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拐秘密情人》 楔子 artemis(阿特蜜丝),希腊神话中的月之女神,也是纯洁的象征。 一间以月之女神命名的婚纱店,矗立在台北人来人往的热闹商圈,光洁透明的玻璃橱窗倒映出来往行人的模样;而橱窗内,一件件梦幻婚纱展示在众人面前,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令人心醉神迷。 婚纱店内,公关三朵花闲闲的围坐一圈纳凉发呆,今天的生意还真是冷清,都大半天了,连半个来看婚纱的客人都没有。 也难怪,现在正值结婚淡季,店内会冷清不是没有道理的,瞧这偌大的空间内只有她们三个,还真是有股说不出的寂寞呀! “叮铃钤……” 币在大门上的风铃开始清脆唱鸣,显然是有客人上门来了,她们三个即刻振奋起精神来到门前。 “欢迎光临artemis,有什么需要我们为您服务的?” 来到店内的是一位男子,态度优雅、器宇非凡,就像是翩翩贵公子。 只见他轻绽微笑,那笑容散发出无比魅力,“来到婚纱店当然是要看婚纱,能麻烦你们帮我介绍吗?” “行,当然行!”公关三朵花点头如捣蒜,简直是被这位客人的魅力给“煞”到,“请到一旁坐下,我们马上为您介绍。” 鲍关三朵花颇有默契的分头进行,一人去倒茶、一人去拿婚纱样图、另一人招呼男子坐下,等所有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齐全后,她们才开始了今天的第一桩生意—— “这位客人,请问您贵姓?” “我姓项。” “项先生,请问您是替自己看婚纱,还是帮别人看婚纱的?” “替我自己。” “是这样啊……”公关三朵花皆有小小的纳闷,“那您的未婚妻呢?怎么没见她和您一起来挑婚纱?” 照理来说,挑婚纱大部分都是新娘在挑的,新娘不在,她们搬这一大叠婚纱样图是要给谁看呀? “未婚妻?她呀……”项先生先是漫不经心的想了一会儿,之后才慵懒一笑,“我想她等会儿应该就会出现的。” “哇……”好……好帅!果然气质出众就是不一样,连这淡淡的微笑都有办法迷住鲍关三朵花的心神。她们三个也可算是阅人无数,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在遇到他之后就全部破功了,精明干练的公关三朵花顿时变成没头没脑的花痴,只会瞧着客人傻笑呀! 无视于公关三朵花痴迷的瞻望,项先生随手翻开放在桌上的婚纱样图及公司简介,“听说你们近几年营业的状况还不错,渐渐打出知名度了,是吗?” 她们就像是被人催眠一样,样样有问必答呀,“是呀,前不久我们还与‘潘朵拉’珠宝店合作,那时候可造成不小的轰动,本店的身价在瞬间水涨船高。” “和‘潘朵拉’合作?这样的宣传行销手法倒是不错,是你们店长想出的办法?”“不是,听说是店长的哥哥出的主意,我们只是奉命执行而已。” “果然。”项先生轻扯着嘴角微笑,“我就想你们店长哪时长出商业头脑了,原来是政宇那个家伙干的。” “咦,您认识我们店长?” “怎么,很讶异吗?” “叮铃铃铃……” 就在此时,大门的风铃再度响起,公关三朵花往门口一探,就见一名女子气呼呼的走了进来—— “搞什么嘛!”房雪晴也不顾有其他人在场,劈头就是一连串的抱怨,“真是有够烂的交通,道路坑坑洞洞也就算了,竟然还给我塞车,一塞就是一个小时!” 原本十分钟的车程她花了一个小时才看到达,难怪房雪晴会气得直跳脚,任何人遇到这种事脾气应该都不会好到哪去。 看到正主儿终于出现,项先生对着公关三朵花又是温柔一笑,“婚纱的事情你们问她就好,只要她喜欢,我是没什么意见。” “啊?!”公关三朵花一度不敢相信的错愕着,“项先生,您的意思是……她是您的未婚妻?” “没错,有什么疑问吗?” 她们三个先是傻楞愣瞪着犹在埋怨叫骂的房雪晴,然后陷入一阵不解的沉思当中,最后恍然惊觉,三个好有默契的惊声尖叫—— “啊——店长,你要结婚了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你们这三朵花在发什么神经,我人好好的干嘛结——” 房雪晴瞪大了双眼,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她看到项先生优雅的向她微笑,一副久别重逢的欣喜模样时,她也忍不住开始害怕的尖叫—— “项世崇,怎么会是你——” 第一章 匆匆忙忙回到家,房雪晴想也没想就直接往三楼某人的书房冲刺。 徐妈一听到关门声就马上从厨房内走出来;投想到此时房雪晴已经冲上二楼去了…“小姐,别急着上楼呀,我刚帮你煮了一碗莲子汤。” “我现在没心情,先让我解决完一件事!” 气急败坏的将书房大门狠狠推开,房雪晴一进去就先高声叫喊:“房政宇,你为什么没有事先告诉我?” 随手从整面墙都是书的书架上抽出一本精装书,房政宇微微皱着眉头,“雪晴,这里是书房,不是客厅,可以请你轻声细语吗?” “你要我轻声细语?好!”房雪晴强忍着胸中怒火,深呼吸好几下,才漾出狰狞的笑容,咬牙切齿地轻声说道:“我说我的好哥哥呀,项世崇提前从国外回来,为什么你从没告诉过我?” “世崇回来了?”没想到他倒是和房雪晴同样讫异,“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 “你骗人,你和他这么要好,怎么会不知道他提前回国的消息?” 原本预定要在国外待四年,但现在才刚满三年而已项世崇就从国外回来,也难怪房雪晴在婚纱店见到他时会被吓得惊声尖叫。 她真的没想到,她以为自己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想办法,但现在却…… “我的好妹子,我是真的不知道。”房政宇悠哉游悠的坐到沙发上,随手翻起微微泛黄的书页,“倒是你,看你的反应这么激烈,一定是已经见到他了吧?” “你说呢?”房雪晴轻哼了一声,也坐在一旁的沙发休息,刚刚在楼梯上奔跑,现在全身都在冒汗呢! “说实话,你也不需要吓成这样,他只不过提前回来履行婚约而已,又没什么。” 房雪晴瞬间压低嗓音,“没、什、么?” “喔喔,看来是我说错话了,容我将前句话收回。”房政宇认真的清清喉咙,再重新说一次,“应该是这样才正确,他只不过是提前回来‘逼你’履行婚约而已,呵呵“房政宇,你——”房雪晴顿时超想伸出双手,将房政宇那张该死的笑脸给撕烂,这真是太气人了! 笑笑笑,他就只会在一旁看好戏的猛笑,却从来不理会她这个妹妹现在的心情是如何凄惨、糟糕到什么地步。 “唉……”果然是人情薄如纸,就连她的亲哥哥也是一样。 只要一想起婚约这件事,就让房霄晴头痛得要命,这婚约又不是她自愿要的,为什么她就非得如此认命的接受呢? “我决定了,这事绝不能再拖下去,我要解除婚约。” “可以,去跟爸妈说。” “呃……”如果说了有用,她早八百年就去说了。 问题就在于,她父母亲绝对不会答应她解除这个婚约,只因为这婚约代表着两家的利益结合,是不容她任性拒绝的。 然而不是建立在情爱关系上的婚姻,这到底有什么幸福可言呢? “雪晴,放轻松点。”房政宇安慰性的拍拍她,“或许事情也没你想像的糟,少在那儿自寻烦恼了。” “你也只会在一旁说风凉话而已。”房雪晴无奈的嘟着嘴,只能干着急,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是不是说风凉话,现在下定论似乎是早了点。” “我怎么就不这么觉得?” 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又有哪里不同了?总之结果就是她一定得嫁给项世崇,不管她到底喜不喜欢他,也不管他是不是对她有点意思。 对于自己的未来,说真的,房雪晴还真是不敢想像呀! jjwxcjjwxcjjwxc 美好的早晨,到处都充满了蓬勃朝气,趁着太阳还没开始发挥它的威力前,徐妈打开洒水器,替庭院内的花草先浇浇水,这算是她每天的例行工作。 房家的一天都是从这样的宁静开始,老爷、夫人相偕去散步健身,少爷、小姐陆续吃完饭出门工作,等到晚上徐妈就会做好一整桌丰盛的晚餐,慰劳大家疲惫一天的心神。 当然啦,以上所说的只是大部分时候的情况,偶尔也是会有意外发生的—— “哇啊啊啊——” 一早起来,房雪晴就吓得差点从一楼楼梯上掉下来,为什么她才来到客厅,就见到她目前最不想碰到的人? 项世祟!此刻的他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捧着咖啡翻阅报纸,自在得好似这里是他家一样。 “这……这也太奇怪了吧?”房雪晴开始怀疑,这里到底是谁家了?还是她现在还在作梦? “雪睛?”看到她终于出现,项世祟扬起淡淡微笑,“早。” “早?的确是很早。” 房雪晴先平抚一下自己的心情,才继续走下阶梯,“就算是来拜访,也没有人挑这种时间吧?” 看一下手表,早上八点半,她真怀疑他是不是吃饱太闲了? 没想到项世祟倒是理所当然的回答:“才刚回国,时差还调不过来,反正早早就起来了,干脆过来陪伯父、伯母晨间散步。” 陪她爸妈散步?房雪晴还真是服了他,这么早就开始拉拢她父母,只怕她真要敢说出“不嫁”这两个字,她父母绝对会先将她狠狠修理一顿,再把她五花大绑给丢到项家去。 “你就只因为这个原因特地跑来一趟?” “当然不是,还有一样。”项世祟将一张请柬递给她,“这是给你的。” 翻开请柬,瞄一下里面的内容,房雪晴顿时面露苦瓜样,项家要替项世祟办个接风宴,还特别指名房霄晴一定要到场。 这个意图已经很明显了,项家人是打算向大家公开她和项世祟之间的关系,说不定连他们俩的婚期都已经决定好。 算了,该来的还是躲不掉,既然如此,她只好打着必死的决心上战场,说不定还会有存活的机会。 只不过……这个存活的机会是非常渺茫呀! “看你的表情,有什么困难吗?” “没有,只是因为我早上有起床气,脸色才会难看了点。” “原来是这样,那就好。”项世崇敬微扬起薄唇,那迷人的微笑,连余妈看了也忍不住为之倾倒呀! 只不过,这对房雪晴来说并没有用,她只是应付性的回以一笑。 回头望一眼墙上的时钟,该是她出门工作的时候了,“我有事得去店里了,抱歉,无法再陪你多坐坐。” “不妨,我可以送你一程。” “送我?” “会对你造成困扰吗?” “这……怎么会呢?只不过觉得会麻烦到你而巳。” 其实房雪晴非常想拼命点头说:会,当然会,你的出现绝对是非常大的困扰!但她又怎么有办法说出口呢? 结果到了最后,房雪晴只好接受项世祟的好意,让他开车送她到婚纱店罗! 坐在车里,房雪晴看着宙外的景色不停思考,两人之间鲜少有话语交谈,项世崇开他的车,她想她的事情。 毫无交集的两人,再过不久却准备要结婚,真让房霄晴感到极端的可笑。 像现在,项世祟待她虽然都非常温柔,她也对他很客气,但除此之外,似乎就没别的了,他们俩的接触仅限于表面,要说有无深入一层的了解?房雪晴可以很明确的回答,没有,完全没有。 这倒很像一种情形,古代结婚的两人经由媒妁之官结合,结婚之前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个怎样的人,一直要等到掀开新娘头巾的一刹那,才知道自己的另一半到底是何方人物呀! 然而这时就会有两种反应——一种是惊为天人,高兴得要命;另一种就…… “呵!”只要一想到这种像在玩紧张又刺激的命运游戏结婚法,房雪晴忍不住就嗤笑了一声。 “怎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喔,没事,什么都没有。”她连忙收起那有些不屑的笑脸,继续保持沉默。 他们俩之间虽然没有离谱到在结婚当天才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样子,但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 来到artemis,的门市店面,公关三朵花在见到项世祟意外现身后,全都兴奋的掩嘴惊呼,一颗心不停的小鹿乱撞呀—— “项先生,欢迎您再度光临。” “我可以带您去看看礼服,您比较喜欢什么样式的可以先告诉我。” 她们像是没见到房雪晴出现一样,目光全部放在项世祟身上,心花朵朵开呀! 房雪晴很不是滋味的单眉微微挑起,她是店长,她才是这家店的主人,这三朵花痴难道已经笨到连这都搞不清楚了吗? “店长,你来得刚好。”连店内的专属婚纱设计师也从工作室内跑出来参一脚,她手中抱着一个小本子,兴致勃勃的问:“你喜欢什么颜色?” “淡绿。” “淡……绿……”她马上振笔疾书,在小本子上写下,“报出你的三围来。” “三……呃?喂喂喂!”房雪晴警觉性的眯起双跟,“你问这种怪问题干什么?” “当然是帮你量身订制婚纱呀!” 婚纱设计师笑得可贼了,“你放心,我绝对会设计出一套让你永难忘怀、印象深刻的结婚礼服,到时候记得要帮我加薪喔!” “你会不会也太猴急了点?我哪时说要结婚了?” “就算不是现在,应该也快了吧!”婚纱设计师瞄了一眼正被众花围绕的项世崇,“根据可靠消息指出,你们两家早就有所协议,等项世崇从国外回来之后就会择期举行结婚典礼,对不对?”“这是谁告诉你们的?”是哪个人这么大嘴巴? “那这件事是真的罗?” 房雪晴此刻真的很想仰天长啸三十秒,这不就摆明了,现在的她是百口莫辩,说什么都没有人会信?! 这真是太悲惨了,她还不想这么早就让这些消息曝光呀! 此时店内是愈来愈热闹了,只见掌管店内所有财务的会计从楼上跑了下来,“我去一趟银行,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回来。” “哎呀,你下来得刚刚好。”婚纱设计师连忙拉住会计,要她慢点走,“三朵花那边围了一个男人,你看长得怎样?” “是很绅士,怎么了?” “他就是店长的未婚夫,很神奇吧?” “未婚夫?叫项世祟,对吧?” “咦,你怎么知道?”婚纱设计师吓了一大跳,难道会计有末卜先知的能力? 会计得意的轻笑了几声,“嘿嘿,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 “为什么?” “那是因为……” 房雪晴在旁边一直对会计挤眉弄眼,叫她不要大嘴巴了,只见会计漾出一抹恶作剧的微笑,对着婚纱设计师招招手,“你过来。” 婚纱设计师乖乖的跟了过去,和会计一阵耳语之后,她顿时忍不住惊声尖叫:“什么?!你说他也是这家店的股东之一?” “什么?!”远在一角的公关三朵花也听到了这阵惊呼,连忙回头以眼神询问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连我的话电不相信?”会计双手擦腰,拽得很咧,“你们也不想想,这家店的钱是谁在管的,谁是股东我会不清楚吗?” 鲍关三朵花有些讶异的回头望着项世崇,顿时大玩变脸游戏,笑盈盈谄媚得很,“老板,请恕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您大人驾到呀!” “你们……别这么客气。”项世崇像是被她们百变的表情给吓到,但还是很有风度的保持微笑。 看到这样的情形,局势像骨牌效应一样一面倒,房雪晴只能无奈的连叹了好几声,反了,一切都反了。 丙然让项世祟载她过来,是她今天所做的最大错误决定呀! 然而就正如会计所说,项世祟的确是这家婚纱店幕后的股东之一,另外还有三位出资人,正是房雪晴、房政宇及会计她本人。 项、房两家都是势力庞大的企业财团,原本该在家族企业中帮忙的房雪晴却因为自己的梦想,独自一人出来创业,希望能走出自己的一片天空,她的想法得到其他人的鼓励,有些人甚至提供资金当起幕后老板之一,也就是因为如此,artemis,才能在婚纱界顺利发展,声势扶摇直上。 但说真的,当时房雪晴真的很不想项世祟帮忙出资,因为这样做只会让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更加复杂难解而已。 “店长,你干嘛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婚纱设计师不解的问着,”项先生人长得帅,身家又好,你有什么好嫌的?” 房雪晴莫可奈何的瞪了她一眼,“这个个中道理你是不会懂的。” 别看项世崇平常彬彬有礼、态度从容,全身散发出迷人的贵公子气息,看似人很好又容易相处,其实根本没人能够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在他脸上,她看不到他真正的表情,也因为如此,虽然和他认识已久,却从来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项世祟,对房雪睛来说是个不解的谜团,因此,对于他们俩之间的婚约,她只感到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嫁给一个自己完全模不透的人,很可怕,也很危险。 jjwxcjjwxcjjwxc 胡闹了一整天,房雪晴终于可以回到家中,逃离那—群可怕又长舌的女人。 从项世祟的车上下来,她大大的松了口气,但只要一想到明天、后天,甚至大后天还必须面对那些八卦女的追问,房雪晴就不禁头疼了起来。 然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非项世崇莫属! 项世祟随后也从车上下来,“看来……我的出现对你似乎变成一种田扰。” “这……也不能说是困扰啦,但你却由着她们闹,我看再过没多久她们每个人都要往我头上爬了。” 没想到他只是一笑置之,“她们是一时好奇而已,没事的。” “是吗……” 她可不敢想像。 项世祟看起来一点都不介意,应付自如、态度大方;反观房雪晴,遮遮掩掩、扭扭捏捏,全被其他人笑话,说她这个做事老是大大剌剌的店长何时也变得这么《厶了? 她不懂,难道他对这桩婚姻一点排斥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还很乐意接受? “小姐,你们回来了呀?”徐妈听见门前有车子的声音就马上走了出来,“真是麻烦项少爷,还特地送我们家小姐回来。” “哪里,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 房雪晴微微漾着笑容,恨不得赶紧赶他回家去,“世崇,时候也不早了,你是不是该——” 不过徐妈可是热心极了,随即打断房雪晴的话,“项少爷,要不要进来坐坐?也可以吃个晚饭再走呀!” 房雪晴暗暗瞪了徐妈一眼,恨只恨徐妈一点感觉都没有。 “吃饭?我想应该不太方便吧!” “哪会不方便?老爷、夫人一定会很高兴的,是吧小姐?” 房雪晴很努力的摆出笑容,“是呀,爸妈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就这么说定罗,我马上进去准备,” 徐妈开开心心的进入屋内准备晚餐,只剩苦哈哈的房雪晴还待在门口,等着和项世崇一同进去。 她真该赏自己一巴掌…… 不,是好几巴掌才对,每次都在项世祟面前口是心非,搞得自己都快闷到得内伤了。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面对项世崇,她大刺刺的个性就完全发挥不出来,对他总是客客气气不敢造次,还要维持一定的良好淑女形象,虽然这伪装的一切她简直是厌恶得要命。 这就像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吧!他是她的来婚夫,他们俩未来注定要相处在一起,所以她不该把两人的关系搞坏,就算这种相敬如宾只是表面的假象,但在一个不是由爱情建构起的婚姻中,如果不这么做,又怎能和平相处呢? 她模不透他,又或许该说,她下意识的在逃避,不想去了解他,从她知道自己必须因为家族利益而和他结婚后,她开始将自己包裹起来,将他的一切给摒除在外,就像个缩头乌龟一样。 反正不管她想不想,她都不能拒绝这桩婚姻,所以她反而消极的开始逃避,始终不肯放开胸怀,试着去了解他看看。 房政宇曾经嘲笑过她这种幼稚的行为,但她的个性就是这样,想改也没这么容易。 “雪晴,怎么在发呆?该进去了。” “喔,好。” 苞在项世祟身旁,房雪晴还是有话多困扰天断在内心纠结,难道她就真的得认命,连个扭转结局的办法都没有? 不能从她家人这方面下手,那如果从项世崇那边下手呢? “世祟,我想问你一件事。” 他配合房雪晴的脚步慢慢行走,微笑着,“什么?你说呀。” “就是你……” 你真的甘于接受由父母安排给你的婚姻吗?这一句话很简单,说起来容易,但一时之间,房雪晴却迟疑的问不出口,只因为她又在项世祟脸上看到那温和的笑容。 如果是别人,绝对会被他俊极的笑容给迷惑住,连自己的脑袋上一刻在想什么都给忘了;但房雪晴不是,对她来说,他的笑容只让她觉得……愧疚, 他对她很温柔、很好,好到让她狠不下心对他说出任何一句伤害的话,但他的好只带给她无比的压力,因为她并不觉得自己该得到这么好的待遇, 但或许项世崇对她的好,也只是因为这条缠着他们俩的婚姻锁链,他对她温柔,或许正如她对他客气一样,是迫于无奈,不得不表现出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只要他们两边都没有结婚的意愿,说不定这桩婚事就有转团的余地了! “世祟,你……” “嗯?” “你……呃……我……” 不行,房雪晴还是说不出来,舌头像是突然不受控制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为什么只要一见到他,她就变得这么别扭,连讲个话都这么窝囊呢? 对于他,她总是顾忌很多,多到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勉强扯扯嘴角,房雪晴笑着转变有点尴尬的气氛,“没事,我们还是快点进去吃饭吧,徐妈还等着你称赞她所做的菜呢!” 第二章 “啊!糟了,我怎么会这么胡涂呢?” 站在大衣柜前,房雪睛对着满柜的衣服头疼发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再过不了多久,他们家的人就得起程去参加项家所举办的宴会,然而房雪晴直到这一刻才想起,她没准备参加宴会所要穿的小礼服。 其实说实话,她柜子内也有好几套之前买的小礼服,但这些都已经穿过,不能再穿出去见人的。 原因都出在项伯母身上,她有奇怪的服装癖,认为同一件礼服重复穿去参加宴会,是对主人一种不尊敬的行为。 “死了死了,这次我死定了啦,项伯母的眼晴尖得跟鬼一样,我就算想瞒混过关也没办法!” 然而现在马上去买也太迟了,一定会迟到的,偏偏项伯父又是最忌讳别人约会迟到的那种人。 “这该怎么办?简直就是教我直接去死嘛!” “叩叩。”徐妈轻敲了几下房门进来,“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楼下都听得到你在大呼小叫的。” “徐妈,快点想办法救救我啦!”房雪晴死拉着徐妈开始哀号,“我忘记准备宴会的衣服了,该怎么办?” “你怎么老是这么散,明知道项家人的性格却还不多注意点。”骂虽骂,却不见徐妈有半点紧张样,她反而是得意的笑着,“你等着,我去拿一样东西。” 房雪晴待在房内战战兢兢的等着徐妈回来,只见徐妈出去没过多久,就捧了一个大盒子出现。 将大盒子放在床上,徐妈才开口,“晤,这件给你。” 房雪晴疑惑的打开盒盖,一件淡绿色的别致小礼服顿时让她双眼为之一亮,“哇,好漂亮!” 她赶紧将衣服拿起摊开,顺便在穿衣镜前比了一下,“和我的身材差不多,真是太好了!徐妈,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呀!” “别谢我谢得太早,这才不是我帮你准备的。” “不是你?那会是谁?” “还有谁,不就是你那细心的未婚夫。” “什么?!你说是项世崇?” “没错,就是他。”徐妈暧昧的笑着,“他怕你一时大意,所以就事先将这套衣服摆在我这儿,说如果你真忘了准备衣服,就可以拿出来救急罗!” “这……这样啊!” 