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豪门男人》 楔子 昂首,天上明月高挂,星光璀璨夺目,若能有幸飞上云端,俯首可见地上一片比星河更触模不到的神秘地带,一片属于高级住宅的山区。 那座山是平凡人物遥不可及的境地,触目所见是一幢幢占地上百坪、设计独树一格且贵气万分的别墅。 那神秘的世界,平凡人攀不上、看不透,只能任人猜想、任人向往,自然也令人却步。 饶是如此,谁都不舍对它的好奇心。 倘若这座山给人的是一种幻想,那么……它一定不止一个面貌。 可能冷漠讽刺、也许风情万种,无论如何,都绝对需要有心人来探索…… 第一章 计程车司机以平稳的速度往山区的方向开去,坐在后座的是穿着平凡,年纪二十五岁左右的女乘客。 她将及肩长发盘起,加上清秀的脸蛋,凹凸有致的身材,令她有种独特的秀丽。她要去的方向,竟是属于富贵人家居住的山区。 但这女子没有富家千金该有娇气,身上也没佩戴任何昂贵的首饰,不像是干金小姐……但后车厢大大小小的行李,说明她是居住在这里。 如果是来当佣人的,未免也太年轻,也太糟蹋了。这女子生得好看,若是能多花点钱打扮,要出众绝不是问题。 “哪一间啊?”司机缓下速度,问道。 月眉缓缓挑起,像是刚在思索什么,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问你,到哪一间啦?”司机有耐心的再问一次。 “再往前开。”女子平淡道。 “姓金的山庄啊?”司机惊叹。这山区规模最大的就属金、骆、秦三大山庄了。 他常跑这里的生意,多多少少会听说一些内幕消息。在山腰上的两大山庄,恰巧是亲戚,分别姓骆、姓秦,经营亚洲数一数二的家族企业,接近山脚的,就是刚刚提及的金姓人家。 “对。”女子回答的简洁。撇撇嘴,不太满意自己得不到安静。 “你要住这里啊?”司机边说边点起烟来。 女子眉头一皱,狐疑地盯着窗户贴着禁烟这两个字,“你车上不是禁烟?” “是呀!”司机大大方方地吐出一口烟。 “那你还抽?!” “傻!客人禁烟,我不禁烟。”他说的理所当然。 女子抿一抿嘴,有点无奈。 “去骆秦两家就像去大皇宫一样,轻松不起来,佣人个个一板一眼的,可金家就不太像有钱人,也不像一般家庭……听客人说很怪。” “哪个客人?” “呆!我要是知道还叫‘客人’?”司机嗤笑,接着说:“在山庄做事,规矩多,做不死你,也被压力压死!” “听客人说的?”女子音量微微提高。 “笨!我猜的!”司机白她一眼,接着说:“你以后一定嫁不出去。” 女子脸一沉,“你猜的?” “蠢!看你那寡妇脸就知道了。”司机叼着烟,大开窗户,凉风拂来,烟灰不时飘向女子脸上。 女子抹一抹脸上的烟灰,斜睨着司机。 “你会算命?”女子颜面神经微微抽动。 “猪!我刚才不就是在看你的面相?”司机看一看前头规模傲人的山庄,熟稔地踩刹车,回头得意问道:“喂,我说的准不准……啊!” 片刻后,女子由后车厢拿出行李,没啥好气地问: “多少?” 司机遮着脸,抽抽噎噎地说:“两千八……” “你抢钱哪?”女子瞠目惊道。 司机忽然拿开手,好让女子看清楚他脸上多处淤青。 “你把我的脸打的跟猪头一样,不用医药费啊!”司机一边流目屎,一边激动吼叫。 女子咬着牙,拿出钞票给他。 司机不敢多看她一眼,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坐进车,猛踩油门,快速离去。 凶猛的引擎声令守在山庄大门的守卫忍不住看过来,朗声问道: “小姐,你找谁?” 女子皱一皱眉头,走过去打量说话的年轻守卫。“你是不是忘记我了?” 守卫一见女子漂亮的脸蛋,难为情地脸红起来,“你这样子我会不好意思……” 女子容颜紧绷,一言不发。 守卫突然摆出自认最帅的姿势——一脚踩在门前的大石头上,一手托着下巴,还很刻意的拨拨头发,挑挑眉说道:“等我交接还要等很久,你能等吗?” “不能。”女子看着身后大大小小的行李,再用手遮挡些许炎热的阳光。 “你好急啊!”守卫转过身去窃笑,再问:“你带行李来……要住这里?” “对!帮个忙,我好热。”女子拉拉领口,试着让自己凉快些。 守卫深吸气,兴奋呢喃:“欲火焚身……” “我一个人做不来!”女子直接吼起来。 “这我知道,别急,必须让我先认识你才行。你要来这里做事?” “不是!”她翻翻白眼,干脆自己动手拿行李。“开门,先让我进去。” “不行哪,我是住里面没错,但是带人进山庄要登记的。你先让我登记,登记完我请人代班,再让你跟我进去。” “谁定的规矩?” “来访都要登记的。” “我不是……” “贵姓?” 她放下行李,脸色铁青,伸出手指着门口高挂雕刻着金字的石牌。 “你姓金?”守卫转转眼珠子,惊道:“好巧,我们老爷也姓金,名字呢?” 她压抑地闷哼一声,“金、智、晴。” “不错的名字……”守卫抓抓头发,总觉得这三个字好熟悉。 “是不是祖宗十八代也要告诉你?” 守卫双眼如开窍般顿时发亮,“那倒是!万一你出了事,我好歹要负点责任去见你爸妈……令尊的名字呢?” “金再水。” “噗——”守卫紧抿着嘴爆出笑声。 一张秀丽的脸比之前还臭。 守卫好不容易收敛笑声,再问:“那个……令堂呢?” “李春花。” “喔——哈哈哈……”守卫这下再也忍不住的捧月复大笑。 金智晴两手扭腰,垮着脸瞪他。 守卫一面笑,一面看着刚登记的三个名字。 突然,像是领悟到什么,愈笑愈苦,眼泪愈掉愈凶。 末了,他打开大门,拔腿就往豪门大院里跑,还一边哭喊—— “大、小、姐、回、来、啦!” ★★★ 金智晴坐在沙发上,喝着自己亲手做的柠檬汁,瞥见女佣在一旁交头接耳。 她知道,她们讨论的一定是自己。离家三年,大半佣人对她都相当陌生,会好奇自是难免的。之前她自己动手拿冰水时,就看见佣人的吃惊样。 像这样的事,她不认为该经他人之手,自己做得来就别去麻烦别人,就连工作,她也不认为以家里当跳板,就能较快跳上自己期望的高度,以至于她甘愿到他人的公司接受磨练,吸收经验,不必要时,更不会多谈自家的境况,一心期望努力工作所得到的赞美,是由衷的赏识,而非虚伪的奉承阿谀 当然,不多谈家人的原因绝不只一个—— “大小姐,老爷跟老夫人很快就回来了。” 闻言,金智晴拧起眉心,“我没有要等他们。已经告诉他们我回来了?” “他们迟早要知道的。”资历最深的老女佣笑道。 “至少……等我休息够了再告诉他们。”金智睛长叹一声,面对父母,对她而言是件苦恼的事。 “吃不吃点心?大热天的,喝绿豆汤不错。” “郎姨,我在飞机上吃过东西了。”金智晴瞧一瞧大厅上几位生面孔的女佣,不解地问郎姨:“她们为什么都站在这里?” 郎姨先笑笑,低声说:“不认识你,以为你是需要伺候的小姐,一听你回来,没一个敢轻松的。” “那个……你们可以去忙自己的事,睡睡午觉或到后面泳池玩玩水也可以,不用管我。” 佣人先瞪大眼,随即跟旋风一样,眨眼就不见人影。 “你还没回来之前,她们就已经玩疯了。” 金智睛发现那些女孩子跑的方向是对面日式的豪宅,不禁问:“她们去哪里?” “少爷上个月买了一堆电玩放在地下室,全给她们玩透了,这下又去吵少爷买更多好玩的东西给她们。” “达风在家?”金智晴提高音量问。“他为什么没去上班?” “在睡觉,叫不起来。”即姨淡淡说道。 “早上才睡?” “嗯。”即姨颔首。 这小她一岁的弟弟很聪明,做什么都是第一,外表也出众,是多数女性心中的白马王子,但就是不够稳重,悠悠哉哉的,对女人没一个认真。 一直以为他永远也安定不下来,现在看他为了公司弄到早上才休息,委实令她欣慰。 “从昨天早上睡到现在。” “什、什么?”金智晴有点错愕。 即姨拿出从不离身的册子,端详里头的内容,“更正,从昨天凌晨睡到现在,足足睡了三十四个钟头。” “这小子不是人……”金智睛不敢置信地低喃。“他没醒来过?” “有。”即姨习惯性的看看册子。“早上送餐给他,看到他往洗手间走去。” “那还好……”金智晴松口气,不是担心他睡死了,而是烦恼,家中那两个老人已够让她头痛了,可不希望连弟弟也让她无言以对。 他不过是贪睡罢了……怎样都算还有生理时钟,只要努力改善,他依旧是金家惟一的希望。 “那是梦游。” “钦?”金智晴容颜一僵。 “他上厕所是梦游。” “那就代表……他还是没醒来过?” 郎姨用力点头,加强肯定。 金智晴按着额头,满是无奈。抬眼看看说话平静正常的郎姨—— 其实最让人头痛的是郎姨。 “我打电话叫老爷和老夫人回来。”郎姨收起记事本,拿起话筒。 “郎姨,你打过了。”金智晴抢走话筒,放回桌上。 “我没打过。”郎姨说的坚定。 “有,是你说他们迟早要知道我回来,所以才打电话。”金智晴慢条斯理地解释。 “是吗?”即姨转转眼珠子,有点苦恼。 “对。”金智晴起身,打算先到房间休息。 “喝绿豆汤吧。”即姨抓住金智晴的手不让她走。 “你问过了,我说在飞机上吃过东西了。”金智睛伸长脖子,看看外头有没有人要进来解救她。 “飞机?你跑去哪里为什么要坐飞机?” “……” 郎姨,有老人痴呆症。 ★★★ 火红色的“保时捷”以惊人的速度冲进金家山庄,再以完美无缺的甩尾动作停在大院一角。 如果这种情形是在大街上发生,多数人会先因这辆名贵跑车而侧目,接着会期待开跑车的人到底有多么帅劲,或者出色。 是的,车子熄火了,出乎意料的,下车的人是一位年纪约莫五十的男人。没有帅劲样,只有啤酒肚,没有名牌衣,只有阿公会穿的白色汗衫,更夸张的是,他头上戴着耕田用的斗笠……还打赤脚。 屋内正在想办法逃月兑郎姨迫问的金智晴,这下终于逮到机会离开大厅出来一看究竟—— “老爸!”金智晴望着阿公……呃,不,是望着她父亲惊道。 “宝贝女儿!”金再水大开双臂,激动地抱住女儿。“老爸好想你!” 金智睛看到父亲这副模样并不惊讶,没忘记父亲的兴趣就是种田,偶尔玩玩车子,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是这种打扮,这个时候,他应该是穿西装,拿着公事包由公司赶回来才是…… “等一下老爸亲自下厨,做你爱吃的葱爆牛肉。”金再水搂住女儿的肩膀,转头向一名身材黝黑健壮的男子道:“阿泰,我刚釆收的葱都在后车厢,帮我拿到厨房,顺便说我要炒牛肉,叫厨师先别开伙。” “那个我知道的啦!” 金智晴眼睛眨呀眨地,直瞧着那位只穿短裤,强壮上身的阿泰。“老爸,他没穿上衣……” 尽避她说话再小声,还是逃不过阿泰惊人的耳力。 “因为那个天气很热的啦!”阿泰打开后车厢,抱出一大把捆好的葱。 金智晴又是杏眼圆睁,阿泰说话有一种独特的腔调,不像是平地人。 “女儿,进屋去,老爸有好多话想跟你聊。”金再水拿下斗笠扇扇自己,再扇扇女儿。 一进入大厅后,没看到郎姨,金智晴神情轻松多了,看外头忙着拿葱的阿泰一眼,好奇问道:“老爸,阿泰的说话方式好有趣。” “他是原住民——他活力充沛,很聪明,会的又多,我开车那甩尾动作,还是阿泰教的!”提及阿泰,金再水就像发现宝一样乐得要命。 “难怪他的轮廓比一般人深。” “原住民的轮廓大多是这样,所以长得都不错……这里的女员工有几个很喜欢阿泰,你可别跟丫头们抢阿泰啊,她们会哭的。” 金智晴苦笑,虽然阿泰给人的印象很阳光,好亲近,但这样性格的人,多半像她的朋友,不会是她中意的男人…… 想着想着,脑中阿泰的影像竟随着她悸动的心变成另一个男人,有点模糊,却强悍地影响她整个思绪。 八年来,她并没有完全忘记那个人,偶尔还会想起他。 是因为他有张迷人的脸孔?还是因为他那股让人怎样努力思索也猜不透的深邃气质吗? 不,不是的,印象中他不常出现,但一旦出现——就会拔她一根头发! 这么恶劣的男人,就算想起他,也该是一肚子火,亦会因为八年不见而一点感觉也没有,怎么她却有种……想再见到他的渴望?弄得好像他是她什么人似的! 罢了,就算不是八年没再见过他,严格说来彼此也没有什么关系。 别再想了…… “我想我的女儿也不会去跟丫头们抢阿泰,你有心上人了嘛,” “心上人?”金智晴一脸茫然,她不认为自己的记忆差到需要像郎姨那样拿记事本来提醒。 “山腰骆家的公子,骆文迪。” 金智晴身子一僵。 才截断对他的思绪,父亲竟就提了。 “他什么时候变成我的心上人了?”当事者过分吃惊问道。 “以前你见到文迪,总是有话聊。”金再水捂着嘴笑,一副“少假啦”的大力拍她的背。 “我是在跟他吵架!”这个解释已经不是第一次,以为离家三年,父母不会再提这件事,这回一听,才知道他们根本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喔,那就不用担心你们小两口以后在一起会发闷。”金再水煞有其事地说。 “老爸……”金智晴按着父亲的肩膀,格外严肃地说:“为什么老提他?” “孝爸喜欢文迪,你老妈也中意文迪。”金再水回答的简捷扼要。 “那怎么不想想你们女儿喜不喜欢他?” “文迪出色、英俊,是女人没理由不喜欢。你是女人吧?” “我是,但我不是花痴,我跟骆文迪也没你们想得那样熟。”金智晴且说且回忆跟他见面的次数…… 不多,会遇上他都是在骆家或秦家举办的宴会中,见了面,招呼都没打,他就扯她头发,好像根本不欢迎她去……这样讨厌自己的男人,无端端被父母牵扯成小两口,委实太过牵强,更不可思议。 哪知气愤之佘,脑海愈来愈清晰的俊美影像,竟教她心跳莫名地加快。 虽说八年没见他,却在这期间,接收不少有关他的消息。 老爸说得没错,他真的很出色,在美国那里,他是知名的企业奇才,又英俊到女人趋之若骛,花边新闻几乎要跟他上商业封面的次数成正比。 想及此,又是满月复火气——风流男子! “以前看你跟文迪站在一块,就觉得你们很相配。”金再水还是自顾自地说着。 金智晴翻翻白眼,“那时我才十七八岁,总不能把一个大哥哥扯小妹妹头发的动作说成喜爱——你想想,当时他的女友有我那么小的吗?他不过是把我当小妹妹,一个他很讨厌的小妹妹!” “可你现在大啦,文迪一定当你是女人。算起来,他大你六岁,比起跟你同年纪的男人来说,文迪成熟稳重多了。” “你都不听我的解释,我们说别的,可不可以?”金智晴扯扯父亲沾满尘土的衣袖,“你没去公司,一整天都在田里?” “我种的葱成熟啦,再不采收,老了就不好吃了。”金再水笑呵呵地说。 “那就不管公司了?” “我还没那样老糊涂,公司有你老妈跟达风在,我才放心去田里的。” “达风在家。” “啊!”金再水震惊大叫,算是很大的反应。 “他从昨天凌晨睡到现在。” “哇!”矮矮的身子激动站起,抖动着圆滚滚的肚皮。 金再水的反应像是“雄雄”记起自己还有个儿子,很震撼。 “现在才知道会不会太迟了?”金智晴徐缓地问。 金再水思索了一下,长吁一口气,笑道:“那倒不会,公司还有你老妈在。” “智——晴!” 门口尖锐的呼唤刚传进大厅,一个苗条的身形便冲向金智晴,来个热情的拥抱。 金智晴眨眨眼,愕视眼前风韵犹存的美丽妇人叫 “我的女儿愈来愈有我年轻的样子,美极了!”李春花望定金智晴的脸蛋,骄傲地说。转一转迷人的大眼,她再道:“是不是想通了,辞掉新加坡的工作回来帮你老爸?” “总公司需要调配人手,我是回来接替企画副理的位子。”金智晴口中忙解释,还不忘打量母亲的打扮。 母亲还是用高贵的旗袍装来包裹她宛如少女般的姣好身材;眼波流动之佘,仍旧散发着独特的气质,和身边的“阿公”比起来,母亲是天生的豪门贵族。父亲的身份却是多重,穿西装倒还人模人样,月兑下西装,他是赛车手、鱼贩、屠夫、农夫……曾经还被误认为流浪汉。 几番打量比较,发现这对夫妇今天有一个共通点——都没带公事包。 这就表示—— “老妈,你是不是没去公司?”金智晴觉得这样问比较直截了当。 李春花无谓地挥挥手,“有你老爸跟达风在,我还有很多应酬,没那时间。” “早上联络你说我要去拔葱,你忘得一干二净?” “正好运上头,走不开。”李春花说的理所当然。 金智晴立即垮下脸,知道母亲指的是什么。 母亲还是没变。 别看这妇人一副高贵有气质的模样,上了牌桌,她会说:真夭寿、死人骨头、再不出牌杀你全家…… “没关系,公司还有达风在。” “达风在睡觉。”父女两人叹道。 “歙?”李春花笑脸顿时僵硬。 案女两一并无奈地低下头,“从昨天凌晨睡到现在。” 半晌,没听到李春花的回应,两人抬头后才知她早巳消失不见。 茫然之余,对面日式大宅传来男人惨痛的哀嚎 第二章 “达风,今天家里不开伙?老爸说好要亲自下厨的,该不会只是说说而已吧?”整理行李后,金智晴走下楼,推推坐在一角背向她的金达风。 良久,金达风没理会她。 “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金达风的回答比蚊子还小声。 “那请你礼貌性的看着我。” 金达风依言缓缓转头。 金智晴呆了呆,看着金达风的脸孔。“我无心的。” “我能理解。”金达风神色异常凝重。 金智晴扭头过去,心想:任谁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现在那张英俊的脸,跟大拜拜咬着橘子的猪公没什么两样。 他的脸,很肿,谁的杰作?可想而知。 郎姨搬着旧箱子走下楼。“小姐,你怎么还待在这?” “郎姨,这样问什么意思?” “老爷夫人说……”即姨停顿一下,又忘的差不多,赶紧拿出记事本,盯着内容念:“上面骆家宴客,他两人洗好澡就去了,你跟少爷要是迟到太久,不太好,今天到场的贵客很多。” “你没跟我说。” 印象中骆家或秦家常会宴客,这种气派场景,是富贵的象征,贵族的家常便饭,大多商业交涉都是从这里开始,加上骆、秦两家在地方上的势力,有谁不想借此讨好关系。倘使贵客多到不知其姓氏,也是预料中的事。 “我有。”郎姨惊人的坚持总是在这时候出现。 “你没说,不然我现在不会穿的那样随便。”金智晴垂首看看自己的打扮。 郎姨失望地叹气,摇着头说:“女孩子年纪轻轻就懂得推卸责任,以后要怎么持一个家?” 金智晴好生无辜。“不、不是,郎姨,你真的没告诉我。” “你自己反省,我去叫少爷起床准备准备。” 金智睛看坐在沙发上的弟弟一眼,忙说:“郎姨,达风在这里。” 郎姨听到呼唤,步履蹒跚地走过来,“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达风在这里。”金智晴以为郎姨有点重听,好心重复一遍。 即姨转移目光,望着沙发上的男人。 盯了好一段时间,郎姨沉默,再度往大门走去。 “郎姨,你去哪里?”金智晴高声呼唤。 “我去叫少爷起床。” 金智晴张大嘴,斜视一旁情绪有点压抑的金达风。 不跟他说话为妙。 “我换衣服去。”说完金智晴快步跑上楼。 回到房间,金智晴顺手拿了白色套装穿上。 她不想在打扮上花太多时间,第一,她不是有心讨好骆家的那一方,第二,不过是过去打个招呼罢了,没那间工夫去跟人争艳夺丽。 再说,那个被公认出色英俊的骆文迪人在美国,除非他在场,否则不会有多少花痴到场…… 金智晴眉头一蹙。 无端端想起他做什么? 甩掉莫名的思绪后,发现时间过了十五分钟,迅速套上高跟鞋,奔出卧房。 “达风,我开你的车去。”金智晴绕过沙发,想想有些不对劲,停下脚步,回头凝视坐在椅上的金达风。 “喂;我说车子借我。”金智晴抚着下巴,面前的弟弟低着头,一动也不动。 “达风?”她轻轻推他。 斑大身躯失去重心地缓缓往前倾,砰然倒地!头壳还在地上发出“叩”一声。 金智晴吃惊的瞠大双眼,听着因为熟睡而发出的打呼声。 老妈会用泯灭人性的暴力叫醒他,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因为这小子根本不是人。 看看墙上的时间,再不去宴会,就要失礼了。 金智晴走到车库,随意挑了一辆车子,眉头一皱,发现车里没钥匙。 探一探大院,她拉开嗓子喊:“有谁能帮我找找钥匙!” “那个小姐!我有钥匙的啦!” 吼得比她还大声的阿泰,极度兴奋地跑过来。 “谢谢,请给我,我要去骆家,快迟到了。” “我载你去,很快!我的外号叫shy!”阿泰莫名激动地狂吼。 金智晴脑海马上浮现老爸说的话…… 我开车那甩尾动作,还是阿泰教的! 阿泰帅气地拨拨头发,“请相信我的专业的啦!” 金智晴点点头,没有质疑地坐上车。 阿泰发动跑车,侧头给她很有自信的笑容。 金智晴拧一拧眉心,总觉得那个笑容像是—— 你死定了! 才想下车,车子突然加足马力,急速原地转一圈。 金智晴倒抽一口气,惊魂未定,车子瞬间飞出豪门山庄! “哇——”史上最凄惨的尖叫就此响起。 ★★★ 豪华的宴会,悦耳的交响乐,以及诱人的料理,酒吧,在外人看来,似乎有些虚荣,不过这就是富豪人士的乐趣,供人攀上富贵的跳板,让人羡慕向往的高尚交际。 “没看到,我也在找他。”穿黑色露肩礼服的美丽女子苦恼地说。 “转眼就不见人了,跟他说话,他都不理人。”另一名穿露背礼服的女子提及被人冷落一事,没有一丝气愤,反倒是开心极了,心中正想,还没见过连冷酷都好迷人的男人。 “我建议你该去照照镜子。”另一名穿低胸礼服的女子啜着鸡尾酒低声嘲讽道。 “你好像从一入场就对我有意见。”穿露背礼服的女子冷笑问道。 “意见倒是不敢,只是很惊讶像我们这种亮尚的宴会,竟然你能进来。”对方的回应还是那样有气质,可见对方也是受过高等礼仪的训练。 “我不能进来谁能进来?知道我爹地是淮吗?” “抱歉,我没兴趣。跟骆秦两家交流的人,全是受过高等教育和礼仪,别仗着自家有点钱,就以为自己是上流人士。” “你、你是谁?这样跟我说话!”女子又尴尬又恼气。 对方抿着嘴笑,没答话。 “美希,来一下。”宏亮的声音由三十尺开外传过来。 “你叫美希?”女子定睛看去,发现刚才叫唤的男人,竟是骆家老爷骆松海!