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墙有饵》 第一章 人潮熙来攘往的街上。 “晴天造型坊……”宁星瑶边走边喃念所寻找的店名。计程车司机告诉她往前走会儿就到,怎她还没看见……“咦!找到了。” 映入眼帘这家嵌着白底蓝字招牌的造型坊,光是招牌的颜色呈现就令人联想到朗朗晴空,加上简洁明亮的落地玻璃帷幕设计,的确给人相当晴天的感觉。 所以,这家店的负责人应该很好相处吧。这么想的同时,她轻轻推门而入。 “欢迎光临。”一道热络的欢迎声随着门上的铃铛声活力的抛向她。 “不好意思,我想找颜娜颜老板。”没见过要找的人,宁星瑶客气的向上前招呼她的年轻女子表明来意。 “小姐想请我们老板做整体造型设计或美甲彩绘?”沈维如展开职业笑容问,有点讶异对方提着行李光顾他们造型坊。 她微微摇头,“我是颜老板朋友的妹妹。” “这样啊,你稍等。”得知她的身份,她转头向正为顾客讲解造型搭配的上司通报,“娜姐,你朋友的妹妹找你。” 宁星瑶抬头望去,瞧见一位短发成熟女子朝她这头眺看,再跟旁边的中年妇人耳语片刻后朝她走来。 “你是陆祈安的妹妹?”颜娜站至她面前问。好娟秀纯雅的女孩。 她微笑的向她点头致意。“我叫宁星瑶,打扰你工作了。” “你和你哥不同姓?” 腼觍的笑里藏着尴尬,她低调回答,“我从母姓,和我大哥确实是亲兄妹。” 颜娜亲切一笑,“我没怀疑你们的关系,祈安未提过你们分别从父母的姓,所以乍听时才有些讶异,不过听你哥提起你的语气,就知道他很疼你这个妹妹。” 一年前她到新加坡进修造型设计,在朋友举办的聚会中认识陆祈安,进而成为好友,只是他甚少谈及家人,她也是直到前几天跟他提到生意忙不过来,才知他有个精通美甲彩绘的妹妹在台湾。 “我大哥确实很疼我。”虽然他们很少见面。 “你大哥真有点不够意思,有个美甲彩绘设计师妹妹也不早说,若能早点挖角你来造型坊,我这个老板可轻松了。” “真的假的?你是美甲彩绘设计师”在一旁的沈维如插嘴喳呼。 “呃,我是。”宁星瑶微愕。这名女子怎么嚷得好像她在诓人。 “维如,你这是什么口气,没礼貌。”颜娜横眼轻斥。 “我不是没礼貌,她看起来比我小耶,我还在学习美甲彩绘技巧,她怎么可能已经是专业达人。” “专业不分年龄,只要有实力,达人任何人都能当。”弄懂助手嚷嚷的原因,颜娜直觉莞尔。 宁星瑶亦会心浅笑,觉得这女孩很可爱。“说达人不敢当,我只是对美甲彩绘有兴趣,尽力做好工作而已。” “可见我也算专业,因为我对美甲彩绘也超有兴趣。” “别见怪,我这个助手就是这样大剌剌。”对着天才的自我吹捧完跑去接电话的助理直摇头,颜娜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宁星瑶笑道。 “颜老板,你忙完没?”之前的客户在更衣室前喊她。 “马上好。”回答完,她到办公座位取出一串钥匙,并写张住址与联络电话给宁星瑶,“抱歉,你风尘仆仆由台中赶来台北,我照理应该亲自送你回去,但我还有几位排定做造型的客户需要服务,这是我帮你安排的住处地址跟钥匙,你自己搭计程车过去可以吗?” “没问题,颜老板尽避忙你的,别介意。” “叫我娜姐就好,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再打电话给我。” “娜姐需不需要评鉴一下我的彩绘技术?”略微犹豫,她问。即使她是因大哥请她帮颜娜的忙而北上,身为老板的颜娜仍有权考核她。 “不必,有你哥的背书,我相信你的能力。” 即使好奇哥哥如何为她背书,然而她并未多问,不再打扰的离开。 目送宁星瑶离去,颜娜满意的点头。她喜欢这个体贴、善解人意的女孩。 ***独家制作***bbs.*** 望着眼前的独栋楼房,宁星瑶意外又惊讶,她大哥是说过颜娜会为她提供住的地方,她以为是公寓,没想到竟是有着开放式小庭院的两层楼楼房。 简洁清幽,新颖与朴实并存的环境,她几乎第一眼就喜欢上。 “耶?钥匙咧?”她想开门,口袋里的钥匙却不翼而飞。 糟糕,她常弄丢钥匙的迷糊习惯到了台北还是一样吗? 模遍薄外套与牛仔裤口袋,连背包也翻找一遍依然无所获,看来八成是在街上拦计程车,或者付钱时将钥匙搞丢了。 这下可好,没钥匙她如何进屋里?请娜姐帮她送备份钥匙来……不行,就算要请她帮忙也不能挑现在,她很忙。 那该怎么办? 退至庭院中看着不得其门而入的房子,宁星瑶苦恼的想着办法,当她瞥见房子右侧一株高及二楼的芒果树,她的眼睛一亮。 “有了!爬树。”二楼那扇窗户倘若未上锁,她便能开窗而入了。 想到就做,她将背包放至行李旁,一骨碌跑至芒果树下。她小时候常常爬树玩,这棵树干有点粗的芒果树应该难不倒她…… “你在干什么” “呀啊!” 一道骤落的沉喝后,是宁星瑶的惊呼声,她试过几次终于成功爬上树,不料教突来的低喝吓一跳,险些摔下去。 “先生,你别突然出声吓人,很危险。”两手抓紧手臂粗的枝干,她小心挪转身子,总算看见站在树前的陌生男子,无暇赞叹他出众的轩昂相貌,她直为自己受到的惊吓小小抱怨一下。 “挞伐我之前,你最好先解释清楚你鬼鬼祟祟爬树的原因。” 段君恒目光犀利的盯着她。他难得提前下班,回到家即撞见有个长发女子诡异的爬隔壁楼房旁的芒果树,于是跨进以竹篱笆相隔的院子喝问。面对面相见,他极讶异她的年轻与清秀长相,然而这不妨碍他追问她底细的决心。 行迹这么鬼祟,绝对有问题。 “我只是想爬到树上看那扇窗子打不打得开,好顺利进入屋里。”纤指指向靠树的窗户,她老实坦白。 “你果然是窃贼。”还很猖狂,一问就呛明她不轨的意图。 微怔,宁星瑶赶忙腾出一只手挥摇,“我不是小偷,我的钥匙掉了,只好爬窗户进屋里。” 真烂的理由。“别告诉我这是你家。”他在隔壁住了一年多,从未见过她。 “唔,这里确实不是我家。”她是来借住的。 说溜嘴了吧!“你几岁?” “嗄?二十一。”她傻傻回答,不明白对方怎问起她的年龄,旋即就听他落下正义凛然的数落—— “年纪轻轻不学好,跟人家当什么小偷,失风被逮竟还不认错,快点下来,否则我马上以现行犯将你扭送警局。”算她倒楣,碰上他这个专门伸张正义的律师,非得揪她下来,罚她写一百遍悔过书不可。 “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小偷。” “狡辩,你再不下来我就报警。” 不会吧,有这么严重吗?她真的不是贼呀,再说她好不容易才爬到树上……“你等一下,我确定这扇窗户能不能打开就下去。” 段君恒听得浓眉直挑。她这叫偷性坚强吗?非得确认能否闯入目标方肯罢休,她以为有他在,她还能行窃成功? 他尚未开口喝阻,她已大胆的攀上垂向二楼铝窗的枝干,伸长手臂探向窗户…… “啊——” “老天!” 空气登时在她的尖叫与他倒抽冷气的低呼声中凝结,只见身子失去平衡的宁星瑶由树上栽跌下来,段君恒没有多想的骤然疾奔上前接人。 千钧一发之际,他勉强接抱住她。 没有预期的疼痛,宁星瑶慢慢张开紧闭的眼,赫然发现自己压在一堵厚实温暖的胸膛上,她抬起头,冷不防对上一双气势磅礴的邃黑瞳眸,心跳顿时跳快半拍。 “谢谢你接住我。”她微讶的道谢,没料到他会出手救她。 “该死的你到底在搞什么”回应她的是凶巴巴的怒吼,“刚刚我若慢个半步,你有可能摔得脑袋开花你晓不晓得” 见鬼的是他做啥管个偷儿会不会摔破脑袋,奋不顾身的扑抱住她? “我是不小心的。”被吼得缩脖子的小脸映着无辜,她也没想到会摔下来。 “你根本是窃心旺盛、胆大包天,叫你下来你偏想爬窗户进人家屋里偷东西,你——” 他瞪大眼瞠视她五官细致的小脸,始终环护她腰上的大手不自觉的收紧。这妮子居然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你听我说,我刚从台中北上,这间楼房是我哥的朋友借我住的,可是我把钥匙弄丢了,不好意思麻烦有事忙的她带备份钥匙过来替我开门,才想爬树开窗进去,我真的不是小偷。”未注意到两人过份亲匿的姿势与距离,宁星瑶一古脑澄清自己的清白。 “笑话,你随便说说我就得信?” 粗鲁的抓下她的手,他没好气的揽着她坐起来,即使心里已因她不似说谎的神情动摇,然而她敢捂他嘴不让他讲话这点,就让他忍不住想呛回来。 “真的啦!我放在屋前的行李可以证明我是这房子的新住户。”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她下意识揪住他的衣襟,没察觉她正坐在他的大腿上。 段君恒难以恭维的眯视她的手。这丫头想找他打架吗? “刚才你为了接住我,没有哪里受伤吧?”见他没再反驳,想他信了她的身份,宁星瑶这才想起问他的情况。 “笨手笨脚,很可能要向医院报到的是你。”不逊的回嘴,他手劲轻柔的将她抱站起来,适才他倒卧松软的草地上并未摔伤,可不敢保证她未折碰到哪儿。 “我没事,下次我会小心点,不让自己摔下来。” “你还要爬树” “没办法,搬来第一天就请锁匠开人家的房子不太礼貌,我再爬一次树,也许二楼那扇窗户真的没上锁,这样我就能进屋里开门。” 拜托,这是哪门子逻辑,请锁匠开锁不礼貌,她像小偷爬窗子进人家屋里又多礼貌了。“你给我站住!”见她当真往芒果树走,他扬声喊住她。 “什么事?”水眸困惑的望着他。 “为了你的小命着想,离那棵树远一点,拿着。”话落,他将月兑下的西装外套扔给她。 宁星瑶险险的接住他的外套转过头,就见他已俐落的攀爬起芒果树,没两下便爬到树上,踏向垂往二楼窗旁的枝干……她恍然大悟,原来他想帮她查看可否由楼上的窗子进屋开门。 “啊,开了!”她欣喜的抱住他的外套。紧接着,她瞧见手长脚长的他敏捷的一个攀跳,随即由树上跃进窗内。嗯,长得高果然有差,之前她光想构到窗户就努力好久,结果还失败的掉下来。 她开心的跑到屋前,半晌,米白色的大门应声而开。 “你好厉害,都没摔下来。”她挂着粲笑称赞他。 “你当我是你,那么不灵光。”被称赞的男人右眉隐隐抽跳。这丫头是巴不得他像她一样由树上跌滚下来吗?枉费他觉得她笑得赏心悦目,那张弧形优美的小嘴马上就迸出不中听的话。 她不服的上诉,“我是太久没练,身手有点生疏,哪是不灵光。” “比起我这个第一次爬树的生手,你的身手够烂了。”回睨她的眼里透着不敢苟同。什么叫太久没练?有人闲来没事练爬树的? “不简单,第一次爬树就能爬得如此上手,可见你相当有爬树的潜力。” “是啊,托你的福。”咬牙切齿的说完,段君恒抽过她怀里的外套大跨步转身离开。 不聪明的家伙,有谁会希罕有爬树的潜力,天知道他这个嫉恶如仇,在律师界有“黑豹”封号,向来为不法份子头号克星的大律师,几时滑稽的替人爬树开门过,今天居然为了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女人做了史无前例的尝试。 即使因她大眼里没有丝毫杂质的澄澈清亮,让他完全泯除先前对她的怀疑,相信她不是小偷,但他干么鸡婆的替她爬窗户开门?他怕她爬树摔破脑袋,就不怕自己发生万一? 呿,他的正义感未免丰富得过份,而这个搬来的第一天就为他制造麻烦的丫头还好意思说他有爬树的潜力,不赶紧离开,无法保证一向崇尚和平的他,不会动手掐捏让他很有意见的她。 宁星瑶愣愣的瞅望他颀长背影。他说托她的福,应该是感谢自己让他发现未曾发掘的一项潜力吧,可他看起来怎好像不太高兴? 看着他跨过竹篱笆,一路走进隔壁楼房,她好讶异的低喃,“这么巧,原来我们是邻居。” ***独家制作***bbs.*** 看完报纸,离晚餐还有段时间,段君恒起身走向厨房,打算瞧瞧冰箱里有什么新鲜食材可用。由于工作忙碌,他常以外食为主,不过若有像今天这样难得提早回家的日子,他很乐意自己下厨,煮些喜欢吃的东西。 修长手指刚碰到冰箱门把,他突地一顿,隐约听见尖叫声由隔壁住处传来……等一下,隔壁?那个一小时前新搬来的邻居? “不必理她。”他迳自摇头下结论。依她弄丢钥匙可以天才的想到爬树进屋,如果刚才的叫嚷是她所发出来的,大概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冰箱里有海鲜也有蔬菜,不如做个海鲜时蔬总烩。 “叮咚!叮咚——”成串急促的门铃声骤起,阻断他拿取食材的动作。 难道是他的助理有重要案子忘记向他报告,赶来找他?如此猜想的当下,他已走进厅里应门—— “是你!”那个教他破例爬树的芳邻。 “还好你在,快点。”宁星瑶二话不说就伸手拉他。 “干么?想掳人勒索?”想甩开她的手,她另只手臂却加入挽拉他的行列。这丫头现在是想打劫不成。 “哪是啊,我厨房的水龙头坏掉,水到处喷,我弄不好,只好来请你帮忙。” 她的长发与咖啡色长袖棉t确实映着教水喷湿的痕迹,想必这便是令她发出尖叫声的原因,但不知是否介意她令他做出爬树擅闯民宅这种不光彩的事,向来大方有气度的他偏小气的与她唱起反调。 “你当我是水电工?你家水龙头坏掉关我什么事。” “我们是邻居呀,邻居本来就该守望相助不是吗?再说是男人都该会修理家电不是吗?”出状况时,她第一个就想到找他讨救兵。 见鬼的不是吗!距离他们成为邻居不到一个半小时,为何她自然的态度语气活像他们熟了八辈子,有任何问题他都应该帮她的交情匪浅邻居?又是谁告诉她男人都该会修理家电,她想暗讽有意拒绝帮忙的他不是男人? 只顾蹙眉在心底嘀咕,一个不注意,他已被拉出屋外,直往她的住处走,当她欲跨越两家院子间的竹篱笆不慎绊到脚,还是他反应快的勾揽住她的腰,将她提抱起来,使她免于跌扁她的小鼻子。 “我是心急没注意,不是笨手笨脚。”怕他又冤枉她手脚不灵活,在他将她勾放地上时,宁星瑶慌忙为自己辩白。 “欲盖弥彰。”酷酷的送她四个字,他率先进她屋里。都被拉出来了,就到她的厨房看看。 她顿时哑口,发现这个好看得没话说的邻居讲话有够犀利,短短一句话就让她无话可说,但是没关系,现在抢修水龙头比较重要。 “厨房在这里。”她跑上前带他进厨房,“就是这个水龙头锁不紧直漏水,我用抹布暂时绑住……” “别拆!” “哎呀——” 段君恒的阻止慢了一步,她拆开包覆水龙头的抹布,惨况立即在她的惊呼声中重现,一道不小的水柱迎面向她喷来,她惊叫的躲到他背后,他闪避不及的被水柱喷得满头满脸。 “你!你叫什么名字?”他反身扣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往一旁,眼里有丝火苗跳窜,不知道她的名字,他如何指名道姓吼人。 虽被问得莫名其妙,她仍照实回答,“宁星瑶,宁静的宁,星空的星,瑶池的瑶。” “宁星瑶,你欠骂啊!居然推我让水喷!”没跟她客气的大吼兜头砸向她。 “我哪有推你?”她的表情好无辜。 “刚刚是谁可恶的躲到我身后抓着我的?”这小女人跟他有仇吗? “那是本能的反应,看见水朝我喷来,我反射性就躲到你背后揪着你,完全没有要推你让水喷的意思,对不起。”解释着,她未多想的举手以袖子为他轻拭脸上水渍,冷不防对上他深黑双眸,她的心一跳,慌张的急收回手。 她到底在做什么?他已经不高兴她害他喷到水,她竟又胡里胡涂的伸手为他抹水渍,他不会认为她存心吃他豆腐吧? “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碰你的。”她边说边往后退,倒楣的再次陷入水柱喷击的范围,可这回她没再躲回他背后,傻气的抱头呆站着。 “你在耍宝?”见状,段君恒长手一伸便将她拉回,他仅是教她拭脸的动作怔了下,又没责怪她胡乱碰他,她慌个什么劲,竟呆呆的站着被水喷。 “什么?”她一脸茫然。她何时耍宝了? “站着别动。”没时间挞伐她令人有意见的反应,他丢下指令便走近流理台,拾起抹布重新绑住水龙头,暂时止住它喷洒的水势,转身迈步。 “等一下!”她匆忙挡住他,“你就这样修理?这招若行得通,我又何必去叫你” “谁跟你说那叫修理,我只是先止住四处乱喷的水势,回家拿修理工具。”当他和她一样逊啊。“你再挡路,等会儿你的厨房淹水,休想叫我帮你舀水。” 一听,宁星瑶马上识时务的让路给他过。 就这样,几分钟后,段君恒动作迅速的为她换好水龙头。 “你最好别说我有当水电工的潜力,否则我会把换好的水龙头拆掉。”一转过身便望见她带笑的小脸,他抢先在她蠕动小嘴前落下声明。 “我是想说你很厉害,不过听你的口气,好像不喜欢别人称赞你。”所以当她夸他有爬树潜力他才不太高兴? “你另类的称赞我无福消受。”具有水电工的潜力跟有爬树的潜力,同样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恭维。 不明白自己的夸奖哪里另类,但她没忘将手上的毛巾递给他,“无论如何都要谢谢你帮我修水龙头,这毛巾给你擦头发。”他浓密黑发上仍淌落着水珠。 “你究竟是来住房子还是来搞破坏,搬来第一天就弄坏家具。”取饼毛巾抹脸、擦发,他忍不住数落她两句。 “我才没有搞破坏,我很认真在清理屋里,哪晓得水龙头突然坏掉。” “是哦,你最好祈祷这房子里的东西不会你一碰就故障。” 他的调侃提醒她一件事,“你能不能等一下,我去检查屋里所有的电灯,如果有坏的你再帮我修。” 得寸进尺的丫头,居然真把他当水电工使唤!“我要是听你的,就不叫段君恒。”将毛巾丢向她的小脑袋,他提过工具箱,潇洒走人。 抓下蒙头的毛巾,宁星瑶只瞧见他隐没厨房门外的一片衣角,她可惜轻叹,“他这么忙哦,再耽搁一下下时间也不行。” 看来怕黑的她真要祈祷屋里的电灯别她一碰就坏,要不然她的邻居先生不晓得有没有时间帮她。对了,他刚刚说他叫—— “段君恒?”嗯,这位邻居的名字,满好听的。 第二章 阳光清亮的早晨,宁星瑶接到她大哥由新加坡打来的电话。 “哇,能被新加坡陆氏国际饭店的总经理?morningcall,说出去一定羡慕死一票人。”她俏皮的骄傲着,虽然她早已起床。 “幸好你属羊,否则要对只小懒猪?morningcall,我可能先被累死。”陆祈安回以幽默笑谑。 她逸出成串轻笑,跟这个哥哥说话向来轻松。等笑够了,她言归正传,“大哥一早找我有事?” “本来昨晚就想打电话给你,但等我忙完饭店的事和颜娜联络,确定你到了台北,时间已经不早,也就没吵你。初到台北习惯吗?昨晚睡得好不好?” “大哥不用担心,我的适应力很强,也没有认床的毛病,一切都没问题。”这个与她同父异母的兄长,还是跟以前一样关心她。 陆祈安直为她的独立感到心疼。若非爸的花心风流,星瑶的母亲不会怀了她,又若非爸的不负责任,她不会成为从小即没有父亲疼爱的私生女,她母亲几年前过世后,她更是孤单一人生活,陆家亏欠她们母女俩太多了。 “记得别逞强,有任何不顺心要讲。”明了她不喜欢提及自己的身世,他只能如此叮咛,“我已经拜托颜娜多照顾你,有什么需要尽避跟她说。” “娜姐对我很好,昨天晚上请我吃饭,又带我去买许多东西,只不过我昨天就出糗,弄丢她给我的钥匙,害她还得去找备份钥匙打新的给我。” 昨天她向颜娜自首了遗失钥匙的事,唯独没说出遗失的时间点与有个好心邻居爬窗替她开门,就顾忌颜娜认为段君恒的爬窗行为冒犯她姨婆的房子——她是后来才知道,她住的房子是颜娜移民美国的姨婆的。 另外,她也没说水龙头故障的插曲,怕颜娜误以为她在抱怨她姨婆的房子,当然这点她亦不能告诉大哥。 “我也许该问问颜娜,是否能搬去跟你一起住。” “我保证以后会小心保管钥匙,大哥可别叫娜姐搬家,她虽然是你朋友,今天起毕竟是我的上司,我不希望被当成爱拿乔的部属。”她急切表态。工作与人情的拿捏要有分寸,否则反容易成为工作上的阻碍。 “这件事依你就是,但你千万要注意安全,万一发现身边出现危险可疑的人物,一定要避开,并且于第一时间通知我。” “危险可疑的人物?怎么哥叮嘱得仿佛我会遇上什么危险似?” 陆祈安眺望卧房窗外的双眸闪烁了下。“你是女孩子,加上台北你又不熟,大哥当然要慎重提点你出门在外要小心,以免让宵小有机可趁。” 他未说实话,他担心的其实是她会遇上由陆家这头带过去的危机,无奈这项潜藏的危险目前仍属他的怀疑,他决定暂时隐瞒,不愿贸然透露,惊吓到她,至少他已利用颜娜亟需美甲彩绘师的机会,顺水推舟要她离开台中,现阶段应该很安全。 “大哥放心,娜姐这几天会来接我上班,好方便我熟悉环境,我自己也会小心注意安全,而且我的邻居人很好,如果有人想闯空门,一定会帮忙制止。” 昨天段君恒不就把她当贼抓? 有这么谨慎的邻居,若有宵小,交给他对付即可。 “说到邻居,大哥叫你以要出国游学为由,回应旧同事或邻居朋友对你突然要远行的关问,你没说你要到台北吧?” “没有,我辞职得突然,如果老实说是跳槽到台北工作,总觉得对平时待我不错的上司与同事有点说不过去,幸好大哥替我想到婉转的理由。” 陆祈安松了口气。这样一来,陆家这头若真有人派人到台中找星瑶,她的行踪应该能瞒住好一阵子。 “对了,大哥是怎么向娜姐介绍我的?昨天我问她是否需要鉴定我的美甲彩绘技术,她说有你的背书,她很相信我的能力。”宁星瑶忽想到的问。 他爽朗而笑,“当然是告诉颜娜,你是一流的美甲彩绘设计师喽。” “一流的!厚,哪有人这样夸自己妹妹,你要是害我的表现被娜姐笑你就知道。”即使她对自己的美甲技术有自信,但大哥这样称赞她,还是太臭屁夸张了啦。 “安啦,大哥对你有信心。你去做上班的准备吧,我会再跟你联络,小心照顾自己。” “大哥也要注意身体健康,再见。” 结束通话,宁星瑶不由得对着手机苦笑,还真是感谢大哥这么看得起她,希望她今天的表现不会让他没面子才好。 屋外传来轿车发动的引擎声,她一惊,连忙跑出屋外,由半开的车窗瞧见段君恒正欲将车开出庭院。 “等一下,段先生!”她扬声唤喊,三步并两步的跑向他。 听见喊声,段君恒眉心顿皱。他赶着到律师事务所,没必要理那个昨天搬来的麻烦芳邻,无奈瞥见她差点绊倒的跳过竹篱笆,他已做出开门下车的动作。 “你怎么晓得我姓段?”他狐疑的眯问跑至他跟前的她。 她拍着微喘的胸口帮他回溯记忆,“你昨天不等我检查完电灯就走时,说过你叫段君恒。” “你急着冲出来拦人就是想叫我替你修理电灯?”执意把他当水电工使唤?她若敢说是,他绝对会掐她看来软女敕的脸颊。 她嫣然一笑,“不是,我屋里的电灯没坏,是我有东西要给你,你稍等,我回去拿。” 这丫头,他有说要等她吗?瞧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底有什么重要东西要给他?边在心底嘀咕边走向庭院中的篱笆,如他所料的见着方才循原路跑回家的她又往捷径跑来,他不由分说的在她靠近篱笆时伸手勾住她的腰,将她捞抱过来。 “呀啊!你做什么?”突来的状况令宁星瑶只能攀住他的颈子惊呼。 “腿不够长就不要老想走捷径跳篱笆,压垮它们,你别想找我修理。”将她抱放跟前,他话说得不客气,其实是担心她踢到竹篱笆跌倒受伤。 原来是担心她压垮竹篱笆。“知道了,下次我会小心,不会压垮它。” 段君恒有点想翻白眼。这丫头的脑筋非得这么一直线到底?一阵扑鼻的香味随着她娇笑着递向他的提袋飘来,他纳闷的问:“什么东西?” “蓝莓焦糖蛋糕,我特地起了个大早做的,谢谢你昨天帮我那么多忙。” “你会做蛋糕?”老实说,实在看不出来。 “我妈教我的,以前我们常一起做蛋糕,还会打面粉仗。”可惜,妈已经不在……“呃,抱歉,耽误你这么多时间,我做的蛋糕还不错吃,你要去上班对吧,可以带去公司当点心,不打扰你了,拜拜。” 猛然察觉自己竟在他面前思念起母亲,宁星瑶顿觉局促。人家跟她又不熟,她做啥跟他提及与母亲相处的情形,更差点感伤起来,还是赶快离开,免得他觉得她奇怪又失态。 “喂!小心——”段君恒拉住边说边退之间不小心绊到篱笆的她,无奈也跟着绊到脚,煞不住身子的随她仆跌在地。 “天啊,怎么会这样?”她直看着被两人压坏好几片的竹篱笆哀号。 “全是你干的好事。”他粗声粗气的揽着她坐起来,“说话就说话,没事慌张的往后退做什么。”真是,他又为何鸡婆的拉她,跟她摔在一块。 “我……这个围篱应该本来就要坏了吧。”她小声的为自己月兑罪。他才警告过别压垮它,哪知惨事马上发生,可它如果够坚固,也不致这么容易毁损。 “你没搬来前它好得很。”他开始怀疑这妮子是搬来搞破坏的。 也就是弄坏篱笆的罪魁祸首是她就对了?“好嘛,我负责搞定它就是了。” ***独家制作***bbs.*** 段君恒律师事务所 “早,段律师。”一进事务所,章逸不意外他的上司已在办公桌前专注工作。这位年方二十六便在律师界以强悍的态度闯出黑豹封号的上司,早到晚退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 “早。”回应了声,段君恒的注意力仍在争取监护权的委托案上,却不忘交代,“昨天要你先进行的委托案,晚点记得将初步的调查资料给我。” “是,一整理好我马上交给你。奇怪,我的早餐买的是烧饼,怎么好像闻到蛋糕香?”走回座位前,他用力嗅闻着,空气里确实有股比烧饼更香浓的香味,哪来的? 闻言,段君恒霍地停下手边工作,拿起他搁在一旁的香味来源,“蛋糕在这里。” “段律师的早餐?”章逸讶问,鲜少见上司在办公室吃早餐。 “点心。”宁星瑶说这蛋糕要送给他当点心,且还是她送的第二份蛋糕,因为第一份在他出门前的那场混乱摔跌中,被他的大手压扁了,她执意再切一份给他。 既然拿出来,他就尝一块看看…… “不好吃吗?”他眯眼皱眉的反应让章逸忍不住问,那看起来精致可口的蛋糕只有香气诱人? 没回答,段君恒分给他一块蛋糕,让他亲自体会令他惊诧的滋味。 “哇,好吃!绵密滑女敕,香醇爽口,蓝莓和焦糖的味道搭配得恰到好处,段律师,我能不能再吃一块?” “去吃你的烧饼,这是我的点心。”他其实满喜欢吃蛋糕,这蓝莓焦糖蛋糕既是宁星瑶送他的谢礼,他独吞有理。 耶,上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 “章逸。”收好蛋糕,他喊。 “什么事?”上司该不会学会读心术,听见他在心里嘟哝他小气吧? “今天下午你回家一趟,帮我问问你父亲那儿有没有做竹篱笆的木板,有的话替我拿四、五片回来。”章逸的父亲经营家具木工,应该有他要的材料。 “段律师要做什么用?” “我住处院子的竹篱笆早上拜个麻烦家伙之赐,压坏一部份,需要木板钉补。”依宁星瑶从出现到今早所出的状况来看,他半点也不相信她有搞定竹篱笆的能耐,为免她修理不成反弄垮那整排围篱,他已声明过要她离它远一点,否则唯她是问。 为何他突然有了往后的日子将不得安宁的不好预感? 微摇头甩开脑里的杂乱思绪,他重新将注意力调回研审的委托案中。非上班时间他已教那丫头乱够了,没道理再让她影响工作心神。 章逸未再吵扰他,安静的回座位,心里兜着好奇。上司最近养了狗或宠物猪吗?不然有哪个麻烦家伙这么大胆,敢压坏这位大律师家的篱笆? ***独家制作***bbs.*** “天啊,你好厉害。” 晴天造型坊里,猛地响起沈维如佩服至极的赞嚷声,她刚送走来店里做美甲彩绘的第三位客人,而今早来店里做美甲彩绘的客人全由宁星瑶负责,所完成的美甲设计不仅让顾客满意的笑咧嘴,更令她与老板惊叹连连。 她一度认为这个骤然空降的新同事,能力值得怀疑,今日见过她精湛的技术,她打从心里敬佩这个比她小三岁的女孩,她的确是美甲达人。 “没有啦,是顾客不嫌弃。”宁星瑶谦虚回答,完全未有居功的傲气。 “你的技术比娜姐高竿耶,要是有顾客敢嫌,这种没眼光客人的生意,不接也罢。” “维如!”宁星瑶低声急喊,直觉尴尬。老板就在旁边,她竟敢说她的彩绘技术比较高竿,这下她要说什么缓颊? 颜娜大方接话,“维如讲的没错,你的美甲技术是比我强,我很放心将美甲业务交给你全权负责,我则专门打理客户的整体造型工作。” “对、对,娜姐最专长的是服装造型,她的高竿我们都比不上。”沈维如连忙为之前的心直口快做修饰,她可没有藐视上司的意思。 “少拍马屁,幸亏你的老板是我,要不以你犯了批评上司的职场禁忌,恐怕只有回家吃自己的份,我是已经习惯你想到就说的个性,不过星瑶刚来,你说话注意点,别吓走她,否则店里少了这位美甲大师的损失,由你负责。” “维如直爽的个性很好相处,再说我刚来,很多事还需要请教她。”宁星瑶笑着为新同事帮腔。 “嘿,你够上道,我决定交你这个朋友,电话响了,我去接。” “如果你不想跟不上道的维如交朋友没关系,千万别勉强。”颜娜指着跑至柜台接电话的助手,煞有其事的表示。 “我会慎重考虑。”宁星瑶促狭回答,很高兴北上遇到的上司与同事,全为爽朗好相处的人。 哦,对了,她还幸运的遇上个会对她伸出援手的好邻居,只是他有点??人忧天,硬是不让她动手?diy,就怕她会搞垮其他完好的竹篱笆。 “星瑶,这是这周出勤的彩绘工作单,这项工作以后就麻烦你了。” “出勤彩绘工作单?”她困惑的接过颜娜给的纸张。在美甲行业待这么久,她从不曾听说美甲彩绘师需出勤服务。 “这是我们造型坊对店里高额消费的vip客户所做的特别服务,让对方预约美甲的方式与时间,再到府为其服务,以往都由我负责,如今依你的专业与多变的彩绘花样设计,肯定更教那些贵夫人喜欢,只是出勤有些麻烦,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替我分担这项工作?” “娜姐别这么说,既然是店里的特别服务,我会尽力配合,希望那些?vip?客户可以满意。” 于是在北上的第二天,宁星瑶就被看重的接下晴天造型坊专任美甲彩绘设计师的职务,为了更快熟悉环境,她向颜娜借了一部机车,并且买了张地图,与其麻烦人载送,不如自己骑车熟稔街道巷弄,将更迅速融入生活环境中。 颜娜也赞同她的想法,便请家人送来闲置在家里的机车,让她当代步工具。 原则上上班的第一天,凡事都很顺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险些又把住处钥匙弄掉。 为防哪天她又迷糊弄丢钥匙,下班时她去多打了两把钥匙,打算一把放公司,另外一把则请段君恒替她保管。 于是回到住处,一停好机车背着背包她就往隔壁跑,当快靠近篱笆之际,她猛然煞住脚步,“咦,篱笆修好了。” 脚跟微踅,她改绕过竹篱笆,没有用跳的,因为她忽记起段君恒要她离它远一点的嘱咐。他已经修好围篱,她若不小心再压坏,他肯定会很生气。 “奇怪,屋里灯亮着,怎么没人开门?”按了门铃没人应门,她狐疑低喃,伸手轻旋门把,发现门没锁,略微犹豫,她开门进屋。 屋里的格局清楚分明,家具布置简约时尚,相当有格调与质感,东西亦收整得有条不紊,可见他是个爱干净的男人。 不过他人呢? “宁星瑶!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正想喊人,段君恒沉浑的嗓音先她而落。 “我有……赫!”回话随着她循声望去的视线倏转为惊愕的抽气声,她窘促低呼,“你、你为什么没穿衣服” 他穿着一件灰色宽松休闲长裤,上半身赤果着,结实匀称的肌理尽现。天哪,她觉得脸好热。 “该回答问题的是你,为何你会出现在我家?”毫不介意在她面前袒露身体,段君恒在意的是这个问题。他在浴室并未听见门铃声,没想到沐完浴出来就瞥见她的人影,她冒失闯进他的住处做什么? “你先去穿衣服,你这样……妨害风化耶。”她红着脸迭步后退。她承认他极具力与美的结实体魄很迷人,可是他这样,她不知该把眼睛放哪里呀。 黑眸一眯,他不满的欺近她,“我都没控告你擅闯民宅,你竟敢说我妨害风化!” 她被逼退得背抵墙壁,无路可退,只能慌窘的澄清,“我只是想拿我住处的钥匙给你,不是故意擅闯你家。”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个女孩家居然主动给男人住处钥匙,你都是这样诱惑男人的?” 这样的想法令他莫名不悦。气质清新如她,竟是个随便的女孩? “乱讲,今天我的钥匙又差点弄丢,想说多打一把寄放你这儿以防万一,哪有要诱惑你,你的疑心病有点重,这样不太好。” “你完全没戒心才糟糕,男人永远不像你以为的那样单纯,任意给男人钥匙,小心吃亏的是你自己。”他忍不住提手轻捏她小脸。自己没防备心,还好意思怪他疑心重,不过他胸中那股无由来的怏气,倒是因她的解释奇迹的散去。 闻言宁星瑶想也没想的迸话,“也就是你很不单纯,其实是暴露狂,还很可能是?” 他、是、色、狼“既然你这么说,我们就试试看!” “嗄?试什……唔——” 她疑惑的问话霍地全教他欺叠而下的唇瓣封覆住,她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何事,他烫人的舌尖已撬开她的红唇,放肆的探入她小嘴里。 这个丫头,真有惹动他肝火的本事,下午章逸回家拿了几片木板给他,于是他提前回家修理竹篱笆,弄得一身脏的他不过进屋洗个澡,她就出现在他屋里,不先反省自己擅入民宅,竟还气人的当他是暴露狂、!不证明给她看,岂不是对不起她的猜测。 搂紧她纤细的身子,他唇舌带火的缠吮住她的丁香小舌,惩罚的掠夺她柔软的甜腻。 宁星瑶无力反抗,她从未经历过这种亲匿,只能浑身轻颤乏力的瘫入他怀里,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席卷而来。 “怎么样?我是吗?”终于撤开她娇喘吁吁的红唇,他声音沙哑的质问,很意外她的滋味出奇的甜美醉人,那格外清新生涩的柔女敕令他吻得欲罢不能。 被吻得站不住脚,她倚着他喘息,抬起酡红的小脸娇啐,“什么跟什么啊,我又不是那个意思,是你说男人都不单纯,我直觉就那样问,你怎么可以吻我!” 这是她的初吻欸,她又没说要给他。 “谁教你不经大脑胡乱说话,是你逼我用行动证明给你看的。”也只有她这个领悟力有待加强的丫头能轻易击溃他的冷静,以吻回堵她呕人的假设,幸好她没再污蔑他是,要不他绝对再吻得她喘不过气。 宁星瑶傻眼。用吻她证明他不是?他是想向她证明绝不会只向她要一个吻这样简单吗? “你、你先去穿件衣服啦!”吐不出反驳句子,迟钝的发现自己仍在他怀里,她无措的跺脚催促他穿衣服,有点气恼不说一声就吻人、在别人面前身体的明明是他,为何羞窘心慌的却是她。 瞧见她跺脚的可爱反应,段君恒好笑的轻扬嘴角。他都不怕被她看光身子了,她怕什么。 “这里是我家,就算我想果奔也是我的自由,懂吗?”进房添衣服前,他嘴坏的回她几句。 红着脸望他走进走廊转角的房间,宁星瑶总算能吁口气。看来以后若有事找他,得等他开门再进屋比较保险。 当他走回厅里,身上多了件合身的套头白衫,搭上散乱的微湿黑发,显得慵懒又性感。 “这是我想请你保管的钥匙,我说过这么做只是以防万一,你可别又以为我有什么企图。”小手微颤的掏出背包里的钥匙放在掌心伸向他,她直在心底咕哝,人家已经穿上衣服,她是在心跳个什么劲。 “迷糊虫,昨天才搞丢钥匙,今天就又差点弄掉?”接过她手里的钥匙,段君恒没跟她客气的加上数落。与其得时常替这迷糊蛋爬树开门,他选择帮她保管钥匙。 她秀眉微蹙的抗议,“我哪是迷糊虫,从小到大我就是常掉钥匙,有什么办法。” 他朝天翻个白眼。她根本是从小迷糊到大! 不想浪费唇舌跟她争论她是迷糊蛋的既定事实,他转移话题—— “这么晚你要出去?”她身上穿着浅蓝衬衫外罩黑背心,搭配黑色丝质长裤,长发俐落的绾在脑后,比起早上邻家女孩的轻松休闲穿着,眼前的她多了份都会的新女性味道。 “没有啊,我刚下班回来。” 下班?“你在哪儿上班?” “专科毕业后我一直都从事美甲彩绘的工作,这次到台北一样在家叫晴天造型坊的店里当美甲彩绘设计师。” 他并未质疑她的能力,当她提及自己的工作,他由她灿亮的眼里捕捉到她对美甲工作的热忱与专业,仅是有点讶异,他本来以为她还在念书。不过她的客户若晓得她工作上专业,私底下却老是摆月兑不了小迷糊,不知会不会对她的专业幻灭? “你呢?做什么工作?”她礼尚往来的回问,其实心里很好奇。 “律师。” “你是律师” “你这是什么语气表情,我不能是律师,还是我不够格当律师?”他不满的抱胸眯睨她。 “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很惊讶。原来你是律师,难怪你眉宇间有股慑人的气势,说起话也很犀利。”要在口头上占他上风,很困难。 “是吗?怎么我觉得敢说我是暴露狂和的你,大胆犀利的气魄更胜一筹。” 宁星瑶小脸登时被揶揄出两抹绯红,窘促的忆起他吻她的一幕。“就跟你说我不是故意那样讲,你干么又提这件事,再说你是律师,不说一声就吻人,这样算不算知法犯法……啊!好,你没犯法,钥匙记得帮我保管好,我回去了。” 质问到一半,见他敛眉就要欺近她,大有再吻她一次试试他有无犯法的意图,她惊呼的改口,话说完即往门口跑,怕慢个半步,真会被他抓回去吻得晕头转向又脸红心跳。 无奈段君恒一把拉住她,她煞不住脚的撞入他怀里。 “你是律师耶,怎么可以随便拉人?”仰看他的小脸满是无辜。她都说他不犯法了,难道他还介意,真想再吻她? “你干脆说律师不能吃饭睡觉算了。”忍住想俯身咬她总是迸出呕人话的小嘴的念头,他揪捏她小巧鼻尖,在她掀动唇瓣欲回驳前抢先落话,“听好喽,用走的离开,然后绕过竹篱笆,你要是用跑的撞坏我家大门或者又走捷径压坏篱笆,小心我告你恶意破坏。” 除了瞠目结舌,宁星瑶只能挫败的依他的——用走的,并且绕过围篱回住处,她可不想被他告。 今天才发现,他有点霸道,枉费她一直觉得有他这位邻居很幸运,现在,她也许要将这份幸运打一点折扣。 这头,段君恒一路盯着她不甘愿的听话走回去,皱眉低念了句,“笨丫头。” 她以为他没看见她边走边蠕动的小嘴?想也知道她在嘀咕他的威胁?少根筋的家伙,他若不威胁她,之前她低头就往门口冲,难保不会在这短短的回程中撞得满头包又跌得鼻青脸肿,到时得为她处理伤口的,肯定又是他。 他是哪里惹到她?为何她哪儿不搬,偏要搬来当他的邻居? “呿,麻烦。”等她进入屋里,点亮灯,他关上厅门这么啐念。 第三章 霓虹灯闪烁的夜,段君恒仍在办公室审阅明天出庭的相关资料。 桌上电话响起,他随手接应,“喂,段君恒律师事务所。” “拜托,你工作得走火入魔啦?我打的是你的手机,你也在那儿段君恒律师事务所,不过你果然还在事务所加班。”电话里传来一串温婉叨念。是他从母姓的姐姐,白鄀蔷。 “你嫌你老公太有钱,专程打国际电话回来查我勤?”停下手边工作,他凉凉的回话,之前的口误事件对他丝毫不见影响。 他姐半年前嫁给荷兰“费德尔金控集团”幕后老板、与身兼台湾“傲霸科技公司”负责人的索傲为妻,十天前小俩口带着他父母一同到荷兰度假,预计待一个月。 “我发现你和索傲嘴巴有点坏这点,满像的。” “你在讲什么鬼话,昨天没睡饱?” 他反驳有理,索傲与鄀蔷相识时经营跟黑道生意无异的讨债公司,他极力反对他们交往,阻止两人见面,要他离开她,没想到索傲心里记仇,非但老想找他练拳头,更在与鄀蔷结婚时“好心”的祝福他很快会栽在某个女人手中。这么小气的男人,谁希罕跟他相像。 白鄀蔷莞尔轻笑。“你大概不知道,我跟索傲说你们不服输的性子一个样,他就是像你刚讲的那样回答我,你们很有默契哪。”这两个男人虽然常一碰面就斗嘴,其实都对彼此有着惺惺相惜之感。 浓眉皱拢如山。“默契个鬼,那根本叫不幸,你如果只想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要挂电话了。” “等等,要挂电话前先告诉我你过得好不好,我好向爸妈报告,让他们安心。” “爸妈要你打电话问的?” “他们没这么要求,但今天不经意提起你,挂心你不知有没有把自己照顾好。你也晓得爸妈知道你忙,若没重要事不会打电话吵你,当然就由我这个女儿吵你喽。” 他窝心一笑。“叫爸妈不用操心我,放松心情尽情游玩,我这边一切安好。” 只除了前几天被个突然冒出的芳邻扰乱作息而已。在心底加上这么一句,段君恒忽地想起,这两天好像没见到宁星瑶。 她托他保管钥匙的隔天,他出门上班前遇见正好也准备出门的她,见她多了机车代步,他未假思索便挡下她,追问出她有驾照,这才未扣住她的机车。 “当律师的连邻居有无驾照都要管?”她有些不以为然的问。 “我帮警察问的,免得你无照骑车又不巧惹出什么交通事故,增加我们这些执法人士的麻烦。”他随口搪塞,不承认是担心她的安全,因为他实在没理由担心她。 “抗议,我从以前就是奉公守法,遵守交通规则的好公民好吗?” 她皱鼻抗议完后向他要了手机号码,以防她遗失钥匙时能找到他,然而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均未碰面,她也奇迹的未再烦扰他任何事。那个从一出现就状况连连的丫头,这两天在做什么? “没问题,我会转告爸妈,让他们安心。对了,你有喜欢的女孩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他敏锐的嗅出不寻常的端倪。鄀蔷无缘无故扯到他有无心仪对象做啥? “前两天索傲的特助带爸妈去参观费德尔金控集团,发现几位华裔女职员长得不错,爸妈说老是以工作为重的你若无喜欢的对象,想请索傲为你牵红线。” “告诉爸妈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喜欢的对象我自己会找。” 让那个一心想看他何时会栽进婚姻的男人替他牵红线门都没有,谁晓得他会如何设计他。 “这该不是你对前任女友念念不忘的托词吧?”印象中君恒好像自从和上一任女友分手,即未再交女友。 “你要是有这么多空闲在这里八卦你弟的情事,不如把握时间和你老公到床上恩爱缠绵去。” “段君恒,你胡说什么啊!”她脸红娇斥。这个口无遮拦的弟弟讲到哪里去了。 “爸妈可是很希望早点抱外孙,你跟你老公要多加油。我还有事忙,不聊了,替我向爸妈问好,拜。”语毕,他潇洒的结束通话,杜绝他老姐再迸出其他不实猜测。他与前女友分手后就不曾再联络,哪来念念不忘这码子事。 略整心神,他正欲重新研审出庭资料,岂料手机又响起。心想是自家手足不死心打来追问,他未看来电显示便抓过手机,一句你有完没完的薄责尚未出口,耳里已传来一道急促女声—— “喂,段君恒,是你吗?” “宁星瑶!”微讶,他立即想到,“你这个迷糊虫又弄掉钥匙了?” “不是,我在一家叫‘魅影’的男同志酒吧——” “你在男同志酒吧没事你跑去那里做什么?”他诧愕截话。她怎会涉足gaybar?这种特殊场所。 “我是被同事拉来的,你现在有没有空,可不可以过来救我?我被男同志缠住了……天哪,他看到我了,我要挂电话了,拜托你快点过来。” “喂?宁星瑶?” 电话里没有回音。 段君恒直望着已经切断通话的手机蹙眉头。到男同志酒吧的男人有兴趣的当然是男人,怎会缠住她?“这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 ***独家制作***bbs.*** 魅影酒吧里,此时正播放着抒缓的蓝调歌曲,可惜宁星瑶完全感受不到和缓的气氛,只觉局促别扭,因为她又教一位叫陈耀的男同志拖回角落的吧台。 “原来你跑到一旁讲电话,害我以为别人趁我跟其他人打招呼时把你拐走。”陈耀笑笑的说,他几乎一眼就对这个可爱秀气,有着柔美气质的男孩产生好感,毫不犹豫便上前与他攀谈,也并未掩饰想与其进一步交往的企图。 “陈先生,我真的只是来这里逛逛,没其他意思。”宁星瑶尴尬的低声道,会陷入此刻这种进退不得的窘境,全是沈维如惹的祸。 下班时维如突然心血来潮说要带她体会台北的夜生活,叫她和她一样换上中性穿着,也不知从哪儿拿来假发让她戴,神秘兮兮的表示女扮男装才能进魅影,结果等到达目的地,她才知道魅影是家规定只有男人才能进入的男同志酒吧! 她尊重个人的性向选择,但她实在不习惯待在gaybar里,偏偏爱玩的维如嘴里嚷着要去物色同志帅哥聊天就自己跑开,更糟的是,她根本没时间喊住她,陈耀就出现与她搭讪,令她为难不已。 酒吧里人多,她找不到维如替她解围,好不容易逮到陈耀与人寒暄的机会,躲到一旁打电话向段君恒求救,怎知话都还没讲完,又被眼尖的陈耀发现。 段君恒会来吗?她现在该怎么办? “这无所谓,魅影本来就是专门提供圈内同志放松心情、结交朋友的地方,你来这里逛理所当然,倘若能逛出美丽的邂逅,岂不是更完美?” 的确,同志酒吧本就是属于同志交流情谊的地方,问题在于她不属于他们那一国,一点也不需要他口中的美丽邂逅呀! 无奈怕引起骚动,她没敢说出自己是女生的事实。 “我很高兴今晚能遇见你,等会儿要不要上我那儿坐坐?”啜口马丁尼,陈耀眼神炽热的凝视“他”,相当期待和这个吸引他的男孩有个火热旖旎的夜晚。 宁星瑶差点教他大胆又暧昧的邀约惊得由座位上跳起来。“不、不了,我在等朋友,他应该马上就到。” 她无助的双眼直往门口眺望。段君恒不来吗?他若不出现,她极可能被陈耀拉回家…… “老天,他终于来了!”眼角瞥见那道熟悉的俊颀身影,她欣喜的跃下高脚椅,迫不及待的挤入人群往门口那头钻动,只想赶快到他身边。 “等一下!”陈耀急喊着随后追上,他还未跟“他”要电话呢。 魅影入口处这头,段君恒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凝着生人勿近的森冷线条,他花了点时间终于找到这家位于僻静巷弄的酒吧,没料到里头人这么多,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全是男人,哪儿有半个女人?那丫头该不是搞错地方,跟他报错酒吧吧! 往前跨了几步,他眯眼梭巡店内,想确定宁星瑶是否在里头,手臂冷不防教人挽个正着。 “放开,你做什么”他斥喝着就要甩开莫名其妙抓住他的男人。 “是我,宁星瑶啦!”因挽住他顿觉安心而低头吁气的宁星瑶,急忙抬起头宣告身份。 段君恒愣了下,伸手托起她的小下巴仔细一看,眼前这张五官细致娟秀的小脸不是他正想找的丫头是谁。“你在玩什么把戏,为何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我同事要我这么打扮的,因为这间酒吧只有男的才能来。” “有没有搞错,这里根本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也是到这儿才晓得这里是……呃,陈先生。”话回到一半因她瞥见陈耀而中断,她下意识挽紧段君恒些,身子也更往他挨近,完全没料到陈耀会锲而不舍的又追到她眼前。 随她的视线望去,段君恒瞧见站在她右前方一位约莫三十上下,长得平实稳重的男子。他是谁? “这位就是你在等的朋友?”陈耀意外对方的俊磊出众,然而更令他震讶的是宁星瑶挽着段君恒、偎着他的亲匿举止。原来他早就有伴。 “嗯!所以我真的不方便到你家打扰,抱歉。” 段君恒懂了。这个男人八成就是她电话中提到那位缠住她的同志,不过他邀她回家,摆明想占她便宜。脑里如此绕想的同时,他已拉她到怀里,护卫的揽着她,锐利的眸光直视陈耀,“你想找伴狂欢是你的自由,只可惜你找错人了,她要回家,恕不奉陪。” “我希望能有机会和你公平竞争,也许小宁最后会发现我比你更适合他。”即便目睹他宣示主权似的占有姿态,陈耀仍鼓起勇气表态。 “小宁?”段君恒拧眉睨向怀里人儿。她让人这么喊她? “我说我姓宁,是他自己这样喊的。”迎上他微带不满的视线,宁星瑶着急的解释,没空顾及他过份亲匿的揽着她,也没时间在意陈耀误会他们是一对,一心只怕再待下去,情况会愈来愈乱。她轻扯他腰际衣服央求,“我们回去了好不好?” “你真不考虑跟我交往?”陈耀不死心的做最后追求。 “对啊,你若考虑跟他交往,我就能跟你的阿娜答凑成一对。” 突兀的搭腔声介入三人间,段君恒、宁星瑶与陈耀全不约而同看向出声的人——一位戴着银边眼镜,发长及肩的斯文阴柔男子,正含笑望着他们。 “你们好,我叫小季。”