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狮室友》 楔子 闷闷热热的夏日午后,困意特别容易袭人,白鄀蔷在枕中与愈睡愈浑沌意识挣扎好半会儿,终于醒来。 迅速下床,她走进盥洗室掬冷水洗脸,彻底洗去残存的昏沉睡意,感觉整个人清爽、精神了许多。 “鄀蔷,你的电话。”楼下传来母亲的叫唤。 “好,我从楼上接。”是谁这么厉害,知道她这个周末回爸妈家?带着狐疑,她回房接起分机,“喂。” “鄀蔷吗?我是你国中同学关筱祺。”电话里响起一道雀跃女声。 微愣片刻后,她惊喜的喊,“筱祺!我们好久好久没联络了。”两人是国中时代的好朋友,毕业后保持联系几年,可惜后来因各忙各的学业断去音讯,没想到今天会接到她的来电,往昔熟稔的同窗情谊很快的围绕彼此。 “对呀,要不是张毓惠给我你家的电话,我们这辈子也许没机会再联络。” “你说的这个人是谁啊?”她落坐床沿。 必筱祺轻笑出声,“你的反应跟我差不多,她是我们班国三时的副班长,突然想开同学会,就翻出埋在她家储藏室的毕业纪念册,试着联络当时的同学。” “国中都毕业这么久了,好像不大适合开同学会吧。”十一年的疏离时间,除非像她们这种好友交情,否则当年的同窗,谁还记得谁。 “主办人说这年头流行开同学会,凑得到一定的人数就没问题。” 白鄀蔷直觉莞尔。这年头何时流行开同学会的,她怎么不晓得。 “我这里有索傲的电话,你抄一下。” “索傲?”尘封久远的记忆仿佛被人投下一颗小石子,她的脑海立即浮映出一道孤傲霸悍的身影。 “就是那个国三转学到我们班,常常打架闹事又跷课的问题转学生,主办人请你联络他。” 她记得这个人,只是——“为什么由我联络?” “当年只有你敢主动跟他讲话,还敢催他写功课,跟他最有交集呀!”现在想起来,她仍佩服得想为好友鼓鼓掌,那个索傲叛逆得教人见了就怕,柔柔弱弱的鄀蔷却有勇气接近他。 “既然大家都怕他,张副班长又何必通知他开同学会?”比起为自己当年情非得已的“壮举”喊冤,她更好奇这个疑问。 “好听话是,同学一场,要办活动当然每个都该联络。” “那实话呢?” “其它同学一定也很想知道,他是否成了黑道大哥。”像她就超想知道说。 闻言,白鄀蔷顿感哭笑不得。这还真是老实得可以的实话! 结束与关筱祺的通话,看着抄写在纸上的电话号码,她全心想着的是——她该打电话给索傲吗?记忆中,他委实不好惹…… 第一章 单手将干扁的书包勾甩在右肩上,索傲不像其它人三两成群的结伴同行,他一个人昂首独行,专挑无人的巷弄,左弯右拐,胡走乱窜。 然而身后那道时而跑步、时而快走的急促脚步声,始终跟着他。 靠,这家伙找死啊! “你到底想干么”当身后的快跑声接近他之际,他冷不防旋身喝问。 咚!煞不住脚步的娇小身子一头撞上他的胸膛。“呼……好、好喘……”顾不得额头撞得有点疼,白鄀蔷下意识抓着他的衣服喘气。 “谁说你可以拉我的衣服?”劈头又是一句直冲的诘问,兜头砸向她。 仰起小脸,白鄀蔷总算看清眼前横眉竖眼的恼怒脸庞,她吓得颤然的放开手,慌忙退后。“对、对不起,我是不小心才拉着你的。” “你故意跟踪我?” 留着及肩长发的小脑袋直摇。“我有喊你,可是你不理我。” “没事我鸟你干么?”那他现在理她这个不熟的同班同学做啥,疯啦。在心里啐骂自己,他转身就要走开。 “等一下!”情急之下,白鄀蔷揪住他未扎进长裤内的浅蓝色制服衣摆。 “机车,你真的皮在痒。”他不爽的低叱,恫吓的举起拳头—— “呀啊!”她惊叫的闭起眼。 索傲像看外星人一样,眯视眼前这张微微沁着薄汗,卷翘长睫隐隐颤动的巴掌小脸。 这个女生脑袋正常吗?有人要扁她不赶快落跑,反而揪紧对方的衣服,闭起眼睛杵着不动她就这么想当熊猫,还是想试试流鼻血是啥感觉。 久久未感受到任何痛意,白鄀蔷缓缓睁开眼,尚未搞清楚状况,一连串数落便吼进她耳里。 “你脑袋放口袋啊!人家要扁你,竟然呆呆的站着等人。”长得明明清清秀秀、一脸聪明样,怎会阿呆得那么让人火大? 她被吼得缩了下脖子,拉着他衣摆的小手亦颤动了下,小声回话,“你又没说要扁我,看到你举起拳头,我只想到要闭起眼睛呀。” 索傲撇嘴向天翻个白眼,没空注意她仍揪着自己。这女生果然是笨蛋,那句皮在痒就等子她欠扁的意思,只有她听不出来。 “你跟着我做什么?”懒得再追究她有多不聪明,这个问题不搞清楚,等会儿她包准又跟着自己。 “我只是想叫你回家记得写地理和数学作业,你到今天都还没交。”谁知他一路跑给她追。 “我没交关你屁事!” 白鄀蔷好看的秀眉轻蹙,难以认同他粗鲁的回话。“我是学艺股长,本来就负责收作业,而且导师特地要我提醒你记得交作业,我当然要把话传到。” 她直在心里替自己叫屈,如果不是导师委以重任,她也不会硬着头皮管起这位一个月就换了两所学校,一星期前才转学到他们班的新同学。 听说他老是打架跷课,对人也很不友善,仿佛多看他一眼,他就要揍人。班上其它同学可都是能避他多远就闪多远,说他是只可怕的狮子哩。 “现在话传到了,你别再跟着我,否则小心我敲昏你。”转身欲走,索傲这才发现衣服仍被她拉住,他恶狠狠的瞪向她的手。 这家伙是把他的衣服当抹布扭吗? “抱歉,我没注意到我拉着你。”白鄀蔷慌忙的松开手,紧抓着侧背的书包肩带,离他远一点。他刚才的表情好像想咬断她的手,有些吓人。 “哼!”低哼了声,他将书包甩至另一边肩膀,桀骜不驯的跨步离去。 等到他狂肆的背影消失在巷子转角那一头,觉得空气中的压迫气息终于消散了些,她得以喘口气……唔,不对呀! “索傲,等等!”他没说回去会不会写功课ㄟ。 怎奈他早已跑得不见人影。任务没达成,她一张小脸上满是挫败和懊恼。明天他应该……会准时交作业吧? ***bbs.***bbs.***bbs.*** 这个问题直到隔天到了学校,她依然没个谱,因为第一堂上课时间已超过十五分钟,索傲仍未进教室。他该不会像两天前一样,又跷课吧! 正当白鄀蔷这么猜想时,眼角就瞥见迟到多时的他大摇大摆的踱进教室。 “太好了,你没跷课。”她笑着由座位上站起来。 索傲望着她清甜的笑靥,皱起眉头。他没跷课她在高兴什么? 压根不想搭理这个脑袋结构异于常人的女生,可偌大的教室只有她一个人…… 他将书包甩上她旁边——他紧靠墙壁的座位,酷酷的问:“其它家伙跟老家伙呢?” 知道他问的是其它同学及老师,白鄀蔷照实回答,“大家都去礼堂开周会了,我们学校每个礼拜三固定有两堂周会,每班可以留一位值日生看守教室。” “呿,不早说,害我这么早来。”要不是阿姨硬要载他来学校,他才不想来。再跷头出去鬼混好了。 “你不行走啦!”急喊着,她跑到索傲面前张臂拦住他,因她记得他不喜欢人家拉他。 索傲两手插放口袋,不悦的眯起眼。“你不要命啦,敢挡我。” 被他的利眼盯得有些发抖,她犹逼自己鼓起勇气说道:“如果你要走,至少先把作业交给我。” “什么作业?” “地理和数学啊,我昨天跟你说过的,你没写?” “鬼才会写那些鬼东西。” 拜托,他当她和其它同学都是鬼哦?见他扭头就朝教室后门走,白鄀蔷想也没想的再跑到他跟前挡住,没空管他用杀人的眸光嗔视她,急切落话,“这两样作业你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交,教务处今天宣布抽查学生作业,地理还有数学作业刚好抽到你的座号,你不交会有麻烦。” “谁甩他,我从来不怕麻烦。”他大过、小饼全被记过,怕什么? “可是你不交作业,老师就会怪我没尽责催你,到时候被念的人很可能变成我耶。看在我特地跟值日生换留守教室的工作等你来上课,好收你的作业的份上,你现在赶紧把功课写一写,我的借你抄。” “你怎么这么啰唆?”谁要她鸡婆等他了! 你以为我爱啰唆哦。白鄀蔷很想这样回呛他,偏偏顾忌若激怒他,这位大哥转身就跷他的课去,只能好脾气的和他谈条件,“只要你坐下来写功课,我保证不说半句话吵你。” “行,如果你敢拿你的头去撞门,我就写。”他存心刁难的指向门板,只想快快打发掉这个尽职得过份,非要缠着他写功课的学艺股长。 她听得傻眼。他要她去撞门 “知道怕就好,别再挡我的路了。”索傲得意的扬起浓密剑眉,准备离开鬼混去。 “好,我撞。” 他跨步欲走的步伐,猛地被她突迸的句子顿住。她说什……“喂!白鄀蔷!” 砰咚! 随着他的惊喊后响起的,是一道不小的碰撞声,那是白鄀蔷迎头撞上他,及教室门扉撞到墙面的混合撞击声。 “厚,你白痴啊!竟然真的去撞门,还拉长距离助跑!”他火大的对她展开狮子吼。 没想到她会将自己的刁难当真,不怕死的往打开的后门冲去,当时他在震愕之余,没多想就疾奔上前当肉墙让她撞。 “用头撞门需要勇气,我想说助跑比较能一鼓作气给他撞上去。”她揉着发疼的额头解释,有点想问他是不是都靠打架练身体,不然他的胸膛怎么每次撞起来都这么痛。 “白痴。”他忍不住又骂。有智商的人谁会像她这样一鼓作气撞门? 她绞着秀眉仰看他,嗫嚅抗议,“你可不可以别骂这两个字,很难听。” “猪头。”笨到不行还怕人家骂。 这两个字也好听不到哪儿去,但白鄀蔷没再跟他计较,她有更重要的事要讲,“我已经照你的意思撞门,是你突然跑出来挡路,我没撞到门不算我的错,所以现在请你也说到做到的回座位写功课。” 只要他能交出该交的作业,除了她达成老师的交代以外,老师跟其它同学或许也会慢慢对他改观,不再把他当坏学生看,这样一来就算自己刚刚真的撞到门,她也觉得值得。 索傲有型的眉毛凝得很难看,偏偏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一连在心里咒骂了几句shit!他没事做啥见鬼的跑出来挡她的路,直接让这个啰唆的“茶包”撞得昏死过去不就好了。 将他的沉默当成同意,白鄀蔷浅笑的拉他回座位,拿出自己的作业借他抄。 “习题不会很多,你应该能在周会结束前写完。” 抿着唇、臭着脸,索傲心不甘情不愿的动笔,抄写她本子上整齐娟秀的字迹,心里呕到不行却仍然想不通,自己究竟是为什么得听这个笨同学的话,在这里写功课? 去他的! ***bbs.***bbs.***bbs.*** 白鄀蔷发现,当个师长眼中的好学生,未必是件好事,因为继催索傲写功课的超难任务之后,导师在段考前又交给她另一项困难任务——叮咛有跷课习惯的索傲务必到校考试。 “同侪的力量有时比老师的命令更见成效,加上你个性温和、有耐性,叛逆的索傲比较听得进你的劝说。”导师是笑着这么跟她说的。 她好想告诉导师,索傲才不会管她个性如何,也从不听人家的劝,他会答应写作业,完全是她拿自己的小命跟他赌,意外的每次都赌赢的结果。 像前天,他就开出她若敢跳进学校喷水池,他就写英文作业的条件,她可是忍着刺骨的寒流跟他拚了,将双脚踩进水里,被他粗鲁的拉离水池,挨他一顿吼骂之后,才让头顶快喷火的他,勉强把她的英文作业带回家抄。 现在导师还要自己叮咛他记得到学校参加段考,是想害她早点挂掉吗? 可惜师命难违,她只好咬牙接下新任务。于是今天放学,她又被迫追着索傲跑,此时正来到一座小鲍园。 “索傲,你停一下听我……呃!”话尚未喊完,她身子突然一阵难受,申吟的抱着肚子蹲下来。 索傲原本没打算理会阴魂不散的她,然而耳尖听见她的闷哼声,他的脚像有自主意识般停下脚步,转过头就见她低头缩蹲在地上。 眉头一凝,他不由自主走向她。“喂,你在干什么?”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她虚弱的答。 “我可没拿棍子敲你。”虽然他有好几次都想这么做。 白鄀蔷抬起头,为免他认为自己装病,尽避别扭,她还是明说道:“我是因为‘大姨妈’来不舒服。” 她小脸上明显难受的苍白,令他眉头又是一皱,语气不悦的威胁。 “你最好别昏倒,我不会理你。”今天她脑袋又没带出门?大姨妈来不舒服还追在他后头跑。 “能不能麻烦你扶我到石椅上休息一下?” 见她微晃的站起来,他的大脑已在他开口拒绝前下达搀扶指令,将她架往公园的石椅坐着。“白鄀蔷,我先跟你说哦,你今天要是再催我写功课,我会直接劈昏你。” 他是说真的,每次开出奇奇怪怪的刁难条件想令她知难而退,可最后总是被不知死活的她搞到很火大的妥协,今天他不玩了,干脆直接劈昏她比较省事。 “明天不必交作业,我是要提醒你下礼拜段考,要记得到学校考试。”用书包压住肮部,她觉得生理痛缓和了一滴滴。 “管他什么考试,学校给我每科零分我也无所谓。”索傲事不关己似的说着,将脚边的石子踢飞老远。 “话不能这么说,难道你不想顺利毕业吗?”清灵大眼直盯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耸耸肩,他没有回答。他是不把毕业证书看在眼里,但他阿姨却希望他顺利毕业。 “就算你不喜欢这所学校,也勉强熬一下,毕竟再几个月就可以毕业了。这是我的课本,借你画重点。” 索傲因她最后两句话转过身子,瞧见她已拿出好几本课本,他利眼顿眯。“你要我画考试重点?” 轻轻点头,她迳自在书上翻折记号。“我把这次的考试范围折起来,老师上课说过很重要的地方,我都有打勾做记号,你把它画下来,花点时间看看,这次的段考应该没什么问题。如果你没带课本,就先看我的。我想睡一下,你画好重点再叫我。” 将课本放上圆石桌,她将书包一并摆在桌上,趴在上面休息。她的肚子仍旧不舒服,先睡会儿,等好点再回家。 见状,索傲难以置信的瞪着她。他有答应要留下来画考试重点或看她的书吗?她居然真的趴下来睡觉!难道就不怕他走他的,留她一个人在这无人的公园里,让她被坏人抓走? “这个超级大笨蛋。”看着她被乌黑头发遮住一半的苍白小脸,他咬牙切齿的低啐,很认真在考虑,要不要拿桌上那叠书把她昏,让她睡得更彻底。 “嗯……要记得到学校考试哦……”完全不知自己被骂,也不知有被敲昏的危险,白鄀蔷喃喃梦呓,睡得更深沉了。 ***bbs.***bbs.***bbs.*** “鄀蔷,鄀蔷!” 迭串的叫唤窜入耳畔,白鄀蔷由远飏的思绪中回过神,抬头望向不知何时进她房里的母亲。“妈,什么事?” “我和你爸要出去拜访朋友,上楼来跟你说一声,怎么晓得你坐在床边发呆,叫你好几声都没回应。”