她强忍心中惊讶,“你跟骆老爷很熟吗?” 美希倨傲地给予冷眼,转身朝骆松海走去。 “美希,跟你介绍一下。”骆松海忙着放下酒杯,“这是金董事长、金夫人,快叫uncle跟auntie。” 美希朝金再水点点头,“uncle,您好。”再向李春花嫣然一笑,“auntie好。” “老金,她就是我刚才说潘议员的女儿美希。现在帮文迪做事,很能干。”骆松海赞许地模模美希的头。“美希也挺乖巧懂事的。” 李春花只是给予敷衍的笑容,接着别过头去,有点酸溜溜的味道。 美希有张瓜子脸,五官明显出色,皮肤白皙细致,动作又优雅得体,简直就是个美人胚子,男人一见她就直接喜欢上了,哪里还需要能干懂事? 李春花凑到丈夫耳边,咬着牙靠齿缝进出话:“近水楼台,一定跟文迪有一腿。” “uncle,我常听骆伯伯提起您,您本人看起来好年,轻哪!”美希还是那张甜美的笑容。 金再水听了笑得阖不拢嘴。 李春花又凑了过来,再次低语:“阿公,她睁眼说瞎话。” 金再水的笑容闻之僵硬。 骆松海转转头,朝大厅望呀望,问道:“老金,不是说智晴回来了吗?怎么还没见到她?几年没看到了,我想绝对比以前更美了。” 在骆松海的记忆中,金家的孩子都没有大多富贵孩子会有的傲气,很自主,特别是金智晴。 从小她什么事都自己来,就连工作也不怕吃苦,毅然决然地到他人公司看人脸色,这种女孩就算不是罕见,也挺讨长辈的意,骆松海也不例外。 李春花两眼转了转,不经意地发现玄关处举步艰难的金智晴。 “智晴,老妈在这里!”李春花兴高采烈地呼唤。 金智晴咬着下唇,举步蹒跚地慢慢走过来。 终于,走到骆松海面前,金智晴忙着用手指抓顺凌乱的头发,有气无力地道:“骆伯伯好。” “好好,我说的果然没错,智晴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 金智晴苦笑,她现在可没好心情去高兴骆松海的赞美。 “宝贝女儿,你怎么了?”金再水一见金智睛就觉得她不对劲。她没有之前在家里的好精神,失魂落魄、衣服不整、头发凌乱,看来有些狼狈。 “我腿软……” 李春花脑力一转,极为肯定道:“阿泰载你来的!” 提及这两个宇,金智晴顿时全身发毛。 一回想车子在转弯处一边轮能腾空飞起的情景,她的脸色就惨白。 金智晴抱着父亲的手臂,浑身颤抖。 “金小姐,你好。我叫美希。”美希伸出于来示好。 金智晴眨眨眼,这才注意到骆松海身边的美丽女子。“喔,你好,我是金智晴。” “骆伯伯刚才提到你。”美希锁住金智晴的目光不放。 “是吗?!”金智晴为之一愣。 眼前的美希美得让人惊艳,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像与生俱来的,高雅迷人,但为什么她看人会给人好强势的感觉? 美希指指餐区的食物。“想吃什么,我拿来给你。” 金智晴闻言,神色略变,浅笑道:“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老金,我们到偏厅谈生意,美希,你也跟着来。”骆松海朝金智晴朗声道:“智晴,我跟你老爸、老妈谈事情,自己想吃什么就去跟厨师说,想安静吃东西就到天台上去,佣人会让你上去,有的还认得你。” 金智晴微笑回应,目光不时飘向美希。 那个美希的身份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对方的态度好像自己是骆家的女主人……莫名的让人不舒服。 回想骆松海那句有的佣人还认得她的话,心里就不禁愉悦。 “我有荣幸与你跳只舞吗?”突地,耳边传来有礼的男性嗓音。 金智晴双眉一挑,瞧着五官端正的男子,苦笑,“我不会跳舞,不好意思。” 男人觉得无趣模模头就走开,马上就转向其他女性。 金智晴撇撇嘴,这才因为男子的邀请而注意到,宴会上出现许多要在电视上才能瞧见的知名女星,以及家世显赫的名嫒淑女。 这不是一般商业宴会吗?以这群美艳女子而论,说是选美大会还比较像。另外,每一双明亮的大眼都很有默契地转来转去,像是在寻找什么。 其实她什么舞步都会,但很奇怪,就是不曾与人共舞。 惟一曾与她共舞的就是笑她舞步笨拙的骆文迪! 那件事她记得一清二楚,若不是他要去美国,若不是骆伯伯拼命催促,她也不会跟他跳舞现出自己丑陋的舞步,惹那自大狂嘲笑! 算是骄傲作祟,她在他离开之后,努力学习舞蹈,亦可当作是不甘他样样出色,怎样都不愿再让他有机会看扁自己。 杏眼瞪大,即时停止思绪。 她在意这些事做什么?路文迪这三个字早在八年前就跟她没关系了! 是了,都是大厅的吵杂惹得她脑子混沌,所以才没头没脑的去想起不该想起的人。 骆伯伯的建议没错,她必须到安静的天台上去。周遭一平静,心境就不会受干扰。 走到餐区随意夹了几片肉片,为自己倒杯果汁,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朝天台应该是往右走吧! 真是太久没来了,加上路家房子规模庞大,没去仔细翻找以前的记忆,还真的会迷路。 “金小姐……你是金小姐吧?” 金智晴为此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说话的女佣人。 “好久没见到你了,我是柯嫂,记得吗?”妇人走近一步,笑脸和气。 金智睛盯着柯嫂的模样,未几,顿悟笑道:“记得了,柯嫂以前是鬈发,变了模样,年轻多了,不好认。” 金智晴可不是说客套话,柯嫂现在的发型和以前鬈得像非洲土人的发型比起来,自然是好看多了。 老人家一被赞美年轻,就笑得开怀。“你不说我也这样觉得……唉,你上哪?” “大厅跟大院都好多人,想到天台静一静。” “可是天台现在有……” “骆伯伯已经知道我要去。”金智晴以为柯嫂担心挨骂,赶忙接口。 河嫂脸上还是有些犹豫。 “如果不方便的话,也不要紧。”金智晴无所谓地耸耸肩。 “不是不是,既然老爷说让你去,应该没关系……”柯嫂挥挥手,嘴上碎碎念着:“去吧,还真有默契,想安静都选天台。” “耶?” 柯嫂没理会她,径自往下走去。 这大概就是老人家都会有的咕哝习惯。 金智晴无奈淡笑,随即继续往天台走去。 盎贵人家在房子上的设计多丰有着独特的风格,骆庄亦是如此。 大院上是圆环喷池、几坐凉亭和偌大温室花园;后院是供人休闲的健身楼房与其中一个游泳池,另一个—— 金智晴推开天台的门,望着反射灯光略显神秘的水池。 另一个泳池就在天台上。 这是属于路文迪私人的泳池,她没忘记。 他带她来过几次。那可不是两小无猜的温馨相约,而是不甘自己被认为是旱鸭子,死要面子的在他面前下水游泳,结果…… 那个混蛋的狂笑声她到现在也忘不了! 弄得她气呼呼地跑去找最凶、最严格的教练教她游泳,最后当然摆月兑旱鸭子的称号,但也摆月兑了一直对她冷哼的骆文迪。 金智晴蹲,望着掺有回忆的泳池咬牙念着:“气死人。” 不对,她在气什么? 她好像很容易就被他刺激,跳舞是这样,游泳也是。 “为什么老是要在意他怎么看我?”金智晴不甘心隋绪加倍紊乱,双手往水池胡乱拍打,作为发泄。 紧抿着唇,闷哼几声。 怎料脑海依旧甩不去那英俊脸孔,气恼为此倍增,池扬高手使劲拍打水面,弄得水花四溅。 “那种讨人厌的男人有什么好想的!” 她一口饮尽杯中的果汁,觉得还是有气,干脆拿空杯子装水,没头没脑地往后上方泼去! 这举动反复做了几次,心情才得以平缓。 “你说谁?”蓦地,好听的磁性声音传进她的耳朵; “骆文迪那自大狂!”她想也不想地回答。 “喔,请继续。” 闻言,小脸为之变色,立即站起转身。 当她看到一张可说完美至极的俊脸时,当场一愣。 无法相信那不时出现在脑海里的俊脸,竟会呈现在眼前。 “不说话?”男人冷笑,笔挺的西装湿答答的。 小嘴震惊张大,说不出活来。 “那该我了。”他徐缓说道。 他迈着修长双腿走到角落,提着水桶过来。 斑大出众的身躯弯下,往泳池装满清水。 男人迷人的双唇邪恶一扬,轻松抬高水桶,接着反手—— 水桶里的水自她头顶哗啦啦倒下! “哇啊——” 她回神尖叫,本能猛跳脚。 男人丢开水桶,双手环在胸前,神态优闲。 她拨拨湿洒洒的头发,抬头气愤吼叫:“骆、文、迪。” “认得出我?记性不错。”英俊的面容扬着魅惑笑容。 金智睛看一看倒在地上的水桶,怒目横眉,“太过分了你!” “不,是你跟我有仇。”骆文迪月兑下湿答答的西装外套,挂在手臂上,姿势怎样都迷人。 金智晴见他一直在滴水的头发,这才晓得自己对他做了什么事。 原来方才使劲拨出的水,全数落到站在后面的他身上。 “我是无心的。”低着头,无奈吞下一肚子的火气。 “你必须道歉。” “对不……”金智晴抬头望着那张神情干板的俊脸,不禁语顿。 想想不太对,他可是拿了一桶水把她当作花盆浇! 她深吸气,理直气壮道:“我们扯平了。我现在不也一身湿?” 当她目光锁定他的样貌,一口气像梗在胸口上,好不顺畅,尤其觉得他本人比封面杂志还更加俊美迷人时,她浑身发烫,十分不自在。 别看他好了……但,他头发滴着水的模样,好迷人哪! “那是你自找的。” “唉?”跳动异常的心为此停顿一下。 “道歉。”他说的简短,却充斥着没得商量的狂傲。 “我说了,我们扯平了!” “你打扰了我。”他不容置疑地宣告她的罪行。 “什么?”金智晴好生错愕。后来出现的人是他吧?“胡说,我先来这里的!” “我一直在那里休息。”骆文迪看向右方的休息处。 金智晴尴尬地抿抿嘴。 那里有张藤椅外加上瓶红酒和一杯尚未喝完的酒。看样子也不像是短时间就能摆放在那里。 他没说错,是她打扰到他。 但这也不能怪她啊,那个地方较为阴暗,又有一株树盆作遮掩,除非存心来找人,否则根本不会立刻发现到。 “我道歉。对不起,我这也是无心的。”她诚心诚意的道歉,拾起之前搁在地上的食物盘,“那我不打扰你。” “我话还没说完。” “你还想说什——啊,好痛!” 头部突然一记扯动,弄痛了她。 “你拔我头发?!”金智晴按着头,两眼惊愕瞪着面无表情的俊脸。 骆文迪眉头一皱,“怀疑?我再拔一次。” “啊……痛!” 他的动作敏捷快速,她还来不及防备,头发就又遭攻击。 这么多年不见,这男人还是不改恶行,一如往常地欺负她! “骆文迪!”金智晴为之气结,气得几乎跳脚。 “我听得到,不需要吼这么大声。”骆文迪视线低下,定在她因湿濡而透明的胸口。 “别告诉我你拔我头发是无心的。”金智晴握紧拳头。 想捧他,真的很想。尤其是看见那张摆着理所当然的俊脸,她快气炸了。 骆文迪剑眉一挑,扬着笑容,“不,我故意的。” “你……” 挥拳过去吧…… 忖量一下,他学过泰拳,私下还打败过拿过冠军的泰拳教练。 小脑袋立刻打消念头。 那踹他一脚好了…… 再忖想,不成,他曾蝉联空手道全国冠军数次,万一劈断她不知死活的腿怎么办? 太过分了!为什么他不是普普通通的男人? 吧脆,破坏淑女形象吐他口水好了! 她下巴猛地仰高,绝望的垮下脸。 吐口水要跳起来吐的,她一定是古今第一人。 最后,她放弃了。 “算我倒霉。我走!”这是跟十全十美的男人斗气的结果。 “我何时说你可以走了?” “什、什么?!”金智晴愕然。 已经举双手投降,他却不准她离开?! “被你搞成这样我还想待下去,除非我疯了!” “确定你走得出去?”迷人的星眸依旧停在她过度透明的胸口上。 “软?”金智晴顿时呆愣,明明就被他无谓的笑容气得七窍生烟,为什么还是忍不住觉得他这样子好迷人? 骆文迪走上前一步。 “你干吗?”金智晴为之慌乱,彼此的距离贴近到几乎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 “你喜欢露出自己单调的内衣,我没意见。”平淡的语气,一针见血。 “别胡乱批评我穿的内衣!”金智晴指着他俊挺的鼻子咬牙说道。 骆文迪点点头,笑得好邪魅。 金智晴想想不对,低下头,瞠大眼,本能地尖叫:“你什么都看到了对不对?对不对!” 一拳飞过去,他轻轻松松就抓住。“我好心提醒你。” “你看多久了?!” 第二拳飞过去,他牢牢握在大手中。 “这不该是你报恩的方式。” “如果你够绅士,应该转过身去!”抓着她的大手,莫名的热烫。 “金小姐,我在等你说谢谢。”他说话依旧从容平缓,说他不够绅士,却又不时散发迷人的气质。 金智晴听了更火大。“谢谢?我被你看光了还要跟你说谢谢?” “我没有。”他正色声明。 黑眸缓缓眯起,锁定她因气愤起伏的胸部,眼神性感似火。 “你睁眼说瞎话!”金智晴高八度音尖叫。 “我来纠正,这才叫看光。” 大手以迅雷速度越过她胸口,熟练扯去衣服上的钮扣! 金智晴身子一强,感受胸脯传来阵阵凉意。 “哇啊——”她失控尖叫。 他扯开她的衣服?他竟然扯开她的衣服! “混蛋、下流、无耻!杀千刀的你!”金智晴双手掩着上身怒不可遏地咒骂。 从来没人可以让她这样歇斯底里,惟独他,以前到现在就只有他, 这个做尽羞辱她、嘲笑她之事,还能气定神闲的大混蛋! “安静点,你很吵。”他不为所动,反而对她的音量作出警告。 “你说什么?扯开我的衣服还嫌我吵?” “有人来了。” “唉?” 闻言,金智晴神色全变。 愈是听仔细天台楼梯传来的脚步声,她愈是紧张。 她现在根本不能见人哪……衣服湿答答又透明不说,还被这恶质的男人扯开。 “怎么会有人上来?”金智晴退后一步,东看看西瞧瞧,无处可躲。 惟一能躲的,就是他高大的身躯后面。 “可能佣人没注意。”比起金智晴的不安,骆文迪倒显得平静泰然。 “那怎么办?”过分紧张,教她一时忘了自己之前多么气他,小手不由自主地抓着他的袖子。 浓浓剑眉深锁,星眸盯着紧揪着他的白皙小手。 “快点想办法!”金智晴急了。 “很简单。”比女人还迷人的双唇魅惑上扬。 “我要躲哪里?” “这里。”他张开强壮双臂,搂她人怀。 “喔……”慌得苍白的脸蛋瞬间涨红。这就是完美男人的胸膛?好强壮、好结实啊…… 似乎只要他一使劲,就能把她揉碎。 “然、然后呢?”她胸部蹭了蹭,不明白身子为何发烫的厉害。 明明被他气得半死,这么一搂,却又找不出一丝讨厌他的感觉,反而好喜欢、好兴奋…… 除了以前跟他共舞牵过手外,跟他这么亲密接触还是第一次。 她心头有说不出的奇妙感觉,心跳很快,浑身发热。 “抬高下巴。”他环住其柳腰,让她胸前柔软紧贴着他健壮的胸膛。 “好……”她僵硬地扬起下巴,两颊不禁羞赧彤红。 眨眨眼望着他,呼吸紧张急促,完全没注意那深邃的黑眸透着一团火。 “接着呢?” 他的神情不再诡谲莫测,直接泛着邪魅的笑容。 “吻你。” 俊脸低下,毫不客气地封住柔女敕红唇。 第三章 “唔……” 金智晴杏眼圆睁,好生惊愕。 双唇产生的电流教她全身僵硬。 好过分!他竟然在吻她?竟然…… 小手微微抗拒地抵在强壮的胸膛,推了推,得不到松放,反而得到更强硬的搂抱。 “你——” 罢开口,热烫的舌巧妙地探人她口中,灌注狂野,劲地撷取其芳香。 她震撼的屏住呼吸,再次抗拒,厚实的大手便按着她后脑,不让她有任何逃开的机会。 就在此时,天台的大门被人推开,随即传来对方的惊吓声。 “不好意思,我马上走。”来人见状脖子一缩,赶忙离去。 一等陌生人离开,金智晴就想说话。 无奈,唇办教他牢牢吸吮,火热的舌缠绕着她,逼她逸出生女敕的羞赧申吟。 “嗯……”她双手无力的垂摆,僵硬的娇躯早已软倒在他宽大胸怀里。 这算轻薄吧,她也抗拒几危?丛跹?嫉挚共涣四鞘祜?砣说纳钗恰!?br> 他的吻,是那么狂野、那么令人招架不住,几乎要教人窒息昏厥。还有那双游移在身上的大手,模得她如火在烧,浑身飘飘然…… 等等! 他的手——怎么会在她衣服里面?! 所有的理智,都在大手欲罢不能的抚模下恢复过来。 金智晴怒目横眉,气愤地朝他出拳,哪料得到他从容的截住她不堪一击的拳头。 “放手!”金智晴又羞又恼。 “你看来很不讲理。”他魅惑迷人地抿抿唇,十分满意留在口中的香甜。 “跟你这种人用不着讲理!” “这种人?” 金智睛紧紧揪着衣衫遮住春光,满面羞红地吼:“加三级的混蛋!” “你的理由是什么?”不愠不怒的俊脸隐约流露独特的傲气。 “你竟然吻我!”想起刚才未曾有过的热吻,身体就直发烫。 “刚才的人却因为这样走开,你该感谢我。” 金智晴难以接受的张大嘴。 “感谢?!你吃我豆腐!”她强调他令人脸红心跳的罪行。 骆文迪侧头回想一下,接着说道:“我没有。” “你明明吻我!”金智晴双手激动紧握。 她被吻的微肿的双唇就是最好的证据,他居然还好意思不承认?! “因为你喜欢我的吻。” 简单扼要的解释竟让她愣了一愣。 她喜欢他的吻?是这样的吗?如果不是,为何到现在她的心还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尤其是对上他轻易就能迷醉女人的目光时,更是浑身不自在。 仔细想来,她真的没有尽全力去抗拒他的吻,也很不争气的沉醉在其中。 “如果你怀疑,大可以请求我再吻你一次。” 还没理清自己紊乱的感觉,他那高傲的字眼就已急速冷却她体内的热度,大涨怒意。 请求?!拔她头发的是他,剥开她衣服的也是他,吻得她快要窒息的还是他! 接下来她该做的绝不是“请求”这么简单,而是为了自己尊严,揍扁他那让女人痴醉的俊脸! “我揍你还差不多!” 第一拳挥过去,他一个侧身,轻轻松松就教她扑了空。 她学过功夫,哪里晓得,自己居然会连他的衣服都沾不到! 天理何在?这男人就算不是十恶不赦,也该是狂傲自负的混球! 想到这,她更火,第二拳再挥过去,他手一张,抓住她的手腕。 “我想你需要冷静。”他泰然自若,几乎不把她气愤不已的模样当一回事。 “揍到你,我自然会冷静!” 第三拳一出,丢人哪!两只手全被他逮住了。 “放开我!我的手会痛……”金智晴扭曲着脸哀嚎着。 平静的俊颜看着她吃痛而纠结的小脸时,傲然黑眸里悄悄闪过谁都捉模不到的怜惜,接着再瞧她仍在使力的拳头后,又是无从商量的坚决。 他摇摇头,“不,你想对我动粗,我必须懂得保护自己。” “你说什么?”有没有搞错?现在双手被牢牢扣住的人是她啊! “我说你需要冷静冷静。” “被你浇了一桶水、弄得这样狼狈、还可恶的吻……你要我怎样冷静!” “我可以帮你。” 纳闷之余,他拦腰抱起了她。 “你做什么?”金智晴呆了呆,怒火为此喊停。 他该不会又想吻她?亲昵的贴近重演脸上的娇羞。 他笑笑。 扬笑俊脸如触电一般,刺激了她;强而有力的手臂拦着她的腰、抱着她的臂膀,比起昏昏醉醉的热吻,清醒的搂抱反而更让她难为情, “我帮你冷静一下。” “唉?”她有点错愕,这还是她头一次听到这样的冷静方法。 如果被一个英俊迷人不像话的男人抱在怀里能够冷静的话,那其他女人看到他也不用摆出迷醉的模样了。 “相信我,非常有效。”他的神情格外认真。 她看着他肃穆的表情看得有些失神。 “保重了。”说罢,抱着她的手臂突然向外使劲,将正为此害羞的她像抛物线一样,抛了出去。 “哇——” 惊叫声未了,便听巨大的“噗通”落水声! 他把她扔到泳池里?! 他竟然像扔麻袋一样把她扔到泳池里?! “咳咳……咳……”她反应不及,连连呛了好几口水。 待反应过来,她浮在水中后,已不见那个邪恶至极的男人! 金智晴气愤嘶吼—— “骆、文、迪,我要杀了你!” ★★★ 火冒三丈! 谁能忍受那种火冒三丈还得等衣服干了才能出去找仇人的折磨? 包逼人发疯的是,好不容易离开天台,得到竟是仇人早已出去的消息! 真的快教这男人弄得精神分裂。 再也无法承受众人用异样眼光斜睨自己狼狈的模样,金智晴懊丧地回家。 不要紧,他就住山腰,冤家路窄,要杀他还怕没机会! “小姐,你衣服怎么皱巴巴的?”女佣纳闷瞧着走人大厅的金智晴。 不问还好,一问金智晴表情更臭。 “老爸去哪里?” 另一名正为金智晴倒茶的女佣回答:“老爷在偏厅的厨房,说是记起来要给小姐做葱爆牛肉,现在正忙着。这个,冻柠檬汁。” 金智晴见女佣这般热心,牵强地露出笑容,“看你一头汗,你喝吧。” “我只给少爷喝,没说给你。”女佣面无表情的说。 金智晴一怔,转身过去,动作显得僵硬,有点无奈。 “老爸,听到我说话吗?”一走到偏厅,金智晴便扯开嗓子叫唤。 久久,等不到回应,她直接走到厨房去。 一见父亲,她没有出声,而是站在厨房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喔耶!”金再水戴着耳机,挥舞手中锅铲,尽情摇摆啤酒肚。 金智晴沉下脸,开始怀疑父亲是disco的常客。 “爸……”金智晴再次呼唤。 “喔耶!” 她干脆拿下父亲音量过大的耳机。“没听到我喊你?” “回来怎么不应一声?”金再水关上火,将锅子里的料理盛到精美的盘子。 金智睛只是苦笑,对直“喔耶”不停的父亲无言以对。 “老爸的爱心,葱爆牛肉。”金再水捧起热呼呼的料理先行走到偏厅。 “都几点了,我吃饱了。”金智晴唉道,脸色略显疲惫。 “别这样,老爸那时忘了晚上骆家宴客才说要下厨……可现在不也回来替你做莱吗?老爸好几年没下厨了,赏个脸,吃它几口。” 金再水以为女儿是因为自己失信而露出不悦,忙解释之余,却发现女儿仍不太高兴。 “去宴会上不开心?”金再水试着询问。 疲倦的小脸有了变化,多了愤怒。 “老爸可没惹你生气。”金再水猛摇头撇清。 “我知道……”金智晴低下头来,又马上斜视父亲,“跟你月兑不了关系。” “喔……可是我为什么有莫名其妙的感觉?”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不跟我说骆文迪回来了?” 金再水张大眼,一阵错愕。“郎姨没跟你说吗?” 问题转到郎姨,金智晴更不知一肚子委屈该向谁发泄。 郎姨的脑袋,二十四小时都空空的。 “怎么,你遇上文迪了?”金再水双眼为之一亮。 “你们要是早点告诉我,宴会是为骆文迪开的,我怎样也不会去!”