣伶非但没感动他对她的在意与爱,反而因为他的 误会——她是因为不爱他才离开,而有满月复的怨火无处可泄。 憋了一整天,她脸色难看极了。 终於,怨火无处发泄的宋衣伶顾不了肚子里的孩子,在当天晚上即趁雷法斯不注意的时候,一脚将他狠狠踹下床,藉以倾泄心中怨火。 当时的一声巨响,还引来居住在二楼的大哥雷法厉关爱,因而特别上楼传达爱妻的旨意,劝他要多体谅有孕在身的衣伶,在做的事时,千万别太激动,免得伤到衣伶和肚子里的孩子,教一脸僵笑前来应门的雷法斯,有口难言而背上粗暴的罪名。 所幸宋衣伶怒气来的快去得也快,在雷法斯耐心安抚之下总算破涕为笑,就此快快乐的继续两人幸福生活。 数月时间过去,在宋衣伶生下孩子,坐完月子后,雷家两老终於开口决定放人。 只是已经住边雷园的宋衣伶,却不想搬出去,雷法斯也因考虑到她对雷雨天的不习惯,而决定举家搬回雷园,乐得雷家二老欢欢喜喜找人将三楼住处重新装潢,再正式迎进他们一家三口。 这天假日,在确定无法从二老手中抢回宝贝儿子后,雷法斯赶紧开车载著衣伶一块出门,免得二老等一下又缠著她要学防身术。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乘著一季夏风,两人享受阳光熨烫於身的温热气息,来到热闹台北东区。 夏日午后难得的吹起一阵凉风,拂掠过行道树,也吹得绿叶迎风沙响。 身穿白色上衣、黑色长裤,雷法斯彷若阳光般耀眼的俊美笑颜,是过往行人的目光焦点,只是他的注意力始终在身边女人身上。 无视他人异样眼光,他紧揽衣伶纤细腰身,一同漫步在这夏日午后街头。 “累不累?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会?”他俯低,在她耳畔悄声耳语。 戴著深色墨镜,宋衣伶身穿无袖背心与牛仔裤,一身轻便装扮。 即使黑亮双眸遭墨镜遮掩,她露於外的白皙肌肤晶莹剔透,鼻梁高挺、红唇柔润,与窈窕曲线,依然引来路人惊艳目光。 侧转过头,她透过墨镜见到他眼底未曾改变的温柔。 唇角浅扬,她对他轻摇头。 “我想就这么和你一直走下去。”拂去随风乱扬的发,她浅笑著。 “嗯。”举手轻顺她飞扬的发,他俯在她唇上烙下一吻。 “你又来了!”站在百货大楼墙柱前,她粉颊羞红。 他总是这样。总不管身处何地,总在她不注意时,就在大街上亲吻她。 “有什么关系?不然,我也让你亲好了。”他也总是带著捉弄笑意这样回她。 一再吹拂而来的夏风,撩起她的发。宋衣伶顺手将太阳眼镜往头顶上推,圈住她随风乱扬的长发。 “得了便宜还卖乖。”拐起手肘,她轻撞著他腰际,媚眼笑瞪。 “是吗?”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拐撞,雷法斯只因四周多名男子同时将视线集中在她身上,而感觉不适。 似宣告所有权,他突然当众俯低下头,往她肩上一处明显齿痕咬吻下去。 “你……”望进他深邃黑眼,抹抹红晕染上她粉女敕双颊。 “我讨厌他们看你。”扬了眼,他舌忝吻她肩上齿痕。 “我也讨厌她们看你。”她清亮眼瞳掠过一记光芒。 在雷法斯挺直身子时,宋衣伶突然伸手勾下他的颈子,在他讶异当口直接吻上他的唇,也在他未来得及反应前松开手放开他。 “嗯,你好甜。”恶作剧的,宋衣伶故意对他探出舌尖,舌忝著自己的唇。 “你……你学坏了。”一道异样光芒在他眼底隐隐闪烁。 突地,他将她压靠向墙壁,宋衣伶明显感觉到他胯间隐隐传出的异样。 “哎!你……你做什么?” “你说呢?”他身子紧绷,紧靠著她。 “我……我们现在在大街上……你……你不能……”她涨红脸,想推开他。 看著一再自两人身边走过的人潮,雷法斯也知道不能。失望地,他紧抱著怀里的她,埋首於她柔细发丝,藉以稳下自己差点失控的心。 突然,啪地一声,宋衣伶趁他不备之际,猛推开他且得意地朝他一笑。 “哎!你——”雷法斯手一伸就想抓住她,但却让她轻易闪身躲过。 “想抓我?那你还得多加练习呢。”旋过身,她回眸扬笑。 “你……”对她的轻狂笑意,雷法斯笑摇著头。 只是看著绽放灿烂笑意的清丽红颜,他顿觉眼前一切快乐都显得不真实,也不可思议。 “快点。”站於六步距离之外,宋衣伶笑著对他招手。 顿时,雷法斯神情愣然。他看见她长指上圈套著两人婚约誓言,闪烁著耀眼光芒的银色婚戍,也在她手掌上见到……一道淡色粉痕。 两年了,昔日的伤口在今日成了一道粉痕,昔日用枪的手,今日也因伤及韧带而再也不如往日的灵巧。 “法斯?”注意到他的异常,宋衣伶走到他面前。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这些日子以来,他总是想装作无事,但却又在意著当年的事。 “又在想以前的事?”她笑看著他。 “嗯。”他淡笑点了头。一直以为时间久了,他就会淡忘当年事,但…… 直到今天,他依然记著当时她血流不止的苍白容颜。但,若问他是不是后悔当年的决定,他的答案却从没变过。 因为即使时光倒流,让他再有一次选择机会,只要阎黑依然执意要留下她,为了她此生的自由与快乐,为了他的爱,他也绝不心软! “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她不希望雷法斯再为往事而自责。 “我知道,只是那一切……” “既然知道,那你还想?”不想法斯再回忆那些往事,她清亮眼瞳光芒再现。 宋衣伶唇角抿笑,拐起手肘就往他腰际猛撞过去。 “你又来了。”注意到她眼底异样,雷法斯笑著及时闪身。 “谁让你又想那些事情了?活该受罚。”见他闪过,宋衣伶笑著赶紧逃离。 “你喔!”雷法斯笑著对她直摇头。她总是以这样的方法,笑罚他的自责。 站在十步距离之外,笑看著他噙笑俊颜,衣伶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他人终其一生也难以得到的车福与快乐。 双手背往身后,她轻旋过身,笑仰颜望向天上一片蓝天。 他,是上天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也是她一生的爱。 夏风轻吹而来,她忽略身旁行人对两人的注意,任由夏风拂乱她的发。 怱地,她回首凝望他的眼,绽放出美丽笑颜。 “我要你知道,遇上你,足我这一生中最为幸运的时刻。”她红唇轻启。 霎时,轻柔嗓音轻轻回荡风中,传送进他耳,还有他的心。 “衣伶……”雷法斯愣望风中容颜。 “嗯?”她绽扬笑颜。 回过神,雷法斯举步来到她身前,静凝她深邃黑瞳。 “能遇上你,也是我这一生中最为幸运的时刻。因为——”拾手轻抚她美丽容颜,他眸光深情而温柔。“遇上了你,也就是遇上了爱。” 癌,他深情地在她唇上轻轻烙下一吻。 本书完 编注:欲知雷法厉和白铃兰之情事,请翻阅魔镜系列090『我爱坏男人系列』四之一《坏心大少》。 同系列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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