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优质男人》 序 坦承 卫某写东西是很随性的,无法当它是工作,用几点写稿到几点停笔,来折磨本人的兴趣。想,既是随性,就不该带有强迫,这是我唯一能疼爱它的方式,加上温馨的出版社,也给予在下很大的自由(由衷感谢)。 实际上,性格孤僻的我,与编辑的通话次数,一年下来屈指可数,跟着自己又在那边感动的幻想,这在作品上与我乱有合作默契的专业编辑,将我的速度定在令人同情的万年龟速,嗯嗯,然后我就很欠扁,随性范围每年愈画愈大,自己一人爽到在那边画大圈圈,陶醉漫游,没考虑编辑的杀念,也超有可能随我的圈圈经年累月的膨胀。 在此先为自己即将被皮鞭鞭打的死期,悼念一分钟。 第一章 午后,柔美阳光,铺洒在校园林道上。 林道上,许多步履轻快的大学生,开心推挤,阵阵嘻笑,部分则在道路旁设置的木椅上,看着小说、漫画,否则便是托着下巴凝视马路口,等待接送的人到来—— “立美。”头梳马尾,模样可爱的女学生踮了踮脚,呼唤着远处弯下腰捡拾不慎散落的书本的女子。 彼端女子缓缓拾起五官秀丽的美颜,迟疑了一下,由于听不真切,拨拔乌黑长发,又低下头,继续收拾地上的杂物。 “你这算是在叫蚊子吃饭吗?”另一名女性冷冷斜睨身旁的同学。 “不然咧?别想要我走回去,教授在她附近,被发现我就完了。” 伙伴懒得解释,一个转身,就迅速抢走舞蹈社社长手中的扩音器,“用这方法,铁定听得到。” “你不……” 还来不及阻止,就见好友深呼吸,随即放声呐喊: “关——立——美!” 在扩音器的帮助下,叫唤响彻云霄,强悍盖过耳机里的抒情旋律,令女子不得不立刻抬头睇向这方,一脸茫然。 “嗯,有效,立美正在看我们。” “是全部的人都在看我们!”好丢脸。 肇事者见周遭各个因她的举动而大受惊恐的错愕脸孔,便忙不迭将扩音器送还给舞蹈社社长,作没事人状。 身边女子突然掩面垂首,惨痛绝望。 “别这样,起码我帮你把立美叫来了。”讲起来还是很骄傲。 她猛地抬头,杀气腾腾,“你也帮我把教授叫过来了!” 一说罢,转身开始与中年教授展开轰动校园的追逐大战—— 必立美从容地捡起书本,款步迈向适才大声唤自己的女同学,秀丽的白皙脸蛋挂着亲切的微笑,“佑兰,怎么了?突然叫我有事吗?” “不是我。”佑兰翻眼朝天瞪,“是莫宝莉发现附近新开了肯德基分店,问你要不要去尝试新口味。” 在这所明星大学里,学生们的家境皆是非凡,装束一个比一个显眼且昂贵,即便如此,其中仍是有使他们羡煞的目标,那就是关立美与莫宝莉这两名出自“皇林山庄”的女子,一处属于亚洲数一数二的区皇集团的豪华居所。 正因如此,在迷恋区皇集团数名黄金单身汉的女性心里,关立美与莫宝莉多半是被排斥的,谁教区皇里头几位英俊得不像话的高层风云人物,与她们的熟悉程度,深到绝对足以引起众人大动杀念。 不过,同窗好友都十分清楚,出身不凡的她们,身上不但寻不着一丝娇贵,甚至可以说是平易近人,比起那批傲慢的千金小姐,同样标致的这两人,真的好相处到无聊可以抓来玩一玩。 “不行呢,我哥答应下班要来接我。”关立美抿着红唇摇头浅笑。 “你哥关立威每次都放你鸽子,没有一次接成的,到最后被抓上车的,都是另一只。”提及其兄,佑兰双眸就不禁发亮。 “你哥会来?那宝莉的表哥任家凯会不会来载她?”旁人急着插话。 “这我不太清楚。”关立美茫然蹙起秀眉。“对了,宝莉呢?” “宝莉在那边跑给教授追。唉唷,她不重要啦!”几位同学东南西北乱指一通,就算莫宝莉给十条狗追,她表哥任家凯还是比较重要。 蓦地,多了一批心动百分百的女性挨过来—— “你们是邻居,邻居应该很清楚彼此的作息,任家凯到底会不会来?” 是的,没人想管莫宝莉到最后是不是会给卖猪肉的载走,只想知道这位区皇集团的俊美总经理会不会出现,好载走万众芳心。 “家凯哥这半年才回国管理总公司,说真的,住在皇林山庄,我也很少跟他说上几句话,他好像挺忙的。” 对于任家凯,关立美记忆最深刻的,就是他那风度翩翩,却又给人神秘有距离的感觉,也难怪其部属会打从心底敬畏他们这位上司。 虽说这半年来,她与他说不上到能够深谈的地步,但一听到他醇厚又温和的嗓音,就使人有一股飘飘然的莫名滋味,教她每次不禁浮起想更进一步了解他的念头…… “骗人、骗人!” “为什么你们不直接问宝莉呢?她才是家凯哥的表妹。” “那是因为他上次就开车来载你。”不然也不会搞出众人的心花怒放。 “人家是顺便载我,因为我哥把他的表妹带走了……”她难为情地扭动耳机线。 “关立威会来,那这次一定会戏码重演。”佑兰双手环胸,信誓旦旦说道。 “什么戏码?”大家满怀好奇询问。 “多余小妹再度被家兄完全遗忘,无奈的家凯大哥就顺便接送回家。” “钦?”关立美瞪大眼,错愕无言。 “而一个比一般人细心的人,是不太会出状况的,所以你哥会忘记关心你,是谓常理。” 友人半称赞半调侃地说,其中却保留关立美老察觉不到男性们为之倾心的迟钝一面,真不知道这小妮子是当真糊涂,还是心里早有个完美男人进驻,否则怎么老没发觉周遭狼群的热情关注? “你们这是在称赞我吗?”关立美欣然询问。好难得的损友啊! “乱讲,是笑你活该。”哈哈! 必立美听了不再发声,她不清楚同学们是怎么看待他们兄妹的,只记得老哥曾说过,他的妹妹愈能独立自主,他就愈能放心去“照顾”住在隔壁的莫宝莉,这样才好对远在海外的莫妈妈有个交代。 老哥心里怎么盘算,做妹妹的比谁都了解,可偶尔夜阑人静时,她仍会忍不住渴望,有个男人的臂膀让她依靠。 是期望哥哥能时时在身边吗? 如果是,为什么看到老哥天天与宝莉在一块,自己一点也不吃醋,反而有无比的开心与支持…… 那到底是什么?于几回夜深时刻,她渴望的到底……是什么? “哈,宝莉跑到快没力。”佑兰懒懒瞥向花园那处气喘如牛的女子。 “我觉得宝莉很可怜。”关立美不住蹙眉替好友喊苦。 “这小妮子最近有发福倾向,是该运动一下。” 必立美低头打开手提包找寻电话,顺道回应左手边语气低沉又感性的男子:“问题是,我觉得她根本不胖。” “难道你没察觉最近经常听到她抱怨自己发福了?” 必立美闻其言,嫣然失笑,“有的女性在这方面比较介意。” 末几,找出手机,垂首顺着视线凝视左边男人所穿的名牌皮鞋,秀眉二度纳闷拧蹙。 这男人声音感性的教人奸容易心悸,听得她一颗心竟莫名其妙的急促鼓动,不过她不太了解,为什么上课要穿上班族的鞋子,而且还这样高档…… “重点是,这女人是肯德基的忠实客户,嘴巴叼着鸡腿,还硬要站到体重器上,一发现暴肥,又在那边赌烂的要死不活。” “可是,她也是属于易瘦的体质,就算吃多了高热量的美食,我想……”关立美听到蓦地出现在右手边,那熟悉又深具磁性的男性嗓音,不禁一呆。 呃,这跩个二五八万的老爷语调,怎么好像她家里那一只? “你怎样?” “我想影响应该不大。”关立美接道,按下拨打键,心一急也就不再理会两旁的讨论,准备拨打手机替宝莉找救星。 白皙纤细的手指刚按了手机门号,就忽然罢工,后头号码全忘光光。 家凯哥的电话她根本不常打,以致通讯录上根本没记录,这下惨了! “如果是打电话找我,我没带电话。”左边的男人口吻依然温文儒雅。 “什么?”关立美弄不清状况,秀丽脸蛋因此猛然抬起。 “我是直接关机。”右边男子双手环胸,慵懒眯起眼眸斜瞪。 她往左一瞧这西装笔挺、高大英俊的男人,立刻惊叹:“家凯哥!” 任家凯扯扯银灰色领带,大掌轻轻拍打关立美净是诧异的小脸蛋。 她随即朝右一看,轻松自若,“喔,哥,你已经来啦!” “呵呵。”关立威淡笑,登时觉得不对,马上低吼:“你这妹妹的反应一定要落差这么大吗?” 必立美顿了一顿。是啊,她怎么无缘无故看到家凯哥会这么兴奋? “大概是立美很久没见到我了。”任家凯掬着笑容,深邃眸子定在适才为他喜悦的容颜上,似是洞悉了什么,莫名认真且难以臆测。 必立美知道他这句话是十分合理的解释,一对上他的视线,心头却非常不合理的激烈跳动。 他的眼眸,漂亮得充满魔力,瞧得不只旁人失神,连关立美也不例外“老哥车子还在发动,你叫莫宝莉别玩了,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 小泵娘神情恍惚,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立美。”任家凯见状,侧着头温柔叮咛:“你们该回家了。” 小女子回神脸红,每个字统统听进去。 “好。”关立美甜甜一笑,嘻! “早晚老子会跟你月兑离兄妹关系。”大哥在一旁气到不行,这只吃里扒外的臭丫头,自从认识任家凯,就老是无意识的跟他作对,魂都不知飘哪去。 必立美转身,起先为友人的担忧也随之惊醒过来,赶紧放声劝道:“宝莉,家凯哥来接你了,你就快跟教授投降吧,一份报告而已!” 方说罢,周围卡在两名俊男身上的目光,这才跟着睇向花园那方去—— “教授,我投降……我真的跑不动了……”莫宝莉气喘吁吁,弯着腰挥动双手示意停战,“欺负弱女子……传出去对你也不太好,是不?” 孰料,后方的老教授比她还喘,双脚抖没几下就倒在地上,壮烈牺牲。 全场瞪凸了眼,随即医护室人马像是习惯性动作,从学校里拾出担架,如抬神轿般将“又”跑到虚月兑的教授,一边听着摇宾乐,一边摇摇晃晃抬进去。 必立美捣着吃惊的小嘴,挨向自称弱女子的友人,喃喃自语着:“我想你这份报告一定要写得比其他人好十倍,否则今年别想毕业了。” “立美!”莫宝莉万分惊恐地握住她的小手,“你会帮我的对不对?你一向对我很好的对不对?” “帮忙做报告吗?” “你上过教授的课,你这一次一定要帮我。” 旁人无言以对。关立美哪次没帮你?而且人好商量到隔壁班的人也帮。 “好,我帮你,但是你上他的课,千万不可以再迟到了。” 同学们翻白眼。立美这烂好人,宠莫宝莉也不是这样宠的,早知道就抓她跟她们一组,事情全留给她做,反正她是个顶级优良学生,小意思而已。 莫宝莉自认苦衷满月复,“我老是迟到,还不都是因为你那——哇!” 话犹末道完,莫宝莉就被关立威强行拖走。 必立美看着好友让老哥惹得气呼呼的脸红模样,笑得好不开心,同时也因为一名英俊男人的亲密靠近,而得到女性们的仇视。 “你看起来很羡慕他们。”任家凯趁她不注意时,抢走她手中几本对女性来说十分笨重的书本。 必立美深深吸气,任家凯身上的男人麝香气味,总是令人有股晕陶陶的感觉,让她的笑容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粲然,宛如被梦幻气氛围绕着,浓厚得连附近男女都深受影响。 “是啊!爱情来的时候,就算不承认、没察觉,它依然存在,而无法确定的爱情,其实是一种朦胧美。”关立美忘我吟着平时难得说上一句的浪漫词句。 群众听了暗自沉醉叹然。喔,好美…… “这话谁说的?”剑眉掺着些许赞扬为之挑起。 “山脚下卖猪肉的说的。” “……” 锐利的星眸迅速搜寻到女孩渴望爱情的笑颜,愈瞧愈专注。 必立美抬头呆呆望定他的眼睛,莫名欲言又止,不安分的心跳却仿佛有很多话想说,一种连她也理不清是什么的话语,唯清楚,它是属于雀跃不已的。 “一直都是一个人,你在等什么?” “我在等我哥来载我。”关立美答非所问。“家凯哥你呢?” “我的表妹快被你哥载走了。” “啊!”关立美错愕张口。 “我们赶上他们,用跑的。” “可是我跑步是大家公认的慢。没关系的,我可以请同学载——” “以后都由我来载你,别等你哥了。” “这样我很不好意思……” “拿着书,上来。”他蹲,不由分说地背起毫无准备的她。 “要做什么?”关立美在众人惊叹下,贴着其强壮的臂膀,内心一阵兴奋又一阵紊乱,脑海则不断重复他刚才那句话。 “我们来跟他们玩场赌注。” 她反应不及,便立刻感受在女人趋之若骛的他背上,飞速奔驰的快乐。 “立威,把宝莉背上,我跟你赌一把。” “老子干嘛要背这三八啊?”关立威还在抗议,后面的女孩就已化身为猴子快速爬上去,完全乐翻天,“莫宝莉,我没说要背你!” 由于拚命甩都甩不掉,只搞到自己累到不行,只好认输,“好,我赌。” “很好,游戏很简单,先跑到停车处的那队就赢了,赌注由我们后面的女士们来下。”任家凯充满魄力地朝对手宣告规则,扭头,语气又是一派的温和,“立美,假如你哥输了,希望他做什么?” “我要他帮宝莉排队去买肯德鸡全家餐!”关立美直接插入老哥痛恨排队买食物的死穴,与任家凯相视一眼,彼此互换笑声的同时,那俊美脸上的笑意也传进她心坎里去。 她从来没像此时这么开心过! 必立威连连骂脏话,转头咬牙,面露杀气地下达命令:“你最好下最毒的赌注给任家凯那个阴险毒蛇!否则我诅咒你明天就胖十公斤。” “哥!不能说家凯哥是阴险毒蛇。”关立美不假思索就出言抗辩。在她最欢喜的时刻,谁也别想攻击遽地成为她心中最佳好男人的任家凯。 “你这吃里扒外的妹妹,你根本不了解他!莫宝莉你到底想好了没?” 莫宝莉苦着脸,呜呜,表哥,我不想哪天胖死,所以你就去死吧! “那我要表哥去买立美最爱吃的杨家牛肉面。” 敌军下完赌注,立刻快马加鞭,速度飞快到足以证明,关立威与炸鸡之间有着深仇大恨。 而被远抛在后的他们,脚步倒诡异地缓慢。 “家凯哥,我是不是有点重?” “不会。”任家凯摇头以示,同时强悍双臂轻松抖抖其娇躯,然后继续悠闲地散步,完全看不出之前他们有何赌注。 “那……为什么不跑?我们快输了。”她再次看着前方,大冒冷汗,因为此时老哥正站在车旁,朝他们仰天狂笑。 “杨家牛肉面好吃吗?”任家凯依旧泰然,压根就不鸟那神经病。 必立美频频点头。“好吃,而且煮面的杨妈妈和我最好了。” “马上去。” 秀颜上的笑容陡地僵硬,以为自己听觉有问题。 “怎么,还是你想吃别的?” “不是的,不过杨家牛肉面在……”她咽咽口水。“香港。” 修长的双脚为此停止迈步,无瑕的脸孔缓慢转向她,既平静又难测。 就在她相信会接受到后悔的讯息时,令人意外的三个字居然传入她耳里“马上去。” 小女子忽然听傻了,黑白分明的大眼,怎样都离不开他。 刹那间,五月花瓣随风飞扬,再怎么美丽,却还是个配角;头顶天空褪去白云,蔚蓝一片,再怎样湛蓝,仍旧是个配角,完全吸引不了她的目光,更比不上映入她眼帘的任家凯。 他是归于出色绝美的,酷似一道炫目的光彩,突兀得敦周围所有人事物都为之逊色,同时深深地困住了她的视线。 亦让她从清楚不已的兄长之友距离,拉近至模糊朦胧的亲密距离,如同处在不知名的温暖安全地带…… 比起自家大哥,俊秀幽雅的他,倒是轻易就射中红心,获得优质大哥的冠军宝座,从此,“关”那个什么“威”的,也就不知是何许人也了。 接下来的日子,无论是一年、三年,或是第五年的今年。 小女人的眼中,依然只看得到—— 任家凯。 〓♀.xiting.org♂〓〓♀.xiting.org♂〓 年纪约八岁的孩童,砰砰咚咚地快速在建地庞大的书局里,灵活奔跑,沿路还拍打女客人的,后方则追着不断朝客人说抱歉的店员。 “小姐,不好意思。弟弟,我求求你停下来……” “哇——”小魔手整路拍打,女客人整路尖叫。 角落将过期杂志下架的两名女同事瞧见,只是摇头喟叹,压根就不想帮忙,省得又像上回那样,追人追的差点生命垂危,又被孩子的母亲气到魂飞魄散! “我认为书局应该多张贴一个禁字招牌,做点跟同行不一样的。” “禁止炸鸡出现吗?”伙伴拿起本期的热门杂志,立刻杏眼圆睁。 “是‘禁止死孩子’进入。”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现场那个典型模范。 “我有能让小表停下来的方法。”同事指指周刊,“我要拆来看。” “我也想看,副店长好说话,跟她说一声就行了。”两眼再度看去,她好像正忙着追小孩,算了!“我们决定就好了。款,有什么办法让他停下来?” “不用追,他不过是想引人注意。” “试过了,结果他马上去制造更大麻烦,没一次例外,所以你确定他是想引人注意,还是天生就讨打?” “唉,谁都知我们老板跟‘马氏集团’高层有亲戚关系,毕竟能跟亚洲大企业‘区皇集团’较量的就属马氏,而这对母子又跟老板有亲戚关系,算我们活该倒楣,让小孩子整,给他妈妈骂。” “倒也是,难怪这少妇骂起人来得理不饶人。不过,别忘了,我们副店长是关立威的妹妹,区皇集团头号军师的亲妹妹耶!”她突然亢奋地指着周刊封面的出色男人,“加上还是总经理任家凯最疼爱的立美妹妹。” 同事不以为然地白她一眼。关立美要是懂得利用千金小姐的气势压人,现在就不会追小孩子追的要死不活。 “他这领带不错。果然高大英俊搭什么都好看,标准衣架子。” “应该是立美买的,上礼拜陪她逛服饰店,看她挑了两条,说一条给关立威、一条给任家凯。” “快翻下一页,看这次任家凯是排行榜第几名。”同仁没耐性催促。 闻言,旁边的几位女客人马上喜孜孜地围了过来,由此可见,任总经理在台湾有多少爱慕者,更甭说全亚洲了。 带有健康肤色的手指快速翻页,多双眼睛全神贯注一看,霍地一阵喧哗,众家女子全疯了—— “哇啊!第一名,还是第一名!” “就知道任总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熬女们欢欣鼓舞,来个疯狂大拥抱。任家凯军团万岁,喔耶! 然而,就在她们忘我的七嘴八舌之际,外头响起的喇叭声,不仅将书局里客人的视线强硬拉了过去,连带把街上路人迷的晕头转向。 好帅气的银色敞蓬跑车,好抢眼的车主,好…… 好眼熟的美男子。呃? “哇靠,他不是任家凯吗?”其中一人提高音量,一脸难以置信。 “屁啦,只是长得很像而已。”店员随便解释一句后,转头就往里面钻,在廊道间大力伸手,一把将无力蹲在地上,披头散发的关立美,强行拉走。 “等等等,要做什么?柜子上的书全被那小孩丢在地上,我……” 必立美直指着散落一地的书本,店员却一个字都懒得听进去,一出书局,就使劲将搞不清状况的关立美,推到这引人注目的男人怀里。 “拿去。” “有劳了,佑兰。”男人张开双臂,宝贝似地搂着怀中的关立美,随即低头端详她长发凌乱的糟糕模样,一贯的温言柔语:“怎么搞的?嗯?” “只是小孩子顽皮而已。”她吐了吐舌,其实此回孩子已是手下留情,之前她还跌得膝盖皮破血流,不过,印象最深刻的倒不是她的伤痕累累,而是任家凯板着一张臭脸。 就像现在这样。 “跌倒了?” “没有。”关立美猛摇头,怎知愈摇头愈发疼,不知是不是让掉落下来的书本砸到的缘故。 浓眉狐疑深蹙,打量好半晌,未了停在她沾满灰尘的白色长裤上。 必立美唯恐他又如不久前那样,一进车就沉默,她开始做没事人状,与他干瞪眼,直到终于等到他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这才松了一口气。 必立美开怀一笑,坐进了这五年来,似乎已经成了她的副座,犹如坐在最舒适的按摩椅般,安心愉悦。 天知道,每到这个时候,她的心总是不由自主地飞扬起来。 她凝望着他熟稔地驾车模样,他则不厌其烦的专心听她诉说书局里一天所发生的趣事,纵使窗外如何的吵杂,怎样也进入不了这个温馨的小天地。 而这吵杂声里头,自然也包括书局前,那频频发出的好奇疑问。 “请问他们是新婚夫妻吗?看起来很甜蜜幸福耶。”众人万分羡慕,痴痴看着刚开离不远的名贵跑车。 三边同时出现答案—— “两兄妹。” “好邻居。” “不认识。” “你们就不能有默契一点吗?”佑兰用力一瞪旁边同事。 “那,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群众好奇心持续攀升,没法子,女的清秀动人,男的又实在帅的一塌糊涂。 店员这回倒很有默契的一块沉默,随即进入奥妙的深思世界。 他们是什么关系?说是情侣,任总的绯闻女友倒也从未间断过;若说是兄妹感情,那关立美眼中为什么老是只有任家凯? 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可以维持这么甜蜜的情感,没人清楚,唯明白关立美这几年来,似乎已经习惯有任家凯的关怀与呵护,没想过去弄懂自己的心思,更遑论要去窥探任家凯莫测的心里居住的,是不是她这个妹妹。 丙真是看似简单又幸福美满的暧昧啊! 没个准儿,温柔好哥哥半夜变身狼人爬到妹妹的床上,妹妹就害羞的一面说,请你不要这样,一面开心的给哥哥月兑衣服,然后在月黑风高的夜晚,狼人哥哥彻底吃掉清纯小百合,夜夜耐人寻味,呵呵呵…… “你们整理一个答案有这么复杂吗?” 哪有,只是比较限制级而已。 第二章 斌气知名的皇林山庄山下,有处香火鼎盛,供奉诸位神明的大庙宇。 它,建地庞大,装潢富丽根本不足为奇,其特殊的是里头来来往往的香客,比神尊还金光闪闪。 他们一个个不是西装笔挺的高薪干部,就是企业界身价数百万的部门经理,惹得较为年轻的女香客,都不知是要来拜神,还是来膜拜那大批拥有三高条件的企业人士。 “有没有人看到阿刚?”老人头戴渔夫帽,半掩蜡黄却又端正好看的脸孔,持着竹扇子悠闲地扬呀插。 对这群人而言,庙里是他们卸下工作时肃穆外表的地方,有的卷起袖子和庙里的老常务下起棋来,有的翘着二郎腿闲看报纸,有的躺在两棵树木问用麻绳制成的摇床上,脸盖白色手帕呼呼大睡,连上班时胸前所挂的识别证都忘了取下。 下棋那端高呼一句:“管叔,你前面那具活尸就是!”快去认领吧。 避叔弯腰端详壮汉胸口的识别证。 区皇集团总经理特助王文刚 “阿刚,打电话问你头儿,到底和关姑娘买到我的卤味了没?” 老人家等了三秒没回应。 再问一次:“打电话问你头儿,到底和关姑娘买到我的卤味了没?” 五秒、十秒、二十秒,还是没回应。 不鸟他?身为副总裁舅舅的管叔气到受不了,陡地,伸手捉住摇床,往下劲地一扳! 这是非常惨无人道的事!这一下,教沉睡中的阿刚连人带床三六十度大旋转,在同事们惊见下,腾空飞出摇床,霍地惊天壮烈的砰一声摔在地面,翻身惨叫,然后——继续睡。 现场一片静默,一致不认为管叔手段凶残,这小子根本是贱到不行。 正当管叔决定将他拖到暗处进行鞭尸打发时间之际,庙口适时传来大伙等待已久的银钤女声—— “来了来了,管叔最喜欢吃的江家卤味。”身材娇小的女子拉着身边好看的男人,踏着愉悦步伐,巧笑倩兮。 “关姑娘,我等你好久了!”杀人未遂的老人家第一个走过来取物。 “管叔,不好意思,因为买东西的客人很多,所以才这么晚。” 必立美先打开袋子,随即拿出纸条,未了提高音量招手喊着:“经理跟副理们的东西全在这里,大家快过来拿!” 么喝完,众人掹地蜂拥而上,不料…… “排队。” 必立美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俊酷男人,这时温和吐出两个字,容色乎板无异,可神奇的,一秒前发疯的众悍将,居然全面定格,一动也不动。 必立美转头看着发出命令的男人,失笑道:“家凯哥,没关系,就跟上次一样全部过来拿好了。” 任家凯敛去对干部们的肃穆,锁定她的笑颜,大手习惯性抚模其柔女敕,未几,轻松接收到五年来唯独他享有的甜蜜神情后,他才抽手,摊开商业报,泰然自若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报上的内容。 她眨眨大眼,心想,他没说话,应该是表示没意见吧!抬头,她便开心大喊:“没关系的,大家都过来拿吧!” 不,这情形看起来很有关系,所有人统统乖乖排队,简直就把方才任家凯平淡吐出的二字当成军令,无人不从,违者杀无赦! 必立美迟疑了一下,之于他们百分百服从命令的表现,几年下来,她没存过疑虑,亦从不追问,毕竟,素来对自己好言好语又事必躬亲的家凯哥,会使人敬重,绝对是理所当然的事,只是不明白身为区皇总裁及副总裁的舅舅—— “管叔,你为什么要排队?”关立美错愕发问。 “不知道。”老人家开始发呆,比她还困惑这不知不觉的服从动作。 必立美茫然,想不通也就作罢,难得总公司及各分公司的高层干部假日来庙里走走,长时间下来应该都饿了。 念及此,她忙不迭地由皮包取出一叠小便条,“我念到的人麻烦过来拿,这样可以吗?” 可不可以不是他们决定的。数双眼珠子趁关立美整理便条时,悄悄溜向兀自看报的大人物,此刻不愠不怒的俊容,是最恐怖的,诡谲难测。 “我来念饮料部分。家凯哥,等一下再看报纸好不好?”关立美小女人似地拉拉旁边男人的衣服。 “好。”任家凯答的毫不犹疑,抬手夹带宠爱的捏捏她的小鼻子。 咱们善解人意的关小姐,你想干嘛?别做如此惨绝人寰的事,别! “你能帮我念食物的部分吗?因为分工合作会快一点。” “可以。” 惊恐倒抽气声,从第一个很有效率又快速地连接到最后一只。 必立美每回让他宠,心情就会全天都好到不行,可也不忘拿起第一张便条大声念:“金灿广告朱总监,你的拿铁咖啡。这家咖啡煮的非常香浓,你真有品味。” 获得赞美,对方轻松自在地过去领饮料,整条饮料队伍都挺乐的。 “家凯哥,快念你那边的。”好忙的呢,第二位:“袁副理的绿豆沙!” 昂责食物类的男人斜睇刚接过的便条,莫名盯了很久,“区皇人事部赵经——立美,你写的这是什么?” “菜单呀!他们自己写的。”她不疑有他的回应。但职称倒是她担心除了皇林山庄的人外,其余分公司的都不熟悉,所以特意附注上去的。 “你平常都这样帮他们买东西?” “嗯,今天刚好有你开车载我,要不是禁止停车,你下车陪我买,说不定会更快呢!你就照上面写的念出来就好了。”愉悦闲聊完,下一位! 任家凯深深吸气,交叠起长腿,沉声宣读:“赵子,过来拿你的——加特辣但是不要葱花加两颗卤蛋不过不准加酱油的‘一般阳春面’。” 