原本有气无力的声音突然因为气愤而变得很有精神。 “你跟文迪发生了什么事!” “我跟他……”金智晴语顿,愣了一愣,脑中浮现的亲热影像,清晰到犹如刚刚才发生。 “跟他怎么了?女儿,你脸好红啊!” “我是被他气的……”金智睛不自然地避开父亲的注视。 好端端脸红做什么?可是,真的好生气,气他将她扔到泳池里去,更气他恶劣的夺走她的吻! 说什么她喜欢他的吻,狂傲的态度简直将她看成那些巴不得跳到他床上的随便女子。他就这么认为她轻浮,就这么认为她跟所有迷恋他的女人没两样? 好过分……如此毫不尊重的认定,让她一想起就很不是滋味。 “文迪成熟稳重,怎会跟你一个女孩家计较什么?” “成熟稳重?!老爸,你没说错吧?”金智晴对这评语有很大的意见。 她现在一身皱巴巴的衣服是谁的杰作?这是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会做的事? “绝对没有,要不你问问你表哥,他跟文迪合作过,这句话可是从你表哥那里听来的,还说幸好文迪是他合作伙伴,要是成了对手,他头可大了。” 金智晴眉头一皱,开始迟疑了。同住在这山区的表哥是表现出色的企业家,老一辈的人对他做生意竺方式赞不绝口,为什么他会去称赞那个至极可恶的骆文迪? 以他今天的种种行为,怎样也想不到他跟“成熟稳重”有何关连。 “文迪到底做了什么让你气成这样?” “你只会帮他说话,跟你说根本是白说。” 金智晴两颊气鼓鼓地转身上楼。 “不吃老爸炒的葱爆牛肉?” 等不到回应,金再水偷偷取一块往嘴里送,刚嚼两下,立即像吃到毒药般,表情瞬间七十二变,站在原地做垂死挣扎。 金智晴没理会父亲,走到卧房,重重地将身体往大床上一摔。 唉了好长一口气,折腾了一天,她真的很累,闭上眼一会儿,再度张开。 她居然在想他。 翻了翻身,眉头一皱。 一张英俊完美的脸浮上脑海。 下意识悄悄因为回忆到那熟稔的亲吻,而充斥着甜美。 就这样,反复的动作,不寻常的回想—— 她,失眠了。 为了那个所有女性都迷恋、所有人都赞许的骆文迪失眠了。 ★★★ 很吵,大清早放那种快节奏的音乐不觉得很失礼吗? 有人还在睡觉啊!好不容易有了睡意,睡没多久就要受这种噪音折磨。 等等,她睡多久了? 阳光似乎没有早晨的暖人,反而强烈,这就表示时候不早了。 完了…… 金智晴身子如遭雷极般弹震了起来,瞪着墙上的时钟。 她迟到了! “怎么没人叫我……”慌慌张张地呢喃,又手忙脚乱地跑到浴室梳洗。 短时间内,她换上套装,抓了皮包就冲出卧房。 向来有时间观念的她,竟然会睡过头? 懊怪谁呢? 紊乱的小脑袋适时浮现骆文迪的模样。 “混蛋!”她随口就是咒骂。 突然站在她面前的金达风一脸很受打击。“你有病哪,一大清早就骂人。” 金智晴没空解释,抓着金达风的手,催促:“我迟到了!你要上班不是吗?快,送我去,我们顺路。” “我不去公司。” “啊?”她愕视他,这是一个经理级的人会说的话吗? “去公司要我怎么跟员工解释我的脸?”他指着自己多处黑青的俊脸。 “自己贪睡,老妈才会打你。”金智睛看看手中的表,更急了。 “知道那麻将婆用什么方式叫我起床吗?”他比出—根手指,咬牙切齿地说:“用烟灰缸砸我的脸也就算了!还拿烟灰塞我鼻孔!” “不是……达风,我现在没空听你说老妈的恶行,公司我真的不懂怎么去,我没去过,你载我去好不———” “这么没人性的人是谁?你妈啊!”他不管金智晴急切的模样,说完自己的话就走了开去。 金智睛不愿再请求金达风什么,直接打开客厅专门放车钥匙的柜子,随意取出一把,接着往停车场奔去。 依着钥匙上的标志寻找到白色房车。 已经没什么时间了,虽然不熟悉总公司的路,路上问人也是可以的。 在确定没有遗忘什么后,立刻发动车子开出山庄。 远处的阿泰瞧着刚开出去的房车大叫:“哇!怎么这样的啦?” 修剪树木的大伯不解问:“做什么?” “小姐怎么会开那部车的啦?” “不能开吗?” “车子坏掉的啦!” ★★★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糟糕的事都是一连串发生? 车子不仅停在山脚下莫名其妙发不动,引擎盖上还不时恐怖地冒烟,吓得她不得离车子远远的。 金智睛不停跺脚,看看手表上的时间,瞧瞧家里派来的车子来了没。 “好慢……我已经迟到了啊!”咬咬下唇,心中百般焦急,担心去总公司后,上司会不信任她这即将成为企画部门的副理。 头一天上任就迟到。 就在她走过来走过去时,远处传来车子的行驶声。 低沉的声音明显是跑车型种,家里也有不少跑车,金达风自己就有两辆。 一定是弟弟想通要来接她了! 但仔细一看……奇怪,不记得弟弟有银色的保时捷…… 纳闷之余,跑车帅气地刹车停在她旁边。 金智晴茫然眨眨眼,望定车主摇下车窗。 当车窗冒出一张俊美的脸孔时,心头一震。 是害她失眠迟到的罪魁祸首——骆文迪! “是你!”金智晴瞠目惊叫。 骆文迪潇洒一笑,平缓道:“并不奇怪,我住这里。” 金智晴刻意不看他的俊脸,板起脸说:“只是不想昨天见到你这种人,今天又见到你这种人。” “这种人?”剑眉轩动,对她的措辞颇有疑惑。 “卑鄙、下流、无耻你全包了!” 骆文迪闻言,给予更迷人的笑容,跟昨晚一样,锁定那张气呼呼的小脸不放。 他比谁都清楚,只有他看得到她这副气得半死却无从发泄的模样。 当然,深邃邪魅笑容里暗藏的心思,也惟有他自己明白。 “这罪名冠的有些莫须有。”他泰然自若地回应她气愤的指责。 “莫须有?”金智晴难以置信地重复。“昨晚是谁拿整桶水泼我?” “是我。”他轻快地回答,毫不逃避,也毫无悔意。 “是谁把我像扔麻袋一样扔到游泳池去的?” “也是我。”虽然对麻袋二字有些质疑,但还是很有风度的承认。 “是谁对我又抱又亲的?” “还是我。”英俊的面容加倍展露笑意,十分大方承认其罪行。 “那么这就不叫莫须有了!”金智晴胜他一眼,一见那张俊脸,心跳又莫名加快。 每当想起他对她的种种行径,她就好气,昨天还想将他千刀万剐,现在竟教他不同于昨晚的穿着给吸引住了。 他是个衣架子,不管穿什么都好看极了,今天的他,一身黑色系的打扮,微开的领口很迷人,想薄薄的衬衫下那健壮结实的身材引人遐想…… 她在想什么啊!这人是超级大混球,管他多英俊、多迷人!没当场揍他就觉得自己很仁慈了! “车子出问题了?”骆文迪没理会她的指控,黑眸盯向她冒烟的车头。 “都已经在冒烟了……”金智晴懊丧地叹气。 “需不需要我送你一程?” 金智晴看一看完全发不动的车子,再瞧一瞧他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就是这张笑容害她昨晚失眠!愈看愈觉得讨厌。 “不需要!”她斩钉截铁地回绝他。 怎样她都不会上他的车,谁知那邪恶的男人又会如何整她。 “请在拒绝他人帮助之前,说声谢谢,这是礼貌。”他正色道。 金智晴翻翻白眼,“跟一个自以为是的猪谈礼貌?不需要!” “猪?”剑眉疑惑挑起,后照镜却映照着他俊美无比的脸孔。 “真以为我会像其他女人一样巴不得上你的车?除非我瞎了!” 骆文迪脸色依旧平淡,瞧瞧手表,“我赶着开会,最后问一次,需不需要我送你一程?” “我已经请家里的人来载我,不敢劳驾骆先生您了。”金智晴一面说一面听着上头车子行驶的声音,“一定是我家里的人来接我了。” 朝这里开来的车子的确是金家的车子。 若没记错的话,这是弟弟金达风的z3跑车。 她充满自信地朝他笑笑,“请把你的好意留给那群瞎了眼的女人。” 转身,怀着痛快的情绪一步一步朝家里的车子走去。 “小姐!快一点,你要迟到的啦!”开车的人突然走下车,向她催喊。 金智晴猛然倒抽一口气,心下大骇。 阿泰……来接她的是阿泰! 突来的惶恐,教她用尽全力兜回骆文迪的车子。 “载我一程!”金智晴脸色紧绷地看着惟一的救星。 “你瞎了?”骆文迪狐疑问道。 “我拜托你,载我!”她不安恳求,就差没把台词说成“拜托你,救我”。 骆文迪神情平淡,看着时间,格外严肃说:“两分钟前,我卑鄙、下流兼无耻;一分钟前,我突然变成自以为是的猪。现在我又是什么?” “解救我的圣人!”金智晴没空思索就大声说。 骆文迪摇头长叹,“逆转太大,我难以接受,你保重。” 说罢,名贵的跑车便绝尘而去。 金智晴呆滞瞠目,不敢相信他就这样走了。 死骆文迪! 将他碎尸万段都不够本! 第四章 原本计算自己会迟到半个钟头,怎知她只迟到五分钟。 这一切都该感谢她坐了“阿泰号”云霄飞车。 还免费的! 若不是骆文迪狠心丢下她,她会把自己搞到三魂七魄差点回不来? 这男人不仅邪恶、卑鄙、下流,还冷血无情! “金副理,你听见我说话吗?” 金智晴回过神来,对总经理苦笑,“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楚。” 总经理叹口气,倒也没去介意,“刚上任,头一天就要接下这个案子,你的压力一定会很大。这个企画是公司少有的大企画,合作的对象又是‘风海企业’,所以我们怎样都得好好表现,以求他日有再度合作的机会。” “风海企业?”金智晴提高音量。 “嗯。风海是富龙集团旗下的大公司,光凭这点,公司更要将这个案子做到最好,稍有失误,以风海出了名的严苛合作条件,随时会替换其他公司来接这个案子。” “富龙集团?”金智晴为之动容。 盎龙集团是亚洲数一数二的大集团,商场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有无数家公司挤破头,就是想跟它攀上关系,就算只是一小桩微不足道的生意,也能让人得意洋洋。 可真正让她吃惊的,不是公司有幸成为富龙集团旗下公司风海企业的合作对象,而是…… 盎龙集团正是骆案两家的公司!记忆中,听父亲说过,骆家有许多产业,总经理刚说的风海企业,正好就是骆家其中一间公司…… 想及此,脑中又进出骆文迪的模样。秀眉跟着困扰地皱起。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想起他了,就因为他吻了她吗? 她承认,他那技巧熟稔的吻,真的会让人沉醉迷恋,她只要一回想,心儿就会怦怦跳个不停,很难为情,也有一点甜美的滋味……为什么会这样? 下意识,自己好像很怀念他的吻。即使那是掺杂玩弄、毫不重视的吻,仍是紧系她的心,每想一次,就不禁悸动一次。 他明明是这样的教她气愤,为什么还可以侵入她的心,而且是那么轻而易举…… 截断思绪,金智晴不经意地从墙上的镜子瞥见自己此时的模样。 天哪!她的脸为什么这样红? 平静的情绪突然一阵紊乱。 “金副理,要是能够的话,希望你在中午以前了解这个企画案,下午去找风海宣传部的汤经理谈一谈。” “下午?总经理,你没说错吧?”占据脑海的亲昵情景顿时一扫而空。 “我知道有点强人所难,可要不是新加坡那里对金副理赞不绝口,我也不会把这案子交给你去做。至于商场的设计图,待会建筑公司那里会有人送来,到时你跟其他专员讨论一下设计图的问题——” “能不能给我两天的时间去了解?”总经理说的没错,他的确强人所难。 “我刚刚说过,帮风海现画的案子一定要做到最好,公司已经超过对方给我们的期限,再拖下去,恐怕会对公司不利,你要知道,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愿意得罪风海。” “一天!就一天。” “我说了不算,你得亲自去找风海的汤经理说,记得要先预约。” “我今天会找时间过去。” 走出总经理办公室,金智晴吁了一口气。 为了不想被上司误会她是个没有能力的人,接下来的时间她找了几位企画专员,研讨这次的合作案。 人在忙碌时,时间都不够用,等有时间松口气,才知中午休息时间已经过了。 “金副理不是跟风海的汤经理约两点?”用完餐的专员进来劈头就问。 正在喝茶的金智晴听了险些噎到,“两点?” “看来你忙到忘记了。” “完了,一定迟到!”金智晴的身子跳得老高,随即快步冲出办公室。 到公司门口时,金智晴才想到自己根本没开车。 斑举着手想拦下计程车,哪知每辆车子都载了乘客。 她该不会就这样倒霉下去吧? 正当她失望慌张暗忖之余,一辆计程车就这么幸运地停在她面前! 金智晴心中狂喜。感谢天,不,感谢这位没有载乘客的司机。 “你很猪耶!哪有人在这里叫车的。快进来,这里不能停车!”司机劈头便是一串咒骂,没多看她一眼就开车门。 “那个……”她顿了一顿,纳闷地看着脸上莫名包着纱布的司机,才接着说:“风海企业,知道怎么去吗?” 金智晴月眉一拧。这个司机伤得不轻,脸包得像木乃伊。 “你头壳装屎!这么大的公司谁都知道!”司机叼着烟,欠扁的嘲讽。 她再度忍住司机的态度,目光游移到车窗贴着禁烟的标志。 这种车上有禁烟标志车主却叼着烟的情形,好熟悉。 登时,她灵光一闪。 “我想起你是谁了!”她指着他惊道。 司机刹车,转头正视金智晴。 一秒,他保持沉默。 两秒,他脸色发白。 三秒,突然把头伸到窗口,对外悲凄戚喊: “夭——寿——喔——” ★★★ 计程车紧急刹车,停在知名的企业大楼前。 金智晴从容地走下车,瞧瞧手表上的时间,抬眼望一望眼前这座必须经过两考三审,才能进入里头上班的风海办公大楼。 算是赶上了。这位司机虽然很讨人厌,却帮了她大忙。 当她想对他露出笑容时,司机却像看到鬼一样,车子有多快开多快。 金智晴好生不解。这个计程车司机很怪…… 边开车边飙泪不说,她只不过伸手拨拨头发,他就抱住头神经质地吼叫。 让她觉得气愤的是,他竟然还跟她拿两千块,说要去收惊! 需要收惊的人是她吧?一路上净看某人家神经病一样哭嚎,还不时对外喊救命…… 为了不因这奇怪的人耽误自己的时间,金智晴迈开步伐,朝这区最突显、最具权威的企业大楼人口走去。 莫说这座大楼让无数求职者倍感压力,光是进入其一楼宽广的广场,就又给人喘不过气的感觉。 不愧为国内知名的企业;更不愧是富龙集团旗下的一个骄傲。 “麻烦一下,我踉宣传部的汤经理约下午两点。”金智晴依循会面程序朝柜台人员询问。 “请等等。”柜台人员本能地查阖资料,凝视里头内容问:“贵姓?” “我是代表‘吉元’来的,敝姓金。”金智晴且回答且看着远处穿着柜台制服的小姐气喘吁吁地往这里跑来。 “那没错了,请金小姐到七楼宣传部门找汤经理,我会帮你通报。” “小岚!小岚!”另一位柜台职员大声喊叫同事。 “别在这里跑步,要是被主管看到,你就遭殃了。”同事好心提醒。 金智晴觉得;公事重要,刚转身,却不禁为了女子接下来说的话而停下脚步—— “总裁来了!”那位柜台人员惊慌中却夹杂着强烈的兴奋。 “真的?”同事小岚双眸为之一亮。 金智晴思忖:会是骆伯伯吗?也不对,记得骆伯伯是负责休闲、度假中心方面的营运,企业上的生意骆伯伯很少接触的。 还是秦家的人?更不对,这间企业是属于骆家的,秦家根本不会涉及。 “我以为总裁会晚一点才来。”另一位同事忙着梳头发,全然没去顾及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我脸上的妆都月兑了,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小岚苦恼地瘪起嘴。 金智晴眨眨眼,疑惑地打量两名小职员兴奋却又不安的模样,进而由其中一位职员的手中瞧见近期的商业杂志。 黑白分明的双眼不具好奇的稍稍掠过,在打算走开之前脑中一阵轰然,杂志上的人物清晰浮现于脑海! 她猛然回头,再度凝视封面上的英俊男人,很是惊讶。 封面上的人物是各大商业杂志相争的采访对象,以这人在企业界出色卓绝的表现和俊美的五官,会瞧见其登上头条实不足为奇,但奇怪的是,当这两名柜台人员一提及“总裁”,目光不时就飘向杂志上的封面人物…… “你们喜欢看商业杂志?”金智晴以另一种方式询问。 亟欲要了解是什么原因吸引她们如此注视封面上的人物,没有其他原因,但却无法不去注意她们毫无保留的爱慕神情。 “喔,你说这本啊?那是因为我们总裁在上面哪!”小岚拿起杂志,脸上挣是爱慕地指着封面上英俊的男子。“知道他是谁吗?是十太杰出企业家骆文迪耶!” 也许过于兴奋,倒没去注意到金智晴两眼瞪的老大,很是震惊。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比明星还英俊的脸………”另一位同事抢走小岚手中的杂志,用脸贴着它,很是沉醉,只差没流口水。 金智睛不以为然,挑弄着月眉。 她才是头一次见到比十大通缉犯还欠揍的脸! “你也觉得我们总裁很帅对不对?”提及全公司女性仰慕白马王子,小岚就像打开话匣子,好奇地询问起来。 金智晴张大嘴,沉默之际拼命在心里命咒骂骆文迪。 天知道这引多少女人痴醉的男人私底下有多么可恶! 他是头披着羊皮的狼! 瞬间,宽广的广场就像是被冻结了般,在场的人无一不屏气凝神。 金智晴因众人肃穆的神情,注意到广场东面门口,出现一群西装笔挺的人。 如此严肃慑人的气势,不难猜想,这群人全是公司的高层职员,轻易就教所有人战战兢兢,特别将由衷敬畏的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被高层职员殷勤簇拥的男子身上。 那个男人不但拥有魅力十足的俊颜,一身神秘黑色丝质的装束、与生俱来的自信,万分出色,俨然是璀璨星光的惟一劲敌,耀眼却又因不凡身份而遥不可及。 那名男子赫然是骆文迪!一个令她恨得牙痒痒的男人。 金智晴望着出众的他,不禁呆愣。 记忆中,他是个相当有自信的男人,可从未在她面前表现严酷冷峻的模样,而此刻的他像个善用手腕的企业人士,完全符合商业杂志上所形容的商业奇才,神情凌厉慑人。 乍然之间,她以为自己所见到的,是另一个骆文迪。顿时找不到一丝讨厌他的感觉,甚至不争气的觉得他——好迷人。 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她愈来愈不对劲? 每当一见到他,心就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再瞧见每位女性都对他投射迷恋不已的目光,她更不是滋味 “金小姐,你不是要找汤经理吗?” “什么?”金智晴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那群表情肃穆的高层职员早巳往高楼层专属的电梯走云。 “我已经帮你通知宣传部的汤经理了。“柜台小姐笑容比之前还甜美,这完全是因为看到总裁难得来风海企业的缘故。 看一眼广场上大钟,金智睛不禁惊呼一声,“谢谢!” 停顿许久的双脚,像抹了油般,有多快走多快。 ★★★ “今天会议讨论的是针对分公司‘合环’的业务运作方案。” 总经理持着文件一边走向电梯,一边认真地对骆文迪报告;其余人则屏气凝神跟在身后。 新任总裁骆文迪对于他们而言,可以说是企业界的奇葩,亦可说是传奇,仅仅三十二岁的年纪,就能在美国这商业资讯竞争激烈的企业界,打响名声,甚至击败不少美国的知名企业家。 诚然说,这是风海以及多家分公司的骄傲,换言之,总裁的惊人能力也是他们这各个分公司管理者所畏惧的地方。 畏惧那种由卓绝智慧所散发出来的威严! 骆文迪表情严酷地听着总经理的报告,黑眸淡漠掠过一双双锁定他的目光,不经意地瞧见远处服务台那熟悉的身影。紧抿的双唇勾起一抹部属们罕见的弧度。 “总裁,电梯来了。”其中一位高级职员殷勤地伸出手。 大伙面面相觑,愕视着骆文迪俊脸上莫名的笑意。 “总裁,请问有什么事吗?” “只是看到朋友。” 这句话说的简短平淡,仍旧惹得他们倍增诧异。 只因如果只是朋友,英俊脸上的笑容不会这样浓甜迷人。 ★★★ 整整坐姿,深深吸气,是金智睛在这一个小时内常做的动作。 汤经理似乎对她送来的文件颇有意见,否则不会攒着稀疏的眉毛看了这般久。 “汤经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迟疑了好久,她才决定开口问他。 汤经理撇一撇他如腊肠厚厚的嘴巴,不太和气地将文件扔在桌旁。 “这问题从一开始就有。想想,我给你们公司多少期限去规画这个商场?” “对不起,请再给我一些时间。”金智晴不敢再坐着,起身愧疚躬身。 对于刚接下这企画案的她,挨下这顿责骂是有些委屈,但这是自己公司内部上的事,眼前这部门经理,根本不需要去接受这项解释的,为了工作,也只好拼命向人赔不是。 “上个企画专员也跟你说一样的话,一点都不实际。”汤经理跟着站起,越过金智晴,走到门口,暗地里将办公室的门反锁起来。 “那么再三天。三天之后,我一定把完整的企画达到您手上。” “你知不知道对这商场鲍司已经在强力宣传了,可你们的规画却迟迟没有动静。上面给我们的压力很大,要是再做不好,公司绝对会照合约条例撤换合作对象。” “汤经理,请再通融几天,您不给我机会,怎知我做不好?” 汤经理依旧盯着金智晴,视线由俏丽的脸蛋移向曲线完美的胸口。“那我们进房间里面,我听听你要我如何给你机会。” 他推开办公室内设的小卧房,乍看之下,那像是供他偷闲休息的地方。 金智晴闻言十分纳闷,“这里不就是办公室?” “里面的装潢有情调,不是要我给你机会吗?那就想办法让我点头。” 汤经理一步一步走来,得意的笑容让臃肿的脸显得更加肥胖。 金智晴垮下脸,“你想做什么?” “女人要在职场上出风头不就得靠这样,你也不会是第一次,怕什么?” 不是第一次?! 金智晴真想开口咒骂他。有谁知道她昨天才被姓骆的男人夺走了初吻! “躲什么,又不会吃了你,我亲一个。”不等金智晴回应,肥胖的身材就如同饿虎扑羊一样扑向她。 “走开!”