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无邪》 楔子 楔子 腊月寒冬,白雪覆盖了整个大地。 极目远眺,似乎这个世界只剩下雪了。 刺骨的寒风,不断的在这荒漠的塞外呼啸而过,整个大地是肃杀、死寂的。 此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由远而近,独自在这冰天雪地里走着。 强忍着眼中的泪,与冻人的严寒,小男孩只想赶快回到母亲身边,只要回到母亲身边,他就不再寒冷与孤独了。 抱着这样的信念,小男孩不屈不挠的走着。终于,他到家了。 “娘。”扑进母亲的怀里,小男孩整个松懈了下来。 “无邪,娘的乖儿子,你回来了!”雪娘抱着儿子又亲又抱。 她何尝希望自己的心肝宝贝在雪地上奔走,但是,为了儿子的未来着想,她不得不狠下心,让他接受大自然最严苛的考验。 终其一生,她与儿子是无法离开这冰天雪地的地方了。 他如果不能早早适应这里的环境的话,他终究是死路一条的。 “来,无邪,喝碗热汤。”卸下儿子的斗蓬,雪娘端上一碗热腾腾的兔肉汤。 “嗯!”无邪接过热汤,一头赤中带金的长发在烛光中闪闪发亮…… 翌日,无邪一早醒来,却到处找不到娘亲。 “娘……娘……”飞奔至厅堂的无邪,傻愣愣的望着一名魁梧的陌生男子。“你是谁?我娘呢?” “你娘不要你了!她把你卖给我了!”男子吴二看了看无邪的牙齿,又捏捏他细瘦却结实的胳臂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骗人,娘不可能丢下我的,快把我娘还给我……”无邪用力的捶着吴二。 吴二不耐烦的一把将无邪推倒在地,“烦死人了!你娘用二两银子把你给卖了,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主人,你若不好好工作,就有你受的了!”要怪,就怪你那狠心的外公吧! 就这样,无邪被吴二带走。 生性残暴的吴二不但丢给无邪超乎他体力的工作,还不让他吃饱。 半年后,趁着吴二酒醉,无邪拼了命的逃离了! 无依无靠的无邪,沿途饱受风霜,再加上他异于中原人的形貌,更是让他受尽欺凌。 “他来了!快丢他!快点?”村子里一群顽皮的孩子,恶劣的捡起石头丢向无邪。 无邪慌忙的用手护住自己的头,而那些孩子眼看无邪毫无反抗之力,更是变本加厉的欺负他。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欺负他?”一个轻脆的女童嗓音响起。 “凌襄儿,你少管闲事?”其中一名小男孩凶巴巴的吼道。 “我就是要管!”凌襄儿不甘示弱的双手叉腰。 “好!那我们连你一起打!”男孩话一说完,马上拿起石头朝凌襄儿丢去。 无邪赶忙拉着她转身就跑,那群孩童哪肯善罢甘休,照样穷追猛打。 不熟悉地形的无邪与慌张的凌襄儿,仓皇之中竟逃到了断崖边。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凌襄儿气愤的大叫,她往后看着断崖,心头一凉。 “想推他下去!”带头的男孩恫吓的做出推的动作。 “你敢?”凌襄儿就不信他有这个胆。 “有什么好不敢的!”男孩嘴上毫不示弱,加上同伴的起哄,他一时冲动,竟然猛力将无邪往崖下推。 无邪没料到他会真的动手,一个重心不稳,小小的身子往下坠,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两只小手捉住了他。 无邪睁眼一看,捉住他的人竟然是娇小的凌襄儿,而肇事的男孩早已逃逸无踪。 “你快点放开我。”无邪焦急的说道,娇小的她撑不了多久的。 凌襄儿涨红了脸,死命的摇着头,说什么也不肯放。 “快放开我,你聋了吗?”无邪简直快急死了,忍不住斑声喝斥着。 “不要……”她不但不放,还想将无邪拉上来,然而,她怎么可能拉得动他? “放开我吧!再这样下去,你会跟我一起掉下去的。”无邪改而柔声劝道。 “可是,我一放手,你就会掉……下去……你会……死的……”凌襄儿觉得他正慢慢的往下滑。“我……我不要你……死啊!”噙着泪水,她气都快提不上来了。 “你救不了我的,听话,放手吧!”边说边从衣服内拿出一块玉佩,“我叫荆无邪,这块玉佩是我娘给我的,就送给你吧!” “我……我叫……” “我知道你叫襄儿。”无邪将玉佩缠在她的手腕上。“放开我吧!” “可是……我、我不要你死啊!”凌襄儿终于大哭出声,晶莹的泪珠一滴滴的滴在无邪的脸上。 “谢谢你,襄儿,我会永远记得你的。”不论是人间还是幽冥界。“别哭!襄儿……” 面带笑容,无邪认命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他很庆幸,居然有人为他的死掉泪。 仰头看着凌襄儿带泪的面容,无邪坠入了无底深渊,依稀还听到她抽泣的声音。 “无邪……无邪……” 回荡在崖边。 第一章 第一章 走在熙来攘往的杭州城,东方斯楚直朝目的地前进,一年之约已经到期,他几乎可以闻到桃酿的酒香了! 来到桃娘子的客栈,只见客栈大门深锁,破旧的木门上插着一束桃花。 “这个桃娘子在做伤天害理的事了?”东方斯楚喃喃自语的走向客栈后方的小路。 不一会儿,他来到一座隐密的花园,花园四周不但种满高大的松柏,大门口更是站了数个劲装打扮的练家子。 东方斯楚丝毫没被这这等阵仗所慑,依然像个没事人般的往前走。 “站住!朋友,私人产业,速速离去!”其中一名大汉中气十足的喝道。 “朋友?”东方斯楚嗤笑一声。“谁跟你是朋友,你配吗?” “你……”大汉气得拔刀就想上前。 一名看似首领的中年男子伸手阻止了大汉。 “这位爷,敢问您是……”中年男子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头戴斗笠的东方斯楚,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他身上那股沉稳之气,让中年男子不由自主的提高警觉。 “我嘛……只是来喝桃娘子的桃酿罢了!” 中年男子一听,不由得高声叫道:“原来是东方少爷,女掌柜等您好久了!” “活该让她等,我可是等了整整一年啦!”想起桃酿,东方斯楚肚里的酒虫直造反。 可恨那桃酿一年不过产个数十缸,还没喝过瘾,又得等上一年。 “爷,您快进去吧!”中年男子直催促,他知道女掌柜的巴望他巴望了好久。 “嗯!”东方斯楚点了点头,慢条斯理的走进去,一进大厅,一身火红的桃娘子便迫不及待的迎上前。 “你可来了!”桃娘子嗔道。 “是啊!桃酿呢?”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一心只想着桃酿,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桃娘子纤纤玉指直指向东方斯楚的心窝。 “良心?谁需要那种东西?”东方斯楚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你哟!”桃娘子媚眼如丝的扫了他一眼。“桃酿早就帮你准备好了!” “谢谢!”一看到桌上的桃酿,东方斯楚不由得眼睛一亮。他斟了一杯酒,浅浅啜了一口后,又大口的喝了一杯,才心满意足的吁了口气,“真是酒中极品,对了,你今天又干了什么勾当呀?” “哟!瞧你说那是什么话!”桃娘子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 “小本经营,图个温饱罢了!” “是吗?我去瞧瞧!你忙你的吧!”抱起酒缸,东方斯楚自顾自的朝厢房走去。 一走进这这可容纳数十人的厢房,他才发现原来是人口贩卖。 只见一个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姑娘,怯生生的站成一排,一些色欲薰心的大爷们,睁着色迷迷的眼睛直朝姑娘们身上打量。 “大爷,有瞧中意的吗?要开始喊价了!”陈大将站在最右边的姑娘拉上台。“各位大爷,底价是十两,货真价实的黄花大闺女喔!” “我出十二两。” “我出十五两。” 此起彼落的喊价声,让陈大笑眯了眼,不一会儿工夫,所有的姑娘全都卖出去了!而东方斯楚只是冷眼旁观的品着他的桃酿! “喂!还有姑娘吗?”一个姗姗来迟的胖男人,大声的朝陈大喊道。 “没有了,啊!还有一个!”陈大突然狡狯的笑了起来。 “那就快叫她出来!”胖男人猴急的叫道。 “您稍等,她呀!可是个标致的大美人,天仙也不过如此,只可惜有个小缺点。”陈大故作惋惜的摇摇头。 “你快把她带出来让我瞧瞧,只要漂亮,一个小缺点算什么?”胖男人色欲之心蠢蠢欲动。 “行,大爷,您稍候!” 没多久,陈大用力的扯着一个长发遮面的少女走了出来。 少女并不讨饶,只是徒劳的想挣开陈大的箝制。 “各位爷,你们看看……”陈大粗鲁的抬起少女的头,少女半边脸暴露在众人面前。 在场所有人看了,不禁倒抽一口气,陈大一点也没有夸大,少女的确美得有如天仙。 “她……她……我要她?我、我出一百两!”胖男人急得话都说不清了。 “等等,您别急,看货可要看仔细。我先让您看看她的美中不足之处,倘若看过了您还想要,那我只收您一两!”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在场的都是证人!”胖男人暗暗窃喜。不管怎样,这个美人他是要定了! “好,大家请看!”陈大拨开遮住少女半边脸的乌黑秀发。 “她……她……”胖男人忍不住作呕。 只见少女的左半边脸布满了大大小小烧伤的疤痕,有如恶鬼般骇人。 “这位大爷,您还想要吗?” 陈大幸灾乐祸的看着少女,可少女还是面无表情,定定的立在当场,因为,她早已习惯人们鄙夷的眼光。 “呸!你留着自个儿用吧!”胖男人悻悻然的用衣袖擦着嘴巴。 “您真的不考虑看看?她又勤劳又会持家,而且只收您一两喔!在座的有人要吗?”陈大恶质的嘲笑少女。他要让她知道,他不是她可以忤逆的。 “恶!倒贴一百两我还不要呢!”众人议论纷纷的摇着头。 要这么丑的女人干嘛?半夜要是被吓死那才划不来呢! “没人要是吗?”陈大故意在少女耳边叫着“没人要”三个字。 “我要!”一个清朗的声音,穿过吵杂的人声,清楚的传人陈大的耳里。 陈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作梦都想不到会有人要这个丑八怪。 “大爷,您可要看仔细啊!”陈大将少女的左半边脸偏向东方斯楚,“您是喝醉了吗?哎哟……””话还没说完,陈大已跌个四脚朝天。 “闭上你的狗嘴!”东方斯楚微笑说道,温柔的目光扫过众人。 所有人接收到他的目光都打了个哆嗦,不知为何,众人皆觉得一阵寒意窜上背脊,虽然他的目光是那么温和。 这时,其中一人忍不住带着自己买下的姑娘往门外移动,而其他人仿佛被感染似的,争先恐后的往门外冲。 东方斯楚带着有趣的目光,看着那些逃难似的男男女女,不一会儿,偌人的厢房只剩下东方斯楚、少女和陈大了。 陈大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大爷,您要她也行,照底价十两吧!” “你刚才不是说一两吗?” “一两是给刚才那些天爷的价钱,他们都是老主顾了,而您……”陈大上下打量东方斯楚。“您是生面孔,所以要照规矩来。” “行!”东方斯楚二话不说,爽快的答应了。 “等大爷付了钱,就可以带她走了!”陈大贪婪的搓着双手,想不到这个丑八怪也可以卖到十两。 “好,那我们走吧!”东方斯楚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转身就想朝门外走去。 “大爷,您还没付钱呢!”陈大急急的开口。 “我已经给你了啊!”东方斯楚似笑非笑的说道。 “给我了?没有啊!大爷,会不会是您记错了!”陈大忙陪上笑脸。 “记锖?”原本面带微笑的东方斯楚表情一敛,面孔突地变得有些狰狞。“用你的命来换,你的命不值十两吗?” “我……我的命?”陈大有些惊恐的吞了吞口水。“大爷,您说笑了,咱们可是无怨无仇啊!” “那又怎样?”东方斯楚哼了一声。“我杀人全凭我高兴,为什么得跟你有仇才能杀你?那些女孩跟你也无冤无仇,你还不是买了她们!” “那、那不一样啊!”陈大冷汗涔涔的直往后退。 “哪里不一样?” “她、她们,我、我……” 正当陈大手足无措之际,桃娘子走了进来。 “咦,人怎么都走了?”桃娘子不解的看着空荡荡的厢房。 “掌柜的,您可来了!”一见桃娘子,陈大宛如见了救星,“都是他……”话还没说完,已被桃娘子甩了个大马爬。 “他什么他?”桃娘子怒目喝斥着陈大,随即风情万种的转向东方斯楚。“干嘛还带着斗笠,人家好久没看到你那张又俊又俏的脸了!”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张脸吗?”不在意的又喝了杯酒,几杯桃酿下肚,他的心情好极了。 “人家就是想看嘛!”桃娘子不依的扭着身子。看东方斯楚的心情挺好的,因此她大着胆子,动手摘下他的斗笠。 一见到东方斯楚满头的红发,陈大吓得大叫:“火、火邪神……” 江湖中人都知道火邪神向来行为乖张,做事全凭自己高兴,在他心中没有对与错,只有高兴或不高兴,加上他武功高强,虽然杀人无数,却没人奈何得了他。 “他是火邪神?”少女不敢置信的捂着嘴巴,他的那一头红发……少女内心波涛汹涌,莫非是老天怜悯她,看在她为家人报仇的决心,才让她遇上他? “看够了吧!我可以走了吗?”伸了伸懒腰,东方斯楚压根没注意到缩成一团的陈大,与满脸激动的少女。 “你难得来,就多住两天嘛!”桃娘子央求道,纤纤玉手眷恋的拉着东方斯楚。 “下次吧!最近有事。” “下次?我看是一年后吧!”桃娘子悻悻然的道。 “再说吧!”东方斯楚不耐的皱起眉。女人真是麻烦! “你想于嘛?”东方斯楚停了下来,转身面对少女。“你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 “主人,奴婢不懂您的意思。”少女恭敬的立在一旁。 “主人?你在叫我吗?”东方斯楚好笑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是,您买了我,您就是我的主人!” “我并无意买下你,只是一时兴起,你可以走了!”东方斯楚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 “主人,如果您不要我,就不要买下我,买下我又不要我,那我只有死路一条。”少女平淡的说道。 “我给了你自由,你却说我害了你?”东方斯楚饶富兴味的抚着下巴。 “主人忘了我脸上的伤了吧!”少女撩起复在脸上的头发。“如果不是桃娘子收留奄奄一息的我,我早就死了。我这这张有如夜叉的面孔,别说是替人工作,连乞讨时,人们都怕招来不祥而不愿施舍我。” “原来如此。”东方斯楚理解的点点头,他太了解那种受人欺凌的滋昧了。但是,他觉得她的脸还好嘛! “主人,不管如何,我是跟定您了!”少女是吃了秤铊铁了心。“要不您就杀了我吧!反正您杀了那么多人,也不在乎多我一个。” “谁告诉你我杀了很多人?”他不悦的瞪了少女一眼。 “江湖盛传火邪神杀人如麻,难道不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真的,我向来只杀我看不顺眼的人,我可不是没有选择性的。”他没好气的又灌了口酒。 少女闻言有些啼笑皆非。听他那似是而非的论调,有选择性就不算杀人吗?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丑八怪,什么鬼啊妖怪的,大家都这这么叫我。” “我是问你爹娘帮你取的名字!” “忘了!”一瞬间,少女的神情有些凄楚,随即,她又回复木然的表情。 “我想你还是不要跟着我,我给你一些钱,让你衣食无虞的过下半辈子。”他东方斯楚向来独来独往,不善也不愿和人打交道。 “我不要钱,我只想跟在你身边!”少女急急说道。他是她唯一的希望,说什么她都不会放弃。 “这样不好……”东方斯楚撇开头,不去看她的眼睛,她的眼睛给他一种好熟悉的感觉,害他连拒绝的话都说得有气无力韵。 “给我一个理由!”少女执拗的说道。 “你叫我给你一个理由?”他突然暴怒地道:“我为什么要给你一个理由,我说不要就是不要,哪还需要什么理由。我说的话就是理,就是一切,这这样你懂了吗?” 笑死人了,他东方斯楚纵横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谁敢多说一句? “不懂!”少女不怕死的迎上他杀气腾腾的目光。 “你——”东方斯楚不禁为之气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咬牙切齿的威胁着。 “你大可动手!”少女引颈就戮的抬高头、闭上双眼。 东方斯楚额上青筋毕露,一脸凶狠,但就是下不了手。 “该死?”他怒斥一声,几个纵跃,已然消失了踪影。 少女只觉一阵风掠过,等她张开双眼时,哪里还有东方斯楚的身影? “主人,主人……”少女慌张的四下寻找,凄怆的叫着:“东方斯楚……” 而此时的东方斯楚,正好整以暇的由树上观看少女的一举一动。呼!终于摆月兑了这个烦人精! 少女惶惶然的在偌大的树林里来回奔走,徒劳无功的找着。 不知为何,东方斯楚的内心竟升起一股怜惜之心。“无聊。” 他不禁暗骂自己一声,狠下心不去看少女。 少女气喘吁吁的左顾右盼,膝盖因跌倒而受伤,一双手更是被矮树丛割得伤痕累累。忍住泪,少女咬牙死命的撑住。 她一定要找到他?思及此,少女加快步伐,到处梭巡东方斯楚的身影。 汗水一滴滴由她脸上滑落,她连擦也不擦。 突然,一个踉跄,少女又跌坐在地,想爬起来,无奈已是力不从心。 一阵凄楚猛然袭向她,她忍不住落下泪。 少女无声的哭泣着,瘦弱的双肩不住的抖动。 “别哭了!”东方斯楚粗声粗气的说道。他准是得了失心疯,要不,他怎么会做出连自己都料想不到的事?前一刻,他还悠哉的半卧在树上,下一刻,他已经莫名其妙的立在少女面前了。 少女没料到他会去而复返,惊讶的张大嘴巴,而满脸泪痕的她竟让东方斯楚怦然心动。 癌望着少女,他粗鲁的拉起下摆,“喏!”将下摆送到她面前。 少女有些怔忡的咬着下唇,他这个举动代表什么意思? “这衣服很干净,我昨儿个才换上的。”见少女毫无反应,东方斯楚提出了保证。 少女一听更疑惑了。突然,她恍然大悟的说道:“你这是要让我擦眼泪的?” “对!”他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谢谢,我有带手绢。”少女从衣服内拉出一条纯白的手巾。 东方斯楚讪讪的放下下摆。 “主人,您是来带我走的,对不对?”少女满怀希望的问。 “对!”他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随即头又摇得像波浪鼓。“不对!” 少女原本充满光彩的脸立刻黯淡下来,泪水又蓄满眼眶。 “别哭,你别哭啦!”东方斯楚烦躁不己。 “你……你又要丢下我,我、我……”少女抽抽噎噎的。 “别哭了?算我怕了你了?”东方斯楚狂暴的大吼,愤怒的推掌而出,只见粗大的树木应声倒地。 他就像疯了似的,到处飞舞着,片刻后,他终于停了下来,而整座树林几乎被他夷为平地了。 少女惊悸的看了看一地的狼藉,没想到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如此巨大,这下子,她更坚定想跟着他的决心了。 “哈……”东方斯楚蓦然大笑出声,“我的阳云掌又更上一层啦!”他似乎忘了方才的不快,得意的就像个孩子。 “主人,好功夫!”少女总算挤出一句话来。 “有眼光。”他骄傲的抬高下巴,高兴的弯抱起她。“好吧!我就收留你。” “谢谢主人!”少女喜出望外的叫道,他终于答应收留她了! 东方斯楚眉开眼笑的走了两步后,又皱着眉停下来。 “主人,有什么不对吗?”他该不会又反悔了吧? 少女的手下意识的拉紧他的衣襟。 “我话先说在前头!”他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绝对绝对不准再哭了,你一哭我就心烦,我一心烦就想砍人……对了,我该叫你什么好呢?” 东方斯楚自顾自的说了一大串,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第二章 东方遥——这是东方斯楚帮少女取的名字。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已渐渐了解他的为人。 东方斯楚的脾气虽怪,但是,他绝不耍心机,一旦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她发现其实他也挺好相处的,最起码,他不会说一套做一套。 由于东方斯楚的坚持,东方遥不再称他为主人,两人改以兄妹相称。 这天,东方遥起了个大早,勤快的在屋内打扫着。 这间废弃的茅草屋,是他们临时的落脚处,因为东方斯楚不爱住客栈。 拭了拭汗,东方遥拄着腰轻吁了一口气,她里里外外巡视一遍,发现都整理的差不多了。 看看天色,东方斯楚也该起床了,这阵子他都是这个时间起床,然后去市集采买所需物资,但不知何故,他今天并没有按时起床。想了想,东方遥决定自己跑一趟市集。 戴上斗笠,她匆匆朝市集而去。 片刻后,东方遥拿着一堆东西返抵家门。 她将买来的包子馒头放在盘子上,再另外倒两碗豆浆。 “好了!”东方遥满意的看着自己忙了一个早上的成果。 可是,她的心情并没有轻松太久,怀里桃娘子的桃花暗记,正在提醒她与桃娘子的交易。 桃娘子答应放了她,她则提供东方斯楚的落脚处。 东方遥知道自己不该利用东方斯楚,然而,为了替双亲报仇,她是毫无选择的了,她若能求得他教她武功,她才能报那血海深仇啊! 轻叹了声,东方遥伸手拿出桃花暗记,缓缓的走至庭院,将暗记插在不显眼的矮树上。 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她真的很仿徨。 东方遥呆立在庭院,手不自觉的揣着怀里的一块玉佩,这块玉佩陪她度过了风风雨雨。 那是发生在她小时候的事,而她一直祈祷着当年那个掉落悬崖的红发男孩能平安无事。 或许是老天听到了她的心声,他不但活了下来,还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而她呢?抚着自己平滑无瑕的右半边脸,东方遥的心情更加沈重了。 她已不是原来的她了!而这一切只能怪造化弄人。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遥强压下满心的愧疚。 走进屋内,东方遥掀开帘子走进东方斯楚的房间。 “大哥,东方大哥……”东方遥唤了几声,见床上的他丝毫没有反应,便伸手想推他。 哪知她还没碰到他,他已然弹坐而起。 “大哥,用早膳……”东方遥的话语在他凌厉的注视下顿住。 东方斯楚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又躺回床上。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火邪神也会赖床!她好笑的暗忖,然而,她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正当她想再一次唤醒东方斯楚之际,一小撮断发飘落地面,东方遥好奇的捡起地上的发,才发现那是自己的头发。 东方遥不禁吓出一身冷汗,她甚至没有感觉到东方斯楚有任何动作,可她知道那是一个警告,警告她不要涉人他的生活太多。 东方遥轻轻的离开房间,抖着一双手,捧着衣服来到河边清洗,想借此转移内心的恐惧。 她洗完衣服回来后,东方斯楚已经坐在饭桌旁,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大哥。”东方遥怯生生的唤道。 东方斯楚如大梦初醒的抬起头,一见东方遥,马上漾出一个温柔的笑。“你终于回来了!来,坐大哥旁边。” 东方遥一听,总算放心了。还好,他没有生气。“我到河边洗衣服了。” “是吗?别太累了。”他心不在焉的指了指桌上的豆浆。“豆浆冷了,帮我热一下好吗?” “好!”东方遥马上站起来,能帮大哥做事是她最高兴的事了。 东方遥高高兴兴的进灶房生火,好不容易生起火,东方斯楚却又改变主意。 “我不想喝豆浆了,我想喝水。” “好!我帮你倒水。”东方遥赶忙倒了一杯水给他。 东方斯楚端起陶制的杯子,看似嫌恶的放下。 “这个杯子我不喜欢,换一个。” 东方遥二话不说的换了个瓷杯。 他喝了一口后,又放下杯子。 “大哥,有什么不对吗?” “也没什么不对啦!”他脸上还是保持迷人的笑,“只是突然不想喝了。” 这一整天,东方斯楚都保持温和的笑脸,但是,他所表现出来的不是那么一回事,他一下子要这,一下子要那,让东方遥疲于奔命。 晚上,东方遥忍不住问道;“大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不是不好!”