白孟桦温和说道。 她尴尬的举起手上的无线电话。“我接到国中同学的来电,请我联络另一位同学要开同学会,我在想是否要通知他,一时没注意到妈喊我。”她也没想到忆及和索傲同窗的经过,会让自己想得这样入神。 白孟桦慈蔼脸上出现莞尔笑容。“傻丫头,人家请你帮忙,拨个电话就是啦,这样也能发呆。我和你爸可能会晚点回来,晚餐你不用张罗我们的。” “好,妈再见。”笑着送母亲离开房间,白鄀蔷走回梳妆台前,看着始终被她捏握在手心的白纸,犹豫了会,她拿起电话拨号。 妈说的对,就只是帮忙打个电话,她何必想那么多,说不定她根本联络不到索傲…… “喂。” “呃,那个,请问索傲在吗?”电话响一声就被接起,她紧张得心跳跳快半拍,说话跟着结巴。 “你哪位?找他做什么?”沉厚的嗓音问得犀利。电话里的女声,他没印象。 “我是他国中同学,想通知他我们班要开同学会。”暗做个深呼吸,她总算能将话说得顺畅。 “呿,你干脆说你是他高中老师算了。”索傲反唇相讥。 他正要出门时电话响起,他顺手接应,岂料一听就是诈骗电话。他念过的国中少说也有十来所,每间待的时间都不长,那些同学一看到他就怕,谁会找他开同学会。 听对方的口气好像怀疑自己……“你以为我是诈骗集团?” “你想借多少钱?”敢诓称是他国中同学,企图他的钱,不怕死尽避来。 冤枉哪,这个误会大了。“先生,我不是诈骗集团,更没有要向你借钱,我真的是索傲的国中同学,我叫白鄀蔷。”光明正大的报上姓名,这位硬当她是骗子的先生,总该相信她的身份吧。 索傲因入耳的名字微微一怔,大脑深处的某块记忆顿时如破冰般涌现,一道朦胧的纤细身影跟着映入脑海。电话里的女子,是那个曾经大着胆子对他管东管西的呆呆同学白鄀蔷? “我是索傲国三下学期的同班同学,他那时才转学来我们学校。”怕他不信,她再补充说明增加可信度。 “出来见个面吧!” “嗄?”她正想问索傲在吗,怎知对方就冒出要和她见面的话。 “如果你敢露面,我就相信你是我同学。” 她愣了下,恍然惊呼,“你是索傲!” “不行吗?” ***bbs.***bbs.***bbs.*** 熙来攘往的马路边,索傲潇洒的跨坐在重型机车上,头上戴着全罩式安全帽,双眸敏锐的梭巡前方的骑楼,寻找拿着白蔷薇的女子。 他承认一个小时前,他约电话中那位自称是白鄀蔷的女子见面是冲动了点,但那并不代表他想见她,他只是想揪出敢将歪脑筋动到自己头上的诈骗集团。能查到白鄀蔷是国中三年中勉强和他有交集,姑且能算得上是他同学这件事,这个诈骗集团不简单。 然而放眼望去,却没看见他的目标。之前他要那个“白鄀蔷”拿朵白蔷薇当作两人见面的标记,和她约在知名婚纱店的骑楼下,此时相约时间已到,他没瞧见有任何人拿花经过。 对方果真如他所料,的确为诈骗集团,顾忌惹上麻烦,所以不敢依约前来,或在盘算其它花样,晚点才会来?他就再等一分钟,对方若未出现他就走人,他讨厌不守时的人,即使骗子也不例外。 视线像雷达往左边瞟去,他不经意瞥见一名秀气的长发女子,静立不远处做深呼吸、抿嘴的动作,然后像在做什么决定似的,又像凝聚勇气般的握紧双拳,朝他走来。 她想干么? “先生,这里不能停车,你把车横在这儿会妨碍路人。”她走至他的机车前,认真的提醒他。 答案揭晓,原来是纠正他的违规停车。但他仅微微挑眉,又将视线眺向骑楼那头。这时重要的是寻找他的目标物有无出现,管他什么违规停车。 见状,白鄀蔷黛眉轻蹙。这位机车骑士莫非没听见她的话? 深吸口气,她走近他些,提高音量重复刚才的规劝,“先生,这里不能停车,你——” 正义的劝谏猛地中断在他无预警的回头瞥视里,身子下意识后退。虽然他戴着全罩式安全帽,可她就是能清楚感受到他双眸透出的凛厉,令人不寒而栗。 “小姐,你不怕被揍或遭受任何伤害吗?”这个女的纠正他违规停车前的小动作,显然表示她有些害怕、顾忌自己,既然如此,他无意搭理她就该走开,怎又上前吵他,就不怕自己对她做出暴力行为? 白鄀蔷在心里倒抽口气。之前见这位一身黑衣黑裤、骑着重型机车的骑士,她便猜想他会不会是什么特殊份子,现在听见他撂狠话,难不成真是暴走族之类的不良份子! 即使如此,该说完的话,她还是要说。“也许、也许我吵到你了,但是遵守交通规则人人有责,你违规停车就是不对,我好心提醒你,你实在不该再兴起恫吓或伤人的念头。” “你看过哪个坏蛋这么仁慈的?”索傲对她盲目的正义感不敢恭维。他才是好心提醒她别乱行侠仗义,她有没有搞懂? 这男人在预告他想揍她?背脊有点发冷,白鄀蔷连退两步。 “你可别乱来哦,我朋友马上就来。”虚张声势完,她转头张望,喃喃低语,“到底哪一个才是索傲?” “你说索傲?”唯恐听错,索傲扬高声音问。 “他是我同学,我们约在婚纱店前见面。”反射性回答完,她慢半拍的想到他的问话有点古怪,好像他认识索傲一样。 转过头,她尚未提出心中的疑惑,就冷不防怔在与他的四目相对里。拿下安全帽的他,深邃分明中带着粗犷狂狷的英俊五官出现她眼前,那浑身散透着生人勿近的兽王气息,奇怪的令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白鄀蔷。”一眨不眨的凝视她,他低沉浑厚的吐出她的名字。 水灵瞳眸里漾着疑讶惊诧,随后恍然低呼,“你就是索傲”?! 他似笑非笑的扬起性感薄唇。“你说呢?” 第二章 白鄀蔷觉得糗大了,她居然纠正违规停车纠正到昔日同学头上,这份窘意直到她被索傲载至一家雅致的咖啡馆,仍令她感觉别扭。 像要缓和他教人无法忽视的强烈存在感带给她的压力,并消除自己的局促,她无意识的搅动青苹果红茶,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我跑了两家花店都买不到白蔷薇,拿着玫瑰又怪怪的,所以没按照你说的带花赴约。” “无所谓,你像以前一样莽撞逞强,这点就足以让我相信你是真的白鄀蔷。”啜了口焦糖拿铁,索傲凉凉的评论。他没说出口的是,已长成小女人的她更加标致了,不过跟身高超过一百八十公分的他一比,已经长高了点的她依旧娇小。 她险些被入喉的茶水呛到,圆睁剔透水眸瞅他。“我莽撞逞强?” “以前老是不怕被我的催我写一堆作业,现在又不怕危险的胡乱管起别人的闲事,你不莽撞、不逞强?”回眯她的深眸里嵌着难以认同。分明是只胆子不大的小白兔,就该乖乖的远离是非,怎么偏爱逞强蹚浑水? “当然不是,国中我会干涉你是被导师逼的。”她小声嘟哝。 “现在呢?谁逼你不要命的行侠仗义了?” “见义勇为哪需要人逼,而且我哪有不要命。” “等你哪天见义勇为被砍死,你就知道你要不要命。” “同学,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坏。”多年后再见,经过岁月洗礼的他,宛若一头历经淬炼的狂狮,讲话的狂恣更甚以往,好端端的,做啥嘴坏的咒她被砍死。 “和以前一样呆的是你,拔刀相助的事让比你强的人去做就好,你一个弱女子跟人家凑什么热闹。” 唔,这话好熟,她弟弟好像也曾这么向她晓以大义过,差别只在于弟弟没说她呆。“我没办法说你的观点错,但若每个人都抱持这样的想法,只顾自扫门前雪,这个社会只会更乱。”她将对弟弟的回答转送给他。 闻言,索傲没来由的有些恼怒。他该说她过子天真,抑或笨得更彻底,她究竟认为以她一个柔弱女子的力量,能匡正多少社会乱象。 “这次的同学会预定十天后举办,你要参加吗?”被他含带谴责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白鄀蔷捧着青苹果红茶低问,总觉得再继续之前的话题,他会骂人。 “没兴趣,所有国中同学我只记得你,去干么?”一连灌下几口咖啡,他勉强压下胸中莫名的火苗。 她因索傲那句只记得她的话,心口怦然一跳,然而下一秒她立即在心底暗啐自己心跳个什么劲,自己当年老是催他交作业与到校考试,向来独来独往的他记得自己这个仇人是很正常的。 而她并没有打算劝他参加同学会,老实说,她自己参加的意愿也不高,事隔多年,国中同学除了关筱祺和索傲,她实在也记不得几个。 “你在哪里工作?”她选择闲聊其它轻松话题。 索傲低调回答,“产物管理中介公司。” “你是指讨债公司?” “没错,怎么样,被我的工作吓到了?”他望着她娟秀清丽的小脸,细看她每一个细微反应,可她并未露出惊吓或嫌恶的表情,仅是轻轻摇首。 “以你以前打架滋事的不良纪录,我并不意外你会在讨债公司工作。”话落,她顿时意识到自己说了啥好话,慌忙做注解,“我的意思是,比起有同学猜你在当黑道大哥,你在讨债公司做事不算什……不是啦,我是说我没被吓到啦!” 解释到最后,她懊丧的轻敲自个脑袋。她到底在干什么?愈描愈黑,愈解释愈乱,他该不会逼问她,是谁向天借胆猜他是大哥,然后跑去找人算账吧! “看得出来,你是没被我吓到,否则早夺门而出。” “噫?”听见出乎预料的回答,她抬起头,好惊讶的问:“你不生气?”不气她扯出他的不良纪录,不气有同学抹黑他走入黑道? “你希望我发火?”他挑眉反问。 螓首直摇,她半点都不想被他吼。 “那不就得了。”他豪迈的一口饮尽杯中咖啡。 他早该知道她不会这么简单就被自己吓到,就像十一年前,他挥着拳头想赶走她,她也仅是呆傻的闭眼颤抖,未被吓跑。她未因自己异于常人的工作而以有色眼光看他,也未被他吓得逃开,这令他感觉很窝心。 白鄀蔷暗感惊奇的睇着他唇边浅浅上扬的性感弧度,没敢问他是否在笑,怕反被他骂眼睛月兑窗。 “你呢?在哪儿上——”他的话尚未问完,就被截断。 “那个人怎么可以这样!” 顺着她的视线眺向落地窗外,索傲看见骑楼停车区那头,几辆并排的脚踏车像骨牌一样接连倒下,一名男子笑得相当欠扁的站在旁边。 他大概猜出是何种情况,正要说话,坐在对面的小女人已一马当先跑出去。 “该死。”低咒着,他迅速抽出张千元大钞交给服务生,未有怠慢的去追那个正义感又冒出头,冲动的跑去行侠仗义的侠女。 店外,白鄀蔷赶至方才恶劣举脚踹倒脚踏车的中年男子身旁,阻止他又想去推倒摩托车的企图。“先生,你这样弄倒别人的车子,会把车子弄坏的。” “老子就是看这些车不顺眼,就是要破坏它们,你管得着吗?”见破坏行为被扰,男子怒目瞪向她,恶声恶气的回呛。 “做人要有公德心,你也不希望自己的车无缘无故被破坏吧。”尽避发现这名男子有些偏激,白鄀蔷仍未退缩的劝他。 “臭娘们,你再啰唆,小心我——”所有未出口的威胁在瞥见她身后站近的高大身影,霍地全部震骇的缩回肚里。那个朝他射出杀人目光的男人,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般骇人,再待下去,他一定会死得很惨。 脚底抹油,男子以最快的速度逃命,中途还狼狈的差点跌个狗吃屎。 “奇怪,他怎么吓成那样?”纳闷低语,白鄀蔷转头寻找令男子惊恐的答案,不意对上一双晕染风暴的厉眸,她心跳漏跳半拍。 索傲稍早才对她的路见不平颇有微辞,现在又看见自己干的好事,脸上凶狠的表情看得出是对她有意见到了极点,让她气弱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绞着手指向他解释,“我不是故意管闲事,只是那个男的现在用脚踹倒别人的车,若没人稍加制止,接下来他也许会像新闻报导那样,更恶劣的纵火烧车。” “就怕他还没放火烧车,你已经先上社会版头条新闻。”冷着脸,索傲没好气的薄责。之前那个混蛋,明显有想伤害她的意图。 “不会啦,光天化日之下,他不敢真对我怎么样。” 这是什么教人吐血的认定?他实在想剖开她的小脑袋,瞧瞧里头都装些什么东西!这年头无数的作好犯科案件,有大半全在光天化日下进行,她懂不懂 可惜白鄀蔷压根没想那么多,此时的她只顾帮忙扶起那些被踹倒的脚踏车,未料左脚一绊,她没扶起车子,整个人反而往前扑跌。 “哎呀!”她低呼,一只强壮手臂适时在她与车子kiss前拦腰将她勾离危险。 “笨手笨脚的,连自己都顾不了,还要管人家的车子。”已经将她放落地面,索傲的手臂仍带气的勾揽着她。他若慢一步抱开她,她漂亮的小脸蛋保证撞得鼻青脸肿。 “明明能帮忙,却要我冷漠的袖手旁观,我的良心会过意不去。”由他怀里抬头,她无辜表态。 她在暗喻他冷血?“可恶!” “嗄?你说我吗?” “不然还有谁。”她和以前一样,仍是麻烦精一个。“站好,别动。”低喝了声,索傲放开她,拉起倒在地上的几辆脚踏车。不帮这小女人解决她执意帮忙的问题,等会儿她肯定又摔倒给他看。 “谢谢。”虽然不知自己哪里可恶,而且他拉起车子的力道也像会把车子扯坏,可当他停妥最后一辆脚踏车走向自己跟前时,白鄀蔷依然微笑的向他道谢。 他胸中不满的怏气,奇异的因她温柔嫣然一笑消去大半,不过有个重要疑问,他可没忘要弄清楚。“你和家人住或是自己一个人住?” “我上班的地方离家里比较远,所以在外面租房子住。” “你家人放心你一个人住外面?”依她喜欢到处维护正义的个性,她家人不怕被她纠正过的人挟怨跟踪她,进而对她展开报复? “我会照顾自己,他们没什么好不放心的。”她轻蹙眉心聊表抗议,他的语气委实有把她当三岁小孩之嫌。 “呿,我看他们要操心的可多了。” “你说什么?”她没听清楚他含糊的嘀咕。 没有回答,索傲摩挲着下颚俯视她,一个念头电光石火间闪过他脑海。 看他那不认同的眼神好像在指责她又做错什么事,白鄀蔷微抿红唇咕哝,“算了,当我没问。” 索傲醇厚、充满磁性的嗓音却在这时飘入她耳里—— “这阵子我家要装修,正好需要找地方借住,既然你一个人住,那我就搬到你那里暂住一段时间吧。” “你要搬到我那儿” “我会付房租。” “和这无关,我家人不会允许我跟个男人共同租房子。” “别让他们知道不就好了。”她就非得老实得一根肠子通到底吗? “可是——” “我这个国中同学比路人甲还不值得你帮忙?也对,反正我从以前就是个不受人欢迎的坏胚,无所谓,我另外找房子。”语毕,他连再见都没说,冷傲的转身迈步,深邃的黑眸里藏着一闪即逝的狡黠光芒。 “等一下,索傲!”