金智晴猛地别过头去,用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被这样的人触模令她浑身不自在,更觉惶恐。 “碰一下又不会少你一根寒毛……”他硬扯着她往房间走去。“年纪轻轻就升上副理,不是靠身体是靠什么。” “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就——” 汤经理不以为然轻笑,抢着说:“你就要叫了是不是?风海每个高级主管的办公室,都有极佳的隔音设备,再说,有不少女人对我用这样的方式,借机得到合作机会,你想我的员工会相信是我强迫你,还是认定是你自愿爬到我身上来的?” 轻蔑的言辞一字一句重挫她的尊严;一而再再而三地摧毁她的忍耐。 “我不是要叫。”金智晴不再挣扎,眯起眼,冷冷斜睨他。 “那是怎样?”他猜想是得到她的服从,脸上满是邪婬兴奋。 “这样!”金智晴摔不及防地使劲踢他胯下,趁他弯腰大声哀嚎时,打开反锁的门气匆匆地离开。 在工作上,她可以放段,频频向人恳求给予自己表现机会,但并不代表她愿意抛下基本的尊严,任人羞辱轻视。 如果一个女人的努力只能在外表上求得证明,也实在…… 太伤人了。 ★★★ 借贷部门的经理身子躬成九十度,目送眼前给人莫大压力的总裁,以及大批簇拥总裁的高级主管。“总裁,请慢走。” 新任总裁的巡视,对每个部门而言,像个风暴,令人胆颤心惊。他一出现就震慑其主管的魂魄,一离去就带走每位女性为总裁痴醉的心。 巡察完九楼的借贷部门后,总经理打算按下八楼的电梯键,执行秘书便忙着说:“总经理,会计部门的陈经理请假。” 总经理看一看路文迪,显然在总裁面前不敢作决定。“总裁!” “那就直接到宣传部门。”骆文迪严酷说道。 “好的。”总经理深吸气,按下七楼键,对执行秘书说道:“到时通知陈经理交个书面报告上来。” 秘书颔首,从容地在记事本上记录下来,一写完总经理交代的事,电梯便降至七楼。 电梯门开启,几位主管刚走出去,一名女子竟突然莽撞地闯了进来。 在众人愕视下,那名女子头也不抬地问:“这是上还是下?” 仔细听来,女子的声音压抑着气愤与沮丧。 蚌个主管站在门口,同时倒抽一口气,喘栗地看着仍在电梯里的总裁。 这女人知不知道这是总裁专属的电梯? 正当担心总裁对他们板起脸色时,不可思议地竟听总裁说—— “下。”骆文迪语气平缓,锁定那低垂的小脸。 “那帮我按一楼。” 主管们吓得脸色一下刷白。这女人竟然要总裁帮她按电梯?! 众人瞠目结舌,呆呆地望着他们的总裁按下关门键,还未来得及反应,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又瞧见总裁那一贯严酷的俊脸上,变得好宁贴,看着女子的神情,异常温和。 霎时,所有人一致认定,他们全都眼花了…… 第五章 好气,真的好气,当然,在对汤经理做出那些行为后,她也开始感到懊悔。 她可以再冷静一点的,可以再多忍受一下的,或许就不用担心回公司是否会遭总经理的开除与责备。 但是,这样尖酸言辞和不被尊重的骚扰,可不是一般的屈辱啊! 只要一想起身子被那种脑子满是婬欲的人抱过,就觉得酸楚。 她一个企画专员,竟然被人当作是随便就能月兑光衣服的女人! “把头抬起来。” 金智晴顿一顿。 谁的声音? 对了,她忘了电梯里还有人。 “我在跟你说话。” 唉?这声音好低沉、好有磁性、好好听,还很熟悉…… “金智晴。” 帅呆了,这男人还知道她的名字。 兀自思忖与茫然之际,一张极为俊美的脸孔缓缓低下,斗大映在她眼前。 骆文迪! 黯然的神情遽变,傻傻看着这出色的样貌,顿时说不出话来。 “别不说话。”他语气平板,深邃的黑眸?ㄋ?岢?ê斓谋亲印?br> 金智晴还是沉默,眼眶却因看见熟悉的人而湿濡。 这是她见到他会有的反应吗!他昨天可是惹得她一肚子火气,可一被他这样专注地看着,她的心,如同回忆他时,好紊乱、好热烫。 “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经他这一问,之前所受的轻蔑、伤害,居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连她自己都料想不到的欣慰与甜美。 “不想说?”他眯起眼,仿佛已然洞悉她的心境,霎时,眼神里,掠过一股令人怦然的炽热。 她紧抿着红唇。痴迷的视线停留在他异常认真的俊颜上,未曾离开。 记忆中,他从不会这样看着自己。这时刻的他,肃穆迷人一完美无瑕的俊脸上,净是迷人的因子,看得她有点陌生、有些心动…… “那也行。”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她的发,当感受到她后脑教他按住的同时,红润的朱唇,已被他封住—— 灵活的舌忽狂若柔地在她口中火热翻搅。 她才想用手在他健壮的胸膛施力,怎料他每次的吸吮,都像是一抹迷香,吻得她晕头转向,无从抵抗。 留在她后脑上的大手,滑过粉颈,力道轻柔地令她浑身酥麻,在熟稔炽热的深吻攻略下,惟有逸出降服的娇吟,才能化解体内被他引发的难挨热烫。 “嗯……”她眨动迷蒙的眼,急促地呼吸,任他的吻一再加深,一再让她难以招架。 直到她几乎要窒息,他才停止对她的亲吻。 她喘了喘气,抿一抿发麻的唇办,理智刚恢复大半,羞赧的热气便立即传遍全身,烫红她的脸。 “我……”怎么办?她的身体居然不听使唤地倒在他怀中,男人独特的麝香气味淡淡地环绕着她,莫名地教她舒服。 “想到该怎么跟我说了?”他剑眉一挑,搂着蛮腰的双臂缓缓收紧,感受娇躯的柔软。 “我……我要说什么?”她的思绪加倍紊乱,看他的时候不由自主地露出迷醉的模样。 见她慌乱不知所措的样子,他不禁低笑,冷静的头脑里浮现眼前这女子以前留下的每种表情,恼气、惊讶、懊丧、怅然—— 没人晓得,这一切的一切,于记忆中,是永不抹去的烙印;更没人知道,当他无法纡解繁杂的工作压力时,脑中这些表情,对他而言,代表着什么意义。 “还是不说话?你希望我再吻你一次?” 赤果果的字句,挑起心跳最激昂的鼓动。黑白分明的大眼不敢直视他,若有所思地偷瞄那令人销魂的薄唇,“……为什么吻我?” “我不这么做,你得不到安慰。”还是那不容质疑的肯定语气。 她屏住呼吸,全然相符的惊人判断,令她哑口无言。 为何……他什么都清楚?又为何,什么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再次抿着教他吻的红肿双唇时,才明白,打从一开始,就对他毫无保留的呈现所受的委屈,一心只想得到他的安慰……倒在他结实的怀里,取得最温暖的保护。 思及此,呼之欲出的答案如火烧似的在她体内奔蹿,使她不得不像小女人一样把头埋在他胸膛里,藏起因他而起的强烈羞赧。 “别老把脸贴在我胸口。”他淡笑,低下眼凝视耳根那羞涩的绯红。 她紧紧咬着双唇,沉默一下,看一看紧闭的电梯门,含糊不清地说;“我出去了……” “去哪?” “我要回去……” “我还没按电梯键。” “唉?”浓密的睫毛眨呀眨,可见没听仔细。 “这里依旧是七楼。” “什么?!”这下她抬头了,小脸俱是震惊。 “是宣传部门。”他慢条斯理地解释。 她捂住嘴,不太能够接受他所说的事实。 他的意思是……自己刚刚因他狂野的亲吻所发出的嘤咛,电梯外的人都听见了?! 就算电梯有隔音设备,谁能相信这部电梯久久不升降,里头的两人什么都没做? “我要下楼!”她慌了,忙乱地想按下按键,一只强劲的手便伸过来阻止她的动作。 “你还没回答我问你的话。”一番热吻没让他忘记先前刻印在他心中那张泫然欲泣的容貌。 “你刚刚有问我话?” 看来只有她被吻得头昏脑胀;也只有她还在眷恋适才令人目眩的缠绵。 “到底发生什么事?”他动动两指,抬高她欲低下的下巴。“你从宣传部出来,脸色很不好看。” 她回想一下,在他怀里,其他的事都好像过了很久,感受也变得很模糊,惟一清晰的,是他给予的迷人气味。 “我已经忘了。”她轻描淡写过去,牵强笑着。 ‘你不说,我可以去问,没人有胆子不告诉我。”他格外认真说。 透着那双锁定自己的星眸,她看到的,竟又是另一个他——从魅力出众的男人急遽成为傲气狂霸的王者,严酷无比的表情看得她几乎要点头答应他的话。 他是骆文迪,是骆家的骄傲,是企业界人人敬畏的常胜君,这点她很清楚,但她最常看见的,反而是他狡猾、老捉弄她的样子,若不是今天为了公事来到这里,或许……自己永远也不知道,他在众人面前是这样严酷不得违抗的王老气势! 这下,她又看得人迷了。 “到底说不说?”他还在等她的回应,坚决到没有妥协。 “那……我觉得那没什么好提的……也只不过是公事上的争——” “你哭过。”他截断她的话,肯定道。 她被指证的无言以对,尴尬地想别过头去,他那霸道的凝视,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只是想知道。”他缓下严肃的态度,收敛他那给人独特的压迫感。 见他脸色温和,她在心下松了一口气。反问:“只是想知道?” “对。” 他的回应,简单而无谓,教她好生失望,总期待他能说些在乎的话…… 她叹口气,以最不严重的叙述告诉他事情的始末。反正他也不过是想知道而已。 说罢,俊脸没有意外的相当平静,甚至按下电梯键,送她下楼。 她沉默半晌,肩膀为之怅然一松。 “你没话说吗?”她走出电梯,回头努努嘴,活像等待甜头的女孩问。 “没有,我很忙,路上小心。”他正色说道。 闻言,她立即瞪凸双眼。 他也没多做停留,关上电梯门,继续他未完的工作。 这是一个亲吻她两次的男人该有的反应吗?他听到的事情不是这家豆腐好不好吃,而是被他拥抱、亲吻的女人让人吃豆腐了耶! 他当她是什么?他就真的那么不在乎她?真的把她当成那种高兴就抱来亲亲,不高兴就扔到一边的宠物吗? 好过分…… 恼怒之际,模模仍旧酥麻的双唇,方起的气愤就为之消了大半。 决定迈开步伐同时,不禁回忆起他灵活的苦留在她口中的醉人滋味,对于地冰冷的埋怨便默默地消逝,终至不复存在。 走了几步,她停下脚步,回头望走那紧闭的电梯门。 杳然无踪的气愤似拨开云雾般,一切都变得清晰不过。 她脸蛋染上一片彤红,愣在原地,承受这个无法否认的事实—— 喜欢他。 ★★★ 主管们站在电梯口,拼命拭汗,惴惴不安地你看我我看你。惟恐总裁会因为刚才那失礼的职员而拿他们这些主管开刀,责备他们训练不当。 终于,等到他们总裁的专属电梯上来—— “总裁……我会去质问汤经理刚才那个女职员是谁!”总经理一见骆文迪出现赶紧说。 骆文迪脸上不愠不怒,莫名的平静反倒让主管们更加胆颤心惊。? “我找汤经理。”黑眸隔着玻璃朝宣传部的办公区看去。 总经理紧张地叫唤里面惟一秃头的中年男子,“汤经理,立刻过来!” 骆文迪露出希罕的笑容,对踉跄跑来的男人道:“汤经理,我们谈谈。” 全场呆若木鸡,羡慕地望着总裁搭着汤经理的肩进人办公室。 汤经理虽是受宠若惊,关上门前,还不忘朝比他高阶层的几位主管,露出爽呆了的样子。 一分钟之后,总裁由办公室走出来并且带上门。 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只见总裁气定神闲地拉拉袖口,整整领带,俊美的脸孔没什么表情,但就是迷死人。 “总经理,继续下一个部门。” 骆文迪对总经理命令着,同时帅气的将一只手放进裤袋,引起身后所有女性声迷恋惊叹;其余的男性则是猜想,总裁是不是关切汤经理的工作态度,而打算晋升他的职位。 好羡慕你啊,汤经理! ★★★ 当金智晴回到公司向总经理诚然告知一切情形后,果然一下挨了一顿骂。 好消息是,总经理要她回去为自己冲动的行为反省,并且趁着假日整理企画草案;坏消息是,隔天她得到风海请求汤经理的原谅…… 大早醒来,躺在床上,翻了翻身,一想起汤经理那色眯眯的样子,她就浑身不舒服。 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眨了眨眼,脑海汤经理那肥胖的模样,突然被英俊的脸孔给撤换下来,霸道地宣告能在她脑子里出现的,惟有他—— 骆文迪。 小嘴不自禁地扬起甜美的笑意。还是想他好。 不对,好什么,就算已经承认喜欢上他了,依旧摆月兑不了他对她忽冷忽热的可恶态度! 他也不过是吻她两次,也许他对其他女人也是这样,动不动就拥抱,动不动就抓来亲吻,难道就要因为这种一点也没有在乎重视的亲热,而轻易陷入不可自拔的地步? 金智晴,你也太不争气了。 可说真的,他真的好迷人哪,迷人到自已会忍不住担心女性们一看他,会不会连心都为之迷失了,进而介意她们迷恋他的神情…… 就看在他英俊出色的份上,躺在床上多想他几回。 拉起被子,继续她未完的睡眠,但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原因在于,外头有人在放音乐。昨天好像也是被这震撼的舞曲吵起来的…… 到底是谁每天一大早就放吵死人的音乐? 跳下大床,打算走出去,电话铃声使在这时候响起。 还没开口对方劈头就是询问:“达风没有回家吗?” “老爸?” “找找看,你妈要杀他。” 金智晴脸色一僵。 有没有听错?!怎么父亲的语气像是母亲要杀只猪公这么平淡? ★★★ 守卫咬着早餐土司,在守卫室外跟着大院传来的节奏摇晃臀部。 “小斑,又在跳舞?”老园丁推着装满修剪下的树枝的车子,对守卫笑道。 “阿泰放的舞曲真劲爆!等一下我要跟阿泰借回去听听。” 老园丁摇头笑叹,“真不懂你们年轻人……” 小斑本想再回应什么,山庄大门外头突然传来喇叭声。 沉醉在快旋律的眼眸陡地一亮——出现在门口的是一部帅气的白色敞篷跑车。 小斑心下羡慕地想:这应该是最新款式的跑车吧,车子的主人眼光真独到。 “能不能开门让我进去?”车子主人微微站起,朗声说道。 小斑瞠目张嘴,视线像卡住般,定在车主身上不肯离去。 车子出色已经够嫉妒人了,连开车的男人都帅得没天理,银色衬衫、黑色皮革裤的装束穿在他身上更是性格!俨然就是伸展台上最完美的模特儿。 “我找达风,你通知他一下。”男人说话的口气听起来颇有命令的味道,但却怀着不凡的尊贵,让人听了不自觉地遵从。 “请问您是?” 男人说道:“骆文迪。” 这三个字好像很有震撼力,刚说完,就引来大门附近不少人的侧目。 “原来是骆少爷,我马上开门!”不知怎地,骆文迪一表明身份,大家都跟着紧张起来。 骆文迪从容地将跑车开向停车场去,当然,也听见那震天的动感音乐。 颀长美好的身材由跑车里出来,骆文迪侧着身子,双手环在胸口,扬起笑容望着陶醉在舞曲里的阿泰。 “这音乐不错。” 阿泰猛然转身,瞧见骆文迪的反应跟守卫小斑十分相似。 等回神过来,阿泰兴奋大叫:“帅——哥!” “叫我文迪就好。”骆文迪纠正。 阿泰再度惊喜,崇拜般冲过来握住骆文迪的手,“老爷常常跟我说你好厉害的啦、说你什么都很行的啦!” 骆文迪莞尔一笑,“你也行,懂得挑好音乐。” “真的吗?”阿泰乐疯了,意外被崇拜已久的骆文迪称赞。 骆文迪若有所思地看向豪宅二楼,似乎是在休息而紧闭的窗口,噙在嘴上的笑意变得更深了。 “我从不随意夸奖人,但这音乐不该是选在这时候放。” “为什么的啦?” 星眸兀自停留在那扇窗上,“这时候还有人在休息。” “可是我已经习惯放音乐做事!” “我建议你早上放一些净化人心的音乐,轻音乐就行。” “只要是轻音乐就行了?” “没错。” “我明白了,马上换!”阿泰茅塞顿开,立刻跑去更换音乐。 阿泰惊人的悟性今骆文迪露出赞许的微笑,随即朝日式古居屋迈去。 走没几步,骆文迪突然停下脚步,皱越浓浓的剑眉。 只因传来奇怪的声音——那是轻音乐不该会有的钟鼓声。 “咚……” 蹦声在庞大山庄内如雷回响。 接着—— 南——无——阿——弥——陀一佛—— 众人沉下脸。 他放往生咒。 第六章 小手推开金达风卧室的门。 不在? 偌大的卧房不见半个人影,欧式大床上也没有。 金智晴苦恼地回想,佣人说之前还见到他的。不在房间,他能去哪? 睡饱了?跑出去了?不对,那小子是夜行性动物,白天不喜欢出门。 蓦地,小脑袋灵光一闪。朝卧房建设的内室走去,那是金达风平时工作的书房。如果能在那里面找到他,算他有出息,知道什么叫责任感。 金智晴拉开和室门,找不到人还没得气,就是找到了才一肚子火。 那小子躺在矮沙发上一脸悠哉样不说,还…… 金智晴一瞧电视屏幕,杏眼圆睁,脸颊倏地红得跟红苹果般。 “金达风!”金智睛发出难以置信的尖叫。 “姐,过来看看,我从后院草丛那边挖到的。”俊秀的五官没有转过来,认真地面对电视上播放的情景,抚着下巴笑道:“不知是哪个员工的……有趣。” “你在看片?!”金智晴脸更红了,电视上的影像激情火热,令从未体验过的她,一颗心噗通直跳。 “有吗?”金达风狐疑,拿起光碟片盒确认地念着:“香蕉蜜桃小夜曲。” 金智晴斜视他过分自在的样子,“把东西放回原位!” “你有病,偷别人东西哪还有放回原位的。”金达风整整姿势,继续观看片中的内容。 “你没代替老妈去香港签合约,竟然躲在这里看这东西!” “我没躲,我是光明正大的在这里剖析山庄员工的内心世界。”金达风一本正经地解释。 金智晴忍住想揍他的冲动,咬牙道:“你剖析完了,就赶快走。” “走去哪?我在等文迪哥。” “骆文迪要来?”愤怒的脑子不禁进出些许惊喜与期待。 “他有部新款式的跑车,我向他借来开开。” “他现在就要来吗?”金智晴询问,灵活的双眼为之明亮。 金达风拿起遥控器,正想关掉片子,按了按,画面依旧在播放,他再按了按,随即,眼珠子鬼祟地一转——遥控器好像坏了。 “应该吧……”金达风漫不经心地回答,慵懒的眼眸用力睁大,愕然望定电视上一下倒转一下又播放的画面。 现在不只遥控器坏了,连录放机都发疯了。 金智晴抚着发热的胸口,他的气息似是被记忆过般,当即环绕在她身边,沁人心扉。不过才两天的时间,她就开始怀念他身上的味道了…… “对了。”金达风皱起眉头,放下遥控器转向金智晴,纳闷问:“你怎么会知道我今天要去香港签约?” 金智晴回神过来,转述父亲平淡的话:“老妈赶回来说要杀你。” “说我不在!”沙发上一具懒洋洋的高大身躯,突然如超人般飞出去! 房门“砰”的一声,让刚说完话的金智晴,接受金达风瞬间消失的事实。 金智晴耸耸肩,朝门口走去,总觉得什么不对劲,回头发现电视还开着,走到沙发拿起遥控器按下关闭键。 一阵错愕,录放机似乎不受理,仍旧继续播放煽情画面。 大概是遥控器坏了,金智晴一面这样想、一面走到电视机前。 罢伸手要按下主机关闭键时,好奇心居然选在这时跑出来。 怎么说她都该克制自己不去看那画面,但就是被那暧昧的叫声骚扰,听得她情绪不稳定,不看都不行。 偷看一眼,先是觉得那亲昵火热的动作好下流,接着又捂着呆呆张开的嘴目不转睛地看着,奇怪……她怎么愈看愈觉得兴奋? 等等!她怎么会忍不住去渴望自己就是女主角,而抱着她的人就是骆文迪?难道她已经喜欢他到期待能被他…… 天哪,以前从未这样的,一旦遇上他,竟然连这种要不得的邪念都产生了。 仔细回想,他的臂膀真的好有力气,躺在他结实胸怀那种挣月兑不开的感觉到现在都还难以忘怀,好甜蜜呢! “达风,我把车子开来给你。” 低沉性感熟悉的声音没有预知地由身后传来。 金智晴倒抽一口气,赶忙转头,一见出现在眼前竟是骆文迪,脑袋霍地一轰——双手慌乱地在按键上按来按去。 捉弄人的是,这录放机严重短路,关不掉不说,还抓狂地选最激情的画面重复播放! 骆文迪面无表情,以有趣的姿态定睛看着这小妮子手忙脚乱的模样。 一感受他的凝视,她的心加速跳动,除了狂按键,还想去撞墙! 末了,录放机终于受不了她的折腾而停止重复播放。 可这回更惨,它直接把画面定格在男女交欢最劲爆的情景,特别逼她发疯的是,影片中“思嗯啊啊”的声音还没间断地由巨大喇叭传出来! 金智晴涨红脸,与他干瞪眼,脑中因受到极大的刺激而一片空白。 骆文迪的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没事人一样掏出车钥匙,语气干顺道:“我把钥匙放这里,要是见到达风,记得交给他。” 金智晴一脸痴呆相,几近崩溃而六神无主。 深沉眼眸像是要穿透她似的认真凝视着,微微眯起的动作却不禁泄露一丝被强硬克制的火焰o “它坏了,找人修理修理。我走了。”他搁下钥匙,紧抿的双唇,转身离去并且带上门。 金智晴依旧找不回主神,直到房门发出被关上的声音,她才回神过来! 一张小嘴张的老大。 他就这样走了……一点解释机会也不给她?! 这怎么可以!不成不成,她要去解释清楚! ★★★ 金智晴大跨步伐,娇小身形在金达风的日式古屋东奔西蹿。 紊乱的脑袋净是骆文迪一声不吭转身离开的态度。 这不是表示……他对她无言以对! 即将成形的答案如针扎般令她好难受。 要是知道他会在这时候出现,自己怎样也不会看…… 不对!片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都是那死猪八戒弟弟害的! “大小姐,你撞来撞去在找什么?”年纪约莫四十岁的男员工见状问。 “我找人……你有没有看到?”金智睛紧急刹车,气喘吁吁地。 她有好几年没这样激动奔跑了,若非了心想跟骆文迪解释清楚,她也不会这样劳累自己;若非在意他怎么看自己,心情也不会这般焦急不安啊! 急遽的心突然为此停了半秒,难不成她已不是喜欢他的这么简单了…… “找谁?”员工听不太明白。 “一个男人。”她停顿一下,想想这里有大半员工都是一两年前才来,不会知道骆文迪是谁,干脆这样形容:“长得很英俊、身材像模特儿那样好!” 说完,她又是一愣,下意识她从未摒除过他在她心中的完美形象,只怪骄傲太甚,将对他的感觉硬生生理藏在最深之处。