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贵公子》 楔子 尹雪蝶踩着一地银色的月华,穿越黑暗的小巷,一手捏了捏因疲惫而略微酸疼的肩膀,幽幽地叹了口气,朝着家的方向缓缓步行着。 身穿白衣,有着典型的瓜子脸与绝美五官的尹雪蝶,本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古典美人,但这般美艳的白衣女子,出现在这样的深夜里,却令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此情此景,再加上雪蝶那空灵的气质,根本就像极了蒲松龄的聊斋当中的美艳女鬼! 她婀娜地穿越阴暗的窄巷,却听见附近传来一阵可疑的低吟。“谁?”尹雪蝶以娇女敕而温柔的嗓音问着。 她等了半晌,见没有任何异状,心想,大概是自己听错了吧! 正要举步,却听见更清楚的低吟。 那阵若有似无的低吟声,夹杂在风声中,显得十分诡异。 “到底是谁?” 回答她的却只有阵阵萧瑟的风声。 遇见这诡异的状况,就算再大胆的人,也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尹雪蝶想拔腿就跑,然才刚抬起脚,就被草丛中的骚动,给吓退了三大步。 然而,那持续传来的低吟声,同时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她强忍着恐惧,一步步地逼近那枝叶婆娑且不断传来低吟的草丛。 就着月光,她低下额,看见了一张俊美的容颜。 虽然有数道红艳鲜血流过他的脸庞,但那出色的五官仍英俊得摄人心魂。 “你是来带我走的吧?想不到,我这么快就到了这一天。” 那名身受重伤,倒卧在草丛间的俊美男子,虚弱地望着眼前出奇美丽的女子,以为自己的大限已至。 “你太重了,我恐怕没办法带你走。”尹雪蝶怜悯地摇了摇头,说道。 她很有自知之明,凭她那纤细的双手,要搬动一颗二公斤重的西瓜就很吃力了,更何况是一个身高超过一百八的健壮男子? 他笑了,俊美的容颜挂着嘲讽的笑意。 “想不到阴间居然有这么美艳的女鬼。我以前一直以为聊斋是古人鬼扯的无聊故事,想不到世上真有美如天仙的女鬼。告诉我,你是狐仙还是女鬼?” 雪蝶摇了摇头,乌黑的长发随着夜风飘啊飘,加上翻飞的裙摆,整个人仿佛随时会羽化成仙那般的飘逸。 “都不是。” “难道你是妖精?” “这世上有妖精吗?”尹雪蝶偏着头,很认真地思考他的问题。 听到她的反问,他有些啼笑皆非。 “难道你是人,不是鬼?” “当然。”她柔柔地说道。 雪蝶拿出手帕,蹲子,替他擦拭脸上的血迹。 男子听见她的回答,愣了一下,接着脸色丕变,破口大骂起来。 “既然你是人,为什么不早说?装神弄鬼的,让人误以为你是个美艳的女鬼。你是存心看本大爷的笑话吗?” “你又没问。”尹雪蝶继续擦拭着他脸上的血渍,幽幽地答道。 天啊!这个女人居然连说话的样子,都像个女鬼! “啊!痛。你在干嘛?故意要痛死本大爷吗?” 雪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令他忍不住疼地再度破口大骂。 “你流了好多血,不擦药不行。” 她好心地提醒他,然后打开皮包,找到了随身携带的面速力达母,毫不迟疑地将药涂在他的伤口上。 月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浑身布满光晕,他有些着迷地望着她认真替他疗伤的美丽容颜,意识逐渐模糊了起来,最终昏了过去。 雪蝶见他昏迷过去,担心他的伤势过重,便打通电话到医院请救护车来。 在等救护车的空档,她好奇地取出他的皮夹,看见他身分证上的姓名栏写着——皇甫青阳。 原来他有个这么古典的名字。 可惜他一身黑色皮衣、裤的时髦打扮,跟这么古意的名字,一点也不相称。 片刻之后,救护车迅速赶至。 尹雪蝶看着救护人员将昏迷的男子放上担架,抬进救护车内。 心想,她跟这个脾气火爆的陌生美男子,大概就只有这一面之缘,不会再相见了。 但这夜的奇遇,她会永远记得! 第一章 拖着疲惫的脚步,一名黑衣女子气喘吁吁地在黑暗的街道中奔跑着。 她担心受怕的眼神,不住地四处张望,右手还紧抓着藏在口袋中的重要机密。 看着紧迫在后的二道黑影逐渐逼近,她别无选择地钻人那间挂着紫色招牌的热闹pub——“紫色魅影”中。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紫色魅影pub “我今晚一定要给‘四海帮’一点颜色瞧瞧!我们到底是不是好兄弟?你过不过来,一句话!” 吵杂的音乐中,一名身着黑色皮衣的俊美男子,正对着手机大声咆哮。 这时一名面带微笑,带着慵懒气质的英挺男子,走到黑衣男子的身边,温和地劝他道: “青阳,你别再勉强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个倔强的老哥,好不容易才在我大嫂的感化下,重回我老爸一手创立的苍龙集团。人家正在新婚燕尔,你这样打扰人家不太好吧?” 他看似人畜无害的温柔笑容背后,其实隐藏着一个阴险的念头。 他不想让青阳打扰他老哥度蜜月的真正目的是,让大哥好好地度完蜜月,心甘情愿地回公司之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将公司的事全部丢给大哥处理。 若是现在坏了大哥的兴致,到时他可就没有偷懒的机会了。 “你给我闭嘴,王子麟。我们这群人里面,就你的意见最多。” 正在气头上的皇甫青阳,吼了子麟一句后,再度拉开嗓门朝着手机威胁道:“子麟说你出国度蜜月去了,真的假的?你昨天不是还在台湾?” 王子麟耳里听着皇甫青阳隔着手机和老哥的对话,一双邪魅的俊眼,则绕着pub中的辣妹们打转。 “什么!?你现在人已经到了加拿大?你这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要出国也不先说一声!难道你忘了我上个月被四海帮那群卑鄙的家伙暗算,结果被个莫名其妙的女人,送进医院躺了三天的事?” 青阳话刚说完,立刻听见背后爆出一阵笑声。 “看你始终念念不忘那一晚救了你的女人,想必她长得就算不到倾国倾城的境界,至少也是个人间少有的绝色吧?只是……三更半夜突然出现的美女,你不觉得很诡异?寻常的良家妇女,怎么可能深夜还在外游荡?这样看来,她若不是一朵游戏人间的野花,就是聊斋志异里最常出现的女鬼。”王子辚端着一杯橙红色的调酒,笑着调侃青阳。 谁都知道皇甫青阳眼高过于顶,加上他那玩世不恭的个性,向来不把女人放在眼里。现在他居然一反常态地,直将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神秘佳人挂在嘴边,想必对她有着极为深刻的印象。 “笑什么笑?”皇甫青阳没好气地回头吼道。 好歹他撞见的可是一个绝代英艳的“女鬼”! 而且那名女鬼月兑俗飘逸的气质,绝对比那群整天粘在王子麟身边的狐狸精要高雅多了。 王子麟一听,还是忍不住笑个不停。 那天在医院里,他套了半天,好不容易才问出那天救了青阳的女人,是个比“倩女幽魂”电影中的女鬼还美艳的神秘女郎,青阳甚至还不小心将她误认为女鬼…… 然而,最让他不敢置信的是,两人在荒郊野外独处了一晚,青阳居然连对方的手也没碰到? 这话说出来谐相信! 要是换作他,碰上了这么动人的佳人,绝不会连对方名字也不晓得,就任她离去。 就连最忌的何鹰雄也抱得美人归了,只有青阳这小子最不长进,见到绝代佳人居然还空手而回。 “算了,早知你这家伙根本不知道‘义气’二个字要怎么写。你忙你的吧!哦!对了……” 在挂电话之前,皇甫青阳忍不住揶揄道:“身为你的好朋友,我不得不劝你一句。色字头上一把刀,度完蜜月就快点回来,千万不要搞到精尽人亡,那就……” 他话还没说话,电话那端就传来无情的嘟嘟声。 青阳讪讪地按了停止通话键,然后继续打电话给其他的狐群狗党……不,是“极品贵公子”的其他成员。 总之,他今晚打定主意要四海帮难看,来讨回他那天被袭击的公道。 此时,王子麟正忙着和一名穿着火辣的红衣女郎眉目传情,早顾不得在一旁打手机,打得咬牙切齿的皇甫青阳。 可恶!想不到连何鹰雄那家伙都重色轻友到这种地步!打他的手机根本打不通。 这家伙婚后整天跟老婆打得火热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连手机也不开,打电话去他家,也只有答录机的回应,真是气死他了。 拨了另外一组电话号码,一接通,皇甫青阳立刻大吼:“邵宜颖,你现在过来pub一趟。” “好啊!我正打算要出门,你电话打来的正好。” 听见这话,青阳的怒火立刻消了大半。 “不过,我那辆捷豹的车钥匙突然找不到。不知开哪辆车去好?” “你的保时捷呢?” “我妹开出去了。” “你家不是还有二辆bmw?” “一辆在维修,一辆被我老爸开走了。” “难道没有别的车可开?” “对了,还有一辆法拉利。”宣颖开心地想起来。 “那你开法拉利来吧!” “不过……我妈刚刚开出去了。” 跟邵宣颖扯了半天,才知道他根本出不了门。 “那你到底要怎么赶过来?”青阳忍无可忍地大吼。 “这个……我也不知道。”宣颖在电话的另一头无辜地说道。 早知道宣颖那月兑线的性格,真不该指望他的。 “四海帮的人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我想你是赶不及了。你就待在别墅里等我的消息吧!” 个性火爆的皇甫青阳,忍耐力早已超越了极限,他愤怒地挂断电话,顺手拿起放在吧台旁,供客人消遣用的飞镖,用力朝着标靶射去。 手中的飞镖一一射中红心,pub内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喝采声。 青阳早已习惯自己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并不将大伙的反应放在眼里,兀自朝着他的座位走去。 这时,一名黑衣女子突然从大门口匆忙地跑了进来。 她一眼看到出色的青阳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便害怕地往反方向逃。 在这个龙蛇杂处的pub里,随时有组织的杀手埋伏在里面,她得小心地躲开他们,以免惨遭灭口。 突然,一阵玻璃碎裂声响起,黑衣女子不慎撞倒一名美丽的女子。 “不要紧吧?”尹雪蝶顾不得摔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担忧地牵起那名看来十分疲累的黑衣女子。 “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还不小心撞坏这么多玻璃杯……” “没关系,我自己也有错,是我不够谨慎。” 雪蝶边向黑衣女子微笑点头示意,边弯下腰去收拾地上的碎玻璃。 黑衣女子仔细打量着雪蝶。 她那清灵出尘的气质,就像坠落凡间的天使一般地纯真、动人。 这么美丽单纯的女子,绝不可能跟组织扯上任何的关系,也许她可以将“维那斯的秘密”,交给她保管。 趁着雪蝶不注意,黑衣女子偷偷地将维那斯的秘密,丢进了她的上衣口袋里,然后以人群做掩护,自后门离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逃出了pub后,黑衣女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为了摆月兑组织派来追杀她的人,她早已精疲力尽。 喘了口气后,她打算直奔机场,出国去避一避风头。 她相信,任谁也料想不到,她竟将组织最重要的一件宝物,寄放在一名陌生的女子身上。 “小姐,你的丝巾掉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低沉柔和的男性嗓音,吓了她一大跳。 她猛一回头,看见一名斯文清秀的男人,正微笑地将她的丝巾递还给她。 “谢谢。” 取回男人手中的丝巾,她打量那名戴着金边眼镜,温文儒雅的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他那副温和的模样,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性吧? “这么晚了,还没回家?”男子绽开温和的微笑,腼腆地问。 “对啊!今天加班,想不到居然忙到这么晚。”她随口编织着谎言。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不太安全。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不必了,我……” 她打算拒绝他的好意,然一开口却发觉全身虚软,原本清醒的意识在一刹那,被一股浓浓的睡意所笼罩。 她惊觉不对劲,这才注意到,一股诡异的香味正淡淡地侵袭着她的嗅觉。 “这香味是……”她心惊地问。 “催情兰。”他低沉的嗓音,魅惑地在她耳边说道。 她想起来了,这是组织的秘密实验室里所栽培的一种植物。 它是利用某种特制的化学肥料,来栽培经过基因改造的变种兰花,用以提炼出某种刺激贺尔蒙,具有催情效果的香料。 催情兰就是由变种兰花所提炼出来的菁华,具有强力的催情效果外,还有麻痹四肢的功效。 “这股销魂的香味、你熟悉吗?” 他方才就是趁着还她丝巾的时候,将健情兰洒在她的丝巾上,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吸人了那比药还强烈数倍的催情魔药。 原本温文儒雅的男子,此刻脸上居然露出了狰狞而婬佞的笑容,轻易地就将无反抗之力的她搂进怀里,拉进无人的暗巷之中,恣意地抚弄、轻薄她的身子。 “不要碰我……”黑衣女子只能用仅存的微弱力量抗拒着。 但他强而有力的大手,却轻易地将她固定在怀里。 他的大手一边模索她柔软的娇躯,搜寻着某件物品的下落,更伺机在她身上游移,不断地在她的性感地带放肆地揉捏。 搜遍了她全身,发现组织急欲找回的东西居然不在她的身上,他没了耐心,在她身上游移的双手,顿时加重力道地箝住了她。 “说,组织要的东西在哪里?” “唔……” 在催情兰的效力以及男子双手的肆虐下,黑衣女子的意识逐渐陷入恍惚。 她的身体好热,仿佛要被一股莫名的大火给燃烧殆尽一般。 “快说,你将维那斯的秘密藏在什么地方?”男子双手用力地搓揉着她丰盈的雪丘,逼出她更多的低泣与吟哦。 “嗯……啊……我不知道。” “我劝你最好快点从实招来,我这个人向来没什么耐心。”他邪笑着,用力扯开她上衣的纽扣。 他一手扯开雪白的蕾丝,将头埋进她诱人的胸前,忘情的啃吮。 接着他的双手狂浪地自胸前的挥圆,一路往下侵袭,采取那桃源蜜津。 “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大胆索取,使她浑身酥麻发颤,同时令她陷人不能控制的疯狂之中。 “住手……” 仅有的一丝理智,要他停止这可恨的凌辱与逼供,但沦陷了的身子,却渴求更多的欢娱。 她情不自禁地弓身向他,索求更多的抚慰。 看出她已完全沉沦在催情兰的效力下,他故意停手,看着她欲罢不能地向他哀求。 “求求你……不要停……” 她浑身烧得发疼,只有他的抚慰,能减轻她的痛苦。 神情陷入一片恍惚的黑衣女子,偎进他的怀里,本能地在他身上摩擦、扭动着,像个极度渴求男性抚慰的荡妇。 “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男人婬笑着褪去她身上的衣物,并使劲地搓弄着她身上的敏感地带。 “嗯……喜欢……求你……” 看着她痛苦地在他身上扭动的模样,男子脸上挂着残酷的笑容。 “小痹乖,告诉我,你将东西藏到哪儿去了?” “东西?什么东西?” 近乎全果的女子,像条蛇般地缠在他的身上扭动、摩蹭个不停,因激情而颤抖的双手,忍不住去拉扯他的皮带。 完全失去理智的她一心只渴求疯狂的交欢。 “维那斯的秘密,快告诉我,你将维那斯的秘密藏在哪里?” “哦……维那斯……啊……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 “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不认……识……不知道……啊……啊……” “她人在哪里?” “哦……嗯……pub里……” 声声娇吟的女子等不及地褪去了他身下的衣物,玉腿大胆地勾住他的腰,贴在他身上,扭动着火热的胴体。 “看在你乖乖招供的份上,我决定给你一个奖励,小痹乖。” 他将她压向冰冷的地面,双手激烈地揉捏着那对坚挺的雪峰,用力一挺,深深地理人她火热的体内。 她满足地低吟一声。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婬邪的笑意,开始狂野地摆动起来。 充满兽欲的双眼,凝视着她雪白纤细的香颈,随着她申吟的声音越来越大,他的双手逐渐上移—— “这么美丽又纤细的脖子,真叫人忍不住想尝一口。” 他低头亲吻着她的雪颈,然后在最销魂的那一瞬间,紧紧地焰住她纤细的脖子…… 第二章 紫色魅影pub里仍然热闹喧腾,人声鼎沸。 “给我一杯新加坡司令。” 一名身穿灰衣、身材略显臃肿的男子,在点了一杯酒后,便笑吟吟地坐在吧台旁的位子上。那双充满婬意的双眼,直盯着正在吧台倒酒的美丽女子。 尹雪蝶迅速而熟练地调好了客人点的调酒后,将那杯新加坡司令推到把面前。 婬笑的男子伸出肥硕的大手,借机抓住雪蝶白女敕的柔荑不放。 “放手。” 她断然的喝令,但柔女敕的语音,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男人听了笑得更加开怀,肥大的手更是不安分地沿着她的手腕直模上去。 “小宝贝,你叫什么名字?第一次看见你,你是不是新来的?” 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压根儿不知道,上个月在这间pub打工的女服务生,就是因为被他强吻,吓得离职后,才会由雪蝶来递补这个空缺。 尹雪蝶气得咬牙切齿,可天生的柔美嗓音,还有轻声细语的说话习惯,再怎么骂也吓不了人。 “住手!” “不要害羞嘛!都已经在这种地方上班了,干嘛那么不上道?反正你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了吧!” 这番话对任何一个身家清白的女子来说,都是极大的侮辱。 那名灰衣男子抖动着满身肥肉,迳自婬笑着,根本不将她的抗议放在眼理,一双魔掌还老实不客气地在雪蝶的玉肾上游移着。若非中间还隔着吧台,只怕那只禽兽者早就扑了上去。 “良家妇女谁会在这种地方上班呢?而且像你这么漂亮的货色,只怕想上你床的男人,多到用打计算。不如你开个价吧!只要你肯陪我一晚,要多少钱部不是问题。” 这一连串的侮辱,令雪蝶气得落泪,可是男人天生的体力优势,令她怎么也摆月兑不了那只衣冠禽兽的魔爪。 “你出不起!” 雪蝶使劲地挣扎着,白玉般的手臂,都被他那粗肥的大手给抓出一圈红色的痕迹。 “我说过,不管多少钱都行,就算你要五十万也没什么问题,老子家里有的是钱。重点是,我喜欢玩很多花样,你可得样样都满足我才行。” 他婬笑着说出一堆婬言秽语,令雪蝶更加愤怒。 “住口!无价的东西,你怎么买得起?”尹雪蝶秋水般柔美的杏眸,瞠怒地瞪视着他。 灰衣男子惊见美女娇怒的模样,只觉更加勃发,双手用力一拉,硬将雪蝶拉进怀里,就要强吻—— 这时,就连酒保部看不过去,挺身而出。 “简先生,请你放手。雪蝶已经说过她不卖了。” “原来你叫雪蝶,人如其名,真是个好名字。美人果然连名字都与众不同。” 灰衣朝着雪蝶露出谄媚的笑容,一转头却对着酒保大喝: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对我这样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小心惹老子不高兴,我立刻叫四海帮的兄弟,将这里铲平。” 酒保一听见那名肥硕的灰衣男子,亮出了四海帮的名号,对他颇为顾忌。 四海帮是目前听过行事最凶狠、阴险的黑道帮派之一,而且在北部的势力范围颇大,没多少人敢正面与四海帮为敌,就怕一个不小心,就被阴狠的四海帮给暗算。 “现在知道老子的后台有多硬了吧?滚到一边去,别扫老子的兴。” 