他朝三人打招呼,目光锁住段君恒,“我从刚刚就注意到你,忍不住想靠近你,既然有人对你的另一半感兴趣,不如你换人爱爱看,我绝对不会令你失望。” 这一席大方的告白让宁星瑶错愕不已。段君恒居然也被同志看上……糟糕,不太妙,被告白的帅哥脸绷得很难看,他不会告那个叫小季的男人邪狎冒犯,把他揪进警局吧! 只听段君恒寒着脸吐出沉冷怒喝,“该死!你们两个给我闪远一点,少打我们两个的主意。” “为什么?”被警告的两人异口同声的问。 他的回答是望向怀里的“肇事者”,在她张着迷惑大眼回望他时,不由分说的俯下头吻住她,扎扎实实的给她一个火热缠绵的深吻。 “这就是答案,了吗?”一吻既罢,他声色俱厉的向已然呆掉的两人撂话,一把抱起被他吻得站不住脚,软倚着他娇喘的小女人,从容离开。 直至两人的身影消失魅影大门外,陈耀与小季才由怔愣中回神,相视苦笑。 他们了了,那个仪表出众的大帅哥只爱他怀里的“老婆”,他不会放手,也不会变心,他们只有死心,另找情人的份。 ***独家制作***bbs.*** “噢,怎么会这样?”静谧的车厢里,宁星瑶阖眼靠坐副驾驶座,懊恼的抚额申吟。 “怎样?”段君恒的语气有点差,他已将车驶离魅影酒吧的巷弄,往回家方向开,她是由同事载往酒吧,机车放在公司。 微咬红唇睇向他,她颊染红云低嗔,“你怎么可以又吻我!”上次不说一声便夺去她的初吻,这回更是在大庭广众下吻她,天,她没脸见人了啦。 “可恶。”低咒一声,他将车停靠路边,板脸跟她算起帐,“要怪我之前先检讨自己的行为,下班不乖乖回家,跟人家跑去混什么夜店?” 只要经营不违法,他对各式的夜店倒也以平常心视之,然而他就是觉得清雅如她,不适合涉足那些出入复杂的场所。 “别说得好像我是常跷家的不良少女,我同事兴致勃勃的邀我去见识台北的夜生活,我不好推却她的好意,也不想扫她的兴,只好答应赴约。” “什么?pub?不去,非选同志酒吧?”无端惹来一堆麻烦。 “那是维如选的,我有什么办法……等一下,你别又骂我平白无故扮什么男装哦,在酒吧我就说过一切全是情非得已。”见他薄唇轻掀又要骂人,这回她先一步回答他可能追究的问题。 之前离开魅影,她头上的假发已被他扔进路旁的垃圾桶,此时的她长发自然垂散,女人味大增。 即使如此,段君恒依然没好口气,“做人要懂得适时拒绝,同事或朋友的好意若让你觉得勉强,就该婉转回拒,一味的心软有时衍生的问题反而会伤害彼此的感情,懂吗?” 她没法反驳,他的训诫实际中肯,只是她有话要说—— “我明白你说的道理,但是被拉去同志酒吧的是我,被当成男的教同志缠上的也是我,为什么你好像比我还生气?” “你不明白” “你没说我怎么知道……喂,你做什么?”她惊问的被他拉进怀里。 “今晚全因为你,让我成为同志告白的对象,我一想就浑身不舒服,这就是我火大的原因,你搞清楚没?”双臂带气的束着她的腰,他怏然低吼。对同志无歧视之意是一回事,被同志仰慕并当面告白却非他容许的范围,他已尽力压下犯疙瘩的心火,她这个始作俑者竟质问他气从何来,让他想不对她吼都难。 微愣,宁星瑶总算了解他的耿耿于怀,她没想那么多的说:“其实你没必要发火,换个角度想,你能获得同志示爱,表示你极有魅力。” “就像你一样,有魅力的被那个姓陈的家伙看上?”环在她柳腰上的大手危险的收紧,她兀自直肠子的陈述看法—— “不一样,毕竟我是女的,那个看上你的小季,是个很有眼光的同志。” “你真的是很欠咬。” “什么?啊!你……唔——” 她顿悟得太慢,红唇教他轻咬一口后,她未出口的娇嗔随即被他温热的唇瓣封住,再次逃退不开的陷落在他霸道迷魅的气息里。 放肆的,他带着惩罚意味汲吮她檀口里的每一吋甜腻。就跟她说他不喜欢被同志告白,她还傻呼呼的称赞看上他的同志有眼光,不咬她咬得彻底一点,等会儿难保她不会冒出鼓励他和同志交往的傻话气死他。 当他浊喘的退开她柔馥嫣唇,胸中的气闷无来由的消散了些。 “段君恒!你、你又吻我!”在他怀里娇喘,她心悸虚软的控诉道。 尽情欣赏她教他撩拨出的满颊迷人羞红,他坦荡回答,“是你说错话,该罚。” “我哪有说错话……呀啊!”申诉未完,她就被他俯低脸的动作吓得埋首他颈项,无措的讨饶,“拜托你别老是吻得我手软脚软行不行?” 他性感的薄唇教她傻气的埋怨逗出一抹轻浅弧度。 “嗯哼,可见你有多逊。” “什么话!我只被你吻过,你要我多厉害。”娇怨的话一落,她不由得懊悔的咬住唇瓣,不敢抬头看他。她在说什么啊,怎会不打自招说出这种羞人的秘密,这下他是否会嘲笑她逊毙了,长到二十一岁居然没被其他人吻过? 没有答腔,段君恒保持轻搂着她的姿势,唇边的笑弧不自觉的拉大,早在第一次吻她便察觉她的生涩稚女敕,今晚连吻她两次,她的反应依旧生女敕,听她亲口道出仅有他品尝过她的清甜芬芳,奇异的令他感到愉悦,更有着独占她美好滋味的骄傲。 但,这是哪门子心态? “你的电话。”一串清脆铃响打断他的思绪,他决定停止压榨脑细胞探究他奇怪的心态问题。反正他不否认,她吻起来的感觉,好极了。 “哦。”她慌乱的挪离他的怀抱,原本已失序的心跳在手机铃响的惊吓,以及他突落的沉浑嗓音下,更加怦跳。 “小心点,撞到头你就别喊疼。”见她慌手慌脚,他索性将她抱回座位上。真是的,接个电话有啥好慌。 低头拿起掉落一旁的背包翻找手机,宁星瑶没敢回嘴都是他的吻害的。每次只要被他一吻,她的心跳也不知为何就像打鼓一样跳得乱七八糟,动作会俐落才怪! “喂。”终于抓到手机,她凑到耳边低应。 “星瑶,你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你?”沈维如的声音清楚的传入她耳里。 “抱歉,在酒吧一直没找到你,我先离开了。” “我一直在角落跟同志聊天,大概被人挡住,所以你没看到我,不好意思,我只顾着和帅哥同志谈天,等到要回家才想起你。”她有点自责,偷偷模模女扮男装混入魅影太刺激,她人来疯的找帅哥攀谈,不小心就把同事忘在一旁。 “没关系,你玩得开心就好。”至少维如要回家还记得她,而听起来她似乎未被男同志缠住,为何她就遇上陈耀的青睐? “还好我没把你搞丢,否则娜姐要是知道,肯定剥了我的皮。”她这趟可是瞒着娜姐的,要是把人弄丢还得了。“我听说有个帅到冒泡的男人在魅影酒吧入口处,吻他的亲密爱人吻得火热又唯美,你有看到吗?” 心一跳,她手上的手机差点滑落。维如讲的该不会是确实帅到冒泡的段君恒,和被迫成为他的假亲密爱人的她吧? “有这件事吗?我没看到。”觑了眼身旁的男人,她窘促扯谎。总不能要她回答,那个吻唯不唯美她不晓得,但的确很火热。 捕捉到她觑望的小动作,段君恒纳闷挑眉。这丫头干么红脸偷瞄他? “好可惜,你也没看到那个超帅男人,不过魅影果然名不虚传,气氛诡魅得很吸引人,帅哥也很多。”比较惋惜的是都是出柜者,无法交来当男友。 “是啊,时间已经不早,你赶快回家,我们明天再聊。”维如的话题她很难接续,在魅影她根本没心情欣赏男人,整晚入她眼里的帅哥只有段君恒,为免她被吻的事情穿帮,还是尽早结束通话。 “ok,明天见。” “我同事打的。”挂断电话,她微显尴尬的对驾驶座上的男人低道。 “听得出来,以后她若再邀你上gaybar,你最好拒绝。”他可不希望再去领她一次。 发动引擎,他平稳的开车上路。 “这点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有过一次被男同志缠住的经验就够了。” “刚才你跟你同事提到什么,为什么偷觑我?” 被抓包了。 她别扭的绞弄手指,“维如说酒吧里有人在谈论你制造的那场骚动,问我有没有看到。”停顿下,她再道:“很抱歉,我被困在酒吧实在不知该找谁帮忙,只能打电话给你,没想到会替你惹来麻烦。” “你哥呢?我记得你说过你现在住的房子是你哥的朋友借你的。”未再追究酒吧里的混乱,他提问另一个问题。 “我哥在新加坡工作,一直都住那里。”眼睫微垂,她简扼回答。 也就是在台北她只有一个人。心头某处滑过一缕不知名的怜疼情绪,段君恒放柔声音,“不想出事,以后下班就尽早回家,别在外头逗留。” “律师当久了,你对台北的治安这么没信心?” “让人没信心的是你。” “什么意思?”秀眉皱得像小麻花,她总觉得他在藐视她。 停车等红灯,他转头看她,“今天要不是我赶去酒吧,你敢保证你不会被那个姓陈的同志骗回去?别告诉我你会很安全,因为你是女的,没人规定同志不能是双性恋,也没人能预测对方知道你的性别后,不会恼羞成怒的伤害你。” 这倒是,他所顾虑的危险谁也无法保证不会发生。“以后任何危险的地方我都不会去,也会小心注意自己的安全就是了。” “知道就好,平常机伶点,别哪天被卖掉你还搞不清楚状况。” 当律师的都像你这么爱念人吗?宁星瑶很想这么说,偏偏她今晚才又给他添麻烦,若这样问,肯定招来他更多的数落。 算了,他老爱说她不机伶的叨念,她暂时认了。 不料老天像存心作弄她似,等两人回到住处,她要下车时才发现一项重要的事—— “那个,我的钥匙放在造型坊,我寄放在你那儿的钥匙你有带在身上吗?”苦着小脸,她硬着头皮向他报告惨况,决定明天开始要将放在造型坊的那把钥匙也放在身上,因她刚刚才想到,即使她要回造型坊拿钥匙,也势必得麻烦娜姐或维如帮她开门。 “你实在是——”骂不出来,段君恒把车开到她的住处前,直接下车,掏出口袋里的钥匙替她开门。稍早才要她机伶点,结果她马上迷糊的把钥匙忘在公司给他看,这丫头怎如此让人无法放心? “你怕我不小心又弄掉放在你那里的钥匙,所以自己开门?”她走近他身边猜测的问。 “不然难道让你弄丢钥匙,再叫我爬树替你开门,你想都别想,迷糊鬼。”微带力道揪捏她小鼻子,他转身欲进车里。 她伸手拉住他西装外套衣摆。 “干么?你也想捏我?” 她可爱的翘皱鼻子,“想也知道捏不过你,我冰箱里有蛋糕,想问你要不要吃,那是我早上做的,本来要拿给你,可是这两天我都提早出门,不好意思打扰你。如果你不嫌弃,那些蛋糕就当作今晚你帮忙的谢礼。” “行,我肚子刚好饿了,拿出来当消夜吧。”语毕,他率先走进屋里,没花什么工夫就找到开关打开客厅里的灯。她做的蛋糕很对他的胃,没必要跟她客气。 教他自动自发的举动愣了下,宁星瑶很快进厨房拿出蛋糕、盘子,切块香橙红莓蛋糕给大方落坐在餐厅的他。 “你常做蛋糕?”他挖口蛋糕送入嘴里,让香醇的蛋糕在他口里绵密的化开,满足他的味蕾。 “我喜欢做蛋糕。”那是她思念母亲的一种方式。“你——” “嗯?”抬眼望向欲言又止的她,再塞口蛋糕进嘴里。 “你要不要喝咖啡?”原本想问他觉得蛋糕好不好吃,思及他可能会说只是用来填饱肚子、没差之类的严苛评语,她改口提问。 “我要煮的咖啡,加女乃精不加糖。” 喝,这个男人半点都不客气,泰然自若得恍如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而且她忽然迟钝的想到,尽避他今晚帮了她的忙,救了她由同志酒吧全身而退,可她被他连吻两次耶,严格说起来吃亏的是她,似乎没必要再请他吃蛋糕喝咖啡酬谢他。 倘若告诉他,她的不机伶仿佛都是因他而起,他会不会又骂人? “哎。”他出声唤住旋身欲煮咖啡的她。 “什么?” “你做的蛋糕很可口,下次我要吃德国黑森林蛋糕。” 第四章 新加坡陆家宅邸 “你说什么?那个姓宁的丫头出国游学?”曹丽余拔尖的音调由二楼的书房里传出,她正以网路视讯与远在台湾的征信社联系,岂知得到令她大为意外不满的消息。 “我的手下给我的报告上是这么表示。”视讯里的平头男子轻弹了下他手上的调查报告。 “我说过这件委托很重要,你竟然交给手下处理而非亲自出马!” 面对她的指责,男子沉静以对,“我的征信社雇请的都是办事效率极高的人才,否则如何应付来自四面八方的委托,陆太太又怎会挑中我们征信社为您办事?!” 曹丽余稍稍按捺下火气。这家位于台湾台中的征信社,听说很少令客户失望,能从她仅提供宁星瑶的名字与她住台中的微薄线索,在一个星期内查出她的消息,是颇不简单。 “即使如此,你们给的消息还是不够,我要的是那丫头目前所在的确切位置。” “这就是我今天与陆太太通讯的原因,如果您要继续这项委托,我们接受,但必须先向您声明,要查出宁小姐到哪一国游学,恐怕需要一段较长的时间。” “你们尽全力找人,愈快找到愈好。” “我也希望能尽快又顺利的完成您的委托,要麻烦您先汇第一阶段的调查费用过来,收到款项,这边会立即着手第二阶段的寻人行动,就这样,不打扰了。” 视讯到此中断,曹丽余仍坐在皮椅上,双眼凝着算计的锐利。她当然要继续寻人,为了巩固她儿子在陆家的一半继承权。 这么多年来宁星瑶对她而言,就如同路人般陌生与无关紧要,她不过是她老公陆庭汉二十多年前在台湾留下的风流种,当年她老公的元配有意接回那对母女,身为小老婆的她执意反对,无法容忍丈夫再让其他女人进陆家跟她争宠,所幸陆庭汉无意接那女子回来,一向重男轻女的他更未承认多个女儿。 他的元配因病去世后,她如愿成为陆家唯一的女主人,两人的儿子陆胜航和他的长子陆祈安,分别任职陆氏国际饭店的总经理与副总经理。 原本一切都很完美,岂料十天前竟让她无意间偷听到,陆祈安请他有意预立遗嘱的父亲将宁星瑶列入继承行列,而陆庭汉居然答应了! 她虽挺身阻止,她老公却表示他依然无意让宁星瑶认祖归宗,只是觉得内疚,让她继承部份财产。 这怎么行! 依丈夫对大儿子的看重,她想煽动减少他的继承已经不可能,怎能容宁星瑶这个私生女再来瓜分她与儿子的财产继承?!既然改变不了丈夫的昏头决定,她就请人找出她,再派人给她颜色瞧,逼她主动放弃继承。 “陆家的荣华富贵有大半本就属于我和胜航,宁星瑶别想分半杯羹。” 棘手的是,那碍事的私生女现在人在哪里? ***独家制作***bbs.*** 台北的环境其实不难适应,或许比她住的台中城镇多了紧凑的喧嚣与忙碌,但宁星瑶觉得习惯就好,这阵子她就相当融入台北的生活步调,起码现在不必靠地图,她也能从容的骑车在大小巷弄里穿梭。 此刻,春风徐柔拂面的午后,她正骑着机车前往段君恒的律师事务所。 这两天上晴天造型坊做美甲彩绘的人很多,颜娜见她辛苦,早上特地给她半天假,下午再进行排定的出勤工作,于是她利用时间做了德国黑森林蛋糕,这是段君恒前几天指名要吃的。 她毋需理会他不客气的“预订”,然而平心而论,她来台北之后麻烦他许多事,既然他好像满喜欢吃蛋糕,她也喜欢烘培,做做他想尝的蛋糕倒也没什么。 奇怪的是,这些天每每见到他或和他说上话,她的心跳常会乱掉节拍,不知是不是工作太累,犯了心悸的毛病? 将车子停放一栋新颖办公大楼的骑楼,她唇畔带笑的提着蛋糕搭电梯上三楼,就说她现在找路很厉害,靠着前两天段君恒给的名片,一次就找到他的事务所。 来到敞开的门前,她礼貌的轻敲门扉。 “小姐你好,请进。”听见敲门声,章逸停下手边工作上前招呼她,“小姐要委托案件吗?” “不是,我送蛋糕来给段律师,他不在?”她没看见段君恒的人影。 “段律师和朋友有约,还没回来,你把单据交给我签收就行。” “单据?” “你外送蛋糕的签收单据呀,难道你们店里不需要客户签收的手续?”章逸反被问得胡涂。现今外送服务的流程已经改了?他怎么不知道。 宁星瑶恍然大悟,提动手中的提袋微笑解释,“我叫宁星瑶,是段律师的邻居,刚好做了蛋糕,送来给他品尝,并非蛋糕店的外送人员。” “原来你是段律师的邻居,真是抱歉。”他憨厚的搔搔头,把上司的邻居当外送店员,真糗。 “没关系,既然段律师不在,请你帮我把蛋糕交给他,那是他想吃的黑森林蛋糕,麻烦你了,谢谢。” “哪里,举手之劳而已。” 等宁星瑶告辞离去,章逸将蛋糕放至上司桌上,心里一阵羡慕。上司不仅有个俏丽的邻居,更懂得敦亲睦邻送他想吃的蛋糕,怎么他就没半个会做他喜欢的芋仔粿给他尝的可爱邻居? 离开段君恒的事务所,宁星瑶随即展开下午的美甲彩绘工作,然而她始料未及三个小时后,会被客户当成偷窃钻戒的嫌疑犯,硬将她带往警局。 “关太太,我说了我没偷你的戒指,你放我走好不好。”警局门口,她挣扎的要扳开对方的手,来警局的一路上关太太怕她逃跑,始终用力的拽着她的手腕。 “现在才怕来不及了,你要是一开始就承认你的小偷行为,我们私下和解就好,我又哪里需要逮你来警局。”身材丰腴的关太太硬是把她拉进警局,之前她已打过电话给她丈夫当警察的侄子,要他处理这宗窃盗案。 宁星瑶无辜的要再喊冤,一位大约二十几岁的年轻警察迎向两人。 “婶婶,你说的小偷就是她?”他劈头就问。 “警察先生,我不是小偷。”她急急澄清,知道关太太曾拨了通电话说要带她去报警,没想到她联络的是和她有亲戚关系的警察,她突然有很不好的预感。 “很少有犯人被抓到不喊冤的。”关鹏儒先入为主的站在婶婶这边,心里有点可惜眼前这长得颇可爱清秀的女孩手脚不干净。 “就是说,你一定要帮婶婶主持公道。” 就这样,宁星瑶被带往长桌前做笔录,但在叙述的几乎全是关太太,她一口咬定到关家别墅为她做美甲彩绘的宁星瑶,利用借洗手间的机会,到她卧房偷走她搁在梳妆台上一只二点多克拉的钻戒。 “我们家佣人今天请假,当时别墅只有我跟她在,可见钻戒一定是她偷的。”关太太斩钉截铁的又说了有利自己的证明。 “我没进你的卧房,再说戒指若是我拿的,接到你要我返回别墅的电话,我何必过去,那样岂不是自投罗网?”心慌着,宁星瑶仍捺着性子自清。 离开关家不久,关太太来电说她想尝试做脚趾美甲彩绘,见当时还有时间,她于是踅回去,怎知竟让自己陷入冤枉的漩涡里。 “想也知道你早把钻戒藏至安全的地方,去而复返只是想虚构你的清白。” “我根本不晓得主卧室在哪儿,如何行窃?” “当小偷的第六感都特别灵,要偷东西,找间房间对你而言有什么困难。”即使她的美甲彩绘能力高竿得没话说,但敢在她屋里偷东西,后果就要自行负责。 宁星瑶直觉得有口难言。她的任何解释全被当成推罪的借口,她还能怎么为自己辩白? “事情对你很不利,宁小姐,等我到我婶婶家查看失窃现场,倘若找不到钻戒,你就是小偷了。”关鹏儒武断的下结论,心里有点得意,虽然窃盗算小案件,但能破案,他就能让同事刮目相看,向他们证明菜鸟也能立大功。 “不!我不是小偷,关太太,请你相信我。” “很难,我的钻戒确实是在你离开之后才不见的,除非你现在把钻戒交出来,否则这窃盗侵占的罪名,你担定了。” 天啊,她是冤枉的,要她从哪里生出赃物给她?“这整件事还没弄清楚,你们不能随便定我的罪,要不然我可以告关太太诬告。” 她的话提醒一心想立功的关鹏儒,不能在这时候就把她当小偷关起来。 “话虽然这么说,但在事情宣布破案前你都是头号嫌疑犯,警方如果要你协助调查,你必须配合,随传随到。”就稍微放慢脚步,照办案程序来,反正他是警察,先到现场采证宁星瑶的指纹,到时要定她的罪也光明正大得多。 “没错,警方这里已经有你的笔录,我不怕你逃,何况我对我侄子有信心,一定能将你绳之以法,你尽避去找辩护律师,相信也不会有什么用。” 看着两人一脸她就是窃贼的笃定神情,宁星瑶一颗心直往谷底坠落。 ***bbs.***bbs.***bbs.*** 原本晴朗的天气不知何时下起细碎雨丝,然而段君恒丝毫不在意窗外的天气如何,正满足的品尝着宁星瑶做的德国黑森林蛋糕。 下午她来时他不在,回事务所又忙得晕头转向,一直到刚刚才有空,这蛋糕香浓道地的美味,让他连吃两大块仍意犹未尽。 啜着咖啡,他性感薄唇不觉扬起柔和弧度。那丫头的烘焙技术真不是盖的。 他记得她今天只放半天假,这时候应该在晴天造型坊为客户做她喜欢的美甲工作吧? 思绪流转间,他的手机忽响,看眼来电显示,他微蹙眉接起电话。“别想要我留蛋糕给你,我说过剩下的黑森林都是我的。” 章逸这个馋小子,外出洽公前就要他多留一块蛋糕给他,这会儿恐怕才走到办公大楼下,就在打电话来打他蛋糕的主意。 “段律师你这样不行啦,平常那么大方,在这种小节上却这么小气。”章逸抗议。宁星瑶做的蛋糕简直是人间美味,无奈上司像上次一样,只请他吃一块,就坚决捍卫他的蛋糕所有权。 “你想我扣你薪水是吗?”也不想想宁星瑶是谁的邻居,他把好吃到不行的黑森林蛋糕分给他尝一大块已经够大方了,这小子还敢再觊觎,平常对他太好了他。 扣薪水?开什么玩笑!他马上记起正事—— “段律师别误会,我不是打电话跟你要蛋糕,是想告诉你,你的邻居宁小姐在我们律师事务所大楼的对面,看起来好像有点奇怪……” “她怎么了?”段君恒打断他的话,没察觉到自己的心急。 “她好像在发呆,一动也不动,现在我赶着去客户那里送资料,想说请你下来看看。”再说她毕竟是上司的邻居,由上司出面关心,相信比他这个只见一次的男人来得恰当许多。 “知道了,我马上下去。” 结束通话,段君恒立刻离开办公室,心底漫上不安。那丫头出了什么事,竟让她站在街上发呆? 同一时刻,事务所对面的骑楼下,宁星瑶心情低落的杵在僻静的一隅,头垂得低低的。 离开警局后,她心乱无措得不知该到哪儿去,等她察觉时,人已来到段君恒的事务所对面。她想去找他,告诉他被关太太冤枉的事,可是才踏出一步,她就怯懦的收回脚步。 他一定很忙,她贸然打扰他大概会不高兴吧?前几天她才麻烦他到同志酒吧救她,现在他如果知道她又出事,还被抓到警局做笔录,他会怎么看她?取笑她又捅了楼子,还是……会认为关太太的钻戒是她偷的? 她是清白的,段君恒严格说起来也仅是她的邻居,她实在没必要因为未做过的事,介意他如何看待她,偏偏不知怎地,她就是在意他的看法,只要一想到他会怀疑她,一颗心就沉甸甸的,想找他帮忙的意念也迟疑了,就这么呆站在街头。 现在她该怎么办? 讨厌,她不过本份的做她的工作,为何让她遇上这种事…… “你想学着当雕像?没事跑来这里罚站。” 一道沉浑嗓音陡然凌空截断她混乱的思绪,她猛一抬头,整个人教眼前的俊颀人影怔住。“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章逸看见你在这里发呆,要我过来看看。这时候你不是在上班?为什么会在这里?”段君恒眉头轻凝的问,直觉告诉他,有事发生。 “我……只是路过这里,在想要不要过去跟你打个招呼。” “说实话。”她闪烁的眼神摆明了有心事。 他还是敏锐的看出端倪了,可是实话说了他会相信她吗?她实在不想承受被他怀疑的难堪,于是她努力挤出一抹微笑,“我真的只是路过,没想到你的助理会发现我,让你特地跑出来一趟,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她转身就要跑开,他却一把拉过她,在她煞不住身子撞入他怀里时顺势环住她的腰,将她困在他怀中,哪儿也去不了。“如果要我用吻的,你才愿意说你发生什么事,我不介意。” 宁星瑶一愕,旋即在他怀里跺脚低嗔,“你怎么能这样威胁我?”她已经够惨了,他还要欺负她。 “不想我威胁,就乖乖坦白你究竟又惹了什么麻烦。”逐渐在她腰上收束的力道宣告着他说到做到的威胁。她之前的笑容勉强得令他胸口无端一紧,要他相信她没事,除非现在下红雨。 微怔,她无助又困窘的含咬红唇。他这算不算了解她?知道她确实又惹了个大麻烦。 “你真的不说是吗?”心里焦急着,他俯下头就要吻上她含咬的唇瓣逼她说话。 “啊!你别乱来,我说就是了。”她小脸泛红的伸手捣住他的嘴。 “这又是怎么回事?你的手为什么会有一圈瘀青?”瞥见她右手腕上一圈清晰的瘀痕,他轻抓过她的手,胸口再次无法自抑的一阵紧窒。那伤痕像是教人用力抓出来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轻抽回手,她知道无法再隐瞒了。“这是我出勤服务的客户关太太抓的,她的钻戒不见了,硬说是我偷的,强拖着我去警局报案做笔录。” 段君恒很难不震惊,怎么也料不到她会被当窃贼抓。“你果然又闯祸了,这几天我要你回到家就打电话给我,让我知道你没又跑去哪家不该去的夜店,也给你名片让你有事找得到我,想不到你才安份两天,今天就又惹出窃盗风波。” 这丫头委实是麻烦精一只。 宁星瑶心里蓦然一酸。他在怪她,表示他不相信她,认为她是小偷? 