第一份菜单刚出炉,排在食物队伍的人类,突然像电钻那样抖抖抖,尤其是发现总经理嘴角扬起不明微笑后,身体毛细孔就情不自禁地猛喷汗水! 遍为区皇副总裁区克轩麾下的赵经理,听到总经理的传唤,居然一刻也不敢耽误,以冲百米速度瞬间杀上去领死。 “总经理!我来了!” 俊脸紧绷,紧接着宣判下一位: “有谁可以告诉我,‘水煎包’何时是以‘只’为单位?” “总经理!我也来了!”哇呜呜…… 领个餐点领到魂飞魄散的他们,还真是古今第一批。 不消一会,两名区皇勇士四肢僵硬的由斩首台走回来。 “兄弟,怎样?”各个待死羔羊急切询问同胞的下场。 “总经理说我最近人事部门管理的不错,只是告诉我下次不要让他看到我吃阳春面,就这样。”赵子摊摊手,自己也感到意外。 “志汉那你呢?”战将们吁了一口气,转头再问属于业务经理关立威的部下。 赵子长叹,替友人悲痛。“总经理要志汉晚上去办点事。” “去总公司加班吗?” 志汉灵魂出窍,表情空洞。“加你妈。他要我晚上去麦当劳买一‘根’可乐,两‘颗’鸡翅,三‘碗’薯条,以及四‘串’汉堡。” “意思就是,只要在公司表现超好就能活着?”全体了了。 “小黑,过来。”斩首区传来他们熟悉又万分敬畏的醇厚嗓音。 听到传唤,周围目光纷纷投向属于任家凯的部下小黑。 “黑哥,你的菜单也是乱七八糟吗?” “我记得我写大肠包小肠,也就是糯米肠包小香肠,所以超正常。” 他一讲完,周遭一个个都露出羡慕的表情。因为全区皇集团都知道小黑及阿刚,是这几年陪任家凯南征北讨的爱将,上司就算忘记加薪,也定有几番赞扬。 小黑当然猜到他们在嫉妒什么,自己非常爽,边狂笑还边摆出痞子逛大街的姿势,骄傲地去接圣旨。 “头儿,我来罗!” “你很行。”尊王展露迷死人的笑容,由坐下看报以来,首度站起身。 “头儿,你终于发现了吗?”哇哈哈哈…… “是的。”修长两指夹住第三份菜单。“小肠包大肠。你来包看看。” 一分钟过后,便发现小黑立正站在妈祖神像前,嘴巴塞腊肠! 所以说,这跟工作有没有功劳毫无关连,一切端看总经理之赌烂程度。 而后,他们又从任家凯凝视忙碌中关立美的举动里,得到更明确的答案。 今日壮士们会死得如此惨烈的主要原因,就是竟然一时忘记任家凯这五年来,一直疼爱有加的好妹妹,是哪个妮子! 若知道总经理今天会突然陪她驾临,说什么他们也不会打电话到书局,让关妹妹去跑腿买食物,甚至顶着太阳为他们热的满身大汗,以致于就在立美忙翻天无法注意时,被任家大哥搞得瞬间全军覆没! 丙真是悄然无预警且动作迅猛狠毒的毒蛇。 想到这就奇怪,庙宇是区皇集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聚集地点,就算没有宗教信仰的干部,有事也还是得往庙里寻觅各自上司,但主要也是集中在初一、十五,今天日子不对,总经理心血来潮来做什么? 杀人吗? 〓♀.xiting.org♂〓〓♀.xiting.org♂〓 “因为他后天要出去几日,那天没法载我去拜拜,所以我就叫他今天陪我去庙里走走,顺道跟管叔讲一声初一没法来,结果管叔就跟家凯哥借他手下几位部属,说要去玩高空弹跳。” 必立美侧着头夹住电话筒,双手抓着吸尘器管清洁地毯,嘴唇与耳朵则个断接收回应区克轩未婚妻的话题。 “好怪。” “管叔的思路本来就跟一般老人家不一样呀!” “说的也是,去年不过请他帮我拿信,就被敲诈一万——呃,扯远了,我打电话给你是要问你别的,立美,你看周刊报导了没?” “同事有提,还开玩笑说有可能是记者发懒,直接把上—次的名次复制过来,所以排行一点都没变。”关立美忍俊不住,难掩对报导的愉悦。 其实,有关任家凯的报导,她个一定全看,但只要瞧见赞赏他的文章,比谁都高兴。 “我不是指杂志搞的优质男人排行,是有记者报料他交了这么多女朋友,这次好像特……立美,你把吸尘器关掉好吗?好吵。” “我听得到你说话,而且等等整理完客厅就要睡了,不能聊太久。” 这是她在家的基本工作,老哥虽然也是家中一分子,不过睡在隔壁莫宝莉家的天数比关家多,现在两人的感情明朗了,偌大别墅看起来,更像是她一个人的,从寂寞到习惯,从习惯到自在。 外人认为她孤单,若是五年前,或许她还会犹豫该怎么回答,但现在不同了。 上下班有任家凯顺路接送,假日多了一位哥哥的衣服要添购;生日时就算老哥忘了,他也不会忘;耶诞节要是没人陪伴,他也会推去所有约会,与她在家看dvd,如此这般的温馨,早将往昔偶尔出现的孤独冰冷,融化为暖池了。 “任家凯的诽闻女友一个比一个漂亮,你有没有嫉妒过?一点就好。”她满满好奇,认定男人跟女人磨擦出来的,不会很纯情,只会超煽情。 “糟糕,我好像忘记去洗衣店领他的西装了。” 必立美一思考,脑袋就快速运转到明天要做的细节。 “早上再去拿。我有些话你听听——” “可是早上我抽不出多余的时间去拿西装。” “改天再去!坦白说,大家都观察到,那些女人个个美艳绝伦,任家凯却仍是把你这妹妹看的很重要。” “你那里有没有小黄瓜?明天弄早餐我需要这材料。”好苦恼。 “没有啦。我建议你应该趁现在他心里还有你的时候,彻底的去想他在你心中的地位,是不是已经超重了,否则到时你——” “鲜女乃有没有?” “……”唉! “不然洋葱也可以。” “……”怨念。 “区家冰箱都空空的吗?” 彼端的人听到这女人的生活重心,全放在任家凯身上,觉得没辙,未婚夫不在家,晚上没事干,聊别的!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那颜色的?” 必立美皱眉。她们的话题怎么跟唱片跳针似地,彷佛漏了一堆? “我同事百欣跑来跟我赞美你的眼光独到,批评以前挑选的太过单调,说什么不明白任家凯那时是怎么忍受你挑选的东西。” “你在说哪件事?” “任家凯上杂志封面打的领带,尤其是在他笑的时候,那条领带就好像把男人隐藏起来那种坏坏的感觉引了出来,魅力十足。” 必立美咯咯发笑,也颇为意外,据她对静华姊的了解,要她去赞美区克轩以外的男人,是很难得的事。 这大概是所谓的为爱痴迷,永远期望对方的眼睛只有自己,由此得到快乐与安定,深感车福…… 才分析不久,很奇特的,自己就莫名对侯静华在爱的态度上,起了一股陌生又十分熟悉的感觉。 犹记去年盛夏,皇林在自设的球场举办排球比赛,她和家凯哥一队,当时他一直注意她红肿的双手,全然没察觉区克轩一个跳跃朝他射杀过来,结果下场就是—— 她为了担心他便走位去接球,他则发现对方临时改球路,最后双双跌在一块! 刹那间,趴在他赤果胸膛上的她,才知道他有着好结实的肌肉,比模特儿还诱人的曲线—— “立美,不说了,明天假日我餐厅的工作会比较忙碌,所以改天再去影音店帮你找麻雀变凤凰这部老片。” 对方说完就快速挂断电话,剩关立美还维持一样的动作。她脑子猝地一片空白,听着电话断线的嘟嘟声,承受心跳剧烈跳动的怦怦声,很有节奏。 老天! 她刚刚在想什么?为什么突然对他的性感肌肉,产生邪恶的幻想—— “这下让我逮着了。” “可我什么也没做啊!”关立美慌张,劈头就回应过去。 转身往门口方向看过去,她当场傻住。 因为映入眼帘的,是任家凯一抹狐疑的俊脸。 “你怎么了?”他放下刚逮到的小猫咪,来到她身边,捧起过分惊愕的脸蛋,扳向自己,“你想要做什么?” “我……”她支支吾吾,打排球的情景在脑中挥之不去。 他黑眸锁定,剑眉微扬,似乎已察觉到她有异样,看的出她很紧张。 “在讲电话?”他发问的同时,夺走犹未挂上的话筒,侧头凝听。 “是静华姊,已经聊完了。”她忙解释,并放上断线已久的电话。 “家凯哥还以为你打电话给哪位男士。”他以食指滑触她的鼻梁。 “我又没交男朋友,要打电话,也是打给你。” “只会打给我?” “对!”她答的坦诚,绝无一丝犹豫,实际上,她的确只想打电话给他,也经常电话关切,他却忙碌的不见得每通都能接。 “纵使有,我也得排第一位,”他举手搭上她肩膀一握。 “嗯,你第一。”她顺势依偎在他胸膛上,寻求她最爱的舒适感。 “关立威只能排第二。” “哥哥他已经是最后一名了。” “当心他听见,不认你。” “没关系。”她搂住他,尽情撒娇,“我身边有你。” 他笑了,掺着得意,夹带喜悦,这便是她常看到的笑容,仅在关家。 “拿样东西给你。” 他突然微微推开她,迈开长腿,往门口方向走去。 再度出现时,他送上一张影片,“给你的。” “哇!”她接过物品,才瞥一眼,就抱着它欢喜雀跃,“我找它找好久了,原本还托静华姊去她餐厅附近找,可她偏偏明天没空。家凯哥!” “嗯?”任家凯双手环胸,视线不再移开。 “你对我真好!” 此时落地窗外,走路经过关宅的区皇干部,瞧了皆摇头会心一笑。 事实上,居住在皇林的高层干部们,都观察的出,每每遇到关立美开心的时候,她眼前的男人就会将她为此兴奋不已的模样,全数纳入眼帘,看她比看公司文件报告还要认真。 必立美转身跑进厨房,“家凯哥,你要喝什么?” “你说呢?” 必立美走出来,手里端着倒给他的果汁。“今晚没有咖啡。” 他挑眉,“你觉得我会因为喝不到,然后做出不高兴的举动?” 平时只要任家凯来,她都会煮咖啡,只因他喜欢喝,也喜欢享用出自她双手的食物,她则经常回味他喝到咖啡的满足样。 “很有可能。”她扬起下巴,开起玩笑。 “这是孩子气的举动,我不会,最多要求你立刻去煮,可惜你今天太累了,该休息了。” 必立美当然知道他是个十分理性又冷静的男人,从以前到现在,没见他大发脾气过,但从其口吻里,仍是听得出他有一些期望关家咖啡的出现,只是碍于他顾及她忙碌整天的疲惫。 “我打算把电影看完再去睡。”她边喝木瓜汁,边走到影碟机前,准备播放影片,意志坚定哪! “你好像很喜欢这部片子?” “家凯哥没看过吗?它可是很有名的文艺片呢!” “我喜欢战争片。”锐利的眸子发现小嘴唇上的果汁,便温柔地掏出帕子,轻轻替她擦拭。 “这部不一样,尤其是在男工角为女主角爬到高处,向她求爱的时候,好浪漫!连当年的我都忍不住去幻想将来——”关立美蓦然停断,看着他为自己温柔擦拭的动作,呼吸居然急促,心跳竟然加快。 “幻想将来如何?”清理完,他不忘配合她的喜悦询问下去。 “那个……幻想……”脑海里排球猛男赤果胸膛再度出现。 “是什么?” “我幻想……”趴在猛男身上的小女人,娇羞模样跟着浮现。 “立美。” “我想……”俊掹男与小女子躺在地上激情相拥,作为总结。 任家凯有趣地打量这表情诸多的清秀脸蛋。“记不得不要紧。” 梦想一被质疑,她立刻回归正常,嘟嘴抗议:“哪有,我记得清清楚楚,你忘了我有写日记的习惯吗?” 她刚刚是怎么搞的?怎么一直想到那些很暧昧的动作,尤其是与静华姊结束电话后,就不断出状况。 她们话题里有聊到什么吗?否则自己的心,怎会突然这样不安分?好像有某股情绪不愿再沉睡下去,亟欲逃月兑出来似地…… “看来这部片确实有让你收藏的价值。好了,立美,你该休息了。” “你不陪我看电影?”关立美讶然问道。 平时他来关家,都会停留好一会,就算时间太晚,他也会陪她下棋,等到她想休息时才离去。 “我只是拿影片给你,家里还有朋友在等我。” “那我陪你走回去。”她正准备去拿外套,他快一步抓住她。 “我不许,晚上十点多了,就算是在‘皇林’里头,入口几位警卫在闲聊下,也有可能造成疏忽,因此你单独回来就很危险。” “可是……” “立美,听话。” 必立美欲言又止,他口气虽依旧温和,可那肃穆的表情,似乎在暗示,他不再容许她说第二次“可是”。 “好,你也别忙公事忙过头,要早点休息。” “我知道。我离开之后,门锁上。” “好,你回到家之后,不要忘记把我们下午买回来的鱼冰到冷冻。” “睡觉别踢被子,免得着凉。” “嗯,但我不是小孩子。” “你确实常踢。” “我现在晓得了,那你要……” 忽然安静,两人面面相觑,被这你来我往的叮咛惹得啼笑皆非。 “记得擦药,我走了。”任家凯轻快结语,决定不再多言。 语毕,出众的颐长身材,就在柔美月色下旋身远去,反倒是伫立在门口视线久久难以收回的她,看似有许多话想说,顿时又无法明白要说些什么。 对了!他刚刚说什么?擦药? 正当脑子忙着确定他是不是说那句话时,目光已然转向自己的膝盖。 心头猛然快了一拍。 想再看他一眼时,她抬头后,那灯光柔美的皇林林道上,除了树叶因夏夜微风所发出的宪窜声,什么也没有。 原来……他早就知道她白天时在书局摔伤了? 遽地,刚平静不久的思绪,再度开始作乱,如小鹿乱撞般。 她回到卧房洗完脸后,依然不见好转。 直到她乎躺在床上,打算拆封由书局带回那含有报导他的杂志时,因任家凯对她的亲密举动而引起的紊乱思绪,在她看到杂志封面时,瞬间喊停。 他还是这么迷人,巨星般引人瞩目,一直以来,他上班所打的领带,都经她挑选,但不明白为何封面上暗红色这条—— 她完全没有印象。 第三章 好个晴朗天。 必立美匆匆忙忙换穿衣服,脸上挂着笑容,在忙着整理皮包里的东西时,还不时照镜子确认头发有无凌乱。 她今天心情特好,不,该说昨晚作了个好梦。 梦里有山顶美景,有一匹白马,马上的男人英俊挺拔,朝她奔来,不由分说地搂着她转了好几圈。 待她看清其容貌时,梦中的自己居然没有吃惊,反而一头栽进她熟悉的怀里,喃喃念着家凯哥三字,充斥着幸福。 醒来后,她还来不及去纳闷怎会作如此清晰的美梦,便让目前容颜上的喜孜孜表情取而代之。 她知道自己变了,变得比往昔更加渴望家凯哥的拥抱,变得更容易害羞、心悸、胡思乱想—— “糟,佑兰要的唱片。”一脸傻笑,刚跑到一楼的她,再度冲回二楼卧房。 上楼后又发现有太多东忘了带,以前从没这样迷糊,翌日需要的物品、要做的事情,她都会在昨晚睡前仔细想一番,无奈,昨夜她脑海里塞满与他的种种回忆,所以,今日破例了。 最后,准备把手机放人手提包时,它响了,上头显示的来电名字,令她的心情登时飞到最高点。 “家凯哥。”她劈头就开心呼唤。 “我已经到门口了。”他平静的语气,与她的忙乱成了强烈对比。 “我好了!”挂完电话,她火速奔下楼。 接近门门欲打开大门,娇小身子又跑进厨房,将早起做的三明治早餐放人手提包内,任家凯可是吃惯她做的早餐了,这绝不能忘。 末了,大门一开,斗大的俊美脸孔如昔地出现在眼前,她愉悦地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颈项。 “家凯哥!” 他顺着娇躯紧贴搂住她,俯首在耳边低语:“怎么今天特别开心?” 必立美闻言一愣,双手仍挂在他身上,拾眼对上他的眼眸,蓦地羞涩,像预备献上蛰伏已久的情愫,愈觉如此,心头儿就愈扑通扑通狂跳。 奸生紧张,兴奋,秀丽的脸蛋说羞红就羞红。 “你今天迟到十分钟。” “是吗?”他牵起小手,往停在门口的银色宝马走去,“先上车。” 必立美坐上属于她的副座位,扭头继续对刚坐进驾驶位的他笑说:“明天你不是要外出吗?等你回来,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到公司我让阿刚帮我空出行程,你想看哪部片子?” “我想看……”还没说完,似想起什么,朝已紧闭的关家大门,长叹。 “是不是忘记拿什么?” 聪明如他,一眼就观察出原因,使她完全呈现懊丧。“忘记拿饮料。” “算了。”油门一踩,替她作了决定,也为她找出解决之法,“在路上看到饮料店我会停下来,想喝什么?” 烦恼三言两语就给他剔除,情绪暖呼呼地,“女乃茶,家凯哥——” “韵洁,你想喝什么?” 必立美身子一僵,茫然觑向仍是直视前方的任家凯,他刚刚说谁? 未几,后面传来的女性温柔声音,给予了明确的答案。 “我在饮食上不挑的,不如和关小姐一样,女乃茶。” 必立美循声转过头去,原要开口,对方倒先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 “抱歉,让关小姐吃惊了,我其实打从一开始就想打招呼的,但看到你和总经理聊的这么起劲,也就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叫毛韵洁,是区皇秘书室的职员,您好。” “您……好。”关立美因此吃惊咋舌。 对方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看起来和她差不多长度,模样好看却不艳丽,是个第一眼就给人很舒服感觉的女子,声音甜美,笑容灿烂,连伸出来与她交握的手,触感也是这般柔女敕,很讨人喜欢。 必立美心里猜想,这位女士大概是一大早来找家凯哥商量事情的吧?虽然来的有点早,但也应该还没用餐吧? 礼貌地握完手后,她便打开手提包,预备照惯例将做好的早餐拿出来,顺道也给客人品尝,如果对方不介意的话。 “你们等等,我做了——” 孰料,热腾腾食物还未掏出来,后面就传来一段话,悍然截断一切。 “总经理,我想大家都还没吃早点吧?若是你们不介意到店家吃一般性的食物的话,我倒是知道有间中式早餐店很不错。”毛韵洁藉由后照镜,充满腼腆地看着镜中的男人。 “这提议很好。”任家凯睇了毛韵洁一眼,后面的女子因此脸红一片,“其实立美她从不介意到小吃店,一直以来也很喜欢,立美要去吗?” 必立美感觉得出,毛韵洁看任家凯的眼神很不对劲,特别是在他从镜子看过去后,毛韵洁女性的羞赧就出现了…… 突然间,胸口犹如堵着一块东西,呼吸不顺畅。 “立美,要去吗?”他转着方向盘,一贯温和地重复问她一次。 藏在手提袋的手,悄悄抽出来,什么也没拿,低着头,试图淡化些许失望,“嗯,我也想去吃吃看。” “谢谢你,希望那里的早点不会让你失望。”她双手合十,由衷期盼。 必立美很想用最真诚的笑容告诉她,自己对小吃确实十分喜爱,无奈,嘴角莫名失去力量,怎样都上扬不起来。 “立美,刚刚是不是想拿东西?提包里有什么?” 必立美瞧询问的他一眼,忍不住搂住皮包,苦笑。“没有,本来想拿自己做的早餐,找一找才知忘了带。” “你……” “我找东西给毛小姐!”好不知死活的谎言,尤其是敢在任家凯面前施展,以致于自己一说完,就没胆到快速低下头,掩藏所有会出现破绽的表情,她打开皮夹找东西,佯装忙碌,不给他质问的机会。 这时任家凯手机铃声大作,开始专心与彼端商谈公事。 “原来关小姐也懂得料理,真是多才多艺,我还以为关家会请佣人打理这些。对了,你要拿什么给我?” 必立美爬起来,跪在皮椅上,一张一张递给她,“这是我工作地方的名片,这张是我们书局的优惠卡,这张是韩国烧烤店的贵宾卡,送给你。” “送我?”毛韵洁二度惊喜。“我们第一次见面,这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家里还有很多,餐厅的贵宾卡你只要在上面签名就行了。” 毛韵洁目光最后定在设计精美的白金贵宾卡上,难以置信地捣着嘴,“这家店听说是台湾最高级的烧烤店,采会员制,一般人好像不能进去。” “是我哥朋友傲飞哥出资开的,他当初送给我,我却没在用,你以后可以带同事们去,经理看到这张卡,是不会收费用的。” “傲飞?”毛韵洁为这有些熟悉又一时想不起来的名字,陷入苦恼。 任家凯结束电话,从容接收这问题,“是马氏集团的二公子马傲飞,你在公司应该常听同事谈论‘马二爷’这号人物吧!” “原来这是马二公子开的店,难怪这样有特色!” 必立美望着他一与毛韵洁说话就出现的笑容,心头一紧,有些嫉妒。 “他开来玩的,美其名是会员制,实际上根本是让他与朋友聚会的地方。大多马氏集团的干部也都会出现在那里,喝起酒来像是荒地狂野的军队。” 毛韵洁听了不禁笑呵呵,“秘书室有几位女同事很欣赏马二爷呢,每次听到区皇跟马氏有合作案件,就不断期待他的到来。” 必立美想插话,但见他们聊得正开心,也就靠在窗口,对着街景放眼看去,静默不语,若有所思。 “你呢,也欣赏他?” “不,我喜欢与欣赏的人,是没人可以替代的,从以前到现在,都不曾更改过。”毛韵洁这时莫名牢牢瞧着他。 接下来,毛韵洁开始聊她平凡的家境,有趣的山上童年生活,任家凯总是挂着浅浅笑意,后面的俏佳人也不时地脸红,而关立美也都很认真听,但坐在车上却活像个路人甲。 她没有生气,之前只是认为马傲飞她比谁都熟悉,没必要插话进来打扰他们;也没有不悦,只是觉得在对方不断地强调自己家境如何平凡的情况下,她突然杀出自己学骑马的出糗经过,人家一定会怀疑被雷劈,内心超受伤。 因此,关立美还是选择不插话,弄到自己受重伤。 到早餐店时,她吃不多话也不多,任家凯几次想要找她交谈,毛韵洁就有几次问他一些公事上的事情。 然后,关立美从路人甲,变成路人乙,再度回到车上时,又改成路人丙。 直到车子停在书局前,她像逃难似地快速跑下车,且行且不忘告别: “家凯哥,我去上班了,晚上——” “麻烦请等一等。”毛韵洁下车追上她,满怀诚恳地送上一杯饮料。“关小姐,这是我早上为你榨的柳橙汁。” “你怎么知道我常喝这个?” “总经理以前跟我聊起你,说你除了咖啡之外,也喜欢柳橙汁。” “谢谢你……真不好意思,要你这么费心。” 必立美不但感动,而且想哭,心头酸到不行。 为什么在开始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不单纯时,这女子要如此细心的送上亲手做的饮料? 尤其她平易近人,出身平凡家庭,且老说谢谢、抱歉、不好意思,礼貌得实在无法让人讨厌。 这样的她进而让自己恐惧,她是不是很轻易就备受大家的喜爱,包括—— “总经理说我煮的咖啡还不错,若你不嫌弃的话,下次我煮给你——”包括,任家凯。 〓♀.xiting.org♂〓〓♀.xiting.org♂〓 必立美蹲在地上,机械性的摆放书本,神情空洞。 “她在干嘛?” “不就是我们书局那万年不变的更新之无聊动作。” “美食类别全被她换上电玩书籍,也算是件大突破。” “如果我们现在告诉她,她的手机出现十八通末接来电,会怎样?” “继续把沉闷文学区域换成火辣写真书籍,艳惊四方。” “没人叫她吗?”佑兰前来询问。 “叫过了,她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而且我们怕太大声会吵到人。” 身为老同学兼同事的佑兰看不下去,走过去低声叫唤:“立美,我看你好像很累,要不要先到休息室去?” 小女人依旧保持灵魂出窍的状态。 佑兰深受挫折,深呼吸,决定使出招魂术,引诱她回应—— “坦白说,我中了乐透,两亿五千万。” “真的假的?”全场读书人速速回魂,震撼回应,独独少掉一只。 佑兰斜睨大伙,“没用‘蒸’的,不用‘夹’的。”快给老娘滚!“立美,你再不专心工作,我就上告老板,取代你的位子。” 佑兰摊手作势放弃的同时,依稀听见可怕的跑步声,随即脸马上扭曲。 因为最让店员及客人们恐惧的死孩子出现了,迫使众人不得不暗自祈祷:好孩子!你别过来,这间店被你蹂躏得还不够吗? 但是天不从愿,他跑过来了,手挥着卷成长条状的报纸,拚了小命咚咚狂敲,经过关立美时,看到脑袋,也不忘砰一声用力给她敲下去! “好痛……” 孩童恶作剧完,扔下报纸就一溜烟跑掉。 “谁打我?”关立美按着发疼的后脑勺,满脸错愕与无辜。 “就那个死孩子。”不过打的好,大家轮流叫都没用,小表k一次就这么有效,歹势,痛恨你这样久,第一次觉得你超像神! 必立美捡起报纸放到腿间,无奈作叹,继续整理书本,抄写表单。 “你今天好奇怪,心情不好?” “没有。”她摇头,但显得无力。 “早上忘了问你,搭任家凯的车,为什么坐后座?” “后面的不是我,是区皇公司的员工。” “那我看走眼了,你们都一样长头发,远远看起来还真有点像。” “真的吗?”她尝试轻松掬笑,嘴角却失败的牵强僵硬。 毛韵洁有一点确实跟她很相同,谙煮咖啡,怕就怕人家煮的比她还要香浓。 “这小孩。”佑兰指着变形报纸叨念,“好几次拜托他,不要把我们的报纸卷成这样,老讲不听,我还没时间看耶!” “没关系的,我等一下用书本压乎就好了。” 必立美摊开报纸,整天心不在焉的她,让报纸头条文字,弄得精神再起,双眼也为之张得斗大,皱了不知第几次眉头,揪心锁定版面那句—— 区皇集团总经理任家凯这次来真的。 她心里有好多问号。 她不懂,一大早毛小姐为何会出现在皇林;不明白,一个秘书室的职员,怎会与高层主管交谈起来,和熟识的朋友没什么两样;更加无法理解,那杯新鲜柳橙汁,是从哪边亲手榨出来的。 唯一能把这些问题全数解决的就是——昨晚她就睡在任家。 难怪他昨晚会说出“家里还有朋友在等我”这类话。 倘使事实真是这样,那么可以肯定,这女子是最特殊的。 比起以前绋闻报导上,那数名出身富豪之家的女性朋友,毛韵洁的平凡与单纯,便显得十分突兀,使得报纸藉此大作文章,断定任家凯这次来真的 忽然之间,她好慌,好怕是不是沉寂多年的孤独,又要回到身边了! 种种不安,全都因这陌生女子的出现,急遽涌上—— 〓♀.xiting.org♂〓〓♀.xiting.org♂〓 “赌多少?” 区皇职员专属餐厅楼层阵阵喧哗,好不热闹。 “三千,一个月后,毛韵洁与任总旧情复燃。” “四千,一个月后,毛韵洁与任总旧情难再叙。”借贷部员工端着茶杯于角落凑上一脚。 “还有没有人要下?休息时间快过了。”买定离手啊! “有!”不明方位急急喝阻。 “在哪在哪?” 砰!几名女干部之手劲地压在餐桌上,森冷咬牙,“一万,一个月后,毛韵洁死无葬身之地!” 男士们全身发毛,吓得仓皇逃离一个月后凶杀案件的几位杀人犯。 餐厅职员悄悄走的走,默默吃饭的吃饭,比较聪明的就干脆戴上耳机。