见pub里的工作人员,个个皆敢怒不敢言,他骄傲地抖动满身的肥肉,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扫视了众人一眼后,目光落在雪蝶那掘强的怒容上。 “美人儿,过来陪大爷坐坐。” 正当那只色欲薰心的衣冠禽兽,在pub里作威作福之际,有阵低沉悦耳的嗓音,白灰衣的身后响起!! “原来四海帮的霸子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 “哼!算你还识相。我个人对于识相的狗是最和颜悦色的了,只要乖乖的闪一边去,待会儿便赏你根骨头吃……啊!” 灰衣男子的话才刚说完,立刻冒出一声凄厉哀嚎。 “只可惜本少爷对骨头没兴趣,要啃骨头你自己啃。” 众人被这阵凄厉的惨叫声所惊动,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俊美高挑的黑衣男子,在转眼间便将那个疑似重达一百公斤的肥胖男子,给打飞了出去。 那肥胖男子重重地撞在墙上后,摔落在地。 “你……你……你还没死?” 肥胖男子万分困难地挣扎着站起身来,惊骇至极地望着皇甫青阳。 他明明亲眼瞧见自己派去偷袭他的那群杀手已杀了他,为什么现在他居然一点事也没有地出现在他面前? “怎么?你不相信你派出的那群饭桶又失手了吗?” “那天我明明看见那群杀手杀了你,为什……” 灰衣男子的话才刚说出口,便惊觉启己竟不小心露了口风,连忙心虚地闭嘴。 “现在才感到心虚,不觉得太迟了吗?”皇甫青阳冷笑着嘲讽他。 “来人啊!给我杀了他。”颜面尽失的男人,恼羞成怒地大。喝。 灰衣男人一声令下,一大群左手有着蓝色波纹刺青、横眉竖目的四海帮兄弟,团团围了过来。 此时,王子麟正坐在一旁,和一名穿着凉快的辣妹谈笑风生,看青阳似乎惹火了一大群人,却只是沉稳地笑着,闲话家常般自在地问:“需要我帮忙吗?” 眼看这一触即发的紧张局势,而且还是很明显的以寡敌众,雪蝶不禁紧张了起来。 那名漾着慵懒笑意的英俊男子,不是青阳的朋友吗?为什么他看见自己的朋友陷入这般危险的处境,居然一点也不紧张,还像个闲闲没事干的人般,坐在一旁冷眼旁观?她实在无法理解。 “你在开什么玩笑?”一双轩昂的剑眉微微上扬,青阳没好气地说道,“就这几个中看不中用的小混混,哪里需要二个人出手?若不是前一阵子被他们偷袭,一直闷着这口气想出,本少爷才懒得对一群废物出手。” 恩怨分明的皇甫青阳,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那天他们趁他不注意时偷袭他,害他进医院赂了三天的事,他可一直牢牢记得。 “哦!那好吧!你忙你的,我就不打扰了。” 王子麟乐得轻松地和身旁的美人继续谈天。 那帮混混仗着人多势众,有恃无恐地围了上去,但对于曾夺过武术冠军,又是柔道黑段的皇甫青阳而言,他们不过是一群不值一提的乌合之众。 果不其然,眨眼间,一群小混混就被皇甫青阳打得鼻青脸肿,哀声求饶。 几个比较胆小的,见皇甫青阳如此厉害,连靠近他也不敢,甚至在看了那群被他打得落花流水的同党一眼后,很没义气地吓得拔腿就跑。 色胆包天的嚣张男子,撑着肥胖的身躯,趁pub里一片混乱时,硬拉着雪蝶走,打算将她拖到暗处去为所欲为。 “放开我!” 尹雪蝶不断地挣扎,却无力摆月兑那只的魔爪。 突然,一记力道十足的重拳,令灰衣惨叫一声后,跌飞进一堆垃圾中,一动也不动。 “你给我听清楚了,从今以后,不准你再碰这个女人一根寒毛。以后这个笨女人身上若少了一根寒毛。我就唯你是问。听见没有?。 众人见同伙被打得七零八落,又见皇甫青阳那锐利凶狠的眼神,随即吓得呈鸟兽散。 而皇甫青阳这番狂傲的宣言,令尹雪蝶大吃一惊。 皇甫青阳看了她一眼。她那惊讶的模样,是因为自己打昏了那个无耻的男人,还是因为见到他? 他当然记得,她就是那晚好心将他送医的女鬼。 尹雪蝶也认出了皇甫青阳,就是上个月将她误认为女鬼的负伤男子。 但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好像她是他的所有物似的。他们这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他凭什么这么说? 况且他这么做,虽是出自一片好意,想保护她,但另一方面,却也将她牵扯进他们之间的恩怨了。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赚钱,赚够了钱就出国深造,完成她儿时的梦想;现在,若被卷进了牵扯不清的恩怨里,只会造成她的困扰。 雪蝶正想开口划清两人的界线,却闻一阵掌声蓦然自背后响起。 皇甫青阳傲然地看了一眼那名昏死过去的灰衣男子后,!将视线移到拍手的英俊男子身上,心想,子鳞不愧是他最好的朋友,知道要为他鼓掌。 其实他今天邀请子麟等人来的用意,只是要他们观赏他痛扁四海帮的“壮举”。现在少了几个拍手的人,真是不太习惯。 “现在出了口气,皇甫少爷满意了吧?明天公司还有点事,如果你玩得尽兴,就回去吧!” 回去? 也对!他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要海扁四海帮一顿?现在打完了,心情是舒服一点了。可是,他却不急着回去,总觉得心里缺了什么。 他锐利的视线在pub中巡视了一遍,在瞥见雪蝶那张苍白绝美的容颜时,终于了解自己心中的缺口从何而来了。 可恶,那个反应迟钝的女人是怎么一回事? 他这个人平常可是不轻易展现本事,英雄救美的耶!这次他出手救了她,那个笨女人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是她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好吧!看在上回她将他送医的份上,他们算是扯平了,但好歹她也该走过来,向他打声招呼吧? 突然,尹雪蝶举步朝着他走了过来,皇甫青阳的险上露出了神秘的笑意,还忍不住喃喃自语:“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客……” 但话还没说完,便见雪蝶与他擦身而过,走向那片凌乱的桌椅,动手整理起来。 天啊!pub被那群人一闹,乱成了这副德行,只怕她一个晚上也整理不完了。 尹雪蝶此刻已忘了先前的闹剧,一心一意只想快点收拾干净,好早点下班回去休息。 看着尹雪蝶动手整理着地上的杯盘狼藉,他汕讪地吞下最后一个“气”字,然后拿出一张支票,塞进了雪蝶的手里,转身就要潇洒地离去。 “谢谢!请将支票交给经理处理。”她看了支票一眼后,头也不抬地说。 她现在正忙着收拾残局,实在不想让手上的污垢弄脏支票,只好麻烦那位好心人,自行将支票交给经理了。 顿时,皇甫青阳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这个少根筋的女人,居然连抬头看他一眼也不肯? 这个全身上下没半点人气的女人,居然敢如此渺视他? 总有一天,他要让那个女人知道,忽视他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一直冷眼旁观的王子麟,笑着看皇甫青阳用一脸足以吓死 人的神态,将支票重重地扔到一脸无辜的经理手里,然后用力地推开门,忿忿不平地离去。 “原来他也有想要、却要不到的东西?” 王子麟若有所思地望向,那名飘逸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古典美人——尹雪蝶,嘴角漾起了一抹慵懒而神秘的笑容。 他有预感,未来有好戏可看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现在为您插播一则即时新闻,警方今天下午又在台北市郊的一间废弃工厂里,发现一具无名女尸。 据法医研判,该名女子年龄大约在二十至二十五岁之间,身高约一百六十公分,死亡时间,大约在凌晨一点左右。 由于被人发现时,该名女子不但全身赤果,明显受到性侵害的模样,脖子还有一圈深刻的掐痕,死因是窒息而死。 而且案发现场也找不到受害者的身分证明文件及皮包,因此警方研判这是一起劫财劫色的杀人案件。” 尹雪蝶将煮好的汤面端上了桌,一打开电视,便看见了这则骇人听闻的消息。 而雪蝶唯一的室友,同时也是从小在育幼院一起长大的好友甄艾美,正坐在沙发上啃着饼干,看到那则耸动的报导,艾美立刻将音量调大,十分专注地盯着电视看。 “由于这起凶杀案,凶嫌的杀人手法与前二天,发生在知名pub紫色魅影附近暗巷里的那起杀人案件,十分地类似,因此警方不排除这二件案子是由同一名凶嫌所为。 而且由于凶嫌残酷的犯案手法,警方怀疑,凶嫌不是一名性格扭曲的变态杀手,就是一名极端冷酷残忍的罪犯。 目前警方为了防止下一名受害者出现,已在夜间加强警力巡视。另外,警方也呼喻所有的夜归妇女,多加注意自身的安全……” 甄艾美看完那则新闻,随即露出一脸惊骇的模样。 “天啊!想不到这几天居然连续发生了二起这么恐怖的凶杀案,而且死者都是年轻女性。好可怕!尤其是像我这么年轻貌美的女人,出门不是更容易引起歹徒的的觊觎吗?” 艾美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重达八百度的银框眼镜,叹了口气。 “虽然我中午还没吃,可是像我这种超级无敖霹雳美少女,在这可怕的乱世里,还是不要随便出门比较安全。” “但是现在是白天。”雪蝶用着乳燕般动人的轻柔嗓音纠正道。 “就是因为在大白天里,我的美貌更是容易引人注目,所以我就这样一个人出门,实在是太危险了。” 但是,不出门要怎么填饱肚子? 艾美看了一眼吃得津津有味的雪蝶,不禁好奇地靠过去,看她煮了什么好康的。 既然她不敢出去抛头露面,让自己惊人的美貌成为歹徒攻击钓目标,干脆就跟雪蝶分食,随便吃吃也就算了。 “唷!你会煮面疙瘩啊?” “不是,是馄纯面。”雪蝶朝着她甜甜一笑,温婉地说道。 甄艾美目瞪口呆地望着那粘稠诡异的汤汁中,浮着几团白色不明物体的“馄饨面”,她实在搞不清楚,面到底在哪里? 她只看到一团一团的“面疙瘩”。 “你确定你煮的不是面疙瘩?” “是馄饨面。”尹雪蝶十分认真地回答。 然后她看了一眼艾美手中那包快见底的饼干,用着惯用的温吞语气,慢条斯理地问:“我刚煮了一大锅,你要不要也……” 想像着那一团粘稠、白色的不明物,在锅里滚动的样子,甄艾美顿时抢先答道: “不必了!我刚想起来,我这个礼拜要减肥,所以……你一个人慢慢享用吧!” 话一说完,甄艾美飞也似地躲进房里,就算肚子饿得再厉害,她也不敢打那锅诡异馄饨面的主意。 清灵出尘的雪蝶,见新闻净报些煽情及耸动的案件,皱起眉头,拿起遥控器转了台后,便低下头,继续以优雅而温吞的姿态,独自享受她的午餐。 她晚上在pub担任的调酒师工作,可不轻松。不但得调制出各类调酒,以满足客人的需要,还得面对各式各样的客人,包括那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男人,所以为了养足体力好去应付那艰辛的工作,她可得吃饱一点。 解决了一大碗的馄饨面,她又添了一碗,跟那团粘呼呼,卖相实在不怎么样的馄饨面,继续奋战。 第三章 银月下的蜿蜓小径,一路延伸至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万籁俱寂的夜里,陪伴她的只有飒飒风声。 因为工作的关系,尹雪蝶夜夜走着同一条暗巷回家,说一点也不害怕,自然是骗人的。 但每天都走同一条路,到后来也就习惯了。 只是,今夜似乎有些怪异声响,不断从远处传来。 尹雪蝶好奇地侧耳倾听,然后循声来到某间废弃工厂附近的暗巷里。 突然,她想起了新闻报导的凶杀案,立刻停下了脚步。 她实在不应该一个人来到这种偏僻荒凉的地方,要是这里躲着那个变态杀人魔,岂不是自找死路? 转身想走,她又想起上回无意间救了那名俊美火爆男子的事。 如果那天不是她一时好奇,循声及时发现了皇甫青阳他,将他送医,只怕他迟早会因流血过多而亡。 一想至此,又隐约听见夹杂在夜风中的那阵低泣与哀鸣,她实在不能置之不理。 说不定有人需要她的帮助,她不能因为一则新闻报导,便吓得落荒而逃。 她得确定这附近没有人受伤或需要协助,才能走。 就着月光,雪蝶走人黑暗的小巷中!越来越接近那道夹杂着抵泣的申吟声。 雪蝶正想开口询问对方是谁,还来不及问出口,便撞进了一堵结实的肉墙。 她吓得差点大叫出声,却被对方捂住了口,发不出半点声响。 雪蝶害怕地挣扎个不停,却始终无法自那强劲有力的箝制下挣月兑。 “你到底是谁?三更半夜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一道似曾相识的低沉嗓音,在她耳边问道。 尹雪蝶闻言停止了挣扎,这句话应该是她问的才对吧! 一想到自己被捂住了嘴,根本无法回答,她忍不住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抗议。 “这附近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别人。为了安全起见,你最好别大声吵闹。”他警告完,这才放开手。 他一松开手,雪蝶立刻回头,就着月光,看见了那个男人的庐山真面目。 “果然是你。你三更半夜来到这里来,又有什么目的?”雪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好奇地反问。 方才听见他的声音,她就猜到他是皇甫青阳了。 想不到再次相见,他那张阳刚味十足的俊颜,依旧令人感到些许的心慌。 “本少爷做事,从来不必跟任何人解释理由。倒是你一个女孩子,三更半夜不回家,还在外面游荡什么?” 她仰头望向弯弯的月牙,温柔地呢喃:“今晚月光很美。” “你说的话,跟我有的问题有什么关系?”皇甫青阳一脸诧异地问。 他记得他没问她今晚夜色美不美的问题,这个女人是那根筋不对劲?还是浪漫过头了?居然这样都能扯到月光去。 “有。”雪蝶一脸认真地回答,接着说道:“所以回家的路上,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她的意思。 她指的是,因为月光很美,所以回程放慢了脚步。 不过,这跟她三更半夜还在这里游荡有什么关系? 没有人会赏月赏到废弃工厂的暗巷里来吧? 除了那个变态杀人魔之外。 因为变态者的心思,不是一般人所能揣测的。 “然后我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雪蝶继续补充说明。 “你是被那阵怪异的申吟声所引来的?’ 老天!原来跟她讲话,还需要一颗会推理的大脑,否则没办法听懂她那神奇的思考方式及说话方式。 她点头同意他的推测,接着问道:“你也是被那道怪声引来的?” “不是,我是跟踪一名鬼鬼崇祟的四海帮家伙来的。我怀疑他们在这附近进行非法活动。” 雪蝶笑了。他方才说,从来不向任何人解释做事的理由,但他还是说了。 “你是刑警?” 她的问题,令他发笑。 “你看我像吗?” 雪蝶摇了摇头。 “不像。你比较像流氓,不像警察。”她说话向来很坦白。 要是平常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那个人一定死得很惨,但不知为何,看着雪蝶那天真的脸庞,皇甫青阳居然一点也不生气。 他从不刻意突显自己的家族身分,甚至还故意隐瞒大部分的人,因比四海帮那群小混混,大多以为他只是个爱管闲事的家伙罢了。 因此被人误当成流氓,他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那你三更半夜跟个流氓在荒凉的暗巷里独处,不害怕吗?” “不怕。因为你是好流氓。” 原来流氓还有分好坏?皇甫青阳感到啼笑皆非。 “现在很晚了,你该回去了。”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还在外游荡,实在不太安全。 尹雪蝶的外表虽然温柔,内心却挺掘强的。 当她决定要做一件事的时候,任何人都无法动摇她的意志。 不行,我得确定没有人受伤,或需要人帮忙才行。” 她方才明明听见有人低泣和申吟,又怎能置之不理地就此离开? 但怪的是,刚刚那阵微弱的申吟声,现在已经消失了。 可是好奇怪,低泣的声音已经消失。”雪蝶觉得很纳闷。 “也许受伤的人已经离开了。”青阳推翻道。 雪蝶却不这么想。 “或许是他陷入昏迷也不一定。总之,没确定对方的安危,就要我离开,我会感到不安的。” “或许根本一开始就没有人受伤,那阵申吟声,只是你的错觉。” “但你也听见了,不是吗?” “就算真的有人受伤,那也是只要我一个人去看就行了。你不明白这里有多危险!除了四海帮的人可能在这附近埋伏,还有那个传说中的变态杀人魔,也曾经在这附近出没,你留下来,只是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希望见到眼前这个说话温吞,却倔强难搞的女人,遇到任何的危险。 甚至她在此多停留一刻,他的心就无法安宁。 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地惶然不安? “真是如此,那我就更不该留下你一个人,毕竟二个人好歹也可以互相照应啊!” 雪蝶那番天真的言论,令皇甫青阳不高兴地绷起脸。 “要真出了事,只怕我一个人应付还绰绰有余,有你在我才无法好好地伸展拳脚。” “那你是怪我会拖累你罗?”尹雪蝶听了,一脸无辜地问。 依皇甫青阳那火爆直接的个性,任何人这么问他,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据实以答。 但看着尹雪蝶那张楚楚动人的大眼,责令人感到一丝不忍。 皇甫青阳一边忍住想舍死自己的,一边破天荒地说出违背心意的话: “你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吧!反正女人天生就是一种麻烦。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为了安全起见,你最好寸步不离地跟在我的身后。若见情况有什么不对,你就快逃。” 真是怪了! 以前他不是和鹰雄同一国,隶属于讨厌女人的单身贵公子行列? 为什么这一回,他居然可以忍受这个说话永远漫半拍的女人,跟着他一起闯入危机重重的龙潭虎穴? 他弄不清自己的心思,而此刻的情况也不允许地多想。 皇甫青阳屏气凝神地穿过暗巷,正要推开那扇陈旧的铁门,身后冷不防冒出一句—— “你放心,我绝对会小心,不会拖累你的。” 这个愚蠢的笨女人,不晓得什么时候该闭嘴吗?皇甫青阳没好气的地回头瞪了雪蝶一眼。 她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虽然她才认识青阳不久,但却觉得他虽然脾气暴躁了一点,说话也冲了一点,其实是个很会替别人着想的好流氓。 没错!虽然他俊美又叛逆的外表,看起来很像流氓,但她知道他的心眼不坏,所以就算他误人歧途,也算是个好人。 有机会她会想办法劝劝他,歹路不可行。江湖是条不归路,苦海无边,早点回头是岸。 雪蝶一边想着要怎么劝他“弃暗投明”,一边紧跟在青阳身后。 突然,脚下传来一阵古怪的叽嘎声。 皇甫青阳察觉不对,一手拉着雪蝶,飞快地往旁边一跃。 但来不及反应的雪蝶,只觉脚下一空,便整个人往下坠。 虽然皇甫青阳一手拉着她,却仍被那阵力道往下扯,再加上皇甫青阳站的地板一样老旧腐朽,因此被雪蝶这么一扯,两人双双跌落而下。 两人跌到了老旧阴暗的地下室中,皇甫青阳立刻焦急地问:“你不要紧吧?” “我没事,只是吓了一跳。你呢?” “开玩笑,凭本少爷的身手,这一点小意外,怎么吓得倒我?” 皇甫青阳模索着口袋,拿出打火机,在一片黑暗中,点亮了打火机。 微弱的火光里,他看到跌坐在地的雪蝶,似乎挣扎着站不起来。 “怎么了?” “我的脚好像扭到了,很痛,没力气站起来。” “我扶你一把。” 他牵起了雪蝶的手,正要扶起她,谁知雪蝶突然失去了重心,跌了一跤,顺势将他拉下。 打火机倏然掉落在地,唯一的光源消失,一切再度陷人了黑暗。 黑暗中,皇甫青阳感觉他的唇无意间吻上了一片柔软。 瞬间,一阵酥麻的电流,在周身流窜。 惊愕的皇甫青阳匆忙地起身,在地上模索到方才遗落的打火机,点亮。 