他笑眯咪的顿了顿。“是很坏很坏,很久不曾这么坏了!” “因为我早上吵醒你?·她小心翼翼地问。 “没错!”东方斯楚毫不避讳的说。不过,他现在的心情可是好极了。 “你……”她这样尽心尽力的对他,他居然在耍她,一股屈辱感油然而生。东方遥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生气了?”他微偏着头看她。 “我哪敢!”东方遥绷着一张脸。 “没有就好。”他起身踱了出去,“我到外面走走。” 东方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的背影,捉弄了她一整天,竟然就这么了事? 她忿忿不平的收拾桌上的碗筷,慢慢的,她的心情平静了下来。她到底在生什么气?他原本就是这么一个人不是吗? 午后,和煦的阳光照得人懒洋洋的,东方斯楚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大哥,喝茶!” “嗯!”打了个呵欠,东方斯楚悠闲的端起茶杯。 “好喝吗?”东方遥满怀期待的问道。 为了报答东方斯楚的收留之恩,她不遗余力的照料他的生活起居,为他打理三餐、整理家务,伺候到他满意为止。 “嗯,好喝!”他心满意足的喟叹一声。 这样的生活,夫复何求?江湖上的腥风血雨似乎已离他好远好远。 东方遥端来一盘点心,神态是那么娇美。 东方斯楚的脑海中浮现一副景象——东方遥含笑的照顾着一双儿女,那是一个和她一样美丽的小女娃,和一个跟他一样的红发小男孩…… 他猛然坐直身子,他在胡思乱想什么?一个跟他一样的小男孩,他疯了不成? 站起身,他无视于她错愕的表情,走出屋外朝林子走去。 走着走着,一阵哭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娘,你在哪里?”一个绑着双髫的小女娃抽泣着。 东方斯楚见状,转身就想离去,小女娃却哭着跑向他。 “叔叔,你有看见我娘吗?” “没有!” “那你带我去找我娘好吗?”小女娃哀求道。 “不好!”他断然拒绝。 “为什么?” “因为你娘不要你了,你被你娘丢弃了!” “娘,我要娘……”小女娃被他凶恶的神情吓坏了,呜咽的哭了起来。 随后赶到的东方遥,心疼的抱起小女娃。“乖,别哭,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囡囡……”小女娃边哭边道。 东方斯楚见状不耐烦的道:“她是个弃儿,你别多管闲事[” “不会吧!她那么可爱,八成是走丢了。”东方遥怜惜的抚着小女娃稚女敕的小脸。 “天下狠心的母亲多得是,就像——”他猛然闭上嘴巴,别开头,“反正,她一定是被抛弃的。” 这时,一个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囡囡……囡囡……” 小女娃一听到娘的叫唤,挣扎着想离开东方遥的怀抱。“娘,娘……”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粗布的少妇,披头散发的跑了过来,一看到小女娃,立刻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 “你这个顽皮鬼,你想吓死娘是吗?”少妇又哭又笑的,对着两人再三道谢后离去。 望着离去的母女俩,东方斯楚喃喃的道:“她不是弃儿,我才是……” 他脸上悲哀的神情,深深撼动了东方遥的心,她好希望自己能帮助他走出童年的阴影,忘了过去不愉快的记忆…… 一日,东方斯楚一大清早就出门,直到晌午才回来。 “大哥,您回来了!”东方遥快步的迎上前。“吃过饭了吗?” 他神情怪异的扯了扯嘴角,却一句话也没说。 “小遥……”良久,他终于开口了。 “什么事?”东方遥静静的等候下文。 “我……算了,没事。”东方斯楚突然生起气来,他烦躁的挥了挥手。“我要进房休息,不要吵我!” 他踩着重重的脚步回到房里,留下莫名其妙的东方遥。 到了掌灯时分,东方斯楚终于踏出房门,然而,他却仍是一脸的倦意。 看他似乎隐藏着巨大的怒气,因此,东方遥小心的应对着。 然而,他却只是沉默的吃着饭、喝着酒,更诡异的是,他老是有意无意的偷瞄着她。这下子,东方遥更是戒慎恐惧。 他……该不会是不要她了吧?东方遥吓得一张脸都白了,空气窒闷得让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蓦然,东方斯楚“虎”的站起来,指着东方遥手边的一个东西道:“你看看那是什么?我吃饱了,出去走走。”话还没说完,人已溜得不见踪影。 东方遥讶异的拿起不知何时放在她手边的小饰品,定眼一看,发现那是一对叶子形状的银耳环。 “大哥。” 拿起耳环,东方遥快步的追了出去,找了好一阵子,才发现他坐在河边丢石子。 她慢慢的靠近他,试探性的唤了声。“大哥” “干嘛?”东方斯楚粗声粗气的应道,依然背对着她。 “这是你买来送我的吗?”东方遥摊开握着耳环的手掌。 “不,那不是我买的。”他飞快的否认。“那是我早上出门时,唔……捡到的,对,是我捡到的。” “是吗?”东方遥怀疑的看着手上崭新的银耳环。 “你不相信我?”他的脸又拉了下来。 “我当然相信你,大哥,谢谢您?”她温柔的道了声谢,他怎么说,她就怎么信吧! “你还喜欢吗?那是我花了很多时间才——捡到的。”他硬生生的改了口。 “喜欢!很漂亮。”东方遥掩口直笑,他也太不会说谎了吧! “喜欢就好,你快戴上吧!”他心底也很高兴。 “不要!”东方遥猛然捂住脸。“它那么漂亮,不适合我的。” “谁说的,我觉得你很美啊?”他肯定的说道。“来,大哥帮你戴上。” 不顾东方遥的反对,他硬是将耳环戴在她的耳上,撩起她的头发,望见那一大片的伤疤,他沉重的叹了口气。 东方遥自惭形秽的转开头,不想让他看到她那半边鬼似的容颇。 “怎么了?”他才帮她戴了一边,她怎么就将头转开。 “对不起,我知道我的脸很吓人……”东方遥声如蚊蚋的咬着下唇。 “它一点也不吓人,只是……”他抬起她的脸,心疼的抚着。 “一定很痛吧!” 他的碰触让她下意识的缩了缩,爱怜的语气更让她喉中一紧。 他果然是关心她的。东方遥无语的望着他,内心感动极了。 熟睡中的东方遥突然被一阵骚动惊醒,她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嘴巴已经被一只大手捂住。 “别怕,是我。听着,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声,懂了吗?” 东方斯楚低声说道。 东方遥会意的点了点头。 “千万别出来?”他一说完便闪了出去。 已然清醒的东方遥,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来到门边,专注的倾听着。 她依稀听到一阵嘈杂的呼喝声,接着是金属的碰击声。 到底出了什么事?东方遥焦急的在屋内走来走去,她很想出去看看,但是又不敢违背东方斯楚的意思。 她心神不宁的时站时坐。不行,她一定得出去看看,也许大哥需要她的帮忙也说不定! 怀着紧张的心情,东方遥慢慢的打开房门,尽量不出声的走了出去。 看见厅里空无一人,她放大胆的往庭院走去。 这时,天空已然露出鱼肚白,只见东方斯楚一个人傲然的站在庭院里,一身鲜血的他宛如魔王再世。 “大哥!”东方遥急急的奔出,不料才踏出一步就被绊倒了。 当她看清倒她的是什么东西时,不禁尖叫出声。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五、六个人,看他们的样子,只怕全成了尸体。 “不是叫你别出来吗?” “他们……他们……”东方遥颤抖的指着地上的尸体。 “别看了,我们走吧!”他抱起浑身虚软的她。 余悸犹存的东方遥,断断续续的问道:“大哥,他们、他们都……都……” “死了!”他干脆的吐出两个字。 江湖生涯就是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对敌人下手向来不手软,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因为他们想杀我。” “为什么他们要杀你?” “谁知道。反正,不是为名就是为利。”东方斯楚说得像个没事人般。 “好可怕。”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人总是难逃一死的,我也一样……”他不以为意的说道。 “不要说了!”东方遥飞快的捂住他的嘴。“我不想听,我不要你死,答应我,你一定要活得比我久!” “襄儿。”东方斯楚喃喃的喊出一个久远的记忆,多年前,也有一对相同的眼睛这样凝视着他。 他终于知道他丢不下她的原因,因为她与襄儿有一对相似的双眸。 东方遥闻言不由得一震,故作无意的问道:“大哥,你说什么?” “呃,没事。”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大哥,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东方遥不好意思的说道,怎么一慌张就忘了礼教? 东方斯楚依言放下东方遥,她下了地却还是觉得浑身虚软,头也隐隐痛了起来。但是,她却逞强的支撑着o“大哥,现在我们要去哪?” 他低头想了一下,以往只有他一个人时,他都是随便凑合凑合,现在可不能那么随便了。“找找看有没有农户可以空出房间给我们住。” “好!”东方遥勉强的说道,她的头好痛好晕,身体也慢慢的热了起来。 东方斯楚并没有发现她的不适,依然阔步向前走。 “啊!有了?小遥,你看——”他指着前面的一间农舍,转过头才发现她苍白着脸直喘气。 他赶忙上前搀扶她,感觉她的身子传来一股热气,他用手模她的额头,不禁叫道:“你发烧了!怎么不早说呢?”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东方遥虚弱的说道。 “那怎么行,我带你去找大夫。”他二话不说的抱起她,施展轻功朝镇上而去。 看着东方遥的眼睛缓缓睁开,坐在床沿的东方斯楚道:“你醒了!好些了吗?大夫说你受了风寒,吃帖药就没事了。”他用着生硬的动作帮她换毛巾。 “大哥,谢谢你。” “你安心养病。再多睡一会儿吧!”他有点不自在的干笑着。 “嗯!”东方遥点了点头,而后闭上眼睛。 “客倌,您的茶水。”店小二笑呵呵的端着热茶走进来,好奇的看了床上的东方遥一眼,这一看吓得连茶壶都掉了。“鬼!有鬼啊……” 才刚要睡着的东方遥又被吵醒了。 东方斯楚一把捉住正要往外冲的店小二,残酷的露齿一笑。 “你当真知道什么叫鬼?你会呼吸,所以是人,如果我一掌劈死你,那你就成了鬼了。你要不要试试啊?”他边说边扬起手掌。 “别、别打死我,救命啊……客倌,是我失言。夫人,请您帮我劝劝您家大爷,是小的失言,我自个儿掌嘴向您赔不是。”店小二用力打着自己耳光,没两三下脸已肿得像馒头。 “大哥,饶了他吧!”东方遥开口为店小二求情。“大哥,求求您。” 东方斯楚恶狠狠的放开店小二。“还不快滚!” “是……谢谢老爷,谢谢夫人。”店小二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 “你睡吧!我出去一下。”他气冲冲的走了出去。他干嘛那么听话的放走店小二?他当真愈来愈不像自己了? 东方斯楚旁若无人的冲出客栈,路上行人一见到杀气腾腾的他连忙走避,这时,一名左顾右盼的姑娘恰巧与他撞个满怀。 “哎呀!好痛呀!你……”姑娘才想抱怨,在看清楚对方的面容后,高兴的叫道:“师兄,是你!人家找你找得好苦……” 泵娘无惧他满脸的暴戾之气,纵身一跳,整个人就这么巴在他身上。“师兄,你到底躲到哪个老鼠缝去了?我找遍每个地方就是找不到你。”东方小然不满的直叨念。 “你有完没完?念了那么一大串,你口不渴呀?”东方斯楚没好气的说道。 “渴呀!我渴死了。”东方小然倏的眼睛一亮。“师兄,请我喝冰镇酸梅汤好吗?”那红红的酸梅汤看得她口水直淌。 “不好,想喝自己买。” “哼!小气鬼!”东方小然嘟着嘴。“对了!师兄,你怎么会到镇上来?来买东西吗?” 她知道他不爱人多的地方,非不得已他不会出现在市集的。 “我现在住在镇上的客栈。” 他话还没说完,东方小然已然惨叫一声的摔下来。 “你说什么?你住在客栈?我有没有听错?”她不敢置信的挖着耳朵。 “我是住在客栈!”要不是为了帮东方遥找大夫治病,他才不会去住客栈,可话又说回来,他为什么得为了她去住客栈? “师兄,你还好吧?”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她这个师兄神经兮兮外加喜怒无常,早会把自己搞疯的。 “我很好!好得不得了!”他大声的在她耳边叫着,把怒气全发泄在她身上。 东方小然不由得缩起肩膀。“我又没聋,别那么大声啦!对了,师兄,晌午了,该吃午饭……” 东方斯楚没有理会她,自顾自的往回走。 她话才说到一半,他竟然转身就走引 好半晌,她才如梦初醒的叫道;“师兄,你等等我呀!师兄……” 东方斯楚压根不理会她的呼唤,一心只想着东方遥会不会饿了。 一冲进客栈,他马上吩咐店小二准备饭菜,交代完,他快步走向东方遥的厢房。 来到房门外,他不禁放慢脚步,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只见床上的东方遥呼吸平稳的沉睡着。 见状,他不自觉的伸手轻抚她乌黑的秀发,这时,睡梦中的东方遥竟微微的笑了起来。 东方斯楚看了胸口莫名的一阵热,呼吸更是不由自主的快了起来。 他疑惑的皱起了眉,他该不会是被传染了吧!要不,他怎觉得浑身不对劲? 不明所以的搔了搔发,他还是出去,让她继续睡吧!正当东方斯楚走到门口之际,一个黑影飞快的冲了进来o“师兄,我总算找到你了!” “小声点!别吵醒小遥。”他气急败坏的敲了东方小然一记。 她痛得齿牙咧嘴的,“师兄,你干嘛啦?很痛耶!小遥是谁呀?” “大哥,是你吗?”被吵醒的东方遥撑起身子。 东方斯楚狠狠瞪了东方小然一眼才道:“小遥,你醒了!饿吗?” “我不饿。大哥,这位是……”东方遥缓的坐直身子,看着一脸好奇的小泵娘。 不等东方斯楚回答,东方小然已自动自发的为她自我介绍,“我叫东方小然,是他的师妹兼救命恩人。”她作梦都没想到师兄居然有了女伴。 东方斯楚一把捉起她,“你很吵耶……小遥,她是我师父的女儿,一张嘴总是吱吱喳喳的,谁娶了她早晚耳聋。” “师兄,你这是什么态度?”东方小然不住挣扎,“当初要不是我救了你,你会有今天吗?” “是!多谢你的大恩大德。”东方斯楚忍不住翻翻白眼。 “算了!不跟你计较。”被拎着的东方小然,上下打量着东方遥。“你是……” “我是东方遥。” “真巧,我们都姓东方耶!”东方小然咧开嘴笑。 “东方不是我的本姓,是大哥给我……· 东方遥还没说完,东方小然已经惊天动地的叫了起来,“厚!师兄,你成亲居然没有通知爹i” “你少在那儿胡说八道!”东方斯楚高高的提起她,再重重的放下。“谁跟谁成亲了?” “师兄,很痛耶!”东方小然埋怨的自地上爬起。“我就说嘛!你们根本就不配。” 东方遥闻官,自卑的低下头。 “你再说一次看看!”东方斯楚愤怒的瞪着小师妹。 “要我再说一百次也行!”东方小然挺起了胸膛。“小遥姊,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我师兄配不上你的,只要是正常的女人,没有一个受得了他的。”她蓄意说道,存心要气死东方斯楚。 东方遥抿着唇笑了起来,这小泵娘真的好可爱! “万一不幸嫁给他,搞不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东方小然跑去站在东方遥身边。 “你说完了吗?”东方斯楚突然笑了起来,令人看了不寒而栗。 “还……”东方小然硬生生的改了口,囔嚅的道:“讲完了。”完了!师兄笑了,而且是很开心的笑。 她偷偷瞄了一下四周,一面看着东方斯楚,一面往旁边移。 “小然。”东方斯楚更加温柔的唤道。 “什么事?”她不由自主的咽着口水。 “你快撞到墙壁了。”他故意露出骇人的笑容,有意无意的逼近她。 “独孤寒,快来救我啊?”东方小然突然拉开嗓门大叫。 不多久,一个满头白发的男子出现在房内,一见白发男子,东方小然马上躲在他的身后。 “阿寒,好久不见了。”东方斯楚似笑非笑的打量眼前的男子,人称“冰魔尊”的独孤寒。 独孤寒人如其名,给人的感觉又冷又冰,一头及腰白发披散在背后,更特别的是,他拥有一对翠绿色的瞳孔,看起来就像一泓深潭,让人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 有了靠山,东方小然肆无忌惮的朝东方斯楚做鬼脸。 “阿寒,好久不见了。”东方斯楚似笑非笑的打量独孤寒,“你还是老追着小然跑。” “我喜欢!’独孤寒惜言如惜金。 “这真是再好也不过了,我师父巴不得早日将她踢出家门,可惜,这年头神志不清的男人还真是不多!阿寒,你要是中意她,就快点把她娶回家吧!”东方斯楚悠哉悠哉的说着风凉话。 东方小然气愤的站出来,“师兄,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他,还故意这样说!” “不喜欢他,干嘛人家出来帮你,你是吃定阿寒了是吗?” 闻言,她涨红了一张脸,嘴硬的说道:“我就是吃定他,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东方斯楚不以为意的双手环胸。“反正,活该倒楣的又不是我。” “对,我样样都不行,是他笨才看上我,这样行了吧!”东方小然哭着奔出房间。 独孤寒见状马上跟了出去,临走前还回头冷睨了东方斯楚一眼。 “大哥,小然哭了,怎么办?”东方遥不安的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别理她!”他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伸手模着她的额头。“你终于退烧了。” “大哥,劳你费心了。” “哪儿的话。”他显得有些别扭,“你再休息一下吧!”说完就想站起来。 “大哥……”东方遥忍不住开口,“陪我一下好吗?”她好想要他陪在身旁。 “呃……好吧。” 他又坐了下来,两人就这么天南地北的聊着。 东方遥一康复,两人马上离开客栈,而东方小然硬是跟着他俩,一行人来到一处山林,找了一间房舍住下。 “小遥姊,你在干嘛?”东方小然一蹦一跳的来到河边。 “洗衣服呀!”东方遥搓揉着东方斯楚的外袍。 “这不是师兄的衣服吗?” “对啊!有什么不对吗?”她的脸色怎么那么奇怪? “小遥姊,你完了,你被恶魔缠上了?”东方小然不住的摇头叹息。 “我被恶魔缠上?”东方遥闻言不由得一愣。 “我说的恶魔就是我师兄。我师兄从来不让别人碰他的东西,从小都是自己打理一切,有一次我好心的帮他洗衣服,结果却被他臭骂一顿。所以,他一定是看上你了。” “不可能的。”东方遥继续洗衣服。“我那么丑,他不可能看我的,他只是可怜我罢了,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我才不是胡思乱想呢!而且,你哪里丑了?”东方小然十分不苟同。 “我知道你是好心安慰我的,但是,我自己心里有数。”东方遥头也没抬的说。 “小遥姊,别这么说嘛!我最了解我师兄了,他若不是喜欢你,怎会将你带在身边?” “他只是好心收留我。” “好心?”东方小然嗤笑一声。“我师兄才没那么善良。小遥姊,你老实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师兄?”她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厂“喜欢。” 东方遥的一句喜欢,让东方小然的精神都来了,她忙不迭的问:“有多喜欢?” “像对兄长那样。”东方遥含蓄的说道。 “什么?”兄长?那不是没搞头了吗?东方小然泄气的垮下肩膀,随即又打起精神。“小遥姊,其实我师兄还不错啦!除了脾气坏一点,人怪一点,样子丑了点,其他的都还好。”事实上,她觉得他俩相配极了。 “大哥本来就很好。而且,他一点也不丑,他长得很俊朗的。”东方遥忍不住替他辩解。 东方斯楚不是那种典型的美男子,他是潇洒、独特的。 “哈!还骗我是兄妹之情。”东方小然像是找到把柄似的得意。“你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就说嘛,你们根本就是天生一对。” “不可能,我的脸……”东方遥黯然垂下头。 “小遥姊。”东方小然好奇的问道:“你的脸是怎么一回事?” 想起住事,东方遥不禁热泪盈眶,“是一场大火毁了我的一切。” 出生在小康之家的她,在父母的呵护中长大,直到有一天,一名恶棍赵中明看上如花似玉的她,并向她父母提亲。 她的双亲不愿将她嫁给那种纨绔子弟,直接拒绝了他,赵中明求亲不成,竟愤而放火烧了她家。 她父母就在那场大火中丧生,而她也因不愿委身下嫁,硬是烧毁了自己的半边脸。 “一定很痛吧!那么大的一片。”东方小然不知道其中的隐情,以为东方遥只是在伤感。 她拉起自己的衣袖,只见雪白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 “你看,这样一个小伤口就让我痛了好久!都是我那个臭师兄害的,我只不过是不小心吵醒他,他就——你干嘛啦?放开我——” 独孤寒无声无息的出现,他拉着东方小然的手,仔细端详上面的伤口。 “是东方斯楚弄的?”他冷冷的语调中有着浓浓的不满。 “不关你的事,放开我!”东方小然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你不要再来缠我了,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小然……” “不要叫我,你……”她愈说愈小声,“你走i” 就像来般,独孤寒无声无息的走了,只留下一声轻叹。 “小然,你们……”东方遥试着叫她。 “小遥姊,没事的。”东方小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情低落的道:“我先走了。” “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回去。” 东方遥快手快脚的将已经洗净的衣服放回木盆里。 一路上,两人都默默无语,一进家门,东方小然就往房里冲。 “怎么了?”正在喝酒的东方斯楚诧异的问道,而后恍然大悟的说道;“八成跟阿寒有关对吧!小然也真是的,阿寒待她那么好,她却老是不给人家好脸色看。阿寒除了阴沉了些,可是万中选一的好男人哪!” 东方小然满脸怒气的掀开帘子,“师兄,你别管那么多,你只要照顾好小遥姊就行了!· “我一直很照顾她呀!”他从来没对一个人这么好。 “那你为何不娶她?” “娶、娶她?”东方斯楚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向东方遥。 “对啊!你总不能要小遥姊一直这么没名没份的跟着你,这样叫她日后怎么嫁人?” “你在胡说些什么?”他猛然站起来,“我怎么可能娶她,你疯了不成?!· 东方斯楚的话就像利刃似的刺进东方遥的心窝,她白着一张脸,赶紧拉拉东方小然的衣袖。“小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大哥买来的奴婢,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师兄,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小遥姊可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你若不打算娶人家,就应该早早放了她啊?”东方小然义愤填膺的说道, 他用力一拍桌子,桌面应声断成两半。“当初是她死缠着我,我有用绳子绑着她吗?” 东方遥的一句“不可能”让东方斯楚莫名的生气,全然忘了是他先说不可能娶她的。 “小然,你别说了,别让大哥为难。”东方遥强忍住心底撕裂般的痛楚说道。 “他为难?他又有考虑过别人的心情吗?小遥姊,跟我回去,我叫我爹帮你找个好人家!”东方小然拉起东方遥就想走。 东方斯楚身形一移,挡在两人面前,“要走你自己走,不准带小遥走!”他一脸阴鸷的说道, “笑话,你凭什么不让小遥姊走?”东方小然存心挑战他的权威。 “凭我是她的主人,除了我,谁都不许动她!”他青筋毕露的狂吼道。“她是我的,听到了没有?” “大哥说的……不,主人说的没错,我只是一个卑贱的下人,一个微不足道的奴婢。”东方遥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流下,瘦弱的身子正不可自抑的抖着。