房雪晴轻皱起眉头,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又欠他一次人情了。 他就是这样,照顾她照顾得无微不至,总是让她产生英名的愧疚感,只因为他的付出真的好多,多到让她有些害怕。 “你看,人家项少爷多体贴、多了解你,知道你的个性总是这么迷糊,什么事情都帮你想得好好的。” “徐妈,你就别再糗我了。” 连忙换上礼服,还真是合身极了;没想到项世崇对她的了解已经到了巨细靡遗的可怕程度。 然而还真是可笑,房雪晴居然连他最基本的生日都没记起来过,每次都还要她哥提醒,她才会恍然惊觉。 丙然,她这个未婚妻做得还真是不称职呀! “咦?”徐妈从盒底拾起了一张卡片,“小姐,里面还放了一张给你的卡片。” “是吗,我看看。” 将卡片打开,空白的内页中项世崇只简单的写了两个字,其他就什么也没有了。 “戒指”?这什么意思呀……” 房雪晴纳闷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突然想到,把自己五根手指摊在面前,“对了,订婚戒指!” 为了不想让大家知道她已经订婚,所以房雪晴早就把戒指给收了起来;没想到项世崇连这个小细节也注意到了。 如果她此行过去,项家人见到她手上没戴订婚戒指,她可不敢想像自己会被他们给念成哪副德行呀! “戒指……戒指……我放到哪去了呢?徐妈,你也快帮我找啦!” “天哪,你还真不是昔通的散漫耶!” “徐妈,别再骂我了,快要没时间了啦! 徐妈轻叹了一口气,还真是完全拿她没辙呀!·好好好,这不就来了……” jjwxcjjwxcjjwxc 站在宴会现场的一角,项世崇独自一人拿着香摈,远望着跟在项母身旁殷殷巧笑的房雪晴。 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平常莽莽撞撞,有点大而化之,但遇到重要场合时,却又能表现得体、态度落落大方,可以说是收放自如。 然而在面对他时,房雪晴却同样用面对外人的方式与他相处,这种情况让他忍不住轻蹙起眉头。 她把他当外人看,一点也不曾打开过心房,从以前就是这样o “原来你躲在这。”房政宇穿越过人群来到项世祟身旁,“今天可是你当主角,怎么能自己一个人躲在一旁呢?” 项世崇只冷冷的回了一句,“厌烦。” “啧啧啧,不行呀,你的表情怎能说变就变?”房政宇刻意提醒他,“可别忘了,在别人面前,你是个高尚又温柔的贵公于,哪会像现在一样摆臭脸给别人看?” “政宇,你少损我了。”项世祟自嘲的一笑,“对我来说,微笑只是一种工具,让我做事无往不利的一项武器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 只不过这无往不利的武器,偏偏对房雪睛一点用都没有。 “就是因为知道,才要特别提醒你,别在大庭广众下破功,” 房政宇和项世祟是从高中开始认识起的死党,对方的个性彼此都了若揩掌,而项世祟有双重面貌的秘密也只有房政宇知道。 知道这个秘密到底算好还是不好?直到现在,房政宇还是无法断定呀! 项世祟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总之我现在没那个心情摆笑脸。” “这是迁怒,不好喔!” “你活该倒榍,也可以说是你自找的。” “嘿,你也太没良心了点吧,我可是好心想来安慰你呢!”房政宇自讨没趣的轻扯笑容,“你在国外遇到的麻烦我已经听说了,很棘手?” “你说呢?”如果不棘手,他又何必提早一年回来? “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你就在一旁等着看好戏吧!”项世崇将手中的空酒杯塞给房政宇,随即走人人群之中,“别了。” “喂喂喂,你——”还真是个投礼貌文双重性格的恶劣家伙! 穿过来来往往的人们,项世崇始终将照神镇定在房雪晴身上,此时的她终于从项母身旁月兑身而出,独自一人偷偷跑到庭院外透气。 没有多假思索,项世崇也跟着她的脚步来到庭院之外。 “呼,真是要命,快闷死我了!” 一离开宴会大厅,房雪晴顿时就松懈了下来,不需要再刻意抬头挺胸缩小肮,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不只看起来要高雅,还必须走得很自然。 她最讨厌的就是参加这种宴会了,但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想避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项世祟无声的来到她身后,轻声唤着:“雪晴。” “呃?”房雪晴连忙转过身来,“世崇?” 他摆起一贯的笑容,来到她身旁,“累了?” “还好。”她抿了抿嘴唇,又在说言不由衷的话了。 房雪晴所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是敷衍、是客气,其实项世祟都知道,只是他从不点破而已。“如果累了就提早回去吧!” 她倔强的回应,“没事,我只是出来透个气而已。” “是吗?”项世崇淡笑着,还真是个不服输的家伙。 “你别笑,我是说真的。”房雪晴无奈的扯嘴微笑,反正她知道自己再怎样辩解都是没用的。“对了,谢谢你的这件礼服。” “哪里,你穿起来很适合。” “这……谢谢。”被他称赞起来,房雪蜻倒有些不知所措。 在她眼中的项世崇就像现在一样,总是温柔有礼,对她的好是无条件的,但这种好让她非常不习惯,因为她从来就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原因而如此护着她。 难道……就只因为他们俩有婚约上的关系,他就理所当然的对她好? 如果真是这样,那房雪晴会觉得他很可怜,只因为……他根本无法从她身上得到同等的回应。 很可笑,是不是? “雪晴,又在想什么了?” “呃……没事。” “真的?”项世祟似乎有些气馁,脸上的表情微微沉了下来,“我看你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模样,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我……” 房雪晴迟疑着,最后还是决定豁了出去,“我想问你,你真的甘于接受由父母安排给你的婚姻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房雪晴顿了一下,因为她看见项世崇脸上有种异样的表情,虽然那表情一瞬而逝,但她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难道她……伤到他了? 项世崇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微笑,“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没关系的。” “真的没关系吗?” “当然是真的。” “那我就说罗?”反正都已经踏出第一步,就算真的做错,也没办法收回了,“我从以前就不赞同你我之间的婚约,直到现在还是一样。” “理由,可以告诉我你不赞同的理由吗?” “理由就在于我们俩之间的婚姻关系并没有爱情的成分存在,一切都只是为了两家的利益而已。” “你现在告诉我这个原因,是表示……你想解除婚约?” “是。” 房雪晴很小心、很谨慎的观察项世崇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担心他会因此而生气。 她到底在顾忌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明明自己就是不喜欢他呀…… 只见项世祟先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微笑,“没想到你和我是同样的想法,这样事情就好办了。” “呃?什么?” “我很早就在想这个问题,但怕你不赞同这件事,所以一直搁到现在还没明说。我也不喜欢没有爱情基础的婚姻,在这个观点上,我们俩是有志一同。” 没想到他也这么觉得?“真的?那关于我们俩的婚约……” “我们俩的婚约?这很简单。” 项世崇轻握起她的手,将她指间的订婚戒指给拿了下来。 这是一只18k金的订婚戒,上面有一圈繁复精致的雕花,而且是请专人设计,世界上找不到第二只一模一样的戒指出来。 他将戒指放在手心,随即狠狠向前方黑暗无光的草丛丢去,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房雪晴吓了一大跳,她不曾看过他有这么冲动的行为。 “世崇,你……生气了?” “我生气?这怎么会?”他的笑容无懈可击,完全找不出一丝生气的痕迹,但他刚才丢戒指的举动的确蕴含了极大怒气,“既然那戒指已经没用,就不需要再留在身边,不是吗?” “可是那戒指……”还是用钱买来的呀,这样丢掉也太…… “解除婚约的事情就山我来处理吧,你可以放心回去等好消息。” “真的……可以吗?” “相信我,我绝对办得到的。” 项世祟拍拍她紧皱的脸蛋,要她别这么担心,但她还是忍不住问着:“如果真的能解除婚约,那我们……还是可以当普通朋友吧?” “那是当然。” 听到项世祟如此回答,房雪晴顿时松了一口气,她真的很不想两人之间为了婚约的问题而把关系给搞坏。 但为什么好不容易摆月兑掉她一点都不想要的婚约之后,她却完全没有那种如释重负的舒畅感? 反倒是有点小小的……怅然,以及不知为何的……失落。 jjwxcjjwxcjjwxc “骗人,这件事一定是骗人的——” 在婚纱店里,公关三朵花不敢相信的拼命尖叫,死抓住房雪晴不放,定要她好好的解释清楚。 “店长,你真的和项先生解除婚约了吗?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 “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们,对不对?” “是真的。”房雪晴用毫无高低起伏的音调再重复一次。 “真的?你不要再骗我们了,项先生人那么好,怎么可能有人会笨到——” “这件事情是真的!” 房雪晴真的受不了了,她以近乎抓狂的声音对着三朵花大声咆哮:“我已经和项世崇解除婚约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你们不要再问我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哇——”公关三朵花吓得顿时瑟缩在一角,全都枯萎在一起了,“我们只是很仔细、很小心的再三确认一下而已,你脾气何必那么大呢?” “被你们一直这样烦,我脾气不大那才奇怪。” 一连好几天,房雪晴总是被人间着,“你和项世崇解除婚约了?”大家都是一脸的不敢相信,直问她为什么,已经问得她烦不胜烦了。 房雪晴坐在一旁沙发上喝水消气,“就只是解除婚约而已,又不是离婚,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 没想到项世祟真的是说到做到,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在短短几天之内让两方家长答应解除婚约这件事,而且还没让两家因为这件事情而搞得不愉快。 然而房雪晴好奇的询问项世崇是用了什么方法,只见他对着她淡淡一笑,说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又何必在意中间的过程是怎样呢? 但是她……就是在意呀! 本以为解除婚约之后她就可以毫无顾忌、快乐又逍遥的过着自己的生活,但没想到事情完全不像她所想的那样。 或许是有种亏欠感吧?房雪晴反而比解除婚约之前更在意项世崇的事,换个角度来想,之前的她压根不想去碰触关于项世祟的任何事,那是一种故意排斥的行为,但是现在那种排斥感消失了,她反倒想弄清楚有关项世崇的一些事情。 他们俩之间始终有一道隔阂存在,就是这层隔阂,让房雪晴一直对他保持着一种距离,不曾靠近一分一毫。 这个距离虽小,却让她觉得……很难跨越。 发现房雪晴的气似乎消了不少,公关三朵花又偷偷模模的来到她身旁,“店长,在发什么愣呀?” “呃?”房雪晴恍然一回神,顿时又摆起脸孔,“我什么都没想,可别乱猜。” “喔……这叫不打自招,心里有鬼。” 她们三人“嘿嘿”的贼笑了起来,根本忘了房雪晴是她们老板这回事,顿时又让房雪晴气得真想一手指死她们这三朵八卦花。 “你们三个,如果不想被扣薪水的话就快去给我工作——” jjwxcjjwxcjjwxc 这似乎是房雪晴第一次来到项世祟的书房里。 他的书房和房政宇很类似,墙上都摆了满满的专门书籍,只不过房政宇摆放的大都是历史、神话方面的书,而项世崇则是偏好建筑及艺术的书籍。 设想到自己居然是在解除婚约之后才第一次踏进项世崇的书房,想起来还真是有些离谱。 来到一旁玻璃柜前,柜子里摆放了好多建筑模型,有古迹、有寺庙、有现代化的大楼,有一个她曾经看过,是雪梨歌剧院。 “哇塞!这些模型小遍小,却都做得好精致,好像真的一样。” 此时在她背后突然传出温柔的嗓音,“因为那是按照等比例缩小的建筑模型。” “呃?”房雪晴马上转过头,就见项世崇出现在书房门口,“世崇,你来了。” “没让你等太久吧?” “没。”没想到她都还没心理准备好,项世祟就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了,“呃……这个……没打扰到你吧?” “说什么打扰。” 项世祟轻挪脚步来到她身旁,“有事?” “有。” 房雪晴有点不情不愿,却还是从皮包内掏出一张卡片,“这是给你的。” 项世崇兴味十足的将卡片打开。 “生日烤肉会?” “是呀,过几天是我的生日,不过我只想请一些人宋家里烤肉而已,你要来吗?” 本来她是叫房政宇替她将卡片转送给项世崇,但她哥说什么让别人转交多没诚意,要邀请人就该自己把邀请卡拿给他。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她才不会出现在这儿。 两人才解除婚约不久,此时见到项世祟她真觉得有些尴尬与不安,心情始终无法调适过来,只因为……她不知道他对这件事到底有怎样的想法? 从他的笑容中,她无法看出他到底有什么心思,没办法揣测他的真正感觉,这让她极度的不知所措。 如果他在此刻当面拒绝了她,那她不就丢脸丢到家了? 将卡片给阉起,项世崇很爽快的回应,“我会准时到的。” “真的?那就好。” 她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 “我还真怕你不来呢!” “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就因为……婚约的事情嘛!” 项世崇哭笑不得的拍拍她脑袋以示惩戒,真搞不懂为什么每次碰到他,她都会这般小心翼翼的? “你别老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 “知道啦,我下次会改进的。”房雪晴俏皮的吐吐舌头,态度显然放松了不少。 项世崇的确是解除了婚约,但这并不代表他已经打算放弃房雪晴。 这只是暂时的情况,是他不得不做出的权宜之计。 不经意转眼瞄到桌上摆放着好几张设计稿,房雪晴好奇的靠了过去,“这些建筑设计稿都是你画的?” “没错,是我帮学校画的新图书馆草图。” “好漂亮。” 房雪晴看着一强张漂亮的建筑草图,不禁赞叹着,“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这么厉害。” 项世祟单眉微挑,有种想掐人的冲动,“可见你在当我未婚妻的时候当得有多失职呀!” “呃……啊炳哈哈……”房雪晴开始笑着装傻,“我下次改……不对不对,现在马上改进。” 项世祟从一旁默默看着她,发现她脸上的表情多了起来,难道就只因为少了“未婚妻”这个头衔,就让她卸下了不必要的心防? 懊不会…… 从一开始他的计划就是错的? 现在的他们役有婚约压力,有的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就这一点小小的改变,却让房雪晴不自觉放松心情,以最自然的面貌面对他。 “世崇,快点告诉我。” 房雪晴指着其中一张图上的怪怪几何不规则设计,看起来是兴奋极了,“你为什么要这么设计?是有什么用意吗?” “你先猜。” “我懒得猜啦,你就直接告诉我,好吗?” 她期待的望向项世祟,就像是个讨糖吃的小表一样,完全不复之前有礼到近乎生疏的情况。 一抹淡淡的微笑隐约扬起,现在发现这一点也不算太迟,毕竟终于让他找到症结所在了。 他们俩之间的隔阂,似乎正逐步的在消失当中…… 第三章 “哎呀呀,看来我们项少爷终于发现从一开始就用婚约绑住心爱的人,是一种错误的决定,所以现在开始准备改变策略了?” “你在挖苦我。” “不是挖苦,是在陈述事实。” 明亮的月光下,房家的庭院今天可热闹极了,只因为房雪晴约了几个好友及店内的工作伙伴一起来家中烤肉,过个简简单单的生日。 不打扰他们边烤肉边玩的兴致,房政宇和项世祟坐在一旁长椅上,来个月下交流。 项世祟瞪了房政宇一眼,“我警告你,不帮忙就算了,但别在一旁搞破坏。” “你放心,我不会这么鸡婆,只不过……你这招欲擒放纵到底有没有用,还是个问题咧!”房政宇笑得可乐了,显然是等着看好戏。 绑了房雪晴好几年,没想到结局却是以解除婚约画下句点,只要一想到项世祟这几年来的心思都白费,房政宇就觉得可笑极了。 本以为订下婚约之后,没有其他人会打房雪晴的主意,项世崇就能慢慢抓住她的注意力,让她对他产生情感;没想到这样做只是让她出现意料之外的排斥行为。 还真应验了一句话——人算不如天算呀! 无视于房政宇那张可恶的笑脸,项世祟轻声开口,“想打个赌吗?” “可以,赌什么?” “无条件答应对方做一件事。” “绝对奉陪。” “你还答应得真爽快呀!”这么肯定自己一定会赢? “最近太无聊了,多点乐趣也不错。” “没品。”项世崇不屑的轻嗤。 “彼此彼此。”房政宇忙将话题一转,“对了,你这次又想使什么卑劣花招了?”“再卑劣也没你从小就帮自己教出一个‘紫之上’的方法还要卑劣。” “不不不。”反攻宇摇摇手指,煞有其事的指正他,“这是高招中的高招,可不是任何人都学得来的。” “听你在胡扯。”项世祟是一脸的嫌恶。 前方围在烤肉炉旁的一群人顿时高声吵闹了起来,大家又叫又笑的将今日寿星房雪晴给推了出来,而且还直往项世祟他们这个方向推。’ 房雪晴有些踉跄的来到项世祟面前,脸上是一阵尴尬,“呃……嗨!” 项世崇淡笑着,“雪晴,有事吗?” “大冒险、大冒险、真心话大冒险……”房雪晴身后一群人极度兴奋的怂恿着。 房雪晴受不了的瞪了身后的人一眼,才又转过头来,“没事,他们已经玩疯了,别理他们。” “不行啦,输了就得玩,不准你赖皮的……”那一群背后灵又开始叫嚣,吵得房雪晴是难堪到了极点。 “好啦,要玩就玩,怕你们吗?”趁着有几分酒意壮胆,房雪晴先是深吸一口气,才真正豁了出去,“世崇,其实……我有些话一直想告诉你。” “我洗耳恭听。” “就是……大家都觉得你笑起来很好看,很有吸引力,而且亲和力十足,不过可能是我个人的问题吧,我总觉得你的笑容看起来……很《厶。” 项世祟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怀疑她知不知道自己正在说些什么? “该怎么说呢?我就是觉得你的笑容有点假,像是在掩饰什么,总是让我搞不懂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反正……就是有点怪,但又不知道哪里怪,别人不觉得,但我就是这样觉得,或许是我有什么先人为主的观念或是偏见,可是我真的这么认为……” “噗!哈哈哈……”房政宇非常不给面子的在一旁掩嘴大笑了起来;没想到项世祟向来非常自豪的绝招却被房雪晴给批评得一文不值。 一抹寒光瞬间扫向不知好歹的房政宇身上,想到却被房雪晴给捕捉到项世祟这从不在她面前出现的另外一个模样,“啁!” “怎么了?”项世崇熟练的随即恢复原来的样子,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咦?我刚才明明……”房雪晴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要不然怎么会一下子就不见了? “明明怎样?” “没事没事,刚才的真心话还没讲完呢!”房雪晴暂时先抛去心中的疑惑,继续完成自己的大冒险,“还有,我真的觉得和你解除婚约是件好事。”身旁的房政宇听到这句话又笑得快肚子痛了,项世崇按捺住内心的不悦,继续询问着:“为什么?” “因为这个身分对我来说太沉重了,就像是个包袱一样,害我每次都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不过现在少了那个障碍,感觉真的轻松多了,我可以很自然的和你相处,就好像重新认识你一般。” 房政宇努力忍住笑,却还是不忘调侃,“那很好呀,至少不像以前一样在原地踏步绕圈圈,连一点进展都没有。” “对对对,没错。”没想到房雪晴还煞有其事的和房政宇一搭一唱,“所以罗,我要郑重的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想要多认识你一点,想要挖掘出你其他的面貌,所以也请你多多指教。” “喔……赞啦赞啦!”后面的人连声鼓掌,还真的是玩得非常疯。 “谢谢,谢谢大家。”房雪晴还顺势回过头跟大伙挥挥手,疯癫的程度绝对不输他们,“对了,世祟,你的回应呢?” “我?” 项世崇有好半天不知道该怎样反应,只因为这一切都荒谬极了,荒谬到让他觉得非常可笑。 从现在才要开始认识他?想要挖掘出他的其他面貌?会不会嫌太晚了点? 不过换个方面来想,房雪晴想要主动认识他,这似乎是个不错的改变,由被动变主动,从逃避变接受,他们俩之间的牵绊,开始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了。 一种莫名期待的微笑扬起,项世崇倒想知道,这样的改变会擦出什么不一样的火花来,又会得到何种不一样的结果? “好呀,我等着你来挖掘我的另外一面。” jjwxcjjwxcjjwxc “好奇怪,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坐在办公室里,房雪晴满脑子都是生日当天项世祟那蕴含深意的笑,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一个她所不认识的项世祟。 虽然喝了点酒,但她确信那不是幻觉。 “不过……他怎么会摆出那种表情呢?”总觉得好不习惯。 “叩叩,”一个清纯的少女微微推开门,朝里面的房霄晴微笑,“雪晴姐。” “紫之上,你怎么来了?” 汪紫絮大皱起眉头,不平的说:“雪晴姐,虽然我的名字里是有个紫字,但我跟那个‘紫之上’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对我们来说——” “对我们来说,你的确很像政宇一手教出来的紫之上。”项世崇紧跟着汪紫絮在办公室门前现身,并反抢去房雪晴想要说的话。他一如往常般微笑,“雪晴。” “世崇?怎么你也来了?” “是我请世崇哥带我来的。”汪紫絮开心的将手中礼物交给房雪晴,“你的生日礼物,应该不介意我现在才拿给你吧?” “傻瓜,我哪是会在意这种小细节的人呢?”房雪晴欣然收下礼物,免不了问着:“对了,你怎么不叫我哥送你来?” 汪紫絮腼腆一笑,“政宇他人很忙,我……不想去打扰他。” 房雪晴双眼微眯的贼笑,“喔,舍不得去打扰他,所以就跑去打扰世崇了?” 汪紫絮急忙的辩解:“雪睛姐,不是这样啦!” “不是这样吗?” 