因为所有人都很清楚,接下来爱慕任家凯的女将,即将与维护毛韵洁的死士,相互叫骂。 事情的前文后理是这样的—— 据记者调查后,发现任家凯五年前的女友,正是两个月前区皇秘书室新进的女职员毛韵洁…… 当年两人爱到翻天覆地(记者发挥职业想像),甚至已有结婚打算,根据神秘人士透露(记者还要兼任角色扮演),两人因起了不明争执,热恋就此宣告终结。 是双方家长出面阻扰?是女方委屈承认门不当户不对的事实,选择离去?抑或第三者介入?重重疑云实在引人好奇。 但不争的事实是,任总这些年来无间断的女性朋友,确实是谓绯闻一桩桩,不足采信,唯独毛韵洁除外。 五年后,相爱的两人再度重逢,爆出火花的可能性若不断攀升,迷恋任总的女性们之受伤程度,定然会随之扩张…… 是不是?前女友就前女友,可现今记者就是有不满事情过程太简单的病征,经其笔下乱搞一通后,结果就是这样—— “干嘛!我们秘书室的人哪里得罪你们?看到韵洁早上搭总经理的车子上班,想到昨晚他们亲热过夜,你们就不舒服吗?” “唷,小小秘书最近说话开始大声罗,还真以为姓毛的能当上总经理夫人,你们这群好朋友就能跟着沾光?” “为什么韵洁不能?他们本来就是相爱的一对。” “这是小职员对上级说话的态度吗!?” 男士们耳朵嗡嗡响,玩票赌客趁机逃跑,溜到门口,在走廊撞见高层主管经过,立刻踩煞车,赌性坚强地追问:“刚哥!赌一把,快!” 总经理特助的阿刚看一看题目,笑道:“你们会输的很惨喔!” “乱讲。”他们不了。三个标题下注都很平均,顶多赚不到钱。 “改天去顶楼问问集合开会的部门长官们,就知道了。” 阿刚手插裤袋,留下一头雾水的职员们,悠悠哉哉走人电梯,按下十一楼会议楼层,痞痞吹口哨,才到目的地走没几步,就看到伙伴小黑神情惶恐地由会议室走出来,边看着手机边擦冷汗。 “小黑,会议室里面几位不对劲?” “何止,是惨,头儿很不爽。” “跟马氏谈资讯合作谈到——” “不是。” “跟副总裁——” “你明知公事从来不会让他抓狂的,还问!”小黑被问到跳脚。 “不然是什么?” “手机给我,我这支打到没电了。”懒得经过同意,直接夺过来继续拨。 “为啥?” 小黑这同终于精神崩溃,仰首嘶喊:“因为电话号码的主人整天不按电话,头儿说打到有人接,不然我就去撞壁啦!哇啊——” “你还挺无辜的,喔哈哈哈。”阿刚捧月复大笑,幸灾乐祸。 “所以我抱怨不公平,头儿觉得有理,要我拖你去死!”ya! “……”最无辜的是他。 第四章 “邱经理要你草拟的公文你做好没?刚才他助理有下来问。”秘书室角落忙着影印文件的职员低头询问同事。 “不急。”雯雯端着盛有两杯热茶的托盘,动作缓慢地拿起其中一杯。“这杯是我的,至于这一杯呢?” 雯雯抿着嘴笑,与几位女同事们互换眼色,带着顽皮的意味,“是给我们未来总经理夫人的。” 茶杯刚放下,位子上的美丽女子便停下手边工作,两颊通红,对朋友们的玩笑又羞又气。“求求你们别闹了,都叫你们别老这样喊,讨厌。” “韵洁,你这要求我可做不到,特别又是在看到你坐总经理的车子,一起上班的时候,知道吗?一直以来,都只有关小姐有那样的特权。” “就是,总经理这样英俊,一直是许多女性心中的白马王子,我们没怪你抢走他,你倒反怪起我们别老喊你夫人?” “我很难为情,万一让家凯听到,还误以为我心里在想什么。”毛韵洁用手遮住已经被说得滚烫绯红的脸蛋。 “你都家凯家凯的叫,我们为什么不能夫人夫人的喊?” 秘书室大门这时突然叫人推了开来,听见里头欢喜的讨论,外头的瘦削人影不禁颤了一下,又悄悄躲了回去。 “我……刚刚我是这样叫的吗?”毛韵洁慌张地东张西望。 “连你自己都高兴的公私不分。” 毛韵洁揽眉作叹,“我觉得好奇怪,为什么大家对关小姐坐家凯的车都没话说,我今天坐了,公司上下好多人看着我,似乎不太满意,我看我下次还是别搭家凯的车好了……” “你错了,大家都知道任总疼关小姐像疼妹妹一样,依我看是任总以前疼爱的表妹,这几年心思全都在咱们另一位王子人选必先生身上,而关先生对自家妹妹都爱理不理,因此任总才渐渐把对妹妹的情谊移转向关小姐。” 这时躲在门外的黑影,仿佛站不住脚,无力往墙边靠。 旁人拊掌赞同,“如果总经理真的爱关小姐,早就爱了,而且公司员工对她客气,第一是因为人家是金枝玉叶,是关先生的妹妹:第二原因就在这,公司女职员对你充满敌意叫作嫉妒。” 雯雯突然压低声,神情鬼祟,“有几句话我忍很久了,其实,我不喜欢关小姐,感觉她很依赖总经理,虽说总经理宠她,可也不能老碍着总经理交女朋友吧!” “什么意思?” 角落唯一认真影印文件的职员,依稀听见门外出现好似努力压抑什么的抽噎声,抬头看去,什么也没见到,便继续工作。 同事不以为意地啧了啧。“举例来说,你才是总经理曾经心爱的女人,她最起码该把轿车的副座让给你,给你们制造机会,今天看你从后面下车,猜也知道是她占着位子不放,这就是妨碍!” “你们——” “关小姐不重要,我比较想知道你睡在任总家里,两人到底做了什么?他模你哪里?我们检查有没有吻痕!快点!” “并没有——哇……好痒。” “五年前你们热恋时都做过那种事了,还害什么臊!查胸部!” 偌大的秘书室,像极了婚前派对,热闹非凡,强悍地让外头的身影更显孤独怅然。 未了,门外人儿踏着几近无力的步伐,颓然悄悄远离这个开心场所。 此次影印职员确定听见外头有脚步声,快步冲过去,使力拉开大门,探出头去,一瞧见刚在转角消失的背影,就不禁动容。 因这背影,怎么看起来好像是…… 必立美。 〓♀.xiting.org♂〓〓♀.xiting.org♂〓 “谁说不可以?我说可以就可以!” 年约三十岁的女子,站在书局柜台前,对店员抬高下巴,颐指气使的。 “会员卡在促销书籍上是无效的,当然不可以再打折啦!”店员朝天一叹,真快被那死孩子的妈卢到魂飞魄散。 “上面说买这套电脑教学书籍,就打七折!” “会员卡本来就代表折价,你要是拿没标示折扣的书,我们照样会给你打折,而一般客人要付原价;如果你拿已经打折的书籍,会员卡就没用,你懂不懂?” 不懂,继续卢!“我管你的,会员卡本来就是拿到书就打折,不然我就告诉你们老板,说你们态度很差!” “我还想跟老板说,你儿子为什么要拿剪刀,把我们的电话线统统剪掉!” 熬人气到七窍生烟,“小孩子本来就好动,这叫天真无邪!” “放屁,台湾会有这么多目中无人的小表,都是你们这些年轻妈妈不懂教导,想起来还是以前那年代的小孩比较有礼貌。” 两名女子正吵的不可开交,外面就冲进来一名西装打扮的男人,且立刻趴在柜台上喘到上气不接下气。 “刚哥,你怎么会来?”店员难得看到区皇干部,好惊喜。 问完,柜台再趴来一只气喘如牛的仁兄。 “小黑哥?你怎么也来了?”柜台员工赶忙倒两杯水给两位区皇战将。 “我们来这里……”还在喘,“有重要的事。” “可你们为什么满头大汗哪?” “用跑的。” “从区皇集团跑来?你们还真了不起!” “因为我们开车开太快,出车祸,把车头撞烂了!”阿刚解释。 “有撞到人吗?” “我们互撞。”讲到这,小黑就超火,“我手往前指叫他直走,这白目竟然往右,他妈的完全没有方向感!你驾照用买的吗?” 书局呈现静默,实在无言以对。 “你们来做什么?” “头儿的关妹妹整天都不接电话,你们书局电话又见鬼的老打不通,所以我们就直接杀来这里找人。” 佑兰推着放置书本的小型活动车走过来,“立美提早下班了。” “啥?”两名刚跑完马拉松的运动员,大受打击。 “她又胃痛,脸都发白了,我叫她去看医生,可她说想先去区皇。” 〓♀.xiting.org♂〓〓♀.xiting.org♂〓 瘦削的人儿,躺在床上,纤纤手指轻轻抚模照片上,搂着自己的高大英俊男人,嘴角泛着笑容。可,脑海浮现几句刺痛的话语,眼角却不由自主地淌下眼泪。 任总以前疼爱的表妹,这几年心思全都在咱们另一位王子人选必先生身上……因此任总才渐渐把对妹妹情谊移转向关小姐…… 今日原本要买些吃的,送还给那位好心的女士,怎料会无意间听到这样的谈论。 其实她早有预感是这样,只是意外竟是在发现自己对他存有某种情意时去承受,因此,心好痛。 其实,我不喜欢关小姐,感觉她很依赖总经理…… 她最起码孩把轿车的副座让给你,给你们制造机会,今天看你从后面下车,猜也知道是她占着位子不放,这就是妨碍! 眼泪突然断了线,无法遏止。 以前她总觉得每天看到他,自己就能开心,现今才体会,这根本不是单纯想看他的渴望,是白己想用这种方式守住他,不料,却造成大家的反感。 她不清楚他是否曾觉得困扰,可他却总是那样的好,什么也不愿说,继续让她依赖。 五年前你们热恋时都做过那种事了…… 她胸口猛然挨了一记痛楚。榨干的柳橙皮,她回到皇林时,去任家的垃圾桶瞧见了。不用想她也明白,毛韵洁昨晚确实在任家过夜。 两杯尚未清洗的杯子搁在餐桌上,看起来好甜蜜;钟点佣人犹未折叠的被子,让人有许多遐想…… 任家凯温暖的胸怀,会不会从此不再是她一人独享了? 最后,关立美用力抹干泪水,放下习惯睡前就看几眼的相框,看看才暗下来的傍晚天色,按着缓下疼痛的胃部,闭上湿濡双眼,仍旧想着任家凯的容貌,其余不再多想。 她确实哭累了,而这也是快速入睡的方法之一,以致于听不见关家大门前传来那充斥焦急的紧急煞车声,也未察觉卧房突然冲进一名西装笔挺的俊美男人,更甭说此刻他的脸出现了前所未见的紧张与心疼。 “立美,醒一醒。”他坐到床边,看着两人的照片,剑眉深拧。 她难受申吟,挪动身子,无意识朝他腿上伏去。 “告诉家凯哥,你的胃还疼吗?”他轻轻扶起她,直接将她搂进她向来最喜欢依偎的怀里。 她眨动沉重的眼皮,看他一眼,很无力垂下,“……好想你……” “怎么哭了?” “嗯……痛……”是心痛还是胃痛,神智虚弱的她,已经分不太清了。 “佑兰说你整天没吃东西,明知自己胃不好,上回照胃镜,还不怕?” 她想都不想就摇头,也不晓得是不是真的有把话都听全了,最后,敌不过疲惫,跟着小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双臂悄悄施力,似是想将她搂人心坎里,沙哑低语:“但是我怕。” “你……刚刚在跟我说什么?”她咕哝,意识缓缓苏醒。 “没什么,我尽量不说话,让你休息。” “家凯哥的身体好香:”当他决定不开口,换她想说说话。 他俯首闻着她的颈项,吸取娇躯上的柠檬香,一种她惯用的沐浴乳香味。 “毛小姐好漂亮呢……你喜欢她吗?” 浓眉为之轩动,紧紧拥着她,没有回应。 “她的头发也好长好美,是不是?” 任家凯浅笑,恣意抚弄怀中妮子的长发,不语。 “她人真好……我却很讨厌……” 他听了侧头思索,取出手机,索性关机,断绝震动不停的公事来电,随即垫着枕头,舒适地靠着床头,好让话如呓语的她,能更舒服地窝在原位。 她以为这些他都默认,突然,像是畏惧失去什么而伸出双手,主动环住他的腰。“家凯哥,你不可以走……不能……” 是的,调整位子后,她睡着了。睡相不再充满难过,而是完全放松的进入梦乡。 小女人时而伸懒腰,时而努努嘴唇,可无论她怎么改变睡样,身边的男人,由始至终,都遵守承诺,默默搂着她,未曾离去。 〓♀.xiting.org♂〓〓♀.xiting.org♂〓 老人家戴上白色渔夫帽,推开门进入关家,走的比在自家厨房还自在。 客厅里几位来找任家凯商讨公事的区皇干部,原本翘腿痞痞打屁喝冷饮,一见此人便如遇恶魔般肃然起敬,一个接一个打招呼。 “哈罗,管叔。” “乖。” “管叔,早安。” “乖。” “管叔,喔噗——”招呼打着打着突然噎到,喷的老人家一脸西瓜汁。 老人家立刻变成关公,与不知死活的仁兄开始干瞪眼。 客厅肃杀之气浓厚,久久不能散去,直到楼梯传来有人上楼的脚步声。 “关妹妹!”三人奔向楼梯,围绕这位适时解救他们的救星。 “你们怎么了?” 吧部们咬住下唇,猛摇头,委屈的跟小媳妇似地。 “管叔,你又欺负他们了对吗?”关立美抓抓凌乱头发,叹道。管叔性格古怪天下皆知,不用想也清楚他们是备受欺负的可怜孩子。 “关姑娘,这是误会,老夫又没做什么,看看,这小子喷我满脸果汁,我也没因为这个生气啊!” “你前天把我们抓去玩高空弹跳,也完全没有原因哪!” 避叔抽几张面纸,打算秋后再算帐。他转向关立美,笑问:“家凯呢?听说他昨天睡你这里。” “嗯……”关立美低声回应,耳朵泛红。 他虽然经常在这里小睡片刻,却从未在这里过夜,也甭提是在她房间,昨日,他却破例了。 回想自己醒来时是偎在他怀里,羞答答的滋味就油然而生,再难过的心情、再骇怕失去他的不安,也全敦这份烧烫的情绪给掩埋了。 “那头儿现在还在睡吗?”等候已久的干部问道。 “在洗澡,一下床就说天气热,要冲冷水澡。” 四人纳闷看天空,倒抽一口气,因为看到阴天超震撼,真他妈活见鬼。 “我去拿饮料,你们还想喝果汁吗?冰箱还有很多。” 吧部惊悚地瞄一眼管叔脸上残留的西瓜汁,讷讷说:“不用了,你喝。” “喔,那我自己——” “你今天只能喝鲜女乃。”任家凯帅劲拨弄湿漉漉的头发,手臂挂着外套,白色衬衫随性拉出来,难得不修边幅,但又给人一种魔魅的性感。 最主要是他散发出来的精气神,实在够像与哪个宝贝恩爱一夜后那样吸引人,教干部们都看到痴呆。 这是人吗?帅成这副德行还真没天理。 必立美想如以前那样正视他,可,刚看一眼,脸就红了。“可是我——” “没有可是,你只能喝鲜女乃。”任家凯破天荒在关家出现肃穆霸气,不给商量余地,迳自走往沙发上坐下,“修,我的衣服拿来。” “是!”部属一秒也不敢缓,火速送上一早由任宅带来的衣服。 任家凯取走装衣物的纸袋,朝一楼的卧室迈步,经过正为刚才的语气呆若木鸡的关立美,进房前再丢一句严厉言词:“鲜女乃在冰箱,去喝!” 必立美拧眉垂首,笑容顿逝,身子僵硬。他没吼,可还是吓着她了。 这样严肃慑人的任家凯,是她从未见过的,也不懂为何要对她这样…… 是不是昨天她迷迷糊糊,说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话? “关妹妹,鲜女乃我帮你倒好了,快点喝。”熟悉任家凯性格的干部很机灵,早一步去替她做这些动作。 必立美紧抿着嘴巴,苦着脸,登时像个孩子,有点抗拒,“他好凶,他把我吓到了,早上起来他还好好的。” “你昨天才把他逼疯了。” “我哪有……” 几位部属无言。哪没有?不接电话,头儿气到开会开到一半把桌子给掀了,骂尽所有干部,管他好的坏的,不爽就骂,不知内情的经理还以为他们的报告烂到不行。 终场休息,他便派出阿刚、小黑两大名将,寻找失踪人口,火气因此梢缓,继续开第二场会议,结果传来二战将白痴撞烂两部轿车,终于换得你胃痛之讯息,头儿开会开到一半,又把桌子给掀了,神速杀回家看你! 当然,这事也只有我们几位清楚,知道“你都有”的人其实也不多啦!唉…… 避叔见关立美疑似眼泛泪光,别过头去有意躲开鲜女乃,他便接走干部手中的玻璃杯,简直就把她当婴儿来哄: “管叔的立美小泵娘唷,快快把鲜女乃喝了,请相信我,喝完它,等会你一定会看到你的家凯哥哥对你笑。” “不信。”秘书室的人说的对,她对他的依赖,他渐渐受不了了。 “管叔以前有骗过你吗?” “有。”小嘴难过噘起。 “……”管叔头一次给雷劈到。没关系,换方式再哄一次:“你是想看家凯比刚才更生气,还是要一口气把鲜女乃喝了?” 效果立现,关立美连犹豫都没有,分五口就将五百西西的鲜女乃喝精光。 想来,任家凯的情绪对她而言比宝石还珍贵。 吧部忽地捏把冷汗,“还有最后一口,你不要含在嘴里,吞下去。” 必立美鼓着腮帮子猛摇头不依,感觉这腥味好呕,想吐。 “你就算不喜欢鲜女乃,也都喝了一大杯,快吞!”不然大家都死定了。 蓦地,房间门锁发出扭转声音,四个男人神色俱变。 “管叔,你最伟大,想办法让她吞!” 紧急时刻,迫及眉睫,分秒必争。 “老夫有办法!”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管叔张开手,按住必立美的嘴巴,企图让她吞下去。 然后,更换好衣服的任家凯,终于打开房门走出来…… “噗——” 看到管叔被喷的一脸鲜牛女乃! “你们在做什么?”任家凯黑眸愈睁愈大,一见那妮子双手捣着小嘴,神情难过,他丢下昨日的衣物,健步来到她面前。 “头儿,就是那个、那个……”部属嗫嗫嚅嚅,冷汗直冒。 “我让你喝杯鲜女乃,你喝成这样。”任家凯重重叹气,“管叔?” “别问老夫,我累了……”管叔表情死相,几乎崩溃的步出关家客厅。 大手从容抽了几张面纸,想过去替她擦拭满嘴的牛女乃,怎料,她惧怕得退后一步。“立美,过来。” 小女人头一遭不愿依顺他,拚命打量他脸上有没有之前的严肃。 “瞧你的脸,让我擦擦。”性感双唇出现惯有的温柔笑意。 收到他的柔情,她意外愣住,一步一步挨近他。 霍地,这男人没耐性让她用一二三木头人的慢动作,伸手一把将她扯过来、 “多喝鲜女乃有益无害。”他捧着这沾满鲜乳的秀颜,强而有力的手掌拿着面纸,擦拭的力道却轻到不能再轻。“看看,又不是孩子,喝得连衣服都是。你这样子外人看了,还以为有谁强灌你喝鲜女乃。” 后面几位诡异心虚颤抖。“头儿,我去外面等你们。” “我也去,管叔应该也在外面等大家出发去庙里。” “那我要去热车,等我。”鲜女乃强灌大军,火速撤退! 必立美愣住。管叔没骗她,自己确实只要把鲜女乃喝了,就能看到他素来给她的宁贴感。 他先前是在担心她的胃吗? “家凯哥……” “嗯?”他再抽一张,往白皙颈部擦去。 “我昨天睡着时,有说什么吗?” 他一瞥小脸害怕听到什么而难为情的模样,“你睡着了怎么说话?” “那就好。”她内心的石块这才放下,一整个早上都在担心,自己昨日说了一些令他困扰的话,现在终于放心了。 “下次胃疼,就拨电话给我,我载你去看医生,不许再忍着。”男人忽见鲜女乃如珍珠般调皮地往下滑去,大手就往下追杀过去,陡地因为指尖触及异常柔女敕的肌肤而猛地吸气,随即低头定住视线。 “知道了。”她往原来装鲜女乃的杯子看去,若有所思。 其实,她很嫉妒毛韵洁,家凯哥爱过她,听秘书室说,以前还发生过亲密关系,诸多事实,都令人嫉妒,但他现在仍然疼爱自己,就代表毛韵洁并末完全占据了他。 所以说来,她在他心中仍是第一位,即便目前只是个受他疼爱的妹妹。 想想,等一下就要去向来最让她忙碌又开心的庙宇,那里所有人,总是喜欢看她依赖任家凯,喜欢围绕着她,绝不会有昨日秘书室的如雷打击。 那些女职员爱护毛韵洁,这是无可厚非的事,自己也想赞美毛韵洁的体贴,深信公司众多员工,定足一面倒的围绕着此佳人,那么,也请容许她在自己最喜欢的区域,得到同等的快乐。 现在就等自己哪天有勇气说爱他了。 而那天的到来,任家凯的抉择,也是她必须接受一切的关键…… “立美。”俊脸上此时莫名冒出汗珠。 小女人忙碌神游回来,安了心,对他甜甜地扬笑。 “你是不是没穿内衣?” “对呀,我习惯睡觉前月兑掉,但刚起来还没穿上,管叔他们就来了。” 女人答的自在,男人却活像被这习惯折磨到,脸色难看。 “你先去换衣服,换好衣服去车上等我。” “好。” 小妮子果真是听话,倒也没想那么多,就咚咚咚往楼上跑去。 五分钟过后,穿了她最喜欢的白色洋装出现在别墅外头。 “管叔,修大哥,拜拜的水果我都准备好了。” 几名男子懒洋洋靠在其中一辆保时捷旁,见到关立美,便中断闲聊。 “可以出发了吗?” “怎么就关妹妹你一个?” “任家凯在化妆吗?”管叔拿扇子损呀漏。 “他说要冲澡。” “又冲?”这回默契齐吼,个个脸部扭曲。 第五章 白色保时捷、黑色宾士、银色宝马、蓝宝石色z3……一辆辆名贵房车及跑车,同时间刷一声,很有气势地停在铺满细沙的停车场上。 “又输给管叔了。”驾驶宾士的干部下车,喟叹不如。 “最可恶的是他一边赛车,还一边轮流打电话用笑声羞辱我们。” 避叔甩上保时捷的车门,“无知小辈,不知天高地厚,等一下把五万赌金捐给神明,用功德去销毁你们的狂妄。” 这句话倒过来用在你身上比较合适吧? 避叔经过某辆跑车,马上停下脚步,“欸,这辆车好眼熟啊……” 其余人闻其言,齐齐往那辆火红法拉利看去—— 呵!真正的狂妄模范生今天跑来庙里了。 当管叔还在苦恼想着车主是谁时,与关立美一同走来的任家凯,给了他们丝毫不意外看到此辆车的回应: “是马傲飞的车,我让他来的。” 必立美清楚,任家凯与马傲飞私下并没有像老哥那样熟,便语带肯定的问:“你们两个是不是要谈公事?” “嗯,双方旗下的资讯公司有意合作进军东南亚,但目前的企画案仍有许多缺点,我趁傍晚出远门前还有点时间,所以找他来商议。” “你这不是牵匹野马摧毁我这间大庙吗?老夫可怜的天上圣母。”管叔难得头痛,提着祭品,领着其他人,率先前往三层楼的庙宇。 必立美对商业这种东西没兴趣,她比较在意是,原本今日要出远门的任家凯,早上她却在房间听他打电话改班机时间,说今天要陪她去庙里,教她不住内疚,是不是自己耽搁到他的行程了。 “我知道你今天要去谈生意,如果你真的没空——” “别担心,我这次会一个人去,因为我是去和商场上的老朋友叙旧,连阿刚他们也没跟,所以不是很重要。” 必立美正想开口说说话,前方庙口就出现一群女子让她吃惊,轻松不在。 几名看似精心打扮过的女子,很巧的,全是区皇秘书室出名的俏佳丽,而其中最为出色的女人,正是长发飘逸的毛韵洁。 “总经理,你今天好慢呢,听庙里常务说,你平时都是最早到的。”女职员热情挥手,举止大方。 “是吗?有点事情耽搁了。”任家凯充满风度地回答女士们的问题。 必立美低着头,显得不自在,紧紧勾着他的手臂不肯放,很不安。 “如果我们知道你初一、十五都会来这间庙,一定常来祭拜神明。”穿紫色套装的女子,暗自顶顶身旁的毛韵洁,“韵洁,不要害羞,过去呀!” “女士们,对神明的虔诚似乎不是用在这地方。”任家凯眯眼,目光一扫其中一位胸前戴的十字项链,“这位基督徒,你迷路了?” “我算是神经短路的教徒,我那虔诚的老妈常这样念我。” 任家凯与女职员愉悦两句应对,听的所有人都开怀一笑,除了一直忐忑不安的关立美外。 “总经理,你陪韵洁聊聊天,这间庙实在太大了,她刚刚才是真的迷路了,有劳你充当导游罗!”女职员拉着毛韵洁过来,使劲推给他。 “但是我还没点香。”他坦白道,眼睛瞧向一直腼腆沉默的毛韵洁,并且询问一句:“这些女孩都用过早饭了没?” 她颔首巧笑,盯着他的颈部。“你……怎么没打那条领带?” 必立美为之一震。领带? “总经理,你陪韵洁一块去上香。”她们这回转向始终挽着任家凯的关立美,“关小姐,不好意思喔!” “什么?”关立美硬生生被截断思绪,很惶恐,拚命挨着任家凯。 为什么她有股即将要被带走的感觉,而身边的他却认真任听毛韵洁讲话。 “只是想问你这件衣服在哪间店买的,走啦,去饮茶区聊。” 是的,关立美的感觉没有错,她被强拉走了,即使不愿意,她也得在眼睁睁看着任家凯与毛韵洁交谈下,硬着头皮随她们离去。 〓♀.xiting.org♂〓〓♀.xiting.org♂〓 “你这衣服一定很贵吧?” 必立美接过她们殷勤递来的茶水,视线一直无法离开与毛韵洁一同站在树下的任家凯,心好酸、奸酸。 “不像韵洁,省吃俭用,就是不肯买名贵的衣服。” 这种埋怨方法,任谁听起来都不得不用赞赏回应,令关立美也不由自主地为人说话,“节俭是美德,这是优点……” 职员马上骄傲搭腔,“不过,她也只是对自己小气,像之前买给总经理的领带,她就愿意花钱去买,一万块耶!平时都没见她花这么多钱。” “什么领带?”关立美猛然一怔,心头不由得提了老高。 “就是上次杂志封面,总经理打的那条红色领带,大家看到都说好看极了,比以前的款式更适合他、更出色!” 适才提高的心为之重重一摔,好难受…… 女职员这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个个如临大祸,忙着解释:“关小姐,不好意思,听长官们说,总经理的衣物一向是你挑选的,可我们没恶意,只是刚好喜欢韵洁挑的样式,你买的也不错呀,有一条银白色还蛮——” “我没有不高兴……”关立美尝试给予无谓的笑容,但内心却越显疼痛。 “吓死我了。我想你一定能跟韵洁做好朋友的,你会做菜,韵洁手艺也不赖,你会煮咖啡,韵洁也懂,上次还泡过一杯给总经理,每个喝过的都说好,总经理应该觉得很美味吧!” 疼痛尚未舒缓,又挨了一记抨击。 “对不起,我还有事没做……” “不要这么急着走嘛!听说你是他最疼的妹妹,能不能透露一下,总经理平常喜欢吃什么,我们好让韵洁知道。” 必立美试图离去,可这些女子聊的正高兴,拉着她,怎样都不肯放,似是在报复她,之前怎样都不愿松开任家凯的手臂给毛韵洁。 “你都没什么话聊,该不会是讨厌韵洁跟总经理走的近吧?” “我没有讨厌……”关立美低头解释,语气无力。如果毛韵洁有让人讨厌的地方,此时她就不会这样不安。 “关小姐,跟你说喔,我怀疑总经理好像很后悔当初跟韵洁分手,所以才对她这样好。这件事你知道吗?” 必立美强忍难受,放眼看去,寻找任家凯的身影。可他不见了…… “拜托,周刊登这么大,人家在书局做事,怎么会不知道!对了,回去之后我们另外有事,所以能不能麻烦总经理送韵洁回家?会妨碍你吗?” 必立美这回连吸气都在颤抖,“你们应该去问家凯哥才是。” “问你也行呀,你成天跟着他,想去哪里,总经理都会开车载你去,只要你点头,韵洁就有人送了,只是挺担心韵洁会妨碍到你们聊天。” 必立美抬头,看着上次抱怨自己是妨碍者的雯雯,“这会妨碍吗?” “是啊,韵洁就是这么容易不好意思,像那种拚命依赖人家的举动,我们韵洁更加不会做。” “我蛮讨厌这种人的,可有些人就是修养好,就算反感也不愿说。” 