忍不下心底的难过,她低头在他怀里挣扎,“我没有偷关太太的钻戒,就算你不相信,我说没偷就是没偷,放开我。”她不想在这里自寻难堪。 “迷糊蛋,谁说我不相信你了?”他举手轻敲她额头,让她冷静下来。 “你相信我?”他的话让她停止挣扎,抬看他的眼里嵌着惊讶迷惑。 他相信她,他是这么说的吗? “嗯哼。”俊颜轻点表示他的信任。 “为什么?”她傻傻的问。 “你不够机伶聪明,这种主人在家的行窃案子,用膝盖想也知道你做不出来。” 事实上他是毫无理由的相信她,即使两人初识那天他曾将她当成企图擅闯民宅的小偷,然而经过这阵子的相处,他就是相信她的为人,这样没有道理的信任,老实说,他也感到不可思议。 宁星瑶先是呆愣错愕,而后用力瞪他。“你这是什么烂理由。”讲她不够聪明不就等于说她笨,这个理由……厚,真的非常烂。 他无关痛痒的随她瞪去。“要是你没胡乱认为我怀疑你偷了关太太的钻戒,我有必要给你这个烂理由?出了事也不找我商量,一个人站在这里发呆,害我以为你发生什么危险,你的思考逻辑就不能正常点?” “干嘛又凶人家,平白无故被当贼,我的心情已经够差了,会多心的认为你也认定东西是我偷的很正常,再说是你自己跑出来的还怪人家。”她愈说愈小声,螓首低垂之际发现自己还在他怀里,连忙红着脸挪离他,不可否认的是,知道他相信她之后,她胸中介怀的疙瘩奇异的全消失了。 “不跑出来,万一你真出了什么事,我这个邻居说不定要负连带责任,到时岂不是更麻烦。”他随口回应,心里浮现疑问—— 听见她奇怪的在街头发呆,他的心急反应可以解释成身为律师的正义感作祟,不过刚刚她离开他的怀抱,他险些将她揽回怀里那股冲动,原因是什么?因为天气有点凉,她柔软的身子可以抱来取暖吗? 想反驳他别把她讲得像颗不定时炸弹,可惜她确实又出了状况,她只能泄气的低叹,“这次真的有点麻烦,接受关太太报案的那位警察和她有亲戚关系,好像非把我当小偷抓,关太太还说就算我找辩护律师也没用。” “你去的是哪家警局?” 虽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宁星瑶还是将所去的分局告诉他。 “很好,我喜欢这个巧合,受理关太太报案的警察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好像是叫……关鹏儒。”她说完后,就见他取出口袋里的手机打电话。 “是我,段君恒,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你们分局不久前有位关太太去报案,是由一位叫关鹏儒的警员处理的,他和关太太是亲戚,为了公正起见,我想请你插手这件案子……对,她是我的委托人,而且我向你保证她是冤枉的,请你无论如何要帮我这一次。” “没问题。”电话里传来爽快的应允。 “谢谢,保持联络。拜。” “你打给谁?”见他结束通话,宁星瑶纳闷的问。 “一位警察朋友,官阶颇高。我接委托从来站在公理正义这边,对每项委托案也坚持搜集到最能帮助委托人的证据,以便做到勿枉勿纵的原则,因此若有需要,我会请这位朋友提供协助。” 她胸中盈满感动,明白他这次会动用关系拜托朋友,全是为了帮她。“对不起,因为我,增添你和你朋友的麻烦了。” “只要能伸张正义,还原事情真相,对执法人员就不是麻烦。现在你的心情应该好一点了吧?”说不上来,他不爱见她愁眉苦脸,那会让他的心情也跟着无法舒坦。 他一问,宁星瑶发现她被当小偷的沉重情绪几已全数散去,她知道并非因为他请警察朋友帮忙的缘故,而是因他那句十足信任的——他保证她是冤枉的。 很奇怪的释怀反应,她腼腆的点头。“让你见笑了。” 没有取笑她,段君恒伸手拍了拍她的发顶,明了她被人当成盗匪的委屈。“放心,我会帮你洗刷冤屈。” 小脑袋再次轻点,完全没质疑他的能耐,反倒教他的蒲扇大掌轻拍出心口奇异的悸动,像安心又有点羞窘……“奇怪,这是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 “嗄?呃,没有啦。”她心跳不已的轻揪衣襟,没想到自己不经意低喃出心里的想法,怕他追问连她都搞不懂的感觉,她慌忙说道:“你回去忙吧,我也要到另一位客户家为她做美甲彩绘。” “你的机车呢?” “还在关家别墅前。”她苦笑回答。她是直接被关太太揪进计程车载往警局的。 丙然和他想的一样。“我送你回造型坊,你的机车我再帮你处理。” “回造型坊?可是我还有出勤的工作。”她是想过向下一位vip客户延后做美甲的时间,但既然她的心情已平静许多,就照原来的进度进行。 “暂时将工作往后挪,不是我要泼你冷水,今天你已经够倒楣,不适合再做出勤的任务,免得再出其他状况。” 读出他眼里的好意,略微犹豫,她依了他。“好,我会告诉娜姐关太太认为我偷了钻戒的经过,请她将今天的出勤工作延期。” “如果觉得为难,我可以出面向你的老板说明整件事。” “谢谢,不过这件事是因我而起,不管娜姐会怎么想,我都有责任亲口向她报告事情经过。” 浓眉暗挑,段君恒的眼里有簇欣赏光芒。这丫头挺坚强也挺负责的。 蓦地,脸颊感受到一滴湿意,他转头瞥眼天际,月兑下外套往她头上罩,在她拿困惑的大眼瞅他时淡淡低道:“变天了,快下雨了,快走吧。” 话落,他环搂着她,尽量为她挡去渐大的雨滴,带她过马路回事务所那头。 温驯的随他跨步,宁星瑶的呼息里全是由他怀里与外套轻散而出的阳光好闻气息,暖暖柔柔的熨入她心底,激颤着怦然心动的节拍,随之荡漾出一道令她羞红脸的疑问—— 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是喜欢吗? 第五章 白昼与黑夜清楚的交替,宁星瑶的思绪却延续昨夜的迷惘模糊,无关她被冤枉的事尚在胶着中,而是她无法厘清自己是否真喜欢上段君恒。 昨天他为她挡雨的贴心举动令她心悸又感动,甚至在夜里梦见他,怎奈她没谈过恋爱,对男女情愫的体认完全不在行,无法确定她对段君恒的好感是否就是男女间的心动喜欢,何况两人相识不到半个月,这样迅速的感情会发生在她身上吗? 答案无解,可她矛盾的好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他。心念如此划过,呆立庭院的她眼角瞥见一抹迷人嫣红,双眸倏亮,既然她心里头也没有答案,不妨先让玫瑰花为她卜算看看。 跑至玫瑰花丛前,挑选一朵有着浓密花瓣的樱红玫瑰,她蹲下来开始拔数花瓣—— “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喜——” “你这丫头,居然跑到我家院子摧残我家的花!” 醇厚的嗓音贯耳传来,宁星瑶摘花的手随着漏跳半拍的心跳一颤,仰起小脸就见在梦里缠绕整夜的俊颀人影站在面前,凝着浓眉俯视她。 糟糕,她都忘了自己拔的是他院子里的花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摧残你的花。”她困窘的站起身解释。 “请问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双手环胸,段君恒挑眉眯向她轻拈在手的证据。这丫头是怎样,那几株玫瑰今早才开花,她就看她们不顺眼,想辣手摧花。 惨了,她手上拿的正是刚拔数到喜欢的花瓣,这算不算人赃俱获? “你听我说,我会拔你家的花是因为、因为我有点担心关太太钻戒失窃案的调查结果,想说拔玫瑰花算一下最后会不会还我清白。”说不出卜算的实情,她急中生智的绞想出另一个借口搪塞。这个理由应该说得过去吧! “真是败给你,这种骗小孩的把戏你也跟着试。” “至少可以参考看看。”水灵双眸直往她未拔完花瓣的玫瑰花瞄,不晓得那朵花最后剩下的花瓣是喜欢或不喜欢。 他轻转回她的小脸让她看着他。“听着,我说过要证明你的清白就一定会做到,你要相信的是我,不是玫瑰花瓣,ok?”这妮子若对他没信心,又如何安心的等候结果。 她要相信他?相信他会喜欢她……噢,她想到哪里去了!小脑袋连忙摇去想岔的思绪。 “你居然摇头!”现在才知道,她的不相信会令他莫名想发火。 “唔,我摇头不是不相信你,是……其实我没那么担心这件案子的结果,昨天我把事情原委告诉娜姐,她没怀疑也未责怪我,维如同样相信我的清白,有你们的信任我很欣慰,即使关太太要告我也没关系,我问心无愧就好。” 逼自己把心神专注在这个案子上,她由衷道出她的想法,末了别扭的加上一句,“刚才拔花瓣是算好玩的啦。” “你听过黑豹律师吗?”定视着她,他忽问。 “咦?!昨天娜姐刚好有提到,如果有必要,她会请朋友帮忙找一位人称黑豹、是坏人头号克星的律师替我辩护,你说的是这位律师吗?” “嗯。” “你也想找他,请他当我的辩护律师?” “我就是黑豹。” 大眼愣眨两下,宁星瑶讶然惊呼,“你就是那位黑豹律师?!” “不行吗?”干嘛那么惊讶。 “我若知道你是那么优秀出名的律师,不会老是麻烦你帮我这儿帮我那儿,不好意思,请你多包涵。” 眉头微蹙,段君恒想也没想的轻拍她的秀额,“你扯到哪里去,我坦白黑豹的身份是想让你安心,不是要你怕我。”无来由的,他讨厌她把他当成高不可攀的知名人士,拉开两人的距离。 明白他的用意,她柔柔一笑。“我没有怕你,而是知道你的成就那么受人推崇,由衷觉得你厉害。” “受人推崇与否从来就不是我在意的,我只管秉公伸张正义,做个对得起自己的执法人士,无论有无加冕,对我没差。”这世上任何封号都可能沦为沽名钓誉的手段,唯有良心不败,才是永远的公理正义。 他浑身散发的凛然正气,让他原就轩昂的五官更添吸引人的魅力,宁星瑶没想那么多的问:“有没有人说过你正直得很好看?” 很讶异她会冒出这么一句,他怔了下,随口反问:“你知不知道女孩子这么说,通常表示她喜欢那个男孩子?” 喜欢他?!她……喜欢他! 天,突然之间,宁星瑶心跳狂乱的怔看着他,只因她心中原本无法肯定的那份模糊情愫,就这么在他的回问里清楚成形,她,确确实实喜欢上他了。 这就是爱情会在任一时间被发现的不可思议定律吗?想了一夜不敢贸然认定的事,竟就在教她措手不及的瞬间变成笃定的事实。 “乱、乱讲!我只是随便讲讲,哪有、哪有喜欢你,比你帅的人多得是。”她心慌的往后退,不敢承认自己喜欢他,况且他断定的标准仿彿她是个花痴,她又不是,当然要回驳。 “可恶,你到底会不会说话。”他一把勾揽住再退就撞到竹篱笆的她。 “你指的是哪一句?”芳心差点因他的搂揽跳出喉口,她下意识的问。 “全部!你最好有把握你喜欢的会是让我看得顺眼的男人,否则我一定扁得他像猪头。”他很难不生气,前半刻才赞他正直得很好看,当他随口问一句却变成她只是随口讲讲,撇清关系的态度像喜欢他是多不明智的事,什么藐视人的态度! “你会扁人?!”她一脸惊愕。 “凡事总有第一次。”他从未扁过人,但不介意为她开扁。 “如果,我是说如果哦,假使我喜欢的人是你呢?”他会怎么做? 想将他一军,门都没有。段君恒微带力道揪捏她鼻尖,换他呕她,“想喜欢我,等你变成大美人再说。” 欸?不是大美人不行喜欢他?她愣然模着被揪疼的鼻子消化他的回答,左颊猛地又遇袭—— “厚,你干嘛一直动手捏人,会痛耶。”她抗议的拍开他的大手。这人今天很爱动手动脚哦。 “没咬你,你就该偷笑了,枉费我一早就想告诉你,昨天我去找朋友研究他到关家所做的调查资料,回到家详细再过滤一番后,发现一条很重要的线索,等会儿要麻烦他再去关家侦巡一次,找出偷走钻戒的犯人,谁知你净说些不中听的话气人。”再补捏她另一边白皙滑女敕、触感极佳的脸蛋当惩罚。 “你查到偷钻戒的嫌犯了!”没空计较他又将她的脸当包子掐,她暂时将喜欢他的悸动心情摆一边,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这令人意外的消息上头。 “我现在不想说了。”转身就要走。气气她也好,哪有每次都是他教她惹动情绪的道理。 宁星瑶急忙拉住他,“别这样,你知道我若讲了什么令你不高兴的话,也是无心的,不然……你订两种想吃的蛋糕,改天我做给你吃,这样可以吗?” 以她做的美味蛋糕当交换条件,勉强可以。“我要法式千层与义式波士顿蛋糕。” “你很懂得品尝蛋糕,可是这两种跟德国黑森林蛋糕一样难做耶。” “不行?那就拉倒。” “啊!行行行,你想吃什么都行。”紧挽住他的手臂,她有点挫败的发现自己好像被这个大律师吃得死死的。“现在你能说出谁是偷走钻戒的嫌犯了吧。” 他性感薄唇浅浅弯扬,“关太太家的玛尔济斯犬。” “吓?不会吧!” 结果,关太太的钻戒确实是被她家顽皮的玛尔济斯犬叼走的。 经过段君恒大胆的假设,他的警察朋友也配合的再到关家做一次调查,终于在别墅后院的狗屋内找到它藏匿的赃物。 她竟为一只小狈背黑锅,宁星瑶想来好气也好笑,幸好狗狗未吞下钻戒,否则这件案子要破,只怕还要折腾许久。也幸好段君恒心思细腻,怀疑到狗儿身上,才能还她清白。 她无意告关太太诬告她,虽然事发后她一个劲将她当小偷,但谁会想到是一只狗干的好事,再说找到戒指时她已致电向她道歉,就在刚刚更请人快递礼物跟她赔罪,事情能这样圆满解决就好。 听段君恒说,他的警官朋友已训示过急着想在警界有番作为的关鹏儒,要他以后办案公正有耐心些,别躁进的胡乱定人罪。 而娜姐和维如也替她高兴这场乌龙窃案总算水落石出,但她不明白,为何他会又突然打电话给她,说有事找她上司? “段律师你好,我是颜娜,星瑶说你有事找我商量?”接过她的手机,颜娜纳闷但不失礼的问。多亏这位律师的帮忙,还星瑶清白,没让她因出造型坊的任务蒙受不白之冤,要不她难以向陆祈安交代。 “你好,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向颜小姐做出提议比较妥当,请你从今天起取消星瑶出勤的彩绘工作。” “段律师希望我取消星瑶出勤的工作?”一心惊讶,她没注意他喊星瑶喊得自然亲近。 她的讶问也引来宁星瑶的错愕。 一旁的沈维如张大眼望向颜娜,搞不清楚又发生啥大条事情,让段律师干涉到星瑶的工作上头。 “虽然说为vip客户到府工作是贵造型坊特别的服务项目,但难保她不会再遇上类似关太太的误会事件,她心地善良又不懂得保护自己,对方如果对她发动暴力攻击,她很难全身而退。” 这次她的手腕不就被关太太抓得瘀青一大片?问她要不要告关太太伤害,她表示关太太也不是故意的,既然已经证明她是无辜的,就算了。 那么傻、心肠又那么软,只好由他找颜娜谈,替这个傻气的麻烦精防患未然,免得哪天她又被其他客户所伤。 颜娜尚未提出他似乎极了解宁星瑶的质疑,他低醇的声音再次落下—— “星瑶若没有卓绝的工作能力,我想颜小姐也不会让她负责重要的出勤case,她既拥有亮眼的专业技术,就具有让那些大客户亲自登门找她做美甲的资格,这无关拿乔或耍大牌,而是避免纠纷的最好办法,希望你能慎重考虑这件事,也希望你别见怪我的多管闲事。” “哪里,段律师的提议很中肯,设想更是周全,这个提议我欣然接受。” “谢谢。”这样他就放心了。“不好意思,贸然打扰你。” “别这么说,是我该好好请你一顿,感谢你为我的得力助手洗刷冤屈。”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要那丫头没事就好。不耽搁你的工作时间了,拜。” “娜姐,发生什么事?段律师为何找你?”见上司结束通话,沈维如立即蹦到她面前问。 将手机还给宁星瑶,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和段律师不是才认识没多久吗,怎么他好像跟你很熟的样子?”不然又怎会用含带宠溺的丫头喊她。 “呃,我忘了告诉你和维如,我来台北第一天就认识段律师,他就住娜姐姨婆家隔壁,到目前为止帮了我许多忙。” “这么巧。”颜娜很自然的把段君恒想成大宁星瑶颇多,拿她当晚辈看待的中年人。 “可是段律师怎会无缘无故干涉星瑶的工作?” “他是关心她,担心再次发生客户冤枉她的事件,希望我取消出勤服务,请那些vip客户自行到造型坊做美甲彩绘。” “我想应该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我会继续接出勤的案子。”心湖因为段君恒的关心涟漪轻漾,可为免颜娜认为他管太多,她迂回的替他说话。 颜娜不难看出她的善体人意,温和笑道:“我并没有怪段律师的意思,他的顾虑确实周到,私下和客户接触的确有风险,以你出色的美甲技术,绝对能让那些大客户亲自前来捧场,我会致电原本排定你出勤的客户,请她们到店里消费,你不必感到为难。” “我赞成,只要有实力,不怕客户流失。”沈维如对她这个同事超有信心,“不过,有点可惜。” “可惜?”宁星瑶不解的看向她。 “听起来那位段律师对你很好,但我看过报上某项统计指出,事业有成的律师若非早有家室就是年纪起码大你一轮,段律师应该不年轻了吧?要不然你就可以把他追来当男朋友。” 宁星瑶小脸微热的看着颜娜轻斥着沈维如别乱出馊主意,没道出段君恒是个沈维如见了包准会尖叫的年轻帅哥,以免她冲去找他,她可没忘记他介意极在魅影酒吧被同志看上的事,万一沉维如这个害他必须到魅影去救她的罪魁祸首跑去找他,八成会被他骂得很惨。 她更不敢将自己对他动情的秘密向两人坦白,怕被取笑。 早上他曾说喜欢他的必须是大美人,那不够漂亮的她可以喜欢他?可以厚着脸皮请他当她的男朋友吗? ***bbs.***bbs.***bbs.*** 华灯初上。 段君恒在助理下班后仍待在事务所,打算审理完一宗因替他的麻烦芳邻摆平受冤事件而延宕的委托案再回去。 门扉传来轻敲声—— “请进。”他头也未抬的道。 “君恒。”一道娇声轻唤随之传入他耳里。 他振笔疾书的手势一顿,狐疑的循声望向门口,瞧见一位似曾相识的女子。“请问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成熟美艳的女子走向他,有点失望他未一眼认出她。 脑中某块记忆忽然清晰浮现,黑眸里添入诧讶,“你是庄倩云!”他的前女友,她发型变了,而且妆化好浓。 “我就知道你没忘记我。”站定他的办公桌前,庄倩云总算展开笑靥。她就晓得自己有让旧爱惦记在心的魅力。 不料段君恒并未起身热情拥抱她,语气淡漠的问:“你要委托什么案件?” 这出乎她预期的反应令她怔愣,但她仍巧笑以对,绕过桌头靠近依然俊尔非凡的他。 “我不是来委托案件,是因为想你,特地来找你。”说着弯身就欲挽拉他的手臂,没想到却教他一把格开手,“君恒,你——” “你吃错药了吗?”他由座位上站起来,拉开两人的距离,冷冷的问。 “你怎么这么说。”她大发娇嗔。 “我们早就分手,互不相干,你却莫名其妙跑来说你想我,不是吃错药是什么。” “当然不是。”她楚楚可怜的扑抱住他,“跟你分手后我就发现只有你对我最好,好几次都想回到你身边,直到今天才有勇气来找你,君恒,我爱你,跟以前一样爱你。” 她一番大方的爱语倾诉,一字不漏的飘进宁星瑶耳里,她震惊的呆立门边望着两人亲密相偎的俪影,胸口涌起一阵酸涩,狠狠泛疼。 她是来邀段君恒晚餐的,尽避她还不晓得该拿自己对他的喜欢怎么办,听娜姐提到他婉拒她的邀约,她就觉得应该要请他这个恩人一顿,遂于下班赶来事务所,怎知刚进门,便惊见一位大波浪长发美人抱着他,含情脉脉的对他倾诉情衷。 她不该来的,至少不该挑在他与旧情人重逢的时候。 心慌意乱的想转身离开,段君恒的低问声却低低沉沉的划落空中,她的身子也跟着不由自主的定在原位。 “你像‘以前’一样爱我?”他扳开身前的美人,双眸随着特意加重的“以前”两字眯睨她。 浑然未察他话里的意有所指,也未发现他深眸里掠过一缕讽刺寒芒,庄倩云一迳说道:“当然,就是因为爱你才来找你,我知道你心里也有我,你会答应和我复合的对吧!” “我不觉得有这个必要。” “为什么?你一向爱我,难道你仍介意当初是我向你提出分手,故意气我,不愿与我复合?”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们分手是事实。” “感情可以重来,只要我们复合,就能像以前那样甜蜜。”庄倩云回辩得异常激动,眉间有极力隐藏的不耐。 她以为今晚的出现很容易就能迷惑住前男友,好利用他来气那个敢背着她,与年轻辣妹搞暧昧的现任男友,岂料段君恒还是如同以前一样有个性,半点都不好掌控。 她打算施展美人计,用她柔馥曼妙的身躯软化他的意志。 然而仿佛洞悉她的意图,段君恒不着痕迹的侧过身子,避开她的投怀送抱。“对某些人来说感情或许可以重来,可惜……咦,有事?” 随着他骤转的询问与望向门边的视线,庄倩云瞧见不知何时出现的陌生女子,她是谁? “呃,我是来请段律师吃饭,谢谢他帮我解决一件窃盗案,洗清我的冤枉。”宁星瑶没想到段君恒会看见她,想走已来不及,紧接着迎上他前女友投望过来的视线,只能窘迫的向她解释自己出现的原因,满怀尴尬。 “原来是你的委托人,既然你有应酬,我先走了,我们的事改天再谈。” 朝他绽开一朵嫣然笑花,庄倩云表现得体的告辞,走到宁星瑶面前突然一个拐脚,佯装跌倒的向她靠近,背对着段君恒,以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在她耳边撂话,“死心吧,君恒是我的。” 轻扶着她的宁星瑶大为吃惊。她知道她喜欢段君恒? “谢谢你扶我一把,拜。”庄倩云眼里的嘲弄挑衅在她惊望向她时,像变戏法一样消失,换上甜美的笑容扬高声线道谢,姿态优美的离开。 她明白今晚的复合计划恐怕无法成功,刚好利用眼前被打岔的台阶先退下,不过离开前得先向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孩示示威。 不提女人向来敏锐的直觉,刚才她就逮到那女的觑看段君恒时,眼里收煞不及的爱恋,不必问也知道请他吃饭只是她想钓他的借口。 尽避对方姿色差她一大截,压根不是她的对手,但她的复合计划不需要第三人搅和,当然有必要向她呛声一下。 “你要请我吃饭?”段君恒低问的走向宁星瑶,很庆幸她的出现让庄倩云自动离开。不过这丫头要请他吃饭,白天怎么没说? 他的声音唤回她愣望门外的视线,收起庄倩云怎会看出她喜欢他的疑问,心跳不规律的仰看他。 “娜姐说你婉拒她请你用餐,我想想觉得我这个受你帮忙的当事人,应该亲自请你去吃一顿才对。”她伸指比向门外,“你不去送她?” “我为什么要?” “她是你的前女友不是吗?” “你听到了?”没有介意,他问得平常。 她有些困窘的点头。“我来的时候刚好听见你们在交谈,真是抱歉,如果我知道你跟前女友今晚要复合,不会挑这个时候来。” “谁说我今晚要跟庄倩云复合?”刚才那是突发状况,她干什么说得是他期待筹划的一样。 “之前你们不正是在谈复合的事?”忍住心里的凄楚苦涩,她努力笑得自然,“庄小姐好漂亮,你们很登对。” 闻言,段君恒胸中冒起一股无明火,不以为然的逼视她,“庄倩云很漂亮,我们很登对,所以你觉得我们应该复合、希望我跟她复合?” 她被问出一阵无措心乱。她喜欢他,可她能自私的阻止两人重续情缘,让自己多点被他喜欢上的机会吗? “说话!我要知道你的答案。” 她的心揪绞得更彻底,他执意的追问是希望有个人提供意见,以便令有意与前女友再续前缘却又有所顾虑的他放手一搏是吧。 深吸口气,宁星瑶忍住心中的挣扎回答,“虽然我不晓得你们分手的原因,但她很爱你,你心里也有她,你们若重新交往,想必会更珍惜彼此。” “该死!”哑声低咒,他对她的答案不满至极。她居然当真希望他和庄倩云复合。 “你的脸色不大对,我说错什么吗?”她问得小声,他一张俊颜绷得很难看。 抿着唇,他双手掐着掌心,极力隐忍掐断她小蛮腰的冲动。她简直大错特错,他压根无意再与庄倩云有所交集,她凭什么像个媒人一样巴不得他们尽快复合,可就算她多事的劝合也无法改变他的初衷,他何必一肚子火?可恶! “出去!”