“更何况,凭我这张魔鬼似的脸孔,怎么会有人肯娶我?”她从来不敢奢望东方斯楚会对她怀有情愫,但是,她的心仍好痛好痛,就像千万根针在扎似的。 “师兄,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跟小遥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他冷冷的说道。 “小然,没事的,别再说了。”东方遥似乎渐渐麻痹了,“我们去准备午膳吧!” 东方遥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小然往厨房走去。 东方斯楚望着东方遥单薄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打算怎么做,他只知道他不想让小遥离开。 “可恶!”东方斯楚怒气未消的又一掌劈断椅子,“见鬼的莫名其妙!” 这一切都是小遥的错! 他早就知道女人惹不得,他根本不该沾惹上她。但是,心中那股因她而生的甜蜜感觉又代表什么意思? 小遥在躲他!东方斯楚明显的感觉到了。 这些天她刻意躲着他,若不小心碰上,她也尽可能的回避他的目光,而且,她再也不肯跟他们同桌吃饭了。 她总是煮好饭菜后就不见踪影,也总是等到大家都吃饱后才吃着残羹剩菜。 这天,东方遥照例做好饭后就不见人影,并在两刻钟后回来吃剩菜剩饭。 但是,她没想到东方斯楚竟然还坐在饭桌旁,一看到他,她的第一个反应是转头就走,然而,东方斯楚怎么可能放了她呢? “小遥,你过来!” 东方遥只得低垂着头走进屋内,忐忑不安的叫道:“主人……” “不要叫我主人!”他不喜欢看她委曲求全的神情。 “大哥……” “不要叫我大哥。”他也不喜欢她嘴里叫着大哥,心里却将他推得远远的。 “那我该叫你什么?”东方遥不由得错愕。 “叫我斯楚。”他不假思索的回道。她叫他名字一定悦耳极了! “不好吧!我不配……”东方遥轻轻的摇了摇头。 “谁说你不配?我叫你怎么叫,你就怎么叫!” 无奈之下,东方遥只得开口叫道:“斯楚。” “这不就对了吗?以后你就叫我斯楚。” “是,我可以下去了吗?” “不可以。”他蛮横的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躲着我,听到了吗?”这些天她都不太搭理他,害他郁闷了好久。 “听到了!”东方遥温顺的点了点头,“我可以下去了吗?” “你就这么讨厌待在我身边?”他不悦的拉高嗓门。“你最近老是躲着我!你若不想留在这里,随时可以走,没有人会留你!” “我……”她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他,虽然痛苦,但她还是想留在他身边。 “你想怎样就老实说!”他气得口不择言,“当初是你死皮赖脸的求我,我迫不得已才留你在身边,如果你想滚就滚,我一点也不稀罕。” “你要赶我走?”东方遥一脸的死白。 “对!”他气闷的说:“我是要赶你走,你能多远就滚多远吧!” “我知道了。”东方遥喃喃应道,宛如孤魂的移动脚步。 他不要她了!他真的不要她了!东方遥失魂落魄的往门外走去,孤独的走向黑暗。 东方斯楚几乎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才让自己继续坐在原地,他的指甲已陷入掌心,不这样做,他根本无法克制自己想拉回东方遥的冲动。 他就这样傻傻的坐着,直到东方小然走出来,“师兄,小遥姊怎么还没回来,天色都晚了!” 她关心的在门口眺望,打算出去找她。 “她不会回来了!”东方斯楚声音干涩的简直不像他的声音了。 东方小然闻言,诧异的回过头。“师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赶她走了。” “什么?你赶她走?”她不敢相信的吼道:“天这么黑,你竟然狠得下心赶她走。”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气愤。”他全然没了往常嚣张的气焰。 “你真是……不跟你说了,我要出去找小遥姊,以免她发生什么意外!”东方小然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她一走出去,东方斯楚也跟着冲出去。她不能有任何闪失啊!他不想失去她,她得一辈子陪着他。 东方斯楚在林子里找寻东方遥的身影,一边找一边喊道: “小遥,小遥……”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野兽的低吼声。 他不死心的继续找着,她脚程不快,走不远的。 丙不其然,他在一棵大树下找到捂着耳朵蜷成一团的东方遥。 “小遥,我总算找到你了!”东方斯楚一把抱住她纤细的身躯。 “你不是要赶我走吗?”东方遥用尽全力想推开他。“我只是休息一下,我会走得远远的,不会碍着你的。” “你哪里都不许去!”他更加用力的抱紧她。 “是啊!反正我只能任你宰割,你要我留下,我就得留下,你要我走,我就得离开。我虽然是个奴婢,但好歹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你,定要这么反反复复的伤害我吗?”她哽咽的泣道。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是有意这样对你的。”他低声下气的赔着罪,他从来没对人低过头,但是面对东方遥,他却这么做了。“别哭了好吗?看见你哭,我真的是六神无主了。” 东方斯楚温言软语的抚慰,反而触动了东方遥的伤心处,泪也流得更凶了。 “求求你别哭了好吗?”他烦躁的拉扯着头发。怎么他愈是安慰,她反而哭得愈厉害。 东方遥仍是一迳的哭,眼泪像是流不尽似的。 东方斯楚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既然安慰不了她,就让她哭个够吧! 一阵细碎的脚步惊醒了东方斯楚,拥着睡着的东方遥,他戒备的提高警觉。 “师兄、小遥姊。”东方小然一脸疲惫的注视着紧紧偎着的两人。“你们怎么会躲在这里,害我找了一整夜。” 她的大嗓门吵醒了东方遥,东方遥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东方斯楚关怀的脸庞。 东方遥猛然想起,昨儿个夜里,她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她没想到自己会在东方斯楚怀里睡了一夜。 她面红耳赤的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是,东方斯楚却紧紧拥着她,一动也不动。 “师兄,你到底打算怎么样?”看师兄那副样子,明明对小遥姊有情,但是,为什么他就是不承认呢?难道他真的认为小遥姊配不上他? “什么打算怎么样?”他冷冷的瞅了东方小然-跟。 “少装蒜了!你们孤男寡女的……”她不以为然的摇摇头。 “我们什么事都没发生。”东方斯楚冷然说道。 “谁会相信啊!”东方小然故意道。 “小然,我们真的没有……”东方遥急急解释。 “小滑头,你到底想怎样?”东方斯楚没好气的说。 “很简单,只要你娶小遥姊就行了!”她笑眯眯的当起了媒婆。 东方遥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子一僵,他飞快的放开她。 “不可能,我不可能娶她的!”他又快又急的拒绝了。 “什么不可能?小遥姊是哪一点配不上你?”她气呼呼的问道。“你这副德行,人家肯嫁你,你就该偷笑了,还挑三捡四的。” “既然你知道我配不上小遥,为什么还要逼我娶她?!”东方斯楚一脸的痛苦。 闻言,东方遥与小然同时一愣。 “你说……你配不上我?”东方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说他配不上她? “没错,我是配不上你!”他暴躁的吼道:“你是那么美那么好,而我呢?”他自嘲的笑了起来。“看看我这头红发,我只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弃儿……我早巳下定决心不娶妻生子,我不要让无辜的下一代受苦!” 东方小然压根没想到师兄不肯娶东方遥的原因是这个。 东方遥仿佛看到年幼的东方斯楚遭人欺凌的模样,原来,在火邪神狂妄自大的外表下,隐藏的是颗敏感脆弱的心。 “师兄,”东方小然有些尴尬的说道:“也许小遥姊不介意。”老天,她真的无意挖掘师兄内心深处的秘密。 “她不介意,我介意。你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长大,怎会了解我从小所受的苦?那些三餐不继,挨饿受冻的日子,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那些受尽侮辱的日子,你知道我是怎么咬牙撑下来的吗?”他双手紧握,咬牙切齿的吼道,眼中射出骇人的杀气。 “师兄,你冷静一点。”东方小然吓得直往后退。 “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放厥辞?谁给你这个权利来挖掘我的伤痛?现在你满意了吧?”东方斯楚恶狠狠的咆哮着。 “对不起,师兄。”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好冷,好冷……”东方斯楚蓦然打了个寒颤,双手环抱着自己;大热天的却浑身发抖。突然,他抬起头,哀伤的喊道:“为什么?娘,为什么你不要我?娘……” 东方遥与东方小然看了不禁倒抽一口气,他……他在说什么?他该不会是疯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要欺负我,我又没做错什么事?一头红发又不是我的错!”豆大的泪珠,一颗颗从他的眼眶中滑落。“为什么说我是妖孽,农作物欠收不是我的错,家畜暴毙也不是我害的,不是我呀!” “小遥姊,怎么办?我真的只是好意,我不知道师兄他……”东方小然急得直跺脚。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东方遥一时也乱了分寸。 “走开!走开!”东方斯楚对着空气大吼,双手像是在攻击什么人似的比划着。 此时,他的一头红发仿佛着了火似的,身体也不断散发出热气,皮肤也愈来愈红。突然,他站立的地上,杂草竟然开始燃烧。 “师兄!” “斯楚……”东方遥与小然大惊失色的叫道。 “啊……”东方斯楚激昂的狂啸着,全身炽热得让人无法靠近。 “斯楚,沉气凝神。”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独孤寒喊道,他扬起手掌,一道寒气由他手中射出。 “独孤寒,我师兄到底怎么了?”东方小然急得都快哭了。 “逆气,走火入魔。” “那该怎么办?”东方遥也焦急的问。 “静心静气,要快,时间不多!”独孤寒的掌气只能拖延东方斯楚燃烧的时间。再拖下去,东方斯楚很快就会化为灰烬。 “静心静气?”东方遥喃喃的复诵,要怎样才能让他平静下来?她不知该从何下手。 “啊!”东方斯楚更加狂暴的吼道,这时,连一旁的树木都着火了,他的一头红发如同火焰似的飞扬。 “快!”独孤寒催促道:“他会死的。”他运起内力发出更多寒气,不过,他支持不了多久了。 独孤寒的一句“他会死”,让东方遥如遭雷殛。 “不要!”她大喊一声,扑上前抱住东方斯楚。“斯楚,你清醒一点,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啊!”她爱他,她不能失去他啊! 东方斯楚浑身散发出的热气,让东方遥的皮肤几乎都快灼伤了,然而,她却不放弃的紧抱着他。 “小遥姊,快放开师兄,你会受伤的。”东方小然忍不住哭了出来。 “不!我不放开他,如果他真的死了,我也不要活了!他生前孤苦伶仃,死后,我绝不会让他一个人走黄泉路。斯楚……”她凄然一笑,“我会陪着你的,不论人间还是幽冥界。” “独孤寒,你快想想办法呀!”东方小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独孤寒却只是摇摇头。 已然神错乱的东方斯楚,根本听不见东方遥的呼唤,只是不断的叫道:“不要,走开,走开……” “斯楚。”拥紧了东方斯楚,东方遥的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洒落。 “为什么没人爱我?为什么大家都不理我?”东方斯楚仍如同弃儿般的泣诉道。 “我爱你!我爱你呀!我会陪你生生世世的,我永远都不会离弃你的。斯楚,醒醒啊……”东方遥泣不成声。 “你爱我?你……你是……”原本强烈挣扎的东方斯楚在东方遥的抚慰下,渐渐平静下来。但是,他还是一脸的仓皇。 “我是小遥,你忘了吗?”东方遥举起手轻抚他的脸庞。“我是这世上最爱你的女子!” “……最爱我吗?” “是!”东方遥坚定的点了点头。“我爱你,不管死活,我这辈子是跟定你了!不管上天下地,我都会缠着你,你听到了吗?回到我身边吧!” “小、小遥……”他迷茫的双眼渐渐恢复正常,慢慢的,热度褪去,他的肤色不再炽红,回复成原来的东方斯楚。 “斯楚,你听到我的呼唤了,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东方遥忘情的拥紧他。 “小遥。”东方斯楚只是不断叫着东方遥的名字。“别离开我,之前是我不对,我只是气你不理我,我不是存心赶你走的。” “我知道,那些都过去了!” 紧紧相拥的两人,跟里只有彼此,其他的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第三章 “娘、娘。”被冻醒的小男孩揉着眼睛寻找母亲的身影,愈找他心愈慌,娘不见了!天还没全亮,娘到底跑到哪去了? “娘。”小男孩害怕的想冲出去寻找母亲,然而,外面一片白雪皑皑,哪有人迹呢? “娘!”睡梦中的东方斯楚不安的唤道:“娘,不要丢下我,不要……” “斯楚,你醒醒啊!”闻声前来的东方遥,焦急的摇着他。 “娘!”大喊一声,他冷汗涔涔的睁开双眼。 “你醒了!作噩梦了是吗?”坐在床沿,东方遥温柔的拭着他头上的汗。 “我作噩梦?”他一时之间弄不清那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嗯,你一直喊着‘娘,不要丢下我’。” “我又梦见我小时候了。”他疲倦的坐起。“这个噩梦就像影子般如影随形的跟着他。 “你愿意跟我说你小时候的事吗?”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她只是单纯的想了解,毕竟他是她心爱的人。 “嗯。”他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整理一下思绪,他缓缓道出自己的身世。“我从没见过我爹,我三岁时,他就死了。我娘说,我爹是个胡人,他俩相遇时,我娘已经许了人家,她是到庙里祈福时遇到我爹,两人一见钟情.” 东方遥轻轻点了点头,原来他那头红发是遗传自他爹。 “我娘知道她爹绝不会允许她嫁给胡人的,因此,她在成亲前夕和我爹私奔。”他顿了顿说道:“我娘的爹非常生气,甚至砸下重金悬赏我爹娘的消息,不得已,我爹只得带着我娘四处流浪,后来我出生,我们一家三口才藏身在冰天雪地的大雪山。” “那你娘呢?” “不知道。”他怅然的摇了摇头。“有一天她突然不见了,我想,她大概是受不了冰天冻地的大雪山,所以才卖了我,独自回家去了吧!” “不会的,你娘不会不要你的。她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不得不离开你的。” “我倒想听听看她有什么苦衷!”他不禁冷哼一声,“要不是我命大,早就冻死在那里了!” “不,我相信你娘一定是被迫离开你的。”东方遥安慰道。 “算了,事实是如何已不再重要,也许这辈子我们不会再相见了。”他淡然的说道。 东方遥知道其实他的内心是介意的,毕竟被自己的母亲遗弃,是个很大的伤害,一直不断作噩梦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不想找你娘问清楚吗?” “不想。”他斩钉截铁的道:“既然她狠下心抛下我,又有什么好说的呢?师父他救了我,给我一个新的名字,如今我是东方斯楚,而不是荆无邪。” “随你吧!只是,你还有娘,为什么不问清楚呢?不像我,什么都没有。” “谁说你什么都没有?你还有我,我会珍惜你一辈子的。”他倏的月兑口而出。 他的一席话,登时让两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东方遥没想到他会说得那么白,东方斯楚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月兑口而出。 “你要起床了吗?我帮你打洗脸水。”满脸通红的东方遥借故走了出去。 东方斯楚没什么劲的下了床,当他披上外袍时,东方遥已端着木盆走了进来。 “洗把脸。”东方遥拧吧洗脸巾递给他,羞得不敢看他一眼。 他接过洗脸巾后,东方遥马上上前整理床铺,殷勤温驯得如同新妇。 清晨的阳光照得她的脸庞愈发清丽动人。 一时之间,东方斯楚不禁看傻了眼。 娘跟爹当初也有这样的情愫吗?是这样的悸动让娘甘愿违背礼教和爹私奔吗? 是这份割舍不下的情缘,让爹娘愿意抛开一切,只求成为对方的唯一吗? “小遥。”东方斯楚放下洗脸巾,轻柔的唤道。 “嗯!”东方遥侧过脸,轻声应道。 东方遥脸上娇羞的笑容就像一块磁石,强烈的吸引着他走上前。 “小遥。”他的声音更加轻柔。 东方遥没料到一回身,竟会整个人落人他的怀里,她不知道他离她那么近。 “你好香。”软玉温香抱满怀,东方斯楚痴迷的说道。 她身上处子的馨香,让他忍不住沉迷其中,不自觉的收紧手臂,渴望更贴近她。 “斯楚,你……”东方遥羞得连耳朵都红了。 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靠近,但是,东方遥却是第一次感觉两人的心贴得那么近。他的眼光是如此的炽热与多情。 “小遥。”东方斯楚紧张的顿了顿。“我可以……亲你吗?” 不要紧张?他告诉自己,但是,为什么他的手一直抖呢? 面对千军万马,他向来不曾胆祛;面对生死存亡,他也从来不惊惧。但是,为什么他现在怕得要命呢?他好怕听到东方遥吐出拒绝的话。 “亲?”东方遥心跳如雷。 “你不愿意?”东方斯楚失望的放开双手。“对不起,算我没说。” “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东方遥声如蚊蚋的哝道:“我、我又没说不愿意!” 东方遥一说完,不顾矜持的闭上眼睛,羞怯的娇颜微微抬起。 难掩心中的兴奋,东方斯楚的脸慢慢的靠近她。 当两人的唇首次接触之际,彼此的脑海中都出现了绚烂的色彩。 天呀!女人的唇都是这么柔软、香甜吗?初尝情滋味的东方斯楚,就如同采蜜的蜜蜂,贪婪的想采撷更多的花蜜。 而东方遥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仿佛徜徉在半空中。 “小遥、小遥。”东方斯楚情难自禁的低唤。 正当两人浓情蜜意,难分难舍之际,一个声音将他们唤回现实世界。 “小遥姊、师兄,我饿了!” 是小然!东方遥赶紧推开东方斯楚,心虚的整理着自己的仪容。 “我先出去了。”她匆匆走了出去。 “这个臭小然,竟敢打断我的好事!”东方斯楚悻悻然的骂道,臭着一张脸跟在东方遥身后,来到厅里。 “小遥姊,你的脸好红,你生病了吗?”东方小然关心的端详东方遥。 “没事,只是有点热。”东方遥借着盛稀饭低下头。 “师兄,吃、吃饭了。”东方小然愈说愈小声,师兄的脸好可怕,拉得又臭又长。 “嗯!”他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大刺刺的坐在板凳上。 “吃饭了。”东方遥为两人盛好稀饭,转身想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 “过来!”东方斯楚拍了拍他身旁的位子。 “我坐旁边好了!”东方小然识趣的让出位子。 “小遥,你多吃点,你太瘦了?”东方遥才刚落坐,她的碗里已经堆满了菜。 “师兄,我也要。”东方小然满嘴饭菜的将碗往前推。 “自己夹!”他没好气的说道。 “小然,我帮你夹吧!”东方遥夹起的菜还没放到小然的碗里就被拦截了。 “你只能帮我夹菜。”东方斯楚凶巴巴的说着,还瞪了东方小然一眼。 东方小然肩膀一缩,乖乖的继续吃饭,而东方斯楚却怎样也没办法专心用早膳。 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注意东方遥的一举一动,她的一颦一笑是那样牵扯着他的心,她的一举手一投足深深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简直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开,尤其是那片两月如花瓣般娇美的樱唇,更是让他有股冲动想要一亲芳泽。 正当东方斯楚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之时,一声惊呼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斯楚,你……”东方遥又羞又惊的叫着。 只见东方斯楚不知何时将手搭在东方遥的香肩上,另一手则抬起她的下巴。 “师兄,你想干什么啊?”东方小然一双大眼骨碌碌直转。 “快放开我!”东方遥的脸红似火。 “我为什么要放开你?呵!我还真是忠于自己的感觉。”他竟然得意的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自傲的!”东方遥又好气又好笑。 “师兄,接下来呢?你倒是快点啊!”东方小然好奇的直催促。她只看过男女交欢的画册,还没实际看过呢! “快什么快!你给我出去!”他指向门外。 东方小然闻言不禁叫了起来,“师兄……” “出去。” 她只得嘟着嘴往外走。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让她光明正大的看,她不会用偷看的吗?她贼兮兮的笑了起来。 “小然。” “是。”东方小然敛起笑容。 “不准偷看。”这丫头片子那点心思还能瞒过他吗?打发了东方小然,东方斯楚得意的直笑。 一见他那“色色”的笑,东方遥先是一羞,继而就想逃。 “你吃饱了吧?我去洗碗筷。” “别走。”他眼明手快的捉住她微微抖着的小手,稍一使力,让她跌人他怀里。 “斯楚,快放开我。”她脸红心跳的抗议着,万一小然又闯进来的话怎么办? “我偏不。”他强硬的搂紧东方遥。“我就是要抱你,怎样?” 他好不容易赶走小然那家伙,怎么可能放弃这得来不易的好机会? “斯楚,我……” “不管。”他蛮横的打断她的话,不管三七二十一,低头就给她一个密密实实的吻。 热切的吻几乎融化了东方遥,她只能软绵绵的瘫在他怀里。 眼看她没有反抗,东方斯楚更加肆无忌惮,先前的紧张与青涩,也被激情所取代。 “小遥,我的小遥……”他喃喃的道,飘荡半生的他,如今终于有个依归。思及此,他更加用力的抱紧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像是感觉到东方斯楚的深情,东方遥怯怯的伸出手攀住他厚实的肩背。 他浑身一震,心中仿佛有一道电流窜过似的。原来被爱的感觉是那么美好。 满足的叹了一口气,东方斯楚与东方遥两人就这么紧紧的相依相偎。 “小遥。” “嗯?” “答应我,永不离开我。” “我答应你。” 然而,未来的事谁也不能预料。 “斯楚,教我习武好吗?”东方遥要求道。父母的血海深仇,她一刻也不敢忘记。 “习武?为什么?”东方斯楚有些诧异的问道。 “习武可以强身呀!而且,有自保能力总是好的。”她头头是道的说。 “可是……”他有点迟疑的望着她单薄的身子。“你这么瘦弱。” “就是瘦弱才要习武啊!难道你不希望我身体强壮些吗?” 东方斯楚想了一下,终于点了头。“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你可不准喊累喔。” “我一定不会喊累的。”东方遥开心的做出保证。 就这样,从没习过武的东方遥,在东方斯楚的教导下,从基本功开始学起。 而就如东方遥所说的,不管多苦多累,她都咬紧牙关忍耐着。因为,她怕只要自己一喊苦,东方斯楚就不愿教她了;若她不快点学会武功,爹娘的仇该如何报?她绝不会放过赵申明那个杀她父母的恶人的! 几天下来,东方遥经常练得手脚酸软,浑身虚软,但是,不管众人怎么劝说,她就是不愿放弃。 