必立美脸色苍白,不语,因为很明白她们在暗示什么。 “甚至是——” “对不起,我真的要走了,管叔他们还在等我。” 语毕,她转身就走,步伐仓皇,亟欲寻找她最熟悉的几位皇林居民,而背后的饮茶室,对她来说,如地狱般陌生又恐怖,以致她越走越急,进而全听不见她们接下来的真诚交谈—— “姓关的听得懂我刚才说的吗?” “要是懂就不会老依赖着总经理,相信总经理一定也觉得困扰,不能跟自己心爱的女人吃饭、约会什么的。” “就是,每次韵洁想约总经理出去,他就说要接立美啦、要载立美去爬山啦,不然就是立美做了菜在家等他啦!” “这样总经理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哪?真替韵洁抱不平!” 〓♀.xiting.org♂〓〓♀.xiting.org♂〓 早晨乌云渐散,属于这季节的暖人太阳,终于探出头来。 避叔插上最后一炷香,持着扇子,悠闲地站在大殿走廊上,眺望大规模的庙院,那深受阳光点缀的翠绿树木、假山池水,好个灵气美景哪! “瞧瞧,这几年台风不论怎么吹,就是吹不倒庙里的百年老树。” 几位庙里的常务纷纷靠过来,拊掌赞道:“好兆头。” “管理事长,听说您的干儿子关立威向任总的表妹求婚了?” “嗯嗯。” “恭喜啊!没想到关先生也会愿意向人求婚,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台风夜。”因此所有人都怀疑是给雷劈到。 “副总裁区克轩也快结婚了,你这当舅舅的,日子决定了没?” “双重人格的老二我搞不定,我得跟我姊夫商量。” 避叔揉揉太阳穴,好惨,两个都很头疼。 “现在就剩我们最欣赏的任总经理了。” 避叔垮下脸,不妙,其实这个最折磨人。 “唉,区皇那几个大股东也不必老注意自家儿子的状况,看看他们哪个不是生的俊俏,哪个不是天资聪颖?”算命的班师父插上一脚。 角落身穿西装,翘脚低头看报的男人,突然喃喃自语:“屁……” “特别是任总经理,不仅人长得俊美,拳击打的一级棒,还会写书法、种花,性格稳重又随和,难怪十大优质男排行,他年年排第一。” “哼,呸!”男人抖抖报纸翻下一页,意见很多。 就在众人惊觉有鬼在讲话时,马氏集团那地位宛如军师的高首堂下楼朝他们走来,劈头就问:“有没有看到我们家傲飞?” 常务们直瞧着这好看的脸孔,异口同声:“没,没看到马二爷。” 斑首堂不死心,横扫目光,然后走向角落的男人,用力扯下报纸,冷冷斜睇这看个报纸看到一脸大便的俊男,“你在跟我玩捉迷藏吗?” 常务一见到谣传脾气糟糕的马二爷,瞬间成鸟兽散,独独剩下管叔。 马傲飞闭目养神,不甩人,脸臭得要命。 “管叔,这家伙又哪根筋不对?” “老夫也是刚刚才发现他躲在这里。”管叔耸肩,发现远处正要往这走来的小女人,开心挥手大喊:“立美,来管叔这里。” 斑首堂摊开抢来的报纸,浏览内容,笑赞:“任家凯还真是报章杂志的销售关键,头条都是他。” “不实报导居然也能上头条,哼。”依旧闭目,姿态闲适。“什么优质男第一,会种花写书法了不起吗?本大爷根本不屑这种排行!” “有骨气,最后一名也没什么。” 才讲完,某只人瞬间爆跳如雷,“你不要再提最后一名!这几天我已经够赌烂了,你还一直提!” 斑首堂掏掏耳朵,受不了这疯子。“管叔,如果家凯要谈公事,请你告诉他,我在常务室等他。” “那马傲飞呢?”顺便也牵走吧! 预备离去的高首堂一转身,便立刻打招呼:“立美,好久不见。” 罢独自一人上完香的关立美,赶忙截断紊乱思绪,看着她所熟悉的三人,良久未露的笑容,缓缓扬起,却有些牵强。“大家都去了哪里?” 马傲飞先拍拍她的头,坐回椅子,继续闭目养神。 斑首堂起了狐疑,“你刚才不是跟任家凯一起?难道我看错?” 必立美摇头摇的有些无力,“那个不是我,是区皇的女员工。” “她还真热心,帮大家倒茶,和区皇干部有说有笑。” 又多一个人赞扬毛韵洁。 她黯然苦笑,“她的确是个很好的人。” “挺面熟的。”高首堂垂下视线,朝马傲飞刚才看的报纸瞥了一眼,这才明白一切,对笑容牵强的她说道:“一起出去吧!” 避叔折上竹扇,跟着催促:“大家现在都聚集在广场,搞不好都等你去帮他们买东西唷!” 经管叔提及,关立美脑海浮现往昔干部们围绕着她写菜单的热闹情景。随即,暂时忘却所有惆怅,咧嘴一笑,“好,一起出去。傲飞哥?” 斑首堂斜视这还在椅上闭目装死的男人。“这家伙刚从义大利回来,有点时差,让他休息。” 说完,她与管叔他们从小长廊穿过数问神堂,直至宽广的广场,看到那群老是吵杂不休的干部,关立美犹如获得驱逐不安的力量,心情好了大半,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关妹妹,总经理刚刚在找你。”说话的人忙着写东西,手指不忘指指东边正往这里走来的出色男人。 “家凯哥!”她心为他发热,奔向他。 “你跟韵洁的同事去哪里?” “我——”关立美正想习惯性地去挽着他,顿时呆住,因为自这高大的身后站出来的,不是别人,赫然是毛韵洁。 原来,他们两个从头到尾都在一起。 “雯雯她们一直都很八卦,不知道有没有造成你的困扰?” 她无意间瞥见毛韵洁特别紧贴家凯哥的举动,一颗心就这么揪了起来。“并没有……你要不要吃东西?” “其实我正打算问你呢!”毛韵洁一个转身,朝干部们高声大喊:“各位长官们都写好了吗?” “好了好了!”赵经理代表同仁,将纸条递给笑容可亲的毛韵洁。“要买的东西地点都比较集中,不会让你跑来跑去啦!” 必立美见状,难以置信。“你们要毛小姐替你们买东西?” “嘿啊,是她自己说要帮我们买的。” 必立美容颜僵住。突然问,仿佛看见以往与大家的生活点滴中,自己的身形逐渐透明,取而代之的是目前人人喜爱的女子。 “毛小姐第一次来,你们还是让我去——” “不用!”所有部属一致大声拒绝。 遭受拒绝,她脑门轰然,思绪被炸到千里外,久久无法言语。 毛韵洁难为情的说:“我想我也没事做,就提议要帮他们跑腿,可能刚才大家觉得跟我聊得挺开心的,所以他们就马上答应了。” “你妈啦,那是因为上次我们统统死得太惨,才——呜呜——” 发言人小黑突然被数名同事捣住贱嘴,当场架走,人间蒸发。 “你能开车载我去吗?”毛韵洁猛地望定任家凯,掺杂着渴望。 “我让赵经理开车载你。”任家凯睇向沉默不语的小女人,前进一步靠向她,且牵起月兑离他好一段时间的小手。 敖近的女同事一发现自己的好友一脸失望,开始起哄。 “总经理,你就送韵洁嘛,这里她跟你最熟,坐你的车她比较自在。” “我还有些公事要谈,时间上抽不出来。” 毛韵洁咬着下唇,楚楚可怜,“总经理谈完公事,还要送关小姐去书局,你们不要让他这样忙。” “总经理‘又’要送关小姐啊?” 职员刻意强调某个字眼,几人一个鼻孔出气,睨了老碍在任家凯与毛韵洁之间的女人一眼。 “对了,韵洁,你们刚才在树下聊什么,有说有笑的唷。” “只是聊我们以前的趣事。”毛韵洁羞得满脸通红,但说的含蓄。 必立美站在原地,什么也听不见。 这连日来所收到的种种讯息,瞬间,全都凝聚一起,逼她接受这一切,强悍地不许她再逃避第二次。 任家凯向来习惯打她送的领带,但那条人人赞美的红色领带,却不是出自她挑选;他一直习惯喝她煮的咖啡,毛韵洁在公司却为他泡了咖啡…… 那些女职员说的都是事实。 其实,她泡的咖啡超难喝;其实,她买的领带超难看;其实,他根本没时间接送她上下班;其实,有没有赶回来吃她做的菜也无所谓…… 倘若能早点明白这些,她原本就不喜欢给他制造困扰。 可,他一直这样疼爱她,即便问了,也得不到他说什么令她受伤的话。 是该回到原点的时候,当初独立惯了的她,该回来了。 真正爱一个人,不是霸占,是该放手让他去选。 只要他不再忍受烦人的依赖,只要他开心,这就够了。 第六章 好个晴朗天,亦是崭新的一天,更正,是好多天。 久违的孤独,果然还是这般冷漠,但总得再一次适应它。 她重新打扫关家,试图换取好心情。 梳高长发,绑成马尾,换得看来十分有精神的外表,到车库用心擦拭只有在任家凯出差时才会骑的摩托车。 她更不断告诉自己,放弃依赖,是为了赶走他堆积如山的困扰。 其余的,她依然没有更改,她依然喜爱着他。 只是,对他的紧紧跟随剔除多少,夜深人静时对他的情意与思念,就增加多少,或许,足以倍数相乘…… 除此,也依然与他通电话,却不再像往日那般,总是舍不得挂线,只想他有足够的睡眠。 今日如前几天,她在骑车上班的路途上,轻松哼着歌,但每隔几分钟,就忍不住往旁边看一眼。 趁红绿灯时,调整半罩安全帽,她看左方一眼,绿灯一亮,催油门再继续骑。 等到下一个号志灯亮出红灯,她真的受不了了,拉下口罩,往左边的名贵轿车掺着愉悦大声说道: “相信我,我没事,我真的可以自己骑车去上班的!” 名贵宝马车窗这时缓缓降下,露出唯恐让开车的女性见到,便失神去撞安全岛的俊美男人。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想骑车,如果你是因为太久没碰摩托车,这几天你也骑过瘾了,能不能别再骑了?我觉得很危险。” “家凯哥,我骑车很慢,很安全的,你快去公司,我不想害你这几天都迟到。” “不成。一,你让我盯着,二,你跟我上车。” 她一瞥轿车内副座的空荡,心里掠过一抹不安分的渴望,但发现绿灯,狠下心催紧油门。“这里不能停车啦!再说,我很快就到书局了。” 轿车追了上来,再缓下与摩托车同等速度,“很快到书局这类话,十分钟内你说了三次,听着,这条路车祸频繁,我不许你再骑。熄火,停车!” “我真的没办法停车,家凯哥,你快去公司,全公司的人都等你开会!跟我一样的速度,会塞车的!” 霍地,一个紧急煞车,车子当真停了,但不是关立美,是任家凯。 完全不鸟后面的车潮,是不是会吓出心脏病,大老板他就是不爽开车! 她听见异常的阵阵喇叭声响,按下煞车,回头,张大嘴,傻了。 老天…… 是轿车引擎出问题了吗? 必立美赶忙将摩托车停在一边,转身在大马路上跑。 “小姐!”最接近肇事点的车子,出现一颗光头,“前面那个开银色宝马的老板你认识啊?” 必立美接到问题,脑子大乱。 是住在皇林山庄的大哥,她称家凯哥,可惜没有亲戚关系,因为那是别人的表哥,可她又爱死人家了,到底要叫什么?算了—— “我老公!”随便应付,结果爽到。 “快问问是怎么回事,后面车子不能走哇!”光头兄哀号着。 “对不起,可能是车子突然坏了……我问他看看。” 往前几步,来到车窗旁,关立美把上半身探进去。“家凯哥。” “做什么?”俊眉挑起,异常悠闲,捧着书本翻开,没有看她。 “车子坏了吗?” “没有,”俊脸表情平淡,翻下一页,就是不看她。 必立美当下一呆。抬头看后面这脑袋一个接一个从车里露出的壮观场景,结果,她得到的回答竟是——车子没坏? “那你赶快开车,后面都塞住了。” 终于,书本放下,视线移到纳闷不解的秀容上,正色说道:“我们条件交换,你上车,我开车。” 她好生吃惊。没听错吧?这种堵住长龙车潮的场面,全是他存心? 可是看他这样子,很平常、很理智啊! “如果我……”她惊愕犹存,咽了咽口水,“不上车呢?” “我看报纸。”说着说着,就抬起引人羡慕的长腿,放在方向盘上,悠闲看报,好似决心跟她杠上了。 “家凯哥。”她急了,替他担心。“这样下去,警察会来开你罚单的。” “已经来了。”两名交通大队警员调整警帽,正气凛然。 必立美伫立原地,满是焦虑,自己怎么老给家凯哥制造困扰,好内疚。 警员面无表情,语气平板地道着交警开单前的口头禅:“这位老板,请出示行照、驾照,谢谢。” 任家凯从皮夹里抽出他们提及的证件,也不愧是率领区皇干部的总经理,递交过去,临危不乱,继续看报纸。 “先生,你好面熟啊!”员警低下头,仔细打量,锁定这完美的脸孔。 “你不是任总经理吗?”另一位马上认出。 “对耶!哇靠,你本人比电视上更帅。”简直美呆了。 “我老姊还是区皇的员工耶,区皇的薪水可真是比其他间公司大方。一 “人家是大公司嘛。任总,你穿的衣服都乱性格一把的!哈哈……” “哇哈哈哈……” 两名警察愣了一下,面面相觊。呃,他们好像是来开罚单的。 清清喉头,肃穆询问:“在开单之前,我们希望了解一下状况。请问任总是不是车子出问题?我们可以帮忙修,或者派拖吊大队过来处理。” 任家凯扬眉反问:“除此之外,其余也能处理吗?” “台湾警察连救狗救猫的任务都干过!”员警大拍胸脯,傲不可言。 任家凯将椅子调正,放下长腿,搁下报纸,指指兀自呆在车旁的女人,对热心的警察提出问题之所在,“我只要她上车。” 必立美看着那指着自己的大手,错愕睁大眼。 “状况就这么简单?”警察傻眼。 “我停在这里,你说呢?”任家凯轻哼。 这容易。 “来来来,上车唷。”员警对任家凯指定的状况拍拍手,企图哄骗。 同事一旁震撼无言,猛然看见警察之耻。 “请问任总,这位不上车的小姐是谁?” “我太太。” “我不是啊!”关立美诧异地倒抽一口气,容颜立刻泛起两朵红晕。 “没想到你已经偷偷结婚罗。任太太,你上车事情就好解决了,不然我们那负责指挥交通的同事,就不知道要挥棒子挥到什么时候。” “可我不是他太太呀!”她抗辩,脸如苹果般红,很意外家凯哥居然为了要她上车而骗警察。 任家凯对一脸茫然的警察无奈摊手,“不用意外,五分钟前她跟后面的车主承认是我太太,一面对我就会矢口否认,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经他一说,关立美立刻捣住因此张开的小嘴,这次是真的难为情了。 没想到……她在吵杂的喇叭声下跟光头大哥的随意敷衍,他都听到了,而且还拿来当作逼她上车的好证据。 警察点点头,完全明白了。“任太太,夫妻吵嘴是常有的事,任总性格是一致公认的好,他应该没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我——” “如果她不上车,就直接开罚单。”任家凯无所谓地提醒他们。 必立美一惊,想都不想就喊出口:“我上车!” 任家凯睨了前面的轻型摩托车一眼。“去将车钥匙抽下来,拿皮包。” “车子怎么办?” “我现在打电话请车行过来载走。先去拿东西,然后上车。” 必立美依言过去取走重要物品,回来便坐上副座。 “家凯哥——” “等等。你经过交叉口后就能看见,在这之前会遇到两个号志灯。” 本想说话,却看着他一面行驶车子、一面为了她的事与修车行通话,刚结束,电话便又接着响,全是公司催促他去主持会议的相关电话,忙碌的模样,看得她不禁愧疚,因为…… “立美——”才刚叫唤一声,电话又响,任家凯忙不迭地接听,“我在路上……韵洁,早点不用了,我得陪立美去吃早餐,顺便载她去书局。” 因为这些都是她带给他的困扰。 那么,她该拿什么去和善良的毛韵洁相较? 他们曾经相爱,毛小姐的浓厚爱意在眼波流动之间毫无保留,而自己总是妨碍着人家与家凯哥的相处机会,却得不到毛韵洁一丝不悦与责怪…… 女职员们会为她抱不平,还笃信家凯哥最终会选择她,也是无可厚非的。 “立美。”他趁着红灯,黑眸锁定她,格外认真,“我以前说过骑车很危险,我开车载你会安全些,明白吗?” “我知道了。”收到他无奈的表情,她愧疚的低下头,“但是,你一直都很忙,这样来回奔波,我会耽误你到工作,如果我会开车就奸了。” “可惜你老学不会。”他莞尔说道。 她蓦地一愣,深深吸气,莫名提振精神,对着他的温柔俊颜,释怀一笑。 女人是自私的,要她完全放弃去成全另一人,真的做不到,她也爱他,还笨到黏在他身边五年后,才知道好爱,更想抱着他大声说爱他,却还是欠缺勇气。 既然知道自己没有毛韵洁那样的好,就别让他再这样辛劳地花时间接送自己。这是她最起码要做的事。 〓♀.xiting.org♂〓〓♀.xiting.org♂〓 “这东西叫变速箱,立美,你给我看好了。” 身穿红衬衫、模样出色的男人,在副座上战战兢兢地解释:“这不是区皇游乐场里的水果盘拉把,你不能所有定点都推,它不会掉下代币让你爽……” 抬头一看,发现旁边的人儿心不在焉,爆吼:“老哥说话你居然给我神游?” 必立美耳朵被吼得嗡嗡叫,“我有在听,只是哥,我会紧张……” “你学开车学几百遍都学不会,我会陪你上车,我都觉得我是神经病。” “哥,我们先出去喘口气,再上车好不好?”小手在排档杆上颤抖。 必立威捧起妹妹的脸,“你给我听好了,我们要是现在出去,我就不敢保证,我有没有勇气再上车。我不是抓两个人给你壮胆了吗?” 坐在后座的男人靠着车窗,用手托着下巴,朝关立美点点头,示意要她安心,且道:“立美,你明明对开车有恐惧症,是为了什么想突破心防学开车?” “我是……”关立美支支吾吾,脑子同时出现她夜夜反覆想念面容。为了家凯哥、为了不想让他这样奔波劳累,她一定得克服这恐惧。 正当她不知该如何跟几位哥哥坦白时,发问者叹气: “罢了,你说过了。” “我没说家凯哥啊!” “你现在已经说了。”轻松骗到。 正中红心,关立美垂脸彤红,觉得无颜面对他们。 必立威酸溜溜地说:“虽然优质排行我们统统被他干掉,但我们仍会保持风度,替那好兄弟教会你。” “我可不可以用自排,不学手排?”关立美的心防始终没完全卸下。 “不要跟我开玩笑,开自排的叫不会开车,笨蛋。” “关立威……”后面自排爱用者突然想杀人。“我可以下车吗?” “少来,车子发动了,区克轩,系上安全带。”关立威往另方一看,“那个最后一名的,你能不能别趴在窗口赏鸟?” 不叫还挺难得安静的,一叫就气到抓狂鬼吼:“你不要一直提最后一名!本大爷已经恨到一肚子大便了,你们还一直提!”x! 这死马傲飞,实在懒得理。“立美,基本操作我二十分钟前已经说过了,现在踩离合器,打一档,精神集中,对,就是这样。” 后座的两个男人目瞪口呆,这种顺法真令人大感不可思议。 “踩离合器,打完档就收。”关立威跟着妹妹一起兴奋,也很想扁她,以前怎么教都不会,现在为了任家凯就开到神奇的顺,还破天荒开了五十公尺。 马傲飞摇摇头,口中念念有词:“我老感觉不对劲……” “立美,你的目标是前面的便利商店,开到那里就可以。” “哥,我现在是打到几档?”关立美紧张流汗,愈想愈慌。 “你不会看吗?” 区克轩也在碎碎念:“暴风雨的前夕,通常是最宁静的。” 马傲飞一听吓到,快速伸出窗口,决定对外求救。 就在这时,关立威惊骇大叫: “不要一下子打回去!” 还来不及阻止,车子就立刻往前爆冲,结果…… “哇啊——” 众人超有默契的尖叫声,划破晴朗天际。 〓♀.xiting.org♂〓〓♀.xiting.org♂〓 区皇最高几层出现全面戒备状态。 这阵子发现关立美在任家凯身边的次数少了,打电话给他的次数也少了,听说在皇林也很少见到她煮咖啡。 反倒是毛韵洁,出现在高层的次数频繁,天天煮咖啡送到总经理办公室,总经理也没拒绝。 可不管基层员工们如何地替毛韵洁开心,高层这里依然心惊胆颤,只要看到关妹妹还有坐在任家凯的车子里就松口气,直到今日,因为—— 必立美早上开始就失踪了。 代表马氏集团来开会的高首堂,独自坐在十三层会议室的走廊,在等待任家凯上楼进会议室前,气定神闲地凝听环绕四周的轻音乐。 吧部倒也细心,充当茶水兄,端着热腾腾的即溶咖啡,一路作颤地朝他走来,使得汤匙不时地与杯子敲出铿铿铿声响。 “高先生,给你。” “……”高首堂接过,低头皱眉,因杯中咖啡到他手上全都抖光光。 “请问你有没有看到我们特助?” “你指阿刚?就在这一层的茶水间,也许等会就出来了。怎么?” “总经理找他,皇林山庄的人说,早上他是最后一个看到关妹妹的。” “立美去哪了?我正打算找她。”想到昨晚去找关立威,离开后到早上才发现,自己拿到立美与他相同型号的手机,唉,他真是糊涂。 谈话之间,关键人物出现了。 “阿刚,早上碰到关妹妹,她有交代去哪吗?”伙伴赶到其身边追问。 “有有有,我马上想想……”疑?嗯?呃?哈!“我忘记了!” “她电话从来不关机的,总经理办公室气氛很怪,黑哥已经牺牲了。” 休息椅上的男人身子一震,心虚地偷偷帮她开机,电话刚出现画面,就惊见可以破金氏纪录的讯息,以及留言几通。 基于人类好奇心,高首堂决定偷听干部小黑欲哭无泪的留言内容,耳朵才刚贴近,端正的睑孔就出现震惊表情,好似听见更特殊的留言…… “怎么办怎么办?”阿刚急如热锅上的蚂蚁,踱来踱去。 随即,几位干部充满快乐地街上来报“佳音”。 “阿刚,你完了,总经理要上来了!”啦啦啦。 “我要一点时间,因为我现在还是想不起来啊!” “你暂时想不起来不要紧。”熟悉的声音,出现不寻常的客气。 阿刚闻声,脖子一缩,吓白了脸。 霍然起身的高首堂,拍拍阿刚的肩膀,暗示多保重后,首先进入会议室。 “没有时间限定吗?头儿。”阿刚惶恐举手发问。 “有。奉劝你在我开会出来之前,仔细想清楚立美的去处,否则我就拿东西塞你肛门。” 任家凯撂下令人背脊发寒的警告,便迈人高层干部专属的会议室。 一旁的小毕顶顶呆若木鸡的同仁,笑道:“阿刚,听到怕了?嘿嘿,那就赶快想想我们老大的小妹人在哪里。” “不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头儿要塞我肛门……” “怎样?” “我突然好兴奋哪!” 小毕听到受不了,一脚踢过去。 几分钟后,会议室的门,教强劲的力道砰一声给打了开。 走廊的干部循声看去,即见整日绷着脸让大家提心吊胆的男人,冲出会议室,脸上布满前所未见的焦躁与恐惧,朝电梯方向急速奔跑! 紧接着,里头一同开会的部属们也冲了出来,一个跟着一个赶上去。 丢下会议,大批人马追逐的情景,在区皇真是前所未见,而带头的居然还是素来举止稳重的任家凯,更是破天荒的头等奇事! “你们全急成这样,是要去哪里?”小毕及时逮住最后一个。 “关妹妹出车祸了!” “什么?” “高先生也跟着去了!” “什么?” “大家现在要赶去医院,小毕,你也去!” “什么?” “你老大关先生也出车祸了!” “什么?” “我看你去死啦你!”台词都不会改,气…… 第七章 数辆高级房车极速开到医院露天停车场,一并紧急煞车,引人侧目惊叹,下车的全是西装笔挺的上班族,再一个个很有纪律地砰砰砰甩上车门! “现在要去哪个方位?” “不知道,高先生偷偷抄近路,比我们先到。” “头儿,先等等我们!” 跑第一的,正是外表最受人瞩目的男人。 焦急的心让他没耐心等电梯,旋身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楼梯间奔去,在安静的医院走廊步伐急促,直到到了尽头的病房—— “立美!” 来人一瞧躺在床上的并非关立美,一路担忧的神情便因此放下。 “家凯,看你急的,我不是告诉你,要你跟着我吗?这地段我比较熟。”站在病床旁的高首堂,且说且递一杯果汁给马傲飞。 “那么立美人呢?”二度唤起这名字,浓眉深锁。 “她没事,傲飞让她去急诊室外面的树下透透气,看她快哭了。” 砰! 任家凯听完,立刻甩上门冲出去。 马傲飞见状,高度怀疑地问高首堂:“这家伙有没有人性?” “你只不过是头部擦伤,又没什么事,难不成还要鲜花素果吗?” “我不平衡!” “哪里不平衡?” “为什么出车祸,独独就我有事?偏偏就我受伤!另外两个猪八戒就在餐厅喝茶聊天?”马傲飞悻悻然低吼,神色充满百年怨恨。 “你还好意思不爽!”高首堂环手冷冷斜睨过去,“是你没事把上半身挂在外面,才搞到自己的头去撞便利商店的招牌。”耻辱。 马傲飞气煞了,觉得他很卢,“要讲几遍啦!你是听不懂吗?我只是对路上的人大声求救,希望有人替我们报警或者叫救护车,但竟然没人鸟你大爷我!” “所以你是因为想引人注目,才去撞招牌?”高首堂终于顿悟。 〓♀.xiting.org♂〓〓♀.xiting.org♂〓 男人额上淌着因不断来回奔跑而冒出的汗水,走出急诊室,放慢脚步。 眼前来往人群杂沓,但星眸却如收到强烈感应般,立刻定在不远处那蹲在树下的娇小身躯。 每走一步,男人眉头就心疼紧蹙,瞧出她望着街道强硬不落泪的无助。 越是靠近,男人拳头就激动紧握,看见她双手环抱下的双腿拚命颤抖。 “立美……”他轻唤。 她身子一僵,缓缓转过头来,扶着树木站起,紧抿着双唇,深深吸气。 “家——” “别说话。”他挨近,张开双臂搂住这个小妮子,大手按着她的后脑,将之埋进怀中,有意让那拚命佯装起的坚强表情,藉此卸下。 他叹息,渐渐感受到胸口接收泪水的湿濡,听着小女人终于释放恐惧的抽噎声,彷佛哭进了心里头去,令人难耐地闭起眼眸去默默承受。 一个拥抱,她不仅哭尽愧疚,也哭尽多日来因失去过多而产生的寂寞与惧怕。 他沉默不语,施加拥住娇躯的力道,将她的情绪全盘收下。 如此亲密依偎,彷如相隔干日,两人久久难以分开。 等她泪水停了,哭泣声无力了,他仍任她倒在自己怀里。 “家凯哥……” “肚子饿了吗?” “对不——” “想喝点什么?” “今天我——” “回家路上买点东西回去。” “我不知道车子为什么突然会——” “你再提就要喝鲜女乃了。” 温柔的语气在最后一句含带了些许严厉。 她努了努嘴,含着泪水苦笑。 明明该害怕他少见的不悦,但里头含着的霸道,竟奇异地安抚她事发之后的慌乱,并且在心坎注入一股暖流,奸暖和,也让人心跳鼓动。 “已经没事了。”厚实手指抹去她的泪痕,停在她眉间,以拇指来回抚弄皱了不知有多久的眉头,反过来他的俊眉却愈皱愈深。 “嗯……” “在这等我,我开车过来。” 