项世崇笑着来到汪紫絮身旁替她解围,“雪晴,别闹她了,我的时间比较弹性,知道她想来找你,就顺便送她一趟罗!” “没错,就是这样。”汪紫絮忙着点头,就怕房雪晴又借机调侃她。 “好啦,看你羞成这样,不闹你了。”房雪晴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既然来了就陪我聊聊天再走。” “好呀,我也有很久没和雪晴姐谈心了。”汪紫絮顺手拉住项世祟,“世崇哥,你也一起过来吧!” 房雪晴和汪紫絮虽然不是亲姐妹,但两人感情却比真正的姐妹还要好,因此一打开话匣子之后,是怎样都停不了,两人愈说愈起劲,都快要忽略项世崇这个陪客了。 不期然的,房雪晴的眼神越过汪紫絮来到项世崇身上,只见他闲适的用手心撑住下巴,像是有在听,却又像漫不经心一样。 他的眼神不知道飘向何方,有些深邃难以捉模,不禁让房雪晴产生好奇,现在的他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她总觉得他是个难以理解的人,或许有一半是因为自己的偏见与排斥,但另外一半则是因为他身上的那种神秘感。 斑贵、沉稳、与众不同,别人说他亲和力十足,但她一点都不这么觉得,反而认为大家从没看到过他真正的一面,包括曾是他未婚妻的她在内。 就是这一点,让她从不曾打算过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任由那道鸿沟一再扩大,大到不知该如何跨过这障碍…… 项世崇默默收回视线,恰恰也转向房雪晴那一方,一时之间两人四目相望,同时紧锁住对方的眼,都没有移开的打算。”凝望了一会儿,项世崇勾起若隐若现的微笑,那眼神就像是在问房雪晴: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只觉得项世祟此刻的眼神很独特,很有……惑人心神的魔力。 那股魔力正试图抓住她的灵魂,把她刻意抛弃的情感从内心深处唤起。 “呃……这个……”发现房雪晴已经连着好几句问话都没反应,汪紫絮只好轻轻摇晃她,“雪晴姐,你的魂飞到哪去了?” “啊?什么?”房雪晴顿时惊醒,“你刚才说到哪了?” 汪紫絮气绥的嘟起嘴,“雪晴姐,你根本就没在听嘛,还当着我的面和世崇哥眉来眼去的。” “眉来眼去?紫絮,你到底会不会用词呀?我哪有和世崇眉来眼去了?” “别想赖,我都看到了。”汪紫絮转而问项世祟,“要不然世崇哥你说,雪晴姐刚才是不是和你眉来眼去了?” 项世祟轻笑一声,把烫手山芋给丢了回去,“你问雪晴罗,是她先盯着我瞧的。”“你看你看,我没诬赖吧?” “我……” 房雪晴一时尴尬到了极点,连话都说不出来,她刚才怎么会没来由的发花痴,看项世崇看到忘神呢? 他的眼睛就像个漩涡,望着他时一不小心就会被漩涡给吸引过去,并且深深陷入,无法逃离。 房雪晴似乎有些明白,她的公关三朵花为什么每次见到项世崇,都会摇身一变成了花痴三人组,原来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店长,你快来救救我啦!”店内负责宣传事宜的广宣匆匆闯人房雪晴的个人办公室中,完全没想到原来还有客人在场,“呃……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房雪晴正好趁这时转换一下心情,摒除内心那突然萌生的异样感,“工作要紧,有事你就说吧!” “还不就是这件事。”广宜把手中拿的婚纷照片全都摊在桌上,“上次你说要做个大型户外看板帮artemis,做宣传广告,所以我就去找模特儿来拍了这几组宣传照,想要挑张最好看的去做户外看板;没想到等照片洗出来之后,摄影师看了看,竟告诉我这些都不能用。” 房雪晴大致瞄了一眼,觉得这些照片拍得还不错呀,“有什么问题吗?” “摄影师说,这些照片一点生气都投有,照片中的人物不带有任何情感,这样的婚纱宣传照根本无法感动人。” 汪紫絮顺手挑了张照片来看,“的确,照片中的新郎、新娘都笑得好假,一看就知道是骗人的。” “既然如此,那就重拍吧!”房雪晴无奈的耸耸肩,“顶多再花一笔钱去请另外一对模特儿来拍罢了!” “可是如果拍出来的效果还是不好呢?” “这个……” “我看这样好了。”汪紫絮兴匆匆的向房雪晴建议,“不如找认识的人来拍,这样子至少两人的默契会比较好,拍出来也会比完全不熟的模特儿有感情点。” “咦?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房雪晴连连点着头,“既然如此,似乎现场就有不错的人选喔!” 三双美丽的眼睛不约而同扫向在场唯一一个男子,脸上尽是期待的模样,这么有气质、这样有魅力的人如果光放着不用,似乎是太暴珍天物了点喔! 项世崇暗暗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几个人竟把主意打到他头上,不过他倒是选择以不变应万变,先等着看她们耍什么花招吧,“我是不介意拍个几张照,只不过……谁来充当我的新娘呢?” “呃?新娘……” 便宣直接将自己给排除在外,盯着房雪晴和汪紫絮两个不停来回评估,她觉得不管准配项世崇,应该都是不错的配对,现在就看哪个人自愿,或是哪个人主动让贤罗! 弄到最后,房雪晴、汪紫絮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都有什么顾忌,心中另有盘算,因此两个人都僵在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让她们俩就一直僵着也不是办法,广宜只好开口询问:“请问……你们俩到底谁要充当新娘呀?” “这还用说吗?”她们俩又互瞪了一眼,最后是非常有默契的互指;“你当!” jjwxcjjwxcjjwxc “咦,你扮起新娘来很漂亮呀,干什么一直躲在更衣室硬是不出来?” “紫絮,别说了。” 经过千般犹豫、万番挣扎,穿着纯白婚纱的房雪晴终于从更衣室内走了出来,脸上尽是说不出的为难。 看到房雪晴那难看到不行的样子,汪紫絮也微微皱着眉,“雪晴姐,我真不懂你到底在别扭个什么劲耶?” 就只是拍个宣传照而已,有必要摆出像是被人拿刀架着脖子,万不得已才穿上这身婚纱的苦瓜模样吗? “紫絮,你有没有替我想想,当我和世祟还有婚约的时候,连一张普通合照都没拍过,现在婚约都已经解除了才在拍婚纱照,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这就像是一场闹剧,可笑至极,然而项世崇却不打算阻止,任由这场闹剧继续在婚纱店内上演。 他内心到底在想什么?房雪晴真的是愈来愈不仅了。 “那你也该替我想想吧?我的婚纱照怎能和世崇哥拍?就算真要拍,也得找政宇来才对,要不然他绝对会生气的。” “这……”说得也是,依她哥那个脾气,不暴跳如雷那才奇怪。 “所以罗,”汪紫絮笑得可乐了,反正只要不是她充当新娘,一切都好谈,“只好由你这个店长亲自出马,我相信在场没有人可以比你和世崇哥更有默契了。” “真的是这样吗?”房雪晴无奈的扁着嘴,现在也就只好硬着头皮上罗! 来到摄影棚,项世崇早就换好衣服在棚内等待,他穿上一袭白色燕尾服,匀称的身材加上宽厚的肩膀,刚好撑起完美的服装曲线,让人不禁将眼神全都逗留在他身上,舍不得离开。 说真的,在经营婚纱店的这几年之中,房雪晴不知道看过多少个准新郎,但大部分的准新郎穿起白色燕尾服郁不怎么好看,不是穿起来之后有变胖的错觉,就是变矮了,还没几个人真正能让大家觉得好看的。 但项世崇穿起来就是与众不同,他天生的骨架就好,再加上那浑然天成的气质,举手投足之间高雅的姿态,真的就像是翩翩贵公子,全身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彩。 “雪晴,你来了。”项世崇来到她身旁,微笑的赞叹着:“真没想到我能亲眼见到你穿婚纱的样子,好漂亮。” “谢……谢谢。”她腼腆的笑?笑,不像项世崇一样这么自在。 “来,摄影师已经等我们很久了。” 项世崇自然而然牵起房雪晴的手,将她带到布景前面,那由手心传过来的温度,让她微微愣了一下,却还是强装镇定,在站定位置之后悄悄将自己的手从他手心移开。 残留在她手中的余温,让她的情绪泛起了一丝微波,有些羞涩、有些无措,却也有些……期待。 她在期待什么?这是个好问题,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内心那股意料之外的波动已经扰乱她的心思,让她感到迷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雪晴,你怎么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啊?我没事,真的没事。”房雪晴笑着掩饰。 “既然如此,那就认真一点,早拍完早轻松,是不?” “我知道。” 话虽如此,但房雪晴还是无法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似乎只要项世崇不离开她身边,她就没办法恢复之前的冷静,无法找回原来的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汪紫絮在一旁安静观看,发现他们俩之间好象出现了一种微妙的情感,那情感到底是什么?她却不是那么清楚。 她只知道关键应该是出在房雪晴身上。 然而公关三朵花在听到项世崇要义务帮忙拍宣传照后,马上抛下一楼的店面不顾,纷纷偷跑到楼上的摄影棚来,只因为想一睹项世崇的翩翩风采呀! 正好汪紫絮就在一旁,公关三朵花顺便向她挖一些有关项世崇的事,好满足自己对心中偶像的“认识”—— “汪小姐,你和项先生很熟吗?” “当然罗,怎么了?” “那你知道他对哪方面的东西比较有兴趣?” 汪紫絮毫无思索马上回答:“当然是建筑罗!” “建筑?” “是呀,因为他本身就是建筑设计师,而且还有个人工作室喔!” “真的?”公关三朵花顿时更是仰慕项世崇了,“那我们去哪儿可以看到他设计的建筑物呀?” “这个简单,你们来我学校就能见到罗,因为学校中有好几栋刚建成不久的新馆舍都是他亲手设计的。” “真是好,你的学校居然有办法请到他来帮你们设计新馆舍!” “其实这也没什么啦,因为我们学校本身就是他们家族的产业之一,现在归世崇哥在掌理,他当然希望自己学校的校舍能盖得漂漂亮亮,所以设计新馆舍的事不想假手他人,完全由他一手掌握罗!” “什么?!”听完汪紫絮的解释后,公关三朵花不禁惊呼了起来,“你说……你念的学校现在是归项先生管?” “没错呀,怎么了?”干嘛那么惊讶? “我们记得……你读的是邱所超级有名的‘圣央’吧?” 不知从哪蹦出来的会计顿时现身在公关三朵花身旁,害大家都吓了一大跳,只见她得意的勾起嘴角,开始一一细数,“私立圣央大学,是有名、有口碑的贵族学校,师贤一流、设备一流、人才一流,当然罗,学费也是一流的贵,有办法考得进去也不一定有钱护,听说有许多家长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进这所贵族大学就读,不惜举债度日,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机会因这个跳板而挤进上流社会。” “哇塞!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呀?”公关三朵花不自觉的赞叹,真是太厉害了! “很简单,因为我和店长可是圣央大学同期的毕业生。”会计继续爆出她所知道的八卦,“基本上,除了学费贵得可以吓死人之外,这所学校学生的家长几乎都很有钱,只要发动个募捐,想要打掉旧校舍重盖好几栋都没问题,而学校声誉好,各个方面部是一流,人才、钱财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每年所得的盈余可不是你们这种小老百姓有办法想像得到的。” 鲍关三朵花茫茫然的听会计爆料,脑中尽是惊叹号,果然,她们和项世祟那种翩翩贵公于是活在不同世界的两种人呀! 正当她们还在一旁热烈讨论时,摄影师却在这时高喊:“不行,店长,你要配合一点呀,从刚才到现在,你完全没有进入状况。” “我已经很配合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得比很配合还要再配合一点。” 房雪晴忍不住开始翻起白眼,“要不然你告诉我该怎样配合,好吗?” 一时之间,摄影棚之内似乎弥漫起淡淡的火药味,公关三朵花及会计见苗头不对,马上以最快的速度闪人,以免无辜变成某人的出气筒。 汪紫絮眼见情势愈来愈不妙,只好出来打圆场,“这样好了,大家先休息一会儿,等一下再拍,可以吗?” 项世崇也帮着缓和气氛,“摄影师,就先让雪晴调整一下心情吧,怎样?” “我还能怎样呢?”摄影师无奈的耸耸肩,反正再拍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只好先休息罗! “既然如此,我想先离开摄影栅透透气。”房雪晴在丢下这句话之后就独自一人走了出去,脸色看起来非常的糟。 “呃……雪晴姐——” 汪紫絮担心的快步追上,陪她一同出了摄影棚,直到现在她还是不知道刚才拍摄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四章 打开面向大马路的窗户,房雪晴吹着迎面而来的强风,好让自己的脑袋能稍微冷静一下。 “不行,我真的是没办法,” 只要一和项世祟凑在一起,房雪晴是怎样也放不开,这是她个人心理的问题,但却也是最难跨越的障碍。 她似乎在害怕、抗拒什么,两人之间的某种安全距离消失了,让她逐渐被拉进项世祟的旋涡当中,她愈是抵抗,相对的吸引力也愈强。 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会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给吞噬掉的, “雪晴姐,”汪紫絮来到她身旁,关心的问着,“你还好吧?” “我没事,没事的。”房雪晴勉强的笑着,这只让汪紫絮更加担心而已。 饼没多久,摄影师也从里面走了出来,“店长。” “真是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其实也还好啦,人总有情绪不稳的时候嘛!”摄影师一脸的轻松,笑着来到她身旁,“知道为什么我刚才一直说不行吗?” 房雪晴自知惭愧的拧着眉,“我太放不开了。” “动作放不放得开是其次,重要的是,你的笑容没有生命。” “生命?笑就是笑,还分有没有生命呀?” “那是当然罗,我之所以会说之前模特儿拍出的照片不能用,最重要的原因也就是他们的笑容一点生命也投有,无法感动人心。” 房雪晴的眉结此刻更是打得死紧,只因为她不是很懂摄影师的这个理论。 “同样是笑,却也分很多种,而且是千变万化,有不屑的笑、感激的笑、狡诈的笑、深情的笑,你从对方的笑容当中,可以得知许多事情,当然罗,对方也能从你真挚的笑中,感受到你的心情,体会到你想传达给大家的情感。” “照你这么说,表示我刚才的笑容一点情感都没有,所以也就假得可以?” “大致就是这样啦!”摄影师满意的点点头,“其实项先生的笑容就非常灵活,你别看他对任何人都保持着微笑,其实他对不同的人,笑中所蕴含的情感可都不一样,像是对你,他的眼神就特别不同。” “你怎么观察得这么仔细呀?” “没办法罗,职业病作祟。” “那你可以好心点直接告诉我,他对我和对其他人是怎么个不一样法?” “这个嘛……”没想到摄影师只是暖昧的笑着,“这就得由你自己去挖掘罗,我点破就不好玩了。” “哇,真是小气!” “这和小不小气是没什么关系的好吗?我是不知道你在抗拒什么,但你如果能放松心情,自然而然面对项先生投注到你身上的目光,我敢向你保证,绝对能拍出非常好的宣传照出来。” “你是说真的?” “我敢用我的摄影技术向你保证。” “雪晴姐,你就相信她的话,再试试看嘛!”汪紫絮也适时的给予一些鼓励。 房雪晴迟疑了一下,挣扎了一会儿,在一阵深呼吸之后,终于下定决心,“好,我再试试看。” 重新整理好心情踏人摄影栩,房雪晴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来到项世崇面前,“世崇,真是很抱歉,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没事的,待会儿你只要放松心情,跟着我动作就可以了。” “跟着你动作?” “我刚才已经和摄影师谈好,她待会儿不会指定我们做什么动作,你只要顺势配合我就可以,知道吗?” “知道。” “那就好。” 项世祟微笑的替房雪晴抚平她的秀发,那动作是极为自然的,“刚才去吹风是吧?看看你,头发都乱了。” “啊,真是糟糕,我自己来就好。” “别动,你自己是看不到哪里被吹乱的。” 房雪晴还真的是不敢乱动,任由项世崇的手在她发丝之间滑动,既轻且柔,令人感到无比的舒服。 有种陶陶然的感觉,心情轻飘飘的,她脸上的表情也不自觉的放柔,享受这无法形容的舒畅与陶醉。 他对她的笑到底有什么不同?此刻房雪晴根本没有心情去理会,她只知道,他对勉很好、很温柔,而且是无私的奉献。 轻轻靠近她的脸颊,项世崇凝望着她,语气是那样的亲昵,“看,我美丽的新娘又出现了。” “你……你别这样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为什么需要不好意思?我说的都是实话,是发自内心最真诚的赞叹。” 房雪晴被他的甜言蜜语逗得忍不住泛起羞涩笑颜,“我从来就不知道,原来你这么会哄女孩子开心。” “因为你从不曾给我机会。” “呃?” “喀噤”一声,摄影棚内架起的两盏镁光灯无预警亮起,让房雪晴突然兴起的某种思绪被打断,眼神不由自主望向摄影师那个方向; “啊炳哈……摄影师兴奋却又尴尬的大笑,“没事,我忍不住按下快门了,你们继续培养感情,不要理我。” 其实摄影师内心正在暗爽,刚才捕捉到一个超有感情的画面,如果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她绝对可以拍到不少好照片的。 房雪晴莫可奈何的扁着嘴,再将视线放回项世崇身上,“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有说什么吗?” “有,绝对有。”但那句话,她不是很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听错了? 那是一句……像是埋怨,却又像是引诱的某种话语。 “既然如此,那不如由你告诉我,我刚才说了什么?” “这个……我没听清楚。”要装傻就两人一起来吧!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呀!” 一种暧昧不定的情愫正在他们俩之间不断弥漫着,且愈来愈浓,项世崇不点破、不明说,要让房雪晴自己去体会、去挖掘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情感。 对于她,他可是很有耐心的。 jjwxcjjwxcjjwxc “哇,好漂亮的地方!”站在围栏前,放眼望去是一片广阔的碧绿湖泊,湖泊之外是群山围绕,可以称得上是超月兑尘世之外的一个好地方。 而坐落于湖泊旁的,是一间建筑样式非常特殊的小餐厅,以白色为装黄主轴,餐厅共有两层,楼顶呈现出半圆形的弧度,开了无数个天窗,白天光线佳,晚上还可以顶着满天星空用餐,气氛可是一等一的好, 房雪晴及项世崇并肩站在栏前观赏美丽风景,享受这山中特有的清新空气,她突然轻笑了几声,“明明说好是我请你吃顿饭的,怎么反倒变成是你带我来这种地方?” “这有什么差?反正都是来吃饭,不是吗?” “当然有差,感觉起来我好像反主为客了。” 为了答谢项世崇义务帮忙拍宣传照,房雪晴本想请他吃个饭以示感谢;没想到却被他给带到这个地方来,这完全和她所计划的不一样。 项世崇莫可奈何的苦笑,“你就别计较这么多了。” “不行,这是我的坚持,反正待会儿不管怎样,你都不准出钱,知道吗?” “是,遵命。”都这种时候了,他还能说个“不”字吗? 一推开餐厅大门,服务生立刻向前有礼的鞠躬,“请问是项先生吗?” “我是。” “您好,麻烦请跟我走,由我来替你们带位,”服务生将他们带到二楼靠湖面那一边的位置,还特地挑选靠窗的一桌给他们俩,不需要服务生说明房雪晴也知道,这是餐厅内风景最好的一个位置。 只要一面向窗户,湖光山色尽收眼底,让人心情不自觉就好了起来。 等他们俩都坐定之后,服务生才将菜单递给他们,并说道:“我们老板特别吩咐,说这一餐由他请客,两位可以尽情的点菜,毋雷顾忌。” 听到服务生这一番话,房雪晴顿时又皱起眉来了,她只是想要单纯的请个客而已,为什么就是有人要和她抢付帐的机会呢? 直到服务生离开之后,房雪晴才颇不是滋味的问:“你和老板串通好了?” 项世崇只好替自己辩解,“冤枉,我可不知道他会这么做。” “那他无缘无故为什么要请我们?” “大概因为……这间餐厅是我替他设计的吧?” “嗯哼,果然你就是故意的。” 对于房雪晴的反应,项世崇真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只要你能好好的陪我吃顿饭,就已经是感谢我的最好方法了。” “怎么原来你是这么好打发的人呀?” “那倒不是,还要看对象是谁才行。” 房雪晴玩笑性的轻哼了几声,“这么说来,我的魅力似乎还挺大的嘛卜” “你现在……才知道吗?” 项世崇勾起满意的微笑,凝视坐在对面的房雪晴,对他来说,她何止魑力大,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在在牵动着他的心魂,让他难以自拔。 他和房政宇从高中时代就认识,进而变成死党,但真正见到房雪晴,却是上大学之后,才偶然碰到面的。 那时他第一次踏入房家,到房敢宇的书房讨论事情,透过落地窗,他第一次见到房政宇嘴边常常叨念的那个粗鲁妹妹。 传统的白上衣、褐色百礼裙,一身的高中制服都还没换掉,房雪晴就背着书包满院子里追着黄金猎犬跑,只因为她今天也恰巧带了几位同学回家,想让她们看自己家养的狗;谁知道他们家的狗没胆极了,不只怕生,还在院子里到处乱窜,死也不让她那好奇的同学模几下。 看到那种情景,项世崇不禁莞尔,也对房雪晴那毫不假饰的开朗个性有了很深的印象。 从此以后,他来房家的次数就变得频繁起来,这其中的原因,除了他自己之外,也只有房政宇知道而已。 然而房雪晴对项世崇的印象,总只停在他是她哥哥的朋友这一层,不会刻意亲近,也没有特地疏远,但也相对的,让项世崇无法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真是糟糕的情况,他对她,从刚开始的一点兴趣,逐渐演变成有所好感,进而产生,想要得到她的心,然而她却始终站在原地,对于他的态度没有任何改变。 本以为在订了婚之后,这样的情况应该会改善不少,但是项世崇错了,而且还是错得离谱。 靶受到项世崇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房雪晴有些不知所措,微微偏过头望向波光邻邻的湖面,“你最近……老是爱逗我。” “怎么说?” “就是……最近的你老是说一些奇怪的话。”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了,但她总觉得项世崇话中都蕴涵了其他意图,那让她有些惊讶,忍不住产生遐想。 乱纷纷的情绪常让她在他面前乱了手脚,奇怪的是,之前的她并不会这样,然而现在却完全变了样。 就像是突然消失免疫力一般,对于项世崇,她开始感到有些无法招架。 项世崇还是目不转睛的勾住她,“我并不觉得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那是你自己不觉得。” “这对你造成了困扰?” “困扰?”