想压下胸中的怒气,偏偏控制不了的愈想愈火,段君恒冷着脸对她下逐客令。 她一愕,他在赶她?“你——”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那么你想上哪儿晚餐?”她强装轻松的问,虽弄不明白他在不高兴什么,但她没忘记来找他的目的。 “不劳你费心,我要用餐自然有人陪,我还有事忙,没事的话你请回。”赌气的回完话,他逼自己走回办公座位,怕再跟她面对面下去,心头无明火仍冒得哔啵作响,搞不好自己还真会动手掐她。 心口一窒,宁星瑶背脊因他的回答微微僵颤。瞧她多胡涂,他已经准备和前女友复合,陪他吃饭的最佳人选当然是她。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没等他的回应,她未再逗留的走出事务所,顺手替他带上门的刹那,嘴角牵强的微笑瞬间垮下。 大概没人像她这么惨吧,发现自己喜欢上一个人的当天,也失恋了。 踅开脚跟,她怅然离去。 事务所内,段君恒像要将门烧出个洞般,死命瞪着它。 懊死的,那丫头竟真的说走就走?她就这么没诚意,稍微碰个钉子就不请他吃饭了!而见鬼的他又是怎么回事?赶人家走又希望人家待下?! “shit!”他今晚究竟在火什么? 第六章 两天后的深夜两点一刻。 躺在床上,段君恒无论如何就是睡不着,脑里第n次浮现宁星瑶的身影,思及她希望他与前女友复合,接着两天没出现他面前跟他打过半次招呼,胸中那道说不出所以然的心火,如同这两日反覆在他心口烧灼n次,他凝着眉下床,披上外衣、抓起钥匙出门,穿过夜色来到隔壁屋前,直接以钥匙开门,进入屋内。 他要找屋里的丫头算帐!都是她害他肝火莫名勃发,去捏她两下小脸,或许能消消他的火气。大概是气昏了头,一向知法守法,居然为她再擅闯一次民宅。 他很轻易的找到她点着灯的房间,悄声旋开门把,缓缓走向床铺,枕中人儿清秀纯净的容颜清晰的映入他的眼。 “还有天理吗?我被她气得失眠,她倒睡得可好。” 本哝的落坐床沿,他眯眼斜睇着她,在考虑要先揪她小巧俏鼻或是柔女敕脸颊……嗯?这丫头这两天都熬夜设计美甲彩绘吗,怎么眼下的阴影这么深? 不过睡着的她挺可爱的,像天使清纯,细致的五官轮廓又隐隐透着小女人的娇柔。前两夜他就该来的,因为他突然发现这样静静的看着她,是种非常宁馨的享受,若能每天这么看着她,即使她老是有本事惹得他想生气,他也甘愿…… 猛地,他心湖震荡的由床沿跳站起来俯视她,总算弄明白这两天他的火气从何而来。 原来,他喜欢上她了! 正因为对她情陷,听她一迳希望他与前女友复合,把他往别的女人怀里推,他才会不满动怒,而因没预期自己会喜欢上她,以致未能于当时察觉自己情绪异常的原因,更平白让自己情绪起伏好几天。 没道理呀,为何会对她动心,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个麻烦精不是? “嗯……”床上人儿忽蠕动身子,眉峰轻蹙。 怎么了?他都还没捏她就皱眉头。 伸手想抚平她眉间的皱折,她眉心却愈蹙愈紧,眼角赫然滑下晶莹泪滴。 段君恒的心紧紧一窒。她作恶梦被吓到了吗? “星……”才开口,他随即打消喊她的企图,前两夜她若熬夜已经睡不好,现在再叫醒她,也许她会睡不着。 他毫无犹豫的月兑下外套钻进她身旁,将她轻轻拥入怀里,温柔的替她拭去眼角又浮现的泪滴。 “别怕,好好的睡,有我在。”极轻极轻的拍拂她的背,他在她耳畔徐柔呢喃。 奇异的,像听进他的话,宁星瑶紧蹙的眉峰慢慢松开,恍如寻求保护与温暖般将小脸偎入他胸怀,终于睡得恬然。 唉,连睡个觉也要出个小状况让他应对,也许他该再慎重考虑是否要爱她。没辙的在心里这么嘀咕,他搂紧她些,闻着她特有的淡雅幽香,没多久也跟着沉入梦乡。 ***bbs.***bbs.***bbs.*** 由朦胧惺忪的意识中醒来,宁星瑶感觉自己睡了场好觉。可是昨晚她又梦见段君恒与庄倩云复合,应该会像前两夜一样失眠,为何她好像一觉到天亮? 难道她并没自己以为的那样喜欢他,难过两天后已能好眠大半夜?但即使此刻,想起他情有所钟,她的心仍会酸楚泛疼,这样的沦陷还不够深? 而昨夜的棉被似乎格外温暖,更不可思议的有着属于他的飒爽阳刚气息,就像现在,也有。 奇怪,她抱着的棉被怎么触感有点硬,蓝白碎花的图样也变成米白色……思绪冷不防中断,上仰的小脸迎上一双深邃迷人的眼。 “早。”熟悉的磁性嗓音紧接着轻抛向她。 微怔,她残存的混沌睡意骤然全失。 “段君恒!你——呀啊!”她惊呼的往后缩退,一不小心就往床下栽跌。 段君恒眼明手快的捞抱回她。“你到底在干嘛?起个床需要这么惊天动地的吗?” 先前见她在他怀里醒来,他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也就没喊她,只见她安静的像在想什么,脸上表情似疑惑似困扰,而后慢慢将小脸往上抬,与他四目相对,结果他不过向她道声早,她便惊呼的爬起来慌张后退,差点摔下床。 耙情她把他当妖怪,一早见到他竟是这等反应? “还说呢!为什么你会在我床上?”被他抱坐在怀里,宁星瑶止不住怦快的心跳,不明白她抱着的棉被为何变成他。 “昨天晚上用你给我的钥匙开门进来的。”轻柔抚顺她微乱的长发,他得承认,一早即拥着她的感觉无比美好。 愣了下,她直觉月兑口,“你应该在庄小姐那儿过夜才对,怎会跑来我这里?” “我应该在庄倩云那里过夜?!”他极力忍住又轻易教她惹动的情绪。 她垂低视线掩去眼里的惆怅落寞,逼自己以最自然的语调低应,“你们刚复合,在一起很正常。” “很好,前两天希望我们复合,现在换肯定我们复合,看来我非得吻得你搞清楚我应该在谁那里过夜不可。” “等、等等,你要吻我?” “就是你,迷糊蛋。”微怏的低唤方落,没让她有反抗的机会,他勾过她的粉颈,密密实实的吻住她,滑溜灵舌放肆的探入她小嘴里,执拗的霸占她的柔女敕丁香,索尝她的甜腻。 她逃无可逃的软倚在他怀里,不由自主的阖起眼,小手微颤的揪着他,凭着本能生涩的回应他。 靶受到她青涩诱人的回应,他放柔了吻,却吻得更深更缠绵,直至她娇喘迭连得透口气,他才不舍的撤开对她的亲匿,搂着她,让她靠在他胸前喘息。 “现在你弄明白我应该在谁家过夜了没?”努力平复因她而蠢动的,他嗓音沙哑的低问。 宁星瑶只觉心悸乏力的在他怀里摇头,小脸热烫得可以,想到她情难自禁的回应她就觉得好羞人,他会怎么想她? “可恶,你还摇头!你——”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捣住他的气吼。 “你先别吼人,我是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你的前女友不是我,要复合的对象也不是我,为何你吻的是我,过夜的地方是我这里?我已经被你搞得一团迷糊,你还要对我生气?” 她很无辜好吗? “我当然要对你生气,从头到尾我都无意和庄倩云复合,谁知你硬是这么认为,我愈想愈气,昨晚打算找你算帐,好心没吵醒你,怎料你一起来又说我应该在她那儿过夜,存心气死我。”抓下她的手,他迭串指控。早知道昨晚就该捏醒她。 “你无意和庄小姐复合?可是她说她很爱你——” “她随便说说你就信?” “不,她说得很认真,还告诉我你是她的,叫我……”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慌忙打住话。她差点就泄露自己暗恋他的秘密了。 段君恒讶然挑眉,“庄倩云找过你?什么时候?” “就你们谈要复合那晚,她要离开时在我耳边说的。”她低头,回答得很小声。 他想起来了,那天庄倩云曾在她面前绊跌了下,难道是故意的?她为什么要告诉星瑶他是她的? “你刚刚的话还没说完,她叫你怎样?”他轻抬起她的下巴追问,只有问清楚,才能搞懂庄倩云的突兀之举有何含意。 “没有,没怎样。”眼神闪避他的,她回答得好慌乱。 他直定住她的下颚,让她只能看着他。“星瑶,说实话,你不说我无法判断庄倩云在搞什么花样。” 也就是她不说实话,他无法得知庄倩云有多爱他?微咬红唇,她垂睫忍住心疼成全他,“她说你是她的,叫我对你死心。” “叫你对我死心?难道她以为——”星瑶是他的女朋友? “我也不晓得她为何会看出我喜欢你。”心揪扯失神间,她喃喃吐出极力隐瞒的心事。 胸中鼓动着惊喜的节拍,他性感的唇角缓缓的往上扬,始终揽着她的双臂亦慢慢的往他怀里收束。“你喜欢我?” 闻言,宁星瑶终于回神,脸红的瞅着他,她终究还是泄露自己对他的暗恋了。怎么办,现在否认来得及吗? “别否认,你说了,你喜欢我。” 既然否认不了,那就认了吧。“我是喜欢你,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不会妨碍你跟庄小姐的感情,如果我的喜欢造成你的困扰,我向你道歉,对不……” 段君恒温热的唇瓣紧紧封住她的,止住她令人心折的傻气道歉。“你只要继续喜欢我就好。” “为什么?”她一脸茫然。知道她的暗恋,他不是应该取笑她,为何会又吻她,更要她继续喜欢他? “还不懂?”他没辙的轻捏她的鼻子,“我也喜欢你呀。” 她听得傻怔住了,“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喜欢我?” 她对他情陷是她的情难自禁,可是他曾说喜欢他的得是大美人才行,他的前女友更是美艳无双,他怎可能中意她。 “就是喜欢上了,我哪知道为什么,难道要我吻得你下不了床,你才相信我对你动了心?” “你胡说什么啊。”她涨红整张脸,挣扎着要挪离他怀里,他却不依她。 “我跟庄倩云分手将近一年从未和她联络过,她突然出现只怕有问题,我和她已是过去的事,你可别跟鄀蔷一样,在心里胡乱瞎猜我对她旧情难忘。” “你现在说的是谁?”另一个喜欢他的女孩子? 犹如看穿她的思绪,他举手轻敲她小脑袋,“不许胡思乱想,鄀蔷是我姐,正和她老公以及我父母在荷兰度假。” “哦。” “就这样?听见我的告白,你一点都不高兴?”他微眯起眼。她好歹该主动给他一个热情的吻。 “我……没想到你会喜欢我,觉得有点不切实际。”宁星瑶脸红心跳的绞弄起他的衣摆,是真的很意外他会喜欢她。 这个丫头,他出自肺腑的表白她竟觉得不切实际!“要是晓得让你睡饱的反应这样令人有意见,昨天夜里实在该把你挖起来将事情讲清楚,或许你的反应会令人满意得多。” 拉着他衣服的小手一颤,她忽想起另一件令她羞窘的事——“昨天我在你怀里睡了大半夜?” “你这一问我才想到,你未免太没有警戒心,我半夜进你房里你浑然未察就算了,我抱着你睡,你非但没惊醒,更直往我怀里钻,万一昨夜闯进来的是歹徒,老天!你这个自投罗网的丫头逃得掉魔爪才有鬼。” 说到最后,段君恒双臂惊悸的在她腰后紧紧收束,不敢想像昨夜潜进她房里的若是恶徒,她会受到怎样的伤害。 “你别讲得这么耸动,我平时很浅眠,若有任何动静一定会由睡梦中醒来,这两天我根本没什么睡,昨天晚上一定是梦见你,才会下意识往你怀里偎……”她再次慌窘的咬住唇瓣。她又不小心透露自己对他的情意了。 她窘得直想溜下床,他却先一步将她的小脑袋轻按入怀里。“笨蛋。” “嗄?”他干嘛突然骂人? “喜欢我就直接讲,做什么折磨自己的在梦里掉泪。”他的语气里有心疼也有些微不满。 明明对他有情,还傻傻的把他推给庄倩云,独自忍受心酸的折磨,呆。他也气自己的迟钝,连庄倩云都看出她对他有意,偏偏他没感觉出来,白白让自己气了两天,也让她难受这么久。 “我昨晚又哭了?”宁星瑶心惊的抬起小脸。这几夜她总是在他与庄倩云恩爱复合的梦里惊醒,泪湿枕畔,这么丢脸的事昨天被他看见了? 他的心直教她口中的“又”字怜疼的轻揪了下。“我以为你作恶梦,想不到你是为我而哭。” “我才不是为你哭,我是……作恶梦吓到,我要下床了,哎呀——”脸皮薄的别扭辩驳着,她推开他想逃下床,无奈被他拉回怀中,差点吻上他的嘴,小脸红透的喊,“君恒——” “再喊一次。”凝注她的黑眸里柔情轻漾,她喊他名字的声音,宛如天籁。 “别闹了。”知道她的心意还要逗弄她。 “好,别闹,说你爱我。” “段君恒!”粉拳随着娇呼捶上他肩头。她的心意虽然拨云见日,可她说不出爱啦。 “不说?用吻的也行。” “啊!哪有这样的,你……”娇嗔未完,她的红嫣唇瓣已教坏笑的俯近她、主动得过份的霸道男人封覆,深深的吻住。 ***独家制作***bbs.*** 在盥洗室听见手机铃响,宁星瑶挂好擦脸的毛巾,匆匆跑回卧房,抓过搁放床头的手机接应。 “星瑶,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发生什么事?是不是遇上什么危险?”陆祈安迭串的询问惶急的由手机里传来。 “没事啦,我从盥洗室跑回房间接电话,时间耽搁了些。”听大哥问得着急,她赶忙解释安他的心。 “吓我一跳,以为你出事了。” “撞到墙壁吗?”她俏皮的开玩笑。 “若是这么简单就好了。”他继母曹丽余很反对爸要让星瑶继承财产的决定,不知道厉害的她是否已像他担忧的那样,找人探查星瑶的下落好对付她,叫她放弃财产继承。 踱向窗边,宁星瑶笑着说:“我知道大哥不放心我一个人,但我懂得照顾自己,你就别这么担心我,这些年我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那是因为对你的威胁最近才出现。” “什么威胁?” 陆祈安警觉的找借口搪塞,“你已经是个会让男生流口水的大女生,任何一个想打你主意的家伙都是让哥不放心的威胁。你老实告诉哥,最近有没有发现可疑的危险人物跟着你?” 阿姨找到她了吗? 翦水秋瞳不经意的往隔壁楼房瞟去,心口顿时漏跳一拍,颊上隐隐发热。那个约莫十分钟前将她压在床上吻得她浑身无力、衣衫不整,说他得回去冲冷水澡的男人,算不算危险人物? “星瑶?怎么不说话?难道真有人找上你?!” “不是啦,我很仔细在想这些日子有无任何异状,所以没出声。”她尴尬的为自己的心不在焉找理由。 “结果有没有想出什么可疑人物?” “没有,我身边的人都对我很好。”她喜欢段君恒的事还是暂时别说,免得爱操心的大哥把他当,马上飞来台北找他兴师问罪。 “如果是这样,我稍微能放下心,过几天我会找时间去台湾看你。”亲眼见她平安无事,他才能安心些。 “真的!大哥不能黄牛,一定要来哦……好,我知道,再见。” 币上电话,宁星瑶唇畔噙着笑。上次跟大哥见面好像是半年前的事了,他们两兄妹终于又能碰面叙旧,只是哥好像对台北的治安没信心,她到台北以后特别关心她的安全,等他来台北,她该不该跟他说君恒是个有名律师,好让他彻底安心……唔,等一下! 她没向哥坦白喜欢君恒的事,该如何介绍他?说他只是邻居? 哼哼,她没事先报备就这样说,那位邻居先生八成会当她哥的面吻得她七荤八素,证明他这个邻居对她有多特别。 想想,她决定跟他讨论一下。边往厅里走,她边拨电话—— “就在隔壁而已,怎么不直接过来?”铃响几声后,低沉好听的接应声传入她耳里。 “你很危险耶,这样比较安全。”她满脸通红的说得小声。 微怔,段君恒了然而笑,之前在她的床上,他差点因为一个失控的吻要了她。怕自己如潮的渴望吓坏她,只得费力隐忍下想要她的,回家冲冷水冷静自己,直至这时候他仍想不透,他向来自制力极高,怎会像个初尝情滋味的毛头小伙子一样,险些做出不顾一切占有她的冲动行为。 也许真正危险的,是太香太甜的她。 “好吧,现在你很安全,有什么事尽避说。”擦着湿发坐入沙发,他没道出会让地害羞得挂电话的想法。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但你得答应我别生气。” “你又闯了什么祸?” “人家只是想问我们能不能暂时秘密交往,哪有闯祸。”她委屈的嘟起嘴。 擦发的动作倏地停下。“秘密交往?什么意思?” 宁星瑶别扭的倚着厅门回答,“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我哥若知道我来台北没多久就谈恋爱,会有话说,娜姐和维如要是晓得我们交往,说不定也会取笑我是以身相许,报答你这个帮我澄清偷窃嫌疑的大律师。” “说到底就是我这个律师见不得人,你只愿意让我当你的地下情人?”该死,他有这么糟吗? “哪是这样!就算我不介意娜姐她们的取笑,但大哥很疼我,刚刚来电说过几天会来看我,我希望等我们感情更稳定再告诉他我恋爱了,毕竟感情的事变数很大,我不想哥担心,才想等我们交往久一点再告诉他。” 她说的句句属实,唯独隐藏了没把握两人是否能长久交往的保留心思。 在见过庄倩云的美貌后,她对自己有点没信心,纵使他对她相看不厌,一旦知道她的私生女身份,也会介意吧? 暂时秘密交往,倘若真发生任何一种情况,他要和她分手,事情会简单得多,她只需一个人躲回台中,慢慢平抚心痛即可。 浓眉紧凝,段君恒不喜欢她那句感情变数很大的话,仿彿她早做好将来有一天会离开他的准备,他对每段感情都认真以对,她以为他只想和她玩玩? 然而无法否认,这次的动心陷情是快得令自己惊讶,也许他能利用暂时不公开两人恋情的机会,仔细弄清楚对她是一时的意乱情迷,或是想与她厮守永远的真心沦陷。 “好,就依你,我们暂时秘密交往。” “这表示你不生气了?”望向他屋子那头,与不知何时站在他家门口的他四目相对个正着,她一颗心又不争气的跳快。 “我怀疑你会怕我生气。”深邃黑眸定定的凝视她。粉红条纹洋装加灰色绑腿裤,很适合甜美的她。 “谁说我不怕,你生气会骂人耶。” “结果你还不是常出问题给我看。”他还是头一次交女朋友得秘密进行,幸好她不是要他当情夫,要不他会直接抓她来打一顿。 这么说表示他还在生气?“不然这样嘛,今天是假日,我们出去买早餐,顺便买做蛋糕的材料回来,我做你上次想吃的法式千层和义式波士顿蛋糕给你吃,你总可以消气了吧?” “再加一个法式深吻。” “哪有这样的!” “太少?那就——” “好好好,再加一个、一个法式深吻,我去拿包包,你去准备开车。”说完,她连忙切断通话,红着脸跑进屋子里。男朋友不是都应该对女朋友百依百顺,怎么他老爱威胁欺负她,这个新上任的秘密男友,她真的要吗? 这一头,段君恒望着不让他有追加深吻机会,慌张跑进屋里的小女人,眼底眉间满是温柔莞尔的笑。 她以为当他想吻她时,她逃得掉?“笨丫头。” 第七章 三天后,当庄倩云再次成为事务所的不速之客,段君恒决定将话挑明。 “你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请你明说,我很忙,没空三番两次奉陪你的不请自来。”他坐在办公座位上,漠然的看着她笑得过份娇媚虚假的走向他。 精心描绘的丽颜微微一变,随即又粲笑如花的轻嗲,“讨厌,人家可是因为想你,特地趁着跑保险业务的空档过来看你,瞧你说得这么不解风情。” “君恒,咖啡煮好了……呃,庄小姐。”宁星瑶甜柔带笑的句子在瞧见事务所里多出的人影时,忽转为尴尬的招呼。 她外出添购她专用的美甲彩绘工具,知道章逸今天有事请假,她顺路绕到情人这儿,想陪他喝杯咖啡,没想到她进小厨房煮好咖啡出来,会看见庄倩云。 “是你!为什么你会在这儿?”庄倩云敌意的眯向她。才几天不见,这个想钓段君恒的委托人竟已亲匿的喊他的名字,这代表什么? “不要喧宾夺主了,庄倩云,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是你。”冷声回堵,段君恒起身接过心上人端拿的咖啡。 宁星瑶微微朝他摇头,示意他说话缓和些,随即将她手中的另一杯咖啡端放到庄倩云面前的桌上,“刚煮好的义式咖啡,请用。” “不希罕。”庄倩云带着恶意的一挥手,整杯咖啡朝她泼洒过去。 “星瑶!”顾不得他匆促搁放的咖啡溅出办公桌,段君恒一个箭步勾揽过她,焦急的执起她的手寻看,“有没有哪里烫到?” “我没烫到,衣服也没被喷到,不过不好意思,你的地毯脏了。”她露出抱歉的笑容。如果她没自作主张端咖啡请庄倩云,也不会把地上弄得一塌胡涂。 “说什么傻话,我担心的是你。” “原来你请君恒吃饭吃到爬上他的床,用你的身体报答他帮你解决委托案,你还真懂得诱惑男人。”庄倩云字字嘲讽。看见段君恒在她面前对个长相远远不及她的女人这么宝贝,即使他们早已分手,心高气傲的她仍觉得不是滋味。 “住口!我不准你诋毁星瑶,我和她早就认识,她是我的女朋友,你听清楚了吗?”段君恒眼神冷利的嗔视她,大手将身旁人儿的小手握得牢牢的。他都还没责问她该死的故意朝星瑶翻洒整杯热咖啡,她还敢先污辱人。 宁星瑶没怪他破坏约定,说出两人交往的事,知道他在维护她,只是没料到庄倩云会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她是你的女朋友?!” “你再问几次她都是。” 他坚定无比的回答瓦解庄倩云满怀的不信,她满含怨意的瞥宁星瑶一眼,将视线调回他身上,“别告诉我你不肯和我复合是因为她,任何有眼光的男人都知道我比她优上百倍。” 抿着唇,宁星瑶的身子僵颤了下。她说得好犀利,可是……好实在,跟明亮动人的她一比,自己确实平凡得可以。她是不是该先离开,让两人好好谈谈,给君恒再作一次选择的机会? 只听他语调比先前更寒列的回驳,“如果你够聪明够有自知之明,就该明了我拒绝和你复合,与有无女友无关。” “什么叫如果我够有自知之明?讲得我找你复合是自取其辱一样,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会告你恶意污蔑。”事情再次不如预期的失控,她恼羞成怒的指着他嗔嚷。 “君恒,我先离开好了。”见两人的争执点愈见私密,宁星瑶觉得她暂时回避的好。 “没必要,是她执意要我把话讲清楚,就别怪我不留情面的掀她的底。” “少在那里虚张声势,我有什么底让你掀?”伶牙俐齿回呛着,庄倩云直教他迫人的气势震慑的后退一步,心虚跟着浮起。难道他知道什么? “用情不专,与我交往期间背着我脚踏多条船,却以我们个性不合的冠冕堂皇理由向我提出分手,你这张一次多劈的底,还真不是普通人办得到的。” 宁星瑶暗抽口冷气,意外两人分手的真相是段君恒遭情人劈腿背叛。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庄倩云震惊得月兑口而出,脸色刷白。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用不着狡辩,我看过你手机里和其他男人互传的暧昧简讯,也亲眼见过你在街上和不同的男人亲密拥吻,绝对没有冤枉你。” 至此,她恍然大悟。“你就是因为发现我有其他男朋友,当我提出分手才二话不说就答应?!” “你的心既已不在我身上,任何挽留均是多余。我承认我们交往时我不是个体贴的男友,常因忙着工作无法陪伴你,但我自认是一心一意对你,这段感情严格说起来,我并没有对不起你。” 庄倩云无话可说,他或许不是个浪漫的情人,却是对感情专一负责的男人,是她耐不住寂寞,寻求其他男人的陪伴慰藉,更高傲的提分手,他确实未对不起她。 “别提我有感情洁癖,无法接受与劈腿的前女友复合,我压根就不信你是真想跟我重新交往,因为你眼里表现出来的感情太假。” 他给过她知难而退的机会,也挑明请她直言莫名缠扰的目的,是她妄想以美人计耍弄他,更出言不逊的牵连到无辜的星瑶,别怪他无情给她难堪。 “用不着拐弯抹角说我虚伪,若不是想回敬那个瞒着我跟辣妹出游的男朋友,我又何必将主意打到你头上,你无意复合,我难道不会去找其他体面的男人当出轨对象?告诉你,我的行情从以前就好得很。” “赫!”宁星瑶遮掩不及的逸出抽气声。发现男友和其他女人搞暧昧,未冷静与对方解决问题,竟是找人劈腿还击,这算惯性劈腿吗? 