但恢复光明的地下室,气氛却更显尴尬。 两人皆在心中暗自怀疑,方才在黑暗中吻到的那片柔软,是不是对方的嘴唇? “对不起。”虽然她不是故意要把他拉倒的,但她还是觉得自己该负部分责任。 “笨蛋。” 不过是个吻嘛!笨女人,他一点也不介意那个吻。 虽然她是温吞了一点,呆了一点,反应也老是比别人慢了好几拍,而且说话还老是牛头不对马嘴。但纵使她有那么多缺点,他还是不介意她害他不小心吻了她这件事。 其实,那个吻的感觉还不赖。 皇甫青阳望向沉默不语的雪蝶。 仍想着方才那一吻的雪蝶,正陷入惶恐不安的思虑中。方才她在黑暗中,真的吻了他吗? 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满脸羞红的模样,尹雪蝶侧着头,将自己的客颜隐藏在阴影下。但他面红耳赤的模样,却映人了她的眼底。 这更加肯定了她的推测。 他们方才真的在黑暗中…… 讨厌,她一想到就脸红不已,心跳得好厉害。 “你的脚……还站得起来吗?”皇甫青阳觉得自己得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令人忍不住胡思乱想的沉默。 “只是有点扭伤,应该没什么大碍。” 看她挣扎着想站起身,皇甫青阳欲趋前相扶。 “我扶你。” 尹雪蝶却惊慌地退了一步,委婉地拒绝道:“不必了,只是有点扭伤,我自己可以站起来。” 一想起方才那幕黑暗中的“意外”,她就脸红心跳得不敢看他。 刚才若不是他出手扶她,他们也不会不小心在黑暗中,吻了对方。 雪蝶生怕“意外”会再度发生,只好跟他保持距离。 况且,她也不想让他发现,她对他的吻居然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他们才见了几次面,而她却己沉醉在那场意外的吻里,说出来不羞死人才怪! 她尹雪蝶不该是那种随便的女子! 但他的吻令她心跳加速,却是不争的事实…… 皇甫青阳见雪蝶坚持自己起身,只好强压抑下想扶她的冲动。 “看来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找到地下室的出口。” 现在他们两人被困在黑暗的地下室里,除了眼前微弱的火光以外,四周一片黑暗。 况且打火机里的液态瓦斯有限,一旦瓦斯用罄,他们就只能在一片黑暗中模索。 再加上雪蝶受了伤,所以他们得把握时间,快点找到出口才行。 就着摇曳的微弱火光,皇甫青阳缓缓前进。 他故意放慢脚步,为了让扭伤脚的雪蝶可以跟上他的脚步。 走了一会儿,皇甫青阳蓦然说道:“如果……你的脚很痛……走不动,我……” 见他说得这般犹豫,雪蝶好奇地问:“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本少爷不介意背你,如果你真的走不动的话。不过有件事我得先声明,尊贵的本少爷,可是不曾背过任何人的,今天是看在你脚伤的份上,本少爷才勉为其难地背你一程。” 皇甫青阳的外表虽然看来有些骄傲,但他说话时耳根还微微发红的别扭模样,却可爱极了。 “谢谢你,我还走得动。” 尹雪蝶朝他露出甜美的笑颜,毫无抱怨地继续跟在皇甫青阳的身后。 皇甫青阳实在是看不惯她那样逞强,一句话也不说地便一手揽住她的纤腰,扶着她走。 “你走得太慢了,本少爷实在没耐心等你慢慢走,所以我决定就这样扶着你走。不准有任何异议,只要乖乖闭嘴,跟着本少爷走就对了。” 皇甫青阳一手支撑起她大部分的重量,雪蝶走起路来自然轻快多了,而且受伤的脚踝也不再因过度用力而传来剧痛。 雪蝶感激地望了他一眼,开口想跟他再度道谢,皇甫青阳却道: “闭嘴!我说过了,本少爷不喜欢听人说废话,你只要安静地跟着本少爷走就行了。” 她由衷的感激道谢对他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废话吗?皇甫青阳的这一番话,令雪蝶感觉受了伤。 原来她说的话,对他来说,是如此地微不足道? 如果他真的只将她当成一个大麻烦,为什么他又对她意外的体贴? 两人在黑暗的地下室里,绕行了大半圈,终于找到通往外面的楼梯。 一走出那个可怕如地底迷宫的地下室。雪蝶深呼吸了口新鲜的空气,仿佛自己获得重生一般。 “你的脚受伤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皇甫青阳一心记挂着雪蝶的脚伤,压根忘了自己原先要来这里打探四海帮虚实一事。 “不必了,我还走得动。” 雪蝶拒绝道。 他不是把她麻烦吗? 现在好了,他们终于走出了迷宫,他可以不必再理会她这个麻烦了。 他应该很高兴,不是吗? 雪蝶的拒绝,顿时激起了皇甫青阳的怒火。 “你这个笨女人,为什么就非爱逞强不可?” 尹雪蝶一听,也忍不住发飙了。 感情与自尊受到伤害的她,不由自主地成了一只自保而剑拨驽张的刺猬。 “是你自己嫌我废话多,又麻烦的。可是,如果不是我脚扭伤了,谁想麻烦你这个心高气傲又自大的流氓?” “笨女人,你居然胆敢这么对本少爷说话?” “本姑娘就爱这么说怎样?” 向来温顺的雪蝶,平时很少生气,但她那倔强的个性,若是被人激怒,也是相当恐怖的。 大概是因为平常太过温婉、压抑,一旦累积到了压力的临界点,爆发出来,就会突然据变了个人似的,由一只温柔的小绵羊,变成泼辣的大花猫。 皇甫青阳不遑多让地怒瞪着一双燃着熊熊怒火的深沉眼,紧瞅着她。 “没有人能反抗我的任何决定,我现在就派人将你送到医院去。你不许有意见。” “我偏不要。” “你非去医院不可。” “我不去。”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皇甫青阳傲然笑着,一拨通手机便道:“立刻派辆车来,送一个麻烦的女人去医院。” 雪蝶觉得好奇极了,眼前那名看似流氓的火爆浪子,真的打通电话,就能命令别人为他做事? 难道他是黑社会的帮派头子不成? 过不了多久,果真有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前来。 司机一下车,立刻朝着皇甫青阳恭敬地行礼致意。 尹雪蝶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更加确定方才的推测。 他果然是黑社会老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t大医院 “雪蝶,你的脚怎么了?怎么会包成这样?伤得重不重啊?” 翌日,甄文美一下班就赶到t大医院,去探视右脚扭伤的雪蝶。 “没什么,昨晚下班回家的路上,不小心扭伤了脚。”’ “你啊!就是这么迟钝又月兑线,下班回家的路都走了n遍了,还会扭到脚,真不是普通的呆耶你!我昨晚就一直担心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原来你居然脚扭伤成这样!要不是昨晚接到你人在医院的电话,还真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子。 甄文美一边损雪蝶,一边抱怨个不停。 甄文美正是那种刀子日豆腐心的热心女子。 “只是一点小伤而已,没什么。 “你现在脚不能走,怎么上班呢? “我的脚没伤得那么得害。 但不能轻易离开为里倒是真的。 因为昨晚皇甫青田不但坚持要将她送来台自湾最大的医院,还吩咐院方在她的脚伤痊愈之前,不能任意下床走动,或做出任何会伤及脚踝的事。 换言之,她现在是哪儿也去不了,更遑论是去上班了。 “我看你于脆别再去那里上班了。 “为什么?” “你不觉得在那里上班,对你而言太危险了吗?上回你不是告坼过我,有个男客人差自强吻你。难道你忘了吗?” “可是,那里的待遇不错,离公寓也不算大远。而且我在那里,还跟老板学了不少调酒的技巧。你也知道我需要钱,而且我很喜欢调酒师这份工作。 “我怎会不明白?但现在事情没那么筒单。你知道昨晚你一夜未归,我都快担心死了,尤其是看了今天早上的新闻快报,我真庆幸你人是在医院里。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倩了? “我看了今天早上的新闻才知道,昨天晚上又发生了一件残忍的凶手案。而且发生的地点,离你上班的pub很近。跟上回凶杀案发生的地点一样,就在那同废弃的工厂里。可怕的是,凶案发生的时间,正好是你下班的时候。还好昨晚你人在医院里,否则我真担心,你有可能交成其中一名受害者。 尹雪蝶昕死这则消息,大力震惊地愣了一愣。原来那阵怪声真的是…… “雪蝶,你怎么了?也被这个赅人听闻的消息吓到了吗?”甄艾美看雪蝶脸色瞬同苍白得可怕,仿佛受到产重打击的模样,担心地问。 “没什么。想不到居然这么巧合。” “就是啊!现在警方怀疑,那名残忍的杀人魔一定经常在那附近徘徊,所以每回犯案的地点都十分接近。 而且更可怕的是,警方后来调查那几名受害的女子,发现她们之间的共同点都是常上pub,经常夜归的女子。你继续在紫色魅影上班,实在是太危险了,不如趁这个机会换个工作吧!” 心不在焉的雪蝶,根本没将艾美的一番话听进耳里,她脑中不断地回想昨夜的事。 难道昨夜她所听见的那阵低泣与申吟,是受害者最后的求救讯号? 可惜后来她跟青阳意外跌落地下室,令她无暇抢救那名被害者。 雪蝶一想起当时她和那名被害者,其实是待在同一个地方,就觉得浑身发冷。 要是她可以早一点发现就好了,也许可以及时挽救一条人命。 “艾美,你可不可以帮我跟老板请个假?” 雪蝶心里很清楚,在她脚伤痊愈之前,绝对无法回到pub上班。因为那个黑道大哥——皇甫青阳的命令,根本就没人敢违抗。 “你到底有没有将我的话听进去啊?那里那么危险,你还去上什么班?干脆把工作辞了算了。” “不行!现在景气这么差,我不能随便说辞就辞,到时要是找不到其他工作,连生活费都有问题,而且,老板人还不错,我也不好意思在他最需要人手的时候,离开pub。你先帮我请个假,等我找到其他工作,要辞再辞吧!” 尹雪蝶温婉地说道。 “好吧!” 甄艾美勉为其难地答应。 “慢着,像我这样的绝世大美女,就这样一个人去那个杀人色魔经常流连的地方,不是太危险了吗?”她一想就觉得毛骨悚然。雪蝶笑着提醒她:“只要打通电话就可以了。我的手机没电,所以不能打电话去公司请假。公司的电话抄在我梳妆台上的电话簿里,麻烦你了。” “那好吧!既然你没什么事情,我就回去休息,顺便替你打电话请假。” “谢谢你,艾美。” “三八,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么客套吗?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尹雪蝶柔柔地笑着目送艾美离去,接着便陷人一阵纷乱的思绪里。 第四章 二天后—— 至今,震惊社会的女尸案件已发生了三起。 经过多日的调查,三起命案发生的地点,都距离紫色魅影pub不远。因此警方怀疑,凶嫌可能常在这一带出没。 也因这起案子,使得原本颇受年轻人喜爱的紫色魅影pub,近日变得门可罗雀,客人少得可怜。 就连店内的工读生,也都吓得纷纷离职,不敢待在这里工作。迫不得已,老板只好请求雪蝶回店内帮忙。 尹雪蝶因脚伤已恢复了大半,能自由行动,便答应回到紫色魅影pub帮忙。 近日店内的客人虽少,奇异的是,有二名身分尊贵的贵宾,却每晚必来。 这两人便是谜般的火爆贵公子——皇甫青阳,他的真实身分没有几个人知道;另一人则是苍龙集团的少东——王子麟。 “我真搞不懂,你干嘛每晚都来?”王子麟一脸委屈地扫视四周,发现美女少得可怜,忍不住抱怨道。 “本少爷就是喜欢这间店里的气氛。怎样?” “你是哪根筋有问题?居然喜欢天天到这间冷清又无聊的pub来报到?今天传出的第三件命案,刚好就发生在这附近,早吓跑了一堆人,再加上传闻中的杀人色魔,专挑年轻女性下手,而且劫财劫色之后,还杀人灭口,有点姿色的女人,谁还敢来?” “这里清静,本少爷就是喜欢清静。不行吗?” 皇甫青阳恶狠狠地瞪了王子麟一眼,用眼神告诉他,要是他再敢罗嗦,小心他的拳头。 王子麟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目光,总不经意地飘向某个飘逸月兑俗的身影。 唉!看他的样子,身为他的挚交好友,只好勉强舍命陪君子了。 “再来一杯金汤尼。”子麟无奈地叫了一杯调酒,坐在女人少得可怜的pub里,悲情地想哀嚎。 pub里唯一他看得上眼的美女,他又动不得,只能悲哀地接受,今夜又得禁欲一整晚的事实。 “漂亮的小妞,再来杯酒吧!你叫什么名字?”一名有了几分醉意的男子,想借酒装疯,向雪蝶搭讪。 这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客人她看多了,她根本不想理会,再加上近日发生的凶杀案以及皇甫青阳的存在,令她因此更加心不在焉。 面对他的纠缠,雪蝶只是调了杯酒给他,答非所问地说着调酒的名字:“恶魔的微笑。” “什么?”男人借酒装傻地向她靠了过去。 “告诉我,小美人儿,你叫啥名字?” 尹雪蝶皱着眉头想退开。 但那个一脸色相的男人却死缠着不放,不安分的魔爪,还刻意朝着雪蝶那丰满诱人的双峰模去。 可是那只魔爪没有成功,在空中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掌给拦截,接着就听到一阵骨头被激烈挤压所发出的劈啪声。 “求求你……放……放了我。”男人忍不住哀叫出声。 皇甫青阳一双深邃双眸,进射出杀人目光。 “用你的狗眼看清楚眼前的女人,她是我的,从今以后不准你再打她的主意。” “看……看清楚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多看她一眼,求求你……放了我吧!” 见了对方那痛苦求饶的模样,他这才冷笑地放开那只被他握得发白的手。 尹雪蝶见那个妄想吃他豆腐的男人,狼狈而逃,并没有什么 多大反应,只是淡然地朝着青阳道了声:“谢谢,但……我不是你的女人。” 在道谢之余,她还不忘跟他划清界线。 “我跟你不熟。” 他们不过认识了几天而已,不是吗? 而且他还说过,女人不过是他的麻烦,她可记得一清二楚。 倔强的泪水隐隐浮现在雪蝶的眼角,她还记得他那晚说过的话有多伤人,她不会让他继续如此地伤害他。 皇甫青阳闻言,笑得很诡异。 “我没说你是我的‘女人’。” 雪蝶侧着头想了想,难道他在跟她玩脑筋急转弯吗?她明明听到他这么说的呀。 “可是你对那个男人说,我是你的。” “我只是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 他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他把她当成一件东西,没把她当成女人。 “我也不是你的东西。” “自从我那夜遇见你开始,你就是我的。”皇甫青阳霸道地宣告。 众人一听见关键的“那夜”、“你是我的”等句子,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一种暧昧的表情。 难道这对俊男美女之间,果真有着什么亲密的关系? 就连在一旁看好戏的王子麟,也忍不住竖起耳朵听。 皇甫青阳那番大刺刺的“所有权宣言”,令雪蝶感到疑惑,又不知所措。 他不是很讨厌她,嫌她麻烦,还认为她的意见,不值得一闻吗? 现在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宣布一个麻烦归他所有,对他有什么好处? 她一点也不明白。 “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属于任何人。”尹雪蝶也很清楚地声明,她不是任何人的东西。 “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皇甫青阳戏谑地笑着,朝着雪蝶逼近,“难道你忘了那夜在地下室里发生的‘意外’?” 皇甫青阳那俊美又威胁感十足的俊颜一靠近,雪蝶的心口便莫名地鼓噪。 她害怕地倒退二步,却仍被他那狂傲而惊人的魄力与男性魅力所笼罩,令她意乱情迷,难以开口反驳。 雪蝶那双闪烁着水漾流光的纯真双瞳,令人一见,便仿佛要沉进那一泓温柔里,还有那玫瑰般红润动人的唇办,令皇甫青阳不由得想起了那夜黑暗中的意外之吻。 他想再度吻她,好好的品尝那片动人的柔软。 皇甫青阳俯首,凝视着粉颊绋红的雪蝶,温热的呼吸,近得像在撩拨她的肌肤一般。 “看来我得想办法让你‘恢复记忆’才行。” 大手托起她白玉般洁白的下巴,他霸道的薄唇,轻易地印上那抹美丽的嫣红。 狂野的舌,宛如灵蛇一般,在她的唇内不断翻搅、逗弄。 皇甫青阳强健有力的双臂,将雪蝶锁在怀中,紧贴他健美的胸膛。 她嘤咛一声,整个人像融化般瘫软在他的怀里,双手不由自主地圈住他的脖子,承受着他霸道的吻,和激情的渴求。 雪蝶在瞬间沉溺在他一手织起的情网中,不可自拔。 怎么会这样,她分明在心里痛骂了他一百次,为什么一被他拥人怀里,就连点反抗的意志都没有? 她真没用!明明痛恨他那火爆又霸道的个性,却又抵抗不了他蓦然展现的柔情。 当他将她拥在怀中时,她想起了那夜,他一手支撑起她全身的重量,扶着她在黑暗中行走时的体贴。 其实他是那种默默地付出体贴与关爱,口头上却得理不饶人的火爆男子。 在他怀里,那种倍受呵护的感觉,让她明白,她正一点一滴地深陷入情网之中…… 在一旁看着两人那激情的拥吻,似乎没有停止的打算,王子麟终于不耐烦地大咳了几声。 “咳……咳……” 两人依旧交缠在一起,完全没有要分开的意思。 王子麟忍不住笑着调侃皇甫青阳:“唉呀!你们不能在这里就宽衣解带地亲热起来,小心你女人叠妙的身材,被一群的男人给看光了。” 皇甫青阳一听,终于自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 他回过头来,第一件事便是狠狠地瞪王子麟一眼。 接着,他拉起香腮像红透了的苹果一般美艳的雪蝶,便往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雪蝶疑惑地问。 “离开这里。” “可是我还在上班。” “你在这里上班只上到方才为止。” “不行,我怎能任意离开pub,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我不能就这样离开,这样对老板不好交代。” “这件事我会处理。从今天起,我不准你继续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工作。” 要是她继续在这里上班,难保哪天不会有人趁他不在,将她吃了。 他绝对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尹雪蝶应该只属于他一个人。 “可是……” “没有可是。从明天起,你改到我的公司上班。” 雪蝶无法挣月兑皇甫青阳那双有力的大手,只能无奈地被他拉着走。 她一脸歉然地望向正走出柜台的经理,谁知经理却道:“雪蝶,你就照皇甫先生的话做吧!pub的事情你不必担心,皇甫先生已经有了安排。” 尹雪蝶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地望向经理,只见对方回以一个尴尬又充满歉意的笑容。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皇甫青阳只说了几句话,经理居然就同意让她立刻离职? 他有这么大的权势吗? 皇甫青阳拉着雪蝶离开紫色魅影pub,两人坐进一辆顶级的黑色房车里。 “你要我到你的公司上班?”坐进车中,雪蝶才想到要问。 “对。从明天开始,你到这间公司报到。”青阳交给她一张名片。 车内的光线太暗,她看不见名片上的字。雪蝶不禁怀疑,像青阳这种黑社会大哥所拥有的,会是间什么样的公司? 地下毒品交易公司?还是公关酒店之类的行业? 她突然感到有些害怕,却不知该怎么问出口。 毕竟在得知他竟是黑帮老大之后,她实在很难再度鼓起勇气骂回去,甚至拒绝他的命令。 她可不想自己因为一时的冲动,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况且,照他方才对自己的占有欲来看,就算他的旗下事业再邪恶,他也舍不得让她做些出卖色相的事情。从他刚才痛扁那个想吃他豆腐的男人,就可以确认这一点。 既然如此,她有什么好怕的?他又不会卖了她。 