房雪晴摇摇头,“也不能算是困扰,只不过……” 只不过让她有些心慌意乱,无法再冷静思考而已。 曾几何时,她也会像现在一样,因为某人的一句话而胡思乱想,把自己弄得胡里胡涂的? 没有,绝对没有,但此刻的她却…… “算了,别再谈这些有的没的。”房雪晴连忙转换心情,期待的望向他,“你会带我来到这家餐厅,就表示这里的食物不错吧?” “等会儿上莱之后,你就知遭。” “这么神秘,也不事先告诉我?” “再好的东西也得等你亲自品尝之后,才会知道个中美妙的滋味,不是吗?” 房雪晴讶异的微微张开嘴,似是称赞、似是嘲弄,“哇塞!连吃个饭也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来,还真是不简单喔!”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从以前就这样了。” “呃……是这样喔!”她尴尬的轻笑几声,再次暴露出自己之前对项世祟完全不了解的离谱情况。 她从来只把他当成哥哥的朋友,除此之外投再多想,也从来没想过他们两家会自作主张将他们给配在一起。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房雪晴只有一种感想——可笑至极。 但一切都雨过天青了,他们俩又恢复成普通的朋友关系,再出没有任何瓜葛。 只不过……房雪晴却老是无法释怀,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欠了他什么,所以就算两人之间的婚约关系已经不在,她却还是很在乎他的一举一动,很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自嘲的轻扯嘴角,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到现在还有些放不开? 餐厅柔和的音乐声中混人了不协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原本和谐的气氛,项世崇赶忙从椅上起身,“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没关系,你忙你的。” 来到二楼阳台外,项世崇面对着眼前碧波,心情愉悦的开口,“喂。” 彭管家沉着音调,恭敬的说:“少爷,刚才已经接获消息,‘她’准备动身来到台湾了。” 一时之间,项世崇脸上的笑容渐减,“她还是不死心?” “恐怕是如此。” “我知道了,这件事等我回去之后再说。” “是的,少爷。” 沉默的关上手机,项世崇毫无表情的瞪着湖心思考,从他冰冷的眼神中根本窥探不出他内心到底在想什么,现在的他冷漠得让人难以靠近。 “是该……割舍的时候了吗?” 项世崇将自己的心情沉淀之后,才又再次回到房雪晴面前,脸上已经看不到之前那深邃难解的表情了。 “世崇,有什么事吗?” “没事,怎么了?” “我只是好奇问问而已,没事就好。”房雪晴绽开笑靥,当作刚才什么奇怪的话都没问。 虽然项世崇的微笑和之前没有任何差异,但房雪晴总是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有种压迫感弥漫在他身旁,就像上次他将订婚戒指给丢到草丛去时一样。 他像是在……压抑什么,刻意不让人知道。 凝望着房雪晴若有所思的笑颜,项世崇的表情不自觉黯淡下来,他最不想碰到的情况终究发生了,他会担心不为别的,就只是因为… 不想失去房雪晴而已。 jjwxcjjwxcjjwxc 会议室里,桌上摆满了几天前房雪晴和项世祟两人拍摄的宣传照,一张张亲密的画面呈现在房雪晴眼前,让她忍不住红了耳根,不知道脸上该摆些什么表情? 傻傻的痴笑?不,她房雪晴才不做这种事,所以只好忍住那种心花怒放的感觉,努力强装镇定,扁起嘴,微微皱了下眉头。 “店长,别再(一厶了,再装就不像罗!”广宣在她面前大笑,笑她脸上那强忍住陶醉微笑的表情,“果然你们两个拍起来味道就是不一样,超登对的。” “别在我面前耍嘴皮子。”房雪晴还是刻意板着脸,“只是摄影师的技术好而已,换作是你和他拍,也可以很登对的。” “不不不,你错了,照片所呈现的是最真实的一面,就算摄影师的技术再好,也无法刻意营造出这么美妁气氛。” “哟,你哪时也变成摄影专家了,这么会说话?” “我只不过把摄影师常放在嘴边的话重复一遍而已,这也没什么啦!” “难怪。”她还想广宣的脑袋何时变得这么聪明了?“废话不多说,店长,你觉得用哪张照片最好,快点决定好,待会儿我就能拿去做户外看板了。” “这个嘛……” 看着这琳琅满目的照片,对房雪晴来说,每一张都很漂亮呀!“我不知道该如何取舍,怎么办?” “没问题,看我的。” 便宣迅速的从中挑出三张照片摆在房雪晴面前,其他的就先撤到一旁,“我已经先问过摄影师了,她说这三张的感觉最好,你就在这三张中挑选一张吧!” “是喔,那我再看看。” 将摄影师精挑细选的这三张照片再重看一次,房雪晴还是觉得各有特色,不管用哪一张,宣传效果应该都会不错才是。 不期然的,她的视线停留在其中一张照片上,像是突然失神一般,她望着那张照片,久久没有任何反应。 照片中的他们俩面对面凝望着对方,项世崇还用手轻掬起她的脸颊,让两人的距离更加靠近。 说实话,那个时候房雪晴几乎以为他要俯来亲吻她,而她却还是呆呆站立着,没有躲避的意图产生。 现在想起,她的心跳还是和拍照时一样莫名的疾速跳动,有些期待,无法自己的陶醉着。 幸福的微笑再也无法控制的飞扬起来,有股暖流正在她内心流动着,那种感觉好充实、好甜蜜。 便宣瞧着房雪晴反常的对着照片傻笑,边笑边问:“店长,你最喜欢这一张?” “呃?才不是。” 房雪晴赶紧恢复冷静,拿起照片离开会议室,“这三张都不错,我一个人也拿不定主意,干脆问问看三朵花的意见好了。” “喔,好呀!” 两人从楼上下来到一楼的店面,正好店里来了位女客人,公关三朵花忙着招待她,替她解说有关店里的一些事情。 其中一朵花看到房雪晴下来了,连忙来到她面前,“店长,有客人上门来了,听说这位小姐再过不久就要订婚了。” “那很好呀,你们得多多加油留住这位客人罗!” “这是当然。” 那位客人原本很认真的在看店内摆设的种种礼服,在看到房雪晴出现之后,突然兴高采烈的来到房雪睛面前,“请问……你就是这家店的店长吗?” 房雪晴马上摆出专业的微笑。 “是的,我是房雪晴。” “真的是你,我听世崇提起过你。” “呃?世崇?” “没错,就连你这家店,也是世崇告诉我的。” 房雪晴脑中有些许的困惑,眼前的这名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她没听项世崇提起过?“请问你是……” “喔,我都忘了做自我介绍。” 女子漾起温柔的笑魇,轻声开口,“你好,我叫黎彩茵,再过不久就要和世崇订婚了。” 在场的人除了房雪晴和黎彩茵之外,全都惊讶得倒抽一口气,“你说什么?” “我要和世崇订婚了。” “店长!” 大家的眼神全都望向完全没反应的房雪晴。 你说什么?是呀,房雪晴也想问这句话,可是她却发现自己怎样也开不了口,就像说话的力气顿时之间被抽得一干二净,连半点也没留。 她说什么?她到底在说什么?房雪睛抗拒的呆愣住,努力想把黎彩茵的那句话从自己脑悔中拔除、丢掉,只因为……她不想相信。 然而手中的照片却在她恍惚之间,从手中滑落地面,就像月兑落的花瓣一般。 第五章 当房雪晴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来到项家的门前。 罢才在店里她是怎么熬过,早已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她只知道自己借故先行离开店内,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懊不该进去?她有些疑惑了。 现在是晚上六点,她这样贸然拜访会不会有些不妥?但她真的好想知道答案,好希望项世崇能解答她心中的疑惑。 举起手,房雪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按下了门铃。 听到铃声乏后,只见彭管家迅速的从屋内出现,“房小姐,怎么突然过来了?” “彭管家,我……”房雪晴欲言又止,莫不知该如何是好? 彭管家也不强迫房雪晴,只是淡笑着,“我想,你也是来找我家少爷的吧?他已经回来了,正在书房里。” “也?”难道在她之前,已经有人来找项世崇了? 慢慢爬上楼梯,无声的来到项世祟的书房前,房雪晴还没打开门,就已经听到门内有一阵阵吵闹争执的声音。 她想了一会儿,最后选择站在门前,不打算进去—— “项世崇,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给我说清楚!” 书房内,房政宇比房雪晴早了一步过来,他气愤的揪住项世崇的衣领,“我到底听到了什么?你要和别人订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项世崇冷淡的回答,完全无视于房政宇的威胁,“就是你所听到的那样。” “别想敷衍我!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 项世崇将房政宇揪住他的手给甩掉,“我想事情都已经很明白的摆在眼前了,我还需要说什么?” “不,我就是不明白,你这么做那雪晴算什么?” “早在解除婚约之后,她和我就是毫无瓜葛的两个人,不是吗?” “呵,你现在说得倒是轻松,有了新欢就极力撇清和我妹之间的关系,是不是?” “随你怎么说,反正事实如此,你不相信也是你自己的事。” 房政宇气得只差没挥拳让他清醒点而已,“项世崇,你到底怎么了?” 他真的不懂项世崇的想法,之前想尽办法要拉近和房雪晴之间的关系,都快到无所不用其极的程度,为什么才没过多久,就完全变了一个样,不把房雪晴给当作一回事?房政宇总认为自己非常了解他,但是现在……他迷惑了。 面对房政宇的质疑,项世崇只是面无表情的望向窗外,“我很好,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我很怀疑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这件事情如果让雪晴知道了,你有没有想过,她会有什么反应?” 他紧握双拳,狠心月兑口而出,“她会有什么反应,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什么?你——” “哥,别这样。”默默推开门,房雪晴的脸上也是没有丝毫表情,“他说得没错,我会有什么反应,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雪晴,你怎么来了?”房政宇担心的问着。 “我只是来求证一件事而已,不过……答案似乎已经出来了。” 他们刚才的对话,房雪晴都听得一清二楚,项世崇要订婚的事是千真万确,再也由不得她不信。 是呀,他们早已经是毫无瓜葛的两个人,项世祟和别人订了婚,他为什么要在意她的感受?这已经没有必要了。 房雪晴勉强的扯出一抹微笑,“我想我该走了,再见。” 几乎是反射动作,在房雪晴离开的同时,项世崇也迈开步伐想要将她给留住,“雪晴!” 然而房政宇却抓住项世崇不让他再靠近房雪晴一步,“你想干什么?你们俩不是已经毫无瓜葛了,那你又何必追出去?” 罢才有办法把话说得这么绝,此刻又何必表现得如此着急的模样,像是害怕会失击什么一样? “政宇,放手。” “不放,我不会让你去伤害雪晴的。” “放手。” “来不及了,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 “政宇!” 项世崇瞪视着他,那眼神虽冷,却坚定无比,全身散发出迫人气势,他不想要任何人阻止他,就连房政宇也不行。 房政宇有些讶异,因为他已经很久没见到项世崇发这么大脾气了,但这举动却也让他更为不解,不知道项世崇到底在搞什么鬼? 内心微微的挣扎,房政宇还是松开了手,让项世崇从他面前疾速离去。 加快脚步冲到屋外,项世祟在人行道上拉住房雪晴,阻止她亟欲离开的步伐,“雪晴,等等。” 她转过身,从她漠然的表情中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你追出来做什么?”“我……” 不行,这一切事情他都说不出口,面对房雪晴,他什么都不能说,有口却难言,只能凝望着她,舍不得放开手。 他早已经有心理准备事情会变成这样,但真正发生后,他才发现,本以为自己有办法忍受的事,却让他完全无法招架。 懊放开手的,甚至该说,他刚才根本就不该追出来,但在见到房雪晴那努力掩饰哀伤的漠然表情后,他……心软了。 “怎么不说话了?”房雪晴又努力装出笑脸,“对了,刚才忘了恭喜你,我已经见过彩茵了,长得很漂亮,配你刚刚好。” 他沉默不语,一动也不动,眼神紧紧瞅着她,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找到另外一半,说真的,我还满惊讶的。”她俏皮的眨眨眼,想试着化解这样的僵局,“你也真是的,居然瞒着大家瞒到现在,不被你吓死才奇怪呢!” “你想说的……就这些?” “不然还要说什么?祝你们早生贵子?”她大笑了几声,但那笑声中却带着凄楚,“不闹你了,这次要好好把握喔,别弄得像我一样。” 房雪晴顺势收回了手,转身就要离去,但项世崇又紧抓住她,不让她离开的意图异常坚决。 她暗地里咬紧牙关,眉头紧锁,“世崇,我要走了。” 他知道自己该放手的,但双手早已不受控制,硬是不肯放开。 “世崇,放手。” 如果他说不放,她就会留下来吗? 不会,依房雪晴的个性,她不会留下来的,死也不会。 低声叹了口气,虽然不愿,但项世崇还是将手放开,让她重获自由。 手腕上失去了温度,这让房雪晴终于可以松了口气,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不想再多待任何一分钟。 再不离开,她会……受不了,她会失去所有的理智。 镇定的向前走了几步,房雪晴微微回过头,发现项世崇还是站在原地,连动都没有动,“现在这一个没有笑容假饰的脸,才是你真正的表情,是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项世崇没有回答,因为就算回答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她无奈的轻扯嘴角,“看来我始终没有认识到真正的你。” 再次转回头,房雪晴已不再有所留恋,现在的她只能笔直的向前行走,毫不迟疑,也没有让她迟疑的余地了。 离开,赶在自己的心情完全崩溃之前…… jjwxcjjwxcjjwxc 轻轻推开房雪晴的房门,里面是暗的,只有桌上的格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在光芒照耀不到的地方,是一片无声的漆黑。 房雪晴一个人倚在床边的窗户上,遥望满天星斗,沉默得连半点声音都没有。 房政宇心疼的皱起眉头,“雪晴,你——” “哥,没事的,我很好。” 要是真的没事,她就不会望着窗外发呆,连晚饭都没下去吃了。“雪晴,如果心情不好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知道吗?” “我刚不是说了?我没事,不需要别人的安慰,也不需要有人来开导我,这样你懂吗?” “好好好,我懂,我了解你的意思。” 莫可奈何,房政宇只好再度把门给关上,让房雪晴独自一个人面对寂静的夜晚。她自嘲的哼笑了几声,其实这也设什么大不了,只不过是项世崇要和别人订婚,而这个消息出现得让大家措手不及而已。 是没什么大不了,男婚女嫁本就是非常平常的事,但很糟糕的一点在于……在于房雪晴却在这时发现,自己喜欢上项世崇的事实。 本以为自己自始至终对他都是普通的朋友情感,但她错了,这完全就是个假象。 她很在乎他的感受,一直以来都是,她总以为这只是因为不想伤到他,但她却始终没料到,这样的感觉早就已经变成一种莫名的执着。 执着于他的一切,却不敢再往前靠近一步,直到解除婚约之后,两人之间的距离才逐渐消失,而她对他的执着,也慢慢转化为喜欢的意图。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上他,她就不会在听到黎彩茵亲口说出他们俩要订婚时,突然感到痛心不已,脑中尽是排斥的意图。那时的她只有一个念头——不要相信,说什么她也不相信这个事实。 真是可笑,没想到她会是在解除婚约之后,才慢慢的意识到自己喜欢项世崇,掉人这让她痛苦的漩涡当中。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她几乎就要在项世崇面前痛哭失声,但是她忍住了,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她不希望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而她也不允许自己表现出无助的表情。 是她先抛弃项世崇的,怨不得别人,怪只怪上天太爱捉弄人,故意在两人已经毫无瓜葛的时候,才让她真正深刻感受到项世崇对她的好。 但这一切……都已经没有用了,他不再是她的,而他的好也不会再停留在她的身上,只因为他已经归另外一个女人所有。 心酸,心痛,但这又如何呢?直到失去才知道该好好珍惜,这已经太迟了,过去的就是过去,再也无法重新来过。 抹掉眼角不争气的泪水,房雪晴倔强的说:“他已经和我没有关系,我不应该在乎的,不管他做了什么,他是他、我是我,两人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就将所有的痛苦无奈都在今晚发泄光吧!过了这一夜,她要做回以前的房雪晴,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影响到她的心情,当然也包括项世崇在内。 将项世崇的一切深埋在心中无尽底处,再也不要去碰触。 jjwxcjjwxcjjwxc 不速之客再次出现,让众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是黎彩茵第二次来到artemis店内,照理来说,公关三朵花应该殷勤的招待她才对,但是她们三个却有些犹豫,不知道是该和颜悦色的替她介绍订婚该穿的礼服?还是变出一支扫帚把这个讨人厌的女人给赶出去? 这个人即将成为项世崇的未婚妻,她们婚纱店的工作人员没有一个想要相信,虽然黎彩茵根本就没做什么事,但只要想到她要嫁给项世祟,她们就开始为房雪晴抱不平。 在她们眼中,项世崇和房雪晴本是一对,现在多出了一个黎彩茵,说什么她们也无法平衡。 发现公关三朵花毫无动作的站在一旁,一点都没有招呼客人的打算,黎彩茵不得不疑惑的问:“你们……怎么了?” 她们勉勉强强扯出僵硬笑容,“没事没事,你……自己慢慢挑。” “喔,那好吧。” “店长,这样不行啦!” 此时楼上传出了广宣急切的喊叫声,破坏了店内优雅的气氛,只见房雪晴串先从楼上走下来,“跟你说不用就不用,你是听不懂吗?” “可是如果不用的话——” 房雪晴转过身来,在楼梯中间以命令的口气说道:“没有可是,你懂不懂?” “呃?懂……我懂。”广宣默默的闭上嘴,只因为现在的房雪晴实在是太恐怖了。 黎彩茵顺着声音来源往楼梯上一探,“雪晴。” “彩茵,你怎么来了?” “来挑订婚要穿的衣服呀!” 鲍关三朵花偷偷观察房雪晴的表情;没想到她一点难过尴尬都没有,一改刚才盛气凌人、差点要发火的模样,脸上还摆得出专业微笑,“有没有想好要穿怎样的衣服?” “还没耶!” 房雪晴从楼上走下来,盯着晾在一旁的三朵花瞧,“你们今天是怎么了?看到客人也不上前去招呼?” “呃……店长,我们……”她们悲苦的笑着,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尴尬的状况呀? 其实房雪晴也知道她们在犹豫什么,她微微肩着嘴,“算了,她就由我来招待。” “店长,你真的要这么做?”其实她们是想告诉房雪晴别勉强,但黎彩茵在场,她们不好明说。 房雪晴漾出淡淡的微笑,“别担心,我没事的。” 来到黎彩茵身旁,房雪晴亲切的挽住她的手,“不如你先在一旁坐着,我拿衣服的样图给你看,这样子挑起来比较快。” “好呀,那就得麻烦你罗!” 她们俩相处得异常融洽,这简直让公关三朵花看傻眼了,不知该说是她们自己适应力太差,还是该说房雪晴的忍功了得? 便宣一脸苦瓜样的随后跟着走下楼梯,公关三朵花连忙开口问:“刚才在楼上,你和店长是怎么了?” “还不就是照片的事。” 便宣将手中一叠房雪晴和项世崇的照片拿给公关三朵花瞧,这可是她刚才从房雪晴的垃圾桶里抢救回来的。“店长说,这些都不准用,这样教我去哪儿再生出一张宣传用照片出来呀?” “其实她会这么说,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知道,可是这样搞下来,最倒楣的还是我呀!” 四对眼睛同时望向对面那一桌和乐融融的情景,除了叹气还是叹气,这种难解的习题是外人无法插手的。 别看房雪晴此刻表现得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其实她们都看得出来,她只是在不断压抑而已,看她近几日频频暴走的状况就可以知道,她的内心并不好过。 “唉……” 躲在一角的四个人又同时叹气,现在的房雪晴还真像颗不定时炸弹,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会不小心被这颗炸弹给波及到呢? 就当她们四个还在一旁替房雪晴打抱不平时,店内又进来了另一位女客人,只见这位客人有着红褐色的波浪大鬈发,穿着紧身连身短窄裙,脚蹬红皮马靴,身材火辣得可以,仔细看她的长相,是国外的女子,难怪穿着如此大胆。 鲍关三朵花还在想该怎样用英文和她交谈,就听到地率先用流利的中文开口,“我要找你们的店长。” “店长?”她们不只讶异于她那标准的发音,更是疑惑她为什么开口就找房雪睛?“坐在桌子左边的那位就是我们店长。” “谢啦!” 蜜雪儿迳自来到房雪晴她们面前,将椅子拉开就坐在她们对面,她用手撑住下巴,绕富兴味的妩媚一笑,“你就是房雪晴?” 房雪晴的脑中此刻有千万个问号,她从没认识过外国人呀!“我是,请问你——”“那你就是世崇的未婚妻罗?” “未婚妻?那你搞错人了。”房雪晴指指身旁的黎彩茵,“她才是。” “她?不对呀,你叫房雪晴,所以你是世崇的未婚妻,不是这样吗?”她记得手中的资料是这样写的。 房雪晴本想开口向她解释;没想到黎彩茵倒是早她一步出声,“以前是,但现在可不是,世崇现在的未婚妻是我。” “你?”蜜雪儿不解的斜睨向她,“你是谁?” “在问我是谁时,你是不是得先告诉我,你是谁?” 蜜雪儿漾起些微讶异的微笑,看来她遇到对手了。“你叫我蜜雪儿就好,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尊姓大名了吗?” 黎彩茵回以温和的微笑,“我是黎彩茵,很高兴认识你,你怎么会认识世崇呢?” “我和他是在英国认识的,这次来台湾是特地找他的。” 蜜雪儿瞧着一旁默不作声的房雪晴,还是对其中未婚妻换人的事情有很大的疑惑,“为什么世崇会突然换了一个来婚妻?还真是奇怪呀!” “这一点都不奇怪。”黎彩茵好心的替蜜雪儿解答疑惑,“因为世崇根本就没喜欢过她。” “真的?” 蜜雪儿脸上尽是不敢置信,当然了,黎彩茵的这一席话同样让房雪晴震撼不已。 内心的伤痛又开始不断涌出,但她只能忍住,用力压制心中那道不断渗出血的庞大伤口。 如果从来就不曾喜欢过她,又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 蜜雪儿继续追问,像是努力在寻找什么线索般,“既然世崇不喜欢她,为什么之前要和她订婚呢?。 