在还没清楚自己是喜欢他之前,不是暗地里骂他自大狂、冷血无情、卑鄙邪恶,就是认定他是头披着羊皮的狼! 员工用心思忖一下,说道:“长得英不英俊我没去注意,但是从屋子一路狂笑走出去的倒是有一个。” 焦急的脸蛋垮下,惟恐被误解的不安顷刻间全让气愤给占据。 狼!那只狼!那只戴着面具的狼—— 骆文迪! ★★★ 又是被他气的一肚子火! 但,即便如此,宽广的大院上仍旧出现金智晴忙着寻找人的身形。 在她额头上刚冒出疲惫的汗水的同时,也于花园一隅找寻到那可比阳光炫目的骆文迪。 “骆文迪!”金智晴对着他的背影大吼,引起附近的人侧目。 骆文迪缓缓转过身来,神色一贯是那种最让金智睛不知所措的平静。 难以想象这性格莫测的男人,刚才一路上做了多少表情。 “找我有事?”他气定神闲地锁定她快爆出怒火的脸蛋。 “有!”金智晴低吼。心想:要骂他几句,一定要咒骂他几句,可是………当他一转头,见着他迷死人的俊脸,她就紧张、紊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一只为鸦飞过去…… “你又没活说了?那再见。” 一针见血的话如雷极般劈到她空白的脑袋! “骆文迪!”她忙叫住即将离去的他。 “你喊我名字喊上瘾了?”他皱眉纳闷。 金智晴一怔,脸颊急速彤红,羞赧低下脸蛋,不敢直视他。“我……因为你……因为你……” “我什么?” “那个……我是想……”小嘴嗫嚅不清,原先想好的解释,顿时乱了章法,没头没尾,垂下的视线没去注意他紧抿的唇露着浅浅的笑意。 “你说完了?” “骆文迪!”她又急又羞,频频教他的淡漠态度大生火气。 他挑眉,“你果然很喜欢喊我名字。” “什么?” “你要是喜欢,我不介意。” “准规定喜欢你就会喜欢喊你的名字!”金智晴猛抬头恼羞成怒地说。 角落在修剪树木的园丁因太过吃惊,不小心把好好的树枝截掉一半。 他漠然不语,表情肃穆地看着她。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每当对上他的视线,体内的电流就会大肆奔蹿,没一次例外,只怪他完美的星眸中极具勾魂摄魄的能力,稍一凝视,便轻易教人为之茫茫然。 “你之前说了什么?” “我是问你这样看着——” “不是这句,是前面那一句话。”他提醒,语气不同于适才的平淡,而是感性低沉,从未离开过她的视线,暗藏着一簇邪魅火焰。 她依言努力思忖,道:“我是说谁规定喜欢你就会喜欢……哇!” 语犹未了,她身子一震,这才知道自己到底对他说了些什么,随即,指着嘴大叫! 除此之外,她还想逃之天天。 怎料,脚才踏出一步,就被他一把拉回来。 “想去哪里?”他像逮到现行犯一样,紧紧搂着她的腰不放。 “我……我……”她垂首,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你喜欢我?”小脸已羞赧红润,摆明默认一切,他却坏心的逼迫她再次承认。 俊美脸上的笑意则更加浓郁,没有半点揶揄,只有傲然的得意,暗示并不讨厌这小妮子笨拙的宣告。 “我没有!”她硬着头皮否认,没发现缠在柳腰上的手臂,愈收愈紧。 “那也许是我听错了。”他拧着眉头。 “当、当然。”她心下一喜,面子终于捡回来的,怅然若失的感觉却油然而生。 他听到她说溜嘴,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也就是,他根本不喜欢她……根本不喜欢…… 他兀自将大手环在她腰际,侧头对不知何时冒出的人群朗声问: “是不是我听错了?” 众人面面相觑,很有默契的回应:“不是!” 她惊呼一声。 “大家有没有听到她说喜欢我?”他又问。 这次的回应如同喇叭响亮:“有!” 胸怀中的女人二度震惊。 “她有多喜欢我?”俊帅男人的嘴角明显上扬。 “前天在化妆镜上写满骆文迪三个字。”拿菜篮准备去买菜的女佣走过来。 女人颜面写之紧绷。 “昨天整理箱柜发现里面全是刊登骆少爷消息的杂志。”老佣人提着水桶说道。 娇躯震撼一颤,神色几近痴呆。 “早上拖地时听到她做梦叫着你的名字。”另一位佣人无奈道。 砰——小脑袋头顶一阵连环轰炸。 最后那句话已够让她颜面尽失,怎料又来一个好死不死地说: “大概是做春梦吧。” 金智晴,你可以去死了…… 现在的她完全被他看透透了,往后要拿什么脸去见他? 她推推他,试着逃开,却发现那双手臂变得如铁坚固,强悍地教她逃月兑不开。 “别再动了。”他沉下脸,努力承受她在他胸膛上摩蹭出的灼热。 “那你可不可以把手放开?”多重羞赧折磨下,她真不知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这一切,包括他接下来可能会给予的冷漠回应。 “不可以。”他回答的简洁有力,根本没得讨价还价。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笑我、讨厌我、说对我没感觉都可以,反正现在已经没有脸……”她且说下巴且教他擒住,缓慢抬高,“已经……没有……” 黑眸熨烫人心地锁定她,手臂陡地一紧,凑上俊脸,封住那嗫嚅不休的朱唇。 佣人们见状,个个嘴巴大开得几乎可以塞进整粒馒头。 她微微抗拒地低吟,眨眨双眼,最后还是受不住他灵活的舌在口中窒息的缠绕方式而宣告投降。白皙小手不自觉地如水蛇般攀上其颈项,僵硬的身子为之松软,失去重心地栽在他怀中……惬意申吟,忘我沉醉。 当她逸出暧昧舒服的娇吟,他的吻更加强烈狂野,搂住她的力道也由温柔转至霸道,直到她呼吸急促快要昏过去,他才结束这场吻。 他泛着笑意,“现在你连上诉的机会也没有。” “我……”她咬着下层,被吻的有些昏头转向,有些……喜滋滋地、飘飘然地,一种幸福降至的甜蜜感觉。 她朝周围一株株木头瞥一眼,羞意难挨轻声说:“为什么吻我?” “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我吻你。”简单的解释,对任何人听来都淡漠,却不知他望定她的眼中,颇具深意。 当然,对于神情尚未定下的她而言,根本端详不出其中有何意味,更别说清楚性格深邃的骆文迪心里的想法,以至于这些话,听在她耳里不只伤人,还引起阵阵刺痛。 他的这番话好像是说任何人都可以喜欢他,只要说对他喜欢,他就以热吻回应,谁都一样……完美英俊如他,引无数女子爱慕绝对轻而易举,由此回应看来,他也吻了无数女子,那么,这场吻,一点意义也没有,有的,也是毫无在乎的讽刺! “你——”胸腔刚生火,欲吐出来的谩骂,竟遭他没得防备的亲吻给消抹了去。 “想对我说什么?” “没、没有了……”怎么没有?她要咒骂他无情的态度不是吗?可是……他这次的吻,好轻柔,好甜,悄悄地散全身,该说的话,也都忘得杳然不知所踪了啊。 “怎么没有,我记得你找我有事。” “什么事?”连这也忘的一干二净。可见他的吻,真的会让人神魂颠倒。 “有什么事需要你这么大声喊我?”他蹙起眉头点醒她。 “啊!”她一脸震惊,看似回想起来,或许是记得太过仔细,以致难为情、尴尬肆虐,因脑海某个激情画面使得她整身滚烫。 “就是那个……不是我……也不关我的事……你明白的。”她跟小女人一样,揪着他的衣服害羞得很。 他沉下脸,这种完全没章法的说话方式,鬼才听的懂。“说清楚。” “就是我想把片子关掉,可是它坏了……之前不是我在看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剑眉轩动,思忖半晌,淡笑,以有趣的心情凝视她的惊慌错乱。原来,这小妮子很在乎他对她有所误会。 只见他保持沉默轻笑,她忍不住扯扯他的衣袖,急着解释:“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想去替别人关掉它,怎么知道你会在那时候进来,又怎么知道它会坏到关不掉……之前还好好的,画面很正常,我看的时候真的一点问题也……”她就此语顿,连回想都没想就大叫,猛摇头:“不是!我没看,我真的没看!” 众人不约而同地呈现无奈状。大小姐平时行为冷静得很,怎么一遇上骆少爷,就跟猪头没两样,傻傻的,不过有点惹人觉得可爱,看骆少爷偷笑的样子就知道了。 “请你不要误会我!那部片子我没兴趣,一点兴趣也没有……”她声音变得很微弱,心底不禁心虚燥热起来,耳际更是回荡着那春荡的申吟。 “是吗?告诉我,片子内容都在播什么。” “一男一女月兑光衣服,拼命换姿势!”小女人很听话,回答的很详尽。 闻言,周遭的人是有树去撞树、有灯柱去撞灯柱! 他强忍想敲她脑袋的冲动,平静问:“片名叫什么?” “香蕉蜜桃小夜曲。” 金智晴,你的确看了。 第七章 长发轻轻梳栉,镜中的小脸泛着甜美的幸福;这头细发,让他抚模过。 朱唇缓缓勾起,平静的脑海浮现热情的记忆,这双唇办,教他深吻过。 一夜难人眠,她想的是这些,清早愣半晌,想的……还是这些。 喜欢他,很喜欢他,非常喜欢他。 “姐!” 房门被人很没礼貌地推开,吓得金智晴的沉醉因子全跑了开去。 “金达风!请你以后进来先敲门!”给人破坏做梦的好心情,口气自然好不到哪去。 金达风无奈长叹一声,“唉……”然后,乖乖转身出去轻轻关上门。 片刻后—— “砰!” 金智晴被巨大的声音惊吓到,讷讷道:“进、进来……” 金达风甩甩作恶的脚再度走进来,“姐,我今天不去公司,跟朋友约好去俱乐部,那个麻将婆回来要是又找我,你就说从昨天到现在都没见过我。” “你要我跟妈说谎?!”并非她不擅于说谎,而是母亲太过精明,只要她眼珠子忍不住转动,母亲就猜得出大芈。“你是不是常把妈耍的团团转?” “那是你妈,在我而言,她可是等着大拜拜杀猪公的屠宰场老板。” “是你成天悠悠哉哉惹妈生气,你要是有点责任感,妈比谁都还开心。” 金达风不以为然地冷哼,“懒得跟你说。对了……”金达风停在门口,“文迪哥打电话来问你,要不要搭他的顺风车上班去。” “你怎么不早说!”金智晴睁大眼,里头全是喜悦。 “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说?你该感谢我没忘记。” 金智晴一个字儿都没法听进去,兴奋地抓起皮包,照一照镜子,越过他,又再退后几步,忙着问:“我间你,我今天看起来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她可是花了好久打扮,虽没浓妆艳抹,口红颜色却比以往鲜艳了些,怎么说都用了心思,为了骆文迪。 “傻瓜,谁都看得出你今天不一样。”金达风笑笑,回答相当认真。 “真的?”心花大开了,小鹿乱撞了,乐上心头了。 “当然!”金达风拍拍她的肩以作鼓励,接着说:“十足的荡妇。” ★★★ 暖阳下,乘着风,平凡无奇的景物亦随着惬意甜蜜的心情而美丽。 杏眼不时飘向身旁专注开车的骆文迪。 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举手投足都能迷人好看…… “庆幸车子不是你在开。” “唉?”沉迷于他的俊颜上,乍然回神,听不真切他说了什么。 “每隔一段时间就偷看我一下,若是你开车,我大概不长命。” 金智晴努努嘴,一针见血的论定令她羞涩。换做以前,她一定会气愤反驳,现在,倒像个小女人,默认大男人霸道的指控;事实上,她还有话好反驳吗? 当着众人的面,她说喜欢他,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欣然接受他的亲吻,这不是表明自己心底早已有了他 未几,月眉忧心皱起,想着:明明一切都坦然化,为何有股不太满意的感觉? 是多心了吗?还是她把爱情这种东西想得太美好。以为见到他之后,他会给予热情的拥抱,以为他开口说话时,能够浓情蜜意些……可,他什么也没做。 在失望与期待之间,她也只好时时看着他会让人有好心情的俊脸,来填补角落那得不到温暖的空虚。 “你今天很奇怪,特别安静。”骆文迪转动方向盘技术熟稔地过弯,从未看她一眼,然每一句话,都像已打量过她似的清楚明白。 “我只是不知道要跟你说什么。”她低头把玩自己的衣服,安静的怕自己紧张的心跳声都太过清楚。 “那简单。”他伸过手来,动作迅速地一抽。 “啊!”金智晴哀嚎一声,所有精神都为之奋起,对他大声道:“混蛋!为什么老是拔我头发!是不是没看见我理光头你就不甘心!” “这就正常了。”他没理会金智晴的火冒三丈,神情泰然地开着地的车。 “你……”粉拳悻悻然握起,想揍他,锁定他的容貌后,无奈地叹口气,也终于找到对他的疑问:“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可以。” “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这问题在她心里盘旋太久,以致说出来的语气,一点信心也没有。 他莞尔笑笑,没有回应,悄悄把藏在手心的细发收人口袋里。 金智晴咬住下唇转过头去,开始后悔问他这个问题。 想生他气也不是,因为他也没正面回答她什么;想高兴也不是,因为这男人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喜欢她。那么,只好自己生闷气了,埋怨自己还没搞清楚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就一厢情愿,埋怨自己喜欢上一个任何女人都无法讨厌的完美男子。 “到了。” 金智晴眨眨眼,“喔……”身子动也不动,正眼看着他,犹豫的表情不自主暗示她在等待他有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像是亲亲她,抱抱她那种男人疼爱女人的方式,爱情片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说句“宝贝,下班后见”,虽然有点肉麻,但这是热恋中的女人最期望听的话了,无奈,他竟然给她这句话—— “没有,我赶着主持会议。” 金智晴当即绷着脸,她不该为这种事生气,但就是受不了他一会儿给她甜头,一会儿就把她甩到一边吹风,她是不是真的那么不值得他重视? “还是你有话要对我说?”他将手伸过来为她开车门。 “没有!”金智晴噘着嘴,没好气地走下车,背着他朝公司大门走去,嘴上碎碎念着:“大浑球!没心没肺的冷血混蛋……” 停顿一下,转身过来,寻找早已开的老远的银色跑车,满满的气恼乍来乍去,未了,对车子开走的方向不争气地长叹一声…… 被气成这样,还是喜欢他。这就是所谓的喜欢到不可自拔吗? 认栽了,谁教她喜欢上是骆文迪,一个不论做任何事都能气定神闲的应对的神秘男人。 进入公司,跟同事们客套地打声招呼后,便开始忙碌的工作。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是午餐时刻。 “金副理,没约的话一起吃个饭吧!”两位同事提着手提包热情邀约。 金智晴本想颔首答应,但脑子里突然浮现骆文迪的俊脸。 “谢谢,我有约了。” 他没约她,但现在这时候,就是想见他,单纯吃个饭也好,就是想见他。 以前对他的气愤总是来去匆匆,怎知一发觉被骄傲隐藏的爱恋后,思念会是这么纠缠人,随着时间堆积坚固,包括那份感情。 ★★★ 斑级餐厅、美味料理,伴着小提琴演奏出悦耳的曲子,任谁出现在这种场所,都会有那种浪漫满足的喜悦,惟独金智晴例外。 “局洋葱汤。”侍者熟练地端上前餐。 “不好意思,我的主餐能不能换成千贝明虾?” 金智晴偷偷瞄看说话的女人——潘美希,这女子就是让她没有好心情的原因。 当初在公司大门等待骆文迪的到来,她的心情说.有多高兴就有多高兴,那是她第一次约会啊……怎么知道坐上车之后,会在车里见到第三个人。 虽然美希一再地向她道歉,不该加入他们的饭局,但她仍不是滋味。每次看美希一眼,内心的酸味就会加深。 美希……比她漂亮,教她不禁怀疑,破坏饭局的,不是美希,而是自己。 扁想刚才餐厅所有人停留在美希与骆文迪身上的羡慕目光就知道,俊男美女羡煞万人,尽避她和美希一样跟在骆文迪身边,仍显得自已多余…… “当然可以。”侍者掬着服务笑容说道,再转向金智晴问:“这位小姐也要更换吗?” 金智晴愣了一愣,更换什么,有没有胃口她都不知道呢。“谢谢,跟原来的一样就好了。” “这里的干贝明虾很美味的,金小姐不妨尝一尝,这还是文迪哥当初介绍我吃的。”美希嫣然笑道。 黯然的月眉于华首之下,暗自播聚。文迪?她还没这样唤过他,还没有——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装作毫不受影响。光看美希文迪哥当、文迪哥短,默默承受达她都惊讶的莫大醋意,外加周围女子倾心的目光,她知道他英俊迷人,却从未假设过如泉涌而来的暧昧视线全落在他身上时,自己会有绞心的难受。 “我记得你说不喜欢虾类。”骆文迪话是对美希说,但却一直注视金智晴脸上的表情。 从发现她脸上不愠不怒的平淡,原本平静的俊颜立即转为阴沉。 美希的小手张扬似的不断攀到他肩上,肘坐的女人明明瞧见,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没有! “只要你觉得口味不错,我会都愿意去尝尝。”美希眼中流动着对骆文迪的情愫,毫不掩饰,并且斜睨话不多的金智晴一眼。 美希喜欢骆文迪,骆文迪知道,骆家、潘家的人也都知道,在还没晓得有金智晴这号人物之前,美希对于成为骆文迪心中最重要的女人,可是有十足的把握。 但在那次宴会上,见到骆伯伯银金家二老谈论金智晴时脸上那种喜欢后,美希就一直耿耿于怀。 金智晴虽及不上她绝伦的美丽,但骆文迪看金智晴的眼神却教她不安,金智晴,不简单—— 美希认识路史迪有四年之久,从父亲介绍到其公司做事,至想法子兴骆家人热络这段期间,有数不尽的女人嫉妒要命,甚至有人绝望猜想,骆少夫人的人选已呼之欲出了,谁又知道,此时她根本骄傲不起来,只因骆文迪一直凝视金智晴,这样专注谁都不许打扰的神情,美希不曾见过…… “金小姐以后一定要常跟我们出来用餐,文迪哥很懂得品尝美食。” “好……以后找个时间。”金智晴苦笑,暗地里捏着自己的大腿。听着美希的话,心里好不是滋味,那简直在暗示她,跟骆文迪最亲密的人是她潘美希。 早知他身边有这么一个美貌的“红粉知己”,她死也不会向他坦白自己的心意,惹得现在她自尊扫地,如果他嫌弃她的喜欢,大可以无情拒绝她,总比气也不行,高兴更不是…… 因为,当初喜欢他这句话,是她在说;会有恋爱中幸福的感觉,是她在想;他心中应该没有其他女人,是她以为。 真的还可以继续忍受美希亲密的谈话吗? “文迪哥……” 不,她受不了!认为她小家子气也好,说她不够大方也行,她就是没办法忍受自己喜欢的人,跟另一个女人这样暧昧, “我想这顿饭局不适合我在场。”金智晴站起身,悻悻然地瞪着任由美希对她说话酸溜溜的骆文迪。 “金小姐,我从来没这个意思,你应该是误会了……”美希赶忙解释,内心的得意却为之膨胀。 金智晴看一看美希脸上满满的无辜,缓过激动的情绪,再瞧一瞧骆文迪平静的表情,挨着如刀似的怅然叹道:“我只是想起还有工作要做!” “先用完餐再走好吗?上回在宴会上,都没机会好好跟你聊聊。” 金智晴不以为然,这是聊吗?不断刺激她说她跟骆文迪有多亲密倒是真的。 “美希,智晴或许真的有事。” “你……”金智晴闻言,瞪着打破沉默的骆文迪。他不留她……这明明是她跟他的约会,他竟然不留她! “你要是能等的话,先让我喝完汤,我送你回公司。”骆文迪优雅地喝了一口汤,徐缓说道。 原本压制下来的气愤,又因他这番话而蹦跳出来! “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叫车走!”这种事不用努力猜想,由他勉为其难的口吻就知道,真正适合他接送的不是她,而是潘美希! 骆文迪端详出她脸上明显不过的醋意,笑容更深了。“下班之后我去接你。” “我想你还是接送潘小姐吧,她长得这样美丽,的确需要一个护花使者。不打扰了,再见。”语毕,她旋身离去,步伐悻悻然带劲,满脑子想的都是他可恶又要人命的笑脸! 好酸……真的好酸……明了这种他对每个女人都好的感觉真难受,早上还在为恋爱的感觉心生欢愉,不到一天的时间,竟就要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忆起他对她说过的话,第一次吻她,是因为她喜欢他的吻;第二次,是因为不这么做她会得不到安慰;第三次,是因为自己说喜欢他…… 这里里面,的确没有:智晴,我喜欢你,我爱你。 一心顾着自己受伤的心境,未能发觉到身后那双让人猜不透的黑眸,定着其倩影,迟迟不肯移开。 ★★★ 回到公司,金智晴的心情可说跟上午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她的个性向来乐观,也相当懂得振奋精神。即便诸事烦心,也不会轻易教人看出她内心的情绪。 现在的她居然像极了被打人冷宫的女人,一脸哀怨。 她知道自己是自己想太多,毕竟,他什么也没多说,但也因为他总是没有表现出那种女人又爱又恨的占有欲,以致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没有任何魅力,忍不住去跟美希比较…… 得到的答案是,她输了,虽并非彻底,却仍有明显的落差。 美希声音甜美,样子更是美艳绝伦,只要是男人都会想疼爱,何况是女人不断的骆文迪? 