她努力挤出微笑,凝视转身离去的背影,内心无限渴望。 如果,他能永远属于她……该有多好! 若是,自己现在鼓起勇气大声说爱他…… 向来疼爱她的他,会回头抱住自己吗? 想及此,她傻傻地往前追了几步。 见远远的颐长身形即将转进停车场的方向,她慌了,急了,两个小手掌挡在双颊旁,深吸气,决定大声宣告: “我——” 娇小身子登时愣住。他转弯,身影消失了。 明知他已经走远,视线却犹自放在他消逝的转角,期盼他会掉头回来站在那端,展露他最迷人的笑容,再给她一次勇气。 无奈,她的殷殷等候,让时间一分一秒的消磨了去。 等不到任家凯,她便回到树下等他开车过来,怎知,转身之后,反而看到毛韵洁与一名女职员在候着自己。 “一听说你出事了,我们就请假赶过来了。你没事吧?” “嗯。”每当她看到毛韵洁,内心就莫名忐忑,如同害怕失去一切似地惴栗,“你们这么忙,还特地赶来,我真的很抱歉。” 随即,耳际倏地跑出这阵子几句她一直尝试不去在意的斥责。 女职员大力拍打好友,“是她吵着要过来的,八成是来看总经理!” 必立美默然不语,假装听见声音往其他方向看,掩饰心里酸楚。 毛韵洁受不住朋友调侃,羞答答得要命,“我只是很担心他最近忙工作,看起来很疲倦,开车回去会很危险,听经理们说,他有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必立美愕然,她这几天夜晚已尽量不打电话吵他了,为何他还是很疲倦? “等回公司,韵洁你泡咖啡给他提振精神就好啦!” “我当然会的,但他现在需要的是睡眠。”毛韵洁洋溢着幸福说道。 必立美看着她的表情,酸楚地问:“家凯哥一直都喝你泡的咖啡?” 女职员急着抢话,明着替朋友炫耀:“专收杯子的小妹也清楚,总经理都有喝光喔,连早餐这几天都是韵洁负责买。” 必立美低着头,对自己的咖啡及早点彻底绝望。 “我们要走了。麻烦你——让他多休息。再见。” 必立美心坎重重一刺,黯然颔首,杵在任家凯交代的位子,为对方的刻意叮咛再起思潮。全然不知,走远的两人边走边在交谈什么。 “好讨厌!你就是太好心肠了,之前跟总经理外出度假,都偷偷模模怕她知道不高兴,连我们也骗,好在我们聪明去调总经理出差的日子,发现和你的请假日期一样,回来明明一脸甜蜜,就是不承认。看你这么委屈,我们就更难平怨气!” “你们别再做那种事了。” “虽然总经理想爱的人是你又不是她,可我就是看不顺眼,千金大小姐就跩啊?在总经理心里也不过是你的影子,你会的她居然也会,这种人就是欠骂!” 接下来,对友人的劝阻,不再出现,替代的竟是掺了默许的微笑。 〓♀.xiting.org♂〓〓♀.xiting.org♂〓 瘦削的身子,披着由早至此犹未整理的长发,呆坐在窗台上,怅然眼眸一瞥皇林山庄上班日才会出现静谧的绿意道路。 一名女子大剌剌地推开大门,月兑下鸭舌帽。 “立美,做什么坐在窗台上?”进来的是区克轩的未婚妻侯静华,一进门就见关立美枯坐在窗台上,失魂落魄似地。 “在家不知道要做什么,想看看外面,吹吹风。”关立美缓眨眼,眼皮略显无力,彷佛她坐在这的姿势,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你今天又没去书局啊?” “嗯。”她的视线若无焦点,在脑海里清晰回荡的,一直都是任家凯摄人心魂的微笑,这也是她在极无聊又呆板地坐在这的唯一精神力量。 “舍得吗?每个人都知道,你坐在任家凯的车上,开心得跟什么似地。” 想起老溺在他身上的甜蜜情节,令她牵动起嘴角,而后,想起昨日的一句话,一颗心便这么揪了起来,拧出许多酸楚,与不舍。 麻烦你——让他多休息。 她很糟糕对不对?连温柔婉约的毛韵洁,都忍不住要说这句话。 若两个女人同时说爱他,猜想,能得到回应的,绝不会是她。否则他也不会允许毛小姐替代自己常做的事;也难怪有些人会用某种方式,提醒她千万要记住自己有多令人厌恶,继续无声无息才是好事…… “你手机响了。” “静华姊,别理。”她无谓地兀自看着窗外。 侯静华思绪一转,替她欣喜,“会不会是任家凯打电话来?” 她还是没回头,家凯哥知道她在家,他会拨家里电话,不会打手机,就算他打来,她也只是对他说多休息,不敢占用他太多时间。 “我去帮你接!”侯静华热心地跑向客厅那处。 “你别去——”关立美正想下来,发觉脚奸像麻了。 眼看侯静华已抓起手机,她无力翻眼,觉得没望。唉,那就让她接吧! “喂?”侯静华口吻客气,下一秒完全抓狂地吼:“敢骂我碍眼,你才碍眼!烂货?影子?我帮你合体,你是烂痘子、烂瓜子,你这三八婆!” 对方似乎第一次受到被回骂的情形,立刻挂断电话。 侯静华怒瞪手机,不甘心地走到关立美面前,忿忿不平,“现在人有病!居然一开口就无缘无故骂我,我怎么可以让她骂过瘾的!” “是啊。”她瞧静华姊从好心情一下子变得气呼呼的样子,不住想笑。 “等等,这又不是我的手机——”侯静华不敢置信,“骂你的?” “嗯。”关立美笑意减少,别过头去,视线回到窗外。 “别开玩笑了。”侯静华难以接受,忙检查电话所有的资料,连留言也不放过,最后愤然道:“简讯、留言、来电全都有?知道对方是谁吗?” “不知道,每次打来的都是不同的声音,可能是恶作剧吧!”她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些,她只在乎自己现在这么做,家凯哥有没有轻松些了? “这种情形出现多久了?” “有一阵子了。”特别是从医院回来后,情况就倍增。 由那些斥责句子里,她很清楚,这大概是维护某位因她而楚楚可怜的女子才打来的。 她并不怨谁,毕竟这都是自己活该要承受的。 侯静华提高音量,“你竟然可以忍受这么难听的字眼这么多天?说你妨碍者、说你纠缠不休,你是这样的人吗?” “我是啊。”她笑道,看似无所谓的玩笑,可明澈眼睛又仿佛泛着泪光。 “你不是。”侯静华握拳跳脚,“莫须有的罪名你扛什么?” 必立美不语,未了,还是那个姿势,呆呆坐在窗口,一个看得侯静华好心疼的孤单姿势。 最近一个人的时候,她都是那种模样,似乎饱受许多打击,却没有哭泣,可有谁晓得,这种故作坚强的表情下,被刺痛侵袭多少次? “立美,那个……天快黑了,我要先回区家了。” 必立美猛然回头,“不留下来吃饭吗?我可以马上去煮。” “我只是来告诉你,昨天志汉说任家凯有衣服留在他那里,但按你的门铃你都没开,叫你有空过去拿。” “为什么家凯哥的衣服会在我哥部属家里?” “我也不知道,你自己随便吃,走了!”侯静华抓起皮包快步出去。 等走到关家花园的红砖道上,侯静华停下脚步,注视依旧坐在窗台的女子,偌大的客厅笼罩着孤寂。 她长叹一声,心想,倘若这妮子的模样让一个人看到,绝对会比她更心疼。想及此,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喂?小黑,我不管你们有多忙,叫任家凯听。” 〓♀.xiting.org♂〓〓♀.xiting.org♂〓 自学开车那天起,关妹妹向书局请了几天休假。可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怪。 靶觉上,她像被无形的力量给活活干掉,悄然无声…… 然后就见秘书室的女职员在干部休息室,活跃打转。 “刚哥,你在郊区养的两匹高档骏马,改天能不能带我去俱乐部骑?” 特助阿刚啜一口咖啡,想起来就没力,“不是我小气,因为其中一匹怪怪的。喂,这咖啡谁拿来的?” “秘书室几个妹妹送的,弄咖啡的就是进公司两个月来,天天拿咖啡给总经理喝的那个,果然,两人有盼头。”男员工说完捣着嘴窃笑。 “盼头?”阿刚再喝几口润喉,但端起的不再是咖啡,而是罐装可乐。 “你们几位都是大忙人,当然不知道这阵子基层那传出好多消息。” “什么东西?”其余干部边喝咖啡边好奇发问。 “毛韵洁有一次不是去你们住的皇林吗?她那晚就跟总经理上床了。” “噗——”好壮观的水花。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小黑隐忍全喷在脸上的综合饮料。 “这种事,一个听到就传下一个,最后全都知道。” 话题尚未结束,就有人推门进来,大伙见此人,立刻肃然起身招呼。 “高先生,和头儿谈完合作企画了?头儿他咧?”阿刚说道。 “他在洗手间洗脸。家凯说相关的资料在你们这边,我过来看看。” “在我这,给你。高先生要喝什么?” 斑首堂浏览递来的文件,“等会。家凯最近看起来很疲倦,我刚刚灌他两杯酒,他喝完,就觉得有点受不了了,怎么回事?” 众人默契暗付:这高先生,真是死都不改谈生意就想喝酒的恶习。 “当然啦,头儿好几天都没啥睡,突然要他喝酒,当然比较容易晕。” 其他人一致沉默颤栗。 何止几天都没睡好觉,脸都绷紧紧,特别是听到关妹妹破天荒简短的电话! 而办公时,乍看之下很正常,但情绪又像累积在气球里,倘若现在有人工作出纰漏去小不心戳到,铁定爆。 “他这几天半夜都在站岗吗?”高首堂开玩笑调侃。 又一致的诧异沉默。高先生,你是神吗? 而后,众目光朝桌上的咖啡睇去,大掀思绪,忆起也有好手艺的女子。 才三天,好想关妹妹……不,应该说打从初一拜拜后,她所有能做的、常出现的地方,都快要被某人取代。庙里的常务大叔也说好想她,倒是二度出现的毛韵洁,问他们想吃什么,大伙都一同觉得挺饱,啥都不想点。 因为,只有关妹妹清楚,小黑常会将大肠包小肠写颠倒;只有她有法子把赵经理那又臭又长又龟毛的面食,哄得煮面老板不会气到脸又臭又火又赌烂。只有她了解志汉在写菜单时,老犹豫要吃香肠还是水煎包,导致常常写出一‘只’水煎包…… 只要别让头儿发现,他们其实超需要关妹妹去买的。 真是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关妹妹,我们好饿啊! 而且大家这些天上班上到真的很害怕会突然嗝屁,死因不明。 “这两个是谁?”高首堂指着忽然进来,举止大方自在的两名女职员。 “高先生,她们是秘书室的。妹妹们是来收咖啡杯的吧?” “对呀。”女职员赶紧转向高首堂,“高先生,我们知道您和总经理最要好,那您一定要尝尝韵洁煮的咖啡,那是总经理天天都在喝的喔。” “韵洁?不了,我从来不喝这个,我比较爱喝酒。” “好可惜喔。那,有空记得帮我们问问马二爷想喝什么、他下次来,我们叫韵洁弄给他喝,韵洁很棒的。” “他不用,他喝马尿。”高首堂淡淡睇这两张倨傲的表情一眼。 女孩得意面容忽转为发傻。 斑层休息区,原先的悠闲氛围,直到一名男子走进来,集体严阵以待。 “头儿!”部属很有精神的喊,就差没立正站好。 众人满怀惊悚地端详这张好看的脸孔。 很好,面无表情,虽然看起来疲倦,像若出现一张大床就会倒似地,不过他们应该能熬到关妹妹明天恢复正常上班滴,只要别乱戳这累积多日不寻常情绪的俊美气球便可。 任家凯取走高首堂手上的文件,低头检视,随意问:“下班时间已经到了,秘书室的员工怎么还不回去?” “我们是替韵洁送咖啡给长官们的,收完杯子就要回去了。总经理还要不要韵洁帮你泡杯咖啡?办公室的已经没了吧?”女职员刻意暧昧地问。 “不用了。”任家凯摇头,快速翻阅企画。 “好吧,那我们走罗,对了,总经理,韵洁要我们转告你——要多休息!”两名女职员一副羡慕死的口气,且相对暗笑,随即离开。 后面四个字,让原本认真审阅文件的任家凯,突然抬眼,浓黑剑眉陡地一皱,犹如这四字让他顿悟到什么,眼神深邃莫测。 “家凯,想什么?” “没什么……”任家凯往沙发上没劲重重一坐,倦容全显。 “早知你几天没睡好觉,我就不灌你酒了,省得你更累。”高首堂见好友硬撑的模样,挺担心他等会是不是在烈酒与疲倦的合作下,被逼得昏倒。 “我撑得住。”任家凯捏捏眉心,使力拧出精神,“阿刚,我要你找曾在资讯公司负责程式设计多年的员工,你找到了没?” “就这小子,赵子的人事部的手下。”阿刚戳戳现场唯一的基层职员。 “总经理,您好。”男职员敬畏地向任家凯点点头。 “下个月初,我调你到区皇底下的分公司区翔资讯,接管副理一职,在那会有马氏企业的专员与你交流,详细工作,区翔的经理会跟你说明。” 职员张大嘴,职位薪资一下子倍增,亢奋的差点反应不过来。和刚哥黑哥他们这几个干部混熟,果然能遇到惊喜。 “我这样决定,有意见吗?” “没没没,没有意见。”职员憨笑,这简直棒呆了! “那——” 突然,电话的嘻哈音乐铃声,以超大音量搞怪响起,教带手机的小黑当场哇啊啊发疯鬼叫,唯恐这平和的气息,被自己的私人来电给戳爆开。 “为什么你偷偷把我的电话,设定成这种铃声?”任家凯问道。 “呃?”小黑愣住定格,寻看大伙一副“你到底想干嘛”的痛苦表情。 随即,他检查挂在腰际两边的手机,看见拚命闪烁的不是他的私人手机,便松了一口气。 好在,是头儿的电话。 恢复正常,负责过滤任家凯手机的小黑,忙不迭地接听:“喂,我们没有很忙呀,好,等一等。头儿!” “是哪位?” “侯小姐,她说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你。” “我等会再回电给她。” “可她说是要谈关妹妹的——” 蓦地,小黑瞪凸眼,哇,好快! 因为犹未说罢,手中的手机就以迅雷之速,被夺了过去。 “静华,什么事?”任家凯从容站起,边说边推开门走出去。 门一关上,休息室紧张气氛亦随之散去。 职员喝起咖啡,赞道:“手艺真好,难怪总经理两个月来都这么爱。” “呃?”众人搞不清状况。 “连最近的早餐也包了。” “啥?”这小子说话怎么都断断续续的,能不能说整篇哪?欠k。 职员左顾右盼,确定门还没被打开,继续未完的话:“我还蛮不喜欢跟在毛小姐身边的几个女孩,刚才那两个说话最刻薄,在餐厅最爱吵的就是她们。” 坐在沙发上的几位好汉,这次比较听的懂了,非常用力点头,颇有同感。 “刚哥,你们都在专属休息室用餐,所以不太容易看到餐厅吵翻天的情形。现在大伙全都在谈,毛小姐和总经理几次偷偷去度假的事,最近的日期好像是十四号左右。 秘书室的人和女经理这几天都不停吵,说就算是毛韵洁装害羞不承认,大家也可以从她休假日期和总经理出差撞期上去肯定。” 吧部们整篇听完,一副见到鬼的表情,特别是负责订机票的小黑。 “厉害……”高首堂打破沉默,喃喃赞许。 “高先生是说谁厉害?”阿刚突发好奇。 “没有什么。”高首堂诡谲一笑。“小黑,知道家凯那几天去哪吗?” “澳洲呀,去看‘葛斯’的ceo,都是你们的老朋友,我们没跟,所以头儿有带谁去,我们也不知道。反正头儿一人出国,也不是头一回。但是只要不是突发公差,经理以上的干部行程,都会先建档,资料很容易调。” 职员垮下脸发闷,“难道事情不是这样吗?其实我也感觉那几个帮毛韵洁说话的女人,很有问题,脑子里也不知道装了什么。” “你当真觉得有问题的是她们吗?”高首堂冷哼。 其他人眼神茫然,顿时难得其解。 斑首堂转向干部们,道:“我这几天和你们头儿开会,看他的垃圾桶老出现相同的东西,其实他根本早我一步,发现事情不对劲。”毒蛇就是毒蛇,惊人的观察力,连他都自叹弗如。 大伙思索一番,表情丕变,开始有点眉目了。 是啊,前阵子都叫他们伙伴“修”去解决掉,这几天头儿却都直接用垃圾桶干掉了。 这次倒换基层职员难以进入状况,“你们是在说什么,怎么我——” 砰!门教人用力推开了。 部属们在椅上原地一震,全部脸色发白,差点被这声音吓破胆。 “我的车钥匙!” 阿刚急忙寻找,其他人则错愕地望着任家凯脸上的焦急。 这表情前阵子才出现过,只是少了上回恐慌,看起来头儿似乎只是要赶回家去。 “头儿,这里。” 任家凯接走钥匙,旋身头也不回就冲出去。 “头儿怎么了啊?”其中干部想不出所以然。 “该不会是……” “是什么?”伙伴同时间看着准备发言的小黑。 “关妹妹又开车撞便利商店了!” “你才开车去撞麦当劳啦!”集体猛踹。 〓♀.xiting.org♂〓〓♀.xiting.org♂〓 “你怎么会有家凯哥的衣服?” 站在别墅门口的关立美,将怀里的男性衬衫用力抱住,熟悉的味道,如太阳般,温暖了她多日的冰冷孤独。 “总经理有一天晚上睡我这。”志汉简洁道,脖子随着屋里音乐晃动。 “为什么?” “我忘了。” “喔……你在放音乐啊?” “刚抱回来的日本原厂新音响,我在试音频。” “喔……”她往对面冷清的自家一看,“我有煮菜,要不要过来吃?” “我吃过了,而且等一下同事会过来我这里凑热闹。” “那……” “我好像听到电话响,先不跟你讲了!” 必立美呆呆面对忽然对她紧闭的别墅大门,在原处愣了好半晌。 她不经意地抬头去瞧,布满星光的黑暗天空中里,唯一的孤独月亮。 娇小身形,在晚上热闹聚餐时刻,在这条宽大林道上,也是唯一的。 她缓慢走进大门,紧紧抱着任家凯的衣服,想从中取得安全感。 然而,如此情景,全数落到她身后的男人眼帘里,很恼,也很不舍。 “立美!” 背后传来的低沉好听的熟悉嗓音,教关立美的身子当场一震,影响尤其厉害的,是自己的心跳,扑通剧烈不已。 这个声音,这声音是…… 身后的男人,连让她整顿情绪的机会都不给,一把就把她扯进怀里,强悍手臂愈收愈紧,失控的力道好似想彻底消除心中不安。 “家凯哥?”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但她却清楚知道自己好紧张,心脏跳的好快。 这样激烈的拥抱,让她有点喘不过气了,男人急促的呼吸令她听得浑身发热,胸口不明兴奋发涨,可她又不想抗拒,甚至渴望能永远在这拥抱里生存。 “傻立美……”他靠在她肩上,沉声说道。 必立美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因为他嗓音明显沙哑疲惫,带着些微酒味,语气无力。 她真的从来没看过他这副样子。 接着,她听见他无可奈何地对自己长叹,想着想着,好心疼。 “家凯哥,我送你回家,你真的要——” “别再叫我多休息,这几天你说的够多了……你也只对我说这句话。” 想说的话竟教他掐算出来,字字无误,她就像被他打了一巴掌一样惊愕。 “我只是听说你很忙,不想打扰你。”回想到这多日来把自己当作瘟疫一样,不纠缠他,不让他心烦,她就立刻紧咬下唇,强忍痛楚。 “我不忙,你真担心我的工作,可以直接问阿刚他们,他们是你熟悉的人,听他们的话……可以吗?” 她用力吸气,努力抑制泪水,双手攀着他结实宽大的背,“好,我先陪你回家,你现在需要休息,然后——” 他拒绝地往后一站,“然后你回到家,我打电话过去,你该死的告诉我说,你想睡了,顺道要我多休息,事实上在房间点着台灯看着电话发愣。 就像我昨天按电铃,你明明在家,却不出来开,过了十分钟,发现我真的不在门口了,你又更该死的伤心难过的进屋去。你是不是要继续这样?” “我……”美眸被不悦的精准分析惹得大睁,也把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泪腺,当即击溃。 她不晓得他为什么对她所有行为,都一清二楚,只是看他疑似重心不稳,委实不忍疲惫的他再说下去。 “我想问你,你要我休息到什么时候?明年?后年?大后年?而你又要孤独难过到什么时——” “家凯哥?”她惊骇大叫,脸色惨白,心魂如让人狂抽空一般而呆住。 他差点就倒了。 任家凯低头坐在地上,一手揉揉太阳穴,一手抓住惊吓到发冷的小手,“我没事,只是好累,还被灌了两杯酒,突然头晕了一下。我刚刚骂到哪里?” 不要再骂了啦!“你把我吓坏了!”她蹲在他身旁哭喊。 “会吗?我以为你不在乎……”瞧她那紧张不已的模样,他刻意仰首苦叹。 “没有!我在乎你,我在乎死了!”她激动月兑口,使劲摇头,她不敢了,看到他今天这样子,她心痛的再也不敢了。 靠在墙上的男人忽然沉默,比女人还美丽的星眸蓦然一亮,凝聚所有的注意力,全数投诸在那张小脸蛋上。 受到质疑而一心只想解释的小女人,全然没发觉,自己的语气简直就是间接性的示爱。 “家凯哥?”她愣一愣,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认真的看着她,更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被他看的脸红起来。 “以后保持睡前打电话给我,我才能睡好觉。”他继续说道,倦容掠过一抹得意笑意,暗暗接收了适才的话。 “好……”她含泪作笑,心疼之余,听了这样的叮咛,好窝心,连那堆积多日害怕失去他的恐惧,也为之默默淡去。 “明天记得做早餐给我。” “好……我什么都好,你先去房间休息。”她钻进他臂膀下,想扶起他,可怎么扶,瘦弱的她就是扶不动身高一八三的他。“我拉不动你。” “那怎么办?我干脆直接睡在地上好了。”他委屈地说。 “家凯哥!”她听了焦急跺脚。 她都担心死了,他还选这时候跟她开玩笑!“你真的站不起来吗?” 他劲地甩几下头,提振些许精神,深吸气,扶着门墙重新站起。 “我来扶你。”深怕他又忽然发晕,疾步抱住他的手臂。 “我还能走。”他依然让她躲在其臂膀下,但姿势换作搂着小巧香肩,微微侧向她,以男人抱着小女人的方式。 当两人走入客厅,关立美第一时间想去倒水让他喝。 孰料,任家凯见到大型沙发,就立即朝它倒去,委实无法再撑下去。 在吧台前的她见状,慌慌张张地奔过去。“家凯哥,不能睡这里!” “先让我睡一下就好。”星眸微启,说完便合上。 “我不是不给你睡,拜托你先喝杯水,然后再去房间睡,好不好?” “天……别在我这么想睡时,叫我去房间……”他挪挪身子,累积多日的睡意全面攻击,导致说话咕哝不清,“什么都不能做……会疯掉。” “欸?”关立美听不真切,继续摇晃着他,“可是我怕你着凉啊!” “那么你过来,让我抱着,我没力气再爬起来了。” 小脸顿时彤红羞赧,对他的情感早不再单纯了,倒在他胸怀里的举动,就好容易令人引发滚烫紊乱的情绪。 最后,她关上了电灯,内心浓浓的爱意,催她爬上了双人沙发;而疲累的他一感觉到娇小身躯进来,调整姿势,霸道地为她转方向,长腿横跨,直接断绝她的后路。 她心儿怦然,今晚好奇妙! 他对她的动作亲昵得好不寻常,是太过疲惫,还是酒精缘故,令他做出无意识的动作?她不知道,唯明白,自己的意识好清楚…… 小手抵不过骤地强烈的,按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随他平顺的呼吸缓慢起伏,带着爱意的电流亦同时由触模他的指尖,传进血液里,沸腾出惬意与幸福。 忽然间,她好想对他说一句爱他。 “家凯哥。”她小心翼翼地低声呼唤。 “嗯?”脸庞再次调整,亲密的紧贴,使性感嘴唇几乎贴着她的额头。 “你……睡了吗?”悄声念着如小偷说话的细小表祟声。 他没有张开眼,却差点被这种孩子想说悄悄话的音量,惹得笑出声来。 “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真的睡了吗?” “快了。”好累。 “我……我是说,你的睫毛好漂亮。真的睡了吗?”她还在确认。 “唉。” “那个,我——现在心跳好快,好想好想对你说,真的睡——” “……” 必立美顿了一顿,悄悄抬头确认那张出色的俊颜。 疑?好像睡着了。 她窃笑,觉得松了一口气,娇羞地将头埋进他怀里,陶醉自语: “家凯哥,我喜欢你。” 第一句说完,男人双眼突然睁开,眼眸里闪过一簇不明的火焰。 “我不知道你看不看的出来,我对你的喜欢不是一般的喜欢。” 第二句说完,黑眸瞬间变成黑豹遇上可口白兔的危险锁定。 “是爱你,很爱很爱你,很想一辈子去爱的那种。” 第三句说完,俊美的脸已完全呈现出隐忍之火的难受表情。 她缓缓抬头,“好希望你能听到这些话,我想知道你的回应是什——” 语犹未了,她呆愣睁大眼,看着眼前的男人,惊得心脏停止一拍。 他没睡,他居然还没睡?而且居然正看着自己! 这就表示……表示她刚才说的话,他全都听见…… 下一秒,她羞愧得想逃,怎料,他一个俐落翻身,将她强压在其身下。 “家凯哥……”她好慌,脸红得好想找地洞钻起来,“你……能不能当作没听见?” “你把我弄得全身是火,你说呢?”他眯着倦眸,邪魅地笑,吐着热气。 “欸?”对于他的意思,她有些懵懂,却觉得自己莫名地全身发热,而且从来不知道他的眼睛会这样魔魅,看得她血脉债张。 “最主要你还挑我最困的时候说这些话。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回应吗?” “我……”她咽了咽口水,被这灼热的气氛惹得口奸干,而周围的空气好像急速地燃烧殆尽,令人缺氧。 “我立刻让你知道!” 说罢,他便封住了她的唇! 第八章 她震惊地倒抽一口气,以为他准备用说的,万万没想到,他会用“做”的,以致于小脑袋因错愕而本能地退缩。 可大掌就像是已料想到般,快速伸过去固定它,且再次堵住其双唇,热烫的舌更顺势探进口来,霸道地汲取小小香唇里甜美的生女敕滋味。 她没来得及唤出女性的矜持,就先听到自己因炽热亲吻所发出的暧昧颤喘。 男人的吻来势汹汹,在小女人想要怀疑这个吻可否代表情意时,自己就被那充满欲火的吻吮,烧得任何猜疑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消受不住的昏眩,以及在火热唇舌缠绕下逸出的申吟, 几番亲吻,男人的回应已够明确,否则这一开始还不安分、拚命退缩的小女人,此时此刻也不会不自主地呈现出,彻底被收服的妩媚样。 “立美……”俊眉似苦忍多种折磨而痛苦深锁,动作逐渐缓慢下来,啃吻着粉女敕颈项,未了停在最具弹力又可口的部位,烙下最后一个专属印记。 “呃……”美眸无力微张,胸口受到劲地的吸吮,忽地亢奋隆起,逼得让他吻到红肿的嘴唇逸出诱人的声音,脑子昏沉沉的。 霍地,他转身侧躺,重新把被他吻到意识半死的女人,搂进怀抱里,用尽最后的精神,在小女人耳际,疲惫又瘠哑地抗议:“老天……你这小东西好会挑时间……好会挑……”遗言讲完,瞑目。 无奈,早已脑昏的她,全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娇躯也还在为他惊人的回应,频频攀升热度。 这时,外头依稀传来抒情的旋律,让意识所剩不多的小妮子,痴迷地听着他沉睡的呼吸声。 而通红的小脸,在彼此充满爱意的紧密拥抱下,缓缓浮现甜美样,里头全是幸福的滋味,当她再多往最爱的男人怀里摩蹭后,它便浓郁地流泄到情歌清楚的外头去了。 牵挂着你是那颗我的心飘呀飘地在你面前捉模不定 牵挂着你是那份我的情吹呀吹到你的眼前我的心 我不愿看到你那湿润的眼睛怕我会忍不住疼你怕你伤心 我不愿你说寂寞的声音怕我会忍不住对你说我的真感情 牵挂着你是那双我的手越过你的长发越过你心窝 牵挂着你是那份我的温柔飞过你的肩膀飞过你的手 舍不得你是那颗我的心飘呀飘地在你面前捉模不定 舍不得你是那份我的情而徘徊在你面前属于你的我 爱你…… 曲终后,静谧夜里,幽暗厅堂,在月光映照下,亲热依偎的男女,睡颜香甜,双影煞人,美如月。 〓♀.xiting.org♂〓〓♀.xiting.org♂〓 早晨阳光由微风吹开的落地窗帘缝口钻了进来,柔美的光线彷佛暗示今日的气氛将随它舒适宜人。 清瘦身子跪在沙发旁,杏眼牢牢盯着躺在椅上犹末苏醒的任家凯。 小脑袋回想昨晚的激情亲吻,一下羞答答地笑,一下又看得失神。 好美的男人…… 因为,他有个好俊挺的鼻梁,迷人的黑眸紧闭,骄傲地显现那长且浓密的睫毛,还有一双带点霸气的剑眉,因熟睡而微启的性感双唇,看起来像个孩子,好可爱。 思潮当下,厨房传来烤吐司完成的声响,她赶忙起身,而急切之余也不忘月兑下拖鞋,打赤脚冲过去,为的就是不想吵醒沙发上的睡美男,一个她好爱的男人,一个昨晚直接用热吻回应她情感的男人! 不管回忆几遍,都好想雀跃欢呼。 正自她掬着爱恋的笑容时,目光不经意地扫向料理桌台上泡煮咖啡的机器,为爱甜美的笑容梢梢染上些许苦涩。 未几,又自责地想,她去在意这些做什么呢?他有权利选择他喜欢喝的饮料,怎么说都是自己晚了一步去向他说爱,不能去介意他在那之前,是否还有别的女人。 再者,他昨晚回应自己的感情了,虽然没有说爱她,不过已经很清楚了不是吗?她应该满足的,爱情是要一步一步来的,既然她弄的咖啡一直不对他的味,那么谁做的也无所谓,自己还是别折磨他的好! 经几番自我安慰,幸福笑意再度活跃。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她才转身去看沉睡中的男人时,身子为之一僵。 只因此时的任家凯正低头,神情深邃地凝视着她的手机。 “家凯哥……”关立美站在原地讷讷轻唤,心里不住惶恐,怕他在自己料理早点时,接到“不寻常”的电话。 “怎么了?”任家凯抬起头,给予一贯的温柔表情。 “我电话刚刚有响过吗?” 他眼神莫测地一瞥桌上的电话,“没有。” 她安心地吁了一口气,可心中大石才放下一块,接着又紧张地望定初醒来的他,担心他会不会不把昨晚的事当一回事? 然而,就在她十分没有自信地去臆测他的想法时,下一刻,忧虑立刻被粉碎。 “立美,过来。” 必立美见他对自己稍微摊开双手,接到暗示,心一喜,正面投入他怀里,但意外地,他扳过她的身体,霸道地让她侧身,一个使劲轻易将她腾空,接着坐至他腿上。 “家凯哥。”她诧异低呼,尚未来得及反应,强而有力的双臂就从她腰际,以抚模方式缓缓爬上接近胸脯的上月复,最后两手紧紧扣住。 “知不知道自己昨晚说了什么?” 她颔首不语,两颊忙着羞涩彤红。她当然很清楚她说的是什么,但她反而不太确定,他会不会不承认他昨晚所做的。 “我也不许你怀疑,昨晚我只喝两杯酒,现在睡了十个钟头,所以我很清楚你对我说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对你了做什么。”他侧头看着若有所思的她,目光隐约流露出浓郁的宠爱。 精准兼灼热的回答,外加脑海浮现昨夜的画面,把男人身上的小妮子轰得由脖子红到耳根,再由耳根熨烫至四肢全身。 她现在非常怀疑……他前世一定是神! “但却被一个笨蛋胡搞一通。” 终于确定她的爱没被嫌弃后,害羞发问:“哪个笨蛋?” “……”他猛地埋怨地睇着身前的笨蛋一眼。 她茫然一愣。干嘛看她? “不觉得你现在应该受点惩罚?”他挑眉,感性的唇角掠过一抹邪魅。 “惩罚?”她依然犯傻难解。 “为你昨晚挑错时间付出点代价!” 他俐落地微倾娇躯,俯首再度吻上了她的唇瓣,深深吮吻,狂野挑逗,完全实现要她透不过气的惊人责罚。 她明明知道这已不是第一次的亲吻,但就是禁不住羞怯,只怪他的吻是那么熟稔得要人销魂飘然,惹得经验不足的她,魂魄瞬间就不知飘到哪去。 “我昨晚吻到哪里?”男人巨大的手恣意地游栘在散发淡淡清香的娇躯身上,隔着单薄的衣服,饱含难以抵挡的魅力,自平坦小肮经由双乳间危险经过。 “我也忘了……”她喘了喘,连续多次快要窒息,螓首无力微仰,小小红唇不自主地张开,因那醉人的抚模深深叹出热气。 不知怎地,她突然感觉奇妙,虽说他们以前就经常拥抱,且开心过头时,他会亲吻她的脸颊,但按常理来说,一个刚决定接收她爱意的男人,对她的亲密应该是从淡到浓,循序渐进…… 可,为什么他对她的亲昵,活像酝酿已久的酒,浓的要她发昏,彷佛他老早就在暗处观察所有,对她做这一切都是应该的、早巳注定的,且骄傲断定,她绝对是渴望的! 包神的是,她当真无法抗拒这种技巧高超的。 他忽见这妮子一脸酣醉销魂样,梢后,犹如突然要隐忍什么而莫名发出难受闷哼,“立美,你先起来。” “嗯……”小女子还在酒醉,压根就不知自己处在危险地带。 “我的脚快麻了。” 此话道完,原本还在昏昏然的她,当即火速回神跳开。 “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帮你揉一揉!”她脑子想也不想,白皙小手就慌乱地模到男人正在壮大的附近大腿。 他猛地屏息,迅速逮住这欲寻死路的玉手,“立美,停!我没事。” “我想我应该变重了,以后尽量不坐你的腿上了。”她愧疚地垂首,十指难为情的交缠。 他给予一笑,眼眸却倏地闪过只有在区皇才见得到的诡谲狡猾,“你太轻了,只是现在不是时候。要做,等你有准备时我再来给你做。”此做非彼坐,他要连带加倍奉还昨晚小妮子挑错时间的恶搞。 他的话她一时无法了解,不过“准备”这两个字,倒是先让她想起自己忙碌一整个早上的事。 “对了,你要用早点吗?我已经都做好了。”她朝沙发前四方桌上的餐点一指,可又担心他已吃习惯别人的,深怕他会不满意,心中忐忑不安。 他迅速打量桌上的早餐,双眉莫名皱起,当真出现了不满意的表情。 “都不合胃口?”她怅然苦笑,容易振作的她,接着佯装轻松自在,“那没关系,我先去帮你拿昨天志汉给我的衬衫,你到公司再——” “为什么没有咖啡?” “你一天不要喝这么多次啊!”他若强迫自己喝她煮的,到了公司再品尝另一位女子泡的,胃迟早被折腾坏。 “但是我现在一次也没喝到。” “我不煮你也喝得到呀!” “你没煮我怎么喝得到?” “欸?”她不懂,彼此的对话好像搭不上线,不管了,先解决眼前的。“你先吃早餐好了,你昨天好像没吃晚餐就睡了。” “麻烦一杯咖啡。” “……”小女人呆掉,他的语气很温和平常,可她怎么突然感觉,他有点像不太高兴的大孩子,而且目的只是为了跟她要咖啡喝,很卢。 〓♀.xiting.org♂〓〓♀.xiting.org♂〓 “我们今天下班找秘书室的去玩好不好?顺便找毛韵洁去。” “她不是总经理的前女友吗?听说最近关系超暧昧的,少碰为妙,秘书室的小职员全都因为这个,完全不把人看在眼底。” 小职员欲要开口接话,依稀听见前方喊叫,转头帮忙呼唤另一群较为抢眼的干部。“经理,那个老太太是不是要找你啊?” 彼端某经理往前方一看,脚底抹油准备想落跑。 老妇在区皇外的人行道上,推着活动车经过两名洗窗工人,气冲冲的杀向准备进区皇上班的职员群里的唯一干部—— “修!不准跑!” “潘姨,要干嘛?”看起来超想杀人的。 潘姨抓起扫把胡乱挥舞,“你们头儿明明以前都很尊重我这老妈子的,但他最近怎么讲都讲不听!已经跟他说过,不要把吃的东西丢在专收废纸的垃圾桶里,很卢!就是不听话!台湾现在强制搞垃圾分类,我已经给这种龟毛分类整到很火大,他还来整我!” “我正奇怪,头儿这几天怎么没强迫我吞。”修掏掏快要聋掉的耳朵。 劈里啪啦念完,潘姨就推着车子走掉,没两下又兜回来,老觉得刚才有什么画面很神奇,出来瞪着预备上升降台擦玻璃的工人两名,大声吼叫: “你们两个是神经病吗?出太阳居然还穿雨衣?干嘛不挑下雨天穿雨衣去浇花!这更新潮!” 堡人忽然哭丧着睑,既痛苦又哀怨。 “潘姨,我们也觉得自己特像火星人,但是连续两个月来,擦窗户擦到一半,就会突然飘下咖啡雨水,乱倒咖啡的窗口就是总经理办公室,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他,能不穿吗?” 区皇清洁工人有够歹命,唉! “修,请问任总几点会到?我们想趁他不在赶快擦,不然有的淋了。” 修一愣,“头儿行程不是我在负责的,要问小黑或者阿刚。” 说曹操,曹操就到。 “小黑,你竟敢迟到,小心头儿发飙,像上回一样叫你去抱电线杆。” “头儿今天请半天假不会来啦!”他也挺乐的,倒是阿刚还有任务。 “啥?” 〓♀.xiting.org♂〓〓♀.xiting.org♂〓 书局女店员抱起装满书籍的笨重纸箱子,双手没劲地不停颤抖。 “我来。”突然走进储藏室的男人,不费吹灰之力,为她扛起箱子。“是不是放到这柜子上面就行了?” 店员嘴巴开开,傻傻颔首,盯着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 “你还需要从上面拿下什么?” “没有了——嘻!”女店员痴呆地发出笑声,然后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害臊到要死的冲出去。 跑到一楼柜台,女店员两手雀跃不已地拍打桌面。“好帅!好帅!” “你怎么从储藏室回来就变成花痴?”佑兰环胸,面无表情。 “任先生刚刚帮我抬箱子耶!”讲完又原地跳跃,好不快乐。 “又如何?老娘五年前还经常搭他的便车。”佑兰得意的哼一声。 “死佑兰,我已经很不爽你是立美的同学了,不要再刺激我了!” 另一名同事脸上净是慕恋,三魂七魄去了大半。“果然是一等一的好男人,也不过是卷袖子,露出手臂,就这么迷死人。” “哼,老娘五年前还看过他露上半身打排球,那个肌肉才叫猛。” 两名同事发狠暗自决定,如果这女人再提第三次老娘,绝对要杀了她。 必立美拿着表单十分疑惑地走过来,“这张退货单数目不对啊!” 完全没人理她,放她孤单地发呆,继续讨论她们的肌肉话题。 几秒后,有人理她了。 “喂,看这里。” “哇啊!”关立美惨叫,因她才循声看去,超强水柱就立刻喷到她睑上。 书局出了名的死孩子重出江湖了。 用水枪作恶完,准备跑开的小孩,霍地教一只大手给逮个正着。 “任先生?” “家凯哥?” 周围的人纷纷朝这处看来,很好奇这整天吸引所有人目光的神秘美男,会如何对待这个小表。 “孩子,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任家凯一贯的好言好语。 小孩对任家凯伸舌头作鬼脸,然后挣月兑开来,直奔楼上,大肆作恶。 “任先生,对他客气没用啦,他不会听的。” “他都这么顽皮吗?”任家凯不介意地莞尔一笑。 店员及客人们见他竟能这么温和地对待死孩子,全都被迷得七荤八素。 真是完美无瑕的第一名哪! “皮到骨子里,而且立美最白痴,常被整。”佑兰幸灾乐祸,干笑两声。 任家凯听其言,视线疾速朝楼梯方向掠去,双眉不明一挑,接着,回头,一手托着关立美的下巴,一手取出帕子,轻柔地替她擦拭脸上的湿濡。 “以后离这孩子远点。”他往前挨近,高挺的鼻子对她小鼻头蹭了蹭。 “没关系的,反正我也老是跑不过他。”她被他蹭的晕陶陶地。 全场人看到眼睛都快凸了。靠!说他们没一腿,鬼才信! 任家凯以前对关立美的动作,已经很暧昧了,今天更是嚣张到不行,就算他现在当场狂吻她,没人会觉得“很突然”,只会认为“超自然”,气死他们这些还在相信哥哥妹妹好纯情的客人也。 “我还有一点时间,阿刚如果来了,告诉他我在文学区那里看书。” 任家凯说罢,便走往规模庞大的书局里最遥远的区域,隐藏他的出众光芒,可不管看不看得到他的人,女孩们就还是醉得一塌糊涂,就连已婚妇女都不得不被他吸引,前来连连赞叹: “怎么会有人俊成这样?刚才在文具那边,他帮我捡皮包,还特别对我笑耶,这要是让我老公知道,真的不太好……”少妇提及此便心花怒放。 店员们额头冒出三条线。哪里特别啊!任总今天在书局对谁都有笑好吗?明明是自己想红杏出墙,牵拖到任总那边去干嘛? “而且他对我儿子又特别温柔……不知道是不是在跟我暗示什么。” “老娘看你病的不轻。”佑兰咕哝,头皮发麻。 “任总是很有修养好吗?也不想想你儿子有多可恶,一进书局就拿水枪喷人家的宝贝妹妹。”店员指着专心检查货单,却没注意听她们在谈什么的傻女。“换作其他人,早气死了,哪还会这样温柔劝导。” 不愧为女性争相投票的最爱,优质第一。 “他不过是拿水枪喷,哪里可恶?我正打算跟你们退货抱怨,你们还先说我儿子可恶,除了你们,有谁会觉得他可恶?谁呀?” “好可恶!” 争执的女性们登时噤声,一同看着走到柜台前的男人。 原本用心核对贷单的关立美,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马上站起来对他挥手,接着继续忙工作。 “刚哥,你说谁可恶?”店员问道。 “我停好车子,去对面便利商店买可乐,走出来就看到一个小孩,拿石头刮我新买的宾士,一追过去他就溜,害我没看清楚是哪个死小孩。” 接着,一个个质疑的目光全投向花痴少妇。 “干嘛?没有证据就不要怀疑是我儿子,他最乖了,我看现场就那个英俊先生对我儿子最温柔,你们全都没爱心。” “英俊先生?头儿吗?”阿刚第一时间就猜出少妇说的是谁。 女店员撇嘴,“因为这太太的小孩,拿水枪喷立美,当场傍任总逮到。” 阿刚恐惧地倒抽一口气。 “但是任总脾气实在太好了,只好好规劝一句,就放过那小表了。” 阿刚再猛抽第二口气,痛苦强忍想解释的冲动。 妹妹们,不,别让头儿的温柔外表给骗了,皇林山庄里有两个更贱的死孩子,简称小龙与小虎,天不怕地不怕,但知道他们只怕谁吗?正是你们女性同胞爱慕到要死的——任家凯。 阿刚回神跺脚。“差点忘了,我有东西要拿给关妹妹。” 语毕,便靠近蹲在地上抄货单的女子,“关妹妹,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关立美好生茫然地捧着阿刚递来的盒子。 “是头儿要我今天去弄的新手机和新电话门号,你的。” 任家凯的体贴教她内心发甜,却也很不解,“我的号码为什么要换新?” 阿刚神情有些不自然,灵光一闪,想到好借口:“因为管叔跟头儿抱怨很多次,你的号码超不吉祥,太多四(死),他一直都很尊重老人家你也是知道的,是我动作慢,今天才去弄。”讲完,轻松朝天吐一口气。 “谢谢。”她听完不再生疑虑,随后满是欢喜地打开盒子看新机种。 “我有事找头儿,他在哪?” “任先生在文学区那边看书!”店员们开始争夺今年最抢手的机子。 阿刚一得知方向,加快脚步往里冲。 “头儿!” 任家凯一手拿着厚重英文书籍,一手悠闲插进口袋。“如何?” “是没错,这几年跟她比较要好的,都是干记者的,里面刚好都是专访你和关先生好几次的记者,所以要知道关妹妹的喜好不会很难。” “可以了。”他视线回到书本上,没有意外,一切早在料想之中。 “那,头儿,现在我要干嘛?我好无聊。” 任家凯没说话,眯起眼进出杀气。 “我了!”快撤。 很卢的阿刚速速跑向漫画区,途中经过溜着滑板的小孩,他立刻煞车转头看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挺眼熟,愈看愈像偷刮他宾士的死小表! 但见孩子滑动的方向,疑似他刚刚逃离的地方,就觉得不妙。 终于,他停下来了,而且停在才对阿刚暗示想要安静看书的任家凯面前。 纠缠战斗开始! “老帅哥,你会不会倒溜滑板?” “不会,我想看书打发时间。” “我会喔!”完全不理会人,开始倒着滑。 “老大叔,你会不会把书放到头上走路?” “不会,而且这么做显得人类更加低能。” “但是我会唷!”死孩子开始顶书走路给帅叔叔看。 任家凯高大的身材靠着书柜,翻下一页同时慵懒睇他一眼,“你已经达到那等级了,所以别再做了。”否则更欠扁。 “因为你不会,我要做给你看,怎样?” “不怎样,我可以不理你。” “我妈说人家会生气,就是没肚量,怎样?” “……”任家凯深深吸气,终于合上心理学书本。 躲在漫画图书区的阿刚不断冒汗。孩子,人生苦短,别自寻死路。 “叔叔这么老,可是很多都不会,我比你厉害,哇哈哈哈……” “我三十有三,不老。” “那你结婚了没有?” “还没。”任家凯往柜台那方看去,意味深远,“不过快了。” “干嘛这么老还不结婚?” “我再申明一次,我不老,你也别再说了。” “老头老头老头老头……”小表的声音简直跟跳针没两样,不断重复。 就在肃杀氛围中,书局店员提着干净的大型垃圾桶经过一大一小。 永别了,死孩子。 第九章 “我要退货!这套速成书籍不是我要的那种,这个很烂!”少妇把今日来书局的目的搬到柜台上。 “唉,内容烂不烂不是我的事,我昨天已经解释过,你有一本严重损坏,而且你超过退换的有效日期跑来,就算抗议到死,我也不能做主。” 必立美扯扯同事的衣服,“通融一下没关系。你们别争了,我去换。” 同事咬牙低语:“大家已经通融很多遍了,老板不好意思直接跟她讲,就干脆骂我们,头一个就轰你,什么没关系,很有关系好不好!” 少妇气得拍案,嗓门没有一次不引来所有人关注:“哪有规矩那么多的书局!这也不能打折,那也不能换,更可恶的是,店员专爱找客人麻烦!” 店员终于气到疯掉,“你怎么把这话转向也能用啊!?” “你们别再吵了,我去——”准备照惯例去劝架的关立美,话都没说完,腰际就出现一记悍然力道,把她腾空抱起,且强行带出书局。 争执的两人完全没注意关立美是何时消失的,继续你来我往。 “我看你们都不要干了,一个书局给你们管理,简直四不像。” “你别来乱,书局就绝对没问题。”同事不经意转头,终于发现有只不见了,忙问不发一语的佑兰:“立美咧?” “被任先生抓到外面去了。”动作真是神速又无声无息,真像一条蛇。 “看看,说你们四不像还死不承认。”少妇啧啧啧冷笑。 “要承认什么?” 少妇得意指着前方,大声嘲笑:“一个白痴店员追着会跳动的垃圾桶跑,你说好不好笑?” 丢脸丢到家了,佑兰放声喝阻:“玲玲,不要再追了,很可笑!” “不行啦!因为任先生把人家的小孩扔到里面去了啦!” “什——么?”店员们如雷轰击,难以置信。 少妇哼嗤:“这一定是哪家的小孩特别皮痒。对了,我儿子呢?” 〓♀.xiting.org♂〓〓♀.xiting.org♂〓 午后烈阳下,热闹的繁华市区,停着一辆引擎正在发动的名贵轿车,但真正引人驻足观看的,是站在外头,依依不舍地伏在车窗上,身穿青色制服且五官清秀的女子,以及坐在驾驶座,长相完美无瑕的俊逸男人。 “现在是要直接到公司吗?你要不要先去吃午饭?我不要你饿到。” “我等会有饭局,不会饿到。”男人伸出手来,疼爱地抚模为他担忧而努起的小嘴唇,“下午两点的会议,这次轮我做主席,三点会去马氏企业谈新商场的案件,四点和高首堂去赴宴,七点和小黑去巡视区皇几家连锁卖——” “家凯哥……”男人的妮子听到目瞪口呆。 “怎么了?” “不用跟我讲这么详细啊……”从未涉足商场的她脑子雾煞煞。 “我只是要你知道我忙不忙,今天小黑虽然把行程安排的密集,但都不算是严肃事件,你也知道区皇和马氏的交情,谈生意也会很轻松的。” “可是我——” “你想看我再倒一次?” “不要!”她惊骇大叫,昨晚的事一回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 他默然不语,神情惬意地瞧定这布满在乎的脸蛋。 必立美随之安静下来。她不知道他深邃的眼眸,到底从她脸上又看出什么,她反倒因目前幸福而感到奇妙。 这种滋味,并不是现在才开始,遇上任家凯之后,它就已经存在,只是在她说爱后,它更浓烈的令人销魂。 事实上,有他在身边,她的生活美丽无虞,此时此刻更是快乐的想飞翔。 那么他呢?从以前她就很想知道,他交过那么多女友,默默爱慕着他的,更是多的不计其数,哪一个曾给过他幸福的感觉? 她有吗? 她明白,这年头对一个人心动很容易,要一颗心永远都只住一个人很难,一夜之情更是稀松平常之事,好比毛韵洁之前住在任家,他们到底做过什么,她根本连问的勇气都没有,而这也不是当时的她有资格问的,现在沉浸恋爱中的她,也不愿去在意…… 思及此,她想到他的吻,一种身经百战的熟稔亲吻,一个轻易就将她变得如痴如醉的举动,倘若,她现在主动亲他,会怎样? 男人会经常主动亲吻女人,多半是女人老表现出渴望被宠爱的模样,真的好想让他也能享受一下她吻他的滋味,她也好想宠他,可、可是—— 必立美紧张地看一看正在讲电话的任家凯,再战战兢兢地探一探四周。 可是街上好多人哪! “你说中午是订哪间餐厅?那家厨师的义大利料理不够道地,改订年初我去的那问,小黑他有印象。文件我等会到公司会签,就这样。” 必立美见他终于结束电话,心绪更是紊乱。怎么办?还是改天再亲好了。 “阿刚今天会替我送你回家,待会你陪他一块去吃饭。”任家凯一面交代,一面熟练转动方向盘,准备将车子开离停车格。 “喔……好。” 眼见心爱的男人准备开车离去,她急了,想亲他这种事,哪还可以延后的?过去宠他,快! “家凯哥,等一等!” 任家凯听到她的叫唤,倒了一下车,却没有将车子完全停进不会被开罚的停车位上,“是不是忘了什么?” 必立美用力点头,吸足气,对好看到不行的他,快速“啵”地亲一口。 小妮子干完坏事就落跑,哪知,手很快被逮住,并且将她这个现行犯扯了回来。 “立美……”他紧握住她,另一手伏在车窗上枕着脸庞,无力往地面看去,深深皱眉,被她突然点起的火整到超崩溃。 “家凯哥……”她羞答答地一同低下头,好怕有人看到她刚才做的事。 登时,他打开车门,一个使劲,便不由分说地将外头的女人扯进车里。 必立美伴着惊叫跌进他怀里。 “你刚刚对我做什么?”他悄悄升起有反光设计的车窗,杜绝外头景物,也不让外面随意就看到里头的情景。 “我……”她羞愧地咕哝,“人家只是好想亲你一下。” “就这样?”他挑眉,不经意瞥见那随着呼吸而诱人起伏的胸脯,再次对上她的视线瞬间变得谜样炽热。 “因为我没有什么经验。”她不住赧颜,浑然不知此刻的自己,是多暧昧地跨坐在他身上。 “再亲一次,我教你。” 她抬头,秀容马上浮上惊愕与彤红,迟疑了一会,待勇气够了,依言再啄一口。 第一次主动做这种事,觉得好兴奋,不料却听到他的笑声,令她不得不为此抗议:“家凯哥!不要笑啦!” “好,我闭上眼。”他忍下因这毫无经验,且代表他是唯一接触过这小唇的得意笑声,“我怎么说,你怎么做。” 她见状,眼睛好奇呆张。原来不看他锐利的眸子,心跳就没那样快呢! “模着我的脸庞。”他指导的同时,双臂跟着不怀好意地环住她的腰。 她僵硬地举起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他完美的脸孔。 “捧着我的脸,视线不要移开我,乖乖凑过来。”搁置在她腰上的手,以无从察觉的轻慢动作,来到弹力十足的俏臀上。 她顺从地缓慢挨过去。怎知,才靠过去,好不容易安分些的心头,竟又开始怦然剧动,就连呼吸也跟着一块加速。 “现在你已熟悉想吻的位置,就把眼睛闭上,先亲我的上唇。”他口吻冷静,整了整坐姿,腰部稍微一挺,意外寻到诱人的地点,导致他的脸,活像硬朗壮汉无辜被扁了多记闷拳却不能反击,十分痛苦。 她按照他的话,不自然地紧闭眼,睫毛颤呀颤,等到接触到他的唇的时候,呼吸热了,却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当她努力回想,之前他是怎么吻她之际,他的舌头就伸来了。 “唔——”她错愕瞠目,差点忘记呼吸,不明白为什么是他的先放进来,且强悍又狂野的逗弄她笨拙的小舌。 她很想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无端端就失控了?可哪里知道,询问刚热腾腾产生,就敦突然出现在胸脯上的手掌,劲地握得连渣都不剩。 “嗯……”她难以承受地拱起上身轻吟,也没法思考他的手为何会跑到上面去。 