黎彩茵也不知道她有什么意图,毫不犹豫的就告诉她,“他也没办法,当初的婚约是他父母帮他决定的,还好现在他已经解除婚约,要不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名正言顺的待在他身旁呢!”- 你最后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俩早就在一起了?” 一提到两人的过往,黎彩茵不由得泛起羞涩笑颜,“其实……我和世崇在大学时就认识了,他是我学长,对我很好,却因为他有婚约在身,所以我们俩在一起的事一直没办法公开。”。原来是这样啊……”蜜雪儿低头细细思考,努力的在理清一些事情。 “啊!”黎彩茵连忙转过头,对房雪晴感到有些歉意,“雪晴,听到这些事,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呢?本来就是我先提出解除婚约的;没想到我倒是做对了一件事,没将你和世崇给硬生生拆散。” 房雪晴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卸下,只有她自己知道,只要一卸下这层面具,她一定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在众人面前彻底崩溃。 原来他早就有喜欢的人了,然而她却是到现在才知道,这真是让她情何以堪? 面对项世崇一直喜欢着的黎彩茵,房雪晴真的觉得好痛苦,她的幸福笑容映在房雪晴眼里,只让她感到可笑至极,笑自己直到现在才陷入对项世崇喜爱的泥沼里,几乎快要无法呼吸。 这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婚纱店的大门在此时又被另外一人开启,店内所有的人都往门前一探;没想到刚才众人讨论的男主角项世崇会在此时出现。 “世崇?”蜜雪儿开心的从椅上站起,简直想直接扑到他怀里,“没想到我会在这儿见到你。” “蜜雪儿?”项世崇微微皱起眉,显然没想到她会出现在婚纱店。 “我好想你,自从你离开英国之后,我们俩就没再见过面了,你是不是也同样的想我呢?” “抱歉,我回来台湾之后就一直很忙,没时间想其他的。” 项世崇从一进入店内之后对蜜雪儿就保持敬而远之的态度,他微笑的来到黎彩茵身旁,“要穿什么衣服选好了吗?” “嗯,都差不多了。” “那我送你回去,” 她颇有深意的瞧了蜜雪儿一眼,才回头对着项世崇点头,“好。” 项世祟顺道对一旁的房雪晴说:“不好意思,替你添了不少麻烦。” “不会,没这回事。” 黎彩茵期待的询问:“雪晴,我们俩订婚那天你会出现吗?” “那是当然。”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项世崇挽着黎彩茵的手,在向房雪晴微微点头之后,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他们俩之间何时变得像现在一样,形同陌路人了? 房雪晴紧咬着下唇,目送他们俩形影不离的离开,心脏在这时像是被人紧紧揪住一样,好难受,好痛苦。 她要忍住,她绝对得忍住,努力佯装着若无其事的表情,来掩饰她早已伤痕累累,不复完整的心。 直到项世崇他们离开之后,房雪晴的眼神也早已涣散无光,就像是突然失去灵魂的空壳一般,所以她一直没见到,蜜雪儿在瞧见项世崇他们俩并肩离去时的眼神,是那样的愤恨及不甘。 去参加他们俩的订婚宴?呵,她是在自讨苦吃呀…… 第六章 景物依旧,但人事……早已全非。 站在宴会场中,今天是项世崇和黎彩茵的订婚宴,房雪晴依约出席了,就算她根本不想待在这让她极为难受的地方。 远远望过去,蜜雪儿也在众多宾客之中,她瞧着黎彩茵的眼神,似乎带有极大的敌意。 听说蜜雪儿是义大利人,还有个不得了的家世背景,但此刻的房雪晴才没有心情理会,她只想离开,愈早愈好。 恍恍惚惚的离开热闹会场,房雪晴只身一人来到冷清的庭院外,瞧着前方黠黑无光的草丛,不由自主的走向前去,就像是受到什么东西吸引一般。 她还记得,那天项世崇愤而将婚戒一扔,就是掉在这附近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就像是失了魂一样,在这草丛附近寻觅戒指的踪迹,盲目毫无头绪,就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到处寻。 然而就算寻到了,那又怎样? 她扪心自问,现在才在找那只戒指又有什么用呢?失去的东西已不会再回来,当然电包括了项世崇对她的好。 那现在她的这个举动又是何苦呢? 是呀,何苦呢?房雪晴放弃寻找的愣在原地,内心是空荡荡的,眼前漆黑一片的草丛也反映出她空洞的思绪,黑暗没有尽头。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熟悉的语调从她背后响起,让房雪晴冷不防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转身,一道庞大的黑影顿时笼罩在地面前,让她哪儿也避不了。 她知道是项世崇,一个此刻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你……怎么来了?”房雪晴努力摆出平静的笑容,“不在场内接受众人的祝贺,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项世崇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执意问着:“你在这儿做什么?” 虽然这里的光线很微弱,房雪晴还是能看出他那毫无表情的表情正紧盯住她不放,这种异于平常的压迫感,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那种热闹宴会,所以只好出来透个气。” “是吗?”项世崇哼笑了一声,“是受不了场内的气氛,还是受不了见到我?” “你在讲什么?刚才那句话根本不像是平常的你会说出来的话。” “是没错,因为现在的我也不是平常的我。” 房雪晴有些顾虑的后退一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你怎么认为罗!” 此刻的他的确不像平常的项世崇,她所认识的项世崇是个温柔有礼、完美高贵的翩翩公子,才不会散发出这种摄人气势,且魔魅十足。 不对,她错了,这应该才是项世崇的真正面貌,那隐藏在微笑面具内、毫无伪装的原始面容。 看房雪晴始终对他有高度的警戒心,项世崇微微放柔了表情,“你在怕我?” “你在说笑,我怎么会怕你呢?” “那你为什么刻意把我们俩的距离给拉得这么开?” “我有吗?”她打死不认帐。 “ok!你说没有就没有。” 房雪睛想逃,但此刻的情况容不得她狼狈离开,所以她只好努力强压下自己激动的情绪,假装不曾发现自己喜欢过他,假装云淡风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你该回去了,要不然彩茵发现会担心的。” 项世崇深邃的眼神紧抓住她,藏有浓浓的试探意味,“她需要担心什么?” “这还用说?身旁的男主角莫名其妙的不见,女主角不会感到奇怪,甚至担心?” “这样说来,我倒是很想知道,当你还是我身旁的女主角时,是否曾经担心、甚至在意过我?” “什么?” 面对项世崇的询问,房雪晴除了讶异还是讶异,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刻意挑在此时间这让人感到难堪的问题? 他自嘲的扯扯嘴角,不待房雪晴回答便说:“其实不用你回答我也知道,答案是没有,是不是?” “世崇,别这样,你是怎么了?” “我很好,脑筋也再清楚不过。”他不死心的再问:“那解除婚约后呢?你对我还是一样毫不在乎,连一点改变都没有?” 他想从她脸上看到在乎的表情,希望她心里有他;如果没有,那他所做的这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房雪晴忍不住怒声斥责:“够了你,现在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就算我真的在乎过你,那又如何?这都已经过去了!” 他为什么不去当他幸福快乐的未婚夫,反而特地跑来揭她的伤口,让她感受到撕心扯肺的痛苦? 这是为了什么?难道他就不能放过她吗? 项世崇没料到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内心有一丝慌乱,“雪晴,你!” “你别靠近我!”她受不了的后退好几步,“别靠近我,拜托你别靠近我!” 她不想再接近他了,愈与他靠近,只会让她更加深陷在泥沼里,不可自拔而已。 她不想万劫不复,她要趁自己还有理性前,努力将自己给拉回来,别再沉沦下去。 “雪晴?” 项世崇伸出手想轻抚她的脸颊,却被她给一掌打落,“你想做什么?” “我担心你。” “你该担心我吗?你要担心的应该是彩茵,蜜雪儿的出现或许会在你们俩之间造成不小的冲击,难道你还看不出来?” 明眼人都知道蜜雪儿也喜欢项世崇,而黎彩茵似乎也发现这件事了,难道这些他都不在乎? 撇开黎彩茵的事不谈,项世崇还是将心思都放在房雪晴身上,“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冲动?” “我没有。” “你是骗不了我的!知道呜?”项世崇丝毫不放过她脸上任何表情,只因为他想从中得到平常难以观察到的讯息,“你这倔强的表情透露出的是伤心、是难过,我有没有说错?”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这就表示,你终究还是在乎我的。” 不,她死也不会承认这件事!“谁在乎你了?我?呵……这是不可能的事。” 房雪晴简直是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在嘶喊:“我告诉你,我从没在乎过你,有婚约时是,没婚约时更是不可能,这种感觉一直以来;都没变过,懂吗?” 项世崇沉默的听着她那一句句无情的话语,有好半天没任何动作。 “你听懂了没?还需要我说得更清楚一点吗?” 他只是望着她,眸中不带任何感情波动,就算房雪晴已经快要声嘶力竭,他还是一如之前的冷漠,像是看透了什么。 隐隐压抑的嘲弄声从他喉中逸出,只见他低沉着音调,平静开口“抱歉,我不懂。” jjwxcjjwxcjjwxc 趁着假日,黎彩茵兴匆匆的约房雪晴出门逛街买东西,就算她看起来就像是一连好几天没睡好,黑眼圈明显得可与熊猫媲美,还是不减黎彩茵想邀她出门去的兴致。 她是该狠狠拒绝的,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很认命的被黎彩茵拉着陪地逛街。 “对了,雪晴,我订婚那天你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我都还没和你说上几句话呢!” “是这样的,那天我还有其他的事得处理,不早走不行。” “那你要走时也好歹跟我说一声嘛,自己一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还害我以为你怎么了呢!” “抱歉,这是我疏忽了。”房雪晴道歉的苦笑,她可没料到黎彩茵会这么注意她的动向。 一想到那天的情景,房雪晴犹未能理解项世崇的行为,那一刻的他让她感到好陌生、好困惑。 虽然他丢下一句“抱歉,我不懂”之后就转身离去回到场内,但房雪晴仍感到余悸犹存,她觉得他似乎发现她内心的秘密了,只不过没当场揭穿而己。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该怎么办? 包让房雪晴感到不解的是,他都已经有黎彩茵了,又为何要刻意关心她,不彻底画清两人的界限,以防黎彩茵会有所误会? 这其中种种疑惑一直困扰着她,就算拼了命想破脑袋也没有合理的答案,也害她最近连连失眠,没有一天是安然入睡的。 早已打定主意不再去想他,却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着他的好、他的一切,连自己都无法控制。 无奈的轻叹了一声,对房雪晴来说,这是一种无边的折磨, 现在的她只有尽量回避项世崇,不要再与他有任何瓜葛,如果不这么做,她对他隐藏的爱意是不会消失,只会愈来愈强烈而已。 “嗯?雪晴,你在叹什么气呀?” “呢?没有没有,我刚才是不小心打了一个呵欠。” “喔。”黎彩茵不疑有他,继续说着,“你应该知道蜜雪儿吧?就是上次到你店里去的那个外国人。” “是知道,怎么了?” 黎彩茵在此时微微皱起了眉头,“我不喜欢她,她看起来似乎对我有什么敌意,你会不会有这种感觉?” “是有那种感觉。”房雪晴也不避讳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总觉得她那种人少接近为妙,你也一样,最好不要太常接近她,知道吗?” “我?”这关她什么事了? “没错,我少接近她,你也少接近她,这样才安全。”黎彩茵漾出亲和力十足的微笑,感觉上她是很认真在关心房雪晴的。 虽然总觉得这其中似乎有哪里怪怪的,但房雪晴还是回她一记浅笑,“谢谢,我会多注意的。” jjwxcjjwxcjjwxc 在陪了黎彩茵一个下午之后,房雪晴终于在傍晚时回到家中。 一听到开门声,徐妈马上出现在客厅里,“小姐,回来了?” “嗯。”她无力的虚应一声后,便独自一人走上楼梯。 “小姐,我看你的气色很不好,要不要我炖个汤帮你补一补?” “徐妈,不需要了,我只要睡一觉就好。” “真的不需要吗?”徐妈看房雪晴那恍偬的模样,还真是有些担心,“啊!小姐,楼上有——” 房雪晴早巳无心理会徐妈想和她说些什么,她只是一个劲的往楼上爬,脑袋什么都不想,她已经懒得再花力气思考事情了。 途经三楼,房政宇的书房门半掩着,里头透出了光亮,房雪晴停下脚步,转了一个 念头走进书房内。 “哥——” 房雪晴一愣,顿时停在门前,只因地看到了不该遇见的人。 项世崇,他怎么会在这里? 房政宇的书房内只有项世祟一个人,他坐在沙发上随意翻阅书本,态度从容不迫。 她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你……怎么来了?” “我有事找政宇,在这儿等他回来。” “那你慢慢等,我不打扰了。” 房雪晴下意识的想逃,随即转身准备离去,却还是免不了被人给留了下来,“雪晴,等等。” 她紧闭双眼挣扎着,缓缓转回头,“有事?” “没事,只不过看你气色不太好,想问一下怎么了?” “只不过没睡好而已,没事的。” 没事?怎么会没事?她这憔悴的面容在在表示她的内心正承受着相当大的煎熬,项世崇哪会不晓得? 他一直是最了解她的人,以前是,现在也一样。 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他怎么不心疼呢?只不过这些不舍之悄只能暂时摆在心里,无法表现出来。 他不想她受苦,但此刻的他……身不由己。 “没睡好?这是为什么?。 “原因很多,不讲也罢。” “是吗?。项世崇苦笑着,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降到令人难以忍受的冰点。 他想靠近她,却发现房雪晴戒慎的后退了一步,顿时打消这个念头,还是让两人维持一些距离得好。 他知道她在躲他,自从得知他即将和黎彩茵订婚之后。 为什么要躲他?如果对他没任何感觉的话,房雪晴大可如往常一般对他有说有笑,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勉强在脸上摆出笑颜,内心却在抗拒他的一切。 他希望这是因为地在乎他,不想要他被人抢走才有如此的反应,但要听到房雪晴亲口说出来,恐怕很难。 “彩茵似乎常来找你,给你添麻烦,是吗?” “没这回事,她是个很好的人。” 很好、很天真、纯洁得很,就是因为这样,房雪晴才无法拒绝黎彩茵的接近,任由她那什么都毫不知情的脸孔,有意无意的割得自己遍体鳞伤。 是该讨厌、远离她的,但房雪晴却像是在自找罪受,让痛苦来源不断的与她接近, “如果你不想见到她,别勉强,我会叫她尽量别出现在你面前的。” 房雪晴像是听到个天大笑话一样,哈哈大笑了几声,“我为什么会不想见到她?老实说,我还满喜欢她,很欢迎她来找我谈天的。” 叫黎彩茵尽量别出现在她面前?哼,真是可笑,他在自以为是个什么劲? 一个叫她别接近黎彩茵,一个叫她少靠近蜜雪儿,其实他们俩都错了,她最不该靠近的人,其实是项世崇呀! 只要每见他一次,房雪晴就感到自己心中的情感又开始激荡起来,每次见到他,她都得努力隐藏自己深埋的爱恋,不让他嗅到一丝不对劲的气息。 就像是一次又一次的考验,房雪晴已经没剩多少毅力能够面对这水无止境的试验,总有一天她会被打败的。 所以,在被打败之前,她只好想尽办法躲避他,不再面对他,试图重新构筑起一道心墙,将项世崇给排拒在外,不再碰触, 谁教她……到后来才发觉自己爱上了早不属于自己的人呢? 项世崇知道她只是在苦撑,他不希望看到她这样折磨自己,“雪晴,其实你不必这么——” “世崇,别说了,我好累……好想休息。” 房雪晴用尽身上最后的力气朝他微微一笑,便转身关起房门,将两人给彻底隔绝开来,没有半点犹豫。 她要断绝对项世祟的一切思念,就算过程痛苦艰辛,地还是会想尽办法克服的,如果不这么做,她的折磨就永无结束的一天。 如果能够忘了他的一切,那不知道该有多好…… jjwxcjjwxcjjwxc “店长,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呀?” 在婚纱店内,公关三朵花闲闲无事的围住房雪晴谈天,最近的她脾气已没不久前那么阴晴不定,要不然公关三朵花也不敢在她面前散散的偷个小懒。 只见房雪晴挑了挑眉,反问着:“什么奇怪了?”“就是黎彩茵吁,你不觉得你和她根本就不怎么熟,她却喜欢老是来找你聊天兼喝茶,这不是很奇怪吗?。 “爱讲话是女人的天性,她只是比较不分对象而已。” “才不是咧,就算她真是那么开朗外向的人,为什么不找别人,偏偏要找上你陪她聊天?你好歹也是项先生上一任的未婚妻,难道她看见你就没有一丝丝芥蒂,连个尴尬的感觉都没有?” 一提到项世崇,房雪晴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公关三朵花顿时才发现自己一时失言,不小心去踩到地雷了。 “既然如此,那就由你们告诉我,彩茵特地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们三朵花互相观望了一会完儿,纷纷低下头苦思,想找出其中的蛛丝马迹——“啊,我知道了,她想讨好你!” “你少神经了,她干嘛讨好店长?我认为她是在监视店长,看店长和项先生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奸情!” “这个嘛……我看搞不好那个黎彩茵是在向店长下马威,顺便炫耀一番。” 这是什么烂推测呀?“喂喂喂,你们这三个——” 爱讲话是女人的天性,这句话套用在她们三个身上也是贴切得不得了,只见话匣子一开,她们便开始天马行空的乱猜,连一些可笑至极的理由都出来了。 为免她们永无止境的乱猜下去,房雪晴连忙出声想阻止,却发现自己的手机在这时传出音乐铃声,“喂。” “雪晴,你在哪儿?”是房政宇的声音。 “在店里,怎么了?” “我想……这件事应该告诉你一声……” 房雪晴无声的听着房政宇接下来告诉她的话,愈听脸上的表情愈沉重,等到房政宇说完后,他什么话都没应,默默的将手机给关起,就在公开三朵花面前发起呆来。 “店长,你……怎么了?”她们三个担心的询问。 “呃?”就像是恍然梦醒般,房雪晴的精神有一阵的恍惚,”没事,没什么事。” “真的吗?”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表情。 独自呆愣了几秒钟,她毅然决然拿起皮包就冲出了婚纱店,速度之快简直让公关三朵花感到莫名其妙。 “啊……店长,你要去哪儿呀?” “去医院!” 第七章 “雪晴,世崇他……昨天出了车祸,现在人在医院里。” “别紧张,听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点伤而已。” 不行,此刻的房雪晴根本没办法冷静,在听到房政宇告诉她项世崇和黎彩茵意外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之后,她就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冲动,那想见他一面的渴望。 为什么他会出车祸?他伤得重不重?这些问题直揪着房雪晴的心,让她快要无法呼吸,简直快受不了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医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在病房外的走道上遇见彭管家。“房小姐,你怎么来了?” “彭管家!”房雪晴急躁的抓住他,“世崇呢?他有没有怎样?” “你别担心,少爷他……没什么大碍的。”他无奈的笑了一下。 “真的?” “如果不放心,你就自己去看看吧!”彭管家指指项世崇所住的病房,“他现在心情有些不好,把所有人都支开了;不过我想如果来的人是你,应该没关系吧!” “彭管家,谢谢你。” 来到项世崇的病房前,房雪晴先深呼吸一口气,才敢将房门绐缓缓推开。 偷偷望进去,此刻的项世崇坐在病床上,头偏向窗户的地方独自凝思,沉默得可以,然而他的双眼却被纱布给一圈圈缠住,看到这意想不到的画面,房雪晴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他的眼睛……怎么了? “是谁?”察觉到突如其来的细碎声响,项世崇转回头,疑惑的问着。 房雪晴努力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平静的开口,“我,房雪晴,可以进来吗?” “雪晴?你怎么会来的?” “是我哥告诉我的。”见项世崇似乎没有赶人的意图,房雪晴便来到他床边,坐在椅子上,“你的眼睛……还好吧?” 他一如往常般微笑,“没事的,只不过出车祸时不小心伤到眼球,需要治疗一段时间而已。” 她颤抖的伸出手想模模他被纱布蒙住的双眼,却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向前,挣扎了许久,还是落寞的将手给收了回来。 她很清楚,这样的举动……不是现该做的。 “怎么了?来看我却安静得都不说话,是要我猜你现在在想什么吗?” “不……不是的。”房雪晴思绪一转,马上想到其他的话题,“对了,彩茵呢?她还好吧?” “她只受到一点擦伤而已,包扎完之后就回去休息了。” “为什么?她就这样放你一个人在医院,不陪着你,反而自己一个人回去了?” 房雪晴内心是止不住的激动愤怒,项世崇都已经伤成这样,黎彩茵还存心情回家去休息,这太让她失望了! 现在的项世崇最需要的就是陪伴,堆道不是吗?黎彩茵怎么能在此刻消失呢?“雪晴,你的声音听起来像在生气。” “我当然生气,她这个未婚妻是怎么当的,竟然还放得下心留你一个人在这儿?” 她真的不懂,看到项世崇现在这个样子,黎彩茵怎么还忍得下心离开呢?她好为他心疼,好不舍他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就算只是暂时的她也无法忍受。 房雪晴突如其来的激动情绪,倒是让项世崇有些讫异,“雪晴!