一想起美希依偎在骆文迪结实强壮的胸膛里的情景,她的情绪就坠到谷底。 “金副理?” 真的很不喜欢美希跟他感情这样好……真的很不喜欢…… “金副理?” 眼前的人拿着一份文件对兀自黯然的她挥动着。 她猛然正色,“是,总经理找我有事?” 总经理好生纳闷,打量一下周遭,确定是自己的办公室才接着道:“是你找我有事……你说要我看看专员们拟定好的企画书。” “不好意思。”金智晴难为情地苦笑。 “不会。早上见你精神还挺好的,跟男朋友吵架了?” “男朋友?” “中午时候我本来想请大家去吃饭,向同事问了你,他们说你大概是跟男朋友用餐去了。” 金智晴回忆午餐美希不断挨向骆文迪,而自己则像陌生人般的情形,浮上些许苦涩,道:“只是普通朋友……” 她已经在意这件事一个下午了,刚才心神不宁已够让她对不起赏识她的总经理,现在又怎好意思再继续发愁下去。 清清喉头,她把所有注意力都转向公事上,问:“这个企画书,总经理觉得可以吗?如果不好的话,我立刻再去——” “很棒的点子,金副理果然是个人才。” “也不完全是我,这是大家一同讨论的,我只是起个头罢了。” “如果准备就绪,挑个时间带着合约去风海一趟。” “我想请汤经理出来吃个饭比较够诚意,毕竟这个案子公司拖的太久了。”其实她是担心那个汤经理公报私仇,若不是为了工作,她根本不愿再冒险去跟那种会毛手毛脚的人见面。 别说想起这人,光是念起他的姓氏,就会以为自己还摆月兑不了他邪婬的触模。 “你要找的不是汤经理,现在换另一位经理跟我们谈。” 金智晴心下大喜,终于不用面对那种色眯眯的人,可庆幸之余,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不是一向由汤经理来跟我们接洽的吗?怎么会好端端突然换个干部?” “怎么可能好端端,汤经理住院了。” “住院了?” “是啊,他住院了。” “怎么会这样?”金智晴诧异高声说,但脸上表情像在过年。 “我打电话过去,本想帮你说说情,却听到他助理说,他住院,情况很严重,鼻梁断了、手也断了,更惨的是,连腰骨都断了……叹,不知道是不是被车连续追撞。” 总经理神情凝重,明显已将这件事列为十大惨案。 ★★★ 天色黑了,手表上的时间指在六点整。 证明金智晴站在公司大门口将近有半小时的时间。 她没记错自己回绝骆文迪的好意,但当时她是在气头上啊! 他明明说要来接她的! 再等个五分钟,她就直接坐车回去,当然,这个决定她已反复作好几遍。 未几,跑车低沉的引擎声传人耳际,飘来飘去的目光随着街上人群的侧目,瞧见那辆熟悉又漂亮的银色敞篷跑车。 骆文迪! 清秀的脸蛋退去等待的烦躁,倏地换上惊喜,适才气的牙痒痒的因子全跑得无影无踪。 “上车。”骆文迪无视街上众多女子的凝视,深邃的眼眸只容得下金智晴惊讶的表情。 “喔……”金智晴倒也很听话,待翘臀一坐定,矜持这两个字才迟钝地在脑子里浮现。 她怎么这么没个性?不,应该说她怎么这么没骨气! 下午是谁让她气到头脑都快爆炸? 看看正在开动车子的俊男。 是他,骆文迪! 下午又是谁教她魂不守舍,工作频频出错的? 瞧瞧身旁头发被风吹的帅气的男人。 还是他,骆文迪! 这么可恶的人她刚才为什么一声不吭就上了他的车? 她像是生闷气般地咬住下唇,斜睨他连侧面都俊死人的脸。 “有什么话就说,别老这样瞪着我。”雾气的浓眉蹙起,没有转向她,却说出一针见血的话。 金智晴做出被抓到痛脚的错愕表情,无奈叹气后,不自然地说出闷在心底的话,“我只是有点后悔坐上你的车。” “后悔?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后悔?”异常轻松的语气像是完全看透她言下之意。 金智晴再睨他一眼,仿佛嗅到他身上残存美希诱人的香水味,为之瞪得更凶、更加不是滋味。 “其实你可以不用来接我……这个座位应该比较适合潘小姐。” 骆文迪听了仰首大笑。 “你笑什么?” 骆文迪收敛浓厚笑意,“你吃醋。” “胡说!”金智晴用力转过头去,心虚到极点,“你、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让我好吃醋的。” “不是你什么人?”骆文迪脸色突然严肃,“那你告诉我,要做到哪一点,才称得上是你的什么人?” 赤果大胆言辞进入她的耳里,惹得她一团火忘了爆发,倒是先教自己浑身发烫。 “我……我不知道。总之……总之谁都看得出你跟潘小姐关系密切!” “是吗?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他邪魅地眯起眼睛,一看出这女人在意的是什么,异常严肃的神情不再,取而代之的又是温柔深邃的笑颜。 “你的意思是——你跟潘小姐一点关系也没有?”金智晴提高音量,充斥着过分喜悦,全然忘了刚才否认她在吃酸的坚决。 “还说没吃醋。” 一颗大石头随着他肯定的语气,往她头上狠狠一砸! 这下真是自打嘴巴。 正自她失神无言时,厚实的大手悄悄来到她手上,握住她。 她怔一怔,抬眼望着他的笑脸,慢半拍的电流一阵一阵传进其内心。 “是美希硬要跟着来的。” 她没问他什么,但这个回答却轻轻松松地销毁她囤积一下午的不愉快。 “喔……”她回应声小小的,心里甜甜的,嘴唇则笑笑的。 “不气了?” 她摇摇头,笑得好腼腆,主动反握起他的大手。 “你果然是在吃错。”他得意的说。 她先是傻笑,想清楚他的话是百分之百的消遣后,吼叫:“骆文迪!” 震耳的声音扰乱正在开车的他,险些撞上前面的轿车,“我在开车。” “寻我开心是不是你的乐趣?” “我倒没这么想过。”他耸耸肩,干脆把车子开到路边,环起双手打算认真听她吼完。 “把我扔下水时,你会没这么想过?!” “我只想让你冷静。” “万一我不会游泳呢?淹死了怎么办?”要是此刻站在地面上,她会跳脚。 “你会游泳。” 金智晴顿了一顿,继续指控……“老拔我头发,也是你的乐趣?” 骆文迪仔细想一下,“不是乐趣,是习惯。” 他回答的明确简洁。所谓的详细,只有他清楚。 “你——” “我混蛋、卑鄙兼无耻。” 金智晴惊愕瞠目。他怎么知道她要说这些? 趁她短时间回不了神,他凑上脸来,当众熟稔地亲她一下。 此举引来人行道人群的惊讶声。 “我可以开车了吗?” “应该是可以了。”眼见这女人兀自呆愣,他索性转动方向盘,开上道路。 饼了好半晌,金智晴拧着眉心,眼珠子无奈朝天一转。 般什么他对她的咆哮总是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好似她根本不值得他做什么激烈的反应。 而自己却老是对他这种淡漠的态度无可奈何,硬是只能将火气往肚里吞。只要他稍稍笑一笑,她就无言以对,只要他轻轻吻她一下,她就觉得自己好幸福。 之前他与美希造成的不愉快、难过都到哪里去了? 骆文迪,是了,他成功了,成功做到让她恨也不是,不爱他也不是。 这下该怎么办?她爱上他了,他却对她毫不在乎 月眉再度苦恼一弄,偷偷瞄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用心想,就是想不透,但下意识告诉她,这种不对劲,跟他刚才说的话有关…… 第八章 车子停在山庄大门,没有熄火,似乎不打算开进去。 车一停,金智晴立刻自行下车。这次,她再也不想等待他说什么,哪知,竟听到他说—— “下回我们出来吃饭,我保证,不会有她。” 她心头陡地激烈跳动,才要回应他,他便开车离去,根本不许她拒绝。 “好甜蜜的啦!” 谁在说话? 金智晴转转眼珠子,举目四望,终于找寻到说话的人—— 穿着劲爆游泳裤的阿泰。 她垮下脸色,对这穿着时时异常的阿泰说:“你没穿衣服……” “有!我穿游泳裤!” “穿着游泳裤在大院走?”金智晴左右看一看,有不少女员工瞪着阿泰的身材流口水。 “我是游泳游到一半,想到那台车子还没修好的啦!”阿泰指着上回金智晴开的车子。 穿着游泳裤修理车子的,他算是古今第一人。 当然,就算阿泰修好,她也不敢开。准知这疯狂赛车手为了加快速度,会在车子里做了什么手脚? “那你该勤劳点,把泳裤弧???br> 金智晴为此语顿,游泳?!对了!她想起骆文迪之前的话哪里不对劲了! 脖子猛然一转,看向早已不见银色跑车的大门处 他怎么知道她会游泳? 学游泳是他去美国之后的事,再者,她是偷偷去学的,连家人都不知道,骆文迪又怎么会知道! 不行,她要找他问个清楚。 “小姐!” 一名妇人突然出现,拉住金智晴。 “郎姨?有事吗?”金智晴茫然地看着神情怪异的郎姨。 “你终于从新加坡回来了!”郎姨丢开菜篮,激动地抱住她。 金智睛只能沉默。郎姨的状况愈来愈严重了。 侧头看郎姨一眼…… 天哪,她还掉眼泪。 ★★★ 好不容易打发郎姨的纠缠后,金智晴把原先想做的事忘的一千二净。 走到大厅,她跟希罕同时出现在家的三个家人打声招呼,就打算上楼。 “以为模模鼻子当作没那回事就想走吗?” 金智晴低头思忖,打量母亲的视线。她好像是在对着自己说话。 “老妈,你在跟我说话?” 她一家子都很忙,母亲忙着“应酬”、父亲忙着“种田”,弟弟忙着“睡觉”,要一同出现,除非有什么重大的事。 “我们看见了。” “看见什么?” 李春花露出发现新大陆的表情,“文迪送你回来!” 提及骆文迪,金智晴大概猜想得出他们要跟她说什么,小手不自在地交握着,想请金达风帮她月兑困。但他现在好像在打瞌睡,而父亲又忙着讲电话,理都不理她。 “我搭顺风车。” “员工说你早上也搭顺风车。” “早上搭顺风,下午自然也要搭顺风回来。这是接送人的礼貌。”金智晴想强调,但嘀嘀咕咕的毫无说服力。 “全山庄的人都看见文迪吻你。” “我……”会被问到无言以对,是她早就料想到的。 谁会这么笨扬言讨厌骆文迪到死,又用最劲爆的方式张扬她喜欢骆文迪? 史上最大猪头就是她金智晴! “你跟文迪什么时候有一腿?” “老妈!”金智晴脸上潮红,轻跺着脚。 “我只是想知道,文迪到底对我的女儿做了什么。”李春花清清喉头,板起正经八百的脸孔。 金再水挂上电话,立即把注意力转到金智晴身上。 “就是……就是你说的那样……吻我……”金智晴支支吾吾地,双手紧张不停搓揉。 “太过分了!”父亲异常拍案大吼,蜡黄老脸全是震惊。 金智晴愕然不语,父亲激动的反应出乎她意料。 “那倒是,文迪这么做是不行的。”李春花频频颔首附和。 金智晴吞吞口水,想安抚父亲的情绪,道:“老爸,是我自己喜欢他的……而且,我也不讨厌——” 语犹未了,李春花便抢了她的话,从容说道:“文迪不应该只有做这样而已。” “耶?” “你们应该生米煮成熟饭。” “你怎么把你女儿说的好像很随便似的?”金智晴转向正为骆文迪轻薄宝贝女儿而盛怒的父亲,“老爸,你说说她。” “你老爸也是这个意思。”李春花肃容道。 “唉,讲这样!”金再水立刻笑笑,拍打妻子的背,一脸“三八啦”的模样。 这对父母是怎样?巴不得赶快把自家女儿推销出去吗?! 不,看那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她大概是被当作——为了得到完美的女婿,女儿可以免费赠送的那种。 对于骆文迪,两老从以前到现在都离不开完美二字,只差没见到骆文迪就叫“好女婿”! “我跟他……”脑子顿时填满他丝毫没有热情的态度,填满他让女人倾心的吸引力…… 两老竖起耳朵,集中注意力。 金智睛长叹,“没有,我好累,我回房间了。” “女儿啊……” 那两个人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无非是想确认她,是不是真如他们期望的跟骆文迪在一起了,可她连答案都没从骆文迪口中听到过,要怎么回应他们? 两腿一步一步往上走,胸口的黯然之气也一口一口地吐叹。 骆文迪完美,她知道;有多少企业前辈对他赞许,她也知道。突然间,她有点在意他太过完美,隐约觉得自己有点配不上他。就拿今天遇上的美希来说…… 她可以不去在意美希与骆文迪的关系,可无法不去介意美希对她造成的威胁。 美希端庄美丽,举态优雅柔美,说话甜甜的,当然也带点拐弯抹角,犀利的很,却不失礼貌,之于对骆文迪的迷恋,美希怎么对待她,都是无可厚非的,善妒是女人天性,她不也躲不过而去嫉妒美希? 相对之下,她不晓得该拿什么跟美希相比。 美希学历不比她低,念过英国新娘学校,贵族该有的礼仪气质,全学足了,这样的女人,娇滴滴的,再强悍的男人看了都会软…… 想及此,她一颗心七上八下。 骆文迪,会不会也喜欢她?会不会呢? 那她怎么办?他不管她了吗?就把她扔在一边,开心时吻吻她,不开心时就哄哄比她更甜美、更听话的女人? 好吧,她承认,她脾气不好,但还不是他老嘲笑她,害她以前只顾着恨他、咒骂他,根本没去注意自己心里已经开始有他存在了,所以拼命在他面前表现怒气横飞的模样来维护自己的自尊。 难不成,这就是他不给她回应的原因之一? “小姐,菊花茶。” 金智晴回神,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的女佣。 “刚泡好的。”女佣笑得和气。 金智晴皱起眉头,上次冻柠檬汁要她的,好像就是这位女佣。 记得没错,这女孩负责的工作就是做东西给金家人,但有点奇怪,惟一喝过的竟只有那个在家里悠悠哉哉、在外头风流惆傥的金达风,其余人全被她耍的团团转。 “谢谢,我不渴。” “就等你这句话,我等会拿给少爷喝。”女佣说的平淡,她的年纪看来年轻,掬笑之间却挂着独特的沉稳。 又耍她。 “达风在客厅,但好像睡了。”金智晴提醒。 “我知道,他喜欢我泡的茶,一定会起来。” “你叫得起他?”金智晴有点惊讶,以为金达风只迷恋老妈的暴力。 “对。”女佣答的轻快,相当肯定。 金智晴狐疑打量她,“我妈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跟达风的关系。”金智晴倒也直截了当的问。 “那小姐你又知道吗?” “什么?” 金智晴疑惑,没注意这女佣巧妙的避开她的问题反过来问她。 “你很不开心,像失恋一样。” 此话一针见血,挑起了才遗忘的难过,使得金智晴不发一语。 “但骆少爷却很开心,像在谈一场幸福的恋爱。” 金智晴二度沉默。骆文迪在谈幸福的恋爱,指的是什么? 苞着,她心头下沉。指的是潘美希! “所以我不明白小姐你到底在难过什么?” 金智晴小拳一握,强忍激动,“我能高兴吗?能开心吗?” 他想的、念的都不是她,她会高兴除非她不爱他。但她是来真的,难得喜欢上人,所有心意都买骆文迪下大注了! “骆少爷的心意全摆明了,谁都看得出来,就只有你点不通,我懒得跟你讲。”女佣撇着红润的嘴,白她一眼,顺带投射“没看过这么笨的人”的神情。 “他对我毫不在乎,连你也看得出?”这代表之前的不是她的臆测,而是事实了?天哪…… 此刻她多希望被那种没有答案的臆测苦苦折磨,也不愿接受这强悍无情打击啊。 女佣沉默一会,问:“从哪里看得出骆少爷对你毫不在乎?” “他没说喜欢我。” “这就叫不在乎?” “我们不像情人。” “你们不是接吻了?!” 好露骨的问法啊,听的她的心乱糟糟地。“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又在玩弄我。” “他对你不错,接你上下班。”女佣淡淡说。 “这好像没什么,就像搭顺风车一样——” “老爷说,骆少爷的公司跟你的公司是反方向。” “唉?”杏眼圆睁,经她一提,才发现自己一直没去注意。 为之,她有点开心,只是有点,因为还是敌不过得不到在乎的莫大不安。 “我还是没自信……”这字眼她向来不用,在别人眼中,她金智睛是个不怕困难的女子,但一遇上骆文迪,就老是自卑,以前怪他太出色,现在倒恨起自己太逊色。“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女佣瞧瞧手中的茶壶,菊花茶,为了一个笨蛋就快凉了。 “你见过吗?叫潘美希的。”可能对美希不够了解,所以才不断将她假想成可怕的劲敌,倘若能从他人口中说美希没她好,她今晚也就能安眠了,明天,也就能如以往一样,开开心心地朝她最期待的恋情走去。 怎知,天不开眼,女佣竟说—— “没见过,但昨天倒是听老爷夸她美丽、夸她聪明。” 这死老爸,吃里扒外! “这样啊……那我回房了……”是哪,不回房再继续听美希多好、美希多。她受不了,真的快受不了,今天她已经吃了不少醋,现在体内还留着酸味,很不舒服。 “叫潘美希的很漂亮?” 金智晴停下关门的动作,谁说话?这声音好像是另一个女人的。 “小容,你偷听的习惯老是改不掉。”捧着茶壶的女佣睨了凑上一脚的同事一眼,为了快凉透的菊花茶,转身离开,但懒得理会金智晴的成分居多。 “小姐,你要是担心骆少爷被人抢走,自己要懂得改变呀!”比起之前的女佣,这个小容反而对金智晴的感情起了兴趣。 “改变?”要她改什么?她真的那么差劲需要改变? “没错,不是认为骆少爷不在乎你吗?所以你就要让自己更有魅力、更吸引人!”小容模着下巴,一副经验老道的姿态。 “我一点魅力也没有?” 小容抿一抿嘴,深呼吸,然后哭丧着脸—— “对于这个问题,我很挣扎……” ★★★ 翌日,骆文迪准时来山庄接她,她也如同之前一样,开开心心地坐上车,呃,更正,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上他的车。 有多少人呢?可多了,山庄十多名员工,还包括金再水,跟难得不打牌的李春花! “文迪,慢走慢走。”金再水笑呵呵地,但神情根本是在说“我的宝贝女儿,不嫌弃的话请慢用”! 金智晴尴尬地红了脸颊。 骆文迪表现泰然,发动车子,身边小妮子害羞难挨的模样真可爱。 案亲狗腿的态度已够让她觉得没面子,哪料到车子即将开动时,母亲李春花挥着手放声大吼—— “文迪啊!下班后去饭店开房间,别回来了!” 轰!霹雳言辞炸的金智晴脑袋开花,震撼无比。 “知道了!”骆文迪竟还回应。 金智晴猛然愕视他。他说什么?!这个男人说什么?要顺应那个麻将婆交代的话吗? “我被家人取笑,你也跟着玩我?是不是?” “有人取笑你吗?我看不出来。”骆文迪语气平缓,不以为意。 “别人可以没有,但你有!”金智晴戳戳他强壮的胸膛。 “你昨晚没睡好?”骆文迪没正眼瞧她,反问。 “你怎么知道?”是啊,他怎么老是知道。 “难怪火气大。” “骆文迪!” “又来了。” 金智晴傻傻张嘴,心里突然冒出昨天小容说的话 你要是担心骆少爷被人抢走,自己要懂得改变呀! 不是认为骆少爷不在乎你吗?所以你就要让自己更有魅力、更吸引人! 是啊,她老是激动大吼大叫,谁受得了?是男人都会想疼爱美希那种娇滴滴的小女人。 但是改变、让自己更有魅力,要怎么做?她并非粗鲁的女子,却也不懂做作,要学美希那样说话甜甜、轻声细语的吗?这样做她岂不是成了美希的分身? 可是,每当美希说话时,她就觉得骆文迪看她的表情好温柔,如果她就这样退缩,会不会就此失去他呢? 她也想他对她温柔点,非常渴望他能更深情的看着自己,与其一径去假想他特别中意的是其他人,倒不如听从小容的“指导”,把自己变得更有吸引力一点 “骆……”小舌舌忝了舌忝干涩的唇,收起脸上愠然,死命挤出她自认女人娇柔的模样,还把声音变得娇嗲:“文迪啊……” 骆文迪反应异常地大,俊脸劲地转向她,错愕问:“你叫谁?” “我叫你啊……”金智晴边说边结巴,要命,打死她也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矫揉造作。可这还不都是某了想得到他的重视,豁出去了。 骆文迪吸足气,刻意不瞧她。 金智晴见他冷冷没反应,加强撒娇:“文迪……” “你很不对劲。”男人迷人的喉结为此稍稍滚动。 “文迪——” “别这样喊我,我很不习惯。”男人屏住呼吸,脸上显得有些难受。 等等,他说什么,不习惯?!她努力让自己有点“魅力”,他居然无情地说他不习惯?! “骆文迪!”小女人说吼叫就吼叫。 被人无动于衷的回绝罕见的娇媚,怎么说都没面子,不恼羞成怒才怪。 骆文迪吁了一口气,停摆的轻松笑容再度扬起,“好多了。” 金智晴凶狠地睨着他舒服的表情,他的意思是说,她刚才弄得他很不自在?! 这混蛋、超级大混蛋! “我想下车!”她为之气结。 “做什么?”他不解地看着她的不悦。 “我让你很不舒服、早点消失在你面前,不是顺你的意、称你的心?” “我没这么说。” “你的意思就是这样。潘美希好、潘美希比我有女人味、我则让你倒胃口。”金智晴苦笑,字字句句掺了特级酸醋。 骆文迪握着方向盘乐的大笑。 “骆文迪!你这大混蛋!让我下车!” “你安静。” “我要下……” 金智晴脑子快气炸了,开始胡乱咒骂。 他根本从头到尾都在耍她。 喜欢她?没那回事! 昂责接送她?顺路啦! 当她是寻开心的邻居?毫无疑问! 她发誓,从今天开始,再也不坐他的车! 第九章 世界上有无数人口发誓都不当一回事,她金智晴,也包括其中! 丢脸啊,气了一上午的事情,竟然到下班后坐上他的车才想起来。 没骨气、没骨气! 一路上金智睛在心里骂了自己千万遍,一瞧见他英俊的脸庞,更不争气的爱了千万遍。 早知不是那么轻易可以怨恨他,这种誓她绝不乱发。幸亏没真给它说出来,不然又是受不了的一顿消遣。 当车子到达时,山庄大门没有知会地当即大开,似是等候他们多时了。 金智晴纳闷,正想下车,守卫三步并作两步地跑来,朗声说道:“骆少爷,麻烦将车子开进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皱眉头。 “我直接下车就行了。”金智晴解开安全带。 “可能有什么事情,车子开进去再说。”