不忍心看他寂寞离去,白鄀蔷慌忙拉住他背后的衣服,妥协的应允,“我答应让你搬到我的租屋处。” ***bbs.***bbs.***bbs.*** 傲霸产物管理中介公司 “谢天谢地,我终于把帐结完了。”在密密麻麻的账册上写下最后一个正确数字,杜奕川大呼口气,总算能像个懒骨头瘫在皮椅上。 “恭喜你,茶几上有白开水,自己倒来犒赏。”仍在座位上忙着敲键盘查资料的崔振纲,大方的提供奖赏。 “我很想你,不过念在你比傲上道一咪咪的份上,我就勉强原谅你说话不中听。”数落着,他当真起身倒开水喝,已经一个小时滴水未沾,他有点渴。 崔振纲忍不住笑出声。他们那位酷毙的老友若在这里,奕川恐怕连白开水都没得喝,听见他喊累,傲只会丢给他一叠委托案件研究,让他忙得没时间喊累。 用力白他一眼,杜奕川当然明白他在笑什么。 傲就像他的名字一样狂傲强势,他和振纲在荷兰求学时,因为同班而与他成为好友,甚至当傲决定回台湾成立讨债公司时,他们两个也乐意成为他的左右手,除去他天生具有领导人的气势,教人愿意追随之外,另一个原因,便是他独特的经营方式…… 当啷!一道清脆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老板,你午睡过头啦,到现在才来。”杜奕川扬声招呼进门的酷哥。 若非这阵子公司的事多到不行,他和振纲哪会歹命的在假日加班,而这个向来重视时间观念,早在两个钟头前就该出现的老友,竟到现在才进公司,八成是睡过头。 索傲横眼睐他。“不知道就别瞎猜,我只是临时去见个同学,所以耽搁了。”他原本准备回家拿换洗衣物到白鄀蔷的住处,但在这之前,突然记起要过来公司一趟。 “哪位同学?怎么没带他来跟我们叙叙旧。”崔振纲自动把对方认为是他们的大学同学。 “她是我国中同学,你们不认识。” “国中同学”杜奕川抢先惊讶的叫嚷。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不能有国中同学?”索傲抱胸倚向办公桌沿,眯视反应过度的两人。 “你当然可以有,问题是国中对我们而言早就是八百年前的时代,想不到你居然还有保持联络的朋友,这未免太玄了!”别说国中,他连高中同学都没半个保持联系的。 崔振纲点头附和。他懂奕川那句太玄的意思,傲不太与人打交道,而且他们曾听他阿姨提过他国中老是换学校,照理说应该没什么知心朋友,更何况他国中一毕业就和他阿姨到荷兰定居,纵使有朋友也早断了联络,怎么这会儿竟冒出需要他亲自去见的国中同学? “你们干脆说邪门算了,这么大惊小敝。”无意提与白鄀蔷相熟的经过,惹来两人八卦的兴趣,索傲岔开话题,“你们手上的工作都没问题吧?” 对呴,这时候谈工作要紧。杜奕川回到座位拿账册给他。“这是这期的催收明细,呆帐已收回八成多,其它的可能得过些时候才收得回来。” “没关系,只要对方并非恶意欠债,即使到时这些呆帐无法收回,就全由傲霸消化。” 办公室里另两人心照不宣的交换个“果然还是老样子”的眼神。 傲霸接受各行业的讨债委托,公司也培养一批文武双全的专业催讨人员,凡由傲霸接下的委托,鲜少有收不回的欠债,这近乎百分百的催讨成功率,令黑道亦对他们敬让三分。 然而那些债务人绝对不会知道,他们之所以能免于三天两头遭人逼债,可以小额小额慢慢还,全是索傲先帮他们偿还债款——倘若这些人经过详细评估,真值得他暂时代垫欠款的话。 而这正是傲霸独特的经营方式。 “傲,这是某家地下钱庄的委托,债务人的身份背景我已经查出来,你要不要接?”崔振纲将稍早打印出来的调查资料递给他。 迅速浏览资料,索傲凝眉交代,“回绝这项委托,以后这种烂case你连拿都不用拿给我看。” “什么烂case?”杜奕川疑惑的抽过他手里的资料看,咋舌哗嚷,“一亿的乐透彩金不到两个月全部赌光,还跟地下钱庄借钱继续赌这人有没有大脑啊!” “我以为傲有兴趣教训这种没大脑的人。” “这种一夕散尽千金的没救家伙,揍他我都嫌浪费力气。”他有他的原则,这种荒唐堕落的人,不在他帮忙的范围内。 “我也这么认为。”杜奕川猛点头。没两下就败光一亿的人,拿再多钱帮他也全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索傲抬头瞥了眼壁钟。“若没其它事,公司交给你们,我要回去搬家。” “搬家好端端的,你干什么搬家?”听见唐突消息的两人,默契好得没话说的一起问。 “我想试看看租房子住的感觉如何。”若无其事的耸肩说完,他没管两个怔愣住的好友,迳自迈步离去。 事实上,他也很讶异自己竟生起到白鄀蔷那儿住的念头,但他很快就找到了理由。 依她今天莽撞的见义勇为表现,他着实好奇她所谓会好好照顾自己,是哪门子的照顾法?于是想到住进她的住处,以便实地勘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非担心一个人住的她遭人跟踪报复,不放心的当她的室友,好保护她的安全。 不过话说回来,她的心肠也未免太软,他随便用话激她两句,她就答应提供住处,如果其它男人也做这项要求,她是否也会接受呢? 这么一想,索傲蹙眉走得更急。他还是尽快打包住进她的租屋处,免得那个傻傻的女人又做出什么教人捏把冷汗的义举。 办公室内,杜奕川与崔振纲直到办公室门被关上,方才回过神咬耳朵。 “崔先生,借问一下,有人会为了想试租房子住的感觉而搬家吗?” “以傲不按牌理出牌的个性,是有可能,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单纯。” “那傲究竟为何突然搬家?” “杜先生,我要是知道,头就剁下来让你当球踢。” ***bbs.***bbs.***bbs.*** 将客房打扫一番,铺上干净的床单,准备好新的薄被、枕头,白鄀蔷这才有空停下来休息。她满意的环视整理的成果,下半刻唇际浮现一抹无奈的苦笑。 事情怎会变成这样?她不过是受国中好友之托,联络索傲,问他是否要参加同学会,为何竟演变成他要搬进她住处的局面? 听他以自嘲的口吻说自己从以前即是不受欢迎的坏胚,她就无法狠下心来不帮他,不过即使如此,她大可帮忙替他找房子,做啥答应他搬过来? “唉,我好像真的不够聪明。”摇头喟叹,她只能冀望索傲自己打消住进她这里的念头。 白鄀蔷正如此思忖,门铃忽地叮咚作响,她的心跟着怦咚一跳。莫非是索傲来了?没时间让她犹豫,她连忙走到客厅应门,心里暗自祈求,来的人是她弟。 “是、是你哦。”映入眼帘的俊狂身影,令她没来由的感到紧张。看来老天爷没听见她的祈祷,他依旧决定搬来。 “否则你期待上门的是哪个男人?”潇洒跨进屋里,索傲问得不满。亏自己见她安然在家,替她感觉安心,可瞧她见到自己是啥失望表情。 “什么我期待上门的是哪个男人,很难听耶,我只是以为我弟来也不行喔?”关上门,她微皱鼻子抗议,有些后悔未报假地址给他。 “是你弟弟就无所谓。”心里的不满消失,索傲慎重的提醒她,“以后开门前记得先问清楚对方的身份,别鲁莽的开门。” “是,以后我绝对不会像刚才那样鲁莽的为你开门。”她迂回的反击之前为他开门是不智之举,谁教他继莽撞逞强的评语之后,又说她鲁莽,她哪有这么糟。 “这点我不介意,晚点我会去打备份钥匙,要怎么进出都是我的自由。”想跟他斗,她还女敕着呢! 旋过身,他开始打量起这间不大,但相当宁静、温馨的房子。 白鄀蔷顿觉无力又泄气。这个男人根本没把她这个好心的二房东看在眼里,俨然他才是这里的真正房客。不过有件事,她仍然得提醒他。 “你住进来的确拥有随时进出的自由,但我希望你别接家里的电话,万一是我爸妈打来的,我怕他们误会我在外头胡来,私下跟男人同居。”爸妈若晓得不久前她致电告诉他们,她有事提前回租屋处,是因为有个男人要搬来跟她住,不知会不会把她骂到臭头? 索傲难得没反驳的点头。是他出主意叫她隐瞒家人让他住进来,这点小事他能配合。 “另外,如果只有你在家,凑巧有人来找我,你千万别开门。” “怕你男朋友来找你,误以为你脚踏两条船,跟你闹翻?”斜靠阳台前的落地门,他挑眉反问,诡异的竟有想扁她男朋友的暴力念头。难道是太久没找两位死党练拳,突然技痒不成? “我又没男朋友,只是担心我弟没打电话就跑来,他一向保护我这个姐姐,若发现我屋里有陌生男人,肯定跟你起冲突。” 弟弟小她一岁,是个执业律师,从小就极为保护她,对她交往的男性朋友尤其会过滤再三,要是让他发现索傲堂而皇之跟自己一起住,事情会很麻烦。 一阵微风吹动窗前悬挂的铃兰风铃,发出一串清脆铃响,索傲发觉她那句没有男朋友的澄清,宛如风铃声一样悦耳动听,奇怪的令他心情大好。 未假思索的,他上前拉住白鄀蔷的纤腕。“走吧,我请你吃饭。” “等等。”她反手拉住他,有些跟不上他思绪跳转的速度,“为什么突然要请我吃饭?” “我肚子饿了,顺便感谢你让我毋需花时间找房子,今晚就有地方住。” 她无比讶异。“奇迹,你也会这么客气?” “白鄀蔷!”这女人真有逼他情绪起伏的本事。 “好好,我更正,你最客气有礼了,不过我帮你省下今天这一顿,亲自下厨请你,你觉得怎么样?” 尝她亲手做的菜?“可以啊,如果你做的菜能吃的话。” 厚,她就知道,他绝对不会讲出什么好听话,她也许该在菜里多加几把盐巴,让他见识她做的料理有多“好吃”。 第三章 阳光清亮,又是崭新一天的开始。 尽避家里莫名其妙住进个令人感觉棘手的国中同学,介入她平静的生活,白鄀蔷可没因此乱掉生活步调。 她在一家国中文理补习班担任英文老师,今天早上第一堂就有课,她必须在九点前赶到补习班,不过在上班前,她得先拨通电话给关筱祺,以免工作一忙就忘记回电给她。 “筱祺,抱歉,这么早就吵你。”手机接通后,她微带歉意说道。八点多其实已经不早,但她不清楚在新竹科学园区上班的好友作息如何,怕自己吵醒她。 “说什么见外话,好朋友就是随时随地等着让你吵的。”即便两人有几年失去联络,但她们的友谊可不是搏假的,“只不过你现在打来,应该不是找我聊天这么简单吧。” “我想告诉你,索傲他家的电话始终没人接,麻烦你回复张副班长一声。” “难道他搬家了?” “也许。”她回答得心虚,索傲确实搬家了,就搬到她的住处,怎奈这事她无法坦白。她并不担心好友误会两人的关系,却顾忌万一她得知他住自己这儿,好奇的杀到台北看他,那个从以前就不喜欢被瞄的男人会大发雷霆,吓坏筱祺。 “那多可惜,这样你就没办法问出他是哪个道上的大哥。” 白鄀蔷啼笑皆非,“别因为他以前叛逆,就认定他会走入黑道,要是让他知道你诽谤他,小心他找你算账。” 索傲虽在讨债公司工作,也确实极有当大哥的条件与气势,但她想他不会高兴被抹黑成黑道人士。 必筱祺想想也是,纵使索傲现在是合法公民,也可能像年少时一样喜爱用拳头解决事情,她还是忌口的好,免得一时口快惹来被揍之祸。“我会转告主办人你联络不到他。你呢?同学会去不去?” “你去我就参加,否则我们就另约时间见面。”腕表时间指着八点二十五分,她边说边背起背包走出房间,迎面遇见由客房出来的俊傥身影,她不由自主与他对望的瞬间,她忘了自己正在讲电话,轻声和他打招呼,“早。” 瞧见她耳旁的手机,索傲点头当作回答。 一早看见她的感觉,如同呼吸到清新空气一样舒畅。相较于昨天衬衫、牛仔裤的率性打扮,她今天穿着短袖棉,外搭高腰吊带长裙,过肩的直长发在耳旁别上细致的小发夹,高雅又清纯,两种风貌均极适合她。 “嗄?鄀蔷,你在跟我补打招呼吗?”话聊了一串才跟她道早,怪怪的。 “不是,我在跟……邻居托我照顾的小狈说早安。”终于意识到自己尚在电话中,白鄀蔷连忙找理由搪塞,可话一说完她不禁在心里喊糟,只因有人已危险的凛起双眼,大有将她敲昏的意图。 她只能硬着头皮祈求的望着他,以指压唇,请他暂时别出声。 “原来是你邻居的狗,可见你的心肠跟以前一样软,敦亲睦邻做得很好。” “哪里,筱祺,时间已经不早,我们改天再聊。”不赶紧结束通话,她无法保证索傲不会施行连座法,对着电话里的筱祺发飙。 “ok,等我跟张毓惠联络过,确定同学会是否办得成,我们再决定见面时间。拜喽。” “拜。” 白鄀蔷松口气的关上手机,索傲气怏的质问立刻砸向她。“我是你邻居托你照顾的小狈” 她无辜的解释,“关筱祺是我们的国中同学,也是我的好朋友,你说没兴趣参加同学会,我请她回复主办人我找不到你,而你目前住我这儿的事,我不认为该向她坦白,偏偏我不小心跟你打了声招呼,令筱祺觉得怪怪的,我只好找理由敷衍她了。” “你就不会找其它理由。”拜她所赐,他索傲有生以来头一回成为小狈。 “一般人又不能养狮子。” 性感的嘴角隐然抽搐。“固执的女人,你非得用动物来搪塞吗?”她当她住在动物园里? 白鄀蔷腼腆一笑,不好意思的抓扭长裙。“抱歉,我没想到说你是我的邻居就好,不必讲你是邻居托我照顾的小——”未完的句子倏然中断,两片温热的唇瓣紧紧覆住她的。 她倒抽口气。他竟然、竟然吻她! “早。”退开她柔馥红唇,索傲一反方才的气闷,愉快道早。为了阻止她让自己再当一次小狈,所以他想也未想的封住她的小嘴,可看见她惊愕的连眨两次眼再睁大水灵瞳眸,惊声抽气的可爱反应,他被当成小狈的怨气忽地全数消散。 “什么早!你、你到底在做什么?”她双颊泛红的推开他,本该很有气势的讨伐因无措慌窘,听起来倒像撒娇。 “之前你跟我道早,我礼貌的回打招呼。”潇洒的倚墙而站,索傲逗弄她的兴致高昂。 “你用吻的耶。”这样叫礼貌? “那叫早安吻,外国人很常这么做。” “你又不是外国人。” “没差,我在荷兰住饼很长的时间。” 所以阿兜仔没事就抱着人亲的习惯,他早已习以为常?“你没差,可是我不习惯,以后你别乱亲。你的便当在餐桌上,我去上班了。” 一古脑说完,她转身往门口冲去,怕慢个半步,他会学外国人抱着她来个道别吻。不料,索傲动作比她更快的勾揽住她。 “你又要做什么?”她连惊呼都来不及就被迫与他面对面,令她直觉心慌。他不会真又要吻自己吧! “你帮我准备便当?”他面露讶异,揽着她的大手很自然的轻扣她腰际。 她被问愣住。“昨天你叫我帮你做便当不是吗?” “但你说你不是我雇请的厨娘。” 