日子一久,东方遥倒也学得有模有样的,没有辜负东方斯楚的苦心指导了。 但是,由于东方遥几乎将所有的精力全放在习武上头,难免疏忽了东方斯楚。 白天,她一刻也不得闲的勤于练武,到了晚上,她总是疲累至极、昏昏欲睡。东方斯楚连想跟她说句体己话都没机会,更别提和她温存了。 而满心郁闷的东方斯楚,只好将闷气出在无辜的东方小然身上,可这也惹恼了独孤寒。 两人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了。 两名在武林上齐名的武功高手,一出手自然是不同凡响,看在一旁的东方小然眼里,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不要打了!师兄、独孤寒。”她只能焦急的在一旁走来走去,根本无法靠近他俩。 唉从外面归来的东方遥见状,大惊失色的问道:“小然,他们怎么会打起来?” “小遥姊,快劝劝师兄呀!”东方小然一见东方遥,如同溺水者看见浮木,死命的拉着她。“他们发生口角就打了起来。” “小然,你别哭,没事的。”东方遥安慰的搂着她。“小然,我喊一二三,我们一起开口叫他们住手。一、二、三……” “斯楚,住手!” “独孤寒,住手!” 在东方遥与东方小然的叫声中,激战中的两人硬是停了下来。 “哼!算你运气好。”东方斯楚狂傲的说道,红发嚣张的似要一根根的竖起。 “下次再犯,生死之战。”独孤寒阴寒的注视着他,一头白发衬得他如同寒冰。 “生死之战?哼!不用等到下次,现在就可以做个了断。”东方斯楚怒不可遏。 “奉陪。”独孤寒危险的眯起双跟。 “住手!”趁两人还没打起来,东方遥忙拉着东方小然站在两人中间。“你们吓坏小然了,你们知道吗?” 看着泫然欲泣的东方小然,独孤寒冰雕似的俊脸微微抽动着,他扯了扯嘴唇,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斯楚,你说,你们为什么打起来?” “是他先动手的。”东方斯楚愤愤的吼道,他又没有错。 “独孤公子,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他欺负小然。” “我欺负小然?”东方斯楚闻言,张牙舞爪的咆哮道:“小然,你老实说,师兄有欺负你吗?” “我……我……”东方小然支支吾吾的,不知该怎么说才好,若说有,师兄一定会生气;若说没有,又对不起替她出头的独孤寒,教她左右为难。 “我亲眼看见的。”独孤寒冷冷的说道。 “你说有就有,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亲眼所见?哼!看我废了你的狗眼! “斯楚,”东方遥忙拉住他。“你最近是怎么了?脾气那么暴躁。” 东方斯楚暴跳如雷,“连你都替他说话!” “斯楚,你冷静一下好吗?” 东方斯楚不悦的甩开她的手。“你一天到不理我,还想叫我冷静,我干嘛冷静?冷静是独孤寒的专长,既然他说我欺负小然,那我就欺负得彻底一点!” 就在东方斯楚大吼大叫之际,两名护院打扮的人,来到小屋外。 “借问,阁下可是火邪神东方……”两人话还没说完,已被东方斯楚掌风一扫,撞到大树昏了过去。 “哼!活该。”东方斯楚悻悻然的说了一句,没好气的走回屋内。 东方遥见状,奔上前去查看两人的伤势,还好只是晕了过去。 “小然,对不起。”她歉疚的对东方小然说道。 东方小然听得一头雾水,小遥姊干了跟她道歉呀? “大概是最近我疏忽了斯楚,所以他才变得这么奇怪。” “小遥姊,这怎么能怪你呢?是师兄不好。”东方小然轻声一叹。“师兄是太在乎你才会这样,哪一天我才会遇上这样真心对我的人呢?” “独孤公子对你……”东方遥举目四望,才发现独孤寒已失去踪影。 “假的,那都是假的,就像天上的浮云一样,一眨眼就会消失无踪。”东方小然望着天空喃喃说道。 他为什么不离她远一点?为什么不走出她的生命?为什么? 一个时辰后,那两个撞昏了的男人才幽幽醒来。 “两位壮士好些了吗?”东方遥忙奉上茶。“请喝茶。” “谢谢。”头昏脑胀的两人虽然满肚子的怒气,却也只能稳忍着,谁教他俩技不如人。 “小然,你别哭,没事的。”东方遥安慰的搂着她。“小然,我喊一二三,我们一起开口叫他们住手。一、二、三……” “斯楚,住手!” “独孤寒,住手!” 在东方遥与东方小然的叫声中,激战中的两人硬是停了下来。 “哼!算你运气好。”东方斯楚狂傲的说道,红发嚣张的似要一根根的竖起。 “下次再犯,生死之战。”独孤寒阴寒的注视着他,一头白发衬得他如同寒冰。 “生死之战?哼!不用等到下次,现在就可以做个了断。”东方斯楚怒不可遏。 “奉陪。”独孤寒危险的眯起双跟。 “住手!”趁两人还没打起来,东方遥忙拉着东方小然站在两人中间。“你们吓坏小然了,你们知道吗?” 看着泫然欲泣的东方小然,独孤寒冰雕似的俊脸微微抽动着,他扯了扯嘴唇,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斯楚,你说,你们为什么打起来?” “是他先动手的。”东方斯楚愤愤的吼道,他又没有错。 “独孤公子,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他欺负小然。” “我欺负小然?”东方斯楚闻言,张牙舞爪的咆哮道:“小然,你老实说,师兄有欺负你吗?” “我……我……”东方小然支支吾吾的,不知该怎么说才好,若说有,师兄一定会生气;若说没有,又对不起替她出头的独孤寒,教她左右为难。 “我亲眼看见的。”独孤寒冷冷的说道。 “你说有就有,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亲眼所见?哼!看我废了你的狗眼! “斯楚,”东方遥忙拉住他。“你最近是怎么了?脾气那么暴躁。” 东方斯楚暴跳如雷,“连你都替他说话!” “斯楚,你冷静一下好吗?” 东方斯楚不悦的甩开她的手。“你一天到不理我,还想叫我冷静,我干嘛冷静?冷静是独孤寒的专长,既然他说我欺负小然,那我就欺负得彻底一点!” 就在东方斯楚大吼大叫之际,两名护院打扮的人,来到小屋外。 “借问,阁下可是火邪神东方……”两人话还没说完,已被东方斯楚掌风一扫,撞到大树昏了过去。 “哼!活该。”东方斯楚悻悻然的说了一句,没好气的走回屋内。 东方遥见状,奔上前去查看两人的伤势,还好只是晕了过去。 “小然,对不起。”她歉疚的对东方小然说道。 东方小然听得一头雾水,小遥姊干吗跟她道歉呀? “大概是最近我疏忽了斯楚,所以他才变得这么奇怪。” “小遥姊,这怎么能怪你呢?是师兄不好。”东方小然轻声一叹。“师兄是太在乎你才会这样,哪一天我才会遇上这样真心对我的人呢?” “独孤公子对你……”东方遥举目四望,才发现独孤寒已失去踪影。 “假的,那都是假的,就像天上的浮云一样,一眨眼就会消失无踪。”东方小然望着天空喃喃说道。 他为什么不离她远一点?为什么不走出她的生命?为什么? 一个时辰后,那两个撞昏了的男人才幽幽醒来。 “两位壮士好些了吗?”东方遥忙奉上茶。“请喝茶。” “谢谢。”头昏脑胀的两人虽然满肚子的怒气,却也只能稳忍着,谁教他俩技不如人。 “两位壮士的来意是……” “我俩是奉主母之命前来,我家主母想请东方大侠到敝山庄做客。”其中一名护院恭谨的答道。 “不去!”东方斯楚斯然拒绝。 “我家主母说,如果‘荆无邪’三个字对东方大侠有意义的话,请务必拔冗前来。” 一听到荆无邪三个字,东方斯楚的表情变得狰狞,一把揪住那名护院的衣襟。 “你家主母是谁?她怎么知道荆无邪?” 被揪住衣襟的护院吓得一脸惨白,断断续续的说道:“小的只是传话,详细情、情形小的并不知道。” 东方斯楚冷哼一声,粗暴的放开他。 东方遥轻声对他说:“去吧!也许他们有你娘的消息也说不定。” 想了好一会儿,东方斯楚才对护院说道:“好,我去,马上动身。” 护院闻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片刻后,一行人坐上马车往新岳山而去。 跋了几天的路,一行人抵达了目的地——新岳山庄。 护院带领东方斯楚走进大厅。 一这时,大厅中坐着一名蓄着髯胡、神态庄严的中年男子,与一名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 “老爷,你说他会不会是……”中年美妇显得有些激动。 “夫人,镇定一点。”新岳山庄庄主——林新岳安抚着妻子。 中年美妇深吸一口气,试着缓和自己的情绪,这时,门房来报—— “老爷、夫人,客人到。” “老爷,来了!来了!”她忍不住站了起来,声音颤抖的说道。 “我知道,你坐下,别慌。” 中年美妇满心的急切与期待,怎么可能静得下心? “快快有请!” “是!”门房衔命而去。 在门房的引路下,东方斯楚、东方遥和东方小然三人进了大厅。 一见东方斯楚那头火红的发,中年美妇激动得简直无法自持,不禁潸然泪下。 “无邪,我的孩子!” 中年美妇又哭又笑的想上前抱住东方斯楚,他却冷漠的避了开。 她抖着声说道:“无邪,我是娘呀!你不记得了吗?” “夫人,我是东方斯楚,荆无邪早就死了!他死在大雪山的冰天雪地之中,死在他娘的绝情中。”他漠然的说道。 “不是的,你听娘说呀!”中年美妇——秦雪娘哭道:“娘没有遗弃你,娘是被骗了呀!你可知道这些年来,娘想你想得有多苦吗?” “对不起,我一点也看不出来。”东方斯楚轻蔑的打量一身珠翠的秦雪娘。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啊……老爷,”秦雪娘拉着丈夫,“你快跟无邪解释。” 拥着哭得不成人形的妻子,林新岳忙唤来奴婢,“小玉,扶夫人下去休息。雪娘,你先回房歇息,让我跟无邪谈谈。” “可是……”秦雪娘泪跟汪汪的看着东方斯楚,哽咽的道:“可是我……” “听话,回房去。”林新岳温柔的说道,小心的将妻子交给小玉。 小玉扶着秦雪娘缓缓走向内堂,秦雪娘还不时回头看东方斯楚。 “真是对不起,拙荆有些失态。各位请坐。来人啊,奉茶。”林新岳唤来下人。 东方遥与东方小然闻言就要坐下,可东方斯楚冷冷地道:“不打扰了,告辞!” 他娘当初想必是为了!这个男人才遗弃他的,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斯楚,等等!”东方遥忙叫住他。“既然来了,就把事情弄清楚再走。” “事情还不够清楚吗?事实都摆在眼前了!” “那只是表面,听听他们的说法好吗?” “我不想听?” “你应该听的,既然介意,就彻底的把事情弄清楚。” “我哪里介意了?”东方斯楚粗暴的挥着头。“你别自以为是!我告诉你,我一点也不在乎那个狠心的女人!” “我懂的,我懂你的心,我知道你的痛,我一直都在看着你的。”东方遥轻柔地道。 两人虽是低声交谈,一旁的林新岳却听得一清二楚。这位姑娘真是明事理,他赞赏的点了点头。 “好吧!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留下来。”东方斯楚嘴硬的说。 “这位姑娘是……”林新岳对东方遥露出善意的笑容。 “我是东方小然,她是东方遥,她是我师兄的……”逮到机会,东方小然耐不住寂寞的说道。 “我是他义妹?”东方遥抢在她之前说道。 “小遥姊!”东方小然不解的拉拉她。小遥姊为什么不老实说呢? 东方遥只是无言的摇了摇头。自己长得这么可怕,大概没有父母会答应自己的儿子娶这样的媳妇吧!她不想让东方斯楚日后为难。 而对于东方遥的反应,东方斯楚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不满。她为什么不肯老实说呢? 难道她后悔了?也许,她当初说爱他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 难怪前些日子她刻意疏远他,学武功只是一个幌子吧!她终究是看不起从小被抛弃、孑然一身的他吧! 东方斯楚叹了一口气,有这种娘亲,他可以怨别人不要他吗?连娘亲都不要他,还会有谁肯要他呢? 他终需一个人孤零零的过一生吧!突然,东方斯楚想起了襄儿,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人会为他流泪,也许只有那个小小的襄儿吧! “你们都累了吧!”林新岳唤来管家,“阿福,带公子和两位姑娘到东厢房休息。” “是,公子、姑娘,请跟小的走。”阿福笑咪咪的领着三人下去休息。 “东方大侠。”林新岳突然唤住东方斯楚。“你的确误会雪娘了,希望你冷静下来后能听我解释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棒天一早,秦雪娘准备了一些茶点,遣了小玉前去请东方遥与东方小然一聚。 凉亭里,秦雪娘热切的招呼着两人。“小然姑娘,听说你是无邪的师妹。” “对啊!”看着满桌的点心,东方小然高兴死了。 “遥姑娘,你是无邪的义妹?”秦雪娘细细打果东方遥后,忍不住开口问:“你的怎么了?为什么用头发遮住?” “我……”东方遥一听,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脸,半晌才缓缓的道:“我被火烧伤,脸上留下一大片疤痕。” “你的脸上有疤?”秦雪娘吓得抚着自己的胸口。那一定很吓人?她脸上难掩嫌恶,转而拉住东方小然的手,热络的问道:“你跟无邪感情很好吧!” “不错呀!师兄虽然爱欺负人,但有时对我还挺照顾的,到底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嘛!”东方小然嘴里吃着桂花糕,手里又拿起一块芙蓉酥,一双大眼还直盯着杏仁。 “那你说的话,他一定会听罗!”秦雪娘喜出望外的说。 只顾着吃的东方小然,压根没听到秦雪娘的话,眼里、嘴里、心里只有美食。 东方遥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轻声的对着秦雪娘问道:“夫人,当初您为什么会丢下无邪呢?” 秦雪娘厌恶的撇开头,蓄意不理会东方遥。 “对啊!为什么你会丢下师兄呀?”东方小然口齿不清的问道。对于这件事,她也感到很好奇。 “我不是丢下他,我是被骗了呀!”想起那天,秦雪娘的心还是一阵刺痛。“那天天才刚亮,我听到一阵敲门声,便起身前去开门,来人告诉我,他是无邪他爹的挚友,想来看看无邪。我不疑有他,就开门让他进来,哪知我一开门就被打晕了,等我醒过来,人已经回到娘家。”她边说边拭泪。 “然后呢?”东方小然急急的问道。 “我自是想回大雪山找无邪,可是,我爹说我们是遇到了抢匪,我是命大才被救起,可无邪却惨遭毒手。” “你这样就相信了?”东方遥忍不住问。 “我当然不信。”秦雪娘有些厌恶的扫了东方遥一眼。“但是,第二天,我却看到了无邪的尸体,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我爹弄来的冒牌货。不过,那已经是多年以后的事了。” “那您跟林庄主……”东方遥欲言又止。 “老爷他本是我的未婚夫,在我离家五年后,他也娶了妻,但是,他的元配却在产下一女后撒手人寰。”她思绪纷乱的叹气。 “当初是我负了他,再加上可怜那一生下来就没娘的小女乃娃,因此,他一上门求亲,我就答应了。小然姑娘,这就是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请你代我向无邪解释清楚,他一定会相信你的。”秦雪娘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东方小然身上。 “这件事啊……”东方小然有些为难的搔了搔头。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她哪有什么办法?师兄会听她的才怪,突然,她用力拍了自己一下,最佳人选不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 “夫人,这件事最好由小遥姊去说,我师兄最听她的话了。”东方小然得意的指向东方遥。 “夫人,您别听她胡说。”东方遥急忙否认,她看得出来秦雪娘不太喜欢她。 “我没胡说。”东方小然不服气的道:“师兄明明就最听你的话。” “小然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秦雪娘一脸的狐疑。“无邪为什么最听她的话?” “小然!”东方遥猛对东方小然使眼色。 东方小然却直言不违的道:“因为师兄很爱小遥姊,我从没看过师兄这么在乎一个人,他真是爱死小遥姊了。所以啊!只要小遥姊一出马,保证水到渠成,不管她说什么师兄都会相信的。” “小然,别胡说!”东方遥大声斥道。 “本来就是。”东方小然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嘴,她一点也不明白东方遥为什么不肯承认。 “你,你说她……她……” 秦雪娘有些惊惧的指着东方遥,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说无邪爱她?不,不可能的,我不相信!”秦雪娘又快又急的说道:“不行,我绝不答应。” 虽然,东方遥的长发遮住了大半的脸,但是,她脸上的疤痕依然清稀可见。 “为什么?他们彼此相爱,为什么你要反对?”东方小然理直气壮的反问。 “因为她的脸……”秦雪娘厌恶的转开头。“况且,我已经帮无邪找好对象了。” “师兄才不会听你的,还有,他叫东方斯楚不叫荆无邪!”东方小然凶巴巴的吼道:“小遥姊的脸又没怎样,不信你看!” 东方遥还没反应过来,东方小然已经伸手撩起她的头发。 东方遥慌张的抬起头,正好与秦雪娘四日相对。 秦雪娘一看到她的脸,砰的一声,竟然昏了过去o“夫人!快来人呀……”小玉一见秦雪娘昏倒,不禁大声呼救。 不一会儿,来了几名仆人,人手忙脚乱的将秦雪娘扶进房内。 “她怎么了?怎么话才说一半,她就昏了过去?”东方小然不明所以的问道。 东方遥黯然的垂下头,她早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夫人是被我的脸吓昏的。” “被你的脸吓昏?不会吧!”东方小然不可思议的说道:“那她要是看到我爹的脸不就吓死了?况且,人心比外在重要多了。” 东方遥无言的播了摇头,心b情低落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看来她和斯楚是不可能有结果的,他母亲连对象都帮他找好了! “小遥姊,你不用担心,师兄不会抛弃你的。”东方小然很有自信。“他如果那么听话,他就不叫火邪神了。” “我不希望他们母子为了我失和,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家人的。”东方遥喑哑的说。 “你跟我就是他的家人啊!小遥姊,你别担心,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师兄他如果敢辜负你的话,我就……”东方小然努力的想了一下,才道:“我就……就打死他!” “小然,谢谢你。” “不客气。对了,我们去找师兄吧!我们直接去跟他问个明白。” 拉起东方遥,东方小然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往东方斯楚的客房,而东方遥的一颗心则是七上八下的。 她想起自己告诉林新岳,她只是他的义妹时,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他脸上受伤的表情。 他能理解她的苦心吗?她该怎么做才能将彼此的伤害减到最低呢? 愈想心愈慌,东方遥不自觉的停住脚步。 “小然,还是算了吧!”东方遥一脸苍白,手心全是汗,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要面对他。 “怎么可以算了!”东方小然不满的说道。“小遥姊,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她二话不说的继续拉着东方遥往前走。 “小然,对不起,我真的不行。”东方遥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飞也似的逃离。可她没想到她逃避的行为,更加深了东方斯楚对她的误解…… 第四章 一大早,林家上上下下忙成一片,因为林家大小姐就要回来了! 秦雪娘高兴得合不拢嘴,女儿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可毕竟是她一手拉拔大的;如果她能和无邪成亲的话,她就真真正正成为自己的女儿了! “无邪,你坐这儿。”秦雪娘忙将东方斯楚拉坐在椅子上,她知道他满心的不愿,但她相信只要他看过林湘后,一定会忘了东方遥那个丑八怪的。 东方斯楚闷闷不乐的坐了下来,他的确是心不甘情不愿,但看在庄主的面子上,他只得虚应一下。 “禀老爷,夫人,大小姐回来了!”家丁气喘吁吁的来报。 “太好了!”秦雪娘喜孜孜的拉起丈夫来到门口守候o“爹、雪姨。”林湘欣喜的投入秦雪娘的怀抱中。“我好想雪姨喔!雪姨,你有没有想人家?” “当然有,雪姨想死你了。瞧你的小脸蛋,更瘦了呢!”秦雪娘心疼的说道。 “人家想念雪姨做的莱嘛!”林湘撒娇的嘟起红滟滟的小嘴。 “雪姨今天准备了好多你爱吃的菜,你可要多吃点喔!” 东方斯楚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俨然像一对亲生母女的两人,他并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经过那么长的时间,娘亲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早已被别人取代,只是,她也像他娘一样不要他了。他难过的想。 “来,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秦雪娘拉着林湘来到东方斯楚面前,“无邪,她是你林伯父的女儿湘儿;湘儿,他是无邪,是雪姨失散多年的儿子。” 乍听见“湘儿”两宇,东方斯楚心中不由得一惊,而呆呆站在一旁的东方遥也讶异的抬起头。 “你叫襄儿?”东方斯楚问道。她是小时候的那个襄儿吗? “是的,我叫湘儿。无邪大哥,你好。”林湘落落大方的和他打招呼。这就是名震武林的火邪神吗?他不但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骇人,反而好看得令人着迷,尤其那头赤中带金的红发,吏显得与众不同。 “那你……还记得我吗?”东方斯楚没头没脑的问道:“你还记得多年前断崖边的荆无邪吗?” 林湘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断崖边啊? 可她下意识的回道:“我当然记得呀!” 闻言,东方斯楚雀跃万分的叫道:“襄儿,真的是你!没想到我们今生还能再见。” “师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东方小然首先开口发问夕“襄儿是我的救命恩人!”他喜孜孜的将多年前的往事叙述了一遍。他真不敢相信自己有再见到她的一天。 林新岳闻言不禁皱起了眉。东方斯楚口中的村子,离这里有数百里之遥,他们怎么可能会相遇呢? 秦雪娘则是笑逐颜开地道:“真是巧呀!这真是老天的安排啊!湘儿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长得清灵秀丽。遥姑娘,你说对不对?”她故意问她。 东方遥能说什么呢?她只能点点头,将苦水往肚里吞。论外貌、论家世,她没有一点比得上林湘。 而秦雪娘决定将错就错、打铁趁热。天大的好机会,她怎么可能放弃呢? “无邪,你们好不容易重逢,你就陪湘儿到后花园散散步、谈谈心吧!”她笑眯眯的提议,想让他俩单独相处,好好的培养感情。 林湘大刺刺的挽住东方斯楚的手臂。“无邪大哥,你愿意说些江湖上的事给我听吗?我好想知道喔!” “好呀!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东方斯楚微笑的说,一颗心被再见“襄儿”的狂喜给占满了,眼里只有眼前的俏佳人。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东方遥只觉得一阵晕眩,她茫然的不知自己身在何方,更不知该何去何从。 “小遥姊,我们赶快跟过去!”东方小然气呼呼的道,师兄是哪根筋不对,竟然当着小遥姊的面跟别的女人那么亲密。 东方遥却恍若未闻的呆立着,望向小然的双眸是那么空洞,仿佛飘荡的孤魂。 “小遥姊……”东方小然心中一惊。“你没事吧?” “我没事。小然,我……”东方遥迷惘的看了看四周,她暗哑的说道:“我回房去歇息一会儿。” “我陪你回去。”