骆文迪徐缓说着。 “我家里哪会有什么事……” 金智晴嘴巴碎碎念着,心里却不这样想,随文迪的话教她不禁担心,是谁不对劲了?老妈吗?不,她会不安;老爸吗?也不行,她会焦急;弟弟吗?叫他去死。 “我来开车门。”另一名员工见车子停好,殷勤地走来为他们开车门。 好怪。金智晴想问个究竟,想想山庄的员工性格都怪里怪气,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老爷、夫人,还有少爷正等着您呢。”女佣笑容可掬地对骆文迪说。 “喔?他们有什么事?” 周围的人很有默契地回应:“三缺一啦!” 一旁的金智晴顿时变脸,心想:这一定是那麻将婆找不到牌搭子,抓人凑数抓到骆文迪这边来了。 真丢人,有这样的家人,他会怎么想呢?会不会认为她应该也有不良的习性呢? 正想开口阻止骆文迪的回应时,女佣小容急切地冲过来,抓起她的手就先往里面跑。“小姐,来!” “你、你做什么?”金智晴好生莫名其妙。 “我来教你绝招!”小容兴致勃勃地说。 另一端的骆文迪认真思索后,才回复金家的邀请:“如果你说的是麻将,老实说,我不太懂。” “夫人最喜欢什么都不懂的牌搭子。”佣人语气中还附注:特别喜欢钱多到可以砸死人的牌搭子,打没几圈就赚翻了,再打它个几天,公司就可以丢给表少爷去管了。 此凯子非骆文迪莫属。 “好吧,让两位老人家开心也行。”骆文迪耸耸肩,瞧里头偏厅的李春花对他招招手,已然等候他许久,目光先寻找被人硬生生拉走的金智晴,再迈开步伐往内走去。 “文迪,来,坐这里。”金再水拉出椅子,并且狗腿的用袖子擦擦椅子,任谁看了都不知道这位“店小二”是个大企业的负责人。 “金叔叔,你不用对我这样客气。”走向无奈趴在麻将桌上的金达风,骆文迪低声问:“达风,怎么回事?” 聪明如他,现在竟对两老的心思大感不解。 金达风打个哈欠,懒洋洋咕哝:“你要是早点我姐,就什么事都没有……” 两个老家伙打什么算盘,做儿子的可清楚得很。平时不怎么支持麻将婆天天应酬的老爸,现在为了女儿凑上一脚,配合麻将婆用麻将教训未来女婿的不上道。 可这关他金达风什么事?下班本想回家倒头就睡,刚进门就被抓到偏厅待命,倒霉透了。 “文迪,打过麻将没有?”李春花极度兴奋地搓着麻将,看到骆文迪就像看到几百亿一样快乐。 “以前好奇模过,但不懂得玩。” “打几圈就熟了,阿姨教你,我们玩十三张,十三张没那么多规矩。” “随便,我都奉陪。”骆文迪无谓地笑,颀长身子坐了下来,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看来看去,找不到熟悉的倩影,心里空荡荡地,这才把焦点移到桌上的麻将。 金达风偷偷瞄蛮不在乎的骆文迪一眼,真为他捏把冷汗。 还奉陪?!老妈是出了名的“百家杀”;老爸跟了麻将婆那么久,也学了七成功夫,文迪哥啊,到时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只要我们开心你都奉陪吗?文迪,你人真好。”李春花冷笑道。 一旁的金再水一想象骆文迪的下场,仁慈的心开始作怪,到妻子耳边低声嘱咐:“怎么说文迪都是我们认定的女婿,下手别太狠……他跟女儿的感情,其实我们根本插不上手——” “文迪,打十万底怎样?”李春花压根没把丈夫的叮咛听进去。 这回存心来赢骆文迪的钱,原本教训这不碰她女儿的二愣子的事,全摆在一边不管,一模上麻将,她啥事都不晓得了。 金达风惊骇地倒抽一口气,这麻将婆真不是人,十万底打下去外加骆文迪这门外汉,不输个百来万才怪! 哪知,骆文迪眉头皱也不皱一下就轻快的答:“行!” 金达风跟金再水听了快昏倒。 “那来吧,抓位。”李春花将东南西北盖上。 “什么叫抓位?”英俊的五官浮现莫大的困惑。 两父子大冒冷汗。文迪啊文迪,这下你还不死? 看未来女婿露出罕见的傻愣,丈母娘更乐了,“抓东南西北来决定你的位子,快抓吧!” 骆文迪依言抓了其中一张牌,也启动了金家父子心惊胆颤的死亡游戏。 打了两圈后…… 三人脸色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恶臭地看着骆文迪。 李春花捂着嘴巴,狠狠咬牙念着:“恁阿嬷………又说不会打,一连自模六把!” 金达风望定骆文迪迷人的笑颜,讷讷问道:“文迪哥,别告诉我你又自模……” “我也不想。”骆文迪以自模到有点厌烦的可恶态度摊开牌,“门清白模、单吊、十三么、立直。一共四十五台,阿姨,十万底,外加台数,你知道怎么给钱。” 全场人脸色发白,逼人去跳楼也不是用这种方法! 金再水容色僵硬,女儿说的没错,骆文迪根本是表里不一,戴着良善面具的恶魔…… 就在这时,女佣小容出现在不远的玄关处,并且伸手将在楼梯间迟迟不愿下来的金智晴使劲拉下来! 娇小的身子出现一下,又躲回楼梯间,紧张说道:“我穿这样会被笑死!” “乱讲,这全是我精心挑选的,男人看了都会喜欢!” “真的吗?可早上我一直撒娇,他都没反应……”不提还好,一提就更没自信,身子硬是怯生生地往楼上缩去。 “包的跟粽子一样撒娇有什么用!”小容使尽全力一扯,“要撒娇就该穿这样!”将小女人的好身材大大公开! 从一开始打牌就不太专注的骆文迪,立刻发现站在斜对面玄关的金智晴,平顺的心跳为之停止跳动一下。 这女人穿了什么?!低胸细肩带的衣服?短到臀办像要跑出来的短裤? “文迪,等你出牌啊!”李春花扶着下巴,等的有些不耐烦,也包括输到有点想杀人。打牌这样多年,还没输的这样惨兮兮。 两边的的父子却很认命,正在考虑打完几圈后,回房去哭个三天三夜。 “小姐!骆少爷发现你了。”小容猛戳金智晴,比她还乐。 小容这一说,金智晴更慌的有点不知所措,甭说要对他抛媚眼,连正眼瞧他都没那胆子,只顾着嗫嗫嚅嚅地说:“算了,好不好?” “你还没做呢,哪里知道他会不会心动?!来我教你!” “又教我?”昨天教她一招,到现在她还记着骆文迪淡漠爱理不理的样子,再教她一招,骆文迪摘不好再也不想看到她。小容的热心,她很怕。 “是啦,小姐,给他飞吻。” “什么?!”金智晴惊得瞠目,以为是自己听错。 “给他飞吻。”小容重复一次,咬字清楚,毫无疑问。“傻什么?到底想不想知道他对你有没有兴趣?” “当然想。”金智晴猛点头。 “哪,快,骆少爷又看这边了,你的飞吻!” 金智晴情急,一抓住他的视线,笨拙的亲手掌一下,再像章鱼嘴一样把吻吹过去! 孰料,后果是,对方立刻收回视线,没有任何反应。 失策! 金智晴为之怅然,一颗心受到严重的打击,“都是你……早知道就别做了……” 正在金智晴好想挖个洞藏起自己之际,偏厅传来李春花狂叫: “天开眼哪!文迪你放枪!先记你一台门清、三暗刻啦、对对碰、来个将、凑个立直、加你一个短么、你祖嬷的全将碰!”李春花骄傲到脚都抬到椅子上,标准的麻将婆。 金达风被震耳的咆哮吼的耳朵嗡嗡叫,椅子稍稍离她远一点。有这种母亲,到外头他都说早月兑离母子关系了。 “可能不够电力,小姐对他伸大腿,伸大腿一定有用!”小容不死心,直觉自己的点子不会有错。 “伸大腿?!不,你真认为我还有魅力吗?”金智晴低头喟叹,完全没注意到粘在落地窗上一大群痴呆流口水的男员工。 “对他伸大腿,勾引他,男人都懂这种暗示的,自己不努力一点,到时你别怨骆少爷让那姓潘的抢走!” 丙然,激将法有效。 是啊!怎么说她都认识骆文迪比潘美希久,她老早就喜欢上他了,只不过到最近才恍然大悟罢了,光这原因,她就不能把骆文迪让给途中插进来的三八! “好,怎么伸?我不懂。”她第二次鼓起勇气。 “伸出一只腿,用双手由下往上模,像我这样,很有吸引力的。”小容躲在一角示范给她看,搞的外头窗口的男员工开始吐,作孽喔! “这不是跟应召女郎一样!”金智晴对这诱惑摆出难以接受的表情。 “做不做?不做的话骆少爷要被人抢走了,这么帅又有钱的男人——” “别刺激我,我试试……”她是有点挣扎,总觉得这么做好难为情,但除此之外,她笨到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晓得骆文迪的心意。 做几次叹吐,等勇气足了,抓到骆文迪那看不出所以然的深邃视线时,她再度做出谁都觉得笨拙不够熟练的诱惑动作——抚模自己白皙的长腿! 不到一秒,骆文迪看也没多看一眼,就把视线收回。 这回,金智晴决定暗自咒骂他千万遍:去死!骆文迪,你去死! 同时,麻将区又传来狂叫声,但这次不是李春花,而是之前输最多钱的老爸—— “红中?文迪你又放枪!我走运了、我走运了……来!看我漂亮的牌,北风、大三元哪、字一色啊!这下不认定你做女婿都不行!” 骆文迪紧抿着唇,脸色凝重不语,冒着冷汗,所有人都以为他输钱输的俊脸都臭了,但他冷瞪着的根本不是金再水,而是右前方不远处那个老出馊主意的小容! “小姐!出绝招!这次是我个人认定的最厉害的绝招!”小容势在必得地说。 金智晴正想责怪她,一听又有点心动了。“是不是又想耍我?” “冤枉啊,我可是出自一片心意,这是最后一次,相信我,我以人格保证这次绝对有效。” “这次又要我做什么?” “小姐,骆少爷又看过来了。” “是吗?”低落的心情为此有起死回生之现象。 才怪,骆文迪是在看小容,一种想掐死她的眼神。 “小姐,挤胸部!”小容赶着说。 “什么!”金智晴立刻震惊,很怀疑这女孩是不是应召站出来的? “用手臂对骆少爷挤胸部!你胸部有够大,不拿来用很可惜,快!” 这可不可以算是称赞? “这样吗?”金智晴夹着胸口,对自诩经验丰富的小容问。 “没错,快转过去。” 金智晴这次不再迟疑,被加了点信心,所以很快的朝骆文迪发出最后绝招。 没有意外的,反弹回来的,还是他没有反应,且即刻收回视线的冷酷表店! 冷落了玄关处,倒是热闹了麻将区—— “咸鱼大翻身哪!文迪哥你当枪王当上瘾了?那就别怪我了。”金达风乐上了天,亮出牌子,朗声念着:“清四碰!哈哈……全求!呵呵呵……字一色!喔呵呵呵……大四喜!哇——哈哈哈……这种鬼牌也能出现!算算八十多台!文迪哥,多谢你这个散财童子啊!” 金智晴咬牙再咬牙、握拳再握拳,想揍的不是一直不给回应的冷酷男人,而是把她要的团团转丢脸丢到家的小容! 罢想骂人,转头才知这毫无人格的小容见情况不对,老早就溜了。 瞧瞧偏厅,那处的和乐使她失落的心情更盛。 她长叹一声,黑白分明的大眼晃过骆文迪的俊脸后,露出一丝落寞旋身往楼梯走上去。 骆文迪是大混蛋?这次不再这样骂他了,该骂的是她自己,一个愚蠢无知笨到极点的女人。 他不喜欢她,只要在心里猜测就好,干吗偏要去受打击、去找寻真正的答案? 送飞吻,他没反应;模大腿,他不理睬;挤胸部,他现在可能在吐。 她金智晴做一个女人做的真失败,别说这男人心里头有没有爱情因子,光是基本她就诱惑不出来,都已经快赤果果的站在他面前,还是不觉得她有魅力……失败。 推开房门,正对化妆镜,她又叹口气。 金智晴,你没魅力,你是半夜出门午夜之狼惟一想仁慈以待的对象。 也许,她该冲个澡让自己冷静冷静…… 花了三十分钟泡澡,冷静了吗?好像是吧,水的热气把她搞的昏头转向,懒得思索事情,有点想睡了。 打开浴室的门,边低头擦拭湿洒洒的头发,边往大床上步去。 她扔下毛巾,重重往床上一摔。 拉起被子,往右边睡去。 唉?有人,那别打扰人家好了。 娇小身子本能地转向另一边。 停顿了几秒,脑袋才开窍,猛然转过头去,眼睛睁的老大,“你……” 她吃惊太过,指着身边的人迟迟说不出话来,未了,终于开口:“骆文迪!你怎么进来我房间的?” “你门没锁,我就进来了。”骆文迪侧身支着头优闲得很。 “你进来为什么没跟我说一声?”金智晴整个人坐了起来,适才的疲惫早跑得无影无踪。 “你在洗澡,要我怎么说?” “找我有事吗?”金智晴低头发现自己正穿着丝质性感睡衣,微微拉高被子做遮掩。 “有。”他答的轻快,证明真有要事。 “那你可不可以先出去,等我我换好衣服?” “不可以。”他笑的极为温柔,话却说的霸道坚定。 “为什么?” “等会还要月兑一次,麻烦。”他低声念着。 “什么?”她起身,准备下床,老觉得那张笑脸很不怀好意。 “回来,我们谈谈。”他一把拉她回来。 她一个重心不稳,撞进他胸怀里,想挣月兑,那双强劲的手早抢先一步环住她的小蛮腰。 “谈、谈什么?”刚刚拼命对他搔首弄姿他都不理人,现在还好意思找她谈?来取笑她可信度还比较高点。 “你跟我有笔债,必须马上清一清。” “我什么时候欠你钱?!”她本能想到这个,大叫出声,身子在他怀中扭动,没注意他的力量逐渐增强,凝视她的眸子也逐渐火热。 “你知道你害我输了多少钱?” “你说麻将……这又关我什么事……”她眼珠子晃呀晃,转呀转,就是不敢拿他做焦点,觉得他今天特别教人手足无措。 “你在那边又是模大腿、又是挤胸部的,会不关你的事?”他体内的火,放肆狂烧,强忍到现在几乎要令他崩溃。 “你看见了?” 他默然不语,眯起眼瞪着这惹火女郎。他要是没看见,哪会输这么惨! “你真的看见了?”她再问一次。 “我没瞎。” 她先是惊喜,接着又是气愤,“但你却装作没看见,你根本不把我当一回事……你是不是要来消遣我?” “不是。” “那、那你想做什么?”她怯生生地看他,这男人好可怕,盯她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吞了,搂着她的的双臂犹如铁链,教人难以挣月兑,差点以为他是大野狼,就等地仰首“呜呜”叫然后吃掉她。 “不,是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她指指自己,两眼转幽,略显心虚,“我可没说过要你做什么……” “是吗?做做看就知道了。”他俯首亲吻她,按着她的小脑袋,不许她逃月兑,借由灵活的舌巧取其口中的甜美。“想起来要我做什么了没有?” 大眼错愕地眨呀眨,不是摘不清处状况,就是还没从他慑人魂魄的热吻中清醒过来。 “那我再努力唤起你的记忆。”他且说,修长的手指魔魅般滑进她的衣衫内,沙哑的声音传入她耳里,奇异地产生麻软的感觉…… ★★★ 敞隋过后的男女,大多想贪睡一会儿,更何况,昨晚还不是普通的激烈啊…… 但事情往往都不会尽如人意,为了配合这社会基本的捣蛋性质,这次会是谁来当杀风景的人—— “小姐!”老妇人驼着背,表情焦急地来到床边,摇晃着好眠中的金智睛,“小姐,起床了啊!你要迟到了!” 金智晴迷迷糊糊地抓起床头柜上的闹钟,随意将它放到一边,拉高被子睡意浓重地说:“郎姨……还早……” “不早了!”即姨气的拉下她的被子,当即瞪凸了眼,惊叫:“你为什么没穿衣服?!女孩子家又不是一个人住,别有这习惯!万一有男人进来怎办?你说怎办?” 金智晴懒得听她叨念,捂起双耳没多久,自己就学起郎姨尖叫。 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光果的身子了。 她昨晚……不……是几乎到清晨,都在跟骆文迪 天,想起就好难为情,可是,掀起被子,瞧瞧自己身体多处吻痕,无一不证实昨晚他是如何的狂野……愈想愈是羞赧兴奋。 溢满幸福之余,她转头看一旁侧,表情急速冻结。 他人呢?该不会后悔走人了? 小手不踏实地抓起被子,却又为自己找借口,他可能最急着回公司,不想吵醒她所以悄悄走了……应该是这样的。 “小姐!你的惰性越来越严重了,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催你?”郎姨叉起腰,老脸严肃不悦。 “我好累,全身酸痛……我请假好了。”这不是假话,现在她连挪动双脚都觉得好难受。 “那里觉得不舒服?郎姨去帮你叫医生过来。” “这种事……不用了。”她苦笑,脸像个红苹果似的,她可不敢解释全身酸痛的原因都是骆文迪要她要的太过彻底。 “不用就当你没事了,起床刷牙洗脸,准备上学去!” “唉?” ★★★ 走一步,金智晴抚模整齐的长发。暗忖:这样应该没人看得出异常吧? 走一步,拉拉衣领。又想:骆文迪也算细心,应该会为她掩饰,走也会走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吧! 最后一步,跨到楼梯口,侧头看着坐在偏厅的母亲,立即呆住。 很诡异,真的诡异,除了老爸,老妈从来没这样早起过。 “吃不吃早餐?”李春花浓妆打扮,火红旗袍装束,精气神十足,看似存心早起来等待她。 “到公司再吃,我怕来不及。”她不自然地遮掩,惟恐母亲瞧见身上的吻痕。“对了,老爸呢?” “半夜听到你的声音,就抓着阿泰去放烟火到现在还没回来,大概直接去公司了吧。” “半夜听到我的声音?我的什么声音?为什么要去放烟火?”一次发三个问题,可见父亲这个举动真的很臭名其妙。 李春花却转移话题,“文迪先去公司了,你自己开车去上班。” “他打电话来说的?” “刚吃完早餐时说的。”李春花喝一口浓汤,慢条斯理地说。 “喔……”金智晴频频颔首,末了,想起那句话的意思,倒抽一口气,愕视着李春花,“他吃完早餐?!他在这里吃完早餐说的?!这就表示……就表示……我跟他……跟他……” “你说吗?”后头传来懒洋洋的熟悉声。 金智晴再抽一口凉气,转身瞪着金达风,身子全身僵硬,心儿怦怦怦狂跳,“你们、你们都知道……” “喔,拜托,你一整晚叫得那么大声,连死人都知道。” 小女人心灵严重受创,沉默中。 “文迪哥真是完美的男人,跟我有得较量。”金达风环任双臂,认真赞叹,抬头看向面红耳赤的金智晴,笑问:“姐,昨晚舒服吧?” 语犹未了,金智晴手中的公事包便扔向金达风的俊脸。 “痛……你们母女俩一国的!” 尾声 “金副理,你的红茶。”助理端着热腾腾的红茶进来。 金智晴放下钢笔,及时唤住助理:“可心,我要的是咖啡。” “不对,你说要红茶。”可心十分肯定说道。 “不可能。” “那你疯了。”可心耸耸肩,离开前还低声念着:“一下要咖啡,一下要红茶,一整个早上都不正常……” 金智晴紧绷着表情,可见她听到了。 若非可心这一说,她似乎还在紊乱的思绪中回不了神。 有人在做完所谓的“爱”后,还不确定人家到底爱不爱她吗? 昨晚虽然她是飘飘然的迷醉其中,但绝对可以肯定,她没听到一句有关在乎她、重视她的话。 难不成,他只是想玩玩她?!绯红的脸蛋为之瞬间惨白。 真可悲,经过了激情疯狂的一夜,还能这样空虚寂寞的,她算头一人。 “副理,二线。”电话那端久久等不到金智晴的回应,停顿了半晌,一会儿,助理可心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副理,二线,很严重,你家失火。” “什么?!”金智晴神色大变,惊恐地接起电话,“喂!现在情形是怎样?” 对方虽然有些错愕,但还算反应的过来,“现在情形是风海宣传部的康经理等你们的合约等的有点不耐烦了。” ★★★ 真是的,一早上恍恍惚惚也就算了,还丢脸丢到别家公司去,待会该怎么面对那位经理才好? 金智晴随意将车子往空位处停泊,截断杂乱思绪,抱起所需文件,下车就往风海企业大楼跑。 向广场瘪台人员登记后,再度奔跑,见其中一坐电梯即将关上,她加快脚步钻进去! “不好意思……”金智晴按着胸口低头气喘吁吁的。 “几楼?”跟她同一部电梯的人是位女性,声音甜美好听。 “七楼……”金智晴想跟着道声谢,刚一抬头,那个“谢”字,顿时梗在喉头间吝啬吐出来。 好巧不巧,说话的女人正是潘美希。 “金小姐来办公?”潘美希神情温和可亲,手指却用力按下顶楼键,炫耀自己要去的地方是总裁专属的区域。 如此刻意的举止,金智晴自然也注意到了,说不上心里酸酸的,但就是很不喜欢这种小动作。 几次与美希见面,再怎么蠢,也大致分析得出美希是个擅长作表面的人,尤其是在骆文迪面前。这样的女人,就算不是狠角色,也是让人很头疼的人物。 “是啊……”金智晴给予牵强的笑容,担心美希会不会又像一回那样把话说的让人很不是滋味。 “顺便来找文迪哥?” 金智晴心头猛地停了一拍。她没想过要来找他,但美希这么一提,倒是挑起她想见他的冲动…… “他在忙吗?”金智晴先试着这样问。 “公司每天都有事情需要他来作决定,休息时间都不够,能分担的我就尽量替他分担,我可不像有些人成天缠着他要他接送。”美希冷觑着金智晴。 不出所料,美希一说就没好话,金智晴却没权利气恼。虽然她并非像美希说的那样喜欢成天缠着他,可若早知他这般忙碌,这种简单接送的举动,她怎么也不会要他做…… 金智晴眼见七楼就快到了,忙说道:“公私分明这四个字我懂,我今天来这里,纯粹是为了工作。” “真的不想见他?我认为你有必要把你跟他之间的关系问清楚。” 电梯到达的铃声作响,金智晴的双脚却未有任何移动。 “什么叫作有必要把我跟他之间的关系问清楚?” “我不太清楚你跟文迪哥的关系,他对你不错,我看得出来,但不惟独是你,你明白我的意思。” “不,我不明白。”美希拐弯抹角的说话技巧真是高超,每一个字句都让人有很大的想象空间,而那空间愈是庞大,就愈会打击她好不容易相信的幸福恋情。 “文迪哥对喜欢他的女人多半不会拒绝,这是绅士态度,毕竟美国的女性相当热情,投怀送抱的举止是常有的事,包括……” “包括什么?”金智晴追问,顿时屏住呼吸。 美希咧嘴淡笑,“没什么,你听听就算了,不用太在意。宣传部到了,你不出去吗?我可是赶着帮文迪哥送开会资料。” “他在开会?”金智晴走出电梯,回头问。 美希瞧瞧手上秀气昂贵的表,正色道:“开了十几分钟了,如果你真想找他,最快也要等一个小时后吧……不说了,各自去忙吧,再见。” “潘小姐,你还没把话说清楚,潘小——”美希恶劣关上门的举止,令金智晴为之语顿。 美希在暗示什么?什么叫作文迪对喜欢他的女人多半不会拒绝?