车子很快地开到了雪蝶和艾美合租的公寓。 她下了车才猛然想起,她从来就没跟青阳提起她的住址,为什么他会知道她住的地方? 仔细一想,似乎有点可怕。难道他的帮派势力已大到眼线遍布各地的地步? 这几天跟他相处,只觉得他既神秘又霸道,但对于他的身分背景,却一点也不了解。只能依据他那火爆的脾气和尊贵的气势,胡乱瞎清他极有可能是黑社会某帮派头目。 算了!再怎么想,也理不出个头绪来,她决定放弃一切推测,好好地休息一晚。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雪蝶,你今天是跷班,还是突然想通了,决定辞职不干?不然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尹雪蝶才刚进门,就得面对甄艾美的疲劳轰炸。 “都不是。” “哇!我刚刚看到一辆好炫的黑色凯迪拉克开走了,我想那辆车的议价一定又酷又帅,就像现代版的白马王子一样。要是有机会坐坐那辆豪华的轿车,香车配美人,一定会更加相得益彰。” 当然,香车美人非她——甄艾美小姐莫属。 雪蝶看着正说得高兴的艾美,心中无声的叹了口气:是啊! 青阳是又帅又酷没错,如果不考虑他那吓死人的火爆脾气,还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毒舌,他确实是女人心目中典型的白马王子。 “咦?你还没说你今天为什么提早回来,难道说……紫色魅影pub倒了? 刚自怀春少女的幻想清醒过来,艾美继续追问雪蝶今晚早归的原因。 尹雪蝶幽幽地叹了口气,“pub没有倒。” “咦?pub没倒不好吗?不然你为什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因为我有心事。” “什么心事?”甄艾美好奇地竖起耳朵听着。 雪蝶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那幽怨的模样,比被宁采臣抛弃的聂小情还要楚楚可怜。 “pub里的经理叫我明天起,不必再去上班了。” “怎么会呢?你平常工作那么认真,就连脚受伤,也不舍得多请二天假,他怎么可以这么罔顾道义地开除你?那个经理实在太可恶了!” “其实也不能怪经理,我总觉得他是不得已的。” 雪蝶实在是太善良了!连被老板fire了,还那么温柔地替别人想,既不怨天尤人,更不会因此而责怪老板。甄艾美心中感动不己。 谁知雪蝶突然补充说明:“不能怪老板,但可以怪皇甫青阳。” “谁是皇甫青阳?”艾美突然像发现新大陆地问道。 雪蝶突然觉得头有点疼,如果要将她和青阳之间的恩怨及相识的经过,透露给艾美知道,只怕会被迫问个几天几夜。 她开始有点后悔自动提起青阳的事。 “他就是……今天害我不得不被迫离职的人。” “那个姓‘黄’的,为什么要逼你离职?对了,他长得怎样?帅不帅?” “说来话长。还有,他不姓‘黄’,他姓‘皇甫’。” “都一样啦!快告诉我,你怎么认识他的?还有,他为什么要你离职?他是不是想泡你啊?” 面对艾美一连串的问题,雪蝶只好用最简单扼要的句子,说明了她和青阳相识的经过。 “原来那个姓‘黄’的,是个性格迷人又霸道的火爆浪子啊!” 艾美的眼光一定有问题!雪蝶愤恨不平地想着,那么霸道又暴躁的男人,性格哪里迷人了?而且…… “他不姓‘黄”’她第二次纠正艾美。 艾美听了之后,不但笑得一脸暧昧,还继续发问: “哎呀,他姓什么都一样啦!倒是你……好像对那个男人有某种很特殊的感情?” “哪有?”好友的质疑,竟令她感到一丝心虚,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少装了啦!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看你说话老是三句不离他就知道,你喜欢那个男人,对吧?” “我没有喜欢上他,你别胡说。” 甄艾美发现,雪蝶那心虚脸红的模样真是可爱。当然,论美色,她甄艾美若是排第一,至少尹雪蝶绝对够格排第二。 “好啦!你说没有就没有。不过说真的,最近pub附近发生的几件凶杀案,好像太过巧合了。说不定凶手真的经常在那附近徘徊,伺机找年轻女性下手。你能离职,我也放心多了。至少你到那个姓‘黄’的公司上班,比在pub单纯又安全多了。” 艾美的关怀,令雪蝶十分感动。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再度纠正艾美。 “他不姓‘黄’他姓‘皇甫’还有,谢谢你的关心,艾美,你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孩。” “那还用得着你说吗?本小姐本来就是世上最美的。好了,废话少说,你明天不是还要到那个火爆浪子的公司去报到吗?你该早点休息吧!” “嗯!我去洗个澡就睡了。” “那我先睡了,晚安。” “晚安。” 两人互道晚安后,雪蝶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才发现浴室里又积了一堆待洗的衣服。 糟糕!她现在才想起来,上个礼拜忘了洗衣服,脏衣服积了满满一堆,再不洗,她就没干净的衣服穿了。 雪蝶连忙要将那堆脏衣服,全丢进洗衣机里去洗,可才刚拿起空篮子,便发现洗衣篮底,居然射出一道微弱的紫色光芒。 雪蝶好奇地低头一看,发现洗衣篮里,除了几枚铜板,二条口香糖,还有一颗闪开发亮的紫色菱形水晶,在黑暗里隐隐散发着一道妖异的紫光。 她的洗衣篮里怎么会有一颗看来这么美丽名贵的水晶? 难道是艾美不小心掉在篮里的? 但是像艾美跟她这种经济能力如此普通的女人,怎么买得起这么名贵的水晶? 而且依照艾美爱美的个性,有这么漂亮的水晶,一定天天戴着出门,哪有可能将它丢在洗衣篮底? 平常她衣服口袋倒是常放一堆零钱或糖果,一忘了拿就掉在洗衣篮底。 难道这颗奇异的水晶,也是跟那二条口香糖一样,是从她衣服口袋里掉出来的? 可是她不记得,自己的口袋里,什么时候多了这颗美得惊人的水晶啊! 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拿起那颗闪烁着紫光的水晶、那冰冷的触感,拿在手中感觉十分清凉舒服。, 仔细一看,那颗透着神秘紫光的水晶,似乎与一般珠宝不同。 那枚晶莹剔透的水晶中央,正不断地冒出许多细小的七彩气泡,就好像汽水不断冒着气泡一般。 雪蝶拿起那枚盈手可握的紫水晶,仔细地观察它的形状,看来是跟一般普通的水晶十分相似;但寻常的水晶里,绝不可能有气泡产生,更何况是七彩的气泡,那画面看来既诡异又神秘。 她唯一可以断定的是,这不是一颗普通的水晶! 只是,这么奇异又特别的紫水晶,怎么会掉在她的洗衣篮里呢? 尹雪蝶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只好拿起水晶,随手将它放在梳妆台上,先洗个舒服的热水澡再说。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当晚,皇甫青阳一回到家,就接到王子麟打来的电话。 “喂!我找宁采臣。” 听声音就知道又是王子麟在耍呆!皇甫青阳一点也没有陪他瞎扯的耐心。 “这里没这个人。” 正打算挂断电话,话筒那边又传来一阵欠扁的笑声。 “少装蒜了,你这家伙还不从实招来。那夜你跟那个‘聂小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皇甫青阳实在是没什么耐心,陪王子麟打哈哈。 “你要是吃饱太闲没事干,可以先做五百遍俯地挺身,再去后院拔二小时的杂草。做完这些运动之后,相信你会觉得很充实,很好人眠。如果做完这些,你还不想睡的话,那就随便你要干啥。不过,我要挂电话休息了。” “慢着!我只问最后一个问题。那一夜,你跟她真的在黑暗的地下室里……那个?” 王子麟虽然问得很含蓄,但邪恶的本性想到的,却是比接吻更刺激、邪恶的事。 “烦死了!你方才没看到我们接吻的那一幕吗?”皇甫青阳只觉得王子麟的问题很烦,也没细想他的话中之意,直接回道。 王子辚感动地想,难得青阳终于想开了,明白了女人可爱之处,想月兑离可悲的“处男俱乐部”了。 “那你坦白说,你跟她真的在黑暗的地下室……做了?” “当然!难道还假得了吗?” 他都当面亲给一堆人看,直接声明尹雪蝶是他的女人了。真搞不懂这个罗嗦的家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王子麟简直感动得无法言语,青阳终于开窍了! “你已经安排她到你的公司上班了?” 天啊!想不到皇甫青阳才刚开荤,就变得这么高竿。 他怎么会没想到,在严肃的办公室里调情,可比外面刺激多了!还是青阳聪明,立刻就将自己的女人安排在公司,这样什么时候想吃她,都很方便。 “有什么不对吗?” “不不不!这好得很,我简直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真是太好了!青阳这么做,让他有了在公司“金屋藏娇”的灵感。 皇甫青阳听了一头雾水,在公司安插一个职位给雪蝶,这只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有什么好佩服的? “青阳,我得先跟你道歉,以前我一直以为你很逊。我错了。” 听到他胆敢说自己逊,皇甫青阳双手握拳,正发出喀喀的声响。不过看在他那么诚心道歉的份上,他就原谅他一次吧!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皇甫青阳咬牙切齿地说,“你还有什么废话要说?没有的话本少爷要挂电话了。” “没事了,再见。” 皇甫青阳重重地挂上了电话,少了子麟的打扰,他再度陷入沉思中。 明天,雪蝶真的会照他吩咐,乖乖地来公司报到吗? 可恶,一想到那些妄想轻薄雪蝶的家伙,他就有气。 他早就该让雪蝶离开那间pub了,他实在无法忍受见到别的男人碰雪蝶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地在乎雪蝶,而且好像只要他一静下来,就忍不住想起任何有关她的一切。但他很清楚,他想要尹雪蝶,而他想要的东西,绝不会交到任何人手中。 尹雪蝶,只能属于他一人! 第五章 棒天,尹雪蝶照着名片上的地址,来到“天晶集团”旗下最高的一栋大楼。 雪蝶眯着眼睛,看着眼前那栋金黄色的建筑物,在太阳下闪耀着黄金般的光芒,一时被那壮观的景象所震撼。 她没想到青阳的公司,不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朝气蓬勃,而且还很壮观漂亮。 光想到她未来就要在这栋六十层楼高、黄金般美丽的大楼里上班,就觉得很兴奋。 不过……青阳不是黑社会老大吗?真是没想到他的公司,居然有如此大的规模。 看来黑道的力量真是不容小觑! 走进了天晶大楼,向柜台说明是皇甫青阳要她来这里上班之事,却见到几位柜台小姐同时露出惊讶的神色。 尹雪蝶很尴尬地取回名片。 “对不起,我是不是走错公司了?没关系,那我出去再找一遍。” 她就说嘛!这么明亮华丽又壮观的公司,怎么看也不像会跟黑社会扯上关系。 雪蝶刚要踏出门,立刻被人叫住。 “慢着!尹小姐,这里确实是天晶集团的办公大楼没错,你没有跑错地方。” “那是不是名片上的人名有误?” 她直觉皇甫青阳明明就像是黑帮者大,他真的会是天晶集团的…… 柜台小姐双眼闪闪发亮,直打量着眼前活像自画中走出来的古典美人。 “没有错,皇甫青阳先生,确实是我们天晶集团的副总裁。” 她礼貌地朝着雪蝶笑着,“不好意思,我刚才的反应太激动了。因为副总裁从来就不插手人事方面的事,所以我们刚听到副总裁指名要你来公司上班,都觉得很惊讶。” “尹小姐,请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们替你通报一声。” 片刻后,尹雪蝶在柜台小姐的带领下,来到副总裁专属办公室。 高雅尊贵,并有着强烈个人风格的办公室,与青阳那阳刚之美,十分地相衬。 雪蝶一进办公室,便被全神贯注、低头浏览公文的青阳所吸引。那双又粗又浓的剑眉斜飞人鬓,长长的睫毛从这个角度看来更加明显,挺直的鼻梁下,有着性感的薄唇。 皇甫青阳知道雪蝶进来,却不曾抬起头来看她一眼。 “你先坐一会儿,我看完这份文件,再带你到人事部去报到。” 原来他想亲自安排她的工作? 听他这么说,她有些感动,毕竟像他这般忙碌的高级主管,时间是很宝贵的,而他却肯为了她而牺牲自己的时间。 尹雪蝶有些不安地偷瞧了青阳好几眼。此时他认真冷静的模样,跟平时火爆霸道的个性,简直判若两人。 这时,她突然想起,昨晚发现那颗奇异的紫水晶之事。 今早她问了艾美,她也说那不是她的。这让她一直很烦恼,该怎么处理这突然冒出来的贵重物品。 若是送到警局去,警方问起她这颗水晶的来历,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烦恼着不知该找谁帮忙,突然她觉得可以问问青阳。 经历那一夜有惊无险的地底迷宫之后,她相信他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况且像这类贵重水晶的相关问题,也许他会比她懂得多。 打定主意,雪蝶试探地问:“有件事想教你,可以麻烦你……” “闭嘴!不要在本少爷看公司重要的契约文件时打扰我。有什么事情,等我有空再说。”皇甫青阳头也不抬,冷冷地打断她的话。 他那冷傲的态度和轻蔑的言语,再度伤了雪蝶那颗如玻璃般脆弱的自尊心。 在他的面前,她永远是那么的低下、那么的微不足道吗? 昨夜那个热情缠绵的吻,曾让她以为,她对他意义非凡。 但为什么现在他的态度却变得如此地冷傲伤人? 十分钟后,皇甫青阳终于放下了手中文件,潇洒地走出了办公室。 “跟我来。” 雪蝶默默地跟着他一起乘坐电梯,到下一层的人事部。 “最近公司里刚好来了一批新进员工,你就跟他们一起受训。等到职训完成,我再替你分发到适合你的部门去。”皇甫青阳边走边说。 雪蝶黛眉微皱,不发一语地站在皇甫青阳身边,一句话也没说。 “你怎么不说话?刚才不是有话想问我?”现在电梯里只有他们二个人,皇甫青阳终于想起她方才似乎有话想说。 “没事。”他老是把她当麻烦看待,现在他又怎能指望她向他说出内心的疑惑? 她一点也不想再面对他那冷漠的俊颜,和冷淡的言语。雪蝶赌气般地别过头去,不肯正视他。 突然,电梯发出一阵怪声,接着便停止了运作。 “该死!”皇甫青阳不敢相信,他大楼里的电梯,居然在此时故障? 雪蝶也警觉情况不对。 “怎么回事?电梯故障了吗?” 她紧张地按着控制面板上的按键,电梯还是一动也不动。 “没用的,电梯的控制系统一旦短路,就无法运作了。” “怎么办?” “我刚才按了紧急钮,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处理。” 一想起办公室里堆满了一堆待签的文件,还有下午的重要会议,青阳显得越加暴躁。 都怪那个可恶的老头,年纪都一大把了,还不肯认分地拼命扩充天晶集团在欧美的势力,近几个月直窝在国外无暇回国,害他挂着副总裁的头衔,结果比成天在国外当空中飞人的总裁老爸还要劳碌! “这可恶电梯,什么时候不坏,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故障,好像是故意跟本少爷过不去,气死我了。” 皇甫青阳狠狠地踹了无法开启的电梯门一脚。 其实,办公室里的文件会越堆越高,有一半是因为他前几天一到晚上,也不管事情有没有处理完,就往紫色魅影pub跑所导致的结果。 所以他这几天,几乎是在不眠不休地的情况下,拼命的处理文件和公司里的一切事务。 尹雪蝶见他气成那样,不禁叹了口气,幽幽说道: “和一个讨厌的麻烦,一起被关在电梯里,真的令你这么生气吗?” “你说什么?”皇甫青阳不解地问。 “你讨厌麻烦的女人,不是吗?那很抱歉,你现在得跟我这个麻烦被困在这里。” “谁说你是我的麻烦了?笨女人。” 他不喜欢她如此妄自菲薄地贬低自己,同时他也隐约觉得自己太过火爆的脾气,似乎令雪蝶变得异常沉默。 难道他在无意中伤害了她? 她的沉默不语,令他的胸口有了一个缺口般地……空洞。 但皇甫青阳向来习惯以自我为中心的思考方式,再加上唯我独尊惯了的霸道性格,令他很难放低姿态去表达自己的心意。 但见一句无意的“笨女人”,令她眼中露出了受伤的水光,皇甫青阳急得连耳根都发红了,却别扭着不知该如何安抚雪蝶那受伤的心灵。 “我从来就不觉得你麻烦。” 一阵淡淡的幽香飘了过来,那是属于雪蝶特有的迷人香气,就像她的外表与气质一样,有着空灵的味道。 晶莹如水晶般的瞳眸,覆上一层水光闪动的薄雾,望着她眼中的泪光,皇甫青阳的胸口蓦地一动。 他一手捧起她绝美的芙颜,一手拿起手帕,为她拭去那即将滚落粉颊的珠泪。 “对……”对不起三个宇,他说不出口。 他从来没有对人说过“对不起”这三个字,没想到要跟人道歉,是件如此困难的事情。 “我都说了,你一点也不麻烦,你还哭什么哭,女人真是……” 惊觉到那句差点月兑口而出的“麻烦”,皇甫青阳顿时有点明白,雪蝶为什么那么爱哭了。 原来他真的常在不知不觉间说她麻烦,即使他根本无意怪她,只是天性火爆冲动的脾气使然。 “别再哭了。”带着一丝歉疚?皇甫青阳以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轻声哄她。 傻女人!难道她不知道她的眼泪,会让他心疼吗? 尹雪蝶诧异地一抬头,却陷进了他那双柔情似水的深邃黑眸里。 她从未见过性格火爆、狂傲又极富侵略性的皇甫青阳,露出如此深情的眼神…… 雪蝶眼里那楚楚动人的泪光,还有诱人的唇办,令他忍不住低头想含住那片美丽的嫣红,却被一道吵杂的人声所惊动。 “副总裁,修理电梯的工程人员正要撬开电梯门,请您再稍等片刻。” 只差半寸,他就能品尝到那片樱唇鲜红甜美的滋味! 悸动不已的心,令他忍不住想沉浸在她的柔情里,但理智拒绝了她的诱惑。 他退了一步,以冷静一下激烈鼓动的心跳。 如梦初醒般的雪蝶,亦在同时,尴尬地退了一步。 她是怎么了?居然差点又吻了他。她不是再三跟艾美保证,她是绝不可能喜欢上那个性格冲动、火爆又自傲的男人? 讨厌!那为什么每回当他俊俏的脸庞靠近自己时,她又会紧张得心跳加速,不知所措? 糟糕,现在的气氛这么尴尬,她得说些什么来打散尴尬的气氛才行。 对了!她一直找不到机会问他关于水晶的事情,现在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此时不问,更待何时? “有件事情,我想问你。” “想问什么你就问吧!” 雪蝶伸手进皮包模索了一会儿,取出那颗隐隐散发着魔幻紫光的水晶。 这时电梯门却突然被人用力撬开,几名工人探头看了电梯一眼。 雪蝶注意到有人见到这颗异常美丽的紫水晶时,露出了极为讶异的神色,因此不待青阳回答,她便迅速地将那颗紫水晶收进了皮包。 关在电梯里好一会儿,两人终于得以解月兑,忙碌的皇甫青阳立刻牵起雪蝶的手,匆忙地赶往人事部。 “希望你还来得及参加下午的职训。” 更多人睁大眼睛,看着他们公司最冷傲权威的副总裁,居然牵着一个从没见过的女人,匆忙地离开,人人都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尹雪蝶的出现,已为庞大的天晶集团,带来一阵波涛汹涌的暗潮。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有个人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组织寻找多日的秘宝,终于出现! 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一转身,就隐没在人来人往的人群里,没有人察觉到那抹可怕的笑意背后,隐藏着极大的阴谋……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皇甫青阳带着雪蝶来到人事部,交代了一声,便离开人事部,赶赴下午的重要会议。 人事部的林经理,是个戴副银边方框眼镜,十分严肃的女强人。由于尹雪蝶来到人事部时,已超过了预定的时间,而且林经理又亲眼看见她最心仪,向来不管人事调配的副总裁,居然破天荒地带了一个女人进人事部,令暗恋皇甫青阳的林经理,对尹雪蝶又妒又羡。 