庄倩云双眼凌厉的嗔向她,“不要以为你赢了,像我这种美人都和段君恒走不到最后,凭你的姿色,你以为能捉住他的心多久?” “闭嘴,少在那里搬弄是非!” “你不用吼我,我不过实话实说,想想我们不复合也好,像你这种只知工作的无趣男人,实在不适合我。哼!后会无期。”不甘示弱的撂完话,她扭头重重踩着高跟鞋离开。 “谢天谢地,她终于走了。”望着被砰然关上的门,段君恒吐了一口浊气,转头说道:“你看吧,我没猜错,她突然出现果然有问题。” 找他当出轨的对象?亏他想得出来。是他们交往不够交心吧,以致令她误以为他是能随她利用的傀儡。 宁星瑶忽然无语的环抱住他,将小脸贴上他胸口。 “怎么了?是不是庄倩云的话惹你伤心?”他急着扳开她看她是不是在哭,她却将他抱得更紧,在他怀里细声开口—— “对不起,我不该来的,这样也许你就不用揭穿她劈腿的事,让自己难过。你很好,一点都不无趣,是她不够珍惜你,你别在意她的话。” 段君恒软软柔柔的笑了,原来她是在担心他介意被劈腿背叛的过往。他爱怜的回搂她。 “傻瓜,之前我没跟你说我和庄倩云分手的原因,是不想做出批评前女友的不厚道行为,并非觉得被劈腿难堪,我没事,你别替我难过。” “你真的没事?”小脸不放心的仰看他。 “我也觉得我很好,是她不够珍惜我。”他促狭的朝她眨眨右眼,教前女友惹出的满腔气焰,早被她温柔抚去。 宁星瑶嫣然一笑,柔着声嗓说:“我知道你气她来找你的目的,但是千万别否定你们曾经拥有的感情,只要记得美好的回忆就好,这样你才不会觉得自己曾经真心付出的感情不值得。” 就像她母亲,喜欢上一向风流的陆庭汉却始终没怨恨他,甚至感谢他让她生了她这个女儿,也因为母亲的正面态度,她并未恨过陆庭汉,就当这辈子是他们没有父女的缘份。 “在傻傻的劝我之前,你可别把庄倩云存心贬低你的话放在心上,记得我是喜欢你的,知道吗?”他撼动的将她搂得更紧,发现自己好像又多爱体贴良善的她好几分。 她甜柔的点头回应。纵使庄倩云尖锐的批评在她心里留有疙瘩,然而此时此刻她不想去烦恼她和君恒能相恋多久,只想记得当下被他疼爱的幸福。 “咖啡冷了,我把地上和你桌上整理整理,再去倒两杯热的过来,陪你喝完咖啡,我还得回造型坊工作。”和他静拥片刻,她轻推他提醒。 “我帮你。” 轻轻啄吻她红润小嘴,段君恒和她动手整理起地毯和办公桌上的咖啡污渍,觉得有她在的事务所,好温馨。 ***独家制作***bbs.*** 带着满足甜蜜的心情离开心上人的事务所,宁星瑶来到她停放机车的路边,正要伸手拿安全帽,一道略显粗嘎的声音陡然传来—— “你是去办什么事了,让我等那么久。” 抬起头,她看见一位有点流气的男子直盯着她。转看四周并无其他人,男子也没在讲手机,她不确定的问:“先生,你在跟我说话吗?” “除了你这条大鱼还有谁?如果不想受伤害就乖乖的跟我走。”男子努努下巴向她示意停在不远处的厢型车。 他可是一路由晴天造型坊跟踪她,想好要在她回造型坊的某条岔路上堵她,谁知她突然进去一栋新颖办公大楼,一去就老半天。他跟同伴已经等得不耐烦,终于见她出来,决定就在这里下手。 宁星瑶脑中倏地闪过歹徒随机掳人劫财劫色的社会新闻,背脊顿冷的往后退。“你选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大鱼。” 话一说完,她拔腿就要跑回右后方的办公大楼,可惜男子比她更快的捞抓到她。 “你别想逃,我们的金主可是说好了,能把你抓起来关几天的酬劳比较高,不想吃苦头,你就好好配合。” “什么金主?你抓错人了,放开我。”她使力挣扎,拿起背包挥打他。 “操!你竟敢敲我。”被背包砸到头,男子粗鲁的揪住她的长发,“是你自己妄想分人家的财产,才会被人对付,现在挣扎没用啦。”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妄想分人家的财产了。”即使被拖着走,宁星瑶仍拚命想反拉住他,十分肯定他下错手,找错绑架目标。 “神经,这种事你问我我问谁?反正那位金主有要我们先警告你,别肖想分陆家半毛财产,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 陆家?什么啊,这种莫名其妙的争产风波都跟她无关好不好!眼看就要被拖进厢型车,她心里一急,对着男子的手狠狠的用力咬下,在他痛呼的松开手时,奋力往回跑。 “妈的!你居然敢咬我!”男子龇牙咧嘴怒骂着追向她。 情急之下,宁星瑶被迫冒险穿越马路,跑到分隔岛上,来往的车子匆匆急驶而过,压根没人注意到这场追逐战。 “靠,这个臭娘们找死啊,这么难搞。” 就在宁星瑶进退不得的被困在马路中央,小手颤抖的拿出口袋里的手机要向段君恒求救,电话猛地响起,她吓了一跳,瞥见来电显示,她红着眼眶急急接应—— “君恒,快下来救我,有人要捉我……呀啊!”话说到一半,瞟见要抓她的男子向她冲来,她惊喊着想往马路另一边逃,电话在慌乱中不小心挂断。 “星瑶?星瑶!”段君恒在事务所急喊,得不到回应,他心脏紧揪的奔出事务所。他刚发现她忘记把添购的美甲彩绘用具带走,打电话请她在路边等他送给她,怎料拨通电话都还没说半句话,就听见她仓皇的求救声。 出了什么事?到底谁要抓她? 马路这头,宁星瑶终究还是被穷追不舍的男子逮到。 “你最好给我安份点,再给我逃一次,我会直接摔昏你。”挟抱着她,他微喘的注意车况过马路。要是知道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目标这么会跑,一开始他就直接拿布袋盖她,先抓回去关再说。 还有车上负责开车的那个死阿明,没看到他追人追得半死,居然给他等到打瞌睡,到现在还没开车过来接应。 “先生,请你放开我,你真的抓错人了。”宁星瑶欲哭无泪的讨饶。 “吵死人了,我只听金主的命令行事。上车!”说话间男子已带她过马路,将她带至厢型车旁,拉开车门,顺道叫醒睡死的伙伴。 “我不要,救命啊!”她死命的扳抵车门。 “省点力气吧,别人顶多当我们是情侣吵架,进去!” “不要!君恒——”眼看就要被塞进车里,她下意识的放声喊出段君恒的名字。 “你做什么?放开她!” “噢!” 一句沉凛怒喝后,是掳人男子凄惨的痛吟声,他的脸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拳头。 “星瑶,你没事吧?”没空管被揍的男人,段君恒心惊的奔到一旁扶起跌在地上的佳人。 “君恒。”她激动的扑进他怀里,声音哽咽,“还好你赶来了,不然……君恒,小心后面!”心里的惶怕还没倾诉完,就见要抓她的男子表情狠厉的想对他挥拳,吓得她扬声惊呼。 松开她,段君恒眼角瞥见背后男子的脚,长腿比男子的拳头更快的扫向他的脚跟,男子攻击不成,反狼狈的跌了一跤。 “我已经报警,警察马上就来,你们再耍狠没关系。”将佳人挡在身后,他眸光森寒的嗔视由地上爬起来的男子。要跟这男人大打出手,他未必会输他,不过他的同伙已下车,不希望星瑶受伤害,他选择恫吓两人。 “呿,算你狠。”男子满脸不服,但碍于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报了警,只能打消跟他继续对峙的念头,嗤声和同伴进车里,进车前不忘瞪宁星瑶一眼,提醒她记得他先前的警告。 等到厢型车开走,宁星瑶总算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为什么那男人要抓你?”暗暗记下厢型车的车号,段君恒回身走向她,轻抚她泛白的小脸关问。 “我也不知道,我一离开你的事务所就遇到那个男的,硬要抓我。” 他眉心紧绞,“难道是庄倩云搞的鬼?” “应该是抓错人,听对方的口气好像是要抓某个和人有财务纠纷的对象。” “抓错人?”事情有这么单纯吗?“你等一下,我打通电话给警察朋友,请他查查那辆车的来历。” “嗯。”不意外他细心的记下车号,宁星瑶低应着,走到旁边捡她掉落的手机,然而她没想到当她捡起手机转过身子,赫然惊见已离去的那辆厢型车又绕回来,直开往段君恒的方向…… “君恒!快闪开!”骇喊着,她想也未想的奔上前扑开他。 “星瑶!”见状,段君恒惊骇的反扑向她,在车子撞上她之前紧抱着她往旁边躲滚,险险化去两人遭撞的危机。 “该死。”瞥头瞧见肇事的车子嚣张的绝尘而去,他心跳近乎停摆的轻拍他身下紧闭双眼的人儿小脸,“星瑶,星瑶?” 她睁开眼睛,神情和他一样紧张,“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撞到?” “我没事,你呢?有没有哪里受伤?”他大气也不敢喘的轻轻扶起她。 “别担心,我……呃!”一句我没事来不及说完,她的左肩一扯一痛,申吟声已先泄露她的情形。 “老天,你受伤了!” ***bbs.***bbs.***bbs.*** 远在新加坡的曹丽余,接到由台湾打来的电话。 “陆太太,你要求的案子我们虽没办妥十分,但保证有九分的效果。”电话里的男人操着略带江湖味的语调报告。 他叫李坤,一家专门走旁门左道替人办事的公司负责人。 “你们没抓到人?”她很快猜到情况。 “半途碰到目标物的朋友搅局,我的手下见好就收,没坚持将人抓回来关,不过有照你的意思警告过目标物,要她别妄想陆家财产分毫,否则下场会很惨,而且还故意开车要撞她,对方在地上翻跌好几滚,不受伤都很难。虽然没达到你最想要的囚禁结果,但我想效果不会差到哪儿去。”他将话说得漂亮,尽避手下逮人的过程出现失误,要撞的也是那个坏事的程咬金,但这点他当然不会告诉委托人。 “嗯,这个结果我能接受。”语气里难掩高傲。 “需要再抓一次人吗?”这样就能再赚一笔。 “暂时不需要,若要再动作我会通知你。” “那么九分效果的后期款项,请你今天汇过来。”李坤笑得贼,将效果提高两分,价钱可是高好几倍,他又不是傻子,当然要敲一笔。 “没问题,该给你的钱一个子儿也不会少。”区区几十万和宁星瑶少说也能分到好几亿的那份财产比起来,像毛屑一样不够看。 “陆太太爽快,感恩哪!欢迎你多多捧场,不打扰了。” 电话到此结束,曹丽余眼角眉梢净是得意的笑。她终于给那个私生女颜色瞧了。 当她委托的征信社表示非警方办案无法查到宁星瑶的出境纪录,她知道得改变寻人策略才行,于是前两天偷偷潜进陆祈安的房间,虽没找到宁星瑶的地址,但幸运的在他的手机里找到八成是他和那丫头的合照,并查到一个叫晴天造型坊的可疑登录。 她曾听他向他父亲提过,宁星瑶是个优秀的美甲彩绘设计师,那个晴天造型坊肯定跟她有关。 用手机拍下那张合照,并拨了晴天造型坊的电话,总算让她问到宁星瑶的下落。 找了家号称什么委托都敢接的公司,她将合照e过去,让他们到晴天造型坊去对人,确定照片上的是宁星瑶没错,当然就要开始她的教训计划。 原本她是希望把那丫头抓起来关两天,在她最恐惧害怕时加重威胁,要她主动放弃继承,不过让她受伤的警告方式她也接受,她只要再打电话恫吓她几句,就不信她还敢觊觎陆家财产。 只是今天她不打算打电话到晴天造型坊去威吓她,李坤他们的行动已起了不必要的骚动,躁进的打电话过去恐怕反而有麻烦。 就缓些时候再进行她的第二步警告,反正她绝对拿不走陆家的钱,因为,有她曹丽余在。 嘴角往右一撇,她笑出胜券在握的狡诈弧度…… 第八章 也许是吉人自有天相,宁星瑶的左肩幸运的只受到轻度的挫伤,只要好好休养,几天就能痊愈。 她原本要回造型坊工作,可是有个霸道律师不准,说她肩膀受伤,这几天不能再为客户做美甲彩绘,硬要她向颜娜请假,她只好据实以告她受了点伤,只是将惊心动魄的无妄之灾,简化成骑车不小心出了点意外,不想娜姐和维如替她担心,也免去她们跑来看她,发现她交了男朋友的秘密。 此时她和段君恒刚由医院回来,他将车停在他住处前,迅速绕过车头扶她下车。 “小心点,别碰疼肩膀。”他小心翼翼的揽着她,就怕她不小心碰撞到。 “我不要紧,肩膀擦了药已经不痛,你别紧张。”她软声安抚,从送她到医院,再到回来的一路上,他的紧张没减少多少。 “你今天吓死我了,我怎么可能不紧张,你……” “君恒,你回来啦。”一道温蔼的声音无预警的打断他的话。 宁星瑶率先看见一位白发慈祥的老者由一旁的庭院走向两人。 “女乃女乃!您怎么在这儿?”讶喊着,段君恒轻揽着她迎上老人家。他女乃女乃和他叔叔一家人住新庄老家,平时都是他和爸妈以及鄀蔷回去看她。 “女乃女乃特地炖了鸡汤来给老是忙着工作的你补身子,幸好女乃女乃运气好,你今天提早回来,否则就白跑一趟了。这位小姐是谁?女乃女乃好像没见过。”段林香和蔼的笑望孙子身旁的灵秀女孩,矍铄的老眼没错过他始终环揽着人家。 “段女乃女乃好,我是君恒的邻居,宁星瑶。”她腼腆的自我介绍。 “邻居?” “星瑶就住棒壁。”段君恒没说出她是他女友,因为想到常催他结婚的宝贝女乃女乃若知情,极可能要她马上嫁他而把她吓跑。 宁星瑶暗松口气。幸亏他记得两人秘密交往的约定,否则第一次见面就要以女朋友的身份面对他女乃女乃,她会很别扭。“你赶快请段女乃女乃进屋里,我回去了。” “先到我家里。女乃女乃,我们进屋里去。” 没让她有发问的机会,他牵起她的手,再环着自家女乃女乃的肩回住处,等进屋里,他请两人在客厅入坐,立刻到厨房拿餐具,舀了碗仍氤氲热气的鸡汤给她。 “喏,把它喝了。”他坐至宁星瑶身旁将汤匙塞到她手上,轻声催促。 段林香直教他的举动愣住,没想到孙子会舀鸡汤给他的邻居喝。 宁星瑶同样愕愣的看着他,“这是段女乃女乃特地炖给你补身体的鸡汤,你怎么叫我喝?” “受伤的是你,该补的当然也是你。”说完再转向他女乃女乃解释,“女乃女乃,星瑶肩膀受了挫伤,我们刚从医院回来,您不反对我把鸡汤让给她补身体吧?” “你怎么这样,医生已经说我的伤没有大碍,这补品是老女乃女乃疼你的心意,你不该叫我喝。”她小声的对他嘟囔,不希望他折煞老人家的好意。 “不要紧,女乃女乃带来的鸡汤很多,而且你身上有伤,是该补充些营养。”段林香笑笑的说道,很欣慰她细腻的顾虑到她的心意,对她的好感直线上升。 “听到了吧,快喝,还是要我喂你?”她身边的大律师不容妥协的下着最后通牒,大有她再犹豫,他就要端起桌上的鸡汤一口一口喂她的意图。 “你别动,我自己会喝啦。”宁星瑶脸颊泛红的开始喝起鸡汤,在心里叨念他,这个人是想让两人的关系穿帮喔?竟然在他女乃女乃面前说要喂她。 “小心烫,如果喝得下,等会儿再喝一碗,别瞪,我是为你好,有伤在身的人多补补总没错。”段君恒对她的在意全在凝望着她的眼波里流转,在她的娇瞪下自然的为她轻拭沾到汤渍的唇角,也自然的将她滑落颊边的调皮发丝勾回耳后。 两人亲匿又搭轧的互动着,均未注意到坐在一旁的老人笑得很诡异,直到她冷不防的掷落问句—— “星瑶,你什么时候要嫁我们家君恒?” “咳、咳咳……”她震惊得教入喉的鸡汤呛到,呛咳连连。 “女乃女乃,您在说什么?”急忙拍抚佳人的纤背帮她止住呛咳,段君恒不忘挞伐自个的女乃女乃。他又没坦白星瑶是他女友,怎么她会突然冒出这种吓人的话。 “女乃女乃在帮你问星瑶何时肯当你的妻子啊,你们的感情这么好,婚事早点办一办,女乃女乃也好早点安心。”她开心的笑深法令纹。 “我们的感情有很好吗?”好不容易止住呛咳,宁星瑶窘促的问。他们在老人家面前只是邻居的关系耶,为何她会认为他们好到可以进礼堂? “光是看君恒这么关心你,就可以知道你在他心里有多重要,我可不曾见过他对哪个邻居这么紧张宝贝过哪。” 哦,破绽出在你身上。她抬眼睇向身旁的男人,无声控诉他害她被逼婚。 拜托,你是我女朋友,我当然关心你,你受伤我又怎么可能不紧张?将心思流转眼中回传给她,段君恒立刻对女乃女乃简化两人的关系—— “女乃女乃,我是律师,正义感一向比别人充沛,何况星瑶是我的邻居,知道她受伤,对她的照顾自然多了些,您别联想太多。”不想引起女乃女乃担心,他无意让她知道星瑶遇见歹徒,以及他险些遭车撞的连串经过。 “你是指你对星瑶很关心,但还没追她?” “差不多。”至少女乃女乃这个认定不含逼婚压力。 慈蔼老脸上闪过失望,“你们两个在一起很有情人的感觉,我以为你们已经偷偷交往,好事将近,哪晓得你们还没开始谈恋爱。” 宁星瑶胸口心虚的一跳。老女乃女乃好厉害,竟看得出她和君恒偷偷交往,只是“秘密”好像比“偷偷”两字好听耶。 就见老人家忽又笑盈盈的握住她右手说:“星瑶啊,君恒的意思是他对你很有好感,想追你,女乃女乃可以跟你打包票,我这个孙子优秀得没话说,你可要赶快让他追,赶快当他的女朋友,这样女乃女乃才能快点为你们办婚事。” “段女乃女乃。”她只能无措的喊,怕她一点头,老人家会立刻回去筹备婚事。 “女乃女乃,您到底要不要让星瑶喝鸡汤?”段君恒插话为她解围。女乃女乃再催婚下去,把他已经追到的女友吓跑,看她如何替他追回来。 “好好,让她喝。星瑶你看,有人在心疼你了。”看来她应该很快就可以为她的宝贝孙子办喜事喽。 宁星瑶教她糗得一阵羞窘,什么话都不敢接,红着脸低头喝汤,打算喝完赶快回住处,免得老人家净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可惜她被亲切热情的老女乃女乃留下,直到晚餐过后,老人家婉拒段君恒要她在他这儿住几天的好意,坚持回家后,她才总算能回到自己的住处。 “你应该送女乃女乃回去才对。”进入屋里,她轻声对着陪她回家的男人说道。之前他本来要和她送他女乃女乃回新庄,却怕她带伤坐那么久的车不舒服,又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家,最后替老人家叫了计程车。 虽然经过几个小时的相处,段林香要她和君恒一样喊她女乃女乃,待她极好,但段君恒为了她没亲自送女乃女乃回家,总令她觉得过意不去。 “别介意,女乃女乃也同意我的决定啊,等她下次来,我们再一起送她回去。”他轻轻的揽过她,在意的是——“老实告诉我,你没被女乃女乃的逼婚吓到吧?” 她腆赧摇头,“不算吓到,只是很惊讶她第一次见到我就要我嫁你,好在我们瞒住她交往的事,这样就算我们明天突然分手,她应该也不会太失望。” “胡扯什么,我们不会分手,永远都不会!” 双臂随着激动的吼喊紧搂着她,段君恒没震讶自己说了“永远”两个字,回想起下午她为了推开他,反而险些遭车撞时他心中如潮的恐惧,他已确定自己对她投入的感情深度,他要与她终生厮守! 宁星瑶的心湖涟漪激荡,他愿意永远和她在一起?倘若他知道她是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不曾见过一面的私生女呢?仍会这么爱她吗? “你……你怎么在发抖?”想坦白她的私生女身份却有所顾忌,突然感觉他的身子轻颤着,她纳闷低问。 他将头埋入她柔女敕颈项,让她特有的淡柔馨香平缓他心中被撩起的惧怕。 “想到你差点被车撞,我连脚心都发冷,你那时实在不该扑向我,要是我来不及抱着你躲开,你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他有可能失去她呀! “我没想那么多,看见那辆车企图冲撞你,跑向你是我唯一的反应。”回搂他腰际收紧的力道,流泄出她同样担心他出意外。 “可见你有多不聪明。”不聪明得教他心疼又不舍。 “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 闻言,他动容悸动的吻住她。这个傻得让他揪心的丫头,教他如何不爱。 四片唇瓣紧紧交缠,吻得难分难舍,直到一串清脆的门铃响起,才让两人停下这一刻的缱绻。 “这时候会是谁来?”段君恒嗓音微哑的问。 “也许是娜姐来看我,别忘了我们秘密交往的事,放开我,让我去开门。”她腆赧的轻推他,只因他仍牢牢的环搂住她。 “我来开。”晚餐前他的警察朋友来电,说那辆肇事的厢型车跟一家常接些不择手段委托生意的三流公司有关,他总觉得白天发生的意外不是抓错人这般单纯。 明白他是担怕白天的抓人事件重演,尽避她认为是对方抓错人,不会再有事发生,还是依他,让他去开门,未料门开的刹那,两道质问相继落下——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星瑶的住处?” “你又是谁?找星瑶做什么?” 见到来人,宁星瑶心中一讶,她急喊,“君恒,他是我大哥!” ***独家制作***bbs.*** 偌大的厅里,气氛有些紧绷,只因这两个男人在宁星瑶为他们相互介绍后,正互不相让的对视着。 “就算你是星瑶的邻居,这么晚也不该跑到她屋里,请你马上离开。”陆祈安语气不善的赶人。即使眼前这个俊尔出众的男人不是阿姨派来的人,但光凭他一个大男人这么晚还在他妹妹家这点,就让他怀疑他的企图。 “你跟他是亲兄妹?”眉头锁凝,段君恒只顾向一旁的佳人追问他的介意。他们兄妹是像他与鄀蔷一样分别从父母的姓,或者并非亲兄妹? “这不关你的事,别以为是星瑶的邻居就能事事过问。”陆祈安抢先发出责难。这小子有点目中无人,他都下逐客令了,竟还在问他和星瑶的兄妹关系! “哥,别这样说,君恒是好人。”宁星瑶忍不住替心上人说话,并站至两人中间,以防他们爆发冲突。 “你还没回答我,你们是不是亲兄妹?”走上前轻扳她右肩,段君恒只在乎陆祈安是否是他的情敌。 “放肆,谁准你碰她!” “该死,别拉她!” 两道旗鼓相当的喝喊声之后,宁星瑶教段君恒护卫的揽进怀里。 “你好大的胆子,在我面前居然也敢想染指星瑶。”陆祈安沉声怒喊。见他放肆的碰妹妹,他斥喝着要拉开她,岂料他先一步搂过她,这小子向天借胆吗? “见鬼的染指,你才对她心存不轨。”自己差点拉到星瑶受伤的左肩,还敢乱诬控他,这个人八成不是星瑶的亲哥哥,而且正偷偷喜欢她。 天啊,这两个人愈误会愈离谱了。“等一下,拜托你们安静听我说好吗?” “你想替他说话?”段君恒不开心的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女人。在她的心中,陆祈安比他重要? “他是我哥,同父异母的亲哥哥。”急切的澄清他始终介意的问题,宁星瑶赶忙又望向陆祈安道:“大哥,我喜欢君恒,我们正在交往,而且是我提出和他秘密交往的要求,你别再误会他了。” 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看见大哥一再误认君恒对她别有居心,自己对他动心的事实非说不可。 有点讶异她主动公开两人交往的事实,不过段君恒很高兴,这代表他在她心里的地位比陆祈安还要高,虽然他是她的亲哥哥,并非他的情敌。 “你们正在交往?”陆祈安显然被这消息吓到。他的宝贝妹妹谈恋爱了? “星瑶是我的女朋友。”这次由段君恒坦承两人的关系,坚定的语调如同他对她的环搂姿态,透着不容质疑的占有。 陆祈安眉头顿皱,有种父亲即将失去宝贝女儿般的郁闷心情在胸中发酵。 “大哥,你先别生气,等听我说完一切,如果你还想骂我,我没意见。”见他沉脸蹙眉,宁星瑶跟着皱眉请求,很怕他又要将矛头怪向段君恒。 没说话,他迳自坐入沙发。 她拉着段君恒一起坐入对面的椅子,然后硬着头皮述说两人认识的经过。 陆祈安恍如在评估她所说的真实性,听完仍凝着眉静默不语。 “我说的全是事实,哥若不信,可以打电话问娜姐,她能作证君恒是个值得相信的好人。” “我是该问颜娜,为何你被客户冤枉也不告诉我。”他拿出手机就欲拨电话,她慌忙弯身按住电话阻止。 “我说出娜姐,是要让你向她求证君恒的为人,不是让你怪她,我被关太太误当小偷的事也是我不想你操心,请娜姐帮忙瞒你,大哥要骂就骂我一个人好了。” “说到底,你就是要为段君恒说话就对了!你住台中这么久也没听你说有喜欢的对象,结果才上台北多久就喜欢上他,这不表示他诱拐你是什么?你竟还一心偏袒他。” “我诱拐星瑶?!懊死的你胡说什么?”安静许久的段君恒板脸回吼,有点想扁人。这个男人是把他当成啥下流胚子了! “君恒。”低喊着要他为她压下脾气,她悄悄的握住他的手,看向脸色依然沉敛的哥哥道:“大哥,公平点,感情的发生岂是人能预期的,今天若不是我遇到的是君恒,在这儿住得再久,可能一样不会喜欢上谁。” 