扶着摇摇晃晃的东方遥,东方小然心中十分不忍。师兄太过分了!要是他敢辜负小遥姊,她绝不会放过他的! 而相对于愁苦的东方遥,秦雪娘则是满心欢喜。看样子无邪相当喜欢湘儿呵! “老爷,你看看,是不是该办喜事了?”秦雪娘兀自打着如意算盘。 “夫人,你太心急了吧!他们才第一次见面。” “很多夫妻都是洞房花烛夜时才见面,不是吗?更何况,无邪看起来很喜欢湘儿。”秦雪娘努力的想说服丈夫。 “可是,我想无邪是认错人了。”其实,林新岳并不赞成无邪与自己的女儿成亲。女儿是个娇娇女,从小就被捧在手心呵护,怎可能跟着无邪过苦日子? 而出身草莽的无邪,也不可能留在新岳山庄,就像虎属于山林、鹰归于蓝天一样,他终究会回到江湖上的。 “认错也无妨,这是天赐的良机,他们合该是一对的。”秦雪娘说,随即又不安的问道:“老爷觉得无邪配不上湘儿吗?” “夫人,你又胡思乱想了,我林新岳岂是那种自大之人?只是,你不觉得遥姑娘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吗?文静有礼,温柔懂事。” “她再好也比不上咱们湘儿,还有她的脸……”说到此,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忘了我还被吓昏过吗?她长这样子怎么生儿育女?我可不希望将来我的孙子被吓昏。” “夫人。”林新岳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以她当年的处境,不是最该了解无邪与东方遥的心情吗? “老爷,听我的准没错,只要他俩成亲,无邪跟湘儿就会从此留在我们身边的。你不是一直舍不得让湘儿出嫁吗?这样你就不用烦恼了。”秦雪娘忍不住笑开来,仿佛已经看到三代同堂共享天伦乐的画面了。 然而,林新岳却不那么乐观,他怀疑,湘儿真的捉得住无邪的心吗? “湘儿姑娘请留步。”趁着东方斯楚不在场,东方遥保握机会:唤住了林湘。 虽然痛苦,但她还是决定成全她和东方斯楚。 “有事吗?”林湘口气虽然温和,眼光却充满敌意。她真不敢相信无邪会看上东方遥。 “请你收下这个,”东方遥从身上掏出一个锦囊,依依不舍的;看了好一会儿,才忍痛递给林湘。 “这是什么?”林湘警戒的问道,毕竟她俩是情敌。 “这是无邪当初送给襄儿的东西。”东方遥自锦囊中拿出一枚莲形玉佩。“有了它,你就是真真正正的襄儿了。” “你为什么要给我?还有,你为什么有这个东西?该不会你;才是无邪大哥口中的救命恩人吧?”林湘提出一连串的问题。 “这是襄儿送给我的,她已经死了!”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我以为你爱着无邪大哥。” “爱?”东方遥自嘲的一笑。“我有什么资格谈爱,送你这个;玉佩,只是希望你们的情路能走得更顺畅。况且,我对他只是兄妹之情罢了!” “那就谢谢你了!”林湘伸手接过玉佩,“等我们成亲后,一定请你喝喜酒。” “也许我等不到那时候了。”东方遥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 “没有,我是说,祝你们早日共结连理,白头到老。”东方遥勉强一笑。 “小遥姊,你在最好了!”东方小然突然拉着东方斯楚走来。“林姑娘,听说你是我师兄的救命恩人?” “没错!”林湘脸不红气不喘的回道。 “那我师兄当年……” 东方小然话还没说完,林湘已经将那枚玉佩拿在她跟前晃:啊晃的。 “你是在问这个吗?这就是当年无邪大哥送我的王佩。”林湘得意的睨着一脸惨白的东方小然。 “怎么可能?”东方小然瞪眼叫着。她本来以为她是冒牌货,没想到人家拿出了证据。 “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东方斯楚轻松愉快的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的。” 东方小然还想再说,却被东方遥一把拉住。 “小然。”东方遥故作开心的笑着,“我们应替斯楚高兴的……”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东方小然粗鲁的打断她的话,她完全搞不懂小遥姊心里在想什么。 “当然得高兴,你看,他们多相配啊!” “小遥姊,你疯了!”东方小然气急败坏的吼道。 而一旁的东方斯楚,只是冷冷的看着东方遥,她当真这么急着摆月兑他吗? 东方遥的心一阵阵刺痛,但她还是强装出笑脸,“小然,你不懂的,湘儿姑娘既漂亮又贤慧,他们将来一定会幸福的。” “我是不懂。”东方小然气得简直快哭出来了。“我最不懂的是你的心。” “无邪大哥。”不甘被忽视的林湘拉住东方斯楚,撒娇地道:“陪人家去走走嘛!” “这么好的天气,的确很适合散步,”东方遥违背自己的心意,说出言不由衷的话,“可以借此培养感情……” “你真的这么认为?”东方斯楚毫无笑意的勾起一笑。 “当然。” 微风中,两人静静的注视着对方。 东方遥用尽全身的意志力,才克制自己投入他的怀抱,而一脸木然的东方斯楚.却是毫无表情的静默无语。 她竟然要他跟别的女人培养感情?他只觉得一种苦涩的感觉充塞胸间。 “无邪大哥,”林湘不依的跺脚。“走嘛,我们去走走。” “嗯。”东方斯楚温柔的道。 挽着林湘,东方斯楚看都不看东方遥一眼,笑容满面的越过了她。 他要让她知道,她不要他,不代表别人也一样;然而,他的心却还在期盼她的呼唤。 亲密走在一起的两人,还不时的喁喁交谈着,宛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望着他俩,东方遥的一颗心愈来愈凉…… 但是,这不正是她所企求的结局吗?她处心积虑的不就是要撮合他们吗? 而既生气又难过的东方小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真的,不想管了,小遥姊都不在乎了,她急个什么劲。 然而,东方遥哀痛欲绝的神情,又让她狠不下心置之不理,她不要眼睁睁的看着师兄与小遥姊分手。 “小遥姊,我们去跟师兄说,你刚才说的都不是真心话。师兄他不是真心喜欢林姑娘的。” “他如果真的喜欢林姑娘,那不是很好吗?只要他能幸福,我们都该替他高兴。”东方遥微微的笑道,反过来安慰东方小然。 “你还笑得出来!小遥姊,我就不信你的心一点都不痛。”东方哽咽地道。 她的心一点都不痛,因为,她早巳失去感觉了。 “别哭了,小遥姊去做点心给你吃好吗?”东方遥抬起手想轻抚她哭泣的面容,却发现自己的手掌一片潮湿,血正一滴滴的流下。 “小遥姊,你的手流血了!”东方小然慌张地察看东方遥鲜血淋漓的双手,她的手心有着八个月芽形的指甲印。 “奇怪,怎么会这样?”东方遥有些迷惑,看着满手的血,她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小遥姊,一定很痛吧!”东方小然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没事的。”东方遥表现得满不在乎。 “怎么会没事,血还直淌呢!” “我真的没事。”是呀!她真的一点都不觉得痛,只觉得心上的洞似乎愈来愈大,愈来愈黑暗。 “师兄……”东方小然突然扯开嗓门大叫。 “小然,别叫了。”东方遥赶忙阻止她。 东方小然却不理会东方遥,更加大声的叫道:“师兄,你快来,小遥姊……呜……” 东方遥连忙捂住她的嘴。“小然,别叫了,湘儿姑娘会不高兴的。” “我管她高不高兴!小遥姊,你为什么要将师兄推进别的女人怀里呢?”东方小然啜泣不已。“自己的幸福为什么不争取呢?看你们这样,我心里好难过。” “傻小然,别哭了,小遥姊知道你的好意。但是,凡事岂能尽如人意?” “可是,我不要你们分手,我不要……” 这时,东方斯楚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怎么了?鬼吼鬼叫的。”东方斯楚表面看起来漠然,内心则波涛汹涌。 他好想上前探看,却又拉不下脸来。 “没事。”东方遥忙将手藏至背后。 “谁说没事,小遥姊受伤了!” “小遥,你哪里受伤了?严重吗?”心慌急乱之下,东方斯楚不自觉的卸下冷漠的面具。 “师兄,你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看小遥姊的手,她连用指甲扎伤了自己都不知道,你能想像她的痛苦吗?” 东方斯楚二话不说的拉过东方遥的手,那些伤口就像在他身上似的,让他的心一阵紧缩。 “我没事,小伤罢了。”东方遥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斯楚,你快回湘儿姑娘那儿,万一她生气就不好了!” “别管她。”他不悦的沉着一张脸。“让我看看你的手!” “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东方遥坚持的说:“湘儿姑娘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你为了我丢下她,不怕她误会吗?” “谁说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他铁青着一张脸。“谁决定的?” “是你娘。” “我娘?我是个孤苦无依的人,哪来的娘?”东方斯楚突然捉住东方遥的肩膀,不住的摇晃,“我娶别的女人,你当真无动于衷?你真的要我娶别的女人吗?” 曾几何时,东方遥对他的重要性超过了襄儿。 襄儿对他而言,是孤独无依时的一丝温暖,是遥远记忆中的一个美好。 然而,东方遥却是抚慰他破碎心灵的挚爱,是他的人生伴侣。 他想守着她,和她度过每一个晨昏,迎接每一个黎明,然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他的痴心妄想吗? 忍住满眶的泪,东方遥黯然的道:”是的,我希望你能娶湘儿姑娘。” “是吗?”他蓦然放开丁她。“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是。”东方遥强迫自己点了点头,但是,她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好,很好。” 闭上双眼,东方遥认命的准备承受来自东方斯楚的狂风暴雨,然而,她的耳际却传来一阵凄楚的狂笑。 “斯楚,你……”东方遥忍不住上前一步,朝东方斯楚伸出双手。”不要碰我!”他如避蛇蝎般的躲开她,他不需要她的同情。 “斯楚,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我不想听。”东方斯楚毫不留情的打断她的话。“你想说什么,我一清二楚。” 她永不离弃他的话言犹在耳,她却打算水永远远的走出他的生命了! “小遥姊,你疯了!”东方小然看不下去丁,这到底算什么啊? 东方遥无言的笑了起来,她巴不得自己真的疯了,那她就不用承受这一切了。 “你要我娶湘儿是吗?好,我会如你所愿的。”东方斯楚冷冷地撂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东方遥只能呆立在原地,任由那椎心刺骨的痛,毫不留情的吞噬了她, 哀者水蓝色的碎花衣裳,东方遥的泪珠一颗颗坠下,这件衣裳是东方斯楚买给她的,再拿起那对银耳饰,他的温柔似乎还停驻其间。 模着自己的唇,他的温存似乎还流连不去。 她是那么的爱他呀!东方遥心碎的扑倒在床上。 回忆过往的甜蜜,东方遥的泪流得更凶了。没有了他,往后的漫长岁月,她能否一个人走下去?她真的不知遭。 想到要离开东方斯楚,东方遥的心就像被活生生的撕裂般;然而,她却不得不离开,为了他往后的幸福着想,她只有这么做。 她走对大家都好,这样一来,东方斯楚就会对她彻底死心,进而和湘儿姑娘成亲。 只是,她的心真的好苦好苦…… 翌日,东方遥找上东方斯楚,打算告诉他她的决定。 “你要离开?”东方斯楚似笑非笑的挑起眉。看似平静的他,心却大大的受伤了。 “是的。” 看她坚决的模样,他咬紧牙关,强压下怒气。 “你打算何去何从?” “走一步算一步,天下之大,总会有我的容身之处。”东方遥故作坚强的一笑。 “想离开?”他阴鸷的笑了,一步步的接近她。“何必呢?新岳山庄不介意多养你一个的。” 他伤人的言辞,就像利刃刺人她的心。深吸一口气,东方遥强压下痛楚。 “你就留下来伺候湘儿吧!等我们成亲,生下娃儿后,也需要人手照顾。”他恶意的道。 “你……你要我留下来伺候湘儿姑娘?”东方遥抖着声音问。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怎么?你不愿意?”他心中满是怨恨。“出了这个大门,你当真可以一个人过下去吗?你不怕会饿死吗?” “会饿死也是我自己的命!”东方遥将泪水往肚里吞。 她竟然宁愿饿死,也不愿待在他身旁。她对他当真没有一丝眷恋吗?东方斯楚简直要疯狂了。 “你倒是挺想得开的。”他终于忍不住怒气的吼道:“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干脆饿死算了,何苦来纠缠我?” 林湘一见东方斯楚动怒,忙上前安抚。“无邪大哥,遥姑娘不愿意留下来就算了,我……”压根不想让她留下。 东方斯楚那冰冷慑人的目光,让林湘起了一阵哆嗦,她害怕的垂下了头。 冷然看着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的东方遥,他的一颗心又痛又麻,“我再问你一次,你还是要离开吗?” 想起她可能离去,他的心不禁一阵紧缩,生平第一次,他有了恐惧感。 “是的。”东方遥无力的说道。她几乎要月兑口而出告诉他,她不想离开他,如果她有那个福分的话,她愿意生生世世陪着他。 然而,她却只能选择离开他,将他推人另一个女人怀里。 东方斯楚只觉得心寒,那绝情的话语,当真是出自他的挚爱的口中吗? 一旁的林湘则是又气又恼。 他竟然为了一个低下的丑奴给她脸色看?! 她才配得上他,她才是他未来的妻,她绝不容许在他心中,有人排在她前面,她一定要赶走东方遥! 就在这时,小玉兴匆匆的闯了进来。 “小姐,夫人要带咱们上街……”欣喜非常的小玉,压根没注意到现场鳖异的气氛。 “真的?那太好了!”林湘一听,大大的松了口气。小玉来得正是时候。 拉起小玉,林湘随口丢下一句,“我们出去了!”便匆匆的离开了。 “那我可以离开了吗?”东方遥小心翼翼的问道。 “可以。”出乎意料的,东方斯楚一反先前的态度,爽快的答应了。 “谢谢。”东方遥无力的说道。这两个字代表了解月兑,却也包含深深的不舍与痛苦。 挺直腰,她强迫自己不要回头,她不可以后悔,不可以停下脚步;然而,东方斯楚的一句话却让她停滞不前。 “你要走可以,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会出什么事。”他不怀好意的说道,她休想他会轻易放了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最讨厌人家违背我的意思,一有人违背我的意思,我就会心情不好,我一心情不好就想杀人,你说我先杀谁好呢?湘儿?林老爷?还是你?”他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还是我最最亲爱的娘亲呢?” “你不会……你不可以,他们是你的亲人呀!”东方遥一听不由得一震。 闻言,他耸了耸肩。“你的意思是,只要不是他们都行吗?那简单!” 他伸出手,一个正好经过的小厮,不由自主地朝他而去,小;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受控制。 “怎么会这样?啊……救命啊!”小厮整个人被东方斯楚拎起来。 “你觉得他怎么样?”他冷酷的睨着东方遥。 “不可以,斯楚,不可以啊!” “不可以?哼!”东方斯楚微微的勒着小厮的脖子,小厮的脸立刻发青。 小厮的两只手用力的想掰开东方斯楚的手,双脚挣扎的直蹬着。 “住手,斯楚!求求你住手,他没做错任何事啊!你干脆杀我好了,他是无辜的啊……”东方遥心慌意乱的直掉泪。 “哼!”东方斯楚冷哼一声,放开小厮,改而掐住东方遥的脖子,“那我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得承受这一切?你告诉我呀……” “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呀!” “这么说,是我不识抬举罗?” “我没那个意思,如果杀了我可以泄你心头之恨,你就动手把!”东方遥认命的闭上双眼。能死在自己深爱之人的手中,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只是,她也无法为爹娘报仇了! “你以为我不敢动手?”东方斯楚不悦的沉着一张脸,狠下心加重力道。 顿时,东方遥只觉得呼吸困难,但她还是咬紧牙关丝毫不抵抗,她只希望自己死后,东方斯楚能快快乐乐的娶妻生子,养育下一代。 “你当真想死?”他的手竟微微的抖了起来。 此时的东方遥哪还有力气回话?她缓缓的睁开眼,希望能看他最后一眼,但是,他的脸庞愈来愈模糊,愈来愈模糊…… 头一偏,东方遥失去了知觉。 熙来攘往的市集,小玉兴奋的左顾右盼,但是,林湘却毫无兴致,闷闷不乐的嘟着嘴。 她真搞不懂无邪大哥的心思,那个丑八怪到底哪点好,何必那样挽留她?林湘愈想愈生气,愈想愈不甘心。 “湘儿,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秦雪娘爱怜的抚着林湘的头。“还是哪里不舒服?” “雪姨,都是她啦!”林湘撒娇的直跺脚。 “她?谁呀?小玉吗?” 小玉闻言马上撇清,“不是我,小玉哪有那个胆子?”她又不是活腻了。 “不是小玉啦!”林湘委屈的扁着一张小嘴。 “那是谁敢惹雪姨的乖湘儿?”秦雪娘宠溺的问。 “是东方遥。” “是她?”秦雪娘不由得皱起眉。“她做了什么事?” 林湘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告知秦雪娘。“雪姨,无邪大哥好像很喜欢东方遥,否则他不会凶巴巴的瞪我。” 秦雪娘闻言紧张的说道:“你别胡思乱想,无邪只是心太软,他怕遥姑娘一个弱女子无法独自在外生活,那只是侧隐之心罢了。” 因为这件事,秦雪娘对东方遥的印象更差了,也更加坚定要赶走她的决心。 “可是人家不想让她留在山庄里,雪姨,人家会怕……”林湘不依的说。 “雪姨知道,别怕,雪姨会想办法的。”秦雪娘突然话锋一转,“湘儿,雪姨想知道你对无邪的看法?我是说,你喜欢无邪吗?” “雪姨……”林湘羞红着脸轻轻点了头。 林湘一点头,雪娘就如同吃了定心丸,心上的一块大石总算放下,可她得问清楚一点,免得空欢喜一场。 “湘儿。”秦雪娘试探性的问道:“你愿意嫁给无邪吗?你愿意叫我一声娘吗?” “娘。”林湘羞得投进秦雪娘的怀中。 雪娘高兴得简直快疯了,眼眶含泪的说:“乖湘儿,娘的乖宝贝!” 为了这对儿女的幸福着想,她得尽快扫除一切的障碍。 她没死!东方遥困难的睁开双眼,第一个映入跟帘的是面无表情的东方斯楚。 “你……”东方遥才开口,便觉得自己的喉咙好痛,她沙哑的道:“为什么不放了我?”为什么要如此折磨她? “你别妄想!”东方斯楚冷然一笑。“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你的下半辈子就准备为我做牛做马吧!”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痛苦的说道。 “你本来就是我花钱买来的奴婢,我这样做可是天经地义,要不你想怎样?反过来让我伺候你吗?你到底知道自己的身分,你只是一个下人,懂了吗?”他一脸的鄙视。 “我的确是一个下人,本来就该伺候你,但湘儿姑娘不喜欢我,你留着我也没用,不如放我走吧!” “休想!”他冷冷的拒绝了,“不能伺候湘儿也无妨,新岳山庄多的是差事可以做,劈柴挑水总是用得着下人。” “可是……”她不想留下来啊!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没有什么可是的!”他粗鲁的打断她的话,她眼中的泪光让他看了好心疼,可他命令自己硬下心肠。“你死了那条心吧!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你走的。” “斯楚,求求你,别这样折磨我好吗?”现在的她只想好好的哭一场。 “我折磨你?到底是谁折磨谁?”东方斯楚咬牙切齿的捉起东方遥。 看着泪眼婆娑的她,他心里何尝好受,但是,他绝不放开她,绝不! 不自觉的,他温柔的拭去她的泪,抬起她小巧的下巴,那令他朝思暮想的红唇像是诱惑着他…… 他猛地低下头轻吻她轻颤的樱唇,而后用舌撬开她的檀口。 他的舌立刻长趋直入,与东方遥的舌纠缠在一起,他不住的吸吮着她口中的蜜汁,大手在她纤瘦的身躯上四处游走。 对于他的举动,东方遥先是一愣,继而轻叹一声。她好怀念他的怀抱啊!在他的怀里,她感觉到一种被呵疼的幸福。 但是;她不能失去理智,也不能再眷恋,否则只会让自己更加无法自拔。 “斯楚,不要,放开我……”趁着喘息的空档,她微弱的喊道,用着毫无力气的双手推着他结实的胸膛。 东方遥的一句不要,让东方斯楚恍如大梦初醒。 他猛然推开她。他在做什么?她早就清楚的表示不要他了,他到底还在留恋什么?还想挽回什么? 对他而言,一切只是一场梦罢了,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心存顾忌呢?他要彻彻底底的毁灭一切,连灰烬都不留…… 东方斯楚前脚才走,秦雪娘一刻都不浪费的进了东方遥的房间。 “遥姑娘,你也太不知检点了吧!”秦雪娘以轻视的目光打量嘴唇红肿、衣衫凌乱的东方遥。 “林夫人,我……”东方遥低下了头。随她怎么想吧,反正她已经不在乎了。 “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来诱惑无邪,但是请你搞清楚,他是绝对不会娶你的。”秦雪娘忿忿的说道。看来她的手段相当高明,不然凭她那张脸,谁会想靠近她? “夫人,我没有那种妄想。” “没有最好。遥姑娘,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到这里已有一段时间,也该离开了,毕竟我们非亲非故的。”秦雪娘明明白白的下了逐客令。 “我也想离开,可是斯楚他不肯。” “无妨,你可以偷偷的离开,我想无邪不会太在意的。”哼,她以为抬出无邪就可以趁心如意了吗?作梦! “我不能!” “为什么?” “因为……因为……”东方遥期期艾艾的,就是说不出口,她要怎么告诉她,东方斯楚用他们的性命来恐吓她呢? “因为你没有捞着好处,不肯离开对不对?”秦雪娘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说吧,你想要多少?” “夫人,我不想要钱。” “遥姑娘,做人不要太贪心,小心到头来人财两失。” “夫人,我虽然卑贱,可也懂得分寸,我知道斯楚不是我可以企求的。” “你不要用那些好听的话来蒙骗我!你口口声声说你不奢望无邪,为什么又赖着不走?你知不知道你的存在已造成别人的困扰?我希望这两天你可以自行离开。”秦雪娘下最后通牒。 “夫人,可以再多给我一些时间吗?我会好好跟斯楚说清楚,只要他肯放我走,我马上就会离开的。” “你不要想去煽动无邪,他就快要跟湘儿成亲了,你还是死了那条心,早早离开吧。” “可是斯楚他……” “够了!”秦雪娘厉声打断她的话,“我命令你马上离开新岳山庄!” “夫人……” “快滚,不要让我找人来撵你走,我给你留面子,你不要不知进退。”秦雪娘对东方遥的厌恶简直到了无可忍耐的地步。 “夫人,请您听我说。”东方遥急急的说道,她不能预期东方斯楚会做出什么事。 “听你说?你那些花言巧语对我不管用的。” “不是的,夫人,是斯楚他……他说如果我敢擅自离开,他、他就要对新岳山庄不利。” 秦雪娘一听勃然大怒,重重的甩了她一个耳光。“够了!你这个歹毒的女人,居然敢挑拨离间?我们是无邪的至亲啊!无邪会为了你对我们不利?你以为你是谁?”她气不过,又给了东方遥一个巴掌。 挨了两巴掌的东方遥,当真是欲哭无泪,她说的全是实话啊! “来人啊!”打开门,秦雪娘高声唤着下人。她今天非赶走东方遥不可。 这时,小玉匆匆跑进房间。 “小玉,你来得正好,把她给我轰出去!”秦雪娘气呼呼的指着东方遥。 “轰遥姑娘出去?可是,少爷要小玉带遥姑娘到荷花池边的凉亭耶!” “那正好,咱们去对质,当着无邪的面把话说清楚。” “夫人,不要。”东方遥慌张的说道。东方斯楚绝对会说出一些伤害林夫人的话来。 “怎么?心虚了?”看她慌乱的模样,更加强了秦雪娘的决心。她一把捉住东方遥的手,“跟我走,你别想逃。” “夫人,求求您不要啊!” 