昨天尝过她所煮的晚餐,发觉她有着相当精湛的厨艺,极对他这个挑嘴之人的味,也因此在嘴坏的评论她做的菜不算太难吃后,他霸气的说了句“以后你天天帮我做便当,我已经吃腻外头的便当”。 当时她嘟囔着说自己又不是他雇请的厨娘,想不到今早竟会为他下厨 由于每回他换地方住总要失眠许久,熬到大半夜才睡着,所以早上熟睡得并未听见她在厨房忙碌的声音。 “我怕没看见便当,脾气差的你会对房东的厨房不利,届时倒霉要负责的人是我。”她随口应答。实情是,她一早起来搁在心头的第一件事就是为他做便当,而这个自己也模不着头绪的原因,讲了恐怕只会被他揶揄。 “我脾气差?” “从以前就不怎么好……啊!你的脾气没有很差啦。”环在她腰上的手臂陡地钳紧,白鄀蔷迟钝的将实话做个修饰,无奈的央求,“你可不可以放开我,我第一堂课快迟到了。” “这么不聪明也能当老师,真不晓得那家补习班怎会录用你。”他啐念的揽着她进餐厅拿便当。 没空与他争论自己的英文实力,她只在意他仍像赌气一样钳住她。“索傲,我上课真的要迟到了。” “你没看到我正要载你出门。”揽着她离开屋里,他粗鲁的甩上门下楼。他知道她任教的那家补习班在哪。 美眸愕然圆睁的指着停放在公寓大楼前的机车。“你要用重型机车载我” “那是你的荣幸。”话落,他已放妥便当,将他的安全帽戴上她的小脑袋,利落的跨上机车,帅气朝她一甩头,“上车。” 她怕得头手齐摇,昨天他载她到咖啡馆的路上,自己已被他的车速吓过一次,今天她绝对不坐他的车。 然而索傲微探个身,一把就将她抱至他身前,让她侧坐着,拉起她的双手环住他。“抱好,等会儿摔下去我可不管。” “你听我说,我搭计程车就……呀啊!你骑慢一点│” 结果,白鄀蔷仅能紧紧抱着索傲,一路上不停尖叫的让他载到补习班。 ***bbs.***bbs.***bbs.*** 离中午用餐时间尚有半小时,肚子已唱空城计的索傲决定提前吃午餐,当他打开加热过的便当,诱人的饭菜香立刻四溢而出。 “哇,好香,你那个房东做了什么菜?”杜奕川嘴馋的将椅子滑向他。早上他照惯例问两位老友中午要吃什么,傲便说他有带房东做的便当,是那位房东给新房客的租屋优惠。 索傲没回答,一双黑眸难以置信的直盯便当里的芦笋和切丝的红萝卜。那个小女人是故意的,昨天他要她做便当时,曾声明几样自己不吃的菜,其中就包括这两样,她居然还摆进他的便当里! 因为他未老实赞美她精湛的厨艺,所以她特地做他讨厌的食物挑衅他? “嘿,香烤肋排、炸豆腐、鱿鱼西芹、炒三丝,每道菜看起来都好可口。”杜奕川已经看得直吞口水。 “我记得傲好像不吃芦笋。”也凑到索傲办公桌前的崔振纲突然道。 “这简单,交给我解决就行了。”杜奕川说着就要伸手去抓菜。 索傲啪的一声用竹筷拍开他想捏菜的贼手,厉眼睐他。“谁要你多事?我没说我今天不吃芦笋。” “你要吃?”杜奕川甩着被拍疼的手嚷嚷。只要是讨厌的食物,傲向来不会动半口的! “当然,我还希望有下次的优惠。”无法解释自己是什么心态,他就是不想奕川跟他分享白鄀蔷做的便当。 言下之意即是他要将这便当吃光,那位房东就会再帮他做其它菜色的便当?办公桌旁的两人正如此交换眼里的疑问,便见挑嘴的酷哥当真夹起芦笋入口,两人很有默契的往后退,以防止有人受不了讨厌食物的味道,抓狂扁人。 “奇怪,不难吃啊。”索傲微讶的低喃,像要证实他的味觉没出错,又夹根芦笋嚼,同样是女敕脆清甜的滋味,丝毫未有令他讨厌恶心的感觉。 敝了,白鄀蔷用的食材比五星级饭店的优吗?怎么他非但不厌恶这样自己一向不碰的食物,甚至愈吃愈顺口。 “你听到没?傲说不难吃耶。”杜奕川小声跟崔振纲咬耳朵。 “可见那位房东的手艺很了得。”傲从来不轻易称赞人,他的不难吃其实就代表相当可口,也难怪他会反常的吃起他列为拒绝往来户的食物。 索傲没时间理会两人的窃窃私语,他在紧接着尝过奇异的也不令他感觉讨厌的红萝卜之后,已享受的品尝起香酥多汁的香烤柠檬肋排。 见上司目中无人的大啖美食,身为他左右手的两人,自是没再虐待自己肚皮的必要,连袂离开公司吃大餐去,并且讨论出一个结论——他们的上司老友八成是冲着那位厨艺高超房东的便当优惠,因而跑去租房子住。 办公室里,索傲不介意两位好友放他一人留守公司,依旧专心用他的午餐,吃得津津有味。 尽避如此,他还是没忘记晚上回去要找那位敢在他便当里动手脚的小女人算账。 未料当他在公司忙完,回到白鄀蔷的住处时,并未看见她的人影。他记得她说过暑期的课均排在白天,为何都快八点了,她还未回家?就算在外吃饭也不需要这么久吧?或是有其它事耽搁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渐渐静不下心,突然想起她老是喜欢见义勇为的毛病。她该不会是在哪里当她的女侠,结果遇上危险了吧? 这么惊想之际,口袋里的手机忽响,吓了他一跳,猜想是两个损友打来的,他未看来电显示即按下通话键,正想质问两人没事打电话来吓人做啥,一道轻柔的嗓音传入他耳里—— “喂,是索傲吗?” 微怔,他由沙发跳站起来。“白鄀蔷!” “我现在在我租屋处附近的公园,能不能麻烦你过来一趟……呀啊——” 电话在她的惊呼声后中断。 “喂?白鄀蔷,白鄀蔷?” 电话里没有任何回应。 “该死!”低咒着,他抓过桌上的车钥匙急冲出去,心口紧紧束缚住,没料到她当真如自己所想的出状况。 压根未注意外头何时下起雨,也未注意自己没戴安全帽,他只顾催紧油门飙往她所说的公园,只怕慢个片刻,她会发生后果难料的危险。 很快赶到寂静的公园,索傲飞快的骑车梭巡四周,当他瞥见公园一隅蹲着的孤单纤细背影,他的心脏紧窒一绞。难道她出事了 “白鄀蔷!”他迅速下车跑向她。 “索傲?”听见喊声回头,白鄀蔷讶然低喊,有点意外他真的出现了。 “你没事吧!那个混蛋呢?”他心急却小心的扶起她。她被雨淋得半湿的衣服虽然完好,但并不能确定她未遭受欺负。 “什么混蛋?”瞅着索傲,她问得茫然。 “那个欺负你,该砍八段的混蛋!”拂开她沾附在颊边的湿发,他心里无由的滑过不舍与不忍,轻轻揽住她,生怕被突发事件吓傻的她出现歇斯底里的反应。 怎料她却说:“我没被欺负,受伤的是这只可怜的狗狗。” 浑然未察他怔愣的表情,她蹲子,抱起被她用背包遮挡住的灰色小狈,继续说:“我陪同事去买衣服,回家经过公园,看见这只狗狗被一群狗围攻,我阻止不了它们追咬成一团的混乱,想说你也许可以帮忙,打电话给你,讲到一半手机刚好没电,我想你应该不会来,没想到你会真的出现。” 她现在才发觉,自己需要帮助时,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他,大概是因为他就住她那里,离公园比较近吧。 “电话里那声惊呼是怎么回事?”深吸口气,他眉梢隐隐抽跳的问。 “哦,那时我正想帮忙赶走坏狗,不小心被狗抓伤。”白鄀蔷尴尬一笑。她的手机就是在她低呼完之后没电的。 看见她左手腕上那道瘀红的抓痕,索傲忍耐的理智终于断线,扬声开骂,“笨蛋!狈打架关你什么事?你居然淋雨在一旁劝架,更弄伤自己,你搞什么!” 他无法不生气,天知道自己被她可能出事的消息吓出一身冷汗,结果她竟是路见不平到阿猫阿狗身上,她是存心吓着他玩吗?更见鬼的是,他几时变得这么不经吓? 白鄀蔷被骂得低头,抱紧怀中小狈。“狗打架是不关我的事,可是已经跑走那几只狗以多欺少呀,公园里因为下雨没其它人,只有我能阻止,如果我不管,这只明显瘦弱的小狈很可能被欺负得更惨,那样多可怜。” “你若被逞凶的恶犬咬出更严重的伤,到时看谁比较可怜。” “我还满幸运的,没被大狗咬到。” 大、狗该死的,既然是只威胁力大增的大型狗,她也敢管人家狗辈闲事索傲尚未想好骂人的句子,她倒先落不要求。 “这只小狈的脚被咬伤了,虽然我替它绑上手帕止血却没什么效果,离这两条街的地方有家收容流浪狗的动物诊所,麻烦你载我送这只小狈到诊所去好吗?” “你不怕坐我的车了?”气得不大想理她,然而雨有加大的趋势,他若不理,她肯定会冒雨走过两条街。 她瞄眼停在公园旁的机车。“怕呀,但为了这只小狈,我可以忍。” 丙然,这女人实在是……笨! ***bbs.***bbs.***bbs.*** 四十分钟后,白鄀蔷与索傲回到住处,那只小灰狗经过兽医诊治,并无生命危险,由诊所收容,她手腕的伤也在索傲的坚持下,请诊所的助理小姐替她上过药。 “赶快去洗澡。”一进屋子,她就被催着去沐浴。 “是我害你被雨淋得整身湿,你先洗。”浴室只有一间,理当让给帮了她大忙的人先用。 “你再有意见,我们就一起洗。”他臭着狂狷俊颜恫吓。她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谁的身子比较单薄? 惊红双颊,白鄀蔷怯声的说:“那你先把湿衣服换下来。”然后未敢再有异议的回房拿衣服洗澡。 当她以最快的速度沐浴完,出来喊他洗澡时,冷不防因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问向已换了件米色背心及蓝色牛仔裤,正由客房走进客厅里的索傲,不明白客厅内的桌椅为何全被挪到角落,腾出一大片空间。 “你能像你衣服上那只兔子,乖乖的不再冒险行侠仗义吗?”他直盯着白鄀蔷胸前的卡通图案反问。 “什么东西啊,我哪有冒什么险?”她微窘的轻拉胸前衣服。刚才急着冲热水澡,随手拿了件印有可爱米菲兔的蓝色棉,他会不会觉得她幼稚? “我就知道问你也是白问。”她从以前就是只不知远离危险的傻兔子。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教你跆拳道,这样你才有行侠仗义的本钱,遇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你才能成功的踹昏它们。”无法制止她总是无视自身安全的正义行径,他只好教她自保的防身术。 “不用,我到现在都没发生什么事,不必学跆拳道。”白鄀蔷连忙表态。她有自知之明,自己绝非学武术的料。 “就会说傻话,等到你出事再学来得及吗?”他不由分说的将她推往腾出空间的客厅中央,“跆拳道着重腿部的攻击方式,喏,像这样。” 他笔直长腿轻轻一抬,利落的做出侧踢与回旋踢。 漂亮!她在心底赞叹,无论劲道与姿势,他的侧踢与回旋踢均无懈可击。 “你才刚开始学,就从最基本的抬腿练起。”说着,他右腿示范的向正前方踢抬,而后转向她道:“换你试试看。” “我没办法踢那么高。”他那一踢几乎碰到额头。 “我也不指望你有这份天赋,你只要试着把脚抬起来,高度可以慢慢再练。” 也就是她今天一定得学跆拳道就对了。拗不过他,她只能豁出去的用力抬起右脚。 呃,然后踢得不高,脚上的拖鞋倒是高高的朝他飞去—— 好里加在,他沉稳的微一偏脸,立即化去迎面被砸中的危险。 “抱歉,这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她像个犯错的小孩揪着衣摆道歉,很讶异这个意外会这么准。 “真是败给你,在公园你要是能灵光的发挥这么准确的攻击力,又怎会让只野狗抓伤手。再试一次,你的腿抬得太低。” “哦。”教练下令,她乖乖月兑下另一只鞋子,奋力再踢抬一次右脚。 “喂!”索傲惊喊着,上前扶住她比前次抬腿抬得高一些,却也因此失去平衡往后倒的娇躯,“你怎么这么逊?” “所以我说我不用学跆拳道嘛。”她出自本能的抓住他的手臂稳住身子。 “你不是挺有运动细胞的,怎么抬个腿也能难倒你。” “我哪有什么运动细胞。”她最不在行的就是运动项目了。 “以前你不就常追在我后头跑,耐力和体力都高人一等。” “拜托,那时候我是被逼的,自从国中毕业,我就不必再像追你那样追着其它人跑啦。”算起来,国三下学期也许是她运动量最大的时候。 “了解,没人像我这么不良,国中毕业后你很高兴能摆月兑我,从此大获自由是吧?不好意思,跟我重逢算你倒霉,站好,你的筋不够开,我帮你拉筋。”话落,他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扶抬她的大腿,胸中盘旋着一缕难以平衡的怏气。 柄中毕业后他随阿姨定居荷兰,有好长一段时间总会莫名其妙想起她,岂料人家一毕业就开心能与他划清界线。有没有搞错,该高兴能摆月兑她这个麻烦精的人,应该是他吧? “你在讲什么?我根本没那个意……等一下,你、你放手啦。”澄清的语句未说完,她就羞窘的踢动着被他抓握住的脚丫。她一直觉得足部是女人极私密的一部份,他这样抓着,令她既羞赧又别扭。 “等我帮你拉好筋自然会放。”他兀自握着她秀气细致的小脚丫,将她匀称的长腿拉往旁边伸展。 “你!呃!痛。”白鄀蔷低吟出声。 索傲几乎在她申吟的同时放松手上力道。他抓痛她了? “我的大腿好痛,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这回他不再坚持的放开她,想也未想的蹲为她轻按起大腿。“你真的逊毙了,才开始拉筋就喊疼。” 他为她按摩的举动亲昵得让人手足无措,白鄀蔷心头猛然一颤,感觉被他抚碰的大腿亦发起颤来,她想移开脚却无力移动,心慌间,她急忙找话驱散这份不自在感,“中午的便当你有没有吃完?” 可惜话一问完,就看见他挑眉站起来,她马上知道自己找错话题。 “你没提,我差点忘记要找你算账,为什么在便当里放芦笋跟红萝卜?别告诉我你不记得我讨厌这两样食物,我不会信。” 唉,他真的很霸道,连她说谎的后路都要斩断。“挑食不好,慢慢试,你会发现你讨厌的食物其实也挺可口的。怎么样?你今天有没有吃芦笋跟红萝卜?”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本来想回她倒掉了的气话,但在瞧见她眼里的期待光芒后,口中硬是切换成这句,连他都感到诡异。 她粲笑的点头,明天便当的菜色准备换成芥菜和西红柿,那是他讨厌的另两样食物。 索傲因她突绽的嫣然笑靥闪了神,那微微弯扬的红唇弧度煞是好看,连带令他记起贴触其上的柔软感受,下一刻,他心随意想的俯身吻上她的红唇,再次感受她唇上的甜美,偷得一记轻吻,他在她如同早上的惊愣反应下,好笑且满意的退开。 “索傲!你做什么又吻我?”她瑰颊泛红的跳离他。讲话讲得好好的,这个人为何又不说一声就吻她? “这是今天的晚安吻。”他答得从容大方。 小脸上的绯红退不下来。“早上我跟你说过以后别乱亲,你忘了” “谁跟你乱亲,这叫有始有终,有早安吻当然就要有晚安吻。你去把头发弄干些,我先去洗澡,等会儿再继续教你练跆拳道。” 望着他潇洒又恣意旋身进浴室的背影,白鄀蔷沮丧的垮下肩膀。老天爷存心跟她作对不成,为何十一年后,又让她遇见这个比以前难沟通的国中同学? 第四章 因为暑假期间白天的课已经排得极满,白鄀蔷并未接晚上的课,而今晚班主任托她代上一堂暑期辅导课,当她离开补习班已是八点多,于是决定到弟弟的事务所探班。 “果然,我就知道你还没下班。”推开门,她轻声朝在办公桌那头专心研究案子的大律师说道。 “鄀蔷!你怎么会来这里?”闻声抬起头,段君恒讶异的迎向她。 “我刚下课,经过蛋糕店,猜想你这个卫作狂大概还在事务所加班,特地买条法式香橙蛋糕给你当消夜。” “肚子饿我自己会找吃的,你一个女孩家下班就赶快回去,绕到我这里万一发生危险,你叫我怎么向爸妈交代。” “段律师,我只是绕点路过来你这里,能发生什么危险?”他们一个从母姓,一个从父姓,是亲姐弟没错,可她常觉得这个爱操心的弟弟,还比较像是她哥哥。 “这还需要我说吗?亲爱的侠女姐姐。”接过蛋糕放至小桌上,段君恒假笑的回问她。 论起正义感,他这个姐姐从来不输他,三番两次告诉她女孩子见义勇为的风险难以预料,要她收敛些,她老是不听,要她搬到他的住处,她也以两人难得有各自的私人空间,坚持住原来的地方,这个姐姐实在很令人担心。 “安啦,你姐姐正在学跆拳道,以防万一。” “你在学跆拳道?上次我叫你去学防身术,你才说自己不是学武的料,这会儿怎会想通,跑去学跆拳道?” 被逼的啊,而且那个逼她的男人每天都要她练抬腿,左右脚加起来得抬三十次,更要到达他要求的高度才行,她被操的必须热敷大腿才能消除酸痛,真像找个人吐吐苦水,无奈家里住进个男人的事得保密。 “就我一个同事想学,她一个女孩子不好意思去,拉我陪她去。” “学得怎样?” 说到效果……白鄀蔷皱下柳眉,拍拍他的双臂道:“你站好,别乱动哦。” 段君恒正想问她要做什么,她的粉拳已笔直挝上他胸膛,他闷咳的抚胸质问: “白鄀蔷,你没事干么k我?”还叫他站好别动。 “会痛吗?” “废话,你有出力好不好!即使你的力道比野蛮女或男人差得多,但一般人心口突然遭到槌击,怎么可能好受?” 她困惑的看看自己的小拳头。“可是索……我的教练被打时,半点也不觉得痛耶。” 昨天晚上索傲在她拉完筋后,说要试试她的攻击力,可她却屡踢不到他,还被讥笑平常八成连只蟑螂也踩下到。后来索傲干脆站定位,要她握拳攻击他的胸膛,她被激得用力朝他左胸挥出一举—— “噢,好痛。”她直甩着又麻又疼的右手。 “被你袭击的人完全没事,你还好意思喊疼,丢不丢脸啊你?”他一副被她打败的神情,轻抓过她的手探看她的状况。 白鄀蔷无辜的瞪他。“你还说呢,你根本是铁做的。”胸膛硬邦邦的。 “你才是豆腐做的,依你这种不及格的攻击力,想扳倒任何一个坏蛋简直是天方夜谭,从明天起,你每天多做一项挥拳练习,在我验收许可前,不准你又去管阿猫阿狗的闲事,免得你小命不保。”他边帮她按摩手指,边霸气的下命令。 即便自己的攻击力真不合格,可一般人突遭拳头击胸,也该是像君恒刚刚的反应才算正常,而一般男人胸膛的硬度也应该像君恒这样,有点硬又不会太硬,槌起来手虽然有些发麻,可不至于发疼不是吗? “人家是教练,你当他的身手练假的。”段君恒没跟她客气的睨她。最近他忙得没时间上健身房运动,肌肉的结实度当然有差,耐打度自然也跟着下降。 “说的也是,有练有差。”她都忘记了索傲从以前就开始练打架,体魄壮硕得很。 “有件事我可得提醒你,尽避你有练防身术,但以你目前的程度,能否自保仍是个问题,老话一句,收敛点正义感,千万别为自己招来危险。” “知道,我可不想被劈昏。”她嘟哝得有点不情愿,索傲昨天已经撂话,倘若她无视他的叮嘱又任意行侠仗义,以致受任何伤回来,他就一掌劈昏她,让她见识他的跆拳道有多厉害。 矛盾的男人,既然怕她砸了他这个师父的威名,做啥非要她学跆拳道。 “难得,你总算上道了点。” 是哦,她能坦白她是身不由己吗? “对了,你的教练没趁教拳之便吃你豆腐吧?”段君恒猛地思及这个重要的问题,他姐姐可是令男人心动的清秀佳人。 白鄀蔷心头惊跳了下,连忙摇头。“没有,道馆有其它学生,我同事也在,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事实上,索傲确实未对她有“其它”轻薄行为——除了这两天依然天天给她猝不及防的早安吻及晚安吻。 每当她跳脚抗议时,他都泰然自若的表示不过是打个招呼,他吻得很自然,让她只能瞠目结舌,完全拿他没办法,只好挫败的告诉自己,他吻得很自然,那她就自然的习惯被他吻吧,不然能怎么办。 “那就好,如果那位教练做出什么令你不舒服的逾矩行为,记得告诉我,我会告得他吃不完兜着走。”谁敢欺负他段君恒的姐姐,下场绝对会很惨。 点头回应,白鄀蔷心里想的是,对于索傲擅自的亲吻,为何她从未感觉到不舒服,羞窘倒是一箩筐。 “时间已不早,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搭车回去就好,你应该还有事要处理,早点忙完早点回家休息。” 他抬眼望向自己的办公桌。“我是还有件暴力讨债的案子尚未研究完。” “暴力讨债?是私人恩怨还是讨债公司?”一听见讨债两字,她很快就联想到索傲的工作,于是难以放心的探问。 “一家叫全能讨债公司的杰作,凌虐债务人的手段极为凶残。” “全能?”不知道是不是索傲工作的那家公司。 “我会小心处理这件案子的,你不必担心,我先送你回去再回事务所研究案子。”将她的凝眉沉思当是她担忧他遭被告报复,段君恒轻拍她的肩头安抚。 “别这么麻烦,这时候有很多人搭公车,我坐车回去很安全,你忙你的,早点回家休息,蛋糕记得吃哦!拜。”不想弟弟花时间送她,更不想他这一送发现她的住处有男人,白鄀蔷说完即匆匆离开。 至于索傲在哪家讨债公司做事,她得赶快回去当面问他。 ***独家制作***bbs.*** 回自己原来的住处巡视一趟,索傲正想打电话到荷兰,手机凑巧于此时响起,是他阿姨的来电。 “阿姨又想查勤,看我跑到哪里混了吗?”率性的将长腿跷放在客厅里的茶几上,他语调慵懒的接应。每回阿姨来电,开口的第一句,常是大剌剌的一句——小子,你现在在哪儿鬼混? 被外甥一逗,魏良雁爽朗的笑开。“这回你猜错了,我要问的是你为什么突然搬家?” 微顿,他低啐,“奕川和振纲这两个大嘴巴。” “别这样说他们,阿姨习惯向他们探问你的近况,你又不是不晓得。”这个孩子即使生病也会告诉她一切安好,有过一次经验,她便养成不定时向杜奕川与崔振纲探问外甥近况的习惯。“家里这么大,你一个人住可自由了,为何跑去租房子?难道真像奕川说的,你是冲着那位有着优秀厨艺的房东便当而搬出去的?” “你听他在盖,我不过是突然想租房子住住看,恰巧那里的房东亲切的做便当请我,哪是奕川讲的那样。”那家伙是不是吃饱撑着,干么胡乱猜他搬家的理由。 “有点古怪,你回台湾都两年多了,怎么到最近才兴起租房子的念头?” 因为令他兴起这念头的白鄀蔷前几天才出现。这实话若说出来,还得解释一堆连他自己都无法搞懂的问题,所以他打起马虎眼,“反正我又没做坏事,不想住外面的时候自然会回家,你就别像个老妈子一样问个不停。” “你这孩子,我是关心你,竟然嫌我像老妈子。”魏良雁数落的语气中,纵容多过一切。 “本來就是,你放心,我正好回來巡视房子,阿姨家没被扛走。”阿姨移民荷兰后,他一直都住在她在台湾的家。 “就算被扛走,你也会送我一栋更好的,是吧?” “你想要多大间的别墅,我都买得起。” 她莞尔,又有些不舍的道;“傲,阿姨知道你事业做得很成功,但你要经营产物中介公司,又要分神管理荷兰这边的金控集团,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索傲是知名的费德尔金控集团幕后老板的身份,只有与他亲近的少数人知道,这孩子是在稳扎稳打于金融界闯出名号后,才回台湾成立傲霸产物中介公司,两边的事业他都亲自负起监督、管理的责任,她很怕他累坏自己。 “我没事,台湾这头有奕川和振纲帮我,荷兰那边也有葛瑞迪跟姨丈帮忙,我只要做决策、下指令就好,没阿姨想的这么辛苦。”接电话之前,他就是想打电话给他的特助葛瑞迪,问他费德尔的业务情形。 她岂会不明白他把事情轻松化了,光是金控集团的各项决策与企画,就够他每天透过网路处理多时。 略微犹豫,魏良雁缓声劝告,“可以了,你帮助的人已经够多了,你爸妈在天之灵想必相当以你为傲,纵使你现在结束手头上的事业,他们也会赞同的。”把讨债公司当成慈善事业经营的,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他。 胸口轻震,索傲收起跷放的腿,眼睫低垂。“我都说我的身体很好,应付得了该完成的工作,阿姨怎么把话题扯到这点。” “我只是希望你过得轻松快乐点,毕竟你父母已去世这么久——” “阿姨,我想出去买点东西,你若没其它事,我们改天再聊。” 明了他不愿谈双亲自杀的过往,魏良雁也只好暂时打住这个话题。“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尽早休息。” “阿姨也是,再见。” 结束通话,索傲怔仲的想起他的父母。十几年前他们经商失败,向地下钱庄借钱周转,后来在讨债公司的催逼下,走投无路双双服药自尽,留下他孤独一人,他恨过怨过,如今终于有能力帮人,却已救不回他的父母…… 心里漫过低迷情绪,不想沉溺住沉逗的回忆里,他霍地起身出门,骑着黑色机车没入暗黑的夜色中。 奔驰许久,他赫然发现自己正在往白鄀蔷住处的巷子里,一道走在前方的纤细身影忽地映入眼帘,他未假思索的将车子骑向她,炫黑的车身以漂亮的弧度在她身前停住。 “啊!”白鄀蔷被猛然靠近的机车吓一跳,惊叫的同时看见那张取下安全帽,在月光与路灯的映照下益发引人注目的俊帅脸庞,她忍不住纠正他,“索傲,在巷子里别骑这么快,万一有小朋友突然冲出来会很危险。” “笨蛋。”不怕自己被撞到,净担心其它人的安危。 “什么啊,我有告诉你今天会晚点回来,又不是在哪儿路见不平到忘记时间,干么又骂人家笨?”她低声反驳。自从上回她在公园为狗劝架受伤后,索傲便规定以后她若晚归得向他报备,让他晓得她并未又在某处当会令他吐血的和事佬。 “明天早上你第一堂有没有课?”他天外飞来一句。 “我明天十点半才有课,做什么?” “我想去夜游,上车吧。” “上车?我?”她一时反应不过来。要去夜游的是他,为啥叫她上车? “这里有其它人吗?”长臂一伸拉过她,他迳自把手上的安全帽往她头上戴,酷酷的再问:“要坐前面或后面?” “后面。”超怕被他抱上车,她忙不迭扶着他的肩膀跨上后座。 搭机车侧坐实在是项高难度考验,尤其是坐他的车,上回她好几次都以为自己会被甩飞出去。幸好今天她穿长裤,坐后面比较有保障,当然,得抱紧他,否则等会儿若摔下去,这男人可不会管她——上次他就这么可恶的声明。 察觉她双臂紧扣住他的腰,索傲满意的催油门离去。他突然想去个地方,但留她一人在家他得分心猜想她的安全,很麻烦,索性带她一同前往。 紧抱着他,白鄀蔷已不像初次坐他的车那样害怕,然而他呼啸的车速依然令她敬谢不敏。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呆,应该拒绝并赶紧回住处才对,怎会傻傻的上车,会不会有天被他载去卖掉,还笨笨的替他数钞票? 车子一路向前奔驰,她并未费心留意索傲要带她去哪儿,横竖人已在他车上,介意也是多余,只觉得他宽阔的背靠起来好舒服,害她差点在他背上打起盹。 “我没想到你会来这里。”还以为他或许会去海边或漫无目的的闲逛。 “嗯,下次我会考虑带你到乱葬冈逛逛。” 想得美哩,谁要跟他去那种恐怖地方!她在心底嘀咕,跟着他进入一家有着南洋岛国风情的夜景餐厅。 索傲向老板打过招呼,随即热门熟路的带她走往无人打扰的 第五章 扬眉文理补习班 偌大的教职员办公室里,有轻松的交谈声,亦有忙碌的走动声,然而这一切的声音仿佛均与白鄀蔷无关,她静坐在座位上,眼睛空洞的盯着讲义,心不在焉。 “白老师,白老师?鄀蔷!” 一道扬高声音的唤喊,伴随在她眼前晃动的五指,终于让她回过神。“呃,姚老师,你喊我?”她低问坐在对面的同事姚洁。 “想跟你打个招呼,喊你很多声都没反应,我以为你忘记自己是白老师了。” 姚洁是数学老师,是白鄀蔷颇聊得来的同事,上回她就是陪姚洁去买衣服。 她尴尬浅笑。“抱歉,我在想事情,没听见你喊我。” “在想课程进度的安排?安啦,你的课学生反应良好,就算偶尔一堂课偷懒随便教,学生也不会有异议。我等会儿的课要随堂考,先上去吓吓那些学生,下课再跟你聊。” 白鄀蔷莞尔的看姚洁抱着测验卷走出办公室。这个同事说话向来大剌剌,开朗率性,很好相处。 其实她之前心神恍惚,并非是在思索课程进度问题,而是担心索傲。 昨天他们在愈夜愈迷离璀璨的阳明山待到极晚,回家早过了午夜,没想到他当真说到做到的执行魔鬼训练,等她练习完对她而言困难度颇高的侧踢,终于得以泡个舒服的澡、上床睡觉时,已是深夜两点,几乎一沾枕头便倦累的睡去。 今天她睡晚了,半梦半醒间似乎听见索傲浑厚有魄力的声音在说—— “简单,把对方一只手臂砍了……” 当时她由床上惊坐了起来,尚分不清梦幻与现实,只看见她的房门被打开,那道熟悉的霸气身影以优雅从容的姿态走向她。 “醒啦,我正要喊你。”他俯身轻啄她的唇瓣,给了个这几天她已习惯的早安吻。“我有事要赶去公司,今天你自己搭车到补习班,记住我的叮嘱,不准冒冒失失当侠女。” “哦。”