是我要她回去休息的。” “就算如此,她还是可以坚持留在你身边呀!” “我还真是没想到,你会这样的为我打抱不平。”他淡笑了几声,有些……得意。“你别笑,我是很认真的!” 看到项世崇变成这样她已经很伤心了;没想到他看起来不怎么在乎自己的伤势,还将所有人都排拒在外,这更是让她感到无比的痛心。 为什么不需要别人的陪伴?为什么想自己一个人面对一切?这是为了什么…… 按杂难解的种种情绪压得房雪晴快喘不过气来,她努力强忍着,却还是无力阻止泪珠失控的落下,只能无声的在项世崇面前掩面哭泣。 她不想哭,她不想见到这么软弱的自己,尤其是在项世崇的面前。 静谧的病房内隐隐传来抽泣的声音,项世崇怀疑的问:“雪晴,你在哭?” 她拼命的摇着头,想要掩饰这一切,却怎样也不敢发出声音,只怕一出了声就泄漏出她的一切。 房雪晴的默不作声,只是让项世崇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而已,“天哪,你真的在哭泣?” 他伸出手向前探寻,想要找到房雪晴的位置,等他触碰到她脸颊时,脸上的湿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遍又一遍替她将流下的泪痕擦干,项世崇温柔的哄着:“抱歉,让你担心了。” 他从没见过她掉泪,平常的房雪晴是那样坚强,丝毫不显露出脆弱的一面,然而今天却为了他…… 对不起,他不是有意的。 项世崇这疼惜的动作只是让房雪晴更加伤心而已,他对她这么好,教她该如何是好呢? 其实房雪晴所受的伤比他还要严重,只不过从表面上看不出来而已,就算她的心已经被伤得血淋淋,却没有人看得见,她的胸口正无止境的淌着血。 不,谁说没有人看得见?此刻的项世崇正深深体会到她心底的无助,以及那无法官喻的痛苦。 “结果到了最后,你还是在乎我的,是不是?” “我……” 她不想让他知道的,可是现在的她再也隐藏不住自己的情感,只因她的心防已经完全崩溃了。 “就算你不说也没关系,因为我知道,你的心里的确是在乎我的。” 手上不断感受到由上滴落的温热液体,项世崇放弃擦拭,反而以自己的唇将她落下的泪给一一吻去。 一个接一个的吻,短暂却很温柔,房雪晴再也无心顾忌西人之间所该保持的距离,任凭她的泪和他的吻合而为一,在她脸颊上留下一次又一次让人无法忘怀的印记。 从脸颊延伸到唇角,项世崇很自然的贴紧她的双唇,贪恋不肯离开,他原以为房雪晴会拒绝的,但她没有,她试着接纳,被动的承受他迎过来的吻,没有逃避的意图。 这更让项世崇毫无顾忌的加深两人之间的吻,他慢慢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不间断的亲吻愈见缠绵,恐怕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 廊外急促的步伐打破一室宁静,房雪晴倏地惊醒了过来,连忙推开项世崇,错愕的不停喘着气。 她到底在做什么?她不该沉沦下去的! 脑袋一团混乱完全无法思考,现在的房雪晴只想逃,逃开这个充满诱惑力的地方,“抱……抱歉,我该走了。” “雪晴,别走!” “这里不是我该久留的地方,所以我不走不行。” “我想要你留下来陪我。” “该留下来陪你的人不是我,是你的未婚妻黎彩茵。” “如果我说……我只想要你陪着我呢?” 房雪晴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离开的念头顿时松动,她不想离开,只不过……” 项世崇伸出手,拼这最后的机会,“抛开彩茵不谈,我只要你,懂吗?” “我……” 内心开始不停的挣扎,她不想对不起任何人,但是她也没潇洒到能够立即慧剑斩情丝的程度,现在的她是左右为难,完全无法下任何决定。 “雪晴,我只要你。” 项世崇的字字句句都在蛊惑她,要她抛开一切到他怀里,别再犹疑不定了。 “雪晴?”她像是着了魔似,无法自制,原本准备离开的脚早已走了回来,挽住他的手,被他紧拥在怀中,再也逃难不开。 项世崇紧紧圈住她,话语中藏不了压抑许久的激动,“雪晴,别走。” “不走,我不走了……” 第一次感受到他怀中的温暖,房雪晴有些感动、欣慰,所有烦恼的事全在这一刻暂时抛诸脑后,不愿再去多想。 在抛开一切之后,现在她所想的,就只有项世祟而已。 爱情……是自私的,所以就让她自私一回吧! 病房的门微微动了一下,沉浸在两人世界的他们却没有察觉到,有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但那人却选择悄声离开,假装从没出现过… jjwxcjjwxcjjwxc 坐在病床边,房政宇面无表情的跷起二郎腿,仔细观察项世崇的表情。 而在病床上的项世崇虽然眼睛还缠着纱布,看起来心情倒是挺好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简直是笑意盎然, 臂察了许久,房政宇终于开口,“喂!” “嗯?” “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你这么自然的笑容了。” “真的?” “哪还有假的?嫌我还不够了解你?还有,你的纱布到底想缠到什么时候?”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想骗我,我已经去问过医生了,他说这纱布是你叫他们替你缠上的,其实你的伤根本连病床都不用躺。” “呵,果然是够了解我的人,连这种事都被你给识破了。” 项世崇动手将头上的纱布给拆下,只见右眼的眉毛下方有一道约三公分长的伤口,看起来像是割伤,但也只是轻微的皮肉之伤,并没有伤到眼睛。 在看到项世崇的伤势之后,房政宇不禁纳闷着,“世崇,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没什么,只不过最近有些烦,想找个机会静一静而已。” 他和黎彩茵只是很单纯的走在路旁,却会遇到疾驶的车子直朝他们追撞过来,虽然两人都没受什么伤,但已经够让项世崇感到郁闷。 丙然……还是开始了。 “嗯哼。”对于项世崇的理由,房政宇是姑且听听,并不打算相信。 “你不相信?” “那是当然。” “这样我也没办法罗!”他知道房政宇没这么好骗,但现在的他就是存心装傻。 “世崇,你老实回答我,对于我妹……你还是没有放弃的意图?” 他似笑非笑的瞧着房政宇,“我何时说过要放弃她的话了?” “那黎彩茵突然插进来是怎么一回事?” “有办法你就自己去问地。”项世崇无辜的耸耸肩,像是不关他的事一样。 “项世崇,这事关我妹的幸福,你别刻意挑在这个节骨眼和我打哑谜,” “政宇,我不会伤害雪晴的。””既然如此,那你就告诉我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 病房的门此时传来了微弱的敲门声,房雪晴不久后就从门外现身,”哥,原来你也在这儿。” 房政宇连忙收起刚才质问的口气,“喔,那是当然,死党受伤了却不来关心他,这也说不过去吧?” 他暗中瞪丁项世崇一眼,随即起身准备离开,“我还有事,不打扰你们了。” “一路好走。”项世崇优哉的与他道别,无视于他那警告的眼神。 等到房政宇离开病房之后,房雪晴才接着来到床边,“你的纱布拆下了?。 “是呀,医生说恢复情况良好,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房雪睛轻皱着眉,小心冀翼抚模着项世崇的伤口,“真的没事了?” “相信我,没事的。” 项世崇乘机掠住她的唇,偷得一记缠绵之吻,房雪晴害羞的制止他继续引诱人犯罪下去,“不行,你给我收敛一点。” “为什么?”他圈住她的腰,可不打算放她离开。 “这里可是医院,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说不准等会儿就有人开门进来。” “这我倒是不介意。” “你不介意,但是我很介意。”房雪晴很不客气地拍掉他缠过来的手,“如果被彩茵看到了,你该如何向她解释?” 他好不容易才抓住房雪晴的心:没想到却卡在黎彩茵这个环节上。“你别替我担心,要是真碰到了,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房雪晴不禁满肚子疑惑,“什么意思?你和她可是有婚约的人。” “你好不容易才过来一趟,可以先不要提到她吗?” 项世崇将房雪晴给拉了过来,拥在自己怀中,“雪晴,你什么都不需要想,什么都不必烦恼,懂吗?” “可是我……” 房雪晴的脸色还是黯淡了下来,她明明知道这么做不对,却还是一脚踩了下去,面对着项世崇,她无法抗拒他的诱惑,内心却老在不断挣扎,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觉得自己变成了坏女人,而且是十恶不赦。 忍不住心中的猜测,房雪晴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你爱彩茵爱很久了?” “为什么会这么间?” “因为我曾听她说过,你们俩从大学时代就开始认识,却因为和我有婚约的关系,所以一直无法公开恋情。” 就是这一点,一直让房雪晴有着无比的压力,她不想破坏别人的姻缘,但是现在的她却无法避免的走上这条路。 对于黎彩茵,她真是感到相当的亏欠。 项世崇脸上的表情似乎有某种不悦,但因为房雪晴靠在他的胸膛,所以一点都没发现,“她是这样告诉你的?” “难道不是吗?” “我和她的确在大学时代就认识了,但我们俩之间的关系,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不是我所想的那样?那为什么你会和她订婚?” “这件事……说来话长。”他无奈的轻笑一声,“雪晴,别管彩茵跟你说了些什么,再给我一些时间,这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不一样?” “你只要相信我就够了,知道吗?” 他不想让房雪晴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所以这么做是不得已的,只要事情一过去,他绝对会要回他的未婚妻,怀中这一个未婚妻。 她不会明白的,打从一开始,他爱的人就只有一个,从没变过…… jjwxcjjwxcjjwxc 她已经有多久没回到学校了? 走在参天松枝的树荫下,房雪晴闭起双眼享受学校特有的平静气氛,似乎不需要特别做什么事,只要沉浸在这个环境里,她的心情就能够很轻松,一点负担都没有。 想起学生时代种种的美好,那是个无忧无虑的世界……呃,也不能说是无忧无虑,还是得三不五时担心哪些科目会不会被当掉,或是办活动时东奔西跑,着急的到处去借器材。 但总结来说,学生时代的生活还是比较单纯的,不像出社会后那般复杂。 手机铃声在这时打破房雪晴闭目享受的心情,她无奈的按下通话键,“喂。” “雪晴,你在哪儿?” 是项世崇打来的,听到他的声音,她脸上不自觉漾出甜美的微笑,“你猜。” “要我猜?总也该给点提示吧!” “嗯……那好。提示一,我不在家,不在店里,在一个你我都曾经待过的地方。”在手机那端的项世崇苦笑了一阵,“雪晴,很多地方都是你我曾经待过的。” “那再给你一个提示,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你的管辖地盘。” “你人在圣央?” “宾果,你答对了。” “那你现在在学校的哪里?” 她往身旁的建筑物瞧了一眼,“在图书馆前面。” “那好,你就待在那里别动,等我过去。” 项世崇随即挂断电话,看来应该是立即狂奔到图书馆前才对。 丙然,房雪晴在图书馆前没等多久,就见到项世崇从另外一个方向奔跑过来,脸上尽是意料之外的欣喜。 “雪晴,你怎么会突然想回学校来呢?” “我知道你今天会来这里,所以特地过来的。” “特地为了我?”他微微扬起笑容,显然有种得意的满足。 房雪晴故意反问:“你说呢?” 正格说来,他们俩现在的关系应该算是地下情人吧?表面上项世崇有他的未婚妻,和房雪晴互不相关,但私底下却暗暗的互有来往,只不过没人知道而已。 所以罗,他们俩要私下见面,都得挑一些身旁的人不会出现的地方,这样才安全。 虽然这学校有个“隐性危机”汪紫絮在,不过房雪晴已经调查过了,她今天没课,所以是不会出现在学校的。 老实说,这样的生活既危险又刺激,常常让房雪晴一颗心悬着无法放下,虽然有些担心东窗事发,但她似乎更陶醉于这种不可告人的秘密恋情当中, 虽然像是在自我折磨,但房雪晴还是陷下去了,已经放弃挣扎起身的打算。 好不容易逮到两人独处的寸光,他们十指交握的四处参观校园,正好房雪晴很久没回到这里,学校的景物又有些改变,可以趁这个时候对自己曾经待过四年的地方重新认识一回。 其实……她所想要的,就只是两人之间这和谐幸福的气氛而已,其他的就一点也不重要了。 平常相见,只能礼貌性的点头微笑,假装两人之间的关系再普通不过,那种酸楚与无奈常压得房雪晴有些喘不过气,但如果不这么做,就不能保有只有他们俩知道的不可告人秘密。 但内心还是会有一个声音频频问着她,这样做好吗?她甘愿永远这样不见天日的和他在一起吗?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房雪晴的思考,项世崇将手机从口袋中拿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便将手机给收起来,不打算理会。 看到他这反应,房雪晴可以猜得出打来的人是谁,“彩茵打来的?” “嗯。”他点头点得有些不干脆。 “为什么不接?你不怕她会问起吗?” “问起就问起,我会应付的。”他微笑的亲吻她额头,“好不容易才能聚在一起,就先别管她,知道吗?” 房雪晴稍稍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放弃争辩。 项世崇已经给她承诺,说他会尽快将他和黎彩茵之间的事给解决掉,但真正让她纳闷的是,他和黎彩茵之间到底有什么事?到底为了什么会在一起? 在她旁敲侧击后发现,他们俩是各说各话,似乎没有任何一点共识,甚至可以这么说,他和黎彩茵之间根本没什么情感可言。 套句摄影师曾经说过的话,别看他对任何人都保持着微笑,其实他对不同的人,笑中所蕴涵的情感可都不一样,而她发现项世崇对黎彩茵的微笑,表面成分大于所有,就像是在表演给谁看似的。 她说不出来为什么有这种奇怪的感觉,总而言之,她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一阵强风吹起,头顶的松针因互相摩擦而沙沙作响,房雪晴毫无预警的突然转身凝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项世崇也随着她的视线回头张望,“雪晴,怎么了?” “喔,没事。”她笑了一下,“我总觉得有人一直跟在我们后头,不过应该是我太神经了吧!” 最近的她常会过度小心,总是觉得有人在后头跟着她,连一点细微的声响都会让她惊吓到,都已经快到草木皆兵的程度了。 “傻瓜,有我在,你担心什么?” “这都是你害的。”她故章撒娇抱怨,任由项世崇搂住她继续向前行走。 然而房雪晴却没发现,在他们转个弯往别的地方走时,项世崇若有所虑的又回头望了一眼,那幽暗的眸中读不出他正在想些什么。 第八章 坐在咖啡厅内,房雪晴对面的人是黎彩茵,她今天似乎安静了许多,不再像之前一样,遇到她就哇啦啦的讲了一堆话。 黎彩茵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轻摇水果茶中的小茶匙,房雪睛自嘲的笑着,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勇气坐在黎彩茵面前,还可以装得若无其事。 很复杂的一种心情,但她却甘于承受。 “雪晴。” “嗯?” 黎彩茵一双眼睛拼命瞧着她的脸蛋,“我发现……你最近的气色好很多喔!” “是……这样吗?”房雪晴笑着,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感觉上,像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没这么好,只不过最近睡得比较安稳而已。” “喔,是这样啊……”黎彩茵点点头,但那若有所思的模样,却让房雪晴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彩茵,你怎么了?” “没事,只不过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是有什么事情无法解决吗?可以告诉我,说不定我能替你想办法解决的。” 黎彩茵扯起一抹牵强的微笑,“这种事情,不是你说想帮忙解决就能解决的。” 是什么事情可以让平常乐观的黎彩茵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黎彩茵遥望着窗外的风景,眼神有些空洞,“我有一个交情不错的朋友,她现在成了别人的第三者。” 水果茶中的冰块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房雪晴的心顿时狠狠抽痛了一下,表面却依然保持镇定。 第三者,这真是一个刺耳的代名词呀! “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黎彩茵将视线调回,落在房雪晴身上,“你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吗?” “这……遇到这种情况,照理来说,你应该劝你的朋友不该再陷下去的,只因为这么做真的很危险。” “你也觉得很危险?” 房雪晴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嗯。” 明知危险,但她还是陷下去了,这样的她又有什么立场教黎彩茵该怎么办呢? 好可笑,真是可笑极了。 “我也想这样跟她讲,但就怕她听不进去。”黎彩茵再次凝望着她,“还是该换个方式,叫她想想,如果是她与情人之间出现了第三者,她会多么的痛心与生气,让她好好将心比心一番?” “你的这个办法也不错,可以试试看。”房雪晴觉得自己愈来愈心虚了,尤其她面对的人还是黎彩茵。 第三者?呵,她现在就是黎彩茵口中那不见天日的第三者呀! “像我,如果发现我和世祟之间有个第三者的话,我会试着要她退让,毕竟要我放弃最爱的人,这是不可能的事。” “退让……呵……” 说得简单,如果真这么容易解决,那就好了。 “雪晴,你觉得我的做法是错的吗?难道你就不会想叫破坏你幸福的第三者赶紧离开,任由她继续勾走你最心爱的人?” “我……”房雪晴有一瞬的恍惚,不知该如何是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迷惑了,黎彩茵为什么挑在这种时候和她说这种事?只是恰巧,还是…… 还是……她正在发出警告?目的是叫她离项世崇远一点? 不会吧?难道黎彩茵她……已经知道了? jjwxcjjwxcjjwxc 第二次来到湖滨的餐厅,湖依旧是那样的美,山依旧是如此的翠绿,而此刻房雪晴的心情,却和第一次来时天差地辽。 好烦,苦闷至极。 望着眼前湖光山色,房雪睛始终是愁眉不展,项世崇轻掬起她的秀发,柔声询问:“有心事?” “有。” “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她无奈一笑,“不,你帮不上的。” 这完全是她自己的问题,和项世崇一点关系都没有。 选择沉沦的是她,宁愿不可自拔的也是她,如果她想要月兑离这种痛苦,也只有她自己能够解决而已。 除了她自己,没有人可以帮她。 项世崇隐约感到有种沉重低迷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扩散开来,“雪晴,怎么了?” “彩茵似乎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了。” 他没有房雪晴预期中的惊慌,只是眉头皱了一下,“真的?” “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但我觉得……她似乎是在暗示我,叫我离你远一点。” 她想,这应该不是她的错觉,黎彩茵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让她想忽略都没办法。 项世崇先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那你的意思呢?” 房雪晴内心不断的挣扎,终于有勇气说出,“我想了很久,在你和彩茵还有婚约的这段时间,我们还是不要单独见面得好。” 听到房雪晴的答案,项世祟有些懊恼,紧咬着乐关,“如果我说,就算彩茵真的知道了,我也不想放开你呢?。 “够了,世崇,你可以先暂时放过我吗?” 她真的不明了他的想法,为什么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他还是不放弃两人这种奇怪的关系? 都已经快被揭穿了,项世崇还在执着什么呢? 项世崇欲言又止,或许他一开始让黎彩茵出现的决定根本就是错的!“雪晴,相信我,再给我一段时间,只要能够——” “再给你一段时间?你到底要拿这时间做什么?告诉我呀!” 一直以来,房雪晴就是不明白,他要她给他时间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从不明说,她也无从得知,就这样满月复疑惑的挨到了现在。 自从项世崇和黎彩茵订婚之后,他的所有行为她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为什么要和黎彩茵订婚?为什么订了婚却还是与她纠葛不清,宁愿让三角关系无止境的延续下去? 这一切就像是个谜团般,愈缠愈大,此刻房雪晴早已分不清楚,她眼前的项世崇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了? 之前的他是那样的温柔,只对她一个人好,现在的他对她依旧温柔,但那捉模不定的行事风格己然伤到了她,让她再也无法忍受。或许……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雪晴,我——” “反正我已经决定了,有彩茵就没有我,现在彩茵在你身边,所以该消失的人是我!” 是呀,她早该这么做了!为什么她还傻傻的让自己在泥沼之中痛苦挣扎,却不攀住一旁的藤蔓,尽自己最大的力量逃月兑这个绝境呢? “我再说一次,我已经受够了,你我两人的关系就到此结束吧!” 房雪晴丢下狠话之后就马上转头离去,意志坚决,就连项世崇连忙抓住想挽留她,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世崇,放手!你让我——” 她才想厉声斥责,却赫然噤声忘了育语,只因项世崇脸色凝重的表悄吓到她,她从没见过他这么严肃的面容。 他不带情感的冷声开口,“有她就没有你?” “没错。” “我会让你如愿的。” “呃?” 他放歼房雪晴的手,面无表情的离她而去,那深邃的眼神中也有某种坚决,但房雪晴无法知道他的坚决到底是什么。 有种……不好的预感…… jjwxcjjwxcjjwxc “黎彩茵!” 一回到家中,项世崇立即奔回自己的书房!去料理这个他从未想过、意外之意外的头号麻烦。 只见黎彩茵从椅子上站起身,俏皮的举起右手,“是是是,随传随到的黎彩茵不就在这儿,你不需要叫得那么大声吧?” 他见到她脸上那天真无邪的笑容,心中的烦躁更加严重了,却还是只能暗暗忍下,“你又跟雪晴说了什么?” 她无辜的耸耸肩,“没什么,就是替她着想的话而巳。” “你——” 他鲜少发怒,尤其是到这种怒不可遏的程度,但为了房雪晴,他再次气愤到快无法克制的程度。 