她的心注定就是要为君恒陷落吧。 轻轻握动与他十指交握的小手,段君恒望着她颊染桃红的柔美侧脸,胸中情丝轻漾。这叫心心相印吧,今天若不是她,管他是哪个女的成为他的邻居,他也不会爱上她。 陆祈安的眼里闪过震慑眸光。星瑶对段君恒的感情已投入得这么深? “关于我们秘密交往也确实是我提出的,哥可别又将矛头对着君恒,安他个想藉此与其他女人交往的罪名,他若这么滥情,在律师界的黑豹封号早被改成花心黑豹。这点你也可以向娜姐求证,虽然她不知道君恒就是她朋友曾称赞过的黑豹律师,但你可以请她转述她朋友对黑豹的评价。”现在只要能让哥对君恒改观,就算须请颜娜的朋友出面,也值得一试。 “你就是台湾的黑豹律师?!”陆祈安诧讶的眸光终于调向段君恒。 “听你的语气,你听过黑豹这个人?” “年前新加坡发生一宗政要官员撞伤人肇事逃逸的社会新闻,听说是得到台湾一位具有黑豹封号律师的协助,才让那位狡猾的政要认罪,那人是你?” “是我。那时我刚好到新加坡找朋友,凑巧帮他解决这件案子。”段君恒像聊天气般淡然低诉,没有半分炫耀。 宁星瑶喜出望外。“现在大哥总该相信君恒是好人了吧!” “不论他相不相信,我都行得端坐得正,但是他最好别再冒出我诱拐你之类的浑话,否则我不敢保证不会揍他。” “你想揍我哥?!”她惊愕的张大眼瞅他。 “刚刚就很想扁他了。”他承认干脆,双眼坦荡无畏的望向对面的男人。 陆祈安眉毛斜挑,很意外他的大胆,却奇怪的不觉生气。 宁星瑶却倒抽冷气。这人在讲什么啊,他想让哥对他更有意见?竟说他刚才就想扁他!没办法,现在只能供出她原本不想哥担心而没打算说的被抓事件,好让哥改变对他的看法—— “大哥,君恒没恶意,他真的对我很好,今天下午我差点被抓走,是他救了我的。” “你差点被抓走!”陆祈安惊骇得跳起来,“是不是阿姨派来的人干的?” “阿姨?哥说的是谁?” 段君恒也盯着他等答案。 意识到说溜嘴已来不及,他神色凝重的坐回沙发。“我的继母曹丽余。” “大哥是好像说过一向喊你继母阿姨,不过为什么听见我差点被抓,大哥就想到……咦,陆家?难道今天那个男的要抓的真的是我!” “嗯?你想到什么?把话说清楚一点。”段君恒转头问她。从陆祈安的话,再听佳人倏转的话锋,更加肯定事情不寻常。 “要抓我的那个人说他的金主要她事先警告我,别妄想分得丝毫陆家财产,我一直当他抓错人,现在看来……大哥,你能不能把事情说清楚点?” “是你继母派人抓星瑶的?”段君恒直按道出他的臆测。虽然星瑶说得含糊,但他的直觉这么断定。 陆祈安沉重点头。“要抓星瑶的人既然这样警告她,那就错不了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宁星瑶问。 “前阵子爸要预立遗嘱,我要他也让你继承财产,他同意了,可是阿姨反对,她会找人对付你,主要就是想逼你放弃继承。” “这根本是多此一举,陆家财产和我没有丁点关联,大哥为何要瞒我这么重要的事?” “等一下,你跟你哥既是同个父亲所生,本就拥有继承权,为何听起来你父亲原本似乎无意让你继承?” 宁星瑶被问得背脊一僵。她私生女的身份终究要在今天向他坦白吗? “你还是一样不会主动对人提起你的身世。”陆祈安叹了口气,叹息里净是对她的心疼。 “因为没必要提。”她垂眼说得小声。以往她从未向人提及她的身世是认为没必要,今天却头一回感到介意不想提,怕所爱的人会在意她称不上光彩的身世。 “到底怎么回事?你瞒了我什么事?” 看了抿唇犹豫的妹妹一眼,陆祈安替她开口—— “我爸是新加坡饭店大亨陆庭汉,二十多年前到台湾洽公时认识星瑶的母亲,让她母亲怀了她,可他当时已有老婆、情妇,无意再让星瑶的母亲进陆家,重男轻女的他也从来没承认过她这个女儿。” “该死,你父亲真的很混帐。” “混……混帐?!”宁星瑶猛地因他直落的咒骂错愕的抬起头,呆瞅着他。 “难道不是?想玩又不负责,简直丢男人的脸。”拥有这样好的女儿居然不认,那个陆庭汉是蠢蛋吗? “君恒,别在我哥面前说这些。”她直扯他的衣袖阻止他的口无遮拦。他骂的人虽与她如同陌生人,毕竟是大哥相处三十一年的父亲,他这样批评,教大哥情何以堪。 “老实说,我也觉得爸很丢男人的脸,也就是因为清楚他对你的亏欠,我才会提醒他记得算你一份继承,他虽然仍没打算和你相认,但是已经心怀内疚,答应让你继承他名下财产,做为对你的补偿。” “这种事大哥应该先问过我的意见,我不恨他不要我这个女儿,但他这样的内疚打算会让我觉得对我是种侮辱与施舍,这种感觉很糟。”那声爸她实在喊不出来,只能以他代替。 段君恒搂搂她的腰际无言的安抚她,明了她的感受。陆庭汉既从未承认过她这个女儿,做出将部份财产分给她的举动,的确反而伤人。 “你不必这么想,这是爸和陆家欠你的。” “这么多年来我过得很好,不需要他的任何补偿,大哥回去请他更改他的决定,也请你阿姨不用担心我会分走陆家半毛钱。”她还有个未曾谋面的二哥陆胜航,她猜得出曹丽余大概是怕她瓜分他们母子能继承的财产,可惜她算计错了,也顾虑太多了。 “你早就知道曹丽余想对星瑶不利,为什么不早说?今天她差点就发生危险你知不知道!”弄清整件事的原委,段君恒不谅解的怪罪陆祈安。他若早点得知这件事,就不会让今天的危机发生。 “你别怪大哥,他一定是不想我不安害怕,所以才隐瞒我。” “抱歉,星瑶,是大哥不好,当初我只是猜测以阿姨的个性,可能派人警告你,因此利用颜娜亟需帮手的机会,要你搬到台北来,以为做了这样的预防,她若真像我猜的那样想威胁你,也找不到你。” “为了防止她派人跟踪我,由我这里查探你的下落,这次我特地利用到日本出差再转机来看你,没想到她已早一步查出你的下落,更派人想抓你。” “最大的可能就是她动过你的私人物品,找到星瑶的线索。” “我很小心,没有留任何有关星瑶的资料……”顿了下,他忽地想到,“我的手机里留有晴天造型坊的电话,阿姨偷听过我和爸讲话,知道星瑶是美甲彩绘设计师,可能就是从这条线索找到星瑶。” 大意呵,他的百密一疏还是让阿姨逮到对星瑶不利的机会。 “大哥,我没事,只是左肩受了点挫伤,休息几天就能痊愈,你别自责。之前君恒阻止你拉我,就是怕你扯动我的肩膀,没其他意思。”安抚他的自责内疚之余,宁星瑶不忘替心上人解释先前被误会的情况。 “居然敢叫人绑架星瑶,那个曹丽余够恶劣。”段君恒的眼里闪过一抹凛厉,这份仇他记下了。 陆祈安也感气愤难平。“晚点我回新加坡会替星瑶向阿姨讨公道。” “大哥等会儿就要回去?!”她以为他们兄妹能聚上几天。 “这趟来主要就是想确定你的安全,我也想多陪陪你,但明天一早英国那边有人会到饭店,指定和我谈重要的合作计划……这样吧,你跟大哥回新加坡去。” “我不准!你想让曹丽余有机会当面危害她?”宁星瑶还没反应过来,段君恒的回驳已经落下。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阿姨一定料不到我会把星瑶带回新加坡,这样她就没办法再对付她。” “那只是你的猜想,我不可能让星瑶跟你回新加坡冒险,这件事既然让我遇上了,我说什么都会插手到底,星瑶要留在这里,她的安全我会负责。”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让她离开他身边。 “话别说得太满,你又拿什么保证星瑶的安全?”明了他的顾虑没错,但身为哥哥要保护妹妹的心意被全盘否决,他心里难平。 “我用我的生命担保,只要我在,绝不会让星瑶发生危险。” 这铿锵有力的保证,令宁星瑶的胸口一阵激荡,在知道她卑微的私生女身份之后,他以性命相守的保证是表示他会继续爱她,或者只是身为律师的正义感使然,自动揽下这个麻烦? 说不撼动是假的,陆祈安得承认他教眼前男人眼里的坚定执着慑服了。 “大哥,新加坡有‘他’在,不是我该去的地方,你不用担心我,等你回去转告他和你阿姨,我不要这份继承,请他修改预立的遗嘱,我想曹丽余就不会拿我当眼中钉。”宁星瑶的声音柔缓的介入两个对峙的男人中。 “跟曹丽余摊牌是一定要的,不过你回去先别打草惊蛇,留一份她的详细资料给我,我要调查她,找些对星瑶有利的保护证据,你能配合吗?” 心里其实有点小家子气的想拒绝,呕呕这个跟他频起争执的男人,然而妹妹的安全第一,沉吟了下,陆祈安点头同意。“如果这么做对星瑶比较好,我愿意配合,我就暂时把她的安全交给你负责。” 宁星瑶松了口气。幸好哥哥没坚持要带她回新加坡,否则他和君恒肯定又将发生争吵。 就这样,厅里的气氛总算稍微缓和下来。 然而当宁星瑶到洗手间去,陆祈安还是忍不住凝肃的问段君恒,“你对我妹是真心的吧?” “废话,我段君恒谈感情从来都抱持着认真的态度,尤其是对星瑶,我会一辈子守护她。”被问的男人没好气的回答。都什么时候这个家伙还在怀疑他对星瑶的心意,她是他认定的妻子,他的真心只属于她。 陆祈安顿觉欣慰。一个男人若非对一个女人爱得既深且真,不会给她一辈子的承诺。 “段君恒,在这件事尘埃落定前,你如果能确保星瑶平安无事,我会慎重考虑把她交给你照顾。” 第九章 熬好营养粥,段君恒回房欲看昨晚被他留在他住处过夜的小女人醒来没,一进卧房就见她垂首静坐在床沿。 “怎么了?是不是弄疼肩膀了?”他快步走向她。 宁星瑶直张着略显茫然的大眼瞅他。 他着急的坐近她环揽过她,轻拍她小脸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我起来你还睡得好好的,怎么我去熬个粥,你就像不认得我似。” “你是真的关心我?”她终于开口的问句令他蹙眉。 “你在说什么傻话?昨天你撞到头对不对?我马上带你去医院做脑波检查。” 她轻推的阻止他揽她起身。“君恒,我没撞到头——” “我不信,如果没撞到头没伤到脑子,为何会突然问我是不是真的关心你?” “因为……我以为你是受我大哥所托,还有你本身强烈的正义感,不得不暂时照顾我。” “又在说什么傻话,你当我这个男朋友当假的,知道你被曹丽余盯上,能不管你?”他很严肃的看着她,怀疑她真没撞伤头部,以致出现奇怪的脑部创伤后遗症。 水灵大眼连眨两下,“你是指得知我的私生女身份,你仍然愿意让我当你的女朋友?” 对答至此,段君恒已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原来如此,你认为我会看轻你是私生女,不再和你交往,对你也将不再关心?” 微咬红唇,她没有否认。“你不担心有个私生女身份的女友会让人说闲话?”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他们如何嚼舌根,难道这么多年来你对自己的身世一直感到自卑?”这么多年来她始终如此折腾自己? “没有,虽然我从小注定没有父亲疼,但我有个很爱我的母亲,我从来没对自己私生女的身份感到自卑,只是怕你会嫌弃。” “别把我当成那么肤浅的男人,对于你的遭遇我心疼都来不及,岂会嫌弃。” 昨天以前,他一直当她母亲住台中,听陆祈安提起才知道她母亲几年前已过世,这些年都是她独立坚强的一个人生活,他对她只有更多的怜爱与疼惜。 “可是你昨晚……没抱着我睡。”犹豫片刻,宁星瑶绞着手指道出令她耿耿于怀的心结。 昨晚大哥离开之后,他坚持要她住在他这儿好照顾与保护她的安全,并执意与她同床而眠,然而他并未像上回潜进她房间那样搂着她睡,这也是她心酸的憋了一夜未问,直到早上醒来仍呆坐床边的原因。 倘若他依然像昨天以前爱她,为何没温柔的搂她入眠? “老天,你以为我不想?”段君恒心惊的托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让她看着他,“要不是因为你受伤,我怕搂着你睡会弄疼你的肩膀,哪里可能放着你这个抱起来舒服得没话说的抱枕不抱,你居然因为这样胡思乱想。” “过份,竟然把人家当抱枕。”她娇嗔的捶他,心里的介意疙瘩教他轻易的抚平了。 他惩罚的轻咬她粉红唇瓣。“你呀,对我这么没信心,一迳住坏处想,昨天我实在该不顾一切把你锁在我怀里,更该不顾一切的要了你,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你扯到哪里去,愈说愈不像话。”红着脸再捶他胸膛一记粉拳。哪有人连要她这种露骨字眼都说出口的。 “笨丫头,你绝对想像不到我有多想要你。” “你最好有心理准备,等我处理好曹丽余的事,等你的肩伤痊愈,我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折磨自己,会顺从渴望的占有你,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你的妻子?!”无暇羞窘他正为她扣回被他解开的衣扣,她的注意力全在他最后一句宣告上头。 “我已经弄清楚你就是我想要的老婆,昨天也向你大哥表明过,要一辈子守护你。” “大哥怎么说?”悸动他要娶她为妻的心意,她更在意哥哥的态度,他虽让段君恒保护她的安全,但没说同意他们交往。 “他还没答应把你嫁给我,不过没差,你这个老婆我要定了,谁都无法阻止。”困难的为她扣上最后一颗扣子,终于将她迷人浑圆风光藏回保守的睡衣里,他暗吐口气的轻搂她入怀。这个未来娇妻,还真有本事折腾他。 “等一下,你都不用问我的意思吗?”他怎么晓得她一定会嫁他? 眯眼回望她,段君恒占有又霸道的威胁,“你敢有意见,我会马上成为你的老公,在这张床上。” 毕子脸酡红得仿彿要滴出水来。“你怎么这样!” “怎样?” “哎呀,你别乱来啦。”她无措的埋首他的颈窝。纵使她愿意成为他的,可是他允诺过给她心理准备的嘛。 “ok,别乱来,等你伤好,我们再认真的来。” “你!噢——”她懊丧的在他颈边申吟,有所顾忌的什么话都回不得。这男人真的好坏。 教她可爱的反应逗出浑厚笑声,他轻松的抱她走出房间。“我熬了营养粥,等你吃完再载你到我家去。” “你家?”宁星瑶因他奇怪的话抬起头看他。 “我说的是我爸妈家,为了以防万一,你得换地方住,我想我要的调查报告应该很快就会出来。” 当天晚上,段君恒便收到朋友由新加坡传真给他的调查报告。事实上他当律师这么久,早有隐固的情报网,要调查曹丽余没啥困难,然而考虑到地缘因素,由新加坡那头施行调查比较迅速,因此昨晚他致电好友宋竣帆帮他这个忙,他倒也没令他失望,比他预期更快的查到令他满意的内幕消息。 “这个曹丽余果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在新加坡就曾找人教训过和陆庭汉偷情的女人。”在卧房看着手中的资料,段君恒不屑的嗤哼。 站在他身旁,宁星瑶无言以对,不知该挞伐曹丽余的工于心计,还是感慨陆庭汉积习难改的风流习惯。 “我要请竣帆帮忙,找人绑架曹丽余。” 她大惊,唯恐听错的问:“你说什么?” “曹丽余太可恶,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找人抓她,让她尝尝你受的恐惧伤害。” “不可以!”她惊喊的阻止他打电话。 “那是她应得的惩罚,她害我差点失去你,这口气我一定要出,在将她绳之以法前,我要先抓住她,让她吃点苦头……” 右手勾住他的脖子,她踮脚吻住他激动的述说。“冷静下来,君恒。” 眸心映入她愁眉担忧的小脸,他眉宇间的激狂愤恨逐渐退散。 “你冷静下来了吗?”她着急的轻抚他的脸。 “你不同意我这么做?”轻抓住她的手,他语气平缓许多。 “当然不同意,你若知法犯法和曹丽余做同样的事,岂不是和她一样可恶?她根本不值得你拿自己的大好前途和她赌。我知道你气她,想为我讨公道,但是让我跟她把话说清楚就好,好不好?其实我很感谢她——” “你感谢她?!” 小手直拂上他皱拢的眉心。“因为能遇上你,所以我感谢她,当初若不是大哥对她的怀疑提防,要我来台北,我不会认识你、爱上你,她的坏心眼意外的成就我们的情缘不是吗?” 这倒是,若没有曹丽余的不良心思,也许他们就不会相遇。 “答应我,事情能圆满的息事宁人就好,让我照我的方法做,你千万别乱来。” “傻蛋,没看过比你更呆的人了,有仇竟然不狠狠的报。”段君恒低叹的拥她入怀,见她急得眼眶泛红,他如何不妥协。 “谢谢你,君恒。”在他怀中绽开释怀笑靥,她安心了。 一阵音乐铃声响起,宁星瑶拿起搁在他书桌上的手机,微讶的道:“这电话号码好像是曹丽余的。”他大哥留了她的电话。 段君恒迅速上前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剑眉倏凝。“她八成打电话到晴天造型坊探问出你的电话。你接,然后告诉她用电脑视讯和你连线。” 她点头接应。“喂。” “被车撞到的伤口应该快好了吧,宁星瑶?”电话里的女声带着恶意的幸灾乐祸。 “你是谁?”虽然已经确定对方八九不离十是曹丽余,她还是要确定一下。 “我是要提醒你这个进不了陆家大门的私生女,识相的放弃陆家财产继承的好心人,否则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意外,可能连老天爷都不知道。” “是陆夫人吧,我们能用网路视讯面对面谈吗?” “你怎么知道我?”太过惊诧,曹丽余不打自招泄露自己的身份。 “我大哥提过你,我正好有事要和你谈,希望能用视讯和你连线。” “我还怕你不成,我去开电脑。”心里虽有质疑她搞什么名堂,但现在占上风的可是她,这个私生女想看她的冷脸,她就摆给她看。 “她去开电脑了,说话很犀利。”宁星瑶看向段君恒,微露苦笑的说。曹丽余对她的敌意果然很深。 “放心,要比犀利,我不会输她。”轻吻一下她的柔唇安抚她,他和她坐在摆放电脑的方桌前。 电脑萤幕上有了动静,他伸手轻点滑鼠,画面旋即出现曹丽余的影像,那张脸上的苛刻精明比起他好友传来的资料照,更加鲜明。 “你身边的男人是谁?”曹丽余劈头就问,没想到宁星瑶身旁有人。 “我叫段君恒,是星瑶的未婚夫。”段君恒也答得干脆,没纳闷她认得宁星瑶。陆祈安说了他手机里有他们兄妹俩的合照,想必她偷看过。 宁星瑶教他的自我介绍惹得心头一跳。他报的这个身份会不会太劲爆? “你可别以为自己捡到宝,这个私生女半毛钱也别想由陆家拿到。” “曹丽余,你知不知道光凭你教唆他人绑架星瑶,我就能告死你,让你进牢里蹲!”他眸光寒冽的利视她。这个女人一开口就让人想砸她。 他突然很庆幸星瑶没被找回陆家,否则不知会被势利骄傲的曹丽余欺负成何种模样。 “胡言乱语,小心吃上诽谤官司的人是你。”即使教他如北极冻人的目光瞪得背脊发冷,更讶异他直指她教唆绑架的罪状,她也不会笨到亲口承认。 “有胆找人对付我未婚妻,更大胆的打电话来威吓她放弃陆家的财产继承,却没胆承认自己的所做所为,看来陆庭汉在外头的女人常被你找人教训的杰作,你大概也不会承认。” 曹丽余的震惊又加深一层。这个男人怎会知道她对付那些与丈夫胡搞的狐狸精的手段?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宁星瑶,我想陆祈安已经说了我老公昏头的想让你继承家产的事,不过你如果够聪明,就该晓得你没这个福份得到。”她迂回的提醒适才在电话里对她说过的警告。 “你的担忧是多余的,我对陆家的任何一切都没兴趣,要是大哥早点告诉我陆先生要让我继承这件事,我会更早拒绝,你也不用大费周章的对付我。” “你是说你拒绝继承陆家的财产?”她的注意力全在这不可能的消息上头。 宁星瑶毫无犹豫的点头。 “少来,陆家可是新加坡数一数二的富豪人家,知道你这个连陆家祠堂都没能进半步的私生女可以光明正大分得继承,你怕不早乐翻了,还会说你没兴趣?”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肤浅、拜金、视钱如命?”段君恒沉着脸,一连向她射出三发批评冷箭。 “段君恒,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曹丽余被气得尊贵尽失,面目挣狞。那个宁星瑶打哪儿交来这长得人模人样,却有办法气得她想吐血的未婚夫?! “心狠手辣的是你,为了贪图更多的财产,竟教人抓星瑶逼她放弃继承。”见她想反驳,他森冷的抢白,“不用狡辩,你汇了二十万给征信社、三十万给执行掳人行动的公司,这些你想对星瑶不利的证据,想赖也赖不掉。” 心底再次震愕,她恍然,“你找人调查我!” “你该感谢我未婚妻的阻止,要不然现在被绑架恐吓的人就是你。” 绑架她?!曹丽余震骇得瞳眸大睁。这个浑身透着强悍慑人气魄的男人难不成是黑道大哥? “好了,先别生气。”小手悄悄滑进他大手里,宁星瑶低柔的平抚他为她上扬的火气,在他无言反握住她的手时,转望向视讯萤幕—— “陆夫人,我刚刚说的都是真心话,我从没想过要得到陆家分毫财产,昨天和大哥见过面,已经请他回去转告陆先生取消让我继承,你若不信,等会儿可以去问他。” “陆祈安昨天去找你?”她记得他昨天应该在日本出差。 “怎么?又怀疑了?说起来还得感谢你做人失败,让陆祈安对你起提防,事先要星瑶搬家,不然她现在不晓得被你威胁欺凌得多惨。” 原来是陆祈安在防着她,向宁星瑶通风报信,难怪征信社无法找到她。可恶,想不到向来与她井水不犯河水的陆祈安会和她来上谍对谍这招。 “陆夫人,我不会瓜分你们陆家财产,请你相信。”见她凝眉不语,宁星瑶再次向多疑的她保证。 “要我相信你可以,除非你签一张放弃继承的切结书给我。” 段君恒眼中寒芒顿闪,这女人果然狡狯!然而这回他没说话,让他的小女人自己作决定。 “可以,没问题。”宁星瑶无所谓的应允。 质疑的反倒是曹丽余。“你在盘算什么?答应得这么干脆。” 宁星瑶坦然一笑。“心无所求,自然能干脆,我说过无论陆家再如何富有都和我无关,我会签好切结书,请君恒当我的见证律师,盖好章之后寄给你。” “你是律师?!”她惊喊的望向段君恒。她还以为他是黑道大哥咧! “很遗憾,我就是,而且是个绝对有办法让你身败名裂的律师。” 惊抽口冷气,此时他眼里迸射而出的凛厉眸光,令向来无所忌惮的她不寒而栗,更何况他手中还握有她的把柄在。 “行,只要宁星瑶说到做到的寄放弃继承的切结书过来,我们就互不相干。”暗做个深呼吸,她选择最明哲保身的方法,她要的是拥有更多财产,犯不着再招惹眼前这个男人。 “很好,不过你也必须签一份切结书。” “我也要签?”她愕然哗嚷。他竟要她也签不能拥有陆家财产的放弃书! 他身旁人儿亦不解的睇望他,不明白他要曹丽余签什么切结书。 “你大可放心,我要你签的切结书与陆家财产无关,而是要你签下从今以后绝不再骚扰星瑶、对她不利,保证她安然无恙的切结书。”说话间他捍卫的握紧手心里的小手,就算无法以暴制暴对曹丽余还以颜色,他也会竭尽所能保护她的安全。 宁星瑶心中一甜。原来他是在为她着想。 “你!”曹丽余被反击得脸部有些扭曲,怎么也料不到段君恒会要她签无异招认自己曾对宁星瑶图谋不轨的切结书。 “如何?你签或不签?” “我签!”为了陆家庞大的家产,她咬牙切齿的妥协。 “算你有自知之明,我未婚妻的切结书会寄给陆祈安,由你当面跟他交换,当然,我会先了解你所签切结书的内容,若没问题,你们便恢复互不相干的生活。请你记住,日后我未婚妻若发生任何意外,你将是头号嫌疑犯,我绝对会将她所受的伤害加倍奉还给你。” “知道了,你尽快寄切结书来,我压根不希望和你老婆有半点牵扯,尤其是你,哼!”气呼呼的撂完话,曹丽余随即怒哼的切断通讯。 “她总算肯相信我对陆家财产无意了,不过也被你气得头顶快冒烟就是了。”宁星瑶对着断讯的电脑萤幕摇头。原是趾高气扬的想警告她却反被牵制住,曹丽余的气恼想遮都遮不住。 “那种暗藏祸心的小人,气爆她算了,不过她倒是说了句很中听的话。” “有吗?她说的话字字带刺耶。” 