因此,说明会一结束,林经理立刻随便安排了一个偏僻靠墙,最不起眼的位子给雪蝶,然后放下一堆文件和报表在她的桌上。 林经理推了推鼻梁上的方框眼镜,冷冷地说道: “虽然你是副总裁亲自引荐人公司的,但副总裁和我处理事情,向来公私分明,因此你也不必指望我会因此而对你另眼相待。该学的、该做的工作,你是一样也少不了。今天你就将我交给你的那些报表和文件整理好key进电脑分类储存好。” 林经理就这样丢下一叠像座小山的文件资料在雪蝶面前,然后得意地冷笑离开。 过了一会儿;戴着金边眼镜,长相颇斯文的副理,来巡视新进职员的工作状况。 很快的,他的视线被尹雪蝶那清丽的身影所吸引。 “第一天工作还适应吗?”副理十分亲切地和雪蝶攀谈。 “还好。”雪蝶回答的语气如同她的人一样,温温柔柔的,令人如沐春风。 副理却十分诧异地看着她眼前像座小山一样,多得离谱的文件。 “这些都是林经理交代给你的工作?” “是的。” 这也未免太多了点吧?难道林经理是想第一天,就吓跑这么美丽的清秀佳人不成?那可不行,像他这么有绅士风度的人,怎能眼看着美人被刁难而无动于衷? “林经理吩咐你的工作量太大了,我找人替你分担一些吧!” “谢谢你。” 副理拿起她桌上的文件资料,打算分送给其他人帮忙,却不小心撞倒了桌上的东西,雪蝶的皮包被撞掉,里面的东西全掉了出来,包括那颗散发着魔幻紫光的菱形水晶。 雪蝶一发现众人一见那颗美丽的魔幻水晶后,皆露的诧异神色,立刻将水晶和其他的私人物品,迅速地收进皮包里。 “对不起,我本想帮忙,却不小心撞掉你的皮包。” “不要紧。”她朝着好心的副理甜甜一笑。 副理露出有些腼腆的笑意,然后慢慢走近雪蝶,低声问道:“冒昧地请问一下,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知道这附近新开了一家气氛不错的法国餐厅,待会儿下班一起吃个饭好吗?” “可是……做不完……”她的秋水瞳眸,流露出一股楚楚动人的哀愁。 “什么做不完?工作太多做不完吗?” 雪蝶优雅地点了点额,轻柔的嗓音,缓缓地补充道:“这一大叠的客户资料,完全都没整理过,必须先分类,才能koyin。可是资料这么多,恐怕得留下来加班才能做完。” “没关系,我帮你拿一些回去分类koyh。” 副理拿了一叠文件刚走,换主任前来巡视,他直直走到雪蝶的身边,开门见山便问: “这二天有部不错的电影刚上映,我想问你今晚我有没这个荣幸,请你看场电影?” “但是……要加班……” “什么?你是说你今晚得留下来加班吗?为什么?” 今天的工作还算轻松,连他这个主任都能忙里偷闲地泡妞, 不,是“照顾”一下新进职员。为什么这个头一天上班的大美人,居然得忙到加班? “做报表……”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用最惯用的简易语法,说明她今晚不能赴约的原因。 “现在才月初,急着做报表做什么?” “林经理交代的。” “她要你做什么报表?”“不知道,好多种。”轻柔的嗓音,缓缓地说道。 “你拿出来让我看看。” 尹雪蝶从抽屉里拿出一堆报表。 “这不难,我帮你做,一下子就解决了。” 主任又拿走了一叠报表去“热心公益”。 就这样,因为有一大堆的狂蜂浪蝶,私底下抢着替她代班,雪蝶十分轻松地准时五点半下班。 下了班,她第一件事便是想找个机会向青阳道谢,谢谢他替她安排的这份工作。虽然她的上司林经理是严苛了一点,但公司的福利和待遇都远比勉原来的工作好。 再者,便是想问他关于魔幻紫水晶的事。 但可惜身为公司决策者之一的副总裁,工作量远比她想像的还要庞大。 她向秘书打听过后才知道,青阳今天一整天的行程表,几乎都排满了。 除了一堆重要的会议之外,公司的许多重大决策都需要他亲自监督批准,因此他平时几乎都忙到很晚才离开公司。 雪蝶知道他很忙,因此天真地想,等到他晚餐的休息时间,至少她可以和他一起吃顿饭吧! 可是她等了又等,等了一个多钟头,皇甫青阳依然没有离开他的专属办公室。 雪蝶等到饿得头昏眼花,仍不见青阳出现,又不便打扰为公事而忙碌的他,只好先行离去。 因为才刚换工作,目前还在试用期间,再加上她需要很多钱来支付出国留学的费用,因此能省则省的雪蝶,打算随便找间快餐店解决一顿,再慢慢散步回家。 离开公司没多久,为了抄捷径而走进黑暗小巷的雪蝶,一走进暗巷中,立刻被人从背后以刀胁持。 “不准开口,你要是敢发出声音惊动别人,我立刻动手杀了你。” 那个声音低沉粗犷的男人,一手用刀抵在她的脖子上,另一手则用力地想抢下她的皮包。 雪蝶紧抓住皮包不肯放,接着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以阴柔得仿佛四周顿时吹起一阵阴风的语调说道:“你会后悔的。” “哼!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快把皮包给我,你要是再不放手,后悔的人会是你。” 夜这么的黑,风这么的大,一阵冷风袭来,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男人蓦地觉得眼前的女人,肤色未免太苍白了些,白得近乎透明,简直就像……毫无人气的美艳女鬼!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如果你抢走我的皮包,一定会后悔的。”她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男人觉得他的四周仿佛突然吹起一阵阴冷的寒风,只因眼前这名美丽得散发出一股灵异气息的美艳女子,比王祖贤长得还像聂小倩。 但是他铁齿地相信,这个世界上一定没有鬼! 他一边发抖,一边用力握紧了手中的刀,生怕一个不留神,刀子被抖得太厉害的右手给抖掉了。 然后他很勇敢地自我催眠,告诉自己,他会发抖绝对不是因为眼前的女人长得太像美艳的女鬼,而是因为今天晚上的风,突然变得好冷,所以他才会一直抖个不停。 开玩笑,要不是因为上级的命令不可违抗,再加上他自己也觊觎这个女人身上的钱财,才会跟着这个诡异的女人走进这条暗巷里。 早知她浑身散发出来的妖灵气息如此骇人,他就不会跟着这个身分不明的女人,来到这么阴暗的地方。 “废……废话……少说……快……快点把东……西交出来……” “你真的不后悔?” 那阵低柔仿佛人鱼的歌声一般,极具魅惑力的轻柔嗓音,令人一听更加的头皮发麻。 “谁……谁会后悔……你不快点交出……东西……才会……后悔……” “可是……”雪蝶很为难地犹豫了一下,幽幽地说道:“我的皮包里只有二百元的车费和饭钱。” 接着她用很怜悯的目光看着他,“你就算想抢钱,也只拿得到二百块。” 她很抱歉让他感到失望,但她的皮包里真的只带了二百多块。 “而且我的皮包不能给你。” 看着他都已经冷得全身发抖了,还坚持到底,不肯放弃,雪蝶好心地继续补充说明道:“因为这个皮包,是我二十二岁生日时,母亲送我的生日礼物,对我非常重要。但是你要钱的话,二百元可以全部都给你。” “哼!谁会将……那点小钱放在……眼里,如果你不想……这个皮包被……老子一刀划破,就快点……把维纳斯的秘……密交出来。不准耍……花样,否则我下……一刀,就划在……你美丽纤细的脖……子上。” 虽然他很卖力地耍狠了,但四周的寒气实在太冷,害他抖得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 “维纳斯的秘密?那是什么东西?”尹雪蝶一头雾水地问。 “就是你皮包里……所藏的那颗紫……色水晶,快将它交……给我,”雪蝶一听,将手伸进皮包里模索,心中却暗自犹疑,原来他要的是那颗奇异的紫水晶。 但是,他是什么人? 为什么这么急着要抢回那颗紫水晶? 难道那颗奇特的紫水晶,隐藏了什么重大的秘密不成? “快点把……东西……交出来,再慢者子……就一刀……” 那名粗暴的男子话还没说完,便闷哼一声,被人一拳重重地打倒在地,手中的刀子也飞了出去。 是什么人动的手?雪蝶吓得回头一看,却见到一张令她惊喜的俊美容颜。 “你要不要紧?有没有受伤?” 青阳打伤那名男子之后,根本不将那个倒地哀嚎的强盗放在眼里,那双焦急的眼神,只顾着追随雪蝶的身影。 “我没事,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刚签完一堆文件,一离开办公室,秘书就告诉我你在我的办公室外等了很久,所以我才立刻迫了出来。” 他眼中的柔情、焦急与关爱,令雪蝶含羞带怯的芙蓉面染上美丽的枫红。 “还好你平安无事,要是你真的受到什么伤害,我一定饶不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强盗。” 说话的同时,皇甫青阳那双深邃的黑眸,透出足以杀死上百人的强烈杀气,望向那个被他一拳打在地上申吟的男子。 “我不要紧。” 尹雪蝶甜甜地朝着青阳一笑。 倒是那个躺在地上哀嚎的倒楣男人,刚才已被雪蝶那股阴冷气息,给吓跑了二魂一魄,现在又承受了皇甫青阳凌厉的一拳,已然奄奄一息。 “我一定要严惩这种不知天高地厚,连我的女人也敢动的下三滥家伙。” 他又说她是他的女人了! 这么说来,他对她果真是特别的;换个说法,是他终于肯承认他喜欢她了吗? 一丝欣慰的喜悦,缓缓地涌上雪蝶的胸口。她羞怯地低下头,掩饰脸上那喜出望外的微笑。 皇甫青阳双手交握,发出某种清脆惊人的声响,吓得那个男人挣扎着想自地上爬起逃走。 “该怎么教训他好呢?先痛打他一顿,打断三根肋骨、五颗牙,再拔出十根手指的指甲。最后再严刑逼问他,是谁派他来袭击你、目的何在。如果他胆敢有所隐瞒,那就再打断三根肋骨、五颗牙,再……” 皇甫青阳冷笑着逼近他。 “副……副总裁,饶命啊!” 他连忙吓得跪地求饶。 他叫他副总裁?皇甫青阳魅眼斜睨了他一眼。他是天晶集团旗下的员工? 不,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潜伏在公司里的可疑人物。 “说,你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的?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对我的女人动手?” 说完,皇甫青阳又挥出一拳,打得他再度趴下哀嚎。 “没有人派我来……” “你不说,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那个男人发着抖,犹豫着不敢开口,但一见皇甫青阳那残酷而阴狠的目光,随即吓得什么都招了。 “不要再打了,我说、我说。其实我只是奉命……啊!”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冷枪自暗处射来,射中了被皇甫青阳打得跪地求饶的男人,接着就见他大声哀嚎,整个人倒在地上痉挛抽搐,仿佛中了某种怪异的毒似的。 他极为惊恐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含糊不清地说出“腾蛇”二个字,便断了气。 致命的枪声并未因此而停下,躲在暗处的人影,也不放过皇甫青阳他们两人。 “危险!” 皇甫青阳一见情况不对,立刻扑向雪蝶,将她护在怀里,用最快的速度滚向黑暗的巷子里,以躲过来自暗处的暗算。 俐落地闪过致命的攻击之后,皇甫青阳拉起雪蝶的手,便往他的座车跑。 坐进车中,发动车子之际,又有二颗子弹,射人了车里,幸好没有伤及他们两人。 他用力地踩下油门,那辆顶级的跑车,便如一道耀眼的银色闪电,迅速地离开黑暗又危险的巷子,消逝在无边的夜色里…… 第六章 报警之后,青阳怕那群人会再对雪蝶不利,立刻将雪蝶带到他的别墅。 但回到别墅后,却发现了更多的谜团。 “到底是什么人想对你不利?他们攻击你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皇甫青阳面色凝重地,在光洁明亮的大理石地板上踱步,思索着那个攻击雪蝶的男人,是否与四海帮有关。 原本他也以为那个男人,是四海帮派来对付他,所以才刻意找雪蝶下手。但那个男人临终前提到的“腾蛇”,指的又是什么? 如果是某个重要人物的代号,可四海帮里又没有腾蛇这号人物。 难道腾蛇是另一个比四海帮还棘手的组织,所派出来的杀手? 那么他来自什么组织?为什么找雪蝶下手? “为了水晶。”雪蝶喃喃回答他道。 “什么水晶?”皇甫青阳不解。 雪蝶缓缓自皮包里,取出那颗散发着妖异紫光的魔幻水晶。“这颗古怪的紫水晶。” 皇甫青阳看着她手中那颗菱形紫色水晶,乍看之下只觉那是一颗平凡的水晶。 “那个男人为了一颗寻常的紫水晶而拿刀要胁你?” 他简直不敢相信,一颗紫水晶再贵也有限,怎么会有人蠢到为了它而死? “这颗水晶不寻常。” 尹雪蝶优雅地摇了摇头,然后将水晶递到青阳的面前,要他看仔细一点。 就着灯光,皇甫青阳仔细一瞧,才发现紫水晶的中央,正不断地冒出细小的七彩泡泡。 源源不绝的气泡,在璀璨动人的紫水晶中,散发着妖异的七彩流光。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一颗水晶,但据我所知,地球上没有任何一样水晶的内部,能像液体一样,不断地产生那些怪异却美丽的气泡。 不,应该说,就连我也不确定,紫水晶内部所产生的七彩球体,真的是一种气体吗?” 雪蝶皱眉地望向那颗魔幻水晶,显然也十分苦恼。“我也不明白。” “这简直不像这个人间所存在的任何一种矿物。” 突然,皇甫青阳灵机一动,想起了他们天晶集团有个设备十分齐全,并网罗许多菁英分子的秘密实验室。 “我可以将那颗怪异的水晶,拿到天晶集团的秘密实验室去化验,也许可以知道这颗水晶的成分与作用。” 她顺从地将紫水晶交给了他。对于救她多次的皇甫青阳,她已然完全地信任。 “对了,这颗诡异的紫水晶,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也不知道。” “你自己也不清楚那颗水晶的来历?那你总该知道,是谁将水晶放进你皮包里的吧?” 这个笨女人,竟连一颗这么显眼的水晶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吧? “这个我知道。”雪蝶优雅地笑着说。 “哦!是谁?” “今天早上我自己放进皮包里的。” 皇甫青阳的额际隐隐浮现几丝明显的青筋。这个笨女人;连交代一样东西的下落都不会吗? 天真的雪蝶无视于皇甫青阳脸上的不耐,继续好心地补充道:“我想拿来给你瞧瞧,因为对这类贵重物品,你应该懂得比我多。” “好吧!那在你将水晶,放进皮包里之前,是在哪儿发现这颗水晶的?” “洗衣篮里。”雪蝶认真而缓慢地回答道。 “这颗古怪的水晶怎么会出现在洗衣篮里?” “因为……”她有些为难地说道:“一周才洗一次。” 皇甫青阳侧着头想了一下后,额上青筋纠结,俊美容颜微微抽搐着,仿佛正强压下急欲大骂出口的怒气。 他咬牙切齿地问:“什么意思?” 这个女人的大脑到底少了几根筋?居然在这个时候告诉他,她一周才洗一次澡的事。他管她多久洗一次澡,她洗不洗澡跟这颗水晶有什么关系? 她羞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我习惯一个礼拜洗一次衣服。” 闻言,脾气本来就不好的皇甫青阳,忍不住火大地问: “我是在问你这颗真他妈说异的东西怎么来的,跟你一个礼拜才洗一次衣服,有什么关系?” 这女人不知道他本来就很没耐心吗?还故意这样考验他的耐性,根本就是找死! “有关系。在口袋里。”她一脸无辜地解释。 听她说了一堆没头没尾的话,终于冒出一个重点来,他连忙抓住重点询问:“在谁的口袋里?把话说清楚一点。” “在我上衣的口袋里。” “你是说,今天一大早,你突然发现上帝放了一颗奇怪的水晶在你的上衣口袋里,所以你就跑来跟我说?是这样吗?” 他实在是没耐心听她那慢条斯理,又说不完整的叙述方式,只好猜测着她尚未说出口的话。 “不是这一件,而且我也没见过上帝。” “不然呢?不是这件是哪件?” 跟她说话还真痛苦,再继续跟她扯下去,他迟早有天会被气到脑充血。 “是我上个礼拜穿去pub打工的那件外套。” “那么久的事,你怎么现在才拿出这东西来?” “我说过了啊!”她粉颊泛红,一脸无辜地继续说道:“因为人家一个礼拜才洗一次衣服嘛!” 又提一个礼拜才洗一次衣服的事,不怕吓死一堆想追她的男人? 青阳仔细地想了一下,亲看看她那二句看似毫无关连的话之间,有什么关系。 换句话说,她是在昨天晚上洗衣服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衣服的口袋里,莫名其妙地多了一样从未见过的奇异水晶。 “在昨天以前,她都不知道有这颗水晶的存在?” 她甜笑着点了点头,心里直夸他好聪明,居然这样就可以明白。 “那你记不记得,谁最有可能把这颗水晶放进你的口袋里?” 尹雪蝶十分努力地回想!! 平时她除了到pub上班以外,都在家里念书准备考托福,很少有空出去闲逛。毕竟出国进入国际一流的餐饮管理学院,是她最大的愿望,所以她直为了通过托福考和筹措学费而拼命赚钱、念书。 而她和艾美合住的公寓根本鲜少有外人会来访,而水晶不可能凭空出现在家里,因此,水晶的由来,极可能跟她工作的场所有关。 仔细回想pub里出人的人,大多她都没什么印象。况且隔着一张吧台,客人也不能随意接近她。 若说谁有机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放东西在她的口袋里,除了经理和同事,似乎没有别人。 偏偏pub里的人,没理由将这颗水晶偷放进她口袋里,况且若是想借放东西,只要开个口,她不会拒绝的啊! 但,除此之外,还有谁有可能? “想起来了吗?”皇甫青阳等了片刻,有些不耐烦地再问一次。 “一时想不起来……等等!” 雪蝶看了皇甫青阳一眼,突然想起两人第二次见面那晚有名慌慌张张的女人撞倒了她。 那名女子当时的神色惊慌,好像在躲避着什么人的追杀似的。 可惜她当时忙昏了头,再加上pub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她已记不起那名女子的长相。 “似乎是……一个女人……” 其实她也不确定,只是隐约记得曾发生过这件事,再由对方仓促慌乱的模样推测,也许她是为了某种原因,不得不将紫水晶寄放在她身上。 “哪个女人?把话一次说完。” 他问问题还不忘提醒她,别再考验他的耐性,折磨他的脑细胞。 “就是之前曾在pub撞到我的女人。她的模样看来十分的惊慌失措,我看了有些不忍,便好心扶起她。除了她,我很少跟客人做近距离的接触。”“还记得她的长相吗?” “一时想不起来,” “她常去你上班的pub?” “不常。否则我一定会记得她的长相。” 皇甫青阳面色凝重地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接着问道:“还有没有其他人见过这颗古怪的水晶?” “有。”雪蝶黛眉微蹙,幽幽地说道。 “谁知道你有这颗古怪的水晶?” “好多人。”她轻拨着飘逸的乌丝,缓缓地回答。 “是pub里的人吗?” “不是,是公司里的人。” “什么?没事你干嘛这么愚蠢地拿着这颗怪玩意儿到处张扬?你还嫌这颗怪石头惹来的麻烦不够多吗?” 他真会被这个迟钝得可以的笨女人给气死! 雪蝶委屈地低下了头,不敢望向他那双暴怒的眼眸。 “我本来只想拿给你一个人看的,可是电梯门突然被人撬了开来,一堆人探进头全看见了,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令皇甫青阳满月复的怒火,奇迹似地消了大半。 原来她先前想拿给他看的东西,就是这颗怪异的水晶。 瞧见雪蝶那双闪烁着水光的杏眸,皇甫青阳别扭地干咳了二声,说道:“我现在在看了。” 她一听却笑了。 雪蝶知道青阳是怕她伤心难过,所以才会特别“卖力”地盯着水晶瞧个不停,那副认真的模样,宛如想拿显微镜出来,将它研究一番的学者。 他的体贴和别扭可爱的一面,原来是这般地迷人。仔细一看,原来他长得还挺帅的。 平时看他脾气这么差,居然有着一副令全天下女人都垂涎的脸孔,这是上帝故意开的玩笑吗? “你没事干嘛一直盯着我看?”皇甫青阳被她看得耳根有些发红,不自在地问。 她笑得一脸的天真无邪,“突然发现你很可爱。” 皇甫青阳一听,整张脸顿时红得像要喷火。 “谁……谁可爱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以后不许再说我可爱。” 