或许该说,每当女人矜持与快感渴望一同赛跑时,永远都是前面那一个落后一大截,而且还是超不争气的直接阵亡在起跑点。 接下来,车内如同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吻一次比一次疯狂,覆盖在丰满上的手掌,亦是一回比一回放肆,且直直推高,谁都不知何时会休止。 直到他朝她的胸部施压,让充斥晕热的脑袋瓜子,就此没力地朝后方倒去,跟着就—— 叭———轿车的喇叭键给女人的后脑勺敲得响声大作。 “家凯哥?”秀容吓到失色,本能地弹了一下。 “该死……”女人身子在他大腿上惊讶震动,使他再度受到折磨而低声咒骂。 她呆坐在他身上,脸红一片,忙喘气,傻等他来发落。因为和任何人比起来,她心爱的家凯哥,一直都有着将帅临危不乱的冷静。 但,下一秒,红肿嘴唇继续承受吸吮的她才恍然大悟,万事都有破例。 他的魂早掉了! 可,当她理智一恢复时,思绪突然一团乱,一面深受魔魅炙热亲热而叹出充满渴望的热气,一面被车子仍在发动的引擎声弄得焦虑不已。 “车子还在……你的……发动……” 惨,这妮子想提醒的话似乎没有整理好,可神的是,一进入他耳里就立刻被拼凑起来,旋即熄火,接着专心跌进两人的欲火境界,谁也休想打扰他们。 无奈,怀中的妮子担心完一个又冒出一个。“我们这样……到底有没有人看……嗯!”疑问未完,浑圆的胸部就惨遭他强劲盈握的责罚,暗示她的顾忌是多余的。 事实上,确实如此,车子前后都有体积较大的货车做安全掩护,除了前头挡风玻璃外,其余窗户也全采特殊反光设计,除非有个神经病刻意贴上窗口,或爬到滚烫的引擎盖上,否则根本没人能轻易看得见他们所做的事,而这便是为什么这男人能如此无所顾忌,专心一致了。 “家凯哥……”月眉拧了拧,忽然想到刚进车前有个画面,很令人不放心。 他啃吻着口感极佳的耳垂,“我早熄火了。”但拜托别再熄这场火! 左耳突然受到带有快感的湿热吮吻,惹得她又逸出亢奋一声,导致难得挤出的理智开始自动解体。 不过,在意识即将烧毁之前,她还是必须用所剩无几的意念,告知车主:“但是……你的车子好像超出停车位了啊……” “别理它。” “我怕等一下警察会过来开单……” 叩叩! 已经来了。 “麻烦车里的老板摇下车窗,顺便出示行照、驾照,谢谢!” 车内进展如火如荼的两人瞬间冻住,任家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从容且迅速地抱起关立美,往副座一扔,随之呈现一派冷静的摇下车窗。 “按照惯例,在开单之前我们得先了——”捧着册本准备填写开罚内容的警察,抬头一看车主,猛地张大眼,“任总经理?” 旁边忘情啃着中餐卤蛋的警察,听到伙伴大喊,马上转头过来张嘴叫:“啊!”然后卤蛋掉了下来。 忙着揪住领口遮掩吻痕的关立美当下傻住,瞪眼瞧着有点面熟的警察,短时间内弄不清状况,倒是任家凯先明了地朝他们点头。 “好巧咧!”两名员警以独特乡音高声欢呼。 必立美眨眨眼,努力回想这两人的样貌,等到与脑海的回忆搭上线后,便放下胸口的手,指着他们讶异道:“你们……是不是上次那两个警察?” “是滴,上回那条路也在我们的管区。”员警骄傲的说,无意间发现伙伴莫名看着关立美看到傻不隆咚的,“你在看什么?” “任总经理,驯妻有一套喔!”警察竖起大拇指称赞。 任家凯循着对方的视线,定在小女人的脖子上,先送他一记隐藏阴恻恻的笑容,再忙不迭地替她打开车门,“佑兰在外面搬箱子,你过去帮忙。” “那……你开车小心。”她觑了觑警官怪异的紧迫盯人,脸红尴尬的下了车,旋身喜孜孜的朝书局方向奔去。 当倩影渐行渐远时,任家凯的目光才甘心收回,然后转移到依然望着关立美的警察,原先落在小女人身上的柔情,立刻换上在区皇的诡谲面容,以及因他们的好奇观看打断他的好事所潜伏的肃杀之气。 “两位,不是要开单?” “开什么玩笑,大家都这么熟了!”其中一位员警对任家凯做出区皇干部从未敢做出的拍肩动作,还愈打愈起劲。 “倒也是。”任家凯扭转钥匙发动引擎,森冷的笑。 本想接话的同事,这时瞧见对街民众闯红灯,转移目标,大力挥警棍拦阻。 “我刚刚看到你太太——噗!”警察还没讲完,自己倒先噗哧地笑出声,乐到不行,“任总真是男人中的男人!安啦,我超保密,谁都不会说,说了我给你k!” “你现在不是已经说了?”任家凯扬起俊眉狐疑。 “说溜嘴,任总也不会这样小气就对我怎样吧?呵哈哈哈……” 倏地,不明黑影朝警察面前飞速呼过,之后,轿车便绝尘远去。 “现在的人一点都不怕警察,不给他点颜色看不行的。”一旁警员等那民众终于停下来,转身低头瞧着空荡荡的停车处问:“任总呢?” “刚走……”伙伴面无表情,诡异的一动也不动。 “喝!走掉我都没发现。谣传果然是真的,任总真像一条蛇,斩杀商场对手快狠准,而且完全不给敌人反击余地!”警察抚着下巴由衷赞赏。 “我有同感……”面无表情的脸缓缓转向同事。 兀自崇拜的警察乍然回神,结果一看吓到,以为看到鬼—— “你干嘛流鼻血?” 〓♀.xiting.org♂〓〓♀.xiting.org♂〓 入夜,关家在烘烤面包的沁人飘香下,一名女子认真与电话那头激动辩论,另一名悠哉喝着冰女乃茶,高声询问在厨房忙碌的小女人: “立美,你在烤什么?好香啊!” 好奇发问不久,关立美端着替另一位女子盛好的饮料,由里头走了出来,嫣然说道:“我在做千层派。静华姊,百欣在跟谁讲电话?好像快吵起来了。” 侯静华无奈地看了与自己同在一问公司做事的好友百欣一眼,“她表妹,最近让人抛弃,百欣在安慰人家想开点。”才解释完,身边就传来低吼,使她后悔地想把“安慰”改成“刺激”。 必立美略微苦笑,自觉帮不上忙,搁下百欣的饮料,不好意思再过问。 “这时候还在烤东西,你明天不用上班吗?”侯静华无聊地打开百欣手提包里的杂志,随意询问关立美。 “本来是要的,但是老板下午临时叫我们休假一天,说后天要和我同事佑兰去分店帮忙,那边缺人手。” 侯静华沉吟一下,“那间店不是有点远?路程要一个小时,还偏僻的要命,我不明白你老板为什么要在那里开店。” “附近有他的母校,有意义的。”说着说着,目光忍不住朝外头一飘。 “在看什么?等任家凯啊?” “嗯,都已经晚上了,我不知道他回来了没。”关立美诚实说,提及任家凯,甜蜜心情便轻易大幅上扬。 “可以打电话……”侯静华顿了顿,差点忘了某人在占用电话,“你打手机过去问他回到家没好了。” “没关系,我只是想烤千层派给他,等烤好了我再打电话过去。” “你在厨房忙的时候,我就看到他开车经过,早回来了啦!”百欣端起饮料,突然插进来几句,然后继续以咬牙方式尽情“安慰”。 两名女子面面相觑,百欣一心二用的功力,委实弄得她们啼笑皆非。 罢坐下来的关立美,经百欣提醒,朝外面看的次数便多了些,内心充分的想即刻就捧着他以往最常吃的点心到他面前,只是无奈,点心还差一点才能完成。此时,转悠的视线不经意地停在电话上,登时纳闷,平时他只要到家都会回个电话给她,怎么这次没有?想了想,尝试轻松短叹,或许他在忙吧…… “你除了做千层派,有没有做别的,好给我和百欣等一下带去看电影?” “有,我弄了松饼,里面包的都是你们喜欢吃的料,我去拿。” 百欣拿离话筒,感动地对关立美的背影朗声道:“我就知道出门前来你这里是对的!认识你真是我一生莫大的快乐!”又坐回去接着叨念:“不要再哭了啦,有这么难过吗?要不然你就当五子哭墓好了。” “讲快乐我们是其次。”侯静华指指再度出来,且整个晚上笑容可掬的女人,“是不是,立美?” “是什么?”关立美蹲来为她们包装食物。 “你和任家凯进展如何?”侯静华窃笑。 “我们……”不擅说谎的关立美正愁该怎么解释时,倒是红了大片的脸色先替她老实回答了。 “喔,拜托!你也不看看这女人脖子上都是吻痕,穿高领都盖不住,任家凯还真怕没人知道关立美是他的!” 百欣杀来几句赤果果的话,令关立美想起车上炙火情节,猛地彷佛有团火围绕在她附近,烧的她体无完肤。 侯静华踢踢那老是喜欢打岔的朋友,“你一定要把自己搞到这么忙吗?” 必立美不语,拿起让侯静华搁在桌上的杂志,细心擦拭残留的点心屑。 “立美,那本杂志有新的烘焙作法,无聊就看一看。”侯静华说道。 “在哪一页?”喜爱做手艺的关立美好奇了。 侯静华摇头,“不知道,没拆封,百欣是看到封面的标题才顺手拿的。你们书局没进这家的杂志吗?” 必立美跟着她一块摇头,双手已忙着拆开杂志封膜,且欣然自语:“如果学会了,一定要先给家凯哥吃……” 百欣紧抓着话筒,粗鲁地踹一下侯静华,“关立美,我要杀了你!买这本杂志是要你先做给本大姊吃,任家凯是什么东西!?” 侯静华怨念地瞪一眼,这死女人讲电话讲到发神经,干嘛踹她? “到时我会请百欣一起来。”关立美翻第一页,找不到,再翻下一页。 “立美,这样就幸福了吗?” “款?”关立美抬眼觑着侯静华,手指仍不时翻动页面。 “每天做他喜欢吃的东西。”侯静扬笑认真道,“有空时帮他烫西装,这样就幸福了吗?” “不是的。”关立美笑容因此粲然如艳阳,“看着他吃我做的东西的表情,才是幸福,看他西装笔挺俊帅的样子,就是幸福。”不知不觉想到他惹火的与亲吻,幸福就添了一道火烧身体的难耐香辣。 “这样就满足了?”侯静华怀疑。女人在爱情上,比谁都贪心。 “只要心踏实,什么事都很容易让人快乐车福。”关立美如是道。 百欣不以为意地朝电话大喊:“笨!听过一句话没有?幸福是短暂可悲的,现实是永久残酷的!”这就是电话安慰的最后结论,接着挂线! 对面的关立美闻言莫名一僵,秀容上的笑颜瞬间冻住。 侯静华皱眉问友人:“我只听过幻想是美丽的,现实是残酷的,你那几句话哪来的?” “当人类看尽这样多虚假情爱,怎么说我也算得道了吧?”百欣再度端起杯,且大刺剌将腿放在桌上。想想不对,立刻把电话线拔掉。 “你干嘛拔立美的电话线!?” “照我表妹的脾气,想不通就气,我算准她铁定会打回来跟我发疯辩解,而且是没有理智的猛打,到时立美就有的受了!” 两位女士语调升高,你一言我一语,关立美却无法听进耳,完全坠进自己的思绪中。 幸福真的只是短暂的吗?她一直都觉得完美的任家凯,是上天给她最神奇的礼物,搂着他结实的身体,好比飞上天堂般,可就因美丽完美,亦易梢纵即逝。 如同毛韵洁的出现,曾经将他与她的距离愈拉愈远,神秘如他,真猜不透他为何没有让完美到能同他登对的毛韵洁,回到自己身边,反而选择她? 这样不确定的幸福她要吗? 但她还是不假思索——她要,因为对他的爱早在五年前就已根深柢固了。 他的深吻,是甜的,他的霸道紧搂,散发出的男人体味,是清香好闻的……她不知他们能不能到永久,但起码她可以确定,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她现在正拥有着他,应该说五年来,彼此都是不离不弃的,甜蜜现正攀升中。 “快把电话线接回去啦你!”侯静华不死心地催促,百欣却揪着白色电话线悬空甩呀甩的,乐此不疲。 侯静华逮不到电话线,没辙放弃,转念想到令她纳闷的问题,伸手顶顶笑容变得惬意坚强的小女人,“立美,我有一点想不透。” “什么想不透?”关立美抬头,笑问。 “前阵子你的手机常出现怪来电,现在怎么都静悄悄的了?” “可能人家也觉得累了吧。”关立美低头翻阅杂志,假装若无其事。 “我最想不透的是,她们骂了一堆女人最常骂人的用词,但为什么要说你是影子?什么影子啊?” 必立美怔了一下,这问题丢给她,她也想去分析,可一旦进入盈满爱恋的脑子里,当下就被融化了去。 百欣翻白眼,“立美,少理侯静华这无聊就找事想的女人,先找那篇烘焙报导,看起来超好吃的……喂,往前找目录比较快啦!” 提醒过后,关立美翻动页面的手终于停止。 “看到了!?”喜爱立美手艺的两名女子脸色大喜。 必立美忘了回应,整晚挂着笑意的嘴角竟垮下了,两眼直视杂志上的报导,通红的容颜渐渐苍白。 是的,看到了,看到有关任家凯和她与毛韵洁夹带照片的文章。照片上的她们,神色装扮都极为相似,每段文字无一不在形容她二人嗜好、手艺酷似连体,就连斗大标题——任总与关家千金的亲密关系,是否就是为了找寻毛韵洁的影子——都替静华姊刚才的疑问找出答案。 “立美,你到底在看什么?”侯静华干脆把杂志取来,倏地愤慨抗议,“记者全开始学狗仔队自编自导了吗?立美你别在……” 必立美突然起身。“我知道,我没关系的。” “那,你去哪?”侯静华还是不放心。 “去厨房拿弄做好的千层派给家凯哥。”她重振笑容,容色依旧惨白,转身进入厨房。 百欣咬着饼干,立刻夺过来详睇,然后哈哈大笑,饼干屑全喷出来。 “梁百欣,你这邋遢女,立美才刚擦干净桌子的!” “有像,有像。接下来所有仰慕任总经理的千金大小姐,全都会学毛韵洁学得有模有样!” “别再开玩笑了,立美在厨房会听到的。什么叫‘学’?在还没认识任家凯前,立美本来就是这样,没有谁是谁的影子。” “她很坚强的,这点乱七八糟的报导,我想她根本不会在意,任家凯现在不是跟她在一起了吗?” 侯静华这下沉默了,望着厨房灯光映出来的倩影。 坚强吗?大哭一场,或许可以从中看出这颗心受伤的轻重,可佯装坚强的外表里,没人清楚那颗心是不是已经碎的惨不忍睹…… 就如上回出车祸事件,所有人听到消息,第一个就打电话痛斥关立美,包括紧张未婚夫的她。 立美省去所有解释,只有不断地以颤抖声音说抱歉,等到得知前因后果,知道一切都是她不想成为任家凯的负累,一切都是关立威他们安抚她必须克服恐惧,那时,她和宝莉后悔死了,总觉得她们存心要关立美负罪自杀。 实在无法想像,当时这小妮子承受多少恐惧与愧疚,倘若换作任家凯,应该任何一个字都舍不得她说吧…… “静华姊,你们走的时候帮我锁门好吗?”关立美手臂吊着盛装热腾腾点心的盒子,同时交给侯静华大门钥匙。“因为我不知道我会在家凯哥那里待多久,而且等等说不定我哥就和宝莉吃饭回来了,钥匙跟他拿就行了。” 侯静华见她提及任家凯时,淡去的笑容又逐渐恢复活力,想来她只需要看到任家凯,便什么不愉快都不记得了,她催促:“那快去快去。” “谢谢!”关立美旋身,快步离开客厅,后面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地躲在大门口,凝视前往皇林巷底任宅的纤细身形。 “我看立美挺好的,我去发动车子,静华,你去锁门。” “是吗?”侯静华长叹,杂志上说什么毛韵洁重现,立美就可能只是任家凯的点心,连自己看了都在意,那么关立美呢? 〓♀.xiting.org♂〓〓♀.xiting.org♂〓 皇林山庄大道上,踏往任家凯别墅的脚步,每踏一步,关立美就深吸一口气,将夜晚清新空气化作坚强。 仰望着满天星斗,幻想将来家凯哥与她躺在草坪上,欣赏灿烂星光,她不愿让那长篇报导驻留脑子里太久,想想晚上自己是如何愉悦地烘焙他最喜爱的点心,一切的快乐,都是因爱他使然哪! 接下来,只要看着他尝起点心的满足表情,杂志上的内容就会随之粉碎,应该也会因不是事实而不复存在的…… 必立美举起手,欲按电钤,一会还是决定掏出他多年前就交给她的钥匙,打算给他个惊喜,倘使他在忙,她放着就走,让他当消夜吃。 当锁匙扭转到一半,才晓得门根本没上锁,因此她便顺势轻轻推动大门,蹑手蹑足地走在两旁布满他一手种植的璀璨花草的石道上。 由右方的窗口看去,灯亮着,表示他人在客厅。 她悄声唤:“家凯哥……”这一声叫唤,唤回被杂志凶猛挥走的聿福。 她低笑,缓缓扭转门把,刚半启客厅大门,她傻住了。 正为爱温热上扬的幸福,倏地教眼前的情景残酷地轰击的粉碎一地。 她所深爱的家凯哥,此时正背向她站在吧台前,而一名女子却由身后深情地抱住他,不停地对他喊出亲昵爱语,甚至惹火那白皙的上半身。 那位女子谁也不是,就是深受许多人喜爱的毛韵洁…… 如此情人之间才会有的贴近画面,如万剑般狠狠刺穿她的心门。 为什么会这样? 最不懂的是,自己竟懦弱地为这对看似相爱的恋人关上门,不敢打扰,强忍剜心之痛一步一步退开,转身,不料脚尖踢倒花盆,一个踉跄,又重重跌了一跤,犹如在感情路上惨烈跌进万丈谷底。 重新爬起后,管不着手脚的擦伤,唯恐里面的两人已受到惊扰,她狼狈疾奔,没有勇气回头,更没有信心他是不是会追出来。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篇自己最不愿相信的报导…… 难道那些都是事实,真正的假象其实是自己的幸福? 他这几年真是想从她身上,寻找毛韵洁的影子? 原以为她不在乎他曾经爱过谁,但她似乎错了。 况且,他们依然相爱,只是在毛韵洁还未出现的五年期间,她糊涂又欢直口地当个替身…… 别哭!关立美,你不许哭,在还没等到他的解释前,不能哭。 当她鼓起勇气这么提醒自己时,眼泪却如溃决般不断淌下,难以遏止。 等跑到自家门前,一心想要躲在房里哭泣的她,看着房子里头无人的幽暗,落寞地垂下脸。没想到连房子都让她请人上了锁,连她都不准自己找角落逃躲。 随即,她开始任由泪珠带着无奈下坠,持着最后希望走往隔壁,按了几下门铃。 “哥……宝莉……”明明知道里面同关家一样黑暗,但她还是像个傻子,朝对讲机抽噎认真问:“我是立美……你们回来了吗?” 最后她掩面泣道:“我想回家……” 未了,她流露残余期盼,转头往任宅看去,灯光依旧亮着,一直令她幸福的男人,用空荡无人的街道,逼她终于绝望地心碎。 她抹了抹泪水,往远方和卧房一样幽静的公园睇去。 不久,她呆坐在公园凉亭里,抱着尚有余温却沾满灰尘的点心纸盒,目光将公园每一个冰凉景物都忙碌看几遍,似满心欢喜准备送礼却遭所有人拒绝那样,孤独可悲。 起风了,眼泪不知何时干了,娇弱身子也不知何时在石椅上睡着了…… 这一回,梦里没有心爱的任家凯骑着白马载着她,眼前白雪皑皑,一望无际,好冷,好冷。 第十章 “在走之前,我得把你上回留在这里的耳环还给你。” 任家凯酷着脸,淡漠地将仅剩一只的女性耳环推给对面的女子。 “原来……你还记得啊?”女人咧嘴一笑,拨弄乌黑长发,戴上耳环,动作十分娇羞,显露出彷佛彼此刚激情过后。 “是你‘刻意’留在这里。”任家凯依旧冷着脸,与她的表情形成强烈的阴热对比。“我想你记性好,所以一直记得我跟你说过,除了我还有谁拥有这别墅的钥匙,你希望看到这只耳环的,不是我。” 女人的温柔软他以令人畏惧的凛冷语气强硬撕下面具,呈现不甘心地撇嘴、有些恼羞成怒的表情。 他继续说道:“很抱歉,你这么处心积虑的藏在办公桌底下,还是先被我发现,所以谁也看不到。” “我可以是不小心遗漏的吗!?”她按着桌面,放声辩驳。 “你睡在卧房,东西反倒出现在我的书房?而你又为什么天天带着另一只耳环进公司引人猜疑?” “东西出现在书房不奇怪,以前我们不也是从书房亲热到——” “韵洁,皇林山庄没有你的过去。” “那天我睡这里就已经算有了!”她大胆向前搂住他,万般渴望与他强健的体格发生要她飘飘欲仙的,“家凯……我想重回到你身边。” “在分手的时候,彼此说的很清楚。”他站出一步距离,“将来再见面,我们可以是朋友,可你却在悄悄制造某种假象与攻击。” “阻扰我们复合的人,就是碍眼。”毛韵洁嗤笑,不以为意。 他悄悄握拳,眼眸一眯,露出森冷无情,“住口,别再要一次利用软弱去借刀杀人的手段,你知道我的个性。” 毛韵洁吓得作颤,“难道你从没爱过我?” “没有。”他回得毫不迟疑。“这些年来你的男人不也没间断过?” “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在调查我?你果然还是爱我的。”毛韵洁展现得意,能引起这万众女性迷恋的任家凯的注意,是多么骄傲的事。那么关立美这个替身,就可以死到一边去了,省得她拚命在那些白痴同事面前装可怜,烦死人。 “别忘了我们有共同的朋友,他们曾经遇上我,对我谈起你,我就算不想听,也得听下去,得到的结论就是,你在每个男人身上获取不少利益。” 毛韵洁愣住,刚倨傲不久的情绪,突地克制急街上来的怨护。那女人明明就是她的模子,为什么却频频看到他在乎的人不是她!? “男欢女爱很正常,这也是你说过的,可五年来我心里却只有你!” “我的心容得下谁,你已经很清楚,我没有耐心再解释第二次。晚点我还得和副总裁到外县市谈公事,你该走了。”他直接把话说明了。 毛韵洁趁他低头看表,不经意由窗口瞥见缓缓推开别墅大门的女子,旋即诡谲暗笑,再次面对任家凯时,她满怀诚恳地说:“好,在我决定离开前,你能不能倒杯红酒给我,就当作祝我将来找到比你更好的男人。” 任家凯对这项要求丝毫不犹豫,立刻转身走向吧台,打开柜子,取出高脚杯与陈年红酒,替她盛上她的需求。 而后方的毛韵洁却凝望他健壮的完美体格,上身,开始解开衣扣,尽速褪去上衣与性感,出傲然的丰胸。 她上前几步,从身后激动抱住他,“真以为还有男人比你更好?” “韵洁,放手。”任家凯睇这环在他腰上的双手,放下酒瓶。 “不觉得我和关立美那女人很像吗?抱着她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想到我?”毛韵洁向上他结实的胸膛,忍不住发出受到侵袭的撩人声音。“要我!家凯,就像前阵子那样,让我们再次享受一下欢爱。” 听到这番莫名其妙的话,俊眉狐疑深拧,“你在说什么?” 他当下强烈判断这番话带着不寻常的陷阱,正要扭头看清究竟,大厅门外便传出碰撞物品的声响,他为之转身,在窗口惊然瞧见熟悉的小身影狼狈地跌了跤,霍地,就像看到珍惜已久的宝贝在他眼前砰然坠地,俊脸出现罕见的心痛与惊慌,低吼:“该死……立美!” 毛韵洁挡住准备追出去的任家凯,完全在他面前呈露光溜的上身,“不要撇下我!” “你知道她来了,所以说了那样的话。”他咬牙,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穿上你的衣服!” “你这不是要我难堪?”毛韵洁重新黏到他身上,隔着他的衬衫亲吻他的胸膛,“她听都听到了,我们就顺着上床一次,我们男未婚女未嫁,比起她,等会你就会知道我好太多了,我不在乎你心里有谁,以后你想要,我就会来,我很明白男人经常的需要……”喔,其实她也是需要他的。 “别逼我发火。” “那就火吧……要了我……”兴奋的胸脯快乐对他摩蹭,毛韵洁此时已被欲念填满全身,看不出那双眼眸已爆出火,一团抓了狂令人恐惧的火。 他快速拾起女性衣物,朝她上身盖去,蓦地抱起她,她奋然娇笑。 “女人,我立刻成全你!”任家凯真诚说道。 〓♀.xiting.org♂〓〓♀.xiting.org♂〓 必家,昨晚是无奈听着另一位拚命讲电话的两名女人,翌日下午换成关立威冷视那光喝汤就令人不爽的马傲飞。 “你喝个汤就非要发出这种西西苏苏的噪音吗?”关立威鄙睨过去。 马傲飞不客气地反瞪回去,“本大爷肚子饿,不行啊!?”靠。 必立威很歉意。“差点忘了你中餐没吃。”想想又不爽,斜瞪诧异问道:“我给你暂住,好躲你妈安排的相亲,你不感激,还跟老子吼三小?” “大爷我长这么帅需要相亲吗?那个叫饭局,我只是因为看浓妆艳抹又故意穿低胸礼服的骚货会吐!”暴吼解释完,接着安静喝汤。 必立威翘二郎腿冷哼,碎念:“自以为帅有屁用?还不是最后一名。” 马傲飞捧起碗一口气喝光,因为他听见了,吃饱喝足,决定掀了房子跟这明是死党,对话却常诡异像仇人的关立威吼:“不要一直讲——” “嘘。”关立威偷瞄木然坐在另边沙发看着电话的小女人,“我们找点合作案讨论。”也只有谈公事,马傲飞才知道冷静怎么写。 “中午不是讨论过了?”而且每次和关立威讨论的结果都想翻桌,还是任家凯好,精简果决,不浪费时间。梢后,也一同看向那看起来病殃殃的女人,“立美怎么了?整天不说话,就盯着电话看。” “等电话。”他刻意简短道,祈祷这贱马最好别再问。 “等谁的电话?”马傲飞问了。 他使眼色,暗示不能提那个人的名字,否则接下来他会很头大。 马傲飞当作没看到,懒懒道:“任家凯!” 必立威垮着死脸,无奈地看着马傲飞。 接着,他头大的原因随着这名字来了,那就是静了一整天的关立美回魂了。 “哥——” “我还是那一个字给你,等。”关立威知道她要问什么,直接截断她的话比较干脆。“我关立威的妹妹,是坚强的,做女人的榜样,给男人一个解释的机会,不要等到最后,逼心爱的男人为你做出丢脸要死的动作。” 马傲飞搭腔比喻:“就像你哥在公寓大厦对莫宝莉唱情歌那件蠢事。” 必立威怨念横某人一眼。真不了他为啥还不和马傲飞拿武士刀互捅? 看立美依然怅然,关立威发狠:“不然等他谈生意回来,老哥替你踹他几脚,扁的他那张美脸鼻青脸肿,然后被老子踢飞出去——” “不要!”关立美愁着脸,想也不想就心疼。 “那随便。”他耸肩,放弃出奇的快,反正说说而已,顺便藉此看出她对任家凯的浓厚爱意仍旧多过伤痛, 她强硬做出坚强样。视线回到整日对她冷漠静悄悄的电话上。哥说过,任家凯昨晚为了公事,临时到外县市去了。可现在的她绝对不敢掉眼泪,倘若落泪,所有人都会认定,五年的爱,为了一个亲密情景而打坏,是不是太过易碎绝望了? 其实她可以直接拨电话给他,问个仔细,但她不想他认为她是个多疑又烦人的女人,所以她等,从早上让负责清扫皇林的阿姨在公园讶异叫醒,她就昏昏沉沉地回到家里,开始盯着手机与家用电话,傻等铃声出现…… 必立威催促:“你吃了感冒药,回房去,房间也听得到电话。” 她点了几下头,但突然想到不能马上看到任家凯进门的情景,难得固执不依,软趴趴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我睡这里就可以了。” 