白鄀蔷轻应,有些迷恍的目送他离开她的卧房,等她完全由惺忪浑沌的意识清醒过来,惊觉某件事情不对劲,慌张的跑出房问追喊他时,屋里早已不见人影。 对于刚才依稀听见的恐吓话语,她仍是耿耿于怀,可想起昨晚索傲说他工作的讨债公司是合法讨债,这代表他并末做出伤人的违法事,所以应该是她自个吓自个的梦境吧! 可是真的是梦吗?他低沉撂话的嗓音清晰如实,让她再三犹疑,心神不定,以致姚洁喊她也末听见。 不行,再这么惶然的猜测下去不是办法,即使是作梦误会他,会被骂得很惨, 她也要向他求证。 背起背包,白鄀蔷拿着讲义离开办公室,到无人的定廊角落打电话。 “喂,索傲——” “你在哪里?别告诉我你又出状况了。”索傲语气比她更急的打断她仓卒的唤喊。 罢进小厨房泡咖啡,就瞥见她的来电,他一颗心无法抑制的悬高。上回她突然来电是在公园阻止狗打架,这回下晓得又无视他的叮咛与自身安全,做出了什么好事? “我人好好的在补习班,只是想问你,早上你是不是有和谁讲电话?” 得知她安然无恙,他高悬的心登时缓和下来。“早上我是讲了通电话,你问这做什么?” 她紧张的抓紧手机。“你有没有说过要砍对方手臂这样的话?” “你听见啦。”他坦荡回答,约略明白她为何打电话来。 听他大方承认,白鄀蔷倒抽了口冷气。“天啊,不是我做梦,你真的撂话要砍人。” “这没啥好大惊小敝.我从事的是催讨债务的工作.耍些手段是必要的。” “可是你昨天才说你们公司是合法讨债,砍手臂这种违法行为哪里合法呀!索傲,这份工作不适合你,别做了。” “改去抢银行?” “你正经点,我都担心死了,你还有心情说笑。”他到底晓不晓得犯法的严重性! 索傲挑眉探问:“你在替那位要被砍手臂的债务人担心?” “我担心的是你!担心你知法犯法,担心你自毁前程,担心你……反正就是担心,你不会已经犯下胡涂事吧!”她屏气凝神等他回答。 “没有。”眼角含笑,他答得爽快。老实说,被她担心的感觉挺不赖的。 他并未深入说明傲霸确实从未做过出人命或断人四肢的残酷逼债行为,顶多让顽劣、需要受点教训的债务人,和公司旗下的催讨专员练练拳,让其尝尝一、两天无法下床的滋味。 今天早上那通电话是催讨组组长的来电,向他报告有位狂迷名牌导致刷爆卡而欠下债务的少妇,这阵子发了笔意外之财,已有能力还债却耍赖不还,请他裁夺,于是他下令砍掉她一只手——叫催讨组中学习过针灸的专员,让她手臂暂时麻痹,失去知觉,作为对她的教训,让她乖乖还钱,别再狂买名牌。 这些讨债内情的复杂一如他的真实身份,他无意向生活单纯的她透露。 转身,索傲端着冲好的咖啡回座位。 “还好,我以为来不及阻止你。”白鄀蔷轻吁了口气。幸好他尚未做出违法的事。 “老师,原来你跑来这里,已经上课喽,班上同学都在等你。” 一道喊声飘来,她循声望去,看见她授课班上的一位学生,她拿开手机回应, “老师知道了,马上到教室去。”等女学生跑开,她连忙再对着电话说:“索傲,你还在吗?” “赶快去上课,迟到太久万一被学生抵制,你可别说都是我害的。” “我班上的学生都很乖,倒是你,千万别做伤人的胡涂事,我不希望你出事,记得我的话,我去上课了。” 谨慎交待的电话结束了,索傲斜飞剑眉,听她的口气,分明是把他当成她唯一不乖的学生!般错了吧,从头到尾不希望她出事的一直是他好吗? “呿,麻烦的迷糊蛋一个。” “傲,你叫谁赶快去上课?”杜奕川没听楚他的嘟哝,但听见他结束通话前的那句催促,好奇的由桌上一堆报告中抬起头问。 “住我对面的补习班老师,问我这周末有没有兴趣和他去打高尔夫。”他随口胡诌。 “你最近的人缘好像不错,不仅房东天天优惠你可口的便当,连邻居都邀你打球。” 犀利的眸光射向杜奕川。“话这么多,看来你的工作太轻松。” “开什么玩笑,桌上这些工作够我忙一天了,刚刚的话算我没说。”他识相的闭嘴忙他的,可不想酷哥老友又丢给自己成堆工作。 他狠狠瞪向另一头正在打电脑,明显在偷笑的崔振纲。就不信他不好奇傲跟谁在讲电话,这个奸诈的家伙知道自己势必会问,硬是忍着等他开口,贼! 二十分钟后,忙碌的办公室响起一串清亮铃声。 “我是索傲,哪里找?”忙着评估委托案的索傲,抓过手机便接应。 “那个……你砍人了没?”透着紧张的怯声滑入他耳里。 原本该生气工作被扰的他,唇际竟忍不住浅浅弯扬。“你这么问是希望我砍了没?” 奇怪的句子引起另两人的注意,不约而同竖直耳朵。 “你!我是趁学生写阅读测验的空档打电话问你情形,你能不能别闹?”白鄀蔷尽量压低声音,她人在教室外头。 “我怎么觉得打电话来闹的人好像是你。” “我不放心啊,上课到一半,我才想到你没答应我不会去执行砍人的任务,当然要再打电话问你。”因为他,她今天上课上得极不专心,“你没做傻事吧?” “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没有。”呆瓜。他在心底加上一句没辙的数落。要不要干脆告诉她,基本上他是下令之人,而非执行任务者。 “你发誓。” “女人,你别得寸进尺,我索傲说话算话。”要他发誓?这种蠢事他索傲怎么做得出来。 女人?杜奕川与崔振纲讶然互望。与傲通电话的是个女的? 白鄀蔷语塞。他虽霸道,但的确是个重诺的人,允诺之事必定言出必行,以前要他写作业,他虽然应允得极不甘愿,最后还是会将作业交到她手上,可这次是攸关人命的大事,她真能放宽心相信他吗? “快点去做你该做的事,免得被你老板fire了,别再打电话来,否则小心我翻脸。”这回,索傲先挂电话。她若为了他耽误教书正事而被抓包,受补习班处分,那多冤枉。 他将手机放回桌上,瞟见两位该忙翻天的伙伴双双站起来瞅着自己,眉峰顿蹙,敏锐的猜到两人对他的电话内容很感兴趣。 “没你们的事,工作。”他先声夺人想阻止两人问话,可惜成效不彰。 崔振纲忍不住好奇心,迂回的问:“你刚刚叫对方‘女人’,她跟你的关系应该比邻居亲近把?” “干么问得这么客气,直接问对方是不是他最新一任的情妇就好啦。” “你再乱说话,小心我扁你!”他没好气的嗔睨杜奕川,这家伙就会瞎猜。 “咦,猜错了?可是跟你扯得上关系的女人除了雁姨,就是你的情妇,你该不会允许已分手的情妇再回到你身边吧?” 他半点也不想被揍,所以讲的绝对是实话。 这并非指他滥情,而是女人常主动巴上他,他只接受你情我愿的成人游戏,从未有人能令他交出真心,一旦身边的女人破坏游戏规则,妄想向他索求爱情,即是两人gameover的时候。 一个月前他的情妇便因为触犯这项禁忌,换来自动消失在他眼前的后果,莫非他破例让她回锅? “给我停止你烂透的想象力,那通电话是我国中同学打来的,请我帮她调查点私事。”索傲没有多想的澄清白鄀蔷的身份,不愿杜奕川抹黑她的形象。那丫头虽呆,可不是随便的女人。 “国中同学?!”换崔振纲发言,“前几天你去见的那位?” “嗯。”必然还有哪个? “哇塞,原来那个到现在仍跟傲有联系的国中同学是个女的!振纲,我跟你打赌,她一定是大姐头。” “何以见得?” “雁姨说,傲国中时是个让学校头疼的问题学生,敢跟他打交道的女生,当然是跟他有得拚的头儿级人物。”杜奕川理所当然的推论。 索傲浓眉隐隐抽动,“对,大姐头,而且她还是黑道大哥的女儿,你最好小心你的言论,倘若得罪她,就等着被她爸砍。”想象力超烂又爱乱联想,不加油添醋吓他,实在很不爽。 他的恫吓收到成效,杜奕川立刻拉着崔振纲回座位工作,有点犹豫的打消叫索傲带那位大姐头给他们看的想法。 开玩笑,黑道大哥的女儿耶,他没把握自己的心直口快不会得罪她,不想被她爸砍,傲这位神秘的国中同学,他还是少见为妙。 办公室里再度恢复忙碌的氛围,当索傲审核评估完手边几宗委托案,已又经过二十分钟,他扭头活动僵硬的颈项,顺手拿起传来简讯铃声的手机,阅读上头的简讯—— 索仿,别生气哦,让我问最后一次,你真的真的不会做出伤人的胡涂事,对吧? 白鄀蔷 “谁传的简讯?”杜奕川的好奇因子又蠢动了。 “中奖通知。” “啐,诈骗集团就不能玩点新花样。”难怪傲的唇角勾着笑,那些诈骗集团想由他身上诈得分毫,下辈子也不可能。 未答腔,索傲将手机放入口袋,拿着杯子走往小厨房,准备冲泡他今天的第二杯咖啡。 身后,崔振纲带着狐疑的眸光观察他。是自己眼花了吗?为什么他觉得傲唇边噙着的笑,有种诡异的温柔。 同一时刻,扬眉文理补习班这头,白鄀蔷正为学生讲解英文倒装句的文法,她边写白板边解说的同时,还分神瞄看讲桌上的手机有无动静。 几分钟前,她趁学生写例句之际,走至教室后头传了则简讯给索傲,他收到了吗?他当真未做出砍人的逼债行为吧? 一道细微的铃响骤起,她的心猛然一跳。索傲回传讯息了? “对不起各位同学,老师收一通非常重要的简讯。” 语毕,她焦急的打开简讯—— 呆子,不对你生气实在很难。答案是真的的n次方,别再穷追猛问了,专心上课,要不下回我会再加重跆拳道的训练。 她又无辜的成为呆子,被他威胁了,不过她的眼底、唇边净是释怀的笑意。索傲做出“真的的n次方”不会做出伤人之事的保证,她安心了。 必上手机,白鄀蔷语调轻快的说:“同学,来,继续上课喽。” ***独家制作***bbs.*** 假日的台北街头满是逛街的人潮,白鄀蔷在这热闹的午后与多年未见的国中好友关筱祺见了面,虽然相认的过程有点糗……她们约在一家下午茶餐厅前相见,结果关筱祺为节省找人时间,竟然扯开喉咙就喊,“鄀蔷,我是筱祺,你到了没?”更举起手挥摇,引来成群路人侧目,害她赶紧尴尬的跳出来。 虽然如此,两人依然高兴的抱在一起,为这份久别重逢的喜悦。 此刻她们已进入餐厅,坐在静谧的角落一隅叙旧。 “虽然这次同学会没办成有点可惜,但是多亏主办人心血来潮想办同学会,我们这两个失联许久的姐妹淘才能重新聚在一起。”关筱祺有感而发。这次的同学会终究因时隔太久,联络不到几个愿意参加的同学而取消,她也是因为这样,才和好友定下今天的约会。 “这倒是,说起来真要好好感谢张副班长。” “我已经感谢过了啦,还承诺下次如果她要再接再厉举办同学会,我第一个报名。”说笑着,关筱祺由衷的称赞,“多年不见,鄀蔷,你已经从小美人变大美人了!” “你才时髦漂亮呢!我差点认不出你来。你结婚了吗?” “想啊,可惜三个月前刚和男友分手。” 聊没两句就踩到地雷,白鄀蔷顿感抱歉,“不好意思,我不该问的。” 她摇手,拿起草莓塔。“没关系,刚结束恋情那时是很不好受,我还因此离开台北到新竹工作转换心情,事隔三个月,我早已经看开了,感情就是这么回事,当有一方变心,无论如何都无法挽留时,分手或许是最完美的结局。” “别灰心,我相信你一定能遇见更懂得珍惜你的男人。” “我也这么认为。”两人相笑而笑,换关筱祺问:“你咧?应该很抢手吧?” “自由自在,没有感情牵绊的单身状况。” 她颇感意外的睁大眼,等吞下嘴里的草莓塔才嚷嚷,“怎么可能!你可是人美脾气好的俏佳人,就算没老公,也应该有男朋友。” “是谈过恋爱,只是最后总觉得还是和对方做普通朋友,感觉最对。”她曾经交往过的几位男友,没有一位能让她产生把自己交给他的美丽心念。 “那就挑个感觉最对的人当男朋友啊。” “缘份若到,我想不用我挑,那个男人也会出现。” 这样的感情观似乎太过随缘温吞了,但……“算我一票,缘份若到,我的真命天子一定也会出现的!” 必筱祺兴匆匆的举起摩卡冰沙要和她干杯。生命中最契合的另一半,也只有当真正的情缘降临,才能遇得到。 明了好友渴爱的心情,白鄀蔷笑笑的端起香橙抹茶冰沙和她轻碰杯,就当作为她加油打气。 “对了,你后来有没有跟索傲联络上?” 好友猛地进出这句,险些被入口的冰沙呛到,她力持平稳的回答,“后来我并没有再联络他,你怎会突然问起他?”她在心里苦笑低叹。因为索傲,她被迫对筱祺说了很多谎,希望不会被雷劈才好。 “不瞒你说,”关筱祺小心的左右看,接着弯身凑近她小声说道:“我还是很好奇那个国中就常打架闹事,令人退避三舍的同学,是不是成为黑道大哥。” “筱祺!”白鄀蔷哭笑不得,很想替索傲辩白,无奈一想到说出实情手帕交会卢着见他的一连串棘手后果,她终究忍住未透露他的近况。 这个话题让她想起他,星期五下课后她直接回爸妈家度周末,不晓得他这个假日在做什么? “遵命,白老师,小的不能以貌取人,更不能以过去断定现在。” “嗯,孺子可教也,关同学。” 俏皮戏谑的对答之后,是两人轻快的呵笑声。 闲适的午后,温馨的友谊之约,在静雅的下午茶餐厅持续进行中。 ***独家制作***bbs.*** 夜,悄悄降临。 索傲懒懒的躺在客厅沙发上,十分钟前,他刚结束与特助葛瑞迪的网络视讯连系,裁决几项费德尔金控集团的融资与投资案,然而让他懒躺椅子上的原因,并非刚忙完公事的疲累,而是他就是不想动。 这两天白鄀蔷回家度周末,租屋处只剩他一人,很自由的独处空间,可屋里少了那抹娇小纤影,就是奇怪的令他浑身下对劲,有种无法形容的空虚乏力感,之前因为有要事待裁决,他勉强提起精神,但现在,他只觉没劲。 难道非得有她在,方能让他感觉一切照常轨运作?若是如此,他大可回阿姨家,为啥非得窝在这里? 轻风拂动阳台前的风铃,悦耳的铃声轻泄而出,他抬眼望向它,暗忖自己难不成是为了留在这里听这串风铃声?那徐柔悦耳的声音一如它的女主人,即使常常吐着教人生气的傻话,嗓音依然清脆好听。 咳,他是感冒或中暑昏了头,竟又想起她。 “到pub喝酒醒醒脑。”做下决定,他翻身而起,正要拿安全帽,就听见客厅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他迅速转过身,与推门而入的人儿视线对个正着。 “嗨,你没出去啊?”白鄀蔷腼腆的与他打招呼。 在楼下瞧见屋内灯火通明,她已知他在家,可是进门一看见他,心跳就莫名的跳快节拍,可见这个人仍给自己极大的压迫感。 她暗自庆幸君恒今晚和朋友出去,才没像平常一样载她回来,否则她屋里有男人的事很可能穿帮。 “我还以为是哪个找死的小偷。”索傲一眨也不眨的凝视她,发现这抹娇小身影重新映入眼帘的感觉真是好极了。 白鄀蔷听了,会心一笑。上门的若是偷儿,绝对会被修理得惨兮兮。 走近他,她将手上提袋递给他。