他别扭得想转身就走,却被雪蝶一把拉住。 “慢着。””你还有什么废话要罗嗦?” “我只想说,谢谢你。”雪蝶柔女敕微凉的白皙双手,紧握着皇甫青阳的大手。 手心传来她柔软诱人的触感,他突然有股冲动,想一把将她拉人怀里,再次品尝她甜美的嫣唇。 “谢谢你救了我一命。如果不是你三番两次的相救,恐怕我早就……” 皇甫青阳凝视着她美丽动人的脸庞,本能地低下头,缓缓地贴近她的唇瓣—— 未说出口的话,全隐没在他霸道吮吻的口中。雪蝶轻叹一声,沉醉在他激情的唇舌挑逗中,忘情地与之交缠。 她不自觉地靠向他温暖的怀中,双手攀上了他的肩,柔若无骨的身子,就这样瘫软在他的怀中。 铃铃铃…… 突然,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 皇甫青阳依依不舍地放开那二片被他吻得略显红肿的菱瓣,十分懊恼地拿起话筒,“说准你这时候打电话来打扰本少爷?有什么废话还不快说?” 他因“吃不饱”而极度不满的情绪,显然吓坏了打电话来通报的无辜管家。 只见话筒那端的管家,战战兢兢地用着微抖的嗓音,向他报告:“少……少爷……警方……派人来……做笔录,现在人已……到……到了别墅外。您有什……什么吩咐?” “开门让他们进客厅坐一下,我待会儿就下去。” 简短地吩咐一声,便挂断了电话,接着皇甫青阳强忍着想一口吞下她的冲动,对雪蝶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我来处理就好,你累了说先体息吧!” “可是,警方不是要找我们两人做笔录?如果我不去……” 青阳打断了她的话,“我已经说了事情全交给我处理,你尽避放心地休息。如果警方有什么话想问你!大可等到明天再问。” 他打定主意,明天再陪她上警局一趟,因为他实在不想看到她经历了一天疲累的工作,及胆颤心惊的暗杀事件之后,再去面对警方盘问的压力。 “但我明天还要上班,怕时间会赶不及。” 雪蝶可没忘,她现在还在试用期间,说算今晚忙得一场糊涂,明天也照样得上班。 “谁说你明天还要上班?” “咦?难道不用吗?” 难道才经过一天的试用,他已经决定要炒她鱿鱼了吗? 不会吧!就算她今天真的是认楣到了极点,给他带来了一大堆的麻烦,还害他差点陪她一起没命,但他就算想遣走她,也该给个明白的理由吧? “明天你不能去公司。” “为什么?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所以你……” “你明天就留在这里,哪儿也不去。”皇甫青阳再度霸道地打断她的问题。 “留在这里?那我的工作呢?” 真是个反应迟钝的笨女人! 难道她还不明白吗?如果照她所言,公司里真有可疑分子潜伏,那她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在揪出那些可疑分子之前,他绝对不能让她冒着任何的风险去上班。 “如果你想工作,可以待在别墅里做。需要用到的文件跟设备,我会派人送来别墅给你。现在已经很晚了,你立刻上床睡觉,不许再有异议。” 皇甫青阳命管家准备好一间舒适的房间,便派人将雪蝶带往那间保全十分严密的卧室去休息。 雪蝶一走,他立刻打了通电话到天晶集团的秘密实验室。 “我这里有东西急需化验,立刻派人来别墅拿,还有,取出车里的子弹去化验,一有结果立刻通知我。” 挂断了电话,皇甫青阳从容地下楼,脸上挂着自傲的微笑。 天晶集团所成立的秘密实验室,聚集了世界各国顶尖的科学家,任何东西一到他们手中,皆无所遁形。 一连串关键的谜团就要解开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很抱歉,这么晚来打扰您,皇甫先生,关于几个小时前所发生的凶杀案,我们有些问题想请教您。”., “在你们发问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眨眼间,皇甫青阳便化被动为主动,掌控了现场的谈话。 “那名死者是否因身受某种剧毒而亡?”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男人只中了—枪便死亡,而且脸上的表情极为诡异,不像是因寻常枪伤而致死。 闯言,警方露出讶异又佩服的神情,说道:“那名死者确实是中了某种怪异而罕见的剧毒而亡,不知皇甫先生是如何得知这点?” “因为他死前的表情十分异常。” “原来如此。请问您对于公司内的员工被杀有什么看法?对方是否冲着您来,或是和公司之间,有什么恩怨?” 想不到事实真如雪蝶所言,公司里果然潜伏了一些危险分子。 “我对于那名死者并没有任何的印象,毕竟我公司的员工有数百人,要我一一记得每个人,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可否请您清楚地描述一下案发当时的情形?” 皇甫青阳将事情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警方一听,随即露出凝重的神色。 “看来这件案子十分不简单。想不到达那名传说中最残暴冷血的杀手也有所牵连。” “那名代号为腾蛇的杀手?”皇甫青阳试探地问。 “没错。传说腾蛇是某个国际恐怖组织所训练出来的杀手,他善于使用各种罕见的毒药与迷药,杀人的手法十分凶残。 我们怀疑腾蛇与日前震惊全国的多起妇女奸杀案有关,而且腾蛇所惯用的几种毒药与药,极可能是该组织所研发出来的特殊配方。” “如果今天袭击雪蝶的人是腾蛇,这就表示雪蝶已经被恐怖组织盯上了?” “恐怕是如此。但请您放心,我们警方一定会加派人手保护她的安全。只是我们有个疑问,您知道腾蛇攻击尹小姐的原因吗?” 皇甫青阳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便道: “也许是因为腾蛇以为雪蝶看见了他的真面目,以及杀人的经过,所以才想杀她灭口吧!但我刚才和她谈过了,她根本没看清楚腾蛇的长相。因为当时巷内十分黑,而且腾蛇一发现她,就开枪射击,雪蝶逃都来不及了,根本不可能看清他的模样。” 目前那颗紫水晶己在天晶集团的秘密实验室里,不可能交给警方,因此皇甫青阳只好隐瞒水晶之事。 “请问我们可以跟尹小姐见面,亲自证实一下吗?” “她受到极大的惊吓,现在已经在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皇甫青阳严肃的表情,和天生的冷肃气息,已明显地表现出送客的讯息,警方人员就算再不甘愿,也得乖乖走人。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第七章 翌日清晨。 皇甫青阳一大早就到公司去听取业务简报。 开完会没多久,他便埋首在一堆待签的文件中。 接着,他逐一和各个高层干部讨论过公司的重要决策之后,秘书再度打了通电话进来通报:副总裁,林经理正在办公室外等您的传唤。” “叫她进来。” 浓妆艳抹的林经理一进门,便函冲着皇甫青阳,露出自认为最美丽动人的笑容,恭敬又娇羞地道:“副总裁,关于这个月的人事异动,还有下个月的招聘广告,你觉得如何?” “公司花钱请你来,不是当花瓶给人看。如果你花在脸上的时间,可以少一点,也许就能写出像样一点的报告书吧?你 看看你这份漏动百出的报告,你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只能写出这样的东西?” “还有你那群天真的手下,最近的表现也不怎么样。你身为他们的上司,就这样纵容他们在上班时间聊天打屁,‘骚扰新进职员’?” “副总裁,其实……”面对她仰慕男人的责斥,林经理万分委屈地急着想解释,却被暴怒的皇甫青阳打断。 “闭嘴!你大概还搞不清楚状况,我说话的时候,别人没有插嘴的余地。” 皇甫青阳无情的指责,令林经理差点哭了出来。她只能战战兢兢地顺从道:“是,副总裁,我以后一定会更加的努力、小心,绝不让自己还有手下,再犯相同的错误。” “你最好牢牢记住这一点,处理公事要是非分明,不要因为‘同性相忌’而公私不分,随意欺负新人。若敢再犯,必定严惩。” “我明白,以后行事一定会更加谨慎、公正。” “好了,没事了,你出去吧!” 林经理低垂着头,哭丧着脸离开。 走出了副总裁办公室,看见秘书朝她投射而来的怜悯眼神,林经理忍不住痛哭失声。 她最仰慕、敬爱的副总裁,今天为什么会一反常态,如此毫不留情地责备她?以前虽然知道副总裁的个性火爆、直接,但她也从来没像今天被骂得这么惨过。 “林经理,其实你不必太过伤心,因为今天在你之前,已经有八个人被骂得哭着走出副总裁办公室。今早,副总裁心情好像不太好,每个进办公室的干部,都被他批得很惨。”一旁的陈秘书,不忍地安慰她道。 但秘书没说,她可能是被批得最惨,哭得最厉害的一个。 多年和副总裁相处的经验,令陈秘书直觉认为,林经理会被修理得这么惨,极有可能是她平日就对新进的美丽女性员工态度颇差,尤其是这回她还欺负到副总裁亲自引荐的尹雪蝶头上。 林经理欺压尹雪蝶事件,极有可能是令副总裁龙颜大怒的关键之一。 看来是林经理运气不好,居然不小心碰到了副总裁的逆鳞,这次没被炒鱿鱼,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林经理刚走,皇甫青阳就接到实验室打来的电话。 “射进车里的子弹经过化验,发现上面被涂抹了一层前所未见的剧毒;还有,尹小姐带来的那颗水晶,化验的结果也出来了。” 听到此,他的脑海不由自主地浮现了雪蝶那清丽的身影,心 中有股声音不断催促着他,快回别墅去见她一面。 一念及目前她正是国际恐怖组织所看上的猎物,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更是无法安定下来,一颗心仿佛悬在半空中,令他愈加暴躁不安。 “你将化验结果送到别墅去,我待会儿会回别墅去看化验报告。” 放下话筒,青阳顺手拿起几份未看的文件,吩咐助理备车回别墅。 皇甫青阳一走出办公室,立刻交代秘书:“我有事出去一趟,今天不接任何电话。” “是。副总裁您慢走。”陈秘书立刻回道,目送着皇甫青阳离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绚丽的水晶灯垂吊在广阔而富题堂皇的大厅。 夕阳余晖穿透玻璃落地窗,在璀璨的水晶灯上,跳跃着七彩流光。 一身雪白西装的男子,将一叠厚厚的文件自档案夹中抽出,放在桌上。 “您下令要化验的那二样东西,结果已经出来了,详细的资料都在这份文件里。” 青阳将文件拿起来,迅速地浏览一遍,发现文件里有太多艰深的化学名词,看得他一头雾水地直皱眉头。 “简单地告诉我那二样东西的成分和作用,这么多的资料对我来说,一点用也没有。” 但他很明白,那叠自天晶集团专属的秘密实验室所分析出的资料,极可能是世界各国间谍急欲盗取的机密。 “这二样东西,充满了令我们雀跃不已的神秘谜团。一旦解开这个秘密,可能是科学史上的重大发现。 尤其是那颗梦幻般的紫水晶,就像含有魔力一样,具有自身合成的作用,虽然我们目前暂时无法研判,它正进行着什么样的作用,但它本身蕴涵着丰富的生命力,仿佛有股魔力一般,令人神往。” 皇甫青阳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名戴着限镜,拥有顶尖能力的科学家,瞧他兴奋的模样,宛如得了诺贝尔奖般,他忍不住好奇地问;“你是说,那颗古怪的水晶有生命?” 但水晶是种矿石,怎么可能有生命? “当然不是。而是水晶本身能不断地自行某种神秘的合成作用,就好像有生命一样。当然它的生命形态,和动植物不太相同。”白衣男子正色地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解释。 “一颗石头居然具有自行合成的能力?这不是超越了地球上已有的科学知识定律?” “没错,至少目前地球上已知的上千种矿物,没有任何一种具有自行合成的能力。” “难道那颗怪异的水晶,不属地球所有?” “就连目前所发现的各行星殒石,也没有自行合成的能力。所以我想这不是来自天外的娟石,而是超越最高科技的产品。” “但这世上,谁有能力创造出这样的水晶?” “这我无法回答,就连我们实骏室里所网罗的菁英科学家们,也不见得能创造出这般神奇的水晶。” 皇甫青阳眉头深锁。他根本无法想像,像这么神秘得超乎想像的石头,雪蝶又是怎么凭空得来的? 这颗水晶一定隐藏着某种极大的秘密,甚至强大得足以改变世界的能量也说不定。 就因它是如此地神奇、重要,所以创造这颗水晶的神秘组织,才会不择手段地拿回水晶。 但这样一来,雪蝶必定会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除此之外,那颗水晶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经过化验,我们发现那颗神秘水晶的外壳,像是一种特殊的合成水晶,它的分子排列跟水晶十分相似,构造却比水晶坚硬无数倍。它不但密不透风,甚至具有折射放射线的特殊功能,因此很难去分析内部的成分与构造,再者,既然那颗水晶密不透风,就表示水晶内部不断产生的气泡,不,该说是神秘的彩色球体,不可能飘散到外面来,因此那七彩泡泡的成分是否是气体,仍是个谜。 “而它的内部成分也太过复杂,短时间内很难分析出来。” “那你怎么知道它有自行合成的能力?” “那是根据水晶内不断产生的七彩球体而推测出,水晶本身极可能正不断的在进行某种合成作用,并不断地释放出某种独特的能量,或许这是一颗神秘的魔法石也不一定。总而言之,它一定隐藏着某种重大的秘密或能量。” 他的推测结果,与皇甫青阳所想十分接近。 “那么你拿去化验的子弹,究竟沾上了什么东西,居然能在瞬间杀人于无形?” 跟警方谈过之后,他知道死者中弹的部位并非要害,真正死因其实是因为某种神秘的剧毒。 “子弹上所沾染的毒药成分,也十分地匪夷所思。 就我所知,子弹上面的剧毒,和目前已有的毒药皆不相同。 也就是说,那可能是最近才被人研发出来的最新毒药。或者,它是某种惊人的生化武器的前身也不一定。 “这种新型毒药,只要一进人体内,便能在瞬间杀人于无形。” “也就是说,我们所要面对的敌人,正不断地研发出各种神秘的生化武器?你认为,什么人具有这么大的财力与后盾?” “目前有如此雄厚条件的神秘组织,就我所知,只有二个,各自雄霸东西两方。一个是闻名全球的堕落天使——‘路西法’独霸西方;另一个则是以东方古代四神将为首的‘幻影’在东方称雄。” 青阳沉吟半晌,说道:“我明白了,你回去吧!” “是,那我先走一步。” 皇甫青阳命人送那名科学家回去后,懊恼地朝后一仰,倒在舒适的沙发椅上,接着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弧度,说道:“站在那里偷听了那么久,你的脚不会酸吗?” 尹雪蝶一听,心凉了半截。 他怎么知道她躲在这里偷听? “这里就只有我们二个人而已,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皇甫青阳再度开口。 雪蝶惊慌地躲在屏风后,东张西望。 他该不会是在跟她说话吧?先前她不是看到一堆女佣朝着这里跑吗?什么时候只剩她一个人的? 听得太过入神的雪蝶,自然没注意到,一要谈到重要机密时,皇甫青阳就把那群女佣全遣了开去。 因此在那名科学家离开后,偌大的厅堂就只剩下青阳,和躲在屏风后的雪蝶两人而已。 “笨女人,你不自己现身,是要我亲自去揪你出来吗?” “我出来就是了。” 听见了他话中的火药味,雪蝶只好乖乖走进大厅。 “什么时候察觉到我的?” “自你偷偷模模地走到屏风后面时。” 什么?这么说来,青阳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那他是故意装作不知,任她躲在那里偷听他们的谈话内容罗? 他看着她,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现在该走的人都走了,该是我好好惩罚你的时候了。” “为什么惩罚我?”尹雪蝶优雅地甩了甩及肩长发,一脸天真地问。 “你躲在那里偷听机密半天,居然还问我为什么?” 皇甫青阳绷起俊脸,心里直骂雪蝶迟钝得可以。 “不算偷听。你没赶我走。”雪蝶天真地柔声抗议。 是他自己不说破,让她留下来偷听的,怎能怪她? “我说是就是。”他霸道地说道。 她听了不满地噘着小嘴咕哝。 看她嘴巴喃念个不停,想必正偷偷地在骂他吧?这个笨女人,虽然迟钝了点,反应慢了点,温吞的脾气麻烦了点,但有时还挺可爱的。 “过来。”他命令雪蝶走近他的身边。 “做什么?”她边问边走向他。 皇甫青阳不语,待她走近,突然一把将她拉近。 雪蝶就这样倒进了青阳的怀里。 他贪恋地摊模着她柔顺的长发和平滑的肌肩,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体香,更是令他沉醉。 捧起她绝艳的容颜,他霸道地吻上她那咕哝个不停的小嘴,以示惩罚。 他温热的探索、交缠着她口中的丁香,那熟悉而销魂的感觉,顿时触动她体内每根知觉神经。 皇甫青阳收紧双臂,将她柔软的身子紧紧地压向自己,直到那缠绵的吻,令激情的两人感到些许窒息,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星眸半启的雪蝶,似仍陶醉在他热情的吻中。 那楚楚动人的模样,令皇甫青阳忍不住再度将她拥进怀里。“不论想夺回水晶的恐怖组织,有多么庞大和神通广大,我绝对不允许他们伤害你一根寒毛。”他低哑地宣示。 雪蝶柔顺地依偎在皇甫青阳的怀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全。 原来在他霸道火爆的姓格背后,居然也有这么深情的一面。他身上的古龙水香味,迷惑着她的意志,令雪蝶只能柔若无骨地依偎在他强健有力的臂弯里,感受着他那强大羽翼的保护。“没有任何人能将你自我身边夺走,你永远只属于我一人。” 皇甫青阳深情地亲吻她洁白的额,同时在心中暗自立誓,他将永远守护她! 第八章 “你又打错字了,笨蛋。” 今天皇甫青阳一回到别墅,第一件事便是寻找雪蝶。 他上楼,见雪蝶房门没关,便悄悄来到雪蝶的身后,静静地凝视着她优美的背影,直到他发现她第三次打错字为止。 蓦然听见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雪蝶惊喜地回头,发现他的脸与她的只有咫尺之遥。 这么近的距离,让她怦然心动地差点迷失在他俊俏的容颜里。 他深邃的瞳孔,倒映着她的身影,他那线条完美的薄唇,令人忍不住想尝一口。 意会到自己竟然有想吻他的,雪蝶脸红地别过脸去,不敢直视着他。 “笨女人,干嘛看我看得一副快流下口水的模样?你该不会是早就觊我的美色,想偷袭我了吧!”皇甫青阳坏坏地笑着调侃她道。 “才没有。” 她心虚地低下了头,心里却暗自讷闷,是她眼花了吗?方才她明明看见他的眸中开动着一簇神秘的火光,那时她还以为他会吻她,然而他却没有。 不想让气氛继续尴尬下去,雪蝶故意转移话题。 “什么时候回来的?” 现在才下午二点,他今天怎么又提早回别墅了? 这几天他好像天天都提早下班回来。最近公司不是又接了一大堆订单?怎么他这个副总裁,却这么优闲,老是下班时间还 没到就回别墅? “刚回来没多久。” 这几天老是提早回来,实在是因为他放心不下雪蝶。 警方虽已镇定特定的目标,但却始终未能擒住那名传说中的残暴杀手——腾蛇。 虽然他已经如装了大量的保全设施及加了许多保镖,时时刻刻保护雪蝶的安全,但他这是担心她的安危。 所以一交代完重要的事情,他就会提早回别墅。 因为她,皇甫青阳待在别墅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 “怎么回来了也不出声?是故意想偷偷监视我工作的状况?” 雪蝶不满地噘着嘴娇嗔。 她那模样实在是可爱、动人极了,但皇甫青阳却只是一脸不耐烦地别过头去。 “本少爷回家还得向你报备不成?”说完,他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 看他一声不响地拿起公事包就往房门外走,雪蝶感到一丝不安,追上前去。 平常青阳提早下班,都会待在她的房里跟她抬杠,虽然话题总不离挑剔她打字的错误百出,再不然就是霸道地指使这、指使那,然后找机会吃吃他的饭后“甜点”——她唇上的口红。 