不理会她的苦苦哀求,秦雪娘半拉半拖的将她带到荷花池边的凉亭。 凉亭内坐着东方斯楚与林湘,林湘巧笑倩兮的陪他谈天,东方斯楚却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只顾着渴酒。 “无邪!”秦雪娘气冲冲的将东方遥推至两人面前。 东方斯楚不耐的看了秦雪娘一眼,再看向脸颊红肿的东方遥时,他重重的放下酒杯。 “你的脸怎么了?” 东方遥将头垂得更低,胡乱的摇了摇头。 “是我打的!”秦雪娘理真气壮的说:“无邪,你不知道这个丑女人有多过分,我要她离开新岳山庄,她竟然说是你威胁她不得离开的,你说气不气人?” “她说的没错!”东方斯楚闲散的笑道:“我告诉她,如果她胆敢离开的话,我会杀尽山庄内所有的人,再放把火把这里烧了。” 他绝情的一番话,听得秦雪娘冷汗直流,不禁倒退了几步。 “无邪,告诉娘……你只是开玩笑的,对不对?” “不对,我说的句句属实。”他残忍的又补上一句。“况且,我也没有娘。” “无邪,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怀胎十月生下你,难道娘在你心目中比不上一个外人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当初我真的不是故意不要你的啊!”她哀哀切切的道。 “那又怎样?不管事实是如何,我受尽欺凌是事实,我性格扭曲,喜怒无常也是事实,我对你毫无孺慕之情更是无庸置疑,事到如今,你还妄想改变什么?” “娘只是不懂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她!”秦雪娘满脸恨意的怒视着东方遥。“你竟然为了她不顾一切,你到底将湘儿置于何地?” “我不爱她,我谁也不爱。”他冷然的说道:“我留下她只是不想让她违逆我的意思,至于用你们的性命要胁她,只是增加乐趣罢了!” “乐趣?你把残害自己亲人的性命当成乐趣?不!我不相信你会变成这样。”秦雪娘浑身汗涔涔的。 “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当场做给你看,杀人真的很有趣,你要不要试试?当你扭断别人的脖子,听到骨头碎裂的那一刹那……” “斯楚,不要再说了!”东方遥开口阻止。她知道他不是那么坏的人,他又何必吓唬林夫人呢?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他一把揪住东方遥的长发。“我要你来是要你斟酒取悦我,而不是要你来教训我,你没有那个资格!你更不要以为我是在为你出头,我只是不喜欢有人乱碰我的所有物,这样你懂了吗?斟酒!”东方斯楚毫不怜惜的一把推开东方遥。 东方遥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的稳住身子。 “叫你倒酒,你是没听见吗?” “是。”东方遥逆来顺受的帮他斟上酒。 “无邪,娘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湘儿?”秦雪娘大着胆子问道。她认为无邪说的只是气话,只要他娶了湘儿,他就会定下心来。 “湘儿啊……”东方斯楚笑吟吟的瞅了林湘一眼,毫无预警的一把搂住她,肆无忌惮的吻住她的红唇。 秦雪娘吃了一惊,而后又笑开来。看来喜事近了! 推开满脸羞红的林湘,东方斯楚并无任何悸动,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 “无邪大哥,你讨厌啦!”林湘喜孜孜的将整个身子偎进他的怀里。 他一手拥着佳人,一口干了手中的酒。 “斟酒。” “是。”东方遥将头垂得更低了,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的脸,她想,此时她脸上一定布满了嫉妒。 “抖什么抖?”东方斯楚不屑的看着浑身颤抖、头快垂到胸部的东方遥。“没看过人亲嘴吗?那我就让你多看几次,好让你习惯。” 话才说完,林湘已经闭上双跟,自动奉上自己的红唇,她要让众人知道,她才是火邪神的女人。 看着热情拥吻的两人,东方遥只能死命的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她不知道自己已千疮百孔的心,还能忍受多久这种非人的折磨。 “无邪……哦……”林湘娇喘连连,双手更用力的搂紧他的背。 蓄意的,东方斯楚更加狂野的吮吻林湘,一双大手热情十足的抚着她曼妙的身躯。 吻着林湘时,他还不忘睨着东方遥,眼底满是轻视与恨意。 “我……有事,我……”不待话说完,东方遥飞也似的逃离现场。再不离开,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小玉,咱们走。”小小声的,秦雪娘与小玉也悄悄的离开了。 一见东方遥离开,东方斯楚整个人都冷了下来,原本轻抚着林湘的双手,也无力的垂在身侧。 “无邪,怎么了?”林湘媚眼如丝的眯着双眼。 前一刻,他还激情的搂着她,下一秒怎么就变了样? 东方斯楚只是呆呆的坐着,丝毫没有反应。 “无邪!”林湘娇嗲的唤道,主动将手搭在他肩上。 他拉下她的手,一仰头,喝干杯中的酒。 “无邪……” “别说了!” “可是人家……” “我叫你别说,你听不懂吗?”东方斯楚霍的站起身。 林湘只得乖乖的噤声。东方斯楚反复无常的个性让她又爱又怕。 但是,她相信假以时日,他会融化在她的缕缕柔情中,臣服于她所编织的情网里…… 第五章 一声巨响伴随着连连的惨叫,几名奴仆惊惶的四处奔逃。 “滚!都给我滚!”东方斯楚一脸铁青的吼道。 最近,东方斯楚的脾气愈来愈坏,新岳山庄简直快被他拆了,一些下人也跑得差不多了。 “小遥,你过来。” “是。”低垂着头,东方遥默默的立在一旁。 “站过来一点,难不成你怕我吃了你?”他粗暴的拉过东方遥。“连你也看不起我,是不是?” “我不敢,我只是一个下人罢了。” “你不敢?”他发狂的仰天长啸,一手紧紧的扣住她的下巴。“你到底在怕什么?怕我玷污了你是吗?” “我没有!”东方遥有些难堪的撤过头。 “哼,不由衷的话你倒是愈说愈顺口,你满口的谎言,简直跟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林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她怯怯地道。 “为我好?哼!”东方斯楚重重的放下酒杯。“你的意思是,她将我遗弃在大雪山是为了我好?她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也是为了我好?” “那是误会,她已经努力想弥补你了,为什么你不能捐弃成见跟她相认呢?毕竟,你们是骨肉至亲啊!”东方遥苦口婆心的劝道。 “她是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样处心积虑的帮她当说客!” “她没有给我任何好处,我只是觉得……湘儿姑娘才配得上你。”东方遥有些自卑的拢了拢头发。 “是吗?就这么简单?” “无邪!”秦雪娘突然冒了出来,她真是片刻都不得疏忽,只要一个不留神,东方遥就又黏着无邪不放。 “林夫人。”东方遥朝秦雪娘行了个礼。 秦雪娘脸色铁青,勉强点了个头。要怎样才能摆月兑这个麻烦精呢?秦雪娘突然心生一计。 “遥姑娘,你也不小了,该许给人家了,既然你是无邪的义妹,就由我和老爷替你作主吧!” “夫人——”东方遥讷讷的,不知该怎么才好。 “你别多事。”东方斯楚冷冷地道。 “这怎么能叫多事?”秦雪娘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遥姑娘,你放心,新岳山庄不会亏待你的,我会帮你找户好人家,再给你一笔丰厚的嫁妆。” “谢谢夫人的抬爱,东方遥这辈子不打算嫁人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怎么能不嫁人呢?”秦雪娘挑起眉,蓄意说道:“莫非你心里还想着要嫁给无邪?!” “我——”东方遥闻言不由得一窒。 秦雪娘死命的瞪着东方遥,一张脸扭曲得吓人。 知道秦雪娘是故意逼她的,猛一咬牙,东方遥仰起了头。“我从没想过要嫁给无邪。” 秦雪娘一听大喜过望,打铁趁热地道:“这么说,你不爱无邪罗?” 若是不爱就好了。东方遥一颗心都揪了起来,他比她的生命还要重要啊! 望着东方斯楚强忍哀伤的表情,她的心疼得几乎要淌血,她宁可死也不愿承受这样的痛苦啊! “遥姑娘,你倒是说话呀!”秦雪娘急切的催着。 “是,我的确……”闭上眼,东方遥汇集全身的力气与勇气强迫自己说下去,“我不爱无邪,我从没爱过他,我只是利用他月兑离桃娘子的箝制罢了。” 东方遥的两句话,让东方斯楚如遭雷殛的定在当场。她居然只是在利用他?! “很好,我总算知道你真正的心意了!”他茫然的望向四周,就算被遗弃在大雪山时,他都不曾这么冷过。他一把揪住了东方遥。“我绝对不会放了你的,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羞辱,我会千倍百倍的还给你!” “无邪,不如我们赶她出庄吧!”秦雪娘满心欢喜的道。 “休想!在我还没发泄痛快之前,我绝不会放她出庄!你觉得你的左脸难看是吗?”他微笑的一把削落东方遥遮面的长发。 “你的心比你的脸还丑陋!” 没了长发的遮掩,东方遥仓皇的用手遮住脸,东方斯楚却用力的拉下她的手,另一手扯住她的长发,强迫她的脸向后仰。 “啧啧,还真的挺吓人的。”东方斯楚蓄意发出轻蔑的声音。 “真不知你未来的丈夫会做何感想,不过也无所谓,反正熄了灯,长什么模样都一样,还好你的身材还不错,虽然瘦了点,但该有的还是没少。” 强忍住满腔的屈辱,东方喑哑的说道:“请你放尊重一点,放开我。” “放开你?”他狂乱的笑了起来,“真是笑话!我想怎样就怎样,我爱模哪里就模哪里。”他将手伸进她的中衣里放肆。 “放开我!”东方遥难堪的挣扎着,然而,她怎么可能摆月兑得了他蓄意的轻薄。“放开我……” “要我放开你?你的身体好像不是这么想吧?”东方遥的挣扎让他更加愤恨,他恶质的掐着她柔软的双蜂。 “啊!”东方遥忍不住轻喘。 “呵!我的技巧不错吧!” “求求你放开我,不要这样子对我……”备受屈辱的东方遥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这一套已经没用了,哭也不能让我改变心意的。”他冷酷的说道。他是那么疼爱她,可她回报他的是什么?是绝情是虚假。 “斯楚,我——”东方遥可怜兮兮的乞求。 东方斯楚却恶狠狠的打断她的话。 “你再说什么都没用了。”他露出残忍的笑容。她的一句不爱他,引发了他潜藏已久的狂暴性格。“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过每一天,我会让你后悔当初欺骗我!” 备受煎熬的东方遥,一天比一天消瘦,也愈来愈沉默了。 “小遥姊,跟我回家好吗?”东方小然实在看不下去了。趁着爹召她回去,她想顺便带东方遥离开。 东方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想留在这……” “小遥姊,你这又是何苦?”东方小然轻叹一声,“师兄是变了心了,你留在这里只是徒增伤感,于事无补的,跟我回去好吗?我爹一定会很欢迎你的。” “我会走的,但不是现在,等斯楚和湘儿姑娘成亲,我就会立刻离开,回到我的家乡。”只要他俩成亲,东方斯楚就不会对新岳.山庄不利吧?离开后,她打算回乡为父母报仇。 “小遥姊,你……算了!我言尽于此,你要好好的保重自己。”东方小然闷闷不乐的说道:“如果你离开这里,一定要来找我哟!”将详细的地图交给东方遥。 “我会的,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我会想念你的。”东方遥黯然的说道。“我真希望能看到你披上嫁衣。” “小遥姊,答应我,你一定不能想不开。”东方遥的话让东方小然心中不安极了。 “傻小然,小遥姊不会做傻事的。”东方遥微笑的轻拍她的手。“你别操心,回去吧!” 纵使心中有再多的不舍,东方小然还是离开了新岳山庄。 她一离开,秦雪娘言谈举止之中,对东方遥更加不客气了! 秦雪娘始终相信,无邪的那番话只是玩笑,东方遥愈早离开愈好。 从东方小然离开的那天开始,东方遥被告知不得跟众人一起用膳,而是由小玉送到她的房内。 一天,东方遥呆呆的坐在床边,直到一阵敲门声唤醒了她。 抬起头,看着一片昏暗的室内,东方遥才惊觉自己发呆了大半天。 “小遥姑娘,怎么不点灯?”端着饭菜的小玉,小心翼翼的踏入房内。“吃饭了。” 点亮了烛火,东方遥轻声的道:“小玉姑娘,谢谢你。” “别客气,你快吃吧!”小玉有点心虚的看了饭莱一眼,不敢多作停留,匆匆的离去了。 东方遥在桌边坐定后,才明白小玉为何会那么急着离去了,原来她今天端来的全是些残羹剩菜,连饭都是冷的。 东方遥不以为意的拿起筷子开始进食,冷菜冷饭又怎样?她早就吃习惯了,遭人白眼又如何?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叹了一口气,东方遥搁下筷子。 她知道这是林夫人为了赶她走才做出这样的事,但是,她又能如何呢? 怀着沉重的心情,东方遥来到窗边,皎沽的月光也无法驱离她心中的黑暗,但是,洁净的光量是那么地吸引她,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月亮…… 接下来的日子,东方遥的日子更难过了。 白天,她得按捺住满心的不愿去伺候东方斯楚,看着他和林湘卿卿我我的;晚上,伴着她的只有一室的寂静,与已然发酸的晚膳。而原本就食欲欠佳的东方遥,勉强扒了两口饭后,再也难以下咽。 就在这种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情形下,东方遥很快的变成皮包骨。她瘦得像是只要风一吹就会倒下似的。 东方斯楚看在眼里,只觉得心像被绞碎似的难受,但是,他却任由她这样下去,因为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她耍性子不与大家一起用餐,又故意不好好吃、不好好睡,她以为这样他就会放了她吗?她也太天真了! 他的一双眼阴沉的追随着东方遥的身影,看着她吃力的挑水,挥汗如雨的做着粗活,他却只是一杯又一杯的灌着酒。 “小遥,你过来。”看她做得那么吃力,东方斯楚忍不住唤道。 东方遥无奈的放下手边的工作,如果可以,她宁愿累死也不愿意靠近他。 她踩着沉重的脚步走向东方斯楚,刺目的阳光让她的头一阵晕眩。 “小遥。”一见东方遥笔直的倒下,东方斯楚连忙扑上前。 接住她瘦弱的身躯,他的手忍不住抖了起来。她怎么会瘦成这样?她身上根本没有几两肉,硬邦邦的骨头让他一阵心慌。 “小遥,小遥,你醒醒……”他轻拍着她的脸蛋,只见她的脸色灰白得吓人,气息微弱到让人不禁怀疑她是不是没了呼吸。 抱起东方遥,东方斯楚大踏步的往她的房间走去。 “这位姑娘营养失调,再加上过度操劳才会昏倒。” 大夫的话不断的在东方斯楚的脑海中盘旋,他忍不住想,他是不是该放了她? 虽然他是那么的爱她,但那又如何?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可他真的不想放她走,他想要她一辈子陪在他身边,他想生生世世守着她啊! 他烦躁的抓着头发,这时,昏睡中的东方遥不安的动了动身子。 “……求求你,放我走,我不想……我真的不想,放我走……” 东方遥的呓语,彻彻底底的击垮了他,他只觉得心碎成了千万片。 他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求去的心是那么强烈,她当真对他不再有丝毫的眷恋?或许她从来不曾喜欢他…… 东方斯楚跌坐在一旁,他是该死心了啊! 突然,他猛力的摇晃东方遥,“你醒来……”见她毫无反应,他更加用力的摇着她,“快醒来,醒来后你就可以离开了,你听到了吗?” 迷茫中,东方遥睁开了双眼,虚弱的说道:“斯楚,我……” “你终于醒了!”他自顾自的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走吗?你现在可以走了。” 东方遥一阵错愕。“我真的可以离开了?” “没错,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你说的是真的?”东方遥不放心的又问了一次。“你不会对任何人不利?”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笑了起来,“只要他们不来惹我,我为什么要对他们不利?” “可是……可是……”是什么原因让他突然改变心意?是湘儿姑娘吗? “别可是了!”他不耐烦的说道:“你到底要不要离开?” “要!” “好,那你走吧!不送。”他干脆地道。 吃力的下了床,东方遥收拾着衣物,拎着小布包,朝他福了福。 “谢谢你长久以来的照顾,希望你跟湘儿姑娘能幸福。” “你所说的我全都不需要!”他气闷地道。 “保重。” “不送。” 望着她单薄的身子远去,东方斯楚只觉得荒谬,这些日子以来到底算什么?真是太可笑了! 不可自抑的,他开始放声大笑,愈笑他愈觉得好笑,愈觉得好笑他就笑得愈大声,直到咸咸的泪水滑人他的口中…… “今天的饭菜我来送!”秦雪娘拿过小玉手中的隔夜饭莱。没想到到这种地步了,东方遥还是不肯离开,她非得说些难听的话来羞辱她不可! “雪姨,无邪呢?”林湘左顾右盼的,才一眨眼,他就不见踪影。 “湘儿,走,跟雪姨去那丑女的房间,我们要让她知道你才是无邪未来的妻子。” “好,雪姨。”林湘不是傻子,她隐隐约约察觉到只要东方遥在场,无邪就会对她特别热情,她相信他心里一定还有东方遥的存在。 两人很快的来到东方遥的门前,雪娘用力的推开门,一进去就重重的将饭菜放在桌上。 望着床帐内的身影,雪娘拉高嗓门尖声叫道:“遥姑娘,都日上三竿了还赖在床上,谁要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楣。还不快起来吃饭!” 然而,床上的人依然一动也不动。 “遥姑娘,你到底想睡到什么时候?”秦雪娘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逐渐高张的怒气。 “厚脸皮也该有个限度嘛!” 见东方遥依然不答腔,林湘也来插一脚。 “是呀!遥姑娘,无邪跟你是不可能的,你再待下去只是惹人嫌罢了!” 这时,床上的人影稍稍动了动。 秦雪娘与林湘相视一眼,决定先采取柔情攻势。 “我说遥姑娘,大家将心比心,如果你有儿子的话,你也不希望他娶个丑陋可怕的媳妇吧?况且,无邪与湘儿互有爱意,你不要利用无邪的恻隐之心破坏了一段好姻缘,你也知道湘儿很怕你的脸的。”秦雪娘刻意好声好气的说道。 林湘也开口了,“要不这样吧!我请我爹帮你找个佃农,再给你一笔丰厚的嫁妆,让你能安心的在家相夫教子。” “对呀!这真是个好办法,你就答应了吧!”秦雪娘与林湘一搭一唱的,想说服东方遥。 一阵含糊的咕哝声从床上传了出来,没人了解那代表什么意思。 “遥姑娘,我知道你是真心爱着无邪,但爱是付出,不是占有。如果你真如你所说的那么爱无邪的话,就用实际行动表示吧!你若不走,当初你骗他说你不爱他,不就没有意义了?” “对啊!”林湘忙不迭的直点头。“你当初把莲形玉佩给我,不就是要成全我和无邪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做得彻底一点呢?” 然而,不管两人说得如何天花乱坠,床上的人依旧不为所动。 秦雪娘终于耐性全失。 “遥姑娘,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当真以为吃定了我们是不是?”她撂下狠话,“你若再这么不识相,我就连馊饭都不给你吃,你就等着饿死吧!” 在秦雪娘的恶言恶语下,床上的人终于坐了起来,就要掀开床帐。 两人以为东方遥已经就范,得意的笑了起来。 待看清床上的人是谁时,她俩的笑容迅速隐没。 “无、无邪,怎么会是你?”秦雪娘吓得全身拨抖,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林湘更是面无血色的呆立在一旁。 “是我,一直都是我。” “你……你……”秦雪娘直吞着口水,悄悄的挡在桌前,不让他看见那些馊掉的饭菜。 “不是该吃饭了吗?”他下了床。 “我……娘再去帮你准备一份!”秦雪娘转身就想端走饭菜。 “不必了!这份就行了。” “可是,可是……”雪娘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拿来!”东方斯楚冷冷地朝秦雪娘伸出手。 “无邪……’ “拿来!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无奈的,秦雪娘只得交出饭菜。 一接过饭菜,东方斯楚立刻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酸味,两道寒冰似的眼神射向秦雪娘。 “这就是东方遥吃的饭菜?” 秦雪娘噤若寒蝉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难怪她会那么瘦,这种饭菜谁吃得下?他还以为是她使的苦肉计。 “谁、谁教她不肯离开。”秦雪娘大着胆子为自己辩白。 “就因为她不肯离开,你就这么对她?她是人,你竟然把连狗都不吃的食物给她吃?” “我,我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对她,刚开始我只是不让她上桌吃饭,是她坚持不肯走,我才给她冷饭吃的。”在东方斯楚骇人的目光下,秦雪娘愈说愈小声。“馊饭是这两天才开始给她吃的。”她哪敢照实说她给东方遥隔夜饭菜吃已经好些天了! “你——”他无力的闭上眼睛。 “无邪,娘这么做都是为你好呀!”秦雪娘急急说道:“听娘的话,湘儿才是你该娶的女人。” “什么叫该不该?”他自嘲的笑道:“如果当初你听了父母之命,又哪来的我呢?” “话不能这么说!当初我与你爹是情投意合,我们深爱着对方的。” “难道我和小遥的爱就是假的吗?你刚刚说,小遥告诉过你她爱我,是吧!” “她是说过没错,但是,你绝不可能爱上她的。” “为什么?” “因为她的脸?”秦雪娘一脸的嫌恶。 “面容丑陋又如何?她有一颗比你们都善良的心,当初要不是她忍着不离开,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你,你是说,你当真会……”秦雪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我向来都是凭感觉的。”他冷血的望着自己的双手。“你知道我这双手沾染了多少血腥吗?你知道我身上背负了多少条人命吗?我甚至差点亲手杀了我唯一挚爱的女人。你知道吗?我是火邪神东方斯楚,再也不是荆无邪了!” “你真的杀了很多人?”林湘惊恐无比。江湖上的传言是一回事,他亲口承认又是一回事! “不错,可能比你这辈子见过的人都多!” “不!我不要,雪姨……”林湘脸色苍白的叫道:“我不要嫁给他,他是魔鬼,不是人,他甚至想杀了我们!” 秦雪娘见状,忙将她拥人怀里,“湘儿,别怕,雪姨会保护你的……”其实她自己也怕得要命。 “哼!你以为你配得上我吗?要不是你冒充襄儿,我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他不屑的冷哼。 从小被娇宠着长大的林湘,何曾被人这般羞辱,一时之间,她的恐惧全被愤怒取代。 “我冒充她?是你自己误认还怪我冒充!听清楚,小姐我姓林,单名湘,我哪里冒充她了?”拿出玉佩,林湘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丢向东方斯楚。“拿去!谁希罕你的烂玉佩,你和她才是王八配绿豆,天生的一对!” 捡起玉佩,东方斯楚心中一阵狂喜,原来小遥才是他的襄儿,难怪他就是舍不下她! 而愈骂愈起劲的林湘,见他默默无语,更加恶毒的道:“东方遥是什么东西,拿她跟我比?七分不像人,三分倒像鬼,也只有你这种瞎了眼的人才会看上她!” 林湘说得过瘾,秦雪娘却吓得嘴唇发白。 “你说完了吗?”他睨她一眼,不明白像林庄主这种磊落的君子,怎会教出这种女儿。 “当然还没!她是个丑八怪,倒贴都没人要,还死不要脸的赖在新岳山庄,她以为我们会养她一辈子吗?作她的春秋大梦,哼!”林湘轻鄙的说道,一张脸扭曲得骇人。 “你以为你又是什么东西?无耻,一天到晚赖在男人身上,你的父母是这样教你的吗?”他不屑的扫了林湘一眼。 “你——竟敢这样说我?”林湘气得快疯了,“我无耻?是谁在大庭广众下对我又搂又亲的?