“这是我妈做的卤味,比外面卖的好吃哦,你尝尝看。” 未接提袋,索傲长臂一伸直接揽她入怀,在她低呼时俯下头吻住她,伸舌直探她的小嘴,放肆的掬饮她醉人的甜蜜。 她毫无逃月兑的机会,就像他载她夜游那晚一样,他霸道迷魅的唇舌轻易攫走她的气力。 手上提袋滑落地毯上,白鄀蔷虚软的偎入他怀里,小手轻揪着他的衣服,双眼更是不由自主的阖上,在他炽热烫人的索吻下感觉天旋地转,逐渐站不住脚。 索傲搂着她后退的脚跟一绊,她随他跌入沙发,在他怀抱里娇喘。 “这是这两天你欠我的早安吻加晚安吻,我们一次解决。”明了她必会质问自己为何吻她,索傲主动给她答案,浊喘着平复意外被她挑起的蠢动。 没来由的,当她莲步轻移走向自己,他就是突然想吻她。贴触上她柔馥红唇的刹那,他浑身的不对劲全消失了,只想态情索尝她独特的清甜滋味。 “什么一次解决?!就算是外国人也没人会这样追加问候吻!”她仰首娇嗔。从头至尾都是他固执要每天早晚吻她,自己根本不欠他任何吻。 长指以占有之姿拂开她轻咬住的下唇。“或许吧,但那是他们,我是索傲。” 一个霸道却再自然不过的回答,他向来我行我素,不按常理行事,因为,他是索檄。 “唉,算了,说不过你。”拿他没办法的轻叹,白鄀蔷窘迫的离开他的怀抱,拣起落在地上的提袋,想递给他又有些犹豫,因为刚才的吻即是在她欲拿卤味给他的情形下发生的。 见状,索傲嘴角微扬,明白她在顾忌什么,轻扯过她手中的提袋,煞有其事的说:“我得吃吃看才知道卤味跟你,哪个可口。” “你!”她酡红整张脸,不知该如何反驳他瞹昧的戏谑,这时如果说她母亲做的卤味超好吃,他搞不好又会抓她来“品尝”做比较。 最好的方法就是回房休息,让他一个人在客厅啃鸡翅和凤爪。思及此,白鄀蔷转身就走。 “鄀蔷。” “做、做什么?”听见他柔声的呼唤,她不自在的踅回身子。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喊自己鄀蔷,她有些不习惯,连心跳都跳快半拍。 “我的晚餐还没吃,只有卤味喂不饱我。”他率性的咬了口鸡翅,没发现自己喊她的名字喊得很顺口。 “你还没吃晚餐?!”现在已经九点了耶。 “谁教你不早点回来。”香味四溢的卤鸡翅一入口,他才记起自己似乎没吃晚餐,而这全怪她不在家,让他浑身不对劲到连晚餐都忘记吃。 又是她的错,她何时多出得负责张罗他晚餐的责任了?虽然不满,但是软心肠的白鄀蔷硬是无法不理他。“你等等,我马上帮你弄吃的。” 索傲就坐在餐桌旁,一边啃鸡翅,一边看她灵巧的在厨房为他忙碌,冷不防思及这两日自己反常的另一个原因——他的味蕾已习惯她做的东西,可从星期五开始就未尝到她的手艺,难怪这几天会常常想她,想她的厨艺。 至于她母亲的卤味确实好吃得没话说,不过——“女人,你尝起来比你母亲做的卤味可口。” 哐啷一声,厨房里传来锅铲落地的声音。 餐厅这头则响起索傲抑不住的笑声,恣意又张狂。 第六章 一夜好眠,索傲起了个大早,盥洗出来正想问一向起得早的白鄀蔷需不需要他去买早餐,转头却赫然瞥见她抱着肚子坐在走廊上。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他心惊的蹲至她面前,轻扳她的肩头问着,映入眼里的苍白容颜令他胸口一紧。 “我……肚子痛。”她答得虚弱。 “无缘无故怎会肚子痛,吃坏肚子?” 她微赧摇头。“生理痛。” 微怔,索傲抱她进房间,让她靠坐床头。“你怎么没好好调养身体,放任它痛了这么多年?” “你怎么晓得我从以前就有生理痛的毛病?”她愕然的看着索傲。 “有一次,你追着叫我记得到学校参加段考,差点因为生理痛而痛昏在公园不是?”这个傻蛋做过的傻事,他想忘也难。 白鄀蔷含笑点头,年少的记忆跟着涌入脑里。“那时我很可怜,你还凶巴巴的恐吓我不准昏倒,因为你不会管我,不过最后你仍然好心的等我休息醒来才走。” 当年她趴睡公园休息,请他先画考试重点,未料她一睡就是一个钟头,醒来时惊跳而起,还绊到石椅差点摔倒,是他由身后扶住她。 “好心?你讲什么鬼话?!我是怕把你丢在公园,万一你被哪个变态抓走,我会被当成头号嫌疑犯。你以为我没事会做出杵在公园吹冷风,等你这头小懒猪醒来的蠢事?”打死他也不承认,干出那样愚蠢事的自己,真的就是不放心丢她一个人在公园。 不介意成为小懒猪,她柔柔浅笑,依稀有印象当年他也说过相似的话,分明就是担心她,只是嘴硬不肯承认。 她就是明白这点,因此从不曾讨厌过他,纵使昨天他很坏的捉弄自己,她也未拿扫把赶他出去。 昨晚是她头一次见索傲纵声大笑,当时自己看他看傻了,那样爽朗狂恣的笑,好适合他。 “虽然你这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当年委屈的陪伴,没让我真的被哪个变态抓……呃!”话未说完,月复部一阵痉挛,她抚着肚子闷哼出声。 “很痛?”无暇管她的感谢,索傲的注意力全被她的痛吟声截去。 “自从我妈帮我调养过之后,已经很久没这么不舒服了,大概是前天喝了杯冰沙,才又闹经痛。” “笨蛋,会生理痛的体质最忌冷饮冰品,这点常识我这个大男人都知道,你竟然还在生理期前吃冰!”他的眉头皱在一块,语带责备。 “前天我和筱祺,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国中好友出去,她帮我点了杯香橙抹茶冰沙,一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就喝了。”愈说愈小声,白鄀蔷难受的蜷起身子往床上躺。 “家里有没有止痛药?”伸手抹去她的额际冷汗,索傲当机立断的问。疼成这样,她需要服用止痛药来舒缓经痛。 纤指指向床旁的书桌,“第二个抽屉好像有。” 他立刻翻出抽屉内的止痛药,再到厨房倒来温开水,扶她起来,让她靠着他的胸膛服药。“药吃了,现在好好休息。”欲扶她躺回床上,她却在他怀里摇头。 “今天我第一堂就有课,不能睡。” “经痛成这样你还要去上课?!” “时间这么仓卒,无法找到代课老师,我还是得去上课,反正已经吃过药,等会儿应该就没事了。”嘴上挂着保证,虚弱的娇躯偏无丝毫说服力的软倚着他。 索傲完全无法放心。“没事才怪,我看你八成会直接昏倒在讲台上。” “不会,如果真熬不过,我可以再吃止痛药。” 他眉头锁得死紧,托抬起她苍白的小脸,“你当上痛药是糖果啊?!吃多对身体反而有害,你晓不晓得?不许你胡乱服用。” 可恶,这小女人就非得这么敬业吗?“我去!” “嗄?你要去哪儿?” “帮你上今天的课。” 瞅着他的美眸张得好大。“你要帮我代课?我教的是国中英文,你会吗?” 索傲环在她腰上的手臂隐忍的收束。敢藐视他的,只有她。 薄唇轻掀,他回白鄀蔷一串流利的英语,告诉她自己的英语说得跟美国人一样好,但请她放心,他绝不会抢她的饭碗。 她的眼里满是惊讶,猛地记起,他本来就是天资聪颖之人,十一年前他被她缠着参加学校考试,好几科成绩都高得让同学怀疑他作弊,只有她相信,他只是不爱念书,其实聪明过人。 “你这是什么反应,把我的英语当外星话?”一迳呆看着他,让他忍不住轻弹她眉心。 白鄀蔷笑着摇头,因为心情放松,她想也未想的将脸偎进他宽阔胸膛里。“你的英语说得好极了,今天要上的课以讲解动名词与假设语法为主,讲义在我的背包里,你稍微看一下,我相信……你会上得很棒……” “知道就好,你在家好好休息,身体若还是难受,就请你母亲过来照顾你,弄些舒缓经痛的东西给你吃,止痛药别乱服用,听到没?” “嗯……”细声嘤咛着,她枕靠在他胸前的小脑袋缓缓往下滑。 索傲好笑也好气的低望她熟睡的小脸。自己还在跟她讲话,她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轻柔的抱她躺在床上,为她盖妥薄被,他在纸上留下先前的叮咛,取出她背包里的讲义,记下她桌垫下的课表,准备到补习班代课。 遇上她,事情总会月兑轨进行,她为他找麻烦的能耐,比起以前有增无减。 跨步走至门前,索傲忽又踅回床畔,弯身在她小嘴印下一吻。不能忘了,这是他的早安吻。 静悄悄为她关上房门,他拨了通电话给给崔振纲。 “振纲,今天公司交给你和奕川负责,我不过去了。” “差不多。”反正都是有事要办,“叫奕川别偷懒,就这样。” 电话随即被切断,崔振纲仍愣在那句语焉不详的差不多里。这个最近令他感觉有些古怪的好友,究竟在忙什么? ***独家制作***bbs.*** 白鄀蔷完全没料到,索傲帮她代课一天会有这么大的效应,学生反应良好,班主任更有意邀他下期到补习班授课,托她问问他的意思。而现在竟连她的同事兼明友姚洁,都有事请她帮忙。 “你要我帮你送礼物给索……呃,费德尔老师?”白鄀蔷像要确定似的问。她也是今早才知索傲昨天的名字叫费德尔。 办公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姚洁拿出包装精美的礼物放到她桌上。“我听说送领带能套住男人的心,昨天我可是花了不少时间,才挑到这条绝对跟他很配的领带呢!” “你想套住他?!” 姚洁大方承认,“他是我欣赏的型,虽然他态度实在酷毙了,只简单表示他是你同学,替身体微恙的你来上课后就不甩人,但我想那有可能是因为他很矜持,对不对?” “不太对,他鸭霸得跟万兽之王有得拚,哪来半点矜持细胞。”她苦笑着说实话。 “那也没关系,很少有男人能像他酷得那么迷人的。人家说,女追男隔层纱,加上有你这个红娘牵线,我想我跟费德尔老师会有很完美的发展。”姚洁一脸陶醉幻想。 她觉得头有点痛,不解自己何时变成红娘了。“姚洁,不是我要泼你冷水,礼物我可以帮你送,但我无法保证你们的发展。” “为什么?难道你也喜欢他,所以不打算为我这个情敌说好话?” 赫,自己喜欢索傲?没、没有吧!努力平复被这奇怪念头吓得加速心跳,白鄀蔷解释,“你想太多了,我们只是同学,昨天我身体真的很不舒服,才不得已(此处缺页) 解释到最后,她有些心虚。以他们已经吻过多次的交情,不深吗? “不要紧,就算你只能替我美言几句,也有加分效果。我等你告诉我他收到礼物的反应,再决定该怎么约他。”姚洁乐观的准备拟定计画。 于是就这样,白鄀蔷平白多出为人作嫁送礼的任务。 等她上完最后一堂课,没想到同样的任务又增添一项—— “老师,白老师。”当她离开教室准备搭电梯之际,一道压低的唤喊由左侧传来,一位女学生从走廊转角探出头向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你找老师有事?”白鄀蔷走向她,狐疑的问。 对方神秘的拉她躲进转角处,小声说道:“我叫丁妮妮,是老师刚才上课那班的学生,因为费德尔老师说他只代昨天的课,这封信只好请老师帮我拿给他。一小女生将一封粉红信封交到她手上。 看着那只贴有爱心贴纸的信封,毋需猜她也知道那是仰慕信,她莞尔,“你也喜欢费德尔老师?” 今天才晓得索傲如此有魅力,不仅姚洁,竟连小女生也仰慕他。 “也?哼哼,我就知道有很多女生迷费德尔老师,没想到有人跟我一样托老师传情书,不过我不怕,作文是我的强项,费德尔老师一定会被我文情并茂的情书感动的。”她有自信成为他女友的胜算最大,“拜托老师了,为了不让其它的同学看见,我要赶快走,老师再见。” 回道声再见,白鄀蔷轻叹的把小女生的仰慕信放入背包里,决定尽快离开补习班,免得等会儿陆续涌上一大堆情书要她捧回家。 ***独家制作***bbs.*** 盘腿坐在床上,索傲正用笔电整理网路信件,除了有关费德尔金控集团的信逐封阅读,其余不重要的一律直接删除。 房门响起轻敲声,他头也没抬的道:“进来。” “你在忙?方便让找耽搁一点时间吗?”白鄀蔷开门而人,有些好奇他在做什么。但她并未上前探看,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隐私,尤其现在的电子资讯时代,每一步电脑均可能藏着他人的无数秘密。 “没什么不方便,我只是在删些垃圾邮件。”清除动作完毕,他注销网路,关机,转过头问:“你又出了什么状况需要我帮你解决?” “哪有,你别说得好像我经常出问题似的。”走向他,她轻声抗议。 “不是吗?昨天是谁身体不舒服到惨白着一张脸吓人?”幸好她经痛的症状已无碍,否则他会强制她在家里多休息一天。 小脸微红。“那是意外,这种难捱的状况你以为我愿意啊!昨天你只说你代课得非常完美,怎么没说你这么受欢迎?” “什么受欢迎?”将笔电挪至一旁,索傲伸长腿踏上地板。 “大家都很喜欢你,还有入托我转送东西给你。”她把手上的东西交给他。回到家时索傲尚未回来,她一度忘记姚洁与丁妮妮的请托,直到刚才才记起自己身负重要任务。 “这是干么的?”包装精致的长盒子和写着“费德尔老师亲启”的信? “礼物是我同事姚洁送的,她说你是她喜欢的型,有意与你进一步交往。那封仰慕信则是一位叫丁妮妮的学生写的,请我转交给你。” 听她说得自然,他半点被仰慕的喜悦都没有,只觉胸中有股无明火在烧,粗鲁的将礼物和信扔进书桌旁的垃圾桶里。 白鄀蔷见状,跨步上前就要捡起它们。 “你还想捡!”他粗鲁的拉住她,力道过大,害她站不稳的扑入他怀里,他索性将她钳坐在自己大腿上。 被吼得有些怯懦的缩了缩脖子,她仍然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看法,“那是姚洁和丁泥妮的心意,你拆都没拆开来看就丢掉,如果她们知道会很难过的。” “这时候,你还顾虑她们的心情!你几时改行当邮差的?人家要你送东西你就送!” “人家已经拜托我,把东西塞到我手上,我不帮这个忙还能怎样?” “你就不会告诉她们我有女朋友!” 乍闻这句话,她的胸口一紧,怔仲的抬头看着他。“你有女朋友?”这就是他这么大火的原因?而为何听见他有女友,自己会感觉失落? “笨,那是搪塞的借口,应付麻烦的理由,你懂不懂!”钳住她纤腰的手臂有愈收愈紧的迹象。如此简单的推拒说辞她也不会,老师当假的啊?! 他没有女友。