第一次是房雪晴告诉他想解除婚约,他愤而将订婚戒指给丢了出去;第二次依旧是房雪晴向他摊牌,而为的……就是黎彩茵。 他认了,黎彩茵的出现完全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他不该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瞧项世崇努力隐忍着火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黎彩茵好心的向他提出建议,“其实呀,胸中有气就要把它发泄出来,别总是憋着,你这样太《厶了啦!” “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多管。”他懊恼的坐在沙发上,“彩茵,这一切都停止了,好吗?” “又是为了雪晴?”黎彩茵气馁的皱起眉头,“我还真是问了个笨问题,你哪次不是为了雪晴了?” 这一段期间,项世崇根本就没遵守过约定,接二连三不断靠近房雪晴,他以为她不会知道,其实她可清楚得很。 她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不要接近房雪晴,他偏是不听,已经够让她头疼的,现在又三不五时要和她提前解除约定,如果她会答应,那她就不叫黎彩茵! “总而言之,我想提前解除你我之间的协议,就是现在。” “不成,约定就是约定,哪里容得了你随意更改。” “彩茵,你再这样搞下去,只会让事情愈来愈麻烦而已,知道吗?”他不想再伤房雪晴的心了,早该在确认房雪晴喜欢他的那一刻,就停止这一切的闹剧,让他们俩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这是他期待已久的结果,他不能让这得来不易的结果从自己手中溜逝。 “我只知道,如果你现在就提前退出,那我之前所有的苦心就完全白费了。” 项世崇心意已决,就算有任何问题也无法逼迫他改变心意。“对于你之前的苦心,我只能说抱歉下。” 为了房雪晴,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什么都可以抛弃,不管这临时的变卦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喂,项世崇!” 面对他执意改变原来计划,黎彩茵非常不赞同,“我再告诉你一次,约定就是约定,容不得你说改就改,说停就停,你懂不懂?” 他寒着眼眸冷瞪她,“我有那个权力说停就停,因为你得听我的。” “哼,是吗?”黎彩茵毫不忌讳的回蹬回去,她可不怕他,“你以为光凭你一个人就能命令我?我可不吃这一套。” “还是要我请你的顶头上司出来,你才肯收手?” “你若真要这样做,那我也没办法。”黎彩茵把玩着自己的发丝,看似很不在乎,“只不过到时让雪晴身陷危险之中的话,这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你在威胁我?” “我怎么敢威胁你?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黎彩茵漾出得意的微笑,威胁性却十足,“记住,如果你敢违背约定,千万千万小心,雪晴的小命何时不保,我可不敢向你保证喔!” jjwxcjjwxcjjwxc 一切都如同她所预料的,房雪晴才一踏进店门,就立即成了众人的焦点—— “店长,你是怎么了?”公关三朵花担心的将她团团围住,“你受伤了,怎么会这样?” 只见房雪晴左手手臂包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嘴角有些微的淤青,虽然都不严重,但已经够让人担心了。 房雪晴本想扯出一抹没事的笑容,但想到这样会不小心拉到淤青疼痛的地方,所以最后还是作罢。“没什么,只是出了点小车祸而已。” 昨天回家时,房雪晴突然在路上遇到有车子在追撞她,不是不小心撞到,而是刻意的追撞,让独自开车的她吓出一身冷汗。 幸好她开车技术一流,没让追撞她的人得逞,虽然最后还是多多少少因为碰撞受了点伤,但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为了以防有人再度恶意追撞她,今天是房政宇开车专程送她过来;不再让她独自一人开车。 “店长,既然受伤了就好好待在家休息呀,何必勉强自己来店里呢?” “我只是受了点小伤而已,你们不需要这么大惊小敝的可以吗?” “可是——”她们就只是为她好嘛! “没有可是,我很好,好得不得了,你们可以不要再围着我,把我当成像是受多大伤的病患了。” 房雪晴受不了的摇摇头,她可没她们想像的这么脆弱,之后便走到楼上,把自己给关在办公室里。 为什么不留在家好好休息?说穿了,她只是不让自己有胡思乱想的空间而已。 只要来到婚纱店里,她就可以想办法让自己很忙很忙,忙到忘了其他的事,也忘了项世祟的存在。 直到现在,她还是有些犹疑,自己做那样的决定到底是不是对的? 其实一开口说出“有彩茵就没有我”之后,房雪晴就后悔了,但她不能反悔,就算难受也要坚持自己说的这句话。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退路可以走了。 正当房雪晴在独自凝思之际,楼下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过没多久,她的办公室大门就被打开了。 只见项世祟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外,脸上是藏不住的担忧。 “世崇?你……你怎么来了?” 他将门给关起,让办公室内只有他们俩,。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事情不告诉你?”她微偏过头,假装若无其事。 “就是你受伤的事!” 还是他打电话过去,才偶然从徐妈口中得知这让他惊讶的消息,很显然的,房雪晴是故意不告诉他,不让他知道这件事情。 一想到这里,他除了失望之外就是心疼,心疼她无端遭到这样的波及。 这一切都是他不好,如果没有他,他相信房霄晴也不会在此刻意外受伤的。 “我受伤的事?就只是小伤而已,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又何必说出来打扰你呢?” “你觉得无关紧要,但对我来况,却是非常重要。” 项世崇缓缓的靠近,见到房雪晴嘴角的伤,忍不住心疼的伸出手,极为轻柔小心的抚模着。 “还痛吗?“ “不……早就不痛了。” 房雪晴不自在的微微避开他的手,月兑离他那爱恋的触模,脸蛋上残留着他指间的温度,还有那疼惜至极、不忍多加施压的抚模感。 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种诱惑,总是会让房雪晴失了魂,臣服于他的温柔之下。 不行,她要抵抗,她不能再毫无止境的堕落下去。 房雪晴起身靠到窗旁,将两人的距离给拉开,“现在看到我没事,你应该可以放心离开了吧?” “雪晴,你就真的故意对我这么冷漠?” “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有彩茵就没有我,我想你应该听得一清二楚,为了你我都好,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不,你的故意疏远是无法将我给逼退的。” 项世崇不让她有逃月兑的机会,他迈开步伐来到房雪晴身旁,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将她困在窗户和他之间。 “你想干什么?”她的心跳莫名加速,内心也开始乱成一团。 “我只想明白的告诉你,彩茵在你我之间根本不会构成任何问题。” “你在说什么浑话,你以为我是这么容易就被甜言蜜语蒙蔽的人吗?” “雪晴,相信我,我不会欺骗你的。” “我不相信!” 她愤而挣扎离开,却还是被项世崇给拉住手,“雪晴,听我说!” “我不想听你说,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项世崇再也顾不了什么,他决定全都说出来,“不,你一定要听我说,我从来就没爱过彩茵,之所以会和她订婚,那是因为——”“等等,项世崇!” 不巧的是,黎彩茵在这时措开大门,容颜大怒的瞪着他们俩,全身散发出森冷的气势,让人不寒而颤。 挤在黎彩茵身后的公关三朵花个个貌似苦瓜,她们也不想见到这种难以收拾的局面呀!“店长,我们已经试着阻止过她了。” 看到黎彩茵出现,房雪晴倒是轻哼了一声,将项世崇的手给甩开,漠然说着:“该怎么解决,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默默的走出办公室,在经过黎彩茵身旁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或许是因为愧疚的关系吧,让她不敢直视黎彩茵的眼。 鲍关三朵花担心的瞧着她,“店长……” “我没事,没事的……” 她勉强笑着,将办公室的门给关上,留给项世崇及黎彩茵两人独处的空间,直到下了楼梯之后,她才卸下伪装的笑容,无力继续硬撑下去。 顿时……泪流满面…… 而在办公室内,黎彩茵再也忍无可忍,大声开口指责,“我真是受够你了,你一面再、再而三的违反约定,已经造成无法挽回的纰漏了,你到底知不知道?”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我可以告诉你,他们已经发现了!” 项世崇才没时间理地,马上冲到门前想追出去,却被黎彩茵给硬生生挡住。”让我出去。” “要出去可以,但你得先听我把话说完。” “你这样只是在浪费我的时间而已。” “哇咧!”黎彩茵真的是气到快吐血了,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项世崇;没想到只换来他一句她在浪费他的时间。“项世崇,我警告你,别以为你出钱的是大爷,就老是把我的话当作耳——” 突如其来的,楼下传出一阵骚动的声音,黎彩茵连忙打开门和项世崇一起冲了出去,来到楼梯旁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房雪晴突然冲出婚纱店,完全不理公开三朵花的叫喊,头也不回的独自离去。见到这样的情况,黎彩茵第一个动作便是冲下楼梯“真是该死!喂,你等等我呀!” 第九章 恍恍惚惚的从楼梯上走下来,房雪晴早就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 思绪一片混乱,她已经无力理出个头绪来了,只能任由它持续混沌着,再也没有清楚的一刻。 这样也好,她已经不想弄清楚了,因为她……好累。 一起跟随下楼的公关三朵花见她无声的落泪,禁不住开口,“店长,这……先别哭嘛,事情说不定没那么糟。” “没那么糟?呵,是吗……” 她已经看到了,黎彩茵那愤怒的眼神,看得她心惊胆战。 早已经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她也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真正遇到之后,房雪晴还是无力承受,完全坚强不起来。 不,她不要待在这里,这店内诡谲的气氛已经快压得她受不了,她不想再多待在这里任何一刻。 念头一转,房雪晴便什么话都不说的打开大门直冲而去,这突然出现的举动吓得公关三朵花惊叫连连,“店长,你怎么了?” “店长,你要去哪儿?” “快回来呀,店长!” 楼上的黎彩茵听到叫喊之后也赶紧跑了出来,见到房雪晴没头没脑的离去,她只觉得头痛不已,“真是该死!喂,你等等我呀!” “雪晴!” 紧跟着黎彩茵冲下楼梯后,项世崇也毫不犹豫跟随着她的步伐冲出婚纱店,内心是焦急万分。 浑浑噩噩的在人行道上奔跑,房雪晴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现在的她就像个行尸走肉,没有灵魂、没有心思,只是无意识的盲目向前走。 她听不见身后叫唤她的声音,或者该说她拒绝听到那些声音,现在的她只想自己一个人孤独的行走,不需要有任何人理她。 她痛恨一切;她不想看到任何人,这一刻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一辆疾行的黑色轿车突然停在路旁,车门打开之后马上有两名高大的外国男子挡住房雪晴的去路,她纳闷的抬起头,脸上尽是不解,“你们想干什么?” 男子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一把抓住她的手想将她给拉进车内,这时的她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好了。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房雪晴一开始挣扎,这两名男子更是急着想把她给抓进车内,其中一人拿出沾有迷香的手帕捂住她口鼻,只见她过没多久便放弃挣扎,倒在男子怀中任由他们将地给放人车子里。 好不容易率先赶来的黎彩茵见状,赶忙拉住车门,“快放了她!” 男子见黎彩茵背后又有另一个项世崇要追到,他一把就抓住黎彩茵,将她硬拖进车中,随即一关车门,便疾驶而去。 一时之间,黑色轿车扬长而去,速度快得让人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就像是早已预谋良久一样。 眼睁睁看着房雪晴被抓走,项世崇全身的细胞简直快死了一半;没想到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然而这一切却是因为他从来就没遵守过约定。 约定……那让他进退两难、该死的约定! “可恶!” jjwxcjjwxcjjwxc 当房雪晴醒来之后,便发现自己被架到一个久没人住的空屋子里。 从地上慢慢挣扎起身,她发现除了自己之外,身旁还有一个黎彩茵;没想到连她也一起被抓了过来。 “彩茵,你怎么也——” “别说了。”黎彩茵勉强笑着,看起来苦命得很。 刺耳的高跟鞋声回荡在这偌大的空间里,过没多久,一抹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她们面前。 看到她的模样,房雪晴忍不住讶异着,“蜜……蜜雪儿?” 蜜雪儿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呀!” “是你指使那些外国人绑架我们?” “没错,就是我,想不到吧?” 蜜雪儿冷冷的哼笑了几声,那笑声回响在空屋内,只让房雪晴感到毛骨悚然。 为什么?她和蜜雪儿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交集,也谈不上认识,那为什么蜜雪儿会想绑架她呢? 略过房雪晴不敢置信的眼神,蜜雪儿先蹲瞪着黎彩茵,“你这个冒牌货演技还真是好,把我骗得团团转呀!” 黎彩茵镇定自如,一样回瞪着她,“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少装蒜,你已经骗不了我了!” 面对着她们俩一来一往毫无头绪的谈话,房雪晴不禁疑惑起来,“彩茵,你和她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你不要理她就是了。”黎彩茵不着痕迹的倾身向前,似乎想将房雪晴挡在身后。 “看来……你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嘛!”蜜雪儿得意的大笑,“我好心点告诉你,说穿了,她只是你的替身而已。” “我的……替身?” “是呀,替你挡去一切灾难的替身。” 房雪晴狐疑的瞧着黎彩茵,“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黎彩茵紧闭着双唇,不知道该不该讲?在这种危险时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蜜雪儿见黎彩茵始终低头不语,她倒是乐于替她解答,“她不说,那就由我来说,你的心上人为了保护你,不惜去找了一个替死鬼,而那个替死鬼就是黎彩茵。” “帮我找替死鬼?”房雪晴瞬间察觉到其中的关联,“你想要害我?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抢走了我看上的男人!” 蜜雪儿真是不懂,她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哪里比不上!房雪晴了?她有自信自己的条件绝对不比房雪晴差! 当她在英国第一眼见到项世崇时,就被他那浑然天成的优雅气势给震慑住,对他疯狂的着迷,不惜放低姿态倒追他,只想将他给抓到手。 没想到项世崇总是很有技巧的婉拒她的追求,没有例外过,对她始终保持一段安全距离,让她想碰也碰不着。 然而有一天,蜜雪儿终于受不了了,她怒气冲冲的抓住项世崇,质问他为什么不喜欢地,只换来他一句让人心碎的回应—— “我早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不可能会爱上你。”早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这个答案没有让蜜雪儿死心,反而让她更是愤怒,她不认为自己会比较差,所以逼着项世崇回答那人是谁,但他始终没有说出来,连一点线索都不肯泄漏。 种种的不甘与难堪逼得蜜雪儿失去理智,她在项世崇面前得下狠话,只要让她知道他心中的那个人是谁,她绝对会要那个人不得好死! 然而在这之后没过多久,项世崇就提前回国,很显然的就是想避开蜜雪儿的纠缠。 她用染上鲜红颜色的指甲轻招房雪晴的脸蛋,“到目前为止,这世界上还没有我想得却得不到的东西,当然啦,项世崇也绝不可能例外。然而他却为了你,一而再、再而三拒绝我的好意,让我吃尽闭门羹啊!” “他……为了我?” “是呀,他为了你,提前从英国回来,只因为想摆月兑我的纠缠;他为了你,特地找了黎彩茵充当他的假未婚妻,只因为他怕我真的痛下杀手,将阻碍我的你给解决掉!” “所以世崇他们会出车祸受伤根本就不是偶然,而是你故意的?” “是呀,的确是我故意的,不过我没想过伤害世崇,是他自己靠过来想救黎彩茵才会受伤的。” 她一开始还真的是被黎彩茵骗得团团转,以为黎彩茵就是项世崇真正喜欢的人,但她终于发现自己错了,就在手下误伤了项世崇,自己好意去医院探望他的那一刻,她才发现其中真正的秘密。 病房之内,项世崇心疼的紧搂住房雪晴,口口声声说着只要她的话,这一幕让蜜雪儿太过震撼了,也让她发现到,原来自己从来没搞清楚她该对付的对象是谁。 原来是房雪晴,原来她才是项世崇真正要保护的对象! 自此之后,蜜雪儿再也不将黎彩茵给看在眼里,她开始转移目标放在房雪晴身上,派人紧盯着地,这才更加确定她的狩猎目标。 “不过之后我突然发现,黎彩茵只是个幌子而已,其实你才是我该痛恨的人。”蜜雪儿故意把玩起房雪晴手臂上的纱布,“没想到你的开车技术还真是了得,这样也撞不死你,还能活蹦乱跳的。” “你……”房雪晴免不了担心害怕起来,但她还是努力佯装冷静,“你想怎样?” “不怎么样,杀人弃尸,就这么简单。我得不到他,他也别想得到你。” “你这么做是犯法的,难道你不怕?” “我怕什么?”蜜云儿若无其事的耸耸肩,“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我是义大利籍,有庞大的黑道家族背景撑腰,杀人这种事我司空见惯了,多你一个对我来说,根本没什么影响。” 黎彩茵警戒的观察蜜云儿的一举一动,低声向房雪晴说道:“后退,别靠近她。” “那你呢?” “你只要照我的话做就好,我不会有事的。” “想跑吗?很可惜,你们两个都跑不了的。” 蜜雪儿站起身,从腰间拔出一把枪,直指房雪晴,“说起来你们黄泉路上也不会寂寞嘛,两个人一起作伴呀!” “小心!” “砰”的一声,蜜雪儿没有半点犹豫的开枪,想杀死她最恨的房雪晴;没想到黎彩茵却比地快了一步,事先推开房雪晴,让两人月兑离险境。 黎彩茵紧接着右脚一抬,扫掉蜜雪儿手中的枪,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片,一个回身便来到蜜雪儿面前,将刀片架在她的脖子上。“你……你想干嘛?”她没想到黎彩茵的身手会这么俐落,不免担心了起来。 只见黎彩茵甜甜一笑,“我想干什么?我以为这已经很明显了耶!。 “彩茵?”房雪晴也被她这俐落的身手给吓到,一时之间还真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情势已经逆转了,雪晴,你可以安心的起来呀!” 黎彩茵漫不经心的掏掏耳朵,得意的瞪着蜜雪儿,“刚才听你讲了一堆废话,现在也该轮到我说了吧?没错,我的确是雪晴的替身,但你或许不知道,我这个替身可是做保镖出身的喔!” “你……你是保镖?” “没错,我的任务除了当雪晴的替身之外,就是保护她平常的安全,让她不受到你的伤害。” 房雪晴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总算有些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你之所以常出现在我身旁,是为了要保护我?” “就是这样。” 当一接到蜜雪儿即将来到台湾的消息后,项世崇立刻找上黎彩茵,要她保护房雪睛的安全,但黎彩茵却建议他,与其让房雪晴暴露在危机之下,倒不如将她给隐藏起来,找个人来代替她的位置,模糊蜜雪儿的焦点,甚至是误导她。 因此,就有了黎彩茵这个假未婚妻出现,说穿了,她和项世崇所做的一切,就只是不想让蜜雪儿发现真正的事实而已。 一想到这儿,黎彩茵不禁要发起牢骚了,“我这个雇主还真是不听话,简直我行我素到了极点,一点都没替我这个执行任务的人想过。” 她千叮咛万嘱咐,叫项世崇这段日子最好离房雪晴远遥远,最好把她当作不认识的陌生人,这样才能完全避开蜜雪儿的耳目;但令人头痛的是,项世崇刚开始还能勉强遵守,但之后就完全不行了,所有的约法三章他全都抛话脑后,只因为他在这时发现房雪晴也爱他的事实。 然后……接下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为了你,连连破坏我们之间的约定,只想牢牢抓住你不放,不想失去两人之间的牵绊,但他哪里知道,他老是这么做,害惨的可是我。” 从项世崇这边不行,那黎彩茵只好想办法从房雪晴这边下手,扮黑脸叫她离他远一点,只不过这一点用也没有,只因蜜雪儿已经抓出其中破绽了。 “表面上他还是配合我在演戏,但私底下……嗯……该怎么说呢?却给我上演秘密情人的戏码。以为我不知道吗?其实我都知道,但该怎么阻止,这可是个尴尬的问题,只因我不想破坏别人的姻缘,也因此让蜜雪儿有了发现真相的机会。” 听黎彩茵讲着所有的来龙去脉,房雪晴一时之间还无法完全吸收,但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已经有一定程度以上的了解。 这也是为什么,项世崇即使和别的女人订婚,却还是放不开她的原因了。 “彩茵,原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先别说这个,你还是趁我制住这死婆娘的时候先离开吧,等地同伴山现之后想逃就没这么容易了。” “如果我自己一个人逃走,那你呢?” “你别担心我,等我解决完她之后,就会赶紧跟上你的。” 