你说呀!你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吗?来人啊!把护院全给我叫过来!” 不一会儿,山庄所有的护院全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每个人都如临大敌的瞪着东方斯楚。 “无邪,快跟湘儿陪罪啊!”一看几十人围着东方斯楚,秦雪娘不禁有些慌了。 东方斯楚闻言狂笑出声,“林夫人,敢情你是得了失心疯?你叫那个小泼妇跪下来向我磕头认错,也许我会饶了她那条贱命!” “好,我倒要看看是谁向谁磕头认错!”林湘不服输的吼回去。 “湘儿,别这样,看在雪姨的份上,别伤害无邪!”秦雪娘帮东方斯楚求情。 “雪姨,我今天非教训这个……”林湘原本狂傲的表情迅速转为惊讶,再由惊讶转为惧怕。 才一眨眼的工夫,所有的护院倒的倒、伤的伤,全被摆平了。 “好了,现在轮到谁来教训我,你林大小姐吗?”东方斯楚一把捉住林湘。 “我……我……”原本趾高气昂的林湘全没了气势。 “你怎样?再神气给我看啊!”他用脚勾起一把匕首,亮晃晃的光芒让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我说林大小姐,你大概没被匕首割过吧!” 林湘吓得连话都说不出口,好半晌才勉强道:“你、你想怎么样?” “你说呢?”他将冰凉的匕首抵在林湘细女敕的脸上。 “无邪,你不要乱来,湘儿禁不起吓的!”秦雪娘站得直挺挺的,一动也不敢动,深怕惹火了他。 “对,她是尊贵的千金大小姐,不能被吓着,那小遥呢?你们在虐待她的时候,有想到她跟你们一样,也是人生父母养,也是她父母的心头肉吗?”他恶狠狠的加重手中的力道。“嫌她丑?等我在你脸上划过十刀八刀后,再看看到底是谁比较丑。” “不要,我不要啊!”林湘的心跳简直快停止了,嚎啕大哭的叫道:“雪姨,快救救我,我宁愿死也不要毁容啊……” “无邪,娘求你高抬贵手,别伤害她啊!”秦雪娘焦灼之情溢于言表,紧张的直盯着他手上的匕首,深怕有个闪失。 东方斯楚狂笑着,笑中带着凄楚,“最该死的人是我!我才是伤她最深的人,明知她自卑、胆怯,为什么我不能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为什么我不能将心比心的体谅她的苦心……” “小心手里的匕首。”秦雪娘不住吞着口水,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都是你们不好!你们现在知道被折磨的滋味不好受了吧?等我杀了你们之后,再自杀向小遥赔罪。”东方斯楚失去理智的咆哮着。 “无邪,娘求你别这么做,别铸下大错啊!”秦雪娘脚一软,瘫坐在地上。 “我早在启程前来新岳山庄的那一刻起就错了。”他自嘲的一笑,“你早已不是我娘,在你心目中,她才是你的女儿,而我什么也不是。” “别这么说!”秦雪娘痛哭失声的道:“娘一直惦记着你。要不是他们父女俩,娘早就不在这个人世了,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是吗?那你老实告诉我,你后悔跟了爹,后悔生了我吗?” “不,我从不悔选择你爹,而你的出生是我们相爱的证据啊!” “那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的心情?你这么拆散我和小遥,和你爹的行为有什么不同?” 秦雪娘怔住了。是啊,她这种做法活月兑月兑是她父亲的再版,她竟然硬生生的拆散一对有情人! “多说无益,是我对不起小遥啊!”东方斯楚嘶吼着。 “千错万错都是娘的错,湘儿是无辜的,你放了她好吗?”秦雪娘恳求。 “放了我……别伤害我……”林湘早已哭哑了嗓子,瑟缩的蜷着身子。 “放了你我怎么对得起小遥?”他加重手中的力道,林湘立刻哭天喊地的叫了起来。 “好痛!雪姨,救我……” 眼看林湘白皙的脸庞出现一道小伤口,秦雪娘是心也抖,手也抖。 “无邪,不要啊!娘求你,看在娘生你的份上,无邪……” 她的哀求并不能软化东方斯楚冷硬的心,他冷冷的一笑。 “忍一忍就过去了,十刀八刀不会太痛的,况且,我是个中高手。”他蓄意的举高匕首,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戏耍着手中毫无抵抗之力的猎物。 而被吓得面如死灰的林湘,只能张大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不说话了?”他眼里闪着残酷的光芒。“既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你说下一刀该划哪里?额头吗?” “住手!”秦雪娘疯了似的奔上前,双膝一曲跪了下去。“无邪,娘求你放过湘儿,是我一个人的错,不关湘儿的事啊!是我对不起遥姑娘,你真要泄恨的话,全冲着娘好了,娘不会有半句怨言的。” “我偏不,我就是要划花她的脸。”他冷笑的又将匕首抵在林湘脸上。“你们愈痛苦,我就愈快活,想到她那鲜红的血……哈……”东方斯楚猛然狂笑出声。 “斯楚,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东方斯楚恶狠狠的吼道:“你这样对小遥,还想跟我说什么?” 东方遥?对了!秦雪娘赶紧道:“无邪,想想遥姑娘,她是那么善良又贴心……” “这还需要你说吗?”他不耐的打断她的话,“别再拖延彼此的时间了,林湘,拿出你的勇气来,我不会让你痛苦太久的,既然我答应划你个十刀八刀,就不会划你十一刀,你牙一咬就忍过去了。” “无邪,你听娘说……”秦雪娘冷汗直流,几乎魂飞魄散。 “遥姑娘如果知道你伤害了我们,她一定会很难过的。她是那么的善良,铁定会深深自责的,你当真要让她伤心吗?” “她才不会为你们这些自私自利的人伤心!”他嗤道。 “她会的,你知道她会的。”秦雪娘鼻头一酸,泪珠又滚落。 “娘是真的爱你呀!这么多年来,娘未曾将你忘怀,你当真不能原谅娘这一次吗?” 眼前哭泣的脸竟与东方遥的脸重叠,错综复杂的情绪简直让他发狂,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娘亲,东方斯楚知道自己终究是得罢手的。 “罢了。”他长叹一声,颓然的垂下了手。伤害她们只会让小遥承受更大的伤痛。 “雪姨!” “湘儿……”月兑困的林湘马上投入秦雪娘的怀里,母女俩抱头痛哭。 丢下匕首,东方斯楚大踏步的打算离开。 “无邪,你要去哪?”秦雪娘抬起头问。 “我要离开。” “那……有空记得回来看娘,娘会祝福你和遥姑娘的。” “也许我再也不会踏进这里一步,也许我与小遥再也没有幸福可言……”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望着东方斯楚孤单的背影,秦雪娘不禁深深的自责,然而事到如今,后悔又有何用?是她亲手摧毁与儿子团聚的美梦,是她一手打碎了自己的天伦乐啊! 第六章 离开新岳山庄的东方遥,马不停蹄的赶着路,她要为爹娘报仇,就算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跋了半个多月的路,她终于回到老家,昔日温馨美满的家,如今只剩断垣残壁。 走进破旧的厅堂,望着烧焦的梁柱,她忍不住哭倒在地。 “爹、娘,不孝女回来看你们了!都是女儿不好,连累了两位老人家。” 然而,不管她有多不舍,逝去的一切是不会再回头了,该是彻底了断这一切的时候了。 望着蒙蒙亮的天空,东方遥带着沉重的心情走向宅院深处。她必须等到天黑再行动,这里的人都认识她,她绝不能曝露了行踪,让那个歹人有所准备。 推开残破的门,东方遥眷恋的看着焦黑的桌椅,这里曾是她编织美梦的地方。 在这里,她一针一线的绣着鸳鸯戏水,幻想有一天能觅得佳婿;在这里,她一遍一遍的诵念诗书,盼望有一天能相夫教子。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那场火而毁灭了,也连带让她失去挚爱的双亲。 她要报仇!她一定报仇!若这次报不了仇,她早有下黄泉陪伴双亲的打算了。 东方遥仔细的清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掏出一小块干粮,食不知味的啃着。 斯楚他还好吗?还会作噩梦吗?没有她在身边,他会没有节制的酗酒吗? “傻瓜!”她苦笑的轻敲自己的头,这一切早就不需要她来操心。 对他嘘寒问暖的特权,早就不属于她了,那已是他的妻子的责任了! 啃完干粮,喝了点水,东方遥试着小寐一会儿,她需要体力与精神,不管她有多么思念东方斯楚,她还是得强迫自己休息。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她就可以永永远远的甩开那些烦恼与痛苦了! 经过几天的探查,东方遥得知仇人——赵中明,每天都会在掌灯时分出门寻花问柳,大约在子时喝得醉醺醺的返抵家门。 这一天,正值朔日,东方遥戌时就埋伏在赵府门外。她只有一个机会,若是不成功的话,想要杀他就难如登天了! 丙不其然,子时刚过,赵中明就在几名护院的搀扶下回来了。 “我还想喝……”赵中明边说边打着酒嗝。“时、时间还早……” “少爷,你喝醉了!而且,太晚回去,老爷若怪罪下来,咱们可担待不起。”护院头头儿回道。 “怕、怕什么?我爹、爹那儿,自有我……我来承担。”赵中明不满的咕哝着。 突然,一个声音引起大伙儿的注意,众人不约而同的朝声源望去。 这时,另一边一个娇小的身影快速的冲向赵中明。 “少爷小心!”护院头头儿马上发现这是声东击西之计,忙不迭的推开赵中明。 “唉哟!好痛……”右肩传来的剧痛让赵中明痛呼出声,这下他酒醒了一大半。 “你是谁?想干什么?”众人迅速将来人围在中间。 “你问他最清楚!” “你、你是襄儿?”就着灯笼晕黄的光,赵中明惊讶的打量着来人。 “凌襄儿早就死了!是你亲手放火烧死他们全家的,你忘了吗,”东方遥——襄儿满脸恨意的直视赵中明。 “谁教你不识抬举,我赵大少爷想娶你为妻,你竟敢拒绝?”赵中明丝毫没有愧意。 “我为什么不能拒绝?你这种市井无赖、败家子,我宁愿终身不嫁也不愿委身于你!” “我有哪一点不好?我们赵家可是这里的首富,我会看上你,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为了你,我将一干侍妾全遣出府,我对你这么好,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们赵家是首富没错,可你们庞大的家产有哪一个子儿是你挣来的?你除了召妓狎玩、挥霍无度外,你还会什么?”凌襄儿厉声质问道。 赵中明不屑的哼道:“反正我们赵家有的是钱,八辈子也花不完!” “你当真是无可救药!赵中明,今天我要你血债血偿!还我父母的命来……”凌襄儿举起手中的短剑朝他的要害刺去。 而站在一旁的护院轻易的挡下她的攻势。 凌襄儿毕竟习武的时间不长,没两下就被擒伏了! “赵中明,你有种就杀了我,不然,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的。”双臂被扣住的凌襄儿剧烈的挣扎着。 “事到如今你还嘴硬!”赵中明轻佻的抬起她的脸。“啧啧,你原是貌美如花的,如今却……唉!”他惋惜的摇了摇头。“你是我这辈子看过最美的姑娘,当初要是你肯乖乖的嫁给我,也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了。” “呸!”凌襄儿愤怒的朝他的脸吐了口口水。“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嫁给你!” 赵中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拭去脸上的口水,他怒极反笑的道:“好,有骨气,果然跟你那个死鬼老爹一模一样。当年我上门提亲时,想不到他一口就拒绝了,我这辈子从未受过这样的羞辱。” “就因为这样,你就残害我全家,赵中明,你还是不是人?”凌襄儿尖声叫道。 “害死你父母的人是你自己!”他大言不惭的道:“放火烧你家只是逼你就范罢了!没想到你会睁睁的看着你的父母死去。” “赵中明,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暗杀赵中明失败,她已有必死的决心。 “放心,我还舍不得你死喔!”赵中明色迷迷的打量她纤细的身躯。“你应当还是处子吧!”她身上的味道真是好闻极了,哪是那些路柳墙花比得上的。 “你……你想做什么?” “现在害怕不嫌太迟了吗?”他嘿嘿直笑。“我想要的女人从来没有吃不到的,你也不例外。” “赵中明,你别想动我……”她扭动着身躯,想避开他的禄山之爪。 “再扭啊!你愈扭我愈爽快。哈……”赵中明婬邪的大笑。 凌襄儿没想到事情会变这样,她宁死也不愿失了清白,猛一用力,她企图咬舌自尽。 “想死?没那么容易。”赵中明用力的掰开她的嘴。“来人,给我点了她的麻穴。” “少爷,这不太好吧!”护院头头儿道。 “我呸!这里有你说话的余地吗?你不帮我也没关系,我就不信我治不了她。”赵中明恨恨的一手捉住凌襄儿的下巴,一手用力的撕破她的外衣。 “不要啊……”她急得哭了出来,只能徒劳的踢着双脚。 “别动!”赵中明威胁的喝道,干脆用双腿夹住她的下半身。“别急,等大爷上了你,你要死要活都随你。” 无力反抗的凌襄儿,只能流下不甘心的泪。“斯楚……”含糊的喊着她唯一的牵挂,她好想好想见他最后一面。 毫无预警的,她的耳边传来赵中明的惨叫声,然后,她恢复了自由。 她定眼一看,薄雾中,一头火红头发的火邪神,傲然的俯视众人。 “是、是火邪神。”一见代表火邪神的红发,护院们全没命的逃得无影无踪。 “你们别走啊!般什么?”赵中明悻悻然的从地上爬起,他们是见鬼了不成! “斯楚,是你,真的是你!”再也忍不住满心的激动,凌襄儿扑进东方斯楚的怀中。 “别哭,你明知道我最怕你哭了!”他有些无措的看着眼含珠泪的心上人。 “好,我不哭。”她拭去泪,绽放如花笑靥。 “你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苦吗?要不是我回山上找小然,问明你可能去的地方,恐怕我现在还像只无头苍蝇四处乱闯。”他忍不住抱怨。 被重逢的喜悦冲昏头的凌襄儿,这时才想起他不是应该待在新岳山庄,等着迎娶湘儿姑娘吗? “斯楚,你——”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破坏本少爷的好事!”赵中明粗声粗气的插口道。 霸道惯了的他,哪容得下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的东方斯楚,况且,他还害他摔了一跤。 “给我滚!”东方斯楚又一掌将赵中明打飞出去。 “少爷!”躲在一旁的家丁见状,忙扶起赵中明,众人只敢盯着东方斯楚,却不敢轻举妄动。 “他是谁?”东方斯楚蓦然脸一沉。“谁撕破了你的衣裳?” “他是我这辈子最最痛恨的人!”凌襄儿难掩心中的恨意,新愁旧恨齐涌而上,她一五一十的将实情告诉东方斯楚。 “该死!”东方斯楚一把拎起赵中明,阴恻恻的道:“你想怎么死?” “该死的人是……哇!”赵中明突然口吐鲜血的飞了出去,双颊明显的印着手印。 东方斯楚一跃而上,一脚踩断赵中明的肋骨。“本想让你死得痛快,你却不知道把握,现在……让我想想该怎么整治你!”东方斯楚微眯着双眼,唇边噙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残笑。 “救命啊!好痛……好痛……”赵中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别、别杀我……你你要多、多少钱,我爹……都会给你的……” “痛?你也怕痛?”东方斯楚故作惊讶的说道:“我还以为你的身体是铁铸的呢?”边说边用力的踩着他的伤处。 赵中明发出杀猪似的惨叫声,苦苦的哀求道:“是我不对,是我的错……饶了我。” “认错就想一笔勾消啊?你也太天真了吧?”毫不留情的,东方斯楚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奄奄一息的赵中明撞到树下的巨石,重重的坠落地面,这下于他连喊痛的力气都没了,口中汩汩流出的鲜血将他的衣襟全染红了! “怎么?踢几下就不行了?你也太娇弱了吧!” 东方斯楚摩拳擦掌,大踏步走向他。 这小子竟敢如此伤害襄儿,不整死这浑小子他就不叫火邪神! “斯楚,算了吧!”凌襄儿到底心肠软,不忍的道:“给他一个痛快吧!” 虽然不甘愿,东方斯楚还是依了她,凌空一指点了赵中明的死穴,结束了他的生命。 “让我好好的看看你。”东方斯楚眷恋的端详凌襄儿,而后将她拥进怀里。“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不管白天还是黑夜,甚至在梦里,我想的全是你。”多日来的相思让他简直要疯狂了,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热切的渴望着她。 伏在他怀里,凌襄儿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她何尝不是如此呢? 低下头,他试探性的啄了她一下,伸手轻抚她柔女敕的肌肤,一颗心砰砰直跳。她终于回到他身边了! 不管周遭人事如何变迁,他只知道他爱她,他不能失去她。 失去了她,他就不再是完整的,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她走。 深吸一口气,他的吻渐渐的加深,呼吸愈来愈炽热。 “襄儿,我爱你。”东方斯楚低低的吐出爱语。 “我也是。”凌襄儿热烈的回应着他的热吻。 “不要再离开我了!”他沉重的喘息声,让凌襄儿简直无法自持,任由他的舌从她的樱唇、脖子一路往下…… “嗯……”她吐气如兰的轻吟,小巧的身躯因喜悦而微微抖着。 食髓知味的东方斯楚,更是毫无顾忌的将手往下探。 “放轻松。”温言软语的哄着因害羞而夹紧双腿的凌襄儿,半强迫半诱惑的抚着她的雪白大腿,唇更是充满占有欲的攻城撂地,直到她身上布满他的记号。 “斯楚,别……”凌襄儿呢喃着,可她的抗议很快的消失在他的嘴里。 他绝不会让她再有逃避的机会,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她就永永远远是他的了! 思及此,他的更加大胆了。 而在东方斯楚的攻势下,凌襄儿早已意乱情迷,整个脑袋乱烘烘的。 “襄儿,襄儿……”东方斯楚不自觉的轻喊。 一听到“湘儿”两个字,凌襄儿蓦然一震,就像被泼了桶冷水似的浑身发冷。她将东方斯楚一推。 “怎么了?”正沉浸在激情中的东方斯楚,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种举动。 “你自己心里有数!”她倍感屈辱的说道。 他微皱着眉,“我如果知道还会问你吗?” “你少装蒜,侮辱人也该有个分寸。”她的措辞虽然强硬,内心却哀伤无比。 “谁装蒜了?”东方斯楚也动怒了,女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 “我知道你想抱的人根本不是我。”凌襄儿满月复心酸的撇开头。 “不是你还有谁?”欲求不满让他火气更大了,“你以为我不眠不休的找你,只是来向你问安的吗?” “也许你只是路过。” “路过?谁会路过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东方斯楚暴跳如雷的吼道:“你这个蠢女人,用用你的脑袋好吗?” “可你叫我‘湘儿’。”凌襄儿委屈的低语。 “叫你襄儿有什么不对?你明明就叫襄儿啊!”他面色一整,“难不成你以为我叫林湘?你不提起还好,说!你为什么不老实承认你就是凌襄儿,还有,为什么把我送给你的玉佩送给那个女人,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知道我是……” “对,我知道你就是凌襄儿,那个死命捉着我,为我哭泣流泪的襄儿。” “你是怎么知道的?” “反正我就是知道了。说!为什么要把我推给林湘?”他不甚真心的恫吓着她,忍不住伸手模了模她的小手。 “我……” “快说呀!”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得寸进尺的抚着她的腰肢。 “湘儿姑娘漂亮又有气质,况且,你娘也很喜欢她,我自知比不上她的。”她自惭形秽的摇了摇头。 “漂亮又有气质?我看是娇蛮又自以为是。”他嗤之以鼻。“至于林夫人,我只能说是造化弄人,我不恨她,但也无法敬爱她,我想我们母子的缘分已尽。”边说边将手往上爬,在她的背上游移。 “可是,我总是希望……”吞了口口水,凌襄儿浑身不自觉的起了一阵战栗。他的胸膛亲密的贴在她的身上,双唇更是不时轻啄着她。 “嗯!”东方斯楚故作无辜的应道,“你希望什么?”炽热的气息不断的蛊惑着她。 “我希望,希望……啊……”她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忍不住轻叫一声。 他的舌正舌忝着她的酥胸。“我想……想……” “想什么?”他轻笑的卸下她的外衣,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用大拇指挑逗着她胸前的蓓蕾。“想要我,是吗?” “想……想要,要你……”她面色潮红的说道,神志全被他牵着走。 “很好。”东方斯楚得意洋洋的。看来他东方斯楚不仅是武林奇才,其他的事他也很在行嘛!这都该感谢小然的画册。 他的手悄悄的伸进棉被,寻到她已然湿滑的…… “斯楚,啊……”凌襄儿忍不住叫出声,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她怎么会发出这种羞死人的叫声? “继续啊,挺悦耳的。”他邪气的说道,手指轻柔的在她的大腿内侧游移。 “不要,好丢人,啊……”她还是叫了出来,他的手就像一把火,所到之处皆燃起一簇簇火苗。“斯楚,不要……”扭动着诱人的身躯,头不住的摆动。 他的手指缓缓的在她的幽穴中进出,唇舌也不得闲的轻咬她敏感的耳垂。 她浑身轻颤了起来,心痒难耐,全身像有千百只虫在爬,感觉像在天堂又像在地狱。 “斯楚……”她呼吸急促的唤着他的名,双手紧扣在他的背上。 “襄儿,我的襄儿……”他抽出手指,让炽热的男性慢慢的进入她体内。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不禁瞪大眼,倒抽一口气。“好痛,斯楚……” 然而,此时的他已无法抽身,满身大汗的他缓下步调。“等一下就不痛了,乖,忍耐一下。”怜惜的吻去她额上晶莹的汗珠。 丙不其然,那种撕裂般的疼痛果然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愉悦。 她本能的将双腿盘在他腰上,渴望得到更多。 东方斯楚咬牙哼了哼,他再也忍不住了,在她体内却不能汲取她的甜蜜,简直要将他逼疯。 他克制不住的开始律动起来…… 休息过后,东方斯楚首先醒了过来,望着怀中秀色可餐的佳人,他忍不住又偷吻了她一下。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绝不可以离开我,知道吗?”他催眠似的在凌襄儿耳边低喃。 “我不会离开你的,傻瓜。”熟睡中的凌襄儿突然开口应道。 “你醒了!” “你这么吵,谁睡得着?”早在他吻她时,她就醒过来了。 东方斯楚的心情从没这么踏实过,心满意足的道:“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好?” “成亲?” “对啊!我们已有夫妻之实了,成亲是理所当然的,搞不好你的肚子里已经有我们的骨肉也说不定。”他亲昵的抚着她平坦的月复部。 他和她的骨肉?她将小手放在他的大手上,甜甜的笑了起来。 见她不回答,他紧张的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她调皮的故作不知道。 “到现在你还问我怎么样。”他暴躁的扯着头发。“当然是我们成亲的事。” “成亲的事啊!”她故作思考状的拧起眉。“让我想想……” 他紧张的直吞口水,没发现她脸上狡黠的笑。 “为什么还要想?” 见他那副模样,她不禁笑出声。 他恍然大悟的叫道:“好呀!原来你在耍我,看我怎么整治你。”开始朝她的敏感处进攻。 凌襄儿娇笑的左闪右躲。 “饶了我吧!”她气喘吁吁的直讨饶。 “叫声夫君就饶了你!”看着她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比什么都开心,她终于扫除内心的阴霾了。 “夫君。”她满脸羞红的叫道。 “襄儿。”东方斯楚抱着凌襄儿一阵猛亲,她娇羞的模样让他又蠢蠢欲动了。 被吻得几乎无法呼吸的凌襄儿,趁着换气的当儿一把推开他。 “我们出去走走好吗?”她提议。 难掩失望之情,他闷闷的道:“我不想出去,只想抱着你。” “走啦!”她不由分说快手快脚的穿好衣裳。 纵使心里百般不愿,他也只得穿上衣服。 两人来到客栈附近的市集。 凌襄儿一下子看布料,一下子看胭脂,逛得不亦乐乎。 “师兄、小遥姊……”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两人停住脚步。 只见东方小然飞也似的奔进凌襄儿怀里。“小遥姊,我找你找得好苦。” “你在干嘛?这是我专属的。”东方斯楚扳着一张脸想拉开她。 怎知东方小然不但不放,反而抱得更紧,一颗头摇得像波浪鼓。“我不放,我偏不放。” “你……”瞪着眼,他忍不住敲了敲她的头。 “算了吧!斯楚。”凌襄儿含笑摇了摇头。“对了,小然,你怎么会来这儿呢?” “还不是师兄害的。”东方小然委屈至极的扁着小嘴。“那天师兄回到山上,话也不说清楚,只问了你的老家在哪儿,就匆匆下了山。我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便快马加鞭的赶了来,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们!” “好了,你可以放手了吧!”他又想分开两人。 看着状似甜蜜的两人,东方小然贼兮兮的笑了起来。“小遥姊,看样子该办喜事哕!” “那当然。”东方斯楚一把搂住凌襄儿。“你的小遥姊已经是我的人了。” “你总是没个正经。”凌襄儿羞答答的。 “对了,阿寒呢?”独孤寒对东方小然呵护备至,他敲她的头时他应该就会出现才对。 东方小然闻言,脸上的笑容马上消失。她赌气的道:“他有什么理由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老跟在你后面跑吗?” “跟在我身后干嘛?”东方小然酸溜溜的说道:“他就快要成亲了!” “阿寒要成亲了?”东方斯楚不由得一愣。“跟谁?” “我怎么知道,他跟谁成亲关我屁事。”东方小然烦躁的说道:“我一点也不在乎!” “是是是,你一点也不在乎。”他疼爱的拍了拍她。“是他没有福气,他爱娶谁就去娶谁。” “师兄,你总算说句人话了。”东方小然差点又哭了出来。 东方斯楚无奈的叹了口气,瞧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他不说人话要说什么话?罢了!看在她被独孤寒抛弃的份上,他就不跟她计较了。 “小然,跟我去逛逛好吗?”凌襄儿忙转移她的注意力。 “好呀!”东方小然马上破涕为笑,“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我好饿喔。” “就只知道吃,小心胖死你。”东方斯楚冷言冷语道。这丫头片子真不识相。 “胖死就胖死。”她朝他做了个鬼脸,喜孜孜的挽着凌襄儿。“小遥姊,我们走,不要理这个臭男人。” 她拉着凌襄儿往一旁走去,东方斯楚则紧紧跟在两人身后。 东方小然猛地转过身,“你不许跟,今天小遥姊是我的。”一把搂住凌襄儿,“我们两个大美女要去逛市集,你这个臭男人滚远一点。” “谁说襄儿是你的,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的。” “才不是,她是我的小遥姊。”东方小然手叉着腰,怎么也不肯退让。 两人就在熙来攘往的街上对上了。 凌襄儿不禁摇头失笑。“斯楚,你就依了小然这一次,让我好好陪陪她嘛!”东方小然一听,马上露出胜利的微笑,“师兄,你听到了吧!” “我——” “斯楚。” “好吧!”他勉为其难的答应了,“那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了,快走吧你。”东方小然朝他做了个鬼脸。 死命的瞪了她一眼,他强压下想掐死东方小然的冲动,走两步又回过头。 “别逛太久,累了就回客栈休息,别理那个死丫头。” “知道了,快回去吧!” 凌襄儿对他挥了挥手,偕同东方小然往布庄走去。 东方斯楚只有一个人慢慢踱回客栈。 回到客栈,坐在床沿,拉起满是凌襄儿幽香的被子,东方斯楚忍不住深深的嗅闻。 “唉!”他长叹一口气,干脆和衣躺下。也许等他睡个觉醒来,襄儿已经巧笑倩兮的立在他面前了。 但是,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他从不知道等待是一件如此折磨人的事。 这时,一个桃红色的身影闯了进来。 “斯楚。”一个娇滴滴的嗓音从来人口中吐出。 “是你,桃娘子,你还真是神通广大,竟然找得到我?”撑起身子,东方斯楚懒懒的看着桃娘子。 “只要有心,哪有找不着的道理。”姚娘子巧笑倩兮的掩嘴直笑。 她作梦都没想到东方斯楚会爱上那个贼丫头。 知道凌襄儿背叛了自己,桃娘子自是咽不下这口气,她发誓一定要杀了凌襄儿,夺回东方斯楚。 经过她数个月来的探查,仍是没有东方斯楚的消息,谁知,就在她气馁的当儿,赵中明的父亲带着护院找上门,要为儿子报仇。 得知东方斯楚在这个城镇,要找出他们还不简单? “有事吗?”东方斯楚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呵欠,襄儿怎么还不回来? “没事不能来看看你吗?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一离开就音讯全无。”桃娘子娇嗔的在床边坐了下来。 “我跟你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的,干嘛得给你消息。”他微皱着眉,将桃娘子在他脸上爬行的手拉开。 他绝情的话语,让桃娘子如花的笑靥顿时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怨恨的表情。 “哟,何必说得那么无情呢?”她强压下心中的怨怼,娇媚的对他一笑。“听说那个半面美人挺得你欢心的。” “什么叫半面美人?”东方斯楚不悦的下了床。“襄儿是这个世界上最美最真的女人,不许你这么说她。” “对不起,是我失言,别生气嘛!”桃娘子掩口笑道:“我知道你一定是不想伤她的自尊心才这么说的。斯楚,这么久不见,我真的好想你喔!你瞧,我的一颗心还砰砰直跳呢!”她大胆的将他的手摆在自己丰满的胸脯上。 哪知东方斯楚丝毫不领情,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冷冷的道:“桃娘子,请你自重,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哟!听听看,这是火邪神说的话吗?我都不在乎了,你还在意什么?”桃娘子更加大胆的缠住了他,吐气如兰的娇声道: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除了你,我谁都看不上眼,可恨你这铁打的心,一点也不了解人家的痴心!” 桃娘子索性月兑下外衣,只着亵衣的她显得更加艳丽动人。她伸手轻抚他的胸膛。 可东方斯楚就像吃了秤铊铁了心,丝毫不为所动。“桃娘子,请你出去!” 桃娘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他居然不受她诱惑。 她不死心的摆出更撩人的姿势。“咱们只是快活快活,我不会要你负责的。” “无耻!”东方斯楚一把推开桃娘子诱人的胴体,厌恶的撇开头。 “何必假惺惺,来嘛……”她不以为意的又摆动腰肢走上前。“我保证让你尝到欲仙欲死的滋味。” “我不要你!你听懂了吗?”捺不住性子,他终于发了火。“我跟襄儿就要成亲了,除了她,我谁都不要,这样你懂了吗?” “你——你是说我比不上那个丑八怪?”桃娘子一脸铁青的穿回外衣,丰满的浑圆因愤怒而抖着。 “没错:你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东方斯楚,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选择我,我可以不计前嫌的原谅你!” “你是衣服穿太少,着凉昏了头吗?”他不屑的打量穿着单薄的桃娘子。 “东方斯楚,你当真是执迷不悟,我会让你后悔莫及的!”桃娘子咬牙切齿的拍了拍手。 马上的,两名彪形大汉一前一后的押着凌襄儿走了进来,奇怪的是,并无东方小然的踪影。 “襄儿!懊死!桃娘子,马上放开她。”东方斯楚大声咆哮着。 “笑话!”桃娘子皮笑肉不笑的道:“套一句你说的话,我们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的,我干嘛听你的?” “襄儿不谙武功,她不会逃跑的,最起码叫那个家伙的毛手拿开!”东方斯楚的一双眼简直要喷出火来。 “哼!你也太宝贝她了吧!”嫉妒让桃娘子整张脸不由自主的扭曲。 她不但不叫大汉放开手,反而朝他使了个眼色。她就偏要凌辱凌襄儿,看东方斯楚能拿她怎样! 大汉一接收到桃娘子的指示,开始婬笑起来,正当他想探出禄山之爪时,一阵剧痛如浪涛般席卷了他。 “啊!”大汉发出杀猪似的惨叫。 “我……我的手……”大汉惊恐万分的看着那原本属于他,如今却血淋淋的躺在地上的手臂。 “襄儿,快过来!” 白着一张粉脸,凌襄儿飞也似的躲人东方斯楚的怀中。 “乖,别怕,没事了。”他抱紧犹在颤抖的凌襄儿,轻吻她毫无血色的脸蛋。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简直是不知羞耻,一对的狗男女!”桃娘子恶毒的怒吼着,一双桃花眼怨恨的直射向拥在一起的两人。 “你最好在我还没发脾气之前滚开,看在我们相识-场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东方斯楚字字冰冷的说道。 为了襄儿,他尽量不动杀机,他知襄儿不喜欢他杀人。 “哈……”桃娘子闻言,突然仰天大笑。“谁为难谁还不知道呢?你以为我桃娘子是好欺负的吗?没有万全的准备,我哪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早就让那贱人吃下毒药了!”桃娘子得意洋洋地道:“你或许还不知道吧!那贱人一直是我的跟线,你的行踪我可是一清二楚。” 缩在东方斯楚怀里的凌襄儿闻言不由得一震,愧疚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襄儿,桃娘子说的是事实吗?”他的脸上让人看不出情绪。 “是。”一咬牙,凌襄儿沉重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 “我若不答应桃娘子的要求,她根本不会放我走,为了替双亲报仇,我不得不把握住这个机会。”她哽咽的道。“虽然,我只有刚开始泄露你的行踪,但我利用了你是事实,对不起。” 对于当初利用了东方斯楚,她一直心怀愧疚。 后来,受不了良心的苛责,她决定就算会被桃娘子捉回去,她也不再出卖他。 她时时刻刻想找机会弥补他,后来两人虽然相爱,但她还是觉得愧对他,自觉配不上他。 所以,她才会处心积虑的想撮合东方斯楚与林湘,然而,做出这种选择却让她心痛得几乎活不下去。 “你听,她都亲口承认了。”桃娘子得意洋洋的。 斜睨桃娘子一眼,东方斯楚皮笑肉不笑的开了口,“你居然私下探查我的行踪?” 桃娘子闻言心一惊,她怎么会笨得泄露出自己是幕后主使者。 吧笑一声,她期期艾艾的道:“人家只是想、想……哎哟,人家是因为爱你才这么做的,谁教你都不解人家的心。” “这么说来,是我不解风情了?”东方斯楚放开凌襄儿,轻笑的搂住桃娘子水蛇般的柳腰。 被他一碰.桃娘子浑身一阵轻颤,顺势偎进了他怀里,即使如此,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斯楚,你该不会存着什么坏心眼吧?”桃娘子戒备的将全身的真气凝聚在右手臂上。 “这种事我才不屑做呢!对了,你只捉到她吗?另一个小泵娘呢?”东方斯楚像是闲话家常的问起。 “小泵娘?”桃娘子茫然的道:“我捉到她时就只有她呀!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只是问问罢了!”他轻描淡写的带过,一双跟老往窗外飘。 “斯楚,不如我们现在就砍下这贱人的项上人头,她的脑袋可值钱呢!”桃娘子一脸的狞笑。“赵老爷可是出了高价。” 只要东方斯楚动手砍下那贱人的头,就确定他对她桃娘子是真心的。 “那我这颗脑袋不就更值钱了?”他若有所思的抚着头。“毕竟,赵中明可是我杀的。”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就算给我再多的银两,我也下不了手啊!”桃娘子媚眼频送秋波。 就在此时,房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东方小然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师兄,小遥姊她……”一看到凌襄儿,东方小然忙冲到她身边。“小遥姊,怎么我才去解个手,你人就不见了?咦?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师兄欺负你?” 一见到东方小然,东方斯楚低声说道:“襄儿中毒了,快帮她解毒!” 闻言,东方小然忙将凌襄儿扶至一旁。 突然,东方斯楚脸一沉。“桃娘子,你也太抬举自己了吧!想杀我?别说一个桃娘子,就算再来十个、百个,我都不放在眼里。” “你——”东方斯楚毫无预警的翻脸,让桃娘子不由得一愣。“你——原来你真的只是在骗我,你对我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又气又急的叫嚷着。 “骗?你够资格让我骗吗?我不过是耍着你玩罢了!”他厌恶的将手在身上擦了擦。 他那充满侮辱的言谈举止,让桃娘子简直快气炸了!她伸出颤抖的手直指着他。“我会要你付出代价的!我会让你知道,我到底算不算个人物。” “有什么本事尽避使出来吧!扁说不练有个屁用!”他全然没将桃娘子的威胁放在心上。东方小然出现后,让他再也无后顾之忧。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桃娘子恶毒的笑着。“其实早在我进房时,我就对你下了剧毒,可叹你火邪神威风一世,却死在我这个女流之辈的手中!” “我中了剧毒?” “没错!”桃娘子洋洋得意的道:“那可是我的独门剧毒。快求我吧!若求得我心花怒放,说不定我会饶你一命。” 她桃娘子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桃娘子。”东方斯楚轻蔑的狂笑出声,边摇头边叹息,“真不知道你在江湖上的名声是怎么来的,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就想让我中毒?真是太可笑了!” “你——你不要想唬我,我不会上当的。”桃娘子胆战心惊的吼道,连讲话都开始结巴了。 她不相信她的独门毒药会失效,可是,早该毒发的东方斯楚却依然安然无恙。 “是不是唬你,试试看就知道了。”带着猫戏老鼠的兴奋,东方斯楚一步步的逼近。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失神的喃道,抖着身子不住往后退,期盼他是因为内力深厚才让毒发时间延后。 “眼见为凭,不是吗?”眯着双眼,东方斯楚冷森森的睨着桃娘子,举起右手,轻轻朝她挥去。 桃娘子惊骇的往一旁闪去,可她这个举动却引来他的嘲笑。 “何必那么紧张?那只不过是拍蚊子的力道罢了!” 一见应声碎裂的大方桌,桃娘子只能庆幸那一掌不是打在自己身上。 “你、你不要……逼、逼我。”被吓得软了手脚的桃娘子,只能逞强的虚张声势。“我桃娘子可、可不是省、省油的灯。” 东方斯楚状似悠闲的在她身边踱步,每走一步,桃娘子的心就震一下。 这种宛如待宰羔羊的感觉,让桃娘子心一狠,咬牙切齿地道:“东方斯楚,你不要以为你吃定我了!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全身而退的。” “好气魄!”他赞赏的鼓掌,语带悲悯的道:“可惜蠢了点,还有,既然那么有胆识,为何还抖个不停呢?” “东方斯楚,你不要欺人太甚!”桃娘子绝望的心中还隐含些微的希望。“我就不信你没中毒!” “桃娘子,你的消息真是不灵通。”东方斯楚大摇其头,“你大概不知道我师父是谁吧!东方老怪,听过吗?” 他的话让桃娘子瞬时通体冰凉,连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东方老怪在江湖上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堪称天下第一使毒解毒高手。 加上他性情怪异,行为乖张,江湖上人人称他为毒怪。 而江湖上还有一项传言,东方老怪的独生女继承他的衣钵,而他唯一的一个徒弟,更因为从小喂毒,早已是百毒不侵了。 “原来你们是老毒怪的女儿与徒弟,我倒是弄巧成拙。”桃娘子浑身虚月兑的跌坐在地面。 “没错,桃娘子。”东方斯楚挑高了眉,红发似要一根根的竖起,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迫感。“你应当知道我东方斯楚下手一向不留情。” “斯楚,我——”桃娘子从来不曾如此恐惧过,她的心底满是绝望。 “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他冷冷的看了凌襄儿一眼。“我让你一拳,你可得尽全力,因为,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斯楚——”凌襄儿猛烈的摇着头,桃娘子既是江湖有名的杀手,功夫自是不容小觑,斯楚一定会受伤的! 然而,在他冷冽的目光下,凌襄儿嗫嚅的垂下头。他现在一定很恨她,恨她利用了他,恨她欺骗了他。 “真的?”桃娘子兴奋的几乎跳起来。但是,她并没有欣喜太久。 毕竟,她太了解东方斯楚与她的功力的差距,她真要赌赌看吗? “当然是真的,谁有兴致哄你开心,要就快!”东方斯楚脸上满是不耐,双手环胸的站在那儿。 桃娘子迟疑的将全身的真气全贯在右手上,随即,她颓然的垂下手。她真是走错一步,全盘皆输! “斯楚,看在我全心为你酿桃酿的份上,让我死个痛快吧!”桃娘子认命的闭上眼。,“好!我就成全你。”他推出凌厉的掌风击向桃娘子。 桃娘子闷哼一声,却发现自己还活着,她不敢置信的睁开双眼。 “我没死?” “我废了你的武功,饶你一命。” “为什么?” “问得好。”东方斯楚面霹笑容,眼神却足以冻死人。“我想可能是我一时神志不清吧?还不快滚?” “我走,我走。”意外保住一命的桃娘子,深怕喜怒无常的东方斯楚突然改变心意,一溜烟的逃了出去。 东方斯楚转向东方小然,“小然,你出去。” “可是——” “出去!” “出去就出去。”东方小然心不甘情不愿的嘟着嘴往外走。 偌大的房里,只剩下一脸冷竣的东方斯楚,与惶惶不安的凌襄儿。 “襄儿,你过来坐下。” 凌襄儿踩着惶恐的脚步,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低垂着头,咬着嘴唇,沉重的愧疚感简直要将她压垮了! “我真的很想知道,在你心目中,我到底算什么?”他嘲讽的一笑。 “是工具,还是什么都不是?” “不!不是这样的。”凌襄儿黯然流下眼泪。“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不能博取你的信任。但是,我还是要说,在我心目中,你是我最最重要的人!” “呵!谁会这样对自己最最重要的人?”他嗤笑一声。“先是利用我,然后弃我如蔽屣,再来呢?” “利用你是我不对!但是,我要你娶湘儿小姐却是为了你好,你知道我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离开你的吗?”如今想来仍令她痛彻心扉。 “我又不是三岁娃儿,哄两下就没事了吗?” 凌襄儿心碎的伏在桌上啜泣,她这辈子当真是与他无缘了吗?上天为什么要如此捉弄她,既然让他俩相遇、相爱,为什么又要给他们如此多的波折? “要我相信你的真心不难,只是,你得付出代价。”他平静的脸上毫无表情。 “只要能获得你的信任,我……不计任何代价。”她抬起迷蒙的泪眼。 “话别说得太早。”东方斯楚冷冷的道:“其实,我是真的中了毒,而且还是很毒的毒!”“中毒?”她大惊失色的奔上前。“斯楚,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立刻去叫小然,要不我去求桃娘子。” “找谁都没用,谁会挖自己的心来救我?” “你是说——” “没错,解药就是女人的心。” “好,我挖给你!”她毫不犹豫的道。“希望我的死能消除你对我的恨,否则九泉之下,我的魂魄也不会心安的。” “你不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悔?能救你我也不枉此生了。”她凄迷的一笑,伸出手抚着他瘦削的脸颊。“我不怕死,可是,我真的好舍不得你。答应我,好好的活着,偶尔想起我,好吗?” 深深看了他一眼,凌襄儿举起随身携带的小刀,就要刺向自己的胸口—— 一只强壮的手臂及时阻止了她。 “斯楚,你——”凌襄儿不解的望着他。 “我只是气不过你利用我,你不用挖自己心,我相信你的真心。”东方斯楚笑着取下她手中的小刀。 她的表现让他感到一阵窝心。 “你没中毒?” “我是中了毒,不过不是桃娘子使的,而是你。” “我?”她目瞪口呆的愣在当场,她哪有对他下毒? “是你对我下了毒,让我再也离不开你。”一眨跟,凌襄儿已被他压在床上。“既然是你下的毒,那解药自然就是你了……” 尾声 “小然,你真的不跟我们一道走?”凌襄儿依依难舍的拉着东方小然的手。东方斯楚决定带她到各地走走。 “不了,我要回山上,我爹还等着我呢!况且,师兄的眼里哪容得下我这粒沙子!” “算你有自知之明。”东方斯楚充满占有欲的拉回凌襄儿的手。 “那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你跟师兄也是。小遥姊,师兄就交给你了!” “你放心吧!”凌襄儿好舍不得东方小然,她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 东方小然强颜欢笑的跃上马背,“有空要回来看我和我爹喔!” “我们会的,小然,你也要好好保重。”凌襄儿感伤的偎进东方斯楚的怀里。 “小遥姊、师兄,后会有期。” 挥挥手,东方小然落寞的策马而去。 “别难过了,离别是再见的开始,我们很快会再见的。”东方斯楚安慰的拍拍凌襄儿。 凌襄儿沉默的点了点头。小然是个好女孩,独孤寒为什么要舍弃她呢?她一直以为他是非小然不娶的。 她也不知道小然为何那么排斥独孤寒,但是,她相信他们彼此是有情的,可如今却各奔东西…… 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 “小然呢?”一脸风霜的独孤寒焦急的问道,目光不断的梭巡四周。 “你找小然做什么?你不是要跟别的女人成亲了吗?你到底存的是什么心?”东方斯楚没什么好脸色的啐道。 “误会。”独孤寒言简意赅的吐出两个字,焦急的问:“小然呢?” “一句误会就想打发我吗?告诉你,没那么简单!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误会?”东方斯楚好整以瑕的说道。 而一向惜言如金的独孤寒,绞尽脑汁的想解释,“小然看到了,她误以为,其实不是的。她不相信我,小然呢?” “老天,这算哪门子的解释?”东方斯楚忍不住申吟出声。 “如果有误会就好好的向小然解释清楚吧!”凌襄儿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小然回山上了……” 凌襄儿话还没说完,独孤寒早已不见人影,只留下满天的沙尘,与一句低沉的谢谢。 “希望他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她满心企盼地道。 “会的,除了阿寒,没有人治得了小然,就像你是老天赐给我的一样。” 凌襄儿娇羞的偎进他怀里。 “走吧!”牵着她的手,东方斯楚的胸间洋溢着幸福,他相信他俩会相依相偎的走完这一生……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