可是,她宁愿这样被他欺负、使唤,也不要他像今天,连多瞧她一眼也不愿意,转身就走。 她的一颗心全因皇甫青阳莫名的冷落而悬在半空。 “回房。”青阳漠然地回答后,便傲然离去。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今天的样子看起来怪怪的,脾气虽霸道狂傲依旧,气色却不如往常红润。 这时管家端了一大盘食物,从她面前经过。 “午餐的时间早过了,你端着这盘饭菜要给谁吃?”雪蝶好奇地问。 “少爷今天在公司,从早上忙到现在都还没吃饭,我得准备顿丰盛的给少爷吃。” “青阳居然到现在还没吃?” 想不到他竟然忙成这样! 但他这么忙,为什么今天再度提早离开公司回来? “那怎么行?我替你端给他。” 雪蝶正想接过那盘食物,却吓得管家不敢放手。 “不不不,尹小姐是少爷带回来的贵宾,这种端饭的琐事,怎么能让你来做?我端到少爷房里就行了。” 她只是温柔地笑笑,明白不该强人所难。 “那好吧!不过我不放心青阳,他今天看起来气色不太好,我陪你去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两人来到青阳房门口,雪蝶伸手敲了敲紧闭的门扉,屋内却没有回应。 “少爷,您的饭菜送来了。”管家恭敬地说道。 “走开,我不要吃。”房内传来青阳低沉而不耐烦的嗓音。 “你到现在还没吃饭,再不吃可会饿坏身体,不许不吃。” 面对主人的大喝,管家只敢恭敬地站在门口发楞,雪蝶看不过去,这才开口。 “回房去做你的工作,不准干涉本少爷的事,笨女人。” “你先吃饭再说。一句话,你到底开不开门?” 雪蝶说话虽然总是轻轻柔柔的,但倔强的她,语气里可没半点妥协的意思。 皇甫青阳火大地用力拉开房门。 “我叫你回房去,你没听见吗?” “你吃了饭,我自然回房。” “你胆敢跟本少爷讲条件?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雪蝶的回话,令大怒的皇甫青阳,将气出在一旁无辜的管家身上。 “还有你,我刚不是叫你滚了,你还呆呆地站在这里干什 么?你存心将本少爷的话当耳边风吗?” 一见主人暴怒地瞪着自己的模样,管家吓得端饭的手抖个不停。“是,我立刻就走。” “别走。”雪蝶却在此时出声,阻止管家离去。 “快滚。”皇甫青阳大怒地喝道。 “不要走。” “还不快滚?” 两人的僵持不下,令管家十分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最后的赢家当然非皇甫青阳莫属,因为他气得青筋暴现的模样,将那名倒楣的管家给吓跑了。 他没好气地瞪了雪蝶一眼,便头也不回地回房。 尹雷蝶不死心地跟进房里,看他窝在被窝里,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连忙走到他的身边,开心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什么,你走开!不要吵我。” “你的脸色不太对,让我替你量量体温。” “不要!吵死了,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吗?” 雪蝶担心得想模模他的额头看有没有发烧,但皇甫青阳却别扭得不想让人碰他。 两人一阵拉扯,雪蝶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床,压在他身上。 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像柔软的羽毛,轻轻地拂过他的肌肤,而那片鲜艳欲滴的红唇,近在眼前,皇甫青阳一时看她看得痴了。 皇甫青阳那异样炽热的眼神,瞧得雪蝶心跳加速、脸红不已。她连忙尴尬地从他身上挣扎着爬起。 她小脸红通通的模样好可爱,但是她故意害他面临这种看得到、吃不到的痛苦,实在又可恨到了极点。 “笨女人,你想压死我不成?” “对不起。”尹雪蝶诚心地道了歉,然后趁机伸手模了模他的额头。 好烫,他果真发烧了。 “你发烧了,得看医生才行。” “本少爷才不需要看医生。” 雪蝶不理会他的抗议,迳自打电话吩咐管家,找个医生来别墅替育阳看病。 “还有,你生病了,还不肯吃饭,这也不行。” “本少爷没胃口,说不吃就不吃。”? “不行,你为什么不想吃饭?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身体这样一定会搞坏。” 他能说他不想吃饭,是因为想吃“甜点”吗? 有她在身边,他根本就不想吃饭,他只想吃了她。 但是不行,他好像感冒了,不能传染给她,所以从进门看见她开始,他就不断地克制自己想吻她的。 虽然她专注地打电脑,却仍错字百出的呆样很可爱;虽然方才她胆大包天地跟他作对很可恶,气得他想好好勉以吻再次“惩罚”她,然而,为了不想将感冒传染给她,他也只好忍了下来。 望着她近在眼前,美丽诱人的脸蛋,他别扭地别开了脸,红着耳根,找了个像样点的借口,说道:“喉咙不舒服,饭太干,不想吃。” “这个简单,我可以煮粥给你吃。” “你会煮粥?”他一脸怀疑地看着她,就好像看到外星人在他面前跳舞一样的惊讶。 “当然。”雪蝶傲然地扬起下巴。 她觉得自己煮的东西还挺好吃的呢! 她倒了杯温开水给青阳,然后玄浴室拧了条冷毛巾放在他的额上。 “感冒的人要多喝开水多休息,你喝杯水先睡一下,待会儿我煮好海鲜粥再叫你起来吃。” “随便你,你爱煮就去煮,反正本少爷说不吃就不吃。” 青阳绷着一张俊脸,讪汕地转身,闭上眼睛便睡。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进了厨房,雪蝶一边哼着轻快的歌曲,一边开始动手煮粥。 忙了半天,终于煮好了一锅,色香味……俱不全的“海鲜粥”。 她喜孜孜地将海鲜粥端进皇甫青阳房里,却见他已经醒来,还臭着一张脸,很用力地瞪了她几眼,这才忿忿不平地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生闷气。 都是这个可恶的笨女人!都说了这种小病不必找医生来,她硬是找了个蒙古大夫来烦他,害他挨了二针,真是此仇不报非君子。 “美味可口、营养丰富的海鲜粥煮好了,快来吃吧!”雪蝶仍一脸笑嘻嘻地将粥端到他面前。 他故意赌气地转过头去。 “不吃。” “一定要吃。” “我说了不吃就是不吃。” 狡黠的尹雪蝶,趁着他大声抗议时,舀起一口热粥,塞进了他的嘴里。 皇甫青阳一个不注意,便着了她的道,只来得及察觉,他好像吞下了一口软软粘粘的东西。 “你刚喂我吃了什么?” “海鲜粥啊!” 他好奇地望向雪蝶端来的碗,只看到碗中盛着粘稠到有些恶心的东西。 “这就是你煮的海鲜粥?” “是啊!好吃吗?” 青阳看到那一团粘呼呼的东西,便觉胃口尽失。 “还……不错!”他十分因难地挤出这份违心之论。 看见她天真的眸中,开动着期望的光彩,他居然因为不忍伤她的心,而说了善意的谎言。 “那你快吃完这碗海鲜粥,我煮了很多,你想吃再多也没问题。多吃点热粥,补充一力,相信你的病一定很快就好了。” 尹雪蝶好开心,这是第一次有人夸她煮的东西“还不错”呢! 皇甫青阳有点为难地看了那碗粘稠恐怖的“海鲜粥”一眼。 “呃……其实我真的不饿。” 她依然笑咪咪地将粥端到他的面前。 “但是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不吃点粥补充体力怎么行?你不要客气,快吃了这碗粥吧!” 皇甫青阳这时才注意到,她纤细的手指突然多了一个ok绷。“你的手受伤了。”他爱怜地轻抚她的手,深邃的眸中漾满怜惜与不舍。 “没什么,刚不小心切到手指,幸好伤口不大,涂点药就没事了。” 虽然心疼,但皇甫青阳一想到她居然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居然切伤了自己的手指,就觉得生气。 “笨女人,没事去厨房自找麻烦做什么?” 他的责骂令雪蝶委屈跑低下了头.他老是骂她,让她好难过哦! 片刻后,皇甫青阳突然端起那碗海鲜粥,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你不是说不饿吗?”雪蝶看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喜出望外地问。 “但是我还是想吃你煮的海鲜粥,不行吗?”他倔强施回答。 “当然行。” 尹雪蝶看着青阳面不改色地吃光了那碗海鲜粥,笑得灿如三月盛开的桃花。 皇甫育阳一边吃着那碗其实没什么味道的“海鲜粥”,一边看着雪蝶手上贴着ok绷的伤口,暗自打定主意,以后绝不再让那个笨女人接近厨房一步。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隔天,青阳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睡过头,来不及准时去公司开会。 他气得将管家揪来大骂一顿。 “我不是说过,要你每天准时六点钟,用morningcall叫我起床?为什么今天我一觉醒来,已经十点半了?” 面对一头愤怒的狮子,管家战战兢兢地回答:“很抱歉,因为昨晚尹小姐特别交代我们,今天早上不要吵少爷,让少爷多睡一会儿,好好地休息养病,所以我才……” 管家早做好了被骂个臭头的心理准备,以少爷平日火爆的个性,他今天没被骂个狗血淋头才怪。 “又是雪蝶那个笨女人。” 青阳十分懊恼,不知该拿那个天真的笨女人怎么办才好。 “你下去吧!” “咦?少爷,您说什么?” 管家简直不敢相信,他以为少爷会痛骂她一顿,谁知一提起尹小姐,少爷居然一句话也没多骂地放过了她? “你出去吧。” “是。” 如获大赦的管家当然二话不说地奉命告退,连一秒也不敢多耽搁。 管家一出去,皇甫青阳迅速地穿戴整齐,立刻赶往公司去。 最近公司又接了几笔大生意,身为副总裁的他可是怠惰不得。 度过忙碌的一天之后,皇甫青阳回到别墅,依然不得清闲, 陪雪蝶吃完一顿丰盛的晚餐,他便关进房里继续埋头苦干,处理眼前像山一般高的企画案和重要的资料报表。 一直到深夜时刻,难以成眠的雪蝶,注意到了青阳房里的灯依旧明亮。 从他一回别墅吃完饭,就带着一堆文件关进房里,便可以猜出他正忙着处理重要的文件。 但他的病还未完全痊愈呢!怎么能够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呢? 雪蝶痴痴地望着他窗口散发出来的晕黄光辉,挣扎了半天,终于决定暂时抛开女性的矜持,闯进他的房里,逼他早点上床睡觉。 第九章 听到深夜里隔外清脆的敲门声,皇甫青阳不耐地说道:“我说过了,无论如何都别打扰我,你们是听不懂中文吗?” 来人不管他的怒吼,迳自开门走人。 未经他的同意,胆大妄为地闯进他房里的人,自然就是尹雪蝶。 “你的病还没完全康复,不该这样彻夜不眠,糟蹋自己的身体。” 雪蝶那轻轻柔柔的嗓音,在幽静的夜里,更显得魅惑而迷人。 青阳贪恋地看了她一眼,接着意会到在深夜时,她不该出现在此,因为那会使他压抑不住想要她的。 他理智地强压下内心想多看她一眼的渴望,别过脸去,故作淡然地问: “笨女人,这么晚了你不睡,闯进我房里干嘛?” “等你睡了,我再睡。” “我现在没空睡觉,你快回房去睡!” “有什么重要的公事,全部等到明天早上再说。别再看了,快点休息吧!” 见他这般执迷不悟地一心只在意事业,毫不珍惜自己的健康,雪蝶觉得心好痛。 他不知道他这样糟蹋自己,她的心也会痛吗? “我再说最后一次,你现在立刻回房睡觉,不准再有任何异议。” “我不走,如果你的公事真的重要到必须漏夜处理,我身为你公司的一员,自然该帮老板分忧解劳。我留下来帮你的忙。” “雪蝶……”他喃喃地低唤着她的名字,第一次看见她美丽的脸上,出现如此倔强的神情,那双蕴涵着忧愁的灵灿星眸,愈加地惹人怜爱。 她不知道她深夜留在他的房里,会害他分心吗? 她不知道她待在这,让他必须痛苦地压抑着许多不该在此时出现的绮念,以及深藏的情感与吗? 她待在这,他根本就无法专心工作! 雪蝶不理会他,开始低着头,默默地替他整理桌上凌乱的文件。 既然她坚持要留下来,他又能如何?硬把她架出去吗? 只怕在碰到她的瞬间,他便已失控…… 想不到向来性情火爆的皇甫青阳,遇见了命定的克星,再猛烈如火的性子,也不得不融化在佳人的似水柔情里。 雪蝶默默地将桌上的文件,分类整理,然后再一一交由青阳过目。 没办法,皇甫青阳只得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将所有不该有的念头抛开。 两人之间绝注的默契,不需赘言,只要一个眼神或动作,就能了解彼此的心意。 她就这样陪着皇甫青阳处理公事,等到皇甫青阳终于看完最后一份企画案,这才注意到雪蝶已侧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何苦为了他,将自己累成这样? 贪婪地望着她沉睡的美丽侧脸,他情不自禁地俯首,想浅尝她口中的芬芳,却在低头的瞬间想起,自己的感冒未愈,只能遗憾退开。 大手眷恋地轻抚她雪白的香腮,皇甫青阳抱起雪蝶,朝着床边走去。 现在他们两人都需要好好的休息。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雪蝶在自己的床上醒来,已是下午三点以后的事情了。 天啊!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会睡,这一觉足足睡了九个多小时,看来她真的是累坏了。 对了,昨晚她不是帮青阳处理文件到清晨?之后做了什么事,就……一点印象也没有。 为什么她现在会睡在自己的床上? 雪蝶脸红勉想起,昨晚她好像在他的房里睡着了。是青阳抱她回房的吧? 一想至此,她脸红得更加的厉害。 昨夜他们居然一起在他的房里过了一夜,直到天亮。 这时,十几个小时未曾进食的胃,开始大声的抗议,让她再也没心情胡思乱想。 匆匆梳洗完毕后,雪蝶刚踏出房门,便发现今天别墅里的佣人们似乎特别的忙碌。 忙着打扫的管家看见雪蝶,连忙恭敬地走过来,热络地问道: “尹小姐,你刚醒来?肚子饿不饿?我先吩咐厨房煮些东西给你吃,少爷有事出门去了,他出门前还特别交代,晚上要和小姐一起用餐。你现在想吃些什么?我先吩咐厨房替你准备,晚点儿少爷就回来了。” 雪蝶觉得别墅里的气氛有些怪异,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想吃馄饨面。” “你先去厅里坐一下,我立刻吩咐厨房替你准备。” “等等!” 看大伙儿忙成一团,雪蝶好奇地想问究竟发生了何事,便唤住避家。 “看大家好像忙得特别起劲的样子,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等少爷回来你就明白了,少爷说要给你个惊喜,要我们别告诉你太多。”管家笑得一脸神秘。 雪蝶只能一头雾水地,在饭厅等着她的馄饨面上桌。看来要到青阳回来,谜底才会揭晓。 吃完了面,想起昨天她还有些客户资料没有整理完,便匆忙地回房整理资料。 专注于工作的雪蝶,一直忙到夜幕低垂、华灯初上,管家来叫她用餐,才停下了手边未完的工作。 看了手表一下,原来已经七点多了。 “尹小姐,请换上这件衣服,少爷正等着跟你一起用餐。” “真的要我换上这件衣服?” 她有些犹豫地看着那件看来复古而华美的礼服。 “这件衣服是少爷特地为你准备的,请你务必换上。” “那……好吧!” 虽然她不太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但还是顺从地换上那件中古欧洲名媛淑女所穿的华丽礼服,跟着管家走上了木雕的螺旋型楼梯。 咦?为什么管家带着她往上走? “我记得饭厅在楼下,为什么……”雪蝶狐疑地问。 “尹小姐请别多问,跟我走就明白了。” 她默默地跟着那名佣人走到了顶楼,最先映人眼帘的,是一片淡紫如绒布,缀上无数颗耀眼星钻的美丽夜空。 一阵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低下头,她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那片闪烁在灿烂灯火中,迎风摇曳的缤纷花海。 她仿佛走人了一个由娇艳百花做成的迷宫。 地上一排蜿蜓的白色圆石,在月光映照下,晶莹的有如一道银河穿梭在花丛之间。 雪蝶沿着小径,缓缓地来到一处俯瞰台北市夜景最佳的位置。 花海中央放置着一张白色餐桌,桌上缀以美丽的水晶花瓶,上面描满了盛开的玫瑰。 二副银制的餐具中,放着一座古典而华丽的银制烛台,优雅的烛台与艳丽的玫瑰相互辉映。 白色餐桌旁,坐了一位身着中古欧洲贵族服饰,嘴角挂着一抹神秘笑意的俊美男子——皇甫青阳。 她眼中的惊喜、感动、不可思议,全收入了他的眼底。 他费尽心思所营造出的绝美景致、浪漫气氛,为的只是想看到她这感动与喜悦的神情。 雪蝶感动得差点哭了出来,她从没想过,霸道火爆的青阳,居然也有这么浪漫的一面。 “谢谢你,我简直……不敢相信,这里美得跟天堂一样。” 皇甫青阳笑着替始拉开椅子,“这其实不算什么。对本少爷来说,就算要建造十座规模比这还大的空中花园,也是易如反掌。” 尹雪蝶欣喜的美眸隐含着一层水光,她才刚坐了下来,便有一名佣人端来一瓶预级的葡萄酒,将两人的酒杯盛满。 然后,色香味俱全的精致餐点,一一地呈递上来。 每个服务的佣人,都穿着最莱丽的中古欧洲礼服,令人犹如置身于中古欧洲的盛宴中。 雪蝶万分惊奇地看着眼前如梦似幻的一切。 “这里所有人的穿着打扮都好华美、好别致。还有,谢谢你送我这么美丽的衣裳,我好喜欢!不过……这件衣服一定很贵吧?我实在不该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 “我送出去的礼物,绝不允许别人不收,当然你也不例外。” 皇甫青阳端起了酒,朝着雪蝶举杯。 “这只是为了犒赏你昨天帮我整理了一整晚的文件,还提供了许多颇具创意的想法。这只是件小礼物,你不必放在心上。cheer!” “谢谢你。cheer!” 雪蝶红着脸,羞怯地注视着青阳俊美的古代侯爵扮相,低下头,小口啜饮着甘醇的美酒。 其实酒未饮,她已先醉了,醉在这美丽得如梦似幻的情境中,沉醉在青阳那俊魅的笑颜里…… 她感激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她将永远记得今夜。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用完晚餐后,皇甫青阳撤走所有的佣人,牵着雪蝶的手,一起俯视着灯火灿烂、辉煌美丽的台北市夜景。 “好美。”雪蝶忍不住赞叹着眼前的美景。 “今晚的月色也好美。”皇甫青阳抬头仰望着皎洁的明月,说道。 就着月光,把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平日有点迟钝,而且少根筋的古典美人,有种魅惑人心的神秘魔力。 在这么浪漫的气氛下,他一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拥人怀中,接着俯下头来,亲吻她诱人的香肩。 这个亲密的举动,令雪蝶惊愕地微微一颤。 雪蝶紧张地想,他接下来想对她做什么? 皇甫青阳捧起了她的脸蛋,想品尝她那娇艳如玫瑰的唇瓣,是否比香醇的英酒更醉人,却发现她的表情似乎有些异样。 身着一件露肩低胸礼服,近乎半果地被他搂在怀里的雪蝶,越来越觉得不甚自在,总觉得她得说些什么,来缓和这紧张又暧昧的气氛。 她看着月亮,侧着头想了一下,突然冒出一句:“对,很美,但是大便臭臭的。”织织玉指在说话的同时,指向月亮。 在肢体语言的配合下,他大概可以理解那一大段没有主词的句子,意义何在。 前二句大概是说:你说得对,月亮真的很美。但,最后一句又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俊脸贴近雪蝶。 这般暧昧的亲近,令她紧张得更加语无伦次。 “我……我……不喜欢兔子。”她紧张地补充。 怎么她越解释,他越难理解? “你说的话,跟我提的月亮有什么关系?” 他记得她没问过她喜不喜欢兔子的问题吧? 雪蝶紧张得连双腿部开始发抖。 “怎么会没关系?你不知道……月亮上面有玉兔吗?可是,人家不喜欢兔子,大便臭臭的。” 天啊! 此刻雪蝶真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在这么浪漫的气氛下,她干嘛老说些杀风景的话? 现在他一定又想骂她笨女人了。 呜呜……她也不是故意的啊! 感觉到坏中的娇躯似乎越抖越厉害,青阳关心地问:“你觉得冷吗?” “有……有一点……点……” 见她连讲话都抖个不停,青阳立刻拉着她,走到灯光最为灿烂明亮的花丛中,想令她暖和一点。 然后他月兑下华丽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笨蛋,会冷为什么不早说?” “对不起。” 雪蝶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着头,小手轻拧着及地的长裙,一副十分不安的模样。 此刻的她,在他眼中,像个天真可爱、不解世事的小女孩。 皇甫青阳自口袋里取出一条镶嵌着魔幻紫光水晶的项链,戴在她的身上。 “这不是你拿去秘密实骏室化验的水晶吗?这不是可以查出那个恐怖组织的重要线索?” “这颗水晶化验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对实验室来说,已经没什么实验价值。但这是颗美丽而罕见的水晶,只有你才能彰显它的美丽,而且它所散发出来的能量,对人体有利而无害,所以我将它送还给你。” “谢谢你。” 雪蝶朝着他甜甜地一笑。 她娇俏的表情,令他有股冲动,想撷取这朵美丽、含苞待放的玫瑰。 大手捧起她低垂的脸,正要俯首品尝那甜美的蜜津,突然有只蚱蜢,跳到雪蝶的手上。 “啊——” 她吓得尖叫一声,又跳又叫地想耍开手上的蚱蜢。 尖细的高跟鞋踩在圆滑的白石边缘,她一个滑跤,便将皇甫青阳扑倒在花丛里。 意识到她正暧昧地趴在他的身上,雪蝶满脸通红地想从他身上经起来,却被他一把扯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尚未说完的话,全被皇甫青阳封住,他霸道地覆上她的红唇,狂野地汲取她口中的芬芳。 压抑已久的,在她柔软、芳香的身子压上他的那一刻,便已溃堤。 震动的舌不断地与她交缠、嬉戏,挑起了她体内那股深藏的情火。 炽热的大手贪婪地探索着那光滑似丝绸的美丽肌肤,另一手则灵活地解开衣服后方的暗扣,缓缓地褪去那件华美的礼服。 “唔……不行……喔……” 她薄弱的理智,在瞬间便被那双充满魔力的双手所征服,反抗的言语,全化成了浅浅的娇吟与喘息。 皇甫青阳纯熟地卸下她身上一切屏障,大手开始挑情地在她的身上撩拨起一簇簇炽烈的欲火。 他吮吻片刻后,终于放开被他吻得有些红肿的菱办,改而轻轻地啄吻着她的雪颈、香肩,一路吻到胸前那美艳的粉红色蓓蕾。 他的双手轻轻捧起了她的浑圆,尽情地宠爱,逼出了她急促的喘息以及激情的申吟。 那原始而激情的天籁,令他体内的欢爱之火燃烧得更加旺盛,迅速昂扬的男性骄傲,正抵在她娇女敕的柔软上。 他一手爱怜地抚慰着她那诱人的浑圆,同时唇舌交替地与二朵轻颤的红梅嬉戏,另一手则轻抚着她飘逸的秀发。 雪蝶胸前的水晶,不断地散发着神秘的紫光,随着她美丽的身子摆动而晃动着。 她是这缤纷花海中—— 最美丽的一朵玫瑰!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她光滑的雪肌上,雪蝶趴在皇甫青阳身上,他像对待珍宝般轻柔地、轻吻着她。 直到那抵着娇女敕幽谷的灼热,即将爆发之际,皇甫青阳一个翻身,将雪蝶美丽的胴体压在身下。 他迅速地解开身上的一切束缚,然后将火热的身躯,贴近她晶莹雪白的肌肤,一手爱怜地探向桃源之谷,另一手则恣意地在她美丽的雪峰,留下爱的指印。 温热的唇自她丰美的唇办一路向下啄吻到红艳的蓓蕾。她满足地轻叹、低吟着,纤细的十指本能地在他健美的胸膛上游移着。 在幽谷中律动的修长手指,感受到一波波激越的情潮涌来,雪蝶同时发出一阵细碎的娇吟后,他这才挺腰将坚硬火热的,缓缓地埋人美丽而神秘的桃源幽谷中…… 星眸半合的雪蝶,因为紧窒的幽谷尚不能适应他火热的粗大,而黛眉微蹙地嘤咛出声,那既痛又销魂的微妙感觉,阵阵地侵袭着她的感官神经,低泣出声的她,十指深深地嵌人他的肌肉里。 他慢慢地摆动腰肢,不断地探人桃源幽谷的深处,最后闷哼一声,终于埋人了她体内的最深处。 紧接而来的狂野律动,更是点燃两人之间原始的欢爱烈焰。 柔弱的雪蝶,不断地承受他有力的冲刺,织细的娇躯随着他狂野的摆动而颤动着。 纤细的双手无力地攀住他伟岸的身躯,随着他的深入浅出而娇吟轻喘。 销魂的情火越娆越烈,直到他火热的在她销魂幽谷的最深处完全释放,他才停止律动。 皇甫青阳拥着香汗淋漓的雪蝶,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激情的余韵。 倏地,皇甫青阳警觉到后方的花丛中,发出一股极细微的声响—— 第十章 一道貌岸然人影突然自花丛中窜出,皇甫青阳动作俐落地拿起一件衣服,盖在雪蝶身上,然后火速地套上衣服,随后追去。 皇甫青阳一路追赶,那道窈窕的黑影蓦地停下了脚步,背对着他说道:“你不应该追来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半夜到这里来有什么企图?” 那道黑衣人影一转身,居然是位绝色的女子。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灵动的黑眸望向远方的黑暗角落,似乎察觉到什么。 “糟了,腾蛇……”绝子话未说完,便迅速地往回跑。 青阳也注意到另一个可疑的人影,正向倦极而眠的雪蝶接近,他飞快赶回,但已太迟。 他和那名绝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雪蝶被一名戴着金边眼镜,脸上带着残酷笑意的男子给掳走。 “嘿嘿嘿……朱雀,我把你看上的猎物带走了,想要回你的猎物,就来追我吧!” 那名男子抱着仅着一件衣服的雪蝶,迅速地没入黑暗中。 看见狡猾又残忍的腾蛇,带着维那斯的秘密扬长而去,朱雀气得咬牙切齿。 而皇甫青阳眼见心爱的女人被人掳走,更是狂怒到了极点。 “你们究竟属于哪个组织?掳走雪蝶,抢走柴水晶的目的又是什么?”他的拳头紧握在身后,下了一个如果对方敢有所隐瞒,就痛下杀手的决定。 那名代号朱雀的绝子,已然看出了他眼中的杀气。 “我和腾蛇虽师出同门,但我们早就分道扬镳,各走各的。今夜我是为了那颗魔幻水晶——维那斯的秘密而来。谁知那只狡猾的腾蛇,居然也跟踪我来到这里,因为我……呃……” 朱雀有些为难地继续说道:“本来我打算避开那尴尬的场面,谁知你竟追了过来,也因此让一直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腾蛇有机可乘,才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 皇甫青阳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 雪蝶居然是被好杀了数名妇女的凶嫌腾蛇所掳走! 他的拳头握得死紧,却减轻不了心口不断淌血的痛苦。 朱雀看出了他脸色不太对劲,便道:“你放心,腾蛇一开始的目的,就只是为了逼问出维那斯的秘密的下落,才会使出那么凶残的手段,杀了那么多人。” “现在他拿到了那颗水晶,岂不是对雪蝶更不利?” “不会。因为……拿到了维那斯的秘密,他的下一个目标是我。” 青阳不能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时间紧迫,没时间多作解释,如果想救你的女人,就跟我来。” 朱雀矫健的身影,迅速地自别墅的顶楼跳跃而下。 “开我的车去。” 皇甫青阳随之下楼,两人坐上他那辆银色的保时捷,疾驰而去。 皇甫青阳一手扣着衣服的扣子,一手熟练地转动着方向盘,以极快的速度在黑夜中行驶着。 “那颗水晶究竟藏着什么重大的秘密?力什么你们不择手段地想抢夺那颗水晶? 朱雀美艳绝伦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维那斯的秘密是国际恐怖组织——路西法,所研究出来的终极魔幻水晶,蕴涵强大的能量,足以改变人体的新陈代谢的速度,甚至停止老化作用。 “换句话说,那是一颗足以使人长生不老的魔法水晶?这怎么可能!” “恐怖组织路西法确实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完成这项不可能的任务。” “路西法曾是西方神话中,站在神界顶端的六翼天使,完美、高贵、骄傲的他,最后却因为背弃上帝,而由最高等的炽天使,被打落地狱,成为堕落天使。也就是后来的魔界之王——撤旦。 神话中,路西法确实拥有无比的神力,但我不相信现实世界里,真有长生不老的事。” 闻言,朱雀线条完美的唇角,扬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如果你见识过路西法的内部成员,就会知道那个可怕到极点的组织,确实有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力量。” “你和腾蛇就是路西法派出来夺取水晶的杀手吧?” “你只说对了一半。腾蛇确实是路西法的成员之一,但我现在不是。” 她的意思是,她已经月兑离了路西法? “但我不明白,如果那颗水晶真有那么神奇,那么全天下人人都具有长生不老的能力,这个世界将会毁灭。因为过多长生不老的人口,和不断地出生的新生儿,会让地球因人口过多而衰败、灭亡。” “这点你放心,那颗历经了十多年,由数十名顶尖科学家的努力才提炼出来的魔幻水晶,它的能量只够一个人使用,而且必须利用组织里的特殊仪器,才能使它发挥效用。 然而,一旦使用了纳那斯的秘密,拥有了长生不老的全新躯体之后,人类的生育功能也会随之丧失,甚至连……性功能也会有障碍。”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有人愿意为了长生不老而冒这么大的风险?” “纵使会有如此的下场,但想长生不老、永享权势与财富的人,还是大有人在。况且路西法想拿回水晶,应该也是想研发出更完美、毫无副作用的魔幻水晶。维那斯的秘密,其实只是人类渴求长生不老的第一个里程埤罢了。” “就算真有人可笑地妄想永生不死,但雪蝶是无辜的。她跟路西法组织一点关系也没有,为什么这件事情会牵扯到她?” “这我也不明白。但我猜测,也许是路西法当中出了叛徒,盗出了维那斯的秘密,然后在某种因缘际会之下,魔幻水晶落人了你的女人手中,腾蛇和路西法组织的人,才会因此大开杀戒。不过你大可放心,我们现在立刻赶去救她,一定还来得及。” 皇甫青阳只能在心中焦急地祈祷着,但愿如此。 但是,他与朱雀素昧平生,她为什么会这么热心地帮他的忙? “你为什么要帮我?” “只是不愿意维那斯的秘密,落人了像路西法那样的恐怖组织手里,成了危害世界的工具。我的任务就是要毁了那颗水晶,不择手段。” 露出一抹了然的魅笑,皇甫青阳已看出神秘女郎朱雀的来历。 朱雀乃古代中国崇尚的四神之一,而以四神将为首,唯一能与路西法相抗衡的组织,唯有幻影。朱雀的身分己不言而喻。 这一仗不但攸关雪蝶的生死,更是东西方二大神秘组织的对决。 他要的是雪蝶,朱雀要的是水晶,相信他们能合作愉快。 朱雀看车子驶入了那条熟悉的黑暗巷道,说道:“在这里停车,腾蛇的巢穴,就在这条暗巷里面。” 皇甫青阳停下了车子,朱雀随即丢了一把手枪给他。 “我想你会用得到,你应该知道怎么用枪吧?” “开玩笑,本少爷制伏敌人,从来不必用枪。我会在他开枪前先撂倒他,让他没有机会开枪。” “你千万不要轻敌,腾蛇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我明白。”脸上虽然挂着狂傲的魅笑,皇甫青阳还是收下了那把枪。 “为了争取救人的时间,你引领我进入腾蛇的巢穴后,我们就分头行事。” “这当然。”她朱雀向来习惯单独行动,他的提议正合她意。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皇甫青阳和朱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一栎外观看来破旧不起眼的房了。 进入屋里,才知其装潢之豪华,简直令人咋舌。 朱雀往楼梯上搜查,皇甫青阳在巡视了一楼的所有房间后,发现有个通往地下室的秘密人口。 他一步步地踏人了黑暗中,手中点着打火机,借着微弱的火光,穿越了迂回的长廊,和无数个近乎完全相同的房间后,眼前出现了最后一扇门。 皇甫青阳正要动手打开那扇门,却听见背后传来一道诡异,似曾相识的声音——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开启最后那扇门。” 他迅速地回头,原以为是腾蛇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然而阴暗的长廊中,却看不见任何的人影。 空气中弥漫着极端诡异的气氛。 犹豫了一下,皇甫青阳仍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打开最后一扇门。 一开门,忽地听见黑暗中传来异样的声响,皇甫青阳灵敏地往旁一闪。 黑暗的地下室再度恢复一片平静。 他再度点燃手中的打火机,瞧见地上多了一大片狰狞可怕的黑色毒针。 方才他若是有所犹豫,只怕立即会被这些毒针刺得体无完肤,血溅当场。 想不到腾蛇居然在自己的巢穴里,设下这种致命的机关。这表示这扇门后,正隐藏着他亟欲不令人知的秘密吧! 自门外望进去,屋里闪烁着微弱的烛光。 最深处放着一张古典的欧式大床,床上横卧着一名沉睡的美人,她半果的胸前,闪烁着一道紫光。 皇甫青阳在惊见她美丽的倩影之际,几乎停止了呼吸。 雪蝶!他心爱的雪蝶怎么会躺在这里? 他本能地想飞奔到雪蝶的身边,但天花板上却在此时突然落下一道黑色的阴影,皇甫青阳警觉地向后退,回到门边。 一身黑衣的神秘男子,蓦然出现在皇甫青阳的眼前。 想不到居然是你先找到这里来。我还以为是朱雀那个女人会先下来送死。” “你就是腾蛇?” “知道我是谁,你居然还有胆量来,我该说你是勇气可佳呢?还是愚蠢到了极点?”他邪恶地笑着,走近身上仅披着一件单薄衣裳,近乎半果的雪蝶。 “住手!不准你碰她一根寒毛。” 腾蛇根本就不将皇甫青阳的话放在眼里,兀白抚模着挂着雪蝶胸前的魔幻水晶,喃喃说道:“这么美丽的水晶,果然只适合绝色的美人。” 皇甫青阳见雪蝶昏睡不醒的模样、感觉有些诡异。 就算再怎么累,正常人在这种状态下也该醒来了,为何雪蝶始终昏迷不醒?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你不必担心,我只是下了些药,让她睡得更熟、更舒适而已。” 青阳近看之下才诧异地发现,腾蛇居然是名十分斯文清秀的男子。 他的外表实在令人难以想像,他就是那个残忍地奸杀了数名女子的杀人魔。 “你想要的水晶已经到手了,快点放了她,我知道你真正的目的不是雪蝶。” “这点你就错了。凡是美丽的女人,都是我想收藏的对象。目前除了朱雀以外,也只有这个女人够格当我的收藏品。”腾蛇呵呵笑道。皇甫青阳闻言大怒,不顾一切地走上前,结结实实地送出一拳。 “放开她,她是我的女人。”他咬牙说道。 腾蛇闪过皇甫青阳那强劲的一拳,这才察觉到对方的身手。竟出乎他想像的好。 “既然你想玩玩,那我奉陪。谁赢了,就能带走这个女人。”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一拳挥向皇甫青阳。 皇甫青阳不甘示弱地一手挡下他的攻击,另一手挥向腾蛇的眼睛。腾蛇的头本能地向后仰,避开了他足以碑石破碑的一拳,却让皇甫青阳逮到机会,迅速地一扫腿,看不见下盘的腾蛇,只能狼狈地跌落。双眼射出阴狠折目光与不甘,腾蛇立刻爬起,继续与他缠斗。正当两人打得难分难舍之际,朱雀蓦然出现。 “这里都已经快炸毁了,你们还有兴致在这里打斗?” 腾蛇不解地望向绝美的朱雀,只见她优美的红唇弯成一抹新月,那神秘而自信的笑意,令人背脊发冷。 莫非她方才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在他的屋里装置了炸药?“你们还有十五秒的时间,可以分出胜负。” 朱雀一说完,便消失在两人面前。 闻言,腾蛇大为震惊地愕住。 皇甫青阳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第一个想到的只有雪蝶的安危。他火速地奔向沉睡的雪蝶,抱起雪蝶,便往最近、最坚固的支柱跑。 一阵轰然巨响之后,腾蛇所居住的秘密巢穴,在瞬间被夷为平地。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雪蝶……不要离开我……雪蝶……” 皇甫青阳在深沉的梦魇里,不断地呼唤着心爱女人的名字,在看见她满身是血地躺在满目疮痍的断垣残壁中时,骤然惊醒。睁开眼,他的周围净是一片雪白。 雪白的房子与家具,连眼前的女人也像雪一样的白皙美丽。模糊不清的视线,在调整好焦点之后,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坐在他面前,那张熟悉的清丽脸孔,不正是他一心挂念到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的女人吗? “雪蝶!?真的是你?是我在作梦吗?你真的平安无事地在我的面前?”青阳激动得牵起她的手。 雪蝶只是朝着他甜甜一笑。 “这不是梦,我没事了。因为当救难人员和医疗人员赶到现场,救出我们的时候,他们看见你用身子紧紧地保护我,所以我只受了一点皮肉伤,没什么大碍。 再加上我们正好在柱子旁边,坚固的柱子挡住了倾斜的墙壁,所以我们才能逃过一劫。 只是你的左脚被掉落的砖块压断了,医生说需要住院几天。”她温柔地握着他的手,万分愧疚地说道:“对不起!都是为了我,你的脚才因此而……” “笨蛋,我守护你是应该的。”. “为什么?”乍闻此言,雪蝶感动的泪光,在眼中闪烁。 “因为……因为……”皇甫青阳面红耳赤地支吾着,别扭地不想说出情爱之类肉麻的字眼。 看他急得连耳根都红了的样子,真是好可爱。 “为什么吞吞吐吐的?告诉我嘛!”雪蝶故意撒娇地问。 她就是想听他亲口告诉她,保护她的理由。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我当然应该要保护你了。笨蛋,连这个也想不通。” 尹雪蝶一听,欣然地微笑着。 他终于承认了自己对她的感情,他说她是他的女人啊! 皇甫青阳红着脸,倏地注意到她胸前那藏有长生不老奥秘的魔幻水晶,已不知去向。 他想,应该是朱雀趁他和腾蛇缠斗时取走了,所以她才会如此放心地引爆炸药,因为她想要的东西已经得手了。 现在他再也没有心思去想那颗隐藏着神秘力量的魔幻水晶之下落,也不在意腾蛇的生死,他只在意眼前为他绽放的甜美微笑,是否能永远地持续下去。 长生不老算得了什么?如果不能跟自己最心爱的人一起度过,生命再长也只是空洞得可怕。 “青阳,人家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雪蝶附在他耳边说了些话之后,青阳随即青筋暴现地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在黑道混?” “你真的不是黑社会的帮派头目?” 他明明就很像。 “笨蛋!”青阳懊恼地大骂。 这个笨女人怎么老是搞不清楚状况?他扪皇甫家世代都是名门望族,再加上皇甫家所拥有的天晶集团,势力纵横全亚洲,他有必要靠黑道来撑腰吗? 为了给这个少根筋的笨女人一个教训,他打算好好地“惩罚”她。 皇甫青阳霸道地一把拉过雪蝶,狠狠地吻她。 两人之间的爱情战争,现在才刚要开始—— 全文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极品贵公子2:绝色贵公子 极品贵公子3:火爆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