房雪晴想了想,便点点头,“嗯,你也要快点离开。” “知道的,快走吧!”一提起精神,房雪晴便毫不犹豫的跑了出去,她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重新回到项世崇的怀抱。 一直以来,是她误会了,她没想到他会为她做了这些事情。 等到房雪晴离开后,蜜雪儿才冷声哼笑,“你以为你们俩那么容易就能从这里逃出去吗?这里可是个没有人知道的深山野岭。” “喔,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黎彩茵可一点都不在乎她的威胁,“我身上藏有发讯器,箅算时间,我的援兵也该找到这个地方了。” jjwxcjjwxcjjwxc “该死!怎么会这样?” 才一跑出空屋,房雪晴立即面临另一个挑战。 举目环视,四周全是高山及森林,只有空屋前的一条小路能够行走。 抬头仰望天色,时候不早了,太阳的光线逐渐微弱起来,如果她无法在太阳下山之前走出去,就非常有可能会在山里迷路。 “没时间再犹豫了,现在的我只能想尽办法逃而已。” 空屋外停了两辆轿车,其中一辆正是将房雪晴她们给架过来的黑色轿车,车内的人原本在休息,看到房雪晴走出来,他们连忙从车上下来,用她听不懂的语言大喊。 “糟了!” 房雪晴见状,立刻往唯一的一条小路跑出去,再也顾不得什么了。 那些男子迈开步伐追了几步,在发现用追的无法赶上她之后,便转头回去准备开车追上。 这唯一的一条小路杂草丛生,碎石遍布,难走得很,就算开车上来也没办法开得非常快。房雪晴也管不了这么多,拼了命的往前奔跑,就算连连被地上的石子给拐了脚,她还是没有放弃的意图,努力挣扎起身继续往前走。 好不容易离开隐密的小路,终于来到有些宽阔的大路上,她没有多加犹豫,选定了方向就拼命跑,能跑多远是多远。 这山路上,一道是峭壁,一边是陡坡,根本没有可供藏身的地方,这样的情况对她来说简直是不利极了。 后头引擎的声音愈来愈大、愈来愈清楚,吓得房雪晴只能硬着头皮加快脚步,就算她的体力已经快到极限了。 饼没多久,房雪晴前方的道路上也出现了好几辆车子,当当她在担心前方车子是不是和蜜雪儿有所关联时,后头追车内有一人半身探出窗外,手拿一把枪瞄准了前方的房雪晴—— “砰!” 枪声甫落,房雪晴便毫无预警的倒在路旁,前方其中一辆来车突然停了下来,车上的项世崇立即冲出来,惊恐的呐喊:“雪晴!” 怎么办?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他不相信,他绝对小相信! 他不要失去房雪晴,没有人能带走他的房雪晴! “雪晴,你快醒醒,告诉我你没事呀!” 倒在路旁的房雪晴一动也不动,她的半边身体挂在陡坡上,身边上的小土块骤然崩落,连带的将房雪晴也给慢慢的拉下陡坡当中。 “不,不要!” 项世崇已经顾不得危险了,他连忙冲到路旁,在最后一刻抓住房雪晴的手,然而毫无意识的她只带给他强大的拉力,想要将他给一起从坡上拉下。 “不,我不会放开的,就算会被拉下去,我也绝不放开你!无情的小石子纷纷滚落陡坡,有愈来愈多的土块从路旁掉落,项世崇无力抵抗,他无法只手将房雪晴给拉起,也无法阻止自己的身体愈来愈往下滑的趋势。 他说了,他不会放开房雪晴永远不会…… 随后赶来的房政宇也在此时下了车,看到项世崇这不要命的举动,他根本来不及冲过去阻止,只能着急的大喊—— “世崇,不要——” 第十章 “好……好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雪晴终于从昏迷的状况中醒来。 她手臂的地方被射过来的子弹给擦到,留下了一道血痕,虽然伤得不重,但还是会痛死人的。 抬头仰望,一旁尽是高矮不一的树木,四周杂草丛生,她像是躺在斜坡中间,因为树木等等的阻挡,才会卡在这里,没有掉到更深处。 全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不同的擦伤,衣服也被扯破好几个洞,然而不幸中的大幸是她暂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扁线愈来愈暗,眼前的视线已经有些昏暗不明,等到太阳下山之后,情况肯定会变得很糟糕。 在这深山野岭里,有谁会来救她呢? “你醒来了?”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房雪晴惊讶的转头一瞧,立即让她看到了想像不到的人。是项世崇,他怎么也会在这儿? “世崇!”房雪晴向上爬了几步,便来到项世崇身旁,“你怎么……” 他的身上也是伤痕累累,跟她一样凄惨,然而他的脸色却比房雪晴要苍白许多,是怎么了吗? 项世崇欣慰的轻抚她的脸颊,“还好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在见到房雪晴倒在他面前掉下陡坡的那一刻,项世崇的心顿时紧缩,差点停止了跳动,他无法接受房雪晴会离他而去的事实,不敢想像失去她之后的日子。 那时的他只想拉她上来,只要能救她上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或许她就不会死,或许他还能挽回心爱的人的生命。 还好她只受了点轻伤,还好她没有生命危险,一想到这儿,项世崇顿时松了一口气,庆幸上天没狠心夺走她的生命。 项世崇小心翼翼的将地给拥在怀中,“刚才你差点吓死我了。”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看样子,项世崇应该是为了救她才一起跌下来的吧!她记得在她吓得昏倒之前,有听到别人在叫她的名字,而那个声音的主人正是项世崇。 为什么要冒这个脸呢?如果他因此有什么不测,那她该怎么办?她绝对会心痛后悔至极的。 为了她,他可以连命都不要,这对她来说,是幸福,却也是个沉重的负担呀! 怀中有着房雪晴的温暖,这让项世崇的心踏实了许多,他终于不需要再害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去她。 他相信,只要过了今天之后,一切都会没事的。 “雪晴,其实……我有件事得向你坦白。” “什么事?” “是有关我和彩茵之间的事情。” “这个呀,”她淡淡的微笑,“找已经大致从彩茵那里知道了,包括你为什么会找彩茵当我的替身,以及蜜雪儿之所以想要对付我的种种。” 他从头到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但她却笨到在真相大白之后才了解项世崇对她的好,这让她感到有些丧气,只因为……她从来就没看透过他的想法。 相反的,项世崇却对她了若指掌,这样的差距不禁让她怀疑,她到底是哪里好了,能让他对她这么执着,不肯轻易放开?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亏欠他好多,真的好多。 房雪晴有些心疼的闷声开口,“为什么这种事情要瞒着我,不肯告诉我呢?” “我想保护你,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自私鬼,你都把危险揽在自己身边,把我排除在外,有没有想过我会很不是滋味的?” 只要房雪晴能平平安安,他是不介意她在这个时候耍脾气,“与其让你直接暴露在危险之下,我宁愿你什么都不知道永远也不知道曾经有这件事情发生过。” “你的这种念头真是令人讨厌。” “但如果不是我有这种念头,我又怎么有机会发现你在乎我的事实呢?” 他曾经后悔让黎彩茵以他未婚妻的方式出现,扰乱了他和房雪晴之间的一切事情,伹他又不得不庆幸,如果没有这招激将法的话,或许直到今天,他还是不知道房雪晴对他的心意。 这样说来,他还得感谢黎彩茵的乱搅和一通呢! “这个……我……”她知道自己对爱情是后知后觉,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赌气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项世崇满足的微笑,紧握住她的手始终未曾放开,“抱歉,这段时间让你伤了不少心吧?” “别这么说,一切都过去了,况且……我的自私任性也替你带来了不少麻烦,不是吗?” “怎么会?你的自私任性正表示你在乎我的事实,如果你根本都不吵不闹的话,我才该担心呢!” 她脸上泛起了淡淡红潮,简直丢脸极了,“不跟你说了。” “呵呵……没想到你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项世崇得意的大笑了起来,完全不给房雪晴留点面子,当她面红耳赤的想叫他赶紧闭嘴时,却发现他的笑声转变为一连串的咳嗽,他的表情也瞬间变得非常痛苦。 房雪晴害怕的问着:“世崇,你怎么了?可别吓我呀!” “抱歉,我……”他话还没说完,又是一连串的咳嗽,这让房雪睛更是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项世崇另外一只手直抚着胸口,从未移开过。“你受了伤?为什么不说呢?” “说了只会让你担心而已。”他勉强的挤出徽笑,却只是让房雪晴更加心疼不已。 罢才滑落陡坡之际,为了保护房雪晴,项世崇不慎撞到坡上凸出的大石,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伤口,但内伤肯定跑不掉。 为了不让房雪晴担心,他只好强忍着痛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看来他的忍耐力已到极限了、已经逐渐承受不住那从胸口蔓延开来的痛苦。 “你这个笨蛋!爱逞强的大混蛋!” 房雪晴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四处不停观望,想找个办法赶紧带项世崇离开这里。“你再忍一忍,只要我们能够离开,我就马上送你去医院。” 她试着想在这附近找出一条路出去;设想到却被项世祟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轻易离开,“雪晴,别……别离开我身边。” “可是你的伤……等到天黑之后我们更是走不出去的。” “听我的话,别离开我身边,只要我们待在这里不动,他们再过没多久应该就会找到我们的。” “他们?” “是呀,来帮助彩茵的伙伴们。” 他可不是独自前来,来的人还有支援黎彩茵的伙伴们,所以项世崇相信,再过不久就会有人来救他们的。 况且现在的他也动不了,胸口的疼痛已经磨去他所有的力气,还能保持住清醒的意识,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了。 看项世崇又露出痛苦的表情,房雪晴立即回到他身边,不敢再离开一步,“我听你的话,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的救援,你一定要撑住,知不知道?” “那是当然。” “你不能骗我,你绝对不能食言,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心痛的泪水终于滚滚而下,再也无法压挪,她不要失去项世崇,如果他有任何的不测,她该如何是好呢? 好不容易两人才能在一起,她不要有任何事情拆散他们俩,绝对不要。 轻轻拭掉她脸上的泪痕,项世崇柔声轻哄:“对你,我是不会食言的。” 她努力忍住泪水,漾起笑颜,“说好了,一言为定。” “当然,一言为定。” jjwxcjjwxcjjwxc 然而这一次,项世崇是真的得住院了。房雪晴身上虽然有大大小小无数的擦伤,但都只是皮肉之伤,在医院擦了药就没事可以回家,不过项世崇可不一样,他所受的伤已经不是随便擦擦药就能解决的问题。 知道项世崇的伤不是普通严重后,房雪晴坚持要寸步不离的留在医院照顾他,但他怕她这么做太累,也不忍心她太操劳,哄了好久才把她给哄回家,不让她留在医院里,让自己一个人在医院安心养伤。 只不过房雪晴可舍不得让他自己一个人待在医院,几乎每天都会到医院陪他,而且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 其实她有这份心意电就够了,项世崇已经非常满足了。 至于蜜雪儿的事,房雪晴根本不想多加理会,一切由相关单位处理去,她现在只把心思放在项世崇身上,每天祈祷他的身体能快快康复。 “哇塞!世崇哥,你这个逞英雄的代价似乎有点大耶!” 站在病床旁,汪紫絮虽然知道自己有点口无遮拦,但她还是忍不住要说。如果每个抱得美人归的英雄都要付出这样的代价,那她倒宁愿选择当狗熊。 项世崇无奈的一笑,“紫絮,好不容易来看我一次,就别取笑我了。” “她取笑你是应该的。”和汪紫絮一同前来的房政宇看到好友变成这样,双眉早就打了千千结,“我真不敢想像你是这么冲动的人。”看到项世崇不顾危险的随着房雪睛一同掉下陡坡,房政宇简直快吓出一身冷汗来,在他们俩还没被找到前,他可是提心吊胆、担心害怕,差点就在一瞬间愁白了头发。 对于房政宇的说法,项世崇倒是深有同感,“我也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冲动。” “唉,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人呀!”汪紫絮笑笑的看着项世崇,这话有一半是调侃,却也有一半是在陶醉。 房政宇忍不住捏了她脸蛋一记,要她少作点梦,“你可别陶醉过头了,他这爱情的力量可是让他肋骨断了一根,差点就见阎王去了。” 胸口的肋骨因为撞到大石而骨折,幸运的是没有伤到内脏,要不然此刻项世崇也没有办法精神好得与他们说说笑笑的。 “好痛。”汪紫絮哀怨的嘟起了嘴,让她陶醉一下又不会怎样。 看到汪紫絮可怜兮兮的脸,项世崇忍不住轻笑出声;没想到房政宇还是这么喜欢欺负自己的紫之上。“对了,政宇,我叫你帮我带的东西没忘吧?” “哪敢忘呢?”房政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随即丢给项世崇,“拿去,大情圣。” “多谢了。” 此时,项世崇的房门被人开启,只见artemis的公关三朵花及会计、广宣等一大群人鱼贯而人,顿时原本安静的病房就开始热闹了起来。 “项先生,”项世崇的第一拥护者公关三朵花冲到他床边关心问着:“还好吧?伤得严不严重呢?” “已经没事了,谢谢你们的关心。”项世崇回以温和的微笑,瞧得公关三朵花是心花怒放吁! 项世崇人虽受了伤,却一点都不减他浑然天成的高贵优雅之气,果然贵公子就算受了伤,还是让人崇拜不已的贵公子呀! 看到公关三朵花又绽出花痴般的表情,项世崇无奈的一笑,赶紧找话题转移她们的注意力,“这个时候你们不是该上班,怎么有时间来呢?” 便宣抢着替大家开口,“因为我们已经征得‘某人’的同意,集体组慰问团来采望你喔!” 不用她明说,项世崇也知道这个“某人”到底是谁,“谢谢,你们能有这份心意我已经很高兴了。” “你高兴,但‘某人’可不见得高兴喔!”会计自嘲着,“大家为了你工作都不管了,嚷着要集体罢工,你都没看到‘某人’那可怕的表情,会吓死人呢!” “哎呀,她那是吃醋啦,见不得她的情人有那么多仰慕者关心。”公关三朵花接得可顺口了。 汪紫絮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终于问起:“咦,那这么说宋,雪晴姐呢?” 听到这句话,公关三朵花顿时吓得面面相觑,“糟糕,她人就在外面,我们还讲她坏话讲得这么高兴!” “好啦好啦,我们别多占他的时间了,还是让正主儿单独留下来陪他吧!” 接过会计所使的眼色,众人就算想多留,却还是赶紧又走了出去。汪紫絮和房政宇颇有默契的对望一眼,也决定别再留在病房内了,省得被别人说是电灯泡。 一时之间,病房内又只剩下项世崇一个人,刚才的喧哗吵闹就像是一场梦,才一眨个眼就全不见了。 饼了好一会儿,房雪晴才漫慢的,有些不情愿的一个人别扭地走进来。 一看到她出现,项世崇马上放柔了脸上的表情,“怎么了?看起来像在吃醋。” “我才没那么多时间吃醋。”可是她摆明了就是吃味的样子。 “真的?”项世崇笑得可乐了。 房雪晴有些难为情的皱起眉,认命地来到他的床边,“伤势复元的情况如何呢?” “医生说非常良好,你可以不需要每次来第一句就是问这。” “我关心你嘛!” “我当然知道你是在关心我。”项世崇大手一张,顺势将房雪晴给搂在自己坏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还在吃醋?” 房雪晴眉头揪得更紧了,“你是不是一定要听到我说,我当然在吃醋,我怎么不会吃醋呢,才肯放过我?” “不需要,我已经听到了。”他狡猾的笑着,更是开怀了。 “你……” 她好想赏他一巴掌,巴掉他那张讨人厌的笑脸,不过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就先放他一马吧! “不教训我?” “先欠着,等你伤好之后算总帐,” 唉唉,没想到她还是不饶人呀,不过没关系,他总有办法软化房雪晴的心的。“对了,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他从房政宇刚才丢给他的盒子中拿出了一只戒指,替房雪晴给戴上,“我希望…… 它能够物归原主。” “这……我的订婚戒?” 房雪晴不敢相信的仔细看了一遍,的确是她以前戴的那只订婚戒,项世崇不是在她向他摊牌的那一天给丢了吗? 她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这戒指了。 内心有说不出的诧异及感动,房雪晴强忍着激动心情,好奇询问:“这戒指……你不是丢了?” “是丢了,不过在你离开之后,我又去把它捡回来了。”说实话,他那天是气不过,所以才会丢戒指出气,如果不这么做,他不知道该如何排解心中那股熊熊怒火。 但丢掉之后,他就立即后悔了,为自己的鲁莽行径懊恼不已。 “既然都丢了,又为什么要把它捡回来?” “还不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真的吗……”她故意拉长尾音,故意装作不相信,不过心里可都是甜甜蜜蜜的感觉。 “当然是真的,为了你,我可是做了不少事呢!” “是吗?那说来听听。” 把玩着戴在房雪晴手中的戒指,项世崇终于打算开口,“对你来说,我们俩之前的婚约纯粹是为了两家利益的结合,是吧?” “是呀,怎么了?” 他笑着摇摇头,“对你来说可能是,但对我来说却不是。” “为什么?” “因为以你我两家的状况来说,根本没这个必要,” “既然没这个必要,那为什么又会——” “这是我主动要求的婚约。” “啊?什么?”她差点惊叫出声,这是怎么一回事? 房雪晴连忙回想他们俩要订婚前的那段日子,“可是……我明明记得,在订婚之前我和你应该没什么交集吧?你为什么……” “这叫先下手为强。” “嘎?你又说了什么?”又是语出惊人的一句话。 “总而言之,是你太迟钝,找已经注意你很久了;没想到你却没有半点察觉。” “真……真是这样吗……”她疑惑的低下头努力回想,有这回事吗? “当时我就在想,虽然你一直不知道我对你很有兴趣,那也没关系,先故意把你以利益联姻的理由给订下来,确保你跑不掉,之后再慢慢与你培养感情,这样子过不了多久,你就算是再迟钝,也总该有开窍的一天吧?” 听到这里,房雪晴忍不住偷偷笑出来,“那结果呢?” “你还敢说,需要我重复一次你一直以来的迟钝排斥行径吗?”他眼神不禁埋怨的眯了起来。 “呃……我想,这就不需要了,”好吧,她承认,是她拖累了他。 不过还好,房雪晴终于能够感受到项世崇的心意了,虽然她发现得有点……不对,是非常的晚,但总比永远没发现得好。 癌身亲吻房雪晴手上的戒指,项世崇谨慎的问:“我唯一的一位未婚妻,现在你肯重新回到我身边了吗?” “这个……就要看你的诚意罗!”虽然她差点就要毫不犹豫的拼命点头,但女孩子嘛,还是要矜持点。 项世崇不得不蹙起眉,只是要她一个点头的答案而已没想到会被刁难,“我钟情于你有好多年了,这不够诚意?” “但我都不知道,这个不能算。” “为了救你,我可是受了不轻的伤。” “你这是在逞英雄.不自量力。” 就算他真是逞英雄,也是因为她耶!“房雪晴,你想《厶到什么时候呀?” “我刚才已经说了,一切都要看你的诚意。” 本以为项世崇会再努力生出好几个理由哄她开心;没想到他却在这时没了声音,安静得真是有些诡异呀! 她纳闷的转过头看他到底在干什么;没想到项世崇却乘机吻住她的唇,让她连惊呼的机会都没有。 得意的微笑慢慢扬起,他温柔的低声呢喃:“看来我只好用行动来表示诚意罗。雪晴,我爱你。” 她脸上在一瞬间泛满了红潮,其实她要的也就只是这句话而已,看来他也不是不知道嘛!“这……这还差不多。” “这么说来,你是答应罗?” 项世崇开心的紧抱住她,又想用行动来表示诚意时,却突然被房雪晴捂住他的嘴,让他偷香不成。 “对了,被你这么一搅和,我差点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被人阻止偷香,他看起来有些不情不愿呀! 房雪晴仔细审视他的表情,提出她最疑惑的问题:“我觉得……你似乎有好几个面孔,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呀?” 他面对平常人时是一种表情,有礼到几近疏离;面对房政宇时是另一种表情,冷淡随兴得有些恶劣;而面对她时又是不一样的表情,疼惜中带有柔情,这让她有些无法捉模,到底哪样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这个问题……你得自己从我身上找出解答,知道吗?” 其实不管哪一种表情都是他,差别只在于面对不同的人,他有着不同的应对方法而已,就这么简单。 但他的疼惜温柔只会出现在房雪晴身上,只有她才能让他展现出这独有的表情,只不过……不知道这次,她又会花多久的时间才会发现这个事实呢? 但是这不要紧,对于地,他可是很有耐心的…… 尾声 “恭喜恭喜?我们的大情圣可终于出院了。” “政宇,你不说话,我也不会当你是哑巴的。” “啧啧啧,你也真是太无情了吧?” 就在项世崇的书房之内,房政宇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瞧着项世崇那春风得意的碍眼笑容。 早知道他会赢,房政宇就不会跟他打赌了,现在赌输了,不知道项世崇会出什么怪招来整他? 哎呀,他怎么没想到从中拆散他和房雪晴这一招呢?实在是太失策了…… “政宇,你现在就算再动歪脑筋,也是无济于事的,认命吧!” 他颇不是滋味的撇撇嘴,“好啦,你也别再卖关子了,想叫我做什么就直说吧!” “真的?” “大丈夫一诺千金、一言九鼎,你也别婆婆妈妈了,这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 “既然如此,那好吧。”项世崇终于露出算计的笑容,他就等着房政宇自己跳进洞里,“学校临时缺人,你应该不介意一星期来上个两堂课吧?” “你说什么?”房政宇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简直不敢相信,“喂喂喂,我的工作已经够忙了,你还叫我抽出时间每个星期去兼两堂课,直接叫我去死比较快啦!” “这么说你是不答应罗?” “我会答应那才有鬼!” “就算我好言相邀你也不打算兼?” “你求我呀!”他摆的架子可大咧! 现在到底是怎样了?是谁输了却食言而肥,刚才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大丈夫一诺千金、一言九鼎的? 项世崇冷眼一瞪,冷眉一挑,“喂!你这家伙,愿赌服输。” 一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