好想见他。假若他出现,承认她真的是人家的替身,她有预感,自己会勇敢的当作无所谓,只要他别不要她,就够了……这,就是爱上他且抽拔不出的应得结果。 必立威觐她这时累得合上沉重双眼,当真决定要睡在客厅傻等,他拿报纸扇风,没望。“有点热……” “你白痴到不会去开冷气吗?”马傲飞看着男性杂志狂妄讪笑。 必立威斜眼鄙夷,懒得讲。那严重感冒的小泵娘原本乖乖听话要上楼的,还不是因为旁边的猪头,哪壶不开提哪壶,开冷气?妈的开个屁! 突然,门钤响了。 必立威前去开门,打量终于知道要赶回来,且额头冒着汗水的任家凯。 “我想和立美谈谈。”任家凯的语气肃穆冷静。 必立威立刻搭起旁人的肩膀藉机离去,好让他们有相处空间。 “傲飞兄,你去游泳。” “游去哪里?”他皱眉询问。 必立威很是无奈。“你喜欢的话,可以游去海南岛呀!” 马傲飞愣了几秒,一肚子大便,遽地劈里啪啦一阵野马鬼叫。 必立威受不了,抓起那只同等级的强壮手臂,死命将这匹马拖出去。 门被带上后,大厅一片寂静。 任家凯缓慢走近躺在沙发上的女人,每走一步,黝黑的眸子就多分心疼;愈看清她昨晚手脚摔出的擦伤,心宛如刀割,看似比她还痛。 “立美。”他惯例抚模她的额头,感受到发烫的温度,胸口挨了一记闷拳,咬牙低声咒骂:“该死的……”她竟然在发烧! 蜷缩的身子,在耳际依稀听见她最期盼又醇厚的嗓音,倏地睁开眼,集中剩余的精力坐起,霎时忘记昨夜的伤心,惊喜,“家凯哥!” “为什么你会发烧?”他严肃,笑不出来。 “我吃了感冒药,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你忙了一天,要不要吃——” “说!”他瞪着苍白小脸大吼。 必立美傻住,因他罕见的愤怒,泫然欲泣,害怕他今天来真是来告知他选择了毛韵洁,未几,她忍住,真不想失去他,凄凉苦笑,起身,“我现在精神很好,我……做东西给你吃好不好?” “坐下!你觉得我看到你这样子,我吃得下吗?” 她受到惊吓,乖乖坐回椅上。听到这番话,想落泪,暗忖:这是不是表示以后也不想吃了? 她深呼吸,别过头去,“我知道了,我们结束了,对不对?” “冷静下来听我解释,再者,结不结束是由我来判定,不是你。” “你根本不想解释……”她好冤枉,明明就是他一通电话都没打。 “那我现在赶回来是要做什么?” “跟我说分手啊。”由于心里存有希望,音量小到没胆让他听太清楚。 “还讲!?” 看他脸色骤变,她颤畏,甚至莫名产生仿错事的内疚,没敢说话,视线倒是栘到桌上的杂志。 他随着她的目光,果断认定问题全在那,旋即火速翻阅,没几下,他找到内容,看到标题连文章都嫌烂,直接砰然摔出去,以示它是个废物! “家凯哥!”她瞠目震撼,头一次见他砸东西。 经过关家外的干部,从落地窗看到里头的情景,好奇驻足观看,一会又一个跟着靠过来。 “看啥?” “头儿摔东西。” “有啥好惊讶的,他经常在公司对经理们掀桌子。”最恐怖的就是叫老迟到的小黑去爬电火条,罚阿刚去大马路上跳五分钟的吉鲁巴。 “我好奇的是,他从没在关妹妹面前抓狂,好像有好戏看了……” “里面什么好戏?”再来一个伸脖子观望发问。 然后一个接一个,包括关立威的手下志汉,区克轩几位部下及赵子,而在皇林外头和卖香肠大叔赌骰子的同事,倒是直接买数串香肠冲过来,豪气请众兄弟边吃边看,就差没拿椅子坐下来加点爆米花—— “为什么要摔东西?”她惊骇的哭了,下意识却因为其愤慨而闪出对事情些微明朗的暖人希望。 任家凯发现自己吓到她了,缓下情绪,平缓问:“你是要信这烂杂志,还是要信我?” “我是想信你,但是……” “但是什么?” “我昨晚看到——” “看到毛韵洁月兑光上衣抱着我。”他精准地替她接下文。 她怔然,伤楚刚打算撤退,听到他这番话,她心猛然刺痛,泪流满面,气指道:“你知道了?你明明发现我过去找你了,你要我怎么信?怎么信?” “因为我完全不知道那女人在我背后把衣服月兑了!” “原来我真的是影子。”她苦涩地笑,他心里当真只有一个女人。 任家凯一把将她扯进怀里,“真正的影子不是你。” “不是我那是谁?”她想过生气挣月兑,但不知是自己没力还是怎样,一入他胸怀,就没骨气的浑身软了。“好多人都说,我和毛小姐是一个模子……” “我当初认识她时,压根就不知道她会什么,哪来的模子?” “是真的吗?”她嘴上怀疑,不过眼泪反而得到安抚,率先收止了。 “是的。”他温柔地抹去听话不再流淌的泪痕。 而且那女人这些年交的朋友全是记者,老早就调查关立美的嗜好及穿着,包括负责写这文章的也是她的人,甚至利用某些人来替她做攻击手段。可他目前并不愿向这小妮子详细说明,因为那女人的为人如何,对他而言根本不重要。 “你心里现在没有她吗?” “没有。”他坚决回答。 此时他只期望,往昔都听话的她,这回也乖乖别存疑这样多,男人对于解释总是很没辙,尤其是在难以启齿的爱情上。 无奈,当他终于看到她似笑非笑的表情,预备松口气时,小女人她居然破例不听话地问了—— “可是……我觉得你好像不是很坦白?”她是爱他,但有好多事情不对劲。 “我说的还不够明?” 她摇头,扯扯他的领带,“有一次你上杂志封面,系的那条红色领带,我记得不是我买的。” “当然不是你买的。”在她二度难受前,他朝天翻眼笑道:“那是我赶在记者专访前,派小黑尽快去附近随便挑的。”在他的审美观里,小黑眼光有够烂,因此访问完就把它扔进垃圾桶了。 “不是毛小姐买给你的?”她惊讶问,冷了整日的心悄悄然地热了,“那你为什么不打之前的领带呢?” “因为记者准备上楼访问前,毛韵洁送咖啡过来,我不想喝,在互相推送下,你买给我的领带沾上了咖啡。”不过,他早怀疑那是刻意的,否则第二天那女人不会找上那间店买一模一样的领带,处处制造暧昧假象。 “为什么——” “你好多问题……好吧!一口气全问了吧!”一次解决,省得他未来又得胆颤心惊,怕单纯的她太过相信谁的怂恿,跑去学开车,然后撞店面招牌。 “毛小姐煮的咖啡好喝吗?” “我从来没喝。”他只惯喝他这小女人煮的。 “可大家说你喝过,她也说你喝过、赞美过。” “想想他们是在我面前说的吗?” 她摇头,沉寂许久的笑容终于展露了,再问:“那早餐你有吃吗?” “是有人吃,但都是‘修’负责在吃。谁教他一天到晚都在喊肚子饿。” 必立美听完急着要雀跃,脑海就浮现昨晚的情景,接着皱起眉头, “怎么?”他马上看出她仍有些事耿耿于怀。 “你昨晚为什么没有追出来?还是你和她……”接着不敢说的便是,她担心他没追出来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发生关系了。 他心疼地看着她手脚的擦伤,“是她阻止我,向我要求一件事,我成全了她后,就追出去找你了。” “你成全她什么?” “以后再告诉你,也不是很重要的事。”反正昨晚有证人干部开车经过,见到某女人在巷子泼辣尖叫,就整路狂笑到尾。 她眉头依然深锁,忆起毛韵洁以前早上出现在车上的情景。“以后说不说都没关系,但我想知道,毛小姐为什么有一天会住在你家?” “还记得以前你急着找寻的那部影片吗?” “嗯!” “有天我向部属问起,他说他有收藏,结果毛韵洁送资料来,被她听见,当我晚上准备和干部拿这部片子时,当晚毛韵洁就带着片子出现在皇林了,我询问之下,才知道是她对我的干部说,是我同意她替他拿给我。”但事实上,这亦是毛韵洁露出第一个可疑破绽的谎言。 “家凯哥……”关立美捣住嘴,为他的心意心动得眼泪直流。 真是又帅又浪漫的头儿,连外头的干部们都乱感动一把,香肠也刚好吃完噜。 “别哭,我喜欢看你笑。”他低头亲吻了她一下。 她依言在感动中试图挤出微笑,“所以你那天才会破例,让毛小姐和你一起住在同一间房子?” 他纳闷挑眉,“你怎么会这么认为?你不是已经知道,我除了你,根本不会破例和其他女人住在同一间房子?” “我怎么会知道啊?”她比他还困惑。 “你那次早上不是拿志汉交给你的衣服让我换上?”他快被她打败,“傻蛋,难道你傻到不会问他,我的衣服为何会出现在他家?” 外头的干部听到头儿破天荒舍得骂关妹妹傻蛋,就幸灾乐祸地笑,特别是和这件事有关的志汉,一面咬香肠又一面捧月复笑到不行。 “我哪里傻!?我有问他。”关立美无辜嘟嘴,为自己辩驳。 “结果呢?” “他说他忘了!” 讲完的同时,爽到还在笑的志汉,突然被集体围殴。 任家凯为此笑叹,“那不如我告诉你吧,那一晚,我是睡在他家,因为刚好他住在你对面,我用行动电话和你道晚安,看到你因为和我讲完电话出现的幸福笑容,熄灯上床,最后我才睡得着。” 他紧拥着她,吻了吻,也吻去不时为爱掉落的甘甜眼泪。“我解释了这么多,你这妮子现在满意了吗?还伤心吗?” “如果你能早点跟我解释,那该有多好?”她依偎在他身上小小抱怨。 “我早想解释了,昨晚追出去找你,你却不开门。” “大门钥匙让静华姊拿走了,我根本没钥匙进门哪……” “那你整晚到哪里去?”他心提高,开始担心了。 “我去公园,但好困,就睡着了。”她尴尬嘀咕,也觉得自己挺没脑的。 提高的心倏地跌坠,心疼发作,“凌晨下雨,难怪你感冒!” 那该死的关立威,居然没跟他提这件事,这家伙存心折磨他两人,不然,他一定是二话不说,发了疯开车冲回来,才懒得理它那数盏规定车子停停走走的鬼号志灯! “对不起……不过我吃了药,现在真的已经好多了。”最主要是听到大男人的他,那几番难得甜人心坎的蜜语,精神早回来了大半。 “那你这么想听我解释,为什么关机?电话也不接?” 她理直气壮猛摇头,拿起桌上的手机,“我没关机!看。”再指指另一支电话,“而且这电话你也没打过。”突然怀疑他打到别人家去。 他夺走手机,看也不看一眼就放下,“我拨的是当初弄给你的新号码,你为什么还在用这旧的?” “因为同事还不习惯嘛……”她开始理不直气不壮了,然后变得很俗辣地指指另一支电话,“手机不通,你可以打那个给我啊……” 他随着手指的方向,前进两步,一眼就看出端倪,喟然道:“我肯定这支电话整天没响过。” 她诧异,“是啊,你是怎么知道的?”好神奇的家凯哥! 他抓起白色电话线,暗示真正神奇的,是电话线早和主机解体了! 必立美看到赶着解释,频频晃头,“不是我弄的……我不知道……” “我晓得,依你这么想等到我的解释,我知道不是你弄的。” “家凯哥,你会骂我不够细心吗?”她害怕他生气,退后一步。 “不会。”大手一扯,就把她扯回来。 “那……你会怪我糊涂吗?” “也不会。” 她不安,想再确认,但发现他正在吻着自己,惩罚般吻的她透不过气,头脑比发烧时还昏胀。 而且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横抱起她,往楼上迈去,表明他即将要做更进一步的亲密动作。 到她的卧房,他一脚踢开门,再一脚轻松踹回去,强壮双手没到床上就是不肯放下她。 等到男人高大身子欺压在她身上,她因为知道接着他会做什么,所以有点慌了,且还明知傻问:“家凯哥……你……你要做什么?” “做我认为能够让你感受被我宠爱的事,我一直都好想……”他快速解开她衣服上所有钮扣,魔魅的一面在那一晚后,它重现了! 不过,此回精力充沛,更毅然笃定,这次昏的绝不再是他,而且他要加倍向她讨回上回的恶搞,以及五年来的隐忍! 她衣服一被褪去,小脸爆红,来不及遮掩,就被他抚模得手软脚软,身体每一寸肌肤都似教他的吻挨了一记热烫。 她初尝此事,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却已感受到紧贴自己的他,正亢奋抵着她,而她也像着了他的魔,跟着他长时间耐性的碎吻,紧抓着床单,轻易就受不住地申吟。 花了许久时间耐性亲吻,黑眸凝视为他彤红的诱人胴体,蓦地,他狂了,不再迟疑,直接深入—— 〓♀.xiting.org♂〓〓♀.xiting.org♂〓 傍晚远走,黑夜来临,关立美早酸软无力,让心爱的男人宠得昏了过去。 他滴着汗水,长指在光滑的肌肤上恣意游栘,看着她昏睡的娇憨模样,他低头啄吻那张小嘴。 入梦乡的她,不自觉地扬起幸福的微笑,犹如这五年来,他总在她酣睡时,悄悄亲吻着她。 每每见到她甜美的笑容,男人心中的爱就为之添加一层。 早在五年前,他就从这张不懂得说谎的小脸上看出,是她先爱上他的,他自己也神迹般就是忍不住想宠这女人;而他却像个小偷似地,每见她对自己一次幸福的微笑,他就偷走一块爱意,经年累月,他的爱,深了,要她要定了。 美丽的星辰出现,不知此时是何时,只想搂着她入睡,互传激情后的体温。久久后,男人再次醒来,身边的女人仍旧酣睡,确实累坏了。 无意间,他在床头柜上发现使用多年的粉色日记本,不愿就此惊醒她,动作轻慢地拿来观看,翻了第一页,俊脸愣住了。 主因是,这一页写的,正是首度看到他就害羞的记事,干脆,他翻到中间,不意外,又是写自己。 他笑了,忍不住去亲吻她的脸颊一下。因他在这一页找到他的小妮子曾经说的小小梦想。 陡地,俊脸浮现无比坚决,决定直接霸道地替她完成这一切。 他弯身拾起地上的长裤,迅速套上,刻意走到卧房角落,持起手机,拨打贴身特助的电话号码。 不消一会,彼端有了回应:“喂?” “阿刚。”任家凯视线随意一扫,定在搁置在桌上的女性粉色日记本。 对方一听任家凯的声音,吓得倒抽一口气。 凌晨五点哪,吓人也别选这招。 “我想在你最常去的郊区借匹活物。” 阿刚了了。“头儿,没问题,白的那只最美,最合你,啥时要?” “除了小黑,其他人早上动身。” 〓♀.xiting.org♂〓〓♀.xiting.org♂〓 早上七点,暂住皇林山庄一夜的马傲飞,大伸懒腰,由管叔家走出来。 那管老头简直不是人,一边打电玩竟一边听舞曲版大悲咒,火星信徒! 他才走出来没几步,就遇上提着早餐的区皇干部,也不知道在笑什么,住皇林山庄的人,都他妈这样阿达阿达的吗? “马二爷,还没吃早餐对不对?”干部开心问。 “干嘛?你有买我的份吗?” “当然,给。”干部即刻递给他装了中西式早餐的纸袋。 “嗯!会为我着想的,都是有为青年。欸,你刚刚在笑什么?” 吧部噗一声又狂笑出来,擦擦眼角笑泪,“只是熊熊想到昨晚开车经过头儿家,看到有个女人被头儿丢出来,还衣衫不整的。” “哪只花痴这样可笑?”马傲飞超级好奇。 “偶哪知是谁,脑子塞上水桶,又在那边火大尖叫骂脏话,还好不是三更半夜,不然特像桶子女鬼的,管叔发现一定抓师父来超渡。” “你确定是任家凯干的好事?” “二爷你和头儿没有关先生那样熟,我们头儿除了有毒蛇外号外,还有千面称号,就算突然杀人放火,我们也会怀疑是他干的啦!”刚笑说完,集合在关家一群人对他呼叫—— “修,车子都发动了!二爷,早安呀!” 马傲飞跟修走过去,很错愕,挑眉环胸问:“又不是办公日,你们这群人发什么神经,全西装笔挺的?去观礼啊?有人出殡吗?” “没有,集体出去露天开会。”有人随意敷衍。 “那你咧?”马傲飞感觉怪怪,上扬一下下巴,瞪着突兀穿睡裤,站在关家门前当铜像的小黑。“任家凯的左右手,开会你敢穿睡衣去吗?” 小黑大打哈欠,爱困,“我要负责载关妹妹去分店上班。” “你们老实告诉本大爷,立美现在在干嘛?” “还在睡觉。”众人清楚马傲飞的马脾气,全招了。 “任家凯也在睡吗?” 才问,任家凯就从里面开门出来。 马傲飞瞪凸眼。是怎样?这男人年年优质第一名已经够他赌烂了!现在竟然还大清早穿白衣黑马靴出来给他耍帅!? “任家凯,你要去哪里?”他将他当犯人盘问。 “去玩。”任家凯酷着俊脸解释。 “有人大清早出门去骑马的吗?”不然干嘛穿马靴。 “或许我任家凯就是个例外。”任家凯神秘一笑,发动跑车。 马傲飞还是不满,真当他看不出事有古怪吗?速速抓一只低声邪恶威胁:“从实招,上次赛车你输我五万,不讲大爷我现在就跟你讨债!” 吧部呆了呆,还想不通自己何时输他五万,当下就凑过去老实全招。 马傲飞听完兴奋不已,自动打开任家凯的车门坐进去,“我要跟!” “你要是无聊,可以找关立威去游泳。”任家凯沉住气建议。 “我要跟!”马傲飞坚定不移,存心想看戏。探出头,他朝后面车子的车子大声问:“阿刚,你要去的那边是养几匹马?” “两匹,一白一黑,白的我给头儿订了!” “那大爷我要黑的,够野,适合我。”耍帅他也会。 “那只谁都没法骑啦——” “也就是很来劲罗?”马傲飞觉得有挑战性,“好!我要它!” 任家凯捺着性子劝:“傲飞,好玩的地方很多,我这你能不能别跟?” “我、就、是、要,跟!”马傲飞对任家凯要固执,就差没叫他“爸”! 尾声 佑兰拿着孩童玩具扇子闲闲扬风,“为什么要派我来这种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佑兰姊,这里很不错呀!” 年纪较轻、纯粹打工的女同事,抱着几本书籍走来,指着对面那座山。 “那山里有很美很大的度假屋喔!非常适合想蜜月的情人夫妻去度假,但是这附近居民说地主故意把价钱调高,没人买得起。” 另一位女同事走来搭腔:“如果买的人是区皇和马氏就难讲了。” “这年头哪个男人有闲情逸致为爱人去买度假屋?”佑兰嗤之以鼻,“别玩弄女人就偷笑。教两位妹妹几句新时代名言,听奸罗!” “好!” “天长地久当理想,爱情长跑是梦想,浪漫男人叫空想!” 妹妹们听到傻掉,想来大姊她人生还真是历经沧桑,凄凉可悲哪! “老娘这样讲,了了吗?”佑兰傲然问道。 “不是很懂。”同事摇头,看着佑兰身旁的关立美,“因为立美姊一早过来,就一脸很幸福的样子耶。” 她冷睨失魂落魄的女人,“那叫神经大条。”让小黑载来有啥幸福的? “跟你说喔!”同事鬼祟对佑兰招手,刻意轻声低语告知,“立美姊今天一直穿着薄的长袖外套,她说她感冒,但我在她弯腰搬东西时,不小心在这边——” 同事指着自己胸口,脸红道:“看到好多很像吻痕的印子耶!” 佑兰呆了几秒,忽地转身,拉开犹在神游的关立美的领口,发现一大堆震撼,再拉拉其裤子,看到又一堆彷佛是专属印记,再震惊, 原来神经大条是她自己!关立美那张脸会幸福成这德行,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肯定,这女人昨晚就已经给任家凯吞了! “立美。”佑兰拍拍关立美。 必立美回神,耳朵让好友吼得嗡嗡叫了好一阵。“叫我做什么?” “任家凯昨晚对你做了什么?”凑过来以彼此听得到的音量问。 必立美不发一语,佯装忙碌弄收银机的发票,面红耳赤,明显心虚。 “现在把外套月兑了。” “为什么我要月兑外套?” “任家凯把你全身上下都亲遍了,我看他存心故意要你心不在焉!” “我并没有心不在焉啊……”关立美愈讲愈小声。好吧,她是有别的原因,“我只不过是头很晕。” “才怪。”佑兰怎样也不信,不然她看她身体时为啥没察觉。 必立美更心虚,头垂得更低,“好……我承认,我真的有点心不在焉,因为我在想他。” 早上小黑突然在客厅等她,告知她任家凯突然有公事要办,交代他接送,没几个小时就会过来这边找她。 他工作向来忙碌,她舍不得埋怨醒来时失去与他的温存,只是认为身为女人的她很没路用,才过三个小时而已,就好想他啊! “立美姊在想男朋友唷?” 女同事觉得任家凯这名字好耳熟,短时间想不透,便抽出手中一本书给她。 “不如看这本教你传达念力的书,闭上眼睛默念心爱人的名字三次,然后张开,反覆做几遍,把念力传达给他,只要你们心有灵犀,他就一定收得到。” “这骗人的啦!”历经沧桑的佑兰撇嘴。 “不过我有一位同学用过,真的有效ㄋㄟ!立美姊,试试无妨呀。” 必立美翻开第一页,看到里面在恋情上的指导,难为情愕然,“真的要照上面这样念啊?我默念可不可以?” “默念最没效了啦!你不是想他吗?既然想他,就要尝试所有方式,反正现在客人都集中在后面,听不到的。” 佑兰提醒,“立美,我劝你别玩,没效果我第一个嘲笑你,因为你的年纪‘已经’走过梦幻少女的阶层了。” “立美姊,佑兰姊她是嫉妒你长得和我们一样年轻,不用理她。” 佑兰暗暗生恨,正好讲到她的痛处,一个小时前竟然有个高中生叫她阿姨!?气的她现在还很想去找出,是哪个烂学校教出来的白目! “立美姊,快把眼睛闭上,想着心爱人的模样,就会很开心。” 必立美脑海轻易就浮现任家凯英俊的脸孔,当真觉得好兴奋。 佑兰拍打额头,这女人看来真是没药救了! “念出爱人的名字,然后浪漫的说我好想你。” “家凯哥,我好想你。”关立美紧闭着眼,两颊羞红,咯咯不断地笑。 “连你自己都觉得很可笑吧?”佑兰冷眼调侃。“浪漫你个头。” 同事吩咐:“现在张开眼睛。” 必立美张开眼,眼前场景不变,她并没有太过失望,倒觉得这让自己心情挺好的,也好容易将她的爱情沸腾起来。 “没有关系啦!”同事妹妹安慰,但不死心,“我同学也是反覆做好几十次才有效,立美姊,你刚刚一定没用心,一定要忘我,幻想着自己有多爱他,幻想着他马上就会出现,再试一次。” “好。” 必立美再次闭上双眸,深呼吸,认真,用心,想他,心里都是他,忘我念着:“家凯哥,我想你……” 张开眼,什么也看不到。 不够认真,再做一次,干脆陶醉改词,“家凯哥,我爱你,我想你。” 讲完张开眼,愣住。 呃,眼前出现模糊幻觉,可能太过沉醉了。 当她闭上眼,决定再做最后一次时,周遭的人早看傻眼了,目光都卡在惬意趴在柜台上,深情凝视关立美的俊男。 “家凯哥,我爱你,我——” 小女人说不下去了,因为那俊美男人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向前封住她说爱他的小嘴,深吻好长好长一段时间。 大庭广众,目中无人,男人既嚣张猖狂,但又……浪漫得要死人哪! “任家凯!你的立美还在工作耶。”刚才不停嘲笑立美爱浪漫幻想的佑兰,突然想切月复自杀。 “那又如何?” 他对佑兰挑衅地朝这宝贝亲了又亲,吻了再吻。 “你老是把她搞得魂不守舍,当心老板开除她。”佑兰亮出金牌警告。 “从二十分钟前开始,她就已经算是正式离职了!”任家凯笑道,使劲将他瘦小的女人高高抱起,凌空越过及腰的柜台。 “你说什么!?”佑兰以为自己听错。 当关立美确确实实躺入他怀里,惊喜这才全面呈现。老天,不是幻觉,他真的出现了,而且还当众吻了她。 “家凯哥……” “跟我走吧,我的立美。” “要去哪?” 她还在为热辣的长吻晕飘飘的,看了看任家凯,他平时已经够帅了,今天一身罕见的白衣装束加黑色马靴,更是帅呆了。 “跟我走出去就知道。”牵起小手往外奔。 佑兰在柜台大喊:“任家凯,讲清楚再走,什么叫做立美正式离职了?你是不是直接帮立美把工作辞掉了!?” “家凯哥,佑兰说什么?我被开除了?”她跟着他开心地跑,喘问。 “不是,是我准备给你一个新工作,一辈子的工作。” 语毕,他们奔出书局外头,关立美惊愕见一匹唯有在梦中才会出现的雪白骏马,然后看着二十多名区皇菁英,对她弯腰恭敬齐喊: “恭贺总经理、夫人即将新婚!” 霍然,她哭了,一股浪漫、一股感动,让她泣不成声。 眼前的情景,不是作梦,面前的白马也不是梦,他让她美梦成真了…… “你不是希望我来吗?”他熟练地跃上白马,朝她伸手,“那么我就来迎接我未来的新娘。” “你看了我的日记?”幸福的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慢慢伸手覆上去。 “这应该也算我的记事簿吧?你在里面曾写下你的幻想,希望爱你的男人能骑白马来迎接你。” 他接住小手,一把拉她上马,深情搂住她,格外宠爱地亲吻她的脸蛋,“我爱你,所以我不能不来。” “家凯哥……”这不是梦啊,她正依偎在他怀中,真实温暖的不得了。 “你真的要按照日记上写的到山上去?” “是的,那个度假小屋,我买下来了,我们骑马到那里等日落。” “然后呢?” “看完日落,就等星星。” “接下来呢?” “星沉过后,我们抱在一起等日出。” “那么,等到日出之后呢?” “我就等你嫁给我,你说好不好?” 她喜极而泣,没有立刻开口,却更往他怀里钻,滚烫的小脸全都埋了进去, 马儿愈走愈远,小女人到底有没有答应,观众再也听不见,只是瞪大双眼望定大男人低头深深吻住了她。 在烈阳之下,这一对儿,好美,好幸福…… 在这让人如痴如醉的当下,却总会出现那种十分不想配合美丽现状的活物,来彻底破坏气氛。 马傲飞突然进出来,莫名暴吼:“跟我说阿刚在哪里!?” 群众皆有默契地看着兀自羡慕远方浪漫一对的阿刚。 循着群众视线,火速杀过去吼:“阿刚,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说什么?” “还敢问!为什么你给任家凯的马拉风的要死,交给我的这匹就不断拉大便!不对,是用喷的,他妈的像散弹一样超贱!” “我早说过谁都不能骑啊……”好无辜。 “你找死,它——”大手指向马儿,发现还在拉,气到魂飞魄散,“你老子我现在就要宰了这匹屎马!” 别!马二爷,好歹都是同根生。 拉着拉着也就习惯了。 编注:欲知区克轩与侯静华之精采情事,请翻阅贪欢限情313《完美男人系列》 四之一《完美镶钻男人》。 欲知关主威与莫宝莉之精采情事,请翻阅贪欢限情362《完美男人系列》 四之二《完美极品男人》。 欲知最后一位完美男人之精采情事,请继续锁定《完美男人系列》喔! 同系列小说阅读: 完美男人1:完美镶钻男人 完美男人2:完美极品男人 完美男人3:完美优质男人 完美男人4:完美a级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