段君恒柔笑的搂过她,亲匿的用鼻子挲碰她的鼻尖。“她最后说的那句啊,你是我老婆。” “你还好意思讲,事前也没和我商量就说你是我的未婚夫,大哥要是知道,也许会怪我擅自和你私定终身。”她脸颊泛红的挞伐他。 “若是那样,你就叫他来找我算帐,只是在这之前,我得先把和曹丽余摊牌的事告诉他,让他知道我们的协议。” “你去洗澡,我来跟大哥说。” 明了她是担心他和陆祈安一言不合会发生争执,他也就顺从她的意思。“你哥若有什么意见,再告诉我。” “好。” “厨房锅里还有碗女乃女乃要我熬给你喝的中药,等会儿记得去喝。”眷宠的亲吻她眉心一下,段君恒起身走往浴室。 ***bbs.***bbs.***bbs.*** 宁星瑶尚未打电话给陆祈安,他已先一步联络上她。 “大哥,我正想找你,没想到你就打电话来了。”接起手机,她微笑的轻倚书桌前讲电话。 “你怎么能答应签放弃陆家继承的切结书?!”陆祈安劈头直问。 “你阿姨告诉你啦?”曹丽余的动作还真迅速。 “她说你亲口允诺放弃继承权,更答应签切结书给她,要我别动其他脑筋挖陆家财产给你。星瑶,你太冲动了,这份切结书你没必要签,你——” “大哥。”她温和的喊断他急切的叨絮,“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认为只要口头答应,以后要获得补偿比较容易,可是哥,我不要陆家的任何补偿,我要的只是简单平静的生活,而这只有和陆家任何物质给予划清界线,才有可能拥有。” 陆祈安无话可说,毕竟不久前她的生活才因他继母的介入而发生危险。 “大哥请‘他’收回他的内疚,更改预立的遗嘱了吗?” “说了,爸说……就照你的意思,他没意见。”他并不想跟她提这个,即使爸曾表示对她心存愧疚,但他始终无意认回她这个女儿的冷情反应,只会徒添她的感伤吧。而若非回新加坡前,她一再要求他请爸取消让她继承他名下的财产,他其实不同意这个决定。 “那就好,这样我又可以过回原来的生活了,谢谢大哥。” “星瑶——”她的低调无所求直令他心疼,却不知该说什么。 仿彿知道他的心思,她窝心低语,“哥,我有你这么一位疼我的大哥,已经很满足了。你放心,君恒有要你阿姨回签不许再对我有不轨意图的切结书,确保我的安全,手上还有她找人调查我、抓我,以及另外一些把柄在,她不敢再打我的主意的。” “那小子心思倒满细的。”不愧是黑豹,处理事情犀利又精准。但是……“你什么时候变成他的未婚妻?他是不是欺负你,逼你和他发生关系?” 这大刺刺的质问令宁星瑶臊红脸,慌忙澄清,“大哥别乱说,他没欺负我,我们很清白,我事先也不知道他会跟你阿姨讲他是我的未婚夫。” “也就是他够狂傲,没问过我的意思就擅自作主你是他的未婚妻。”他这个做大哥的可还没说要把妹妹嫁给他。 她顿觉紧张。“大哥反对我和君恒交往?” “你很爱他?”他试探的回问。 抬眼觑向浴室那头,她心狂跳的鼓起勇气承认,“假如我说只想嫁他为妻呢?” “你确定?”陆祈安意外的问得平静,或许早在听她坦白喜欢段君恒那刻起,他就清楚她爱得有多深。 “嗯!”她只想当他的妻子。 “既然这样,他的家人若同意你们的婚事,我也没什么好反对。” 一语提醍梦中人,宁星瑶这才记起一直教自己忽略的问题。君恒的女乃女乃是对她极好,很希望他们在一起,可他的父母呢?会喜欢她吗? 第十章 经过几天的休养,宁星瑶的肩伤已经痊愈,本来今天就要回造型坊上班,不过有个爱操心的霸道男人不准,坚持要她再多休息一天。 所幸维如现在的美甲彩绘技术已进步许多,可以帮娜姐应付做美甲的客人,造型坊也有她设计彩绘好的甲片可供顾客选择,她的心里比较过意得去。而这些天她都住君恒的父母家,不方便让两人来探望她,遂谎称回台中养伤,希望这善意的谎言她们能体谅。 她和君恒已收到曹丽余寄来的切结书,君恒对她的安全松了口气,只是今天出门前仍叮咛她在家小心点,别弄伤自己,他出完庭就回来。 受了一次伤,他就把她当成搪瓷女圭女圭了哪,心里这么轻念着,她唇畔勾着甜蜜的笑弧。 午后,薄薄的暖阳斜照入室,她晃下楼想到院子走走时,冷不防教厅里出现的几个人怔在阶梯上。他们是…… 客厅里包括段伯韬、白孟桦、白鄀蔷与索傲,四人八只眼睛全望向她。他们刚由荷兰回来,行李才搁下,便惊见一位清秀的女孩由楼上下来,莫非她是…… “你们好,你们应该是君恒的父母还有姐姐、姐夫吧。”尽避尴尬到不行,宁星瑶仍然迅速下楼,总不能转身跑回君恒的房里躲起来,那样会更困窘。 “那小子从来没喊过我一声姐夫。”索傲直言不讳的声讨起段君恒。 “索傲。”白鄀蔷以手肘轻碰老公,要他别在重要的客人面前算他和君恒的帐。她转头低问:“你是宁星瑶,君恒的女朋友?” “你怎么知道?”她讶然反问。君恒打算等他父母度假回来再向他们提两人交往的事,为何他姐一回来就晓得她是谁? “我婆婆告诉我们的,她说君恒有个很讨人喜爱的邻居,对她宝贝得不得了,要我们提前结束假期,回台湾看他的女朋友。”白孟桦笑着接腔,和丈夫交换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妈说这女孩的气质纯净得教人第一眼见了就感觉舒服,果然没错。 宁星瑶既怔愕又莞尔,完全没料到是段女乃女乃的杰作。 前两天她来电关问她的伤势,并未追问她是否已答应当君恒的女朋友,当时她还在庆幸老人家没问她何时要嫁君恒,岂料她早直接认定,还告诉儿媳,她是他的女朋友,催他们回台见她。 这算不算老女乃女乃迂回逼婚的手段? “大家坐下再聊,别净站着。”白鄀蔷招呼大家坐下,见母亲拉着宁星瑶入座,本也想坐她旁边,无奈她亲亲老公硬将她揽坐身旁,并率先发问—— “我们的段大律师不在?” “他有重要的案子要出庭,我这就联络他你们回来了。” 宁星瑶说着就要起身,白孟桦轻拉住她。 “没关系,晚点再通知他,我和他爸本来是晚上要去他的住处找他,请他介绍你给我们认识,没想到他会带你回家住。” “伯母,君恒并不是带我回来同居,前几天我因为遇上一些私人问题,不小心受了点伤,他怕我又发生危险,所以暂时带我回来这里,你们别怪他。”澄清这点很难为情,但为了不让君恒被误会,再难为情她也得硬着头皮说。 “你不用紧张,我跟君恒的母亲没有怪他把你带回家里来,你受伤的事我们知道。” 她释怀的对段伯韬微微颔首,只是没想到段女乃女乃连她受伤的事也说了。 “我弟从来没带过女孩子回家里过夜,你是第一个哦。” “原来那小子也懂得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招,对自己的芳邻下手,你要不要告他蓄意拐骗?” “嗄?”告君恒蓄意拐骗?他这个狂狷如狮的姐夫是这么说的吗? “你别介意,索傲跟君恒从以前就这样斗来斗去,他们的感情其实很好。”对她解释完,白鄀蔷马上娇怨的瞪向老公。这个狂霸男人又乱说话了,下手、拐骗通通出笼,他想让宁星瑶以为君恒是不成?! 她老公没跟她客气的揪捏她的鼻子,“你搭飞机搭昏头啦?谁跟那个臭小子感情好。”他到现在仍然很想找他练拳头。 见状,宁星瑶浅浅一笑,“我不知道索先生跟君恒的感情如何,但看得出来你们夫妻很恩爱。” “鄀蔷与索傲确实很恩爱,我和她爸都相当欣慰她获得好姻缘,也希望君恒尽快找到好对象,别怪伯母唐突问得直接,你有嫁君恒的打算吗?” 知子莫若母,依儿子破天荒将女孩子带回家里住这点,就可知这女孩对他有多特别,这回儿子恐怕是沦陷得彻底,她这个做母亲的得替他问问女方的心意,免得她无意谈婚姻,到时失望最重的会是君恒。 “伯母的意思是我若愿意嫁君恒,您不会反对?” “我跟我先生不会干涉儿女喜欢谁,只要他们幸福就好。” 段伯韬点头附和。他们夫妻确实给一双儿女完全的感情自由,他们也从未让两老操心过他们的感情事。 靶受得到两人的宽容明理,宁星瑶觉得自己有必要坦白身世,再让他们决定要不要接受她。 “伯父伯母,不晓得你们的不反对,包不包括儿子喜欢的是个母亲已过世的私生女?” 其他四人因她口中的“私生女”三字,微讶的面面相觑。 “你是指你是私生女?”白鄀蔷代表发问,语气是不带丝毫尖锐伤害的温柔。 螓首轻点,她没有隐瞒的将自己的身世全盘托出,一并将曹丽余找人对付她、段君恒救了她,以及要对方签下永不再对付她的切结书一事全说出来。 众人听完她的叙述,已然明白她先前说遇上私人问题指的是何事。 “除了疼我的大哥,我可以说没有其他亲人,不知伯父伯母是否会介意我单薄的家世?” “假使我们介意呢?”白孟桦问。 宁星瑶搁放大腿上的双手用力一握,强迫自己稳住声音回答,“如果是这样,我会离开君恒。” “为什么?”白鄀蔷不认同的问。她明白母亲只是好奇探问,并无反对宁星瑶与弟弟在一起的意思,为何她能说离开说得这样果断? “我不希望君恒为难,就算是第一次跟你们接触,我也感受得到你们一家人的感情和睦得令人羡慕,假使因为我让他跟伯父伯母闹翻,对孝顺的他绝对是项痛苦的煎熬与遗憾,那不是我要的结果,所以我选择离开。”指甲深陷掌心,她掐得好用力,才能逼自己不在众人面前掉泪。 她与亲生父亲没有感情是苍天作弄的残酷结果,但是君恒家的亲情是无法斩断的,倘若牺牲她的爱情能成全他的亲情,她愿意,毕竟爱情可以靠时间遗忘,可以让另一个人取代。 闻言,白鄀蔷眼里的不认同登时教欣赏与心疼取代。这个女孩对君恒的爱,只怕无人能敌。 “像你这么为君恒着想的女孩,我和你伯父怎会反对你们在一起。”拉过她的手轻拍着,白孟桦慈蔼笑道。 “伯父和伯母不反对?!”她好惊讶。 “身世并非你所能选择,如果可以,谁不希望自己有个圆满和乐的家庭?我相信我儿子的眼光,他挑选的另一半,我们不会有意见。”段伯韬以一家之主的身份表明他与妻子对她的疼惜与肯定。 “谢谢伯父伯母,谢谢。”宁星瑶由衷感谢两人的慈祥宽容,这样她就不必离开君恒了。 “傻孩子,伯母若没到荷兰度假,一定叫君恒早点带你回来,以后若有什么问题,尽避跟伯母说,别客气。” “还有我,看是你想逛街或做其他事,记得算我这个姐姐一份。” 她感动又窝心的对白孟桦母女点头微笑。这家人就跟段女乃女乃一样,全是亲切好相处之人。 一道低浑厚实的嗓音于此时响起,“爸和妈虽然不反对你和君恒在一起,但我劝你好好考虑他是不是适合你。” “索傲?!”其他三人同声讶喊,不明白他怎会冒出这样的句子。 宁星瑶更是愕然的看着他。他反对她和君恒交往? “爸、妈,这笔帐是君恒欠我的,请你们相信我,不会有事的。”他沉稳从容的向岳父母暗示他会有分寸。 “这件事都过这么久,你还要算帐?”白鄀蔷小声的轻嗔他,和父母均洞悉他所指的是当初君恒反对他们交往的帐。 “那当然,有仇不报非君子。”这是那只黑豹欠他这头狂狮的,现在终于逮到大好机会,他岂可能不讨回这条公道。 “索傲——” “鄀蔷,不要紧,就由着索傲吧。”白孟桦温声落话,还是让他现在对儿子报一下仇,以免这个狂霸十足的女婿在他的婚礼上出招,他们夫妻俩怕承受不了那样的刺激。 “请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何索先生要我考虑君恒是否适台我?”左听右听仍处在状况外,宁星瑶忍不住追问。 挑着眉,索傲眼里藏着狡黠。“段君恒在你之前有个叫露薏丝的意中人,相当漂亮的中美混血儿,就在我荷兰的金控集团里服务,可惜因为距离太远,两人间暧昧的情愫没能进一步发展,不过露薏丝已经请调到我在台湾的科技公司工作,过几天就回来,到时难保他们不会天雷勾动地火的爱得死去活来,你自然要从现在开始仔细考虑他是否真的适合你,是否要继续和他交往。” 宁星瑶怔在那儿。原来君恒早就有意中人! 白鄀蔷则和父母一样感到头皮发麻。索傲这么一搅和下去,君恒的这段感情当真没问题吗?她想为弟弟说话,无奈她老公伸手覆住她的红唇阻止她,而后就听见宁星瑶低低的开口—— “我知道了,我会认真考虑。” ***bbs.***bbs.***bbs.*** “你说什么?你告诉星瑶我的意中人就要回台湾了?!” 段君恒律师事务所里,猛然爆出段君恒的恼问声,他刚出完庭回到事务所,就接到索傲的来电,还来不及惊讶父母提前结束假期回国,便教他抛来的消息砸得心火直冒。 见鬼的,他哪里认识什么中美混血儿女人! “是啊,我说你很中意露薏丝,等她回台湾,八成会跟她天雷勾动地火的爱得死去活来,你这个多情种不适合她,要她想清楚是不是要继续跟你交往。”索傲承认得阿莎力,很“好心”的报告他的杰作。 “该死的,你是故意的,因为我曾阻止你和鄀蔷交往,换你耍心机阻挠我和星瑶的感情。” “宾果!其实费德尔金控集团里有没有人叫露薏丝我也不晓得。” “索傲,你欠扁!” “你现在知道当初我有多想扁你,心头有多少把火在烧了吧。我本来还想介绍特助葛瑞迪给星瑶当男朋友哩。”这个大律师就曾耍这么一招,介绍他朋友给鄀蔷当男友,欠踹。 这个记恨一等一的男人。“你最好少搞其他破坏,要是真把我老婆气跑,小心我挖出你以前的情史,把你老婆也呕跑。” 哇,这个强悍得不输他的男人。“放心,鄀蔷可是我要守护一辈子的妻子,我怎么可能让你有机会呕跑她,倒是不晓得哪个人曾信誓旦旦的表示,他不会那么快栽在女人手中,结果才短短不到一个月,竟然就喊人家老婆了。” “怎样?星瑶就是我认定的老婆,我心甘情愿栽在她手里,不行吗?” “行,不过我忘记告诉你了,星瑶回去前,说她会认真考虑要不要再继续跟你交往,希望你能套牢这个老婆。”坏心的送他一记回马枪,索傲笑着挂电话,不承认欣赏他对感情的直率坦诚。 不过瞧他对宁星瑶的那份强烈占有,他知道他绝对会搞定他要的老婆,只是在那之前肯定不知道要急白几根白头发,哈哈哈! “可恶!”段君恒差点恼得砸电话。 “段律师,你说宁小姐是你认定的老婆?”见他结束讲得怒火冲天的电话,章逸终于能求证他意外到爆的惊人八卦。 “你要是敢有意见,我就fire你。事务所交给你负责,我去找星瑶。”他绝不允许她作出错误的决定。 章逸愣直眼看着他一溜烟的离开。上司是何时和他的芳邻来电的?她第一次请他吃蛋糕的时候吗? “欸!段律师有老婆了耶,那我的春天什么时候才会来?” ***bbs.***bbs.***bbs.*** 弯月悄悄爬上天际,段君恒仍找不到宁星瑶。 离开事务所他驾车直奔她的住处,未料她不在,电话也关机,他连忙驱车赶回父母家,赫然发现他母亲在客厅桌上的留言—— 君恒: 我和你爸已见过星瑶,很喜欢她,虽然我们也担心索傲坚持对你讨的帐是否会影响你们小俩口的感情,但他说你会摆平,要我们放心。 妈和爸原本想等你的消息,怎奈长途飞行有些累,所以先休息补时差。帮妈转告星瑶,明天妈再煮桌丰盛的菜请她。 母亲留 得知他的可人儿当真离开他爸妈家,他只得再到晴天造型坊找她,但依然扑了空。 “星瑶肩膀受伤,回台中养伤还没回来。”沈维如给的是宁星瑶善意隐瞒她与颜娜的回答。 “颜娜呢?”他慌急再问。他必须再跟颜娜求证一下才行。 “娜姐下午有事请假。抱歉,请问你是谁?”沈维如总算有时间追问他的身份。 “我是段君恒,星瑶的未婚夫,这是我的名片,如果她回造型坊,请你马上通知我。” 留下名片,他没空理沈维如在他身后的高分贝惊呼,一心挂意着继续寻找他的未来老婆,可惜每一个他们曾经到过的地方,每一条他们曾经经过的巷弄,全都没有她的纵影。 难道她相信索傲的瞎诌,认为他另有意中人,毅然决然的离开他?或是伤心难过的躲在哪个角落哭泣? 懊死!这两项臆测直让他又急又气、又心疼又不舍。 “星瑶,你到底在哪里?”将车停靠路边,他六神无主的趴在方向盘上,心忖着是不是该南下台中找她。 一串清脆铃声响起,段君恒立刻弹坐而起,抓起手机就喊,“星瑶!” “你现在有空吗?”他连梦里都熟悉的声音怯怯的传入他耳里。 “老天,真的是你!你现在人在哪里?”他要马上见她。 “我刚回到娜姐借我住的住处——” “在那里等我,别走,我马上回去。” 急切的说完话,他以最快的车速飙回家,当他将车驶进她住处前的庭院,由车内望见她站在屋前的纤细倩影,他一骨碌的下车跑向她。 “君恒,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问语的最后一字模糊的消失在他胸前,只因她教他紧紧的拥入怀里。 “你到底跑哪儿去了?联络不到你我有多心急你知不知道。”此刻他怀里圈搂住的柔软娇躯与鼻息间嗅闻到的馨香,总算让他一颗紧揪的心稍微平静下来。 “对不起,我到街上去走走没注意时间,手机又忘了开,回到家发现我又把钥匙弄丢了,只好打电话给你……哈啾!” “你感冒了?”听见她的打喷嚏声,他立即抬手触碰她的额头。 “没有,只是鼻子有点痒。”她低细轻答,为他如常的关心怦然心跳。 “外头风大,我们进屋再谈,免得等会儿你着凉。” 牵起她的手,他带她绕过竹篱笆,回他的住处。 “我泡杯热茶让你暖和身子。” “不用了,我有话跟你说。”宁星瑶拉着他一起坐入沙发,她要说的事需要勇气,她得把握时间避免自己退却,“伯父伯母他们下午回来了,我见过他们,也听你姐夫提起你和露薏丝的事——” “星瑶,你听我说……” “拜托你别打岔,先让我说,否则我怕没勇气说出自己的决心。”她楚楚可怜的瞅着他央求。 “你下了什么决心?”段君恒眉心直皱。莫非她想成全他和平空冒出来的露薏丝? 深吸口气,她一古脑说道:“打从见过庄倩云的美貌,对于能被你喜欢上,我一度对自己有点没信心,直到你表明要我做你的妻子,我真的觉得很幸福,只是没想到……你还有位因为远距离而未能顺利交往的意中人。” “我明白自己不够漂亮,也明白你认识露薏丝在先,但算我自私吧,我不想把你让给她,如果她回台湾,我会以你未婚妻的身份提醒她跟你保持距离,也会努力让自己成为更优秀、更吸引人的女人,所以也请你把露薏丝当成普通朋友就好,可以吗?” 癌首吻住她的柔唇,他以最亲匿的方式回答她,吻得她虚软的瘫倚他怀中才不舍的离开她诱人的檀口。 “这个吻是表示你愿意把心放在我身上吗?”她娇喘的仰起小脸睇问他。 “傻瓜,我的心一直在你身上。” “可是露薏丝——” “没有这个人。” “噫?你说什么?” 大手轻柔眷恋的滑抚她如缎长发,他语气微怏的解释,“那个什么在荷兰的混血儿美女是我的意中人这件事,全是索傲胡诌的,我曾反对过他和鄀蔷交往,得知你对我的重要,他便趁机报老鼠冤,在你面前瞎说一通,存心使你误会我,好让我焦急不安,尝尝他当初受过的煎熬滋味。” 宁星瑶猛然顿悟,“难怪他提到你欠他什么帐,原来是这样。”他被报仇,而她无辜的成了被设计的饵。 “那家伙的目的达到了,找不到你,我简直心焚欲裂,在你打电话给我之前,我正在想你是不是已经跑回台中。”思及遍寻不着她的椎心惶乱,他仍心有余悸,不由得收紧手臂搂紧她。 好吧,想到索傲也曾经因为他的阻止,领受过无法与心上人见面的残酷凌迟,他勉强不计较他摆弄他这一道。 “我没想到要回台中,只是心很乱的在外头逛,思索着究竟该拿你怎么办。”她内心的煎熬,绝对不亚于他。 “幸好你够自私,不想把我让给别人,否则我现在可能会骂人。”他喜欢她对他的自私,使他心里感到踏实。 “我刚刚说的话,你把它忘了啦!”贴埋他胸口的小脸隐隐发热。她是因为索傲捏造出的情敌激荡出想独占他的意念,现在晓得根本没露薏丝这个人,她觉得刚才对他的告白好糗好羞人。 他轻扳开她。“什么忘了!在我这个律师面前你休想耍赖,从今天起,我可是你一个人的。” “你好讨厌,就非得这样糗我?” “我只是提醒你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像我跟章逸说你是我认定的老婆,跟沈维如说我是你的未婚夫,就一定会负责到底给他们看。” 她大惊的揪着他的衣服,“你真的跟你的助理还有维如这样说?” “没办法,我急着找你,当然要向他们报出最重要的身份。” “什么啊,人家原本想先找机会向维如和娜姐说我们在交往,谁知你一开口就抖出劲爆的未婚夫身份,维如的反应一定很大。”她不担心章逸的反应,但是维如,唉,下次遇到,她不知要如何拷问她和君恒“暗通款曲”的经过。 “如果你指的是我离开造型坊,她还在那儿尖叫‘你是段律师?!’、‘你是星瑶的未婚夫?!’的话,她的反应是很大,而且很聒噪。” 她直用水灵大眼娇瞪他。他自己说的话那么劲爆,还敢怪维如聒噪。 岂料他泰然自若的又说:“我去找你时颜娜不在,我想你那位聒噪的同事,大概已经告诉她我们的关系了。” “这全都托你的福,未婚夫先生。”看来她是躲不过娜姐和维如的联手追问了。 段君恒俊笑的将她搂回怀里。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我们的事迟早要公开,只不过由我提前揭开而已。喏,这是妈的留言,她和爸都很喜欢你。”他将随手放进口袋里的便条纸拿给她。 看完留言,她窝心一笑。“伯父伯母对我很好,知道我私生女的身世,不但没看轻我,反而更疼惜我,你有一对很棒的父母。” “那当然,不然我怎么可能也这么优秀。” “我该说你不害臊还是自大?” “随便你。”大方接受她的笑啐,他怜惜的揉揉她的发,“我要你明白的是,以后爸妈他们都是你的家人,有事尽避找他们,想撒娇也毋需客气,知道吗?”她失去的家庭温暖,他们一家人会加倍给她。 宁星瑶倍感温暖的在他怀中点头。“偷偷告诉你,伯母和鄀蔷姐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那代表她们很明白你是我最重要的人,目前就剩你大哥了,倘若他反对你嫁我,我会先跟他打一架,要是他仍不同意我们的婚事,就别怪我不让他出席我们的婚礼。” “你别乱来,其实大哥早就说过若伯父伯母喜欢我,对我的身世没意见,他不会反对我嫁你。”听见他要找大哥打架,她吓得慌忙道出陆祈安的允诺。 段君恒满意而笑。“你哥这样就对了,现在只要请女乃女乃挑选黄道吉日,让我把你娶进门就行了。” “你真的要娶我?”微抿红唇,她瞅着他问。 “喂!都什么时候你还这么问,难道你怀疑我真有其他意中人?” “不是这样,我只是……你不觉得我不够漂亮?”她知道自己问得傻,都已经下了要霸占他的决心,又介意起这个问题,这就是所谓的婚前焦虑吗? “天地为证,在我心里,你是最美的。”凑近她红唇轻吻了下,他轻抱起她进卧房。 这个小女人永远不明了自己有多迷人,她虽不艳丽,却像山间百合清新怡人,内敛而舒缓的散发清美,相当耐看。她呀,美极了。 “那……你不怕我很麻烦?我今天又把钥匙弄丢了耶。” “以后多打几把家里的钥匙给你就好啦,大不了连我的钥匙也掉时,我再爬那棵枝干已往我住处这边长的芒果树进屋里开门不就得了。至于你很麻烦这点,我已经习惯了,继续被你麻烦下去也没差。我的小女人,你还有问题吗?”将她抱放软床上,段君恒柔情笑问。 “呃,你怎么抱我进来你的房间?”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抱放在他的床上,她脸红的想起身,但教他伟岸的身子压覆回去,她慌窘的喊,“君恒,你——” “我要你今天就成为我的妻子,这样才能杜绝你的小脑袋又胡思乱想我不是真的要娶你。” “哪有这样的!”小手轻捶他肩头,她在他烫热灼人的凝视下心颤不已。 “我已经让你做了很多天的心理准备了,老婆。”浓情喃唤着,他深情的吻住欲语还羞的她。 今晚他不打算放开她了,唯有提前度过他们的新婚夜,彻底的拥有她,他身下的人儿才会了解他有多爱她,对她有多难以放手。 没有退却,宁星瑶怦然心动的回应他,含羞带怯的任由他缠绵炽热的吻遍她全身,温柔轻怜的占有她,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妻。 夜,旖旎得很醉人,幸福正满满堆叠中。 有情人终成眷属喽。 全书完 *想知道索傲是如何守护白鄀蔷这个小避家婆吗?请看颜依依花园系列905《狂狮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