什么又叫作投怀送抱是常有的事?另外包括什么? 包括上床? 金智晴愣在原处,抱在胸口的文件,快要被她不自主加大的力道给扭曲变形。 此时,她宁可脑子空洞,好让她什么滋味都不用感受,但残酷的,它将骆文迪的笑容记得仔仔细细,特别是昨夜狂热销魂的宠爱。 他抱得她温暖,吻得她狂热;要得她飘飘然,倘若这些都是美希所说的“常有之事”,那她情何以堪? 霍地,她甩甩头,她居然宁可被美希几句话动摇她内心的情感,也不愿去信任她深深迷恋的男人?! 可笑!她相信自己的眼光,骆文迪出色令女人趋之若鹜是无可厚非的,可她绝不认为他会无情的去玩弄每个女人的心,更何况是身体。 他不过是早上没对她送上早安吻,就匆匆离去罢了。 对,本来就是这样! 待心念一定,金智晴便恢复泰然自若地往办公区域找康经理洽谈公事。 不过,这样的坚定似乎维持不了多久。摊开文件,别见契约书上风海企业那四个字,她便想起了骆文迪,进而忆起上回美希在餐厅对他的眉飞色舞,跟着耳际便回荡美希方才的椎心暗示。 她还是在意,还是没那难耐表现无谓。 若没真正下了爱意,无论美希如何刺激,她也不为所动,惨就惨在,她爱惨了,从昨夜任由他激烈索取、深陷其编织的天堂奇境时,就更清楚她的心认定他了。 她实在不愿去做那些不该有的臆测,但希望心能再踏实些,见一见他也好,如果还看得到他迷人的笑容,她就安心,绝对安心。 一等公事上的商讨结束,金智晴立即朝顶楼的方向前进。 途中,她不断告诉自己,是美希想打击她对骆文迪的感情,一切都只是她的胡思乱想、她的庸人自扰。 “打扰一下,请问,骆总裁是不是在忙?” “你要见总裁?”秘书室的其中一名员工语调吃惊。 “我是他……”金智晴停顿一下,深吸气,道:“女朋友。” 员工没有马上说话,倒先用不以为然的眼光打量金智晴,接着道:“先让我知会潘秘书一下。你等等。”对方经过简短的通话后,转向金智晴,“请你等等,一会儿有空就会请你进去。” 金智晴道声谢,站到一旁静默等候,心里觉得奇怪,刚才她明明听到员工有解释她的身份,骆文迪知道了,会这样回应他吗?这不像是亲密一整夜的对待……好冷漠…… 踱来踱去,她不是没耐性,而是不太能够接受被冷落在一角,她不是他不熟悉的陌生女子,而是相识二十多年、昨夜发生亲密关系的女人! 金智晴双手紧握,不安分的眼珠子瞧来瞧去,不经意瞥克总裁专属办公室的大门打开了一道门缝。 双眸倏地作亮,趁那位小秘书低头忙工作,加快脚步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相当失礼,但总比直接推开门闯入好的多。 在她凑上小脸窥探之际,胸口的痛楚让她顿悟——待在原处总比走过来一探究竟好的多…… 罢想逼自己认为里头男女亲吻的情景是她看错了眼,眼眶便为她模糊一切,酸楚着她的鼻头。 “骆文迪……”她颤抖地喊出早巳烙在心深处的名字,凝视着她早就不可自拔地爱上的男人,承受着他给予的最大打击。 “智晴?”骆文迪拨开贴在他身上的美希,俊脸上没有犯错的慌张,反而净是过度意外的惊愕。 “你想进来可不可以先敲门?”美希拨弄头发,抿了抿樱唇。 骆文迪冷睨插嘴的美希一眼,更对美希娇羞的态度感到错愕,霍地,才明白这一切。 这场吻,他绝对有解释,正想开口作解,却见金智晴一颗颗豆大的泪珠没间断地滑落下来。他,震惊极了,揪心极了。 “我……是不是不该来?是不是打扰到两位?”金智晴苦笑,她想大哭,怎料,自琴心使然,让她拼命压抑,而这样的举止,却让她更痛心、更难受。 “你想我会很高兴你打扰到我们吗?”美希不悦闷哼。 骆文迪脸一沉,呈现从未有过的肃穆,他没发火,却冰冷的恐怖。“美希,我没让你说话。” 美希瞪大眼,身子发寒,从骆文迪罕见的冷酷里,发现对金智晴的浓厚在乎。 这场吻,是美希借脚痛之由,趁机吻上搀扶自己的骆文迪,一方面想教金智晴撞见这情景打退堂鼓,一方面想由此晓得骆文迪对自己的心意…… 现在,她称心了,却不如意……没想到骆文迪,跟金智晴来真的。 “那我可以说话了?”金智晴退后一步,随即旋身,“我马上走!” “智晴!” 金智晴没听见他的大声呼唤,此时的她,只听得见自己的哭泣、只听得到自己心头不断破碎崩裂的声音…… 在这之前,她是那么欢喜陷入爱情浓郁的甜美感觉,愚昧地没去想,他昨夜那熟稔不过的火热亲昵动作,根本就已证明他情场的丰富经验…… 为何她想不到?为何她想不到…… ★★★ 佣人们站在角落,忙着交头接耳,话题正是眼前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金智晴。 这小女人从昨天回来就很不对劲,刚开始她沉闷不说话,饭也少吃,没人猜得出什么事让她心情低落到极点,后来才知,提到三个字,她就会像狠狠被挑起某根神经,大大地抓狂—— “小姐,骆少爷来电。”男员工第二次把电话交给她。 “你跟那种人说我不在!”金智晴负气地转过头去,连电话筒都不想看到。 她不想无理取闹,更不愿自己就是这类的女子,她曾想过或许该给他机会解释,一个恋情不能就这样没了,毕竟她是真正爱他,可是…”. 机会给了,给了一整天了!别说见不到他的人了,连电话都没来过,隔了一天才想到她的存在,这算什么?想玩玩就过来哄,厌倦了就甩在一边? 她不是物品可以任他挑选!不是啊…… “那种人?”男员工很怀疑她指的是不是大家仰慕的骆文迪。 “今天就可以去死一死的那种人!”金智晴抱着抱枕仰首吼叫。 “我了解了。”男员工抓抓头发,正经地对电话那端的骆文迪说道:“今天就可以去死一死的骆少爷,我家小姐要我跟您说她不在。” 说罢,男员工便结束电话。 金智晴劲地转过头来,瞠目咋舌地望着面无表情的男员工。 没多久,电话再度响起,金智晴因为过于慌张,干脆把电话挂断! 电话彼端的英俊男人提着电话筒,错愕地听电话断线的嘟嘟声。 币他电话?! 这女人竟然挂他电话?! 要不是昨天临时为出国的父亲下南部处理度假山庄的事情,加上分公司会议一堆,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打电话给她,吃了山庄的员工几回打太极他没话说,但她居然挂他电话?! 这女人晓不晓得他从昨天到现在根本没休息! “噗……”等候上司签名批准企画的经理见状,忍俊不住,笑出声来。 这还是头一遭见他们严酷、魄力十足的总裁,教人毫不重视地挂电话。 “笑什么?”骆文迫从容地收敛受挫的脸色,恢复以往平板的严肃表情。 “不是,总裁,你看错了,我又没笑你……噗——”经理话没说完,紧闭的嘴还是好死不死的给他噗出笑声。 经理猛力捂住嘴巴,看着总裁难看的神色,一下笑,一下哭丧着脸,可见他真的蛮挣扎的。 骆文迪拿起钢笔利落又迅速地在文件上签下傲气横飞的名字,“行了,你出去做事。” “是……”经理笑问:“总裁还有没有什么事要吩咐的?” “没有。” “那我出去忙了。” “等等,我想到了。” “总裁想到什么?”经理仍在噗哧噗念笑个不停。 “开除你。” 办公室先是一片沉寂,随即,传出某人惊天地位鬼神的哀嚎。 ★★★ 金再水顶着啤酒肚,在山庄门口烦恼地踱来踱去,每走几步就叹口气。 “老爷,那是不是骆少爷的跑车?”员工跑来指着正开进来的“法拉利”朗声道。 金再水摇摆着肚子,激动冲向刚停好的车子,拉长声大叫: “女——婿!” 骆文迪闻言,没有反驳抗议这个称谓,任谁都早由此看得出,骆文迪对于金智晴的心态如何,惟独他那小女人,到今天还挂他电话。 既然已经被认定为女婿了,就更不能莫名被金家人冠上负心汉之名。 “叔叔,有些事——” “我女儿不吃不喝怎么办?她不理我,她竟然不理我,她从来没这样对我这老爸……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 看来无须跟金再水解释了,金智晴根本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进去找她。” 一等骆文迪进屋,阿泰从后院小木屋抱出一堆鞭炮,狂乐说:“老爷!今天还要不要去放烟火?我买了好多鞭炮的啦!” “阿泰还想放鞭炮吗?”说话的人不是金再水,而是准备出门打牌的李春花。 “我——想!”阿泰狂吼,惟恐没人知道他的兴趣。 “那你想看看,有没有让骆少爷进去小姐的房间,就走出不来的办法。” 阿泰立即变成一休和尚想办法的认真表情。 稍后,阿泰转身,走入山庄仓库。 片刻,金家二老当即僵住身子。 阿泰一手抱着一堆木板,一手拿着铁捶,脖子还挂着一条粗大铁链。 为了区区鞭炮,他打算把房间封死。 ★★★ 这算什么?这样的感情算什么? 岸出一切,到头来才知那都是他的玩弄,更糟糕的是,心都碎了一地,还想着他、期待他的解释…… 金智晴瞪着镜中的自己,怅然痛心到认为哭红的眼睛也在取笑她。 曾经她得意自己拥有最羡煞人心的男子,如今她痛心自己得到最重击她心的戏弄。 倘若他再不来给她解释,她绝对会恨他一辈子,绝对会! 这个声明,这个决定,从昨天到现在,已是第十次浮现在她心里。 房门的敲击声扰乱了她。她起身,神色黯然地打开房门。 蓦地,她像失神一样面对眼前的男人。 “为什么不吃不喝?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是他……没看错?金智晴圆睁杏眼,眨也不敢眨一下。 “智晴?” 是他了!没看错。 金智晴确认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关上门! “智晴,开门。” 她靠着房门,承受着他的声音所带来的刺痛。“你何必来?你根本不想来……根本不愿来……” “智晴!”他没放弃,言辞中掺杂无可奈何的喟叹。 门外的敲击声不断动摇着她本就不够坚决的心,才收敛的泪水又不能遏止地流淌下来。 “你走,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如果你真要说这些,我告诉你,我明白,以后不会纠缠你,永远都不会!” 说这些话时,谁看得到,她的内心是如何的撕裂痛楚? “你夹到我的手了!” 简短的一句话,竟将心中的酸楚踢到九霄云外,快速的开门表现她对他是何等的关切焦急,“我不是故意的……让我看看你的手——啊……” 颀长高大的身躯趁她开门之际,张开双臂,拥她人怀。 她吃了一记错愕,抬头瞧他平静的神情才知,手受伤是假,骗她开门才是真。 “你骗我!你居然骗我!”她气到在他强壮的胸膛猛打几拳。 他闭起眼眸,不痛不痒地先挨她几个粗拳,未了抓起她的双手,肃穆说道:“行了,静下心来听我解释。” “有必要吗?如果你真的认为我重要、真的在乎我,你会到现在才来跟我解释?”她推开她,下一秒又被他抓回怀里。“放手!”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该信任我,这样的解释的确可以不必要。” 她停止激烈的挣月兑,呆呆看着自己未曾见过的认真表情。 “我……”她心虚地垂下眼,刻意闪避那容易教她悸动的视线。 明明是他玩弄了她,为什么她会有那种自己误会他的愧疚…… 不对,不是的,她看见他吻着美希,那不是梦,不是她庸人自扰所造就的情景,那是不争的事实! “你跟美希接吻了,这种事要是相信你,那我岂不是太可笑了,连自己都能欺骗,为了一场永远得不到回应的感情,连自己都要骗!”她蒙住湿濡小脸,极为脆弱地反驳他强硬的辩解。 强而有力的的臂膀感受因哭泣颤抖的娇躯,加强了力道,紧搂着她,明澈锐利的黑眸毫不保留的露出浓浓的情意。 “你一直认为我没有给你回应?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难道不是……你什么都没对我说……我想听的你什么都没说……”提及此,又增添她的怅然,泪水扑簌簌地滴落下来,不再坚强。 他伸手托高她的下巴,俯首深吻着,霸道地在其口中翻搅出甘甜的滋味。 待足够了,他轻轻抚弄那微微红肿的唇办,温柔捧起羞涩的彤红脸蛋,沉着声音沙哑道:“我以为,你会懂我这样的说法。” 心跳的加速频率明示她向这一招投降了,但这并不表示她什么都不在乎,倘若他跟美希有更进一步的亲密关系,这个吻,绝对是伤人的哄骗。 “你吻过美希……”她瘪起小嘴细细碎碎地念着。 “我没吻她,是她突然主动贴上来,当我想推开她的,你就撞进来了。” 是这样的吗?是这样的吗?正想觉得太过勉强,心头就已暖洋洋、舒服极了;闷着气垮下的双唇不知不觉就上扬了……她想就此展开笑容,无奈,心里头仍有许多不解、许多渴望得到证实的事。 “我能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他抚着她的长发,泛着笑意,“对自己没信心?这不像你。” “你没说过我漂亮,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你让我觉得你讨厌我,难道我不该因此怀疑你亲吻我是不是在玩弄我?” 他翻翻白眼,他的小女人不太好哄,不太好伺候,也不太能够意会他的心意,但却很可爱。 噘嘴时可爱,生气时可爱,计较时可爱,一切一切无一不代表这女人在他心中的重要,早些年,他就已知道,起先确实有耍弄的心态,哪里知道,愈因为想逗弄她,就愈会去注意她,等到小妮子气到满脑子都是他的人谁都替代不了时,他便得意,得意她是属于他骆文迪一人的。 现今,她来跟他讨价还价,老实说,他很无辜。 “我什么时候给你这种感觉?”他反问。 “跟美希打情骂俏的时候。” “别提她,说别的。”美希?!他从来不觉得她有什么值得去注意的,从发现有金智晴的存在开始,任何女人都不值得他去注意。 只是没想到这个他从不去在乎的美希,会这般处心积虑,为了不再引起事端,他立刻撤去美希的职位,庆幸她也看得开,包袱款款远走美国,无奈,眼前最教他在乎的小妮子,好像不太看得开,够折腾他了。 “别的?!也好,反正够我说的。”她哼了一声,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真打算来算总账,“当初我说喜欢你,你竟无所谓的说,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吻我,这个你有解释吗?” “有,不喜欢你又怎么吻你?真以为我到处亲吻女人。”他没这么博爱,万一来个大母猪,他真的可以挂上善心人士牌子了。 “我勉强接受。”其实心里很高兴,“那在电梯里,你亲我,却是因为看见我难过,也没有喜欢我的意思,你有没有解释?” “也有,要是不喜欢,也不会注意到你心情低落。” “好……”她想直接笑出来,突然想到一个情景,心里又不太好受了,“刚回国就把我扔下水!你怎么解释!” “你会游泳。” “你解释过了,这不是我要的。” 这女人,该记的不去记,不该记的记一堆。 “怕我离开八年你会忘了,用这方法让你记得一清二楚,是有些过头了,但就是喜欢看你为我气呼呼的模样。” 她撇撇嘴,仔细想着他的解释,的确有沾上喜欢二字。脑子转呀转,又想到一件事,急问:“你剥开我的衣服又怎么解释!” 这回,他沉默了。 “故意的?耍我的?” “不是……”剑眉深蹙,他真是自己找罪受,无端端成为犯人被盘问。 “那是什么?” “男人的‘性趣’。” 倘若当时看到几乎快透明的胸脯还能无动于衷的话,他骆文迪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什么兴趣?” “这个跳过,问下一个。” 她呆呆张嘴。这可不是选择题可以跳着回答啊!“不行!” “我答应你,这个问题等我忙完手边的工作,我会回来解释。”到时他会花一整夜的时间给她解释,绝对会。 “你还要回公司?” “我急着来跟你解释,把公司的会议延后两个小时。”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没事我走了。” 他为了向她解释,愿意把会议延后?据老爸说,他可是很重事业的男人阿! 听到这样的回答,要不释怀实在很难。 “喔……”她忍住幸福的笑意,一脸沉醉样。当他即将开门时,脑海陡地冒出许多问号,“等、等一下!”她摊开双手,拦阻他的去路。 “又怎么了?” “有件事我上次就想问你了。” “什么事?”他发出疑惑,掬在俊脸上的笑意却掺杂不以为重要的意味。 以他对这小妮子的认识,那个小脑袋瓜子绝对问不出多重要的事。 “你怎么知道我会游泳?这件事根本没人知道!” “……” 转眼间,他的小女人变聪明了。 “说话啊!不准再跳过不回答!” 就在此时,门外发出震耳的敲撞声。若不是发觉他脸色有异、似乎有事情隐瞒她,她早就冲出去骂人了。 “我学游泳时,你早就出国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的心情起伏极大,有股又被耍弄的感觉,很不好受。 “你到底知道我多少事?”她越想眼睛越瞪的老大,诧异地捂住嘴。 “我在美国这八年,你什么事我都知道。” “什么?!”她惊叫,音量比门外的敲撞声还大。 “征信社的人每天都会向我报告你的情况。” “征信社?”她一时难以置信,没有愤怒,只是震惊一个老是捉弄她、气的她火脑的男人,会利用征信社得知她的消息。“你跟踪我?你派人跟踪我?!” “这不是跟踪,只是维护你的安全。”他解释,说的理所当然。 “我的生活有危险到需要你派人跟监我?” “那我更正,为了在我出国那段期间不让任何男人接近你,的确有必要派征信社的人替我看顾你的生活。” “根本没什么男人接近我,顶多送花,后来也就看不到人了,每一个都是,这……”话犹未说完,便见到他诡谲的笑容,猛地指着他俊挺的鼻子大叫:“是你做的好事!” 他默认,攒着眉头,思索她那个字眼是不是在暗示他的恐怖,还好她没问起住院中的汤经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依旧沉默,深感他的情感路程走的比他人艰苦,因为他的女人不是普通愚蠢。 他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她! “是为了我吗?” “不然真以为我有很多空闲找事情来做?” 她愣了一愣,脸颊绯红,心跳加速,情绪攀升,神游一会,在心灵角落搜寻一处不安的因子,再问:“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你从不说喜欢我……” “这种事重要吗?” “当然重要!”只要那三个字,现在就差那三个字让她安心。 “我以为你知道。” “知道还用得着问你……我很怕你玩弄我……真的很怕……”她低下头,难为情的羞红遍全身。 他向前一步,往她脸颊亲吻一下,“这样还怕吗?” 她没说话,却暗自喜悦。 这回,他直接封住她的唇,撬开其柔女敕的唇办,火热地挑逗她反应笨拙的小舌。 直到她快要窒息、整个身子软在他胸膛上时,他才结束这场亲吻,贴着她热烫的小脸说道:“这样还怕吗?” “我……也许………”她抿一抿双层,不太踏实地说:“也许你曾经用这方法哄过其他女人。” 他知道她想要听什么,但那对他而言,实在不够表达藏匿心中多年的浓浓情意。 惟有一样东西…… “要不,这送给你,我向你保证,只有你有。”他由口袋掏出编织精致的小锦囊。 “这是什么?” “等我走了你再打开。”他转身伸手拉着门把打算离去。 他总是那样神秘,以致她一接收锦囊,就迫不及待想打开看看。 乍见里头的物样时,她整个人一动也不动,“这是……” 他没回头看他的女人在做什么,第二次拉拉“喀啦”作响却打不开的门。 “头发……”她屏住呼吸,定睛看着躺在手心用红丝带捆作一缕的头发,不禁鼻头发酸,情绪好生激动,只因她知道这头发的主人是谁。 是她自己。原来……他不是捉弄她,拔她头发的举止,从头到尾都不是他对她的嫌弃捉弄,而是每一次的情意,长年累积的感情…… “文迪……”她抬眼,泫然欲泣地轻轻呼唤他。 她真该死,在这之前还怀疑他的真心。 他似乎没听到背后女人的叫唤,全神贯注地拉动门把。 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似的掉落下来,下一秒,她迈开步伐冲到他背后劲地拥住她深爱不已的男人。 “文迪?” 他咬着牙,管不住平时的优雅,一脚抬起来抵着房门,两手使劲拉门把。 她因久久得不到他的回应,困惑伸长脖子,发问:“你怎么了?” “你来帮忙。” “唉?” “门打不开。”他叹气,摊摊手以示放弃。 “怎么可能?”她不信,跟着拉门把,再拉几下,惊慌说道:“怎么会这样!” “被动手脚了。”他断定道。 “你指我家人?” “不然呢?” “他们才不会吃饱没事做这种事。” “跟我来。” 他牵起她的小手来到窗口,搂着她。 “看那里。”他指向大院,强忍因紧贴的距离而擦出的男性敏感欲念。 依着他所指的地方看过去,她将视线定在大院上一群吃饱没事在勤奋拆他的跑车轮胎的人…… 她惊愕咋舌,注意力全放在莫名兴奋扛着轮胎的阿泰身上,完全没注意到拥着自己的俊美男人,正用似火般的神情锁定她。 接下来,一整个夜晚,房门封锁着开不了。 阿泰跟金再水忙着放鞭炮;李春花忙着到骆姓亲家用麻将提亲去;金达风忙着睡大头觉;而房间内的小情人也……很忙。 事实上,幸福来的向来是那么悄悄地,倘若能预知,它又怎会教人觉得可贵? 您的幸福应该也来了吧? 同系列小说阅读: 豪门1:绝代豪门男人 豪门2:独裁豪门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