得到这个答案,白鄀蔷心头的失落霍然消失,胸口的窒闷也消散无踪,整个人松了口气,然而这些反应委实怪异,怪异到令她微感别扭起来。 想驱除这份突生的不自在,她心慌的找话说。 “这样刚好,你应该记得姚洁吧,她开朗漂亮,工作也认真,是个不错的女友人选。至于丁妮妮,满可爱的,但她的年纪还太小,如果你对她比较有感觉,可能要等几年再……唔——” 没有机会把话讲完,索傲的双唇已封住她的,蛮横、狂野又炽烈的吻她,像惩罚又像泄愤,唇舌带火的掠夺她小嘴里的每一吋甘甜,吻得她娇喘迭连,吻得两人倒卧床上,他才结束这个吻,埋首在她柔女敕颈边粗喘。 被吻得浑身虚软,白鄀蔷无力的推开压覆在身上的大男人,双手轻揪他腰际衣服,脑中一片晕眩,完全弄不明白自己为何又被吻得七荤八素。“索傲,你……” “该死的,你就这么希望把我推到其它女人身边?!” 他大吼的诘问一落下,房里的时间霎时停在两人的四目相对里。 饼了好久好久,她才结巴的问:“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他的话有点暧昧,好像他是她的男人一样,但他、他又不是。 轻撑起身子俯看她,索傲眼里的惊愕不比她少。他也想知道自己为何会进出那样占有的气吼,宛如她该自私的将他放在心上,就像他时时刻刻把她摆在心里,因为他爱……爱她?! 胸口猛然一震,他微眯起眼。爱是什么玩意?他从未对哪个女人心动过,怎可能爱上她?! 可是若非如此,那么对她想把自己推给其它女人的举动,他有什么好恼怒? “该死,都是你!”搅得他的心一团厘不清的混乱。 “我又怎么了?”与他对视的翦水秋瞳添入委屈的困惑,“被莫名其妙吻得乱七八糟的人是我耶。” “谁教你伶牙俐齿的吐出成串气人的话,欠吻。”索傲没好气的拉她起来。要不是那张樱桃小嘴跟他推销姚什么洁和丁什么妮的,他哪会让她惹出满腔不满,连带扯出连自己都震愕的爱与不爱的问题。 冤枉哪,她什么时候伶牙俐齿了?“你是指我说你可以考虑和姚洁、丁妮妮交朋友的事?” “你还说!” “好嘛,我不说。”见他冷着一张脸,大有再将她压回床上的意图,白鄀蔷赶忙下床,扭捏的拉整衣服。 “你听好了,我对你的同事和学生没兴趣,你要是再替她们转送任何爱慕礼物或仰慕信,我一定吻昏你。”他站在她面前严峻告诫。不跟这个软心肠的傻蛋说清楚,她明天也许就帮更多人传达她们无聊的仰慕之意,到时准会呕死他! “不公平,被喜欢的人是你,为什么受威胁的是我?” “因为那些花痴是你的同事和学生,我可没说过要让她们喜欢。” 他依然如此狂傲霸道,别人对他的仰慕也必须先经过他的允许才行。“遵命,索傲先生,不过你别讲人家花痴,仰慕一个人并没错。” 浓眉倏凝。“你想对我说教是吗?”这女人的心怎么就是向着别人?他半点都不希罕被不相干的女人爱慕,她有没有搞清楚?! “我哪有那个胆子。”白鄀蔷嘟哝的上前捡起被他丢掉的礼物和信。虽然仍是很好奇他之前那句怒吼究竟是何意思,不过她没敢再问,生怕一问,他会马上吻昏自己。 索傲瞪着她捡起那些东西。前半刻嘴里才说没胆子惹他,现在她又想如何气他了? “你别又骂人哦,我只是想把它们还给姚洁和丁妮妮,既然你不接受她们的爱慕,把东西退回去比较厚道,将人家的心意扔在垃圾桶,未免太残忍。” “是啊,我残忍,你难道忘了我的工作本来就是负责讨债的?”他赌气回呛,跨步就要走开,由她口中批评而出的残忍两字,令他觉得刺耳。 “索傲!”白鄀蔷慌忙的拉住他,“我没有指责或贬低你的意思,你别误会,假使我真看轻你的工作,早就离你远远的,哪可能让你搬来这里。” “你发誓。”嘴上刁难,可眉间已透着释怀。 “我发誓。”小手已经毫不犹豫的举起,就是不想他误会自己。 索傲情难自禁时拉她入怀。“你果然呆,这么蠢的事也做得出来.”她憨直的傻气,似乎使他胸臆间那团厘不清的混乱有逐渐明朗的迹象,看来她对自己而言,的确十分特别。 微怔,白鄀蔷猛地想起几天前他不肯发誓没做出伤人事的插曲,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被要了,说出他认为很蠢的三个字。 罢了,只要他相信她就好。对子又莫名被困在他怀里,她未抗议也未挣扎,心知肚明反抗无效,除非他主动松开自己。 “既然知道我傻,就别跟我生气了。另外还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你可别又不高兴。”努力平缓因与他过份亲匿而加快的心跳,白鄀蔷仰起小脸瞅他。 “什么事?”长指缠玩她柔顺长发,喜欢她柔滑发丝在他指问滑动的感觉。 “补习班的班主任今天向我提到,下期想请你到补习班来授课,你的意思如何呢?” “没兴趣,叫你们班主任别把脑筋动到我头上。”要不是因为替她代课,那种会开满烂桃花的地方,他会去才怪。 “那你有没有考虑换工作?别误会,上次我就想跟你提这件事,只是担心你必须奉命做出伤人的行为,没其它意思。” “没人能命令我去伤人,换工作的事,再说。”他还不打算结束傲霸。 她犹想劝说,索傲搁在床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他轻拍下她的小脸,松开她去接电话。她只得轻叹的往门口走,避免打扰他。 “什么?阿姨回台湾了!” 他的惊呼让白鄀蔷好奇的停下脚步,因为她从未听他提过家人。这通电话是他阿姨打的? 魏良雁在电话彼端说道:“我已经回到家喽,surprise!” “surprise个头啦,每次有回台计画都不事先通知我,万一你坐飞机坐丢了,又没告诉姨丈你的去处,我到哪儿找个阿姨还给他?”这个阿姨老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去年就曾发生她临时决定回台,又没跟他和姨丈说,结果姨丈来电向他找人的吓人插曲。 白鄀蔷听得傻眼,没枓到他连他阿姨都敢骂。 魏良雁呵呵直笑。“放心,这回我有跟你姨丈说我要回台湾度假,也没坐飞机坐丢,你现在在外头的租屋处吗?” “嗯,我马上回去。” “你要回来啊,那顺便邀你的房东一起过来——” “等一下,阿姨要我邀谁一起回去?”索傲唯恐听错的确认。 “就是租给你房子,还天天做便当给你吃的那位好心房东啊!奕川和振纲说那位房东的厨艺好到让你变得不挑食,我特地买了礼物要送他,本来想亲自送过去,不过,既然你要回来,我想邀他来我们家也不失诚意,阿姨去泡茶等你们,等会儿见。” “喂?阿姨?”正要推辞,电话已呈现中断状态,他咬牙低咒,全怪两位死党的长舌,这下可好,不带他的“房东”去见阿姨,肯定无法交差。 见他低头凝眉沉思,似乎有事困扰,为免自己听他电话内的失礼行径激怒他,白鄀蔷忍不过去关切的冲动,悄悄往门外移动。 “鄀蔷。” 糟糕,还是被抓包了。她认命的转过身,想解释自己无心的偷听行为,他沉浑磁性的嗓音就落下—— “跟我回去,我阿姨要见你。” 第七章 如常的夜,白鄀蔷却感觉异常紧张,只因她即将与索傲的阿姨见面。 纵使索傲告诉她毋需紧张,他阿姨纯粹是想感谢她这个好心的二房东,但她要见的毕竟是他的长辈,无论如何就是感到局促。 此刻人已在他阿姨家独栋的楼房前,突然好想逃,无奈环在她腰上的大掌没让她有逃开的机会,坚定的揽着她走进敞开的大门。 “阿姨,我回来了。”厅里没人,索傲扬声朝屋里喊。 “知道了,你先招呼客人在客厅坐一下。”魏良雁的声音由厨房传来。 白鄀蔷的身子微微一绷。她现在逃跑是否还来得及? “放轻松,我阿姨人很好。”索傲安抚的搂搂她腰际,“喏,她出来了。” 随着他的手指望去,她瞧见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端着壶茶进客厅,视线也正朝自己看来,她立即腼腆的向对方颔首致意。 “傲,这位小姐是?”放下托盘,魏良雁疑惑的问外甥。 “她就是你要见的房东。”他轻轻将白鄀蔷推向前介绍。 “你是傲的房东?!” “您好,我叫白鄀蔷。”她硬着头皮回话。严格说来,她也算不上什么二房东啦,因为她从没想过要向索傲收房租。 魏良雁直走到她面前,眯着眼从头到脚打量她,那审视的研究目光让她不安的往后退,不明了现在是什么情形。 “阿姨,你在干么?”索傲想也未想的揽住佳人。她已经很紧张了,阿姨还像虎姑婆一样盯着人家瞧,是想吓昏她吗? 睿智的双眸因他护卫美人的举动而欣喜发亮苦。“小子,你的眼光就数这次最好。” “阿姨到底在说什么?” “向你借一下这丫头。”答非所问,魏良雁笑眯眯的扳开他的手,拉过他怀里的美人坐入沙发,“丫头,你是傲历任情妇里条件最优的,相当得阿姨的缘。” “情妇?!”白鄀蔷错愕又怔愣。她听到的是这两个字吗? “阿姨——” “你稍安勿躁,让我把话说完。”她拿出长辈的威严驳回索傲的发言,继续转望眼前脂粉未施的清秀女孩,“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家傲交过不少情妇,但那些女人没一个能拥有像你这样清灵纯净的气质,老实说,我是反对他养情妇的,但如果对象是你,我举双手赞成。”这女孩灵秀纯雅得有如空谷幽兰,远远胜过他以往交往的女人千百倍。 “阿姨,您弄错了,我不是索傲的情妇。”白鄀蔷羞窘的澄清,心里有点介意他原来有那么多情妇。 “别害臊,你跟傲的互动我全看在眼里,他刚才多么宝贝的把你揽在怀里,还想瞒阿姨什么?”她和蔼的拍拍白郡蔷的手背。 直觉百口莫辩,她想说明索傲并没有特别宝贝她,只是……下意识的揽住她,他们没那么亲密的关系,他的枕边情人不是她。可是一想到这些,不知为何她的心酸得好难受。 “可惜这孩子就是不肯安定下来,要委屈你暂时以情妇的身份跟着他——” “阿姨!鄀蔷不是我的情妇。”见那个无助的小女人被误会得眉头深锁,索傲忍不住打断阿姨的话。 “不是?”魏良雁总算看出他酷脸上的严肃。 他拉过白鄀蔷,搂着她退开一些,方才开口,“她是我的女朋友。” 一句石破天惊的宣告,换来白鄀蔷的抽气声,她无措的轻揪他的衣服,小声低嗔,“你胡说什么呀!这时候你还有心情闹。”哪有人会用另一个引人遐思的身份替她解情妇的套。 “我再认真不过了,你,白鄀蔷,是我索傲的女朋友。”回视她的深眸坚定无比。未假思索向阿姨宣示她身份的话一落,他在震惊之余,胸中那团对她心动与否的纠结迷雾也一并散去,豁然开朗,终于承认确确实实心动于她,再也难以已否—— 他爱上她了。 “你——”一颗心狂跳着,白鄀蔷像被施了魔法般,无法移开被他凝锁住的视线,分不清他究竟是由衷的告白,或情势所迫的乔装。 “我的身边是有过几位情妇,但我一次只跟一位来往,上一个也早已分手,你可别被我阿姨误导,以为我身边有成堆女人。”索傲开口自清,颇有意见的睐向他阿姨。这么不知保留的掀他的底,存心想让鄀蔷认为他是滥情的花心男不成? 从听见白鄀蔷是他女友,魏良雁即笑得阖不拢嘴,完全不在意的随他没大没小的瞪着。“我可不是存心误导鄀蔷,是你老是不肯认认真真交个女友,只跟情妇逢场作戏,我当然把她当成你最新一任的情妇,不过你的眼光够犀利,懂得挑这么优秀的女孩当女友。来,鄀蔷,坐下来尝尝阿姨煮的水果花茶。” “我……谢谢。”不知如何澄清她这个女朋友的真实性,她只能随索傲坐下,轻声向为她斟倒水果花茶的魏良雁道谢。 魏良雁含笑以对。“你和傲是因为他租你家房子认识的?” 她摇头。“我们是国中同学,前阵子我因为联络他开同学会,所以有机会和他见面,他说他家正在装修,我……家凑巧有空房,他就暂时搬去住。”原本想说他住的是她的租屋处,但怕他阿姨误认两人亲密同居,白鄀蔷扭捏的改成想象空间较大的她家。 “原来是这样,这事你倒从没跟阿姨提过。”魏良雁若有所指的望向索傲。他家在装修?这小子真不老实,用说谎拐佳人这招。 “这种小事没必要向你报告。”索傲从容装傻。他当然知道阿姨的心里在想什么,然而他没打算说明自己因担心鄀蔷安危,而执意住进她住处的实情,或许当初他破天荒的冲动决定,已隐约透露自己对她不寻常的在乎。 “那倒是,能交到愿意天天做便当给你吃,改掉你挑食毛病的女友才重要。鄀蔷,阿姨代傲谢谢你对他的照顾。” “阿姨别这么说,我为索傲添了不少麻烦才是真的,而且他挑食的习惯并不算改掉,外食的时候他一样不碰他讨厌的食物。” “为什么?” “他是个怪人。” “少诽谤我。”索傲轻捏她小鼻子一下,“那些平常我不碰的食物,只要不是你煮的,我就是吞不下去,有什么办法。”这两天他又试过几次,结果仍然相同。 “这样还不怪?哎呀,别捏。”见他不满的再朝自己的脸捏来,白鄀蔷低呼的埋首躲入他怀里。 他顺势搂住她。“怪就怪吧,反正以后有你做饭给我吃,我就不在外头吃那些讨厌的食物了。” 听见这句别有含意的话,她的心湖蓦地漾起悸动的涟漪。他用代表未来的“以后”两字,是什么意思?表示她可以一直跟他在一起?他……等、等等,她想一直跟他在一起?! 心跳着令自己震惊的节拍,她恍然发现,自己早就情陷于他!天啊,怎么会这样?她还弄不清他心意的真假,竟就一头栽进恋上他的漩涡! 魏良雁笑盈盈的看着小俩口的甜蜜相偎。这两个孩子一刚一柔,实在很搭。 “可见你多幸运,有个厨艺如此精湛的女朋友。鄀蔷,以后如果傲欺负你,尽避告诉阿姨,我会帮你出气。” “呃,嗯。”猛然意识到自己正偎在他胸前,白鄀蔷连忙坐直身子,红着脸低应,芳心仍因顿悟情陷于他而怦跳得一塌胡涂。 索傲没辙的凝睇她。这个小女人就不会回答说他绝不会欺负她吗?呆。 “对了,我之前也约了奕川和振纲过来见个面,他们应该快到了。”她拿杜奕川与崔振纲当另两个外甥看待,难得回来,就请他们过来聊聊。 “阿姨怎么不早说!我先送鄀蔷回去,免得那两个家伙见到她,吵死人的问东问西。”索傲环着身旁佳人站起来。 “他们是你的朋友?”白鄀蔷微感好奇的问。 “两个很啰唆的朋友。” 话落,他婉拒阿姨的挽留,带女友往门口迈步,可惜慢了一步,杜奕川的嚷叫已由门外传入屋内—— “雁姨,我和振纲来看你喽!” “该死!”他蹙眉低咒,将她搂靠近自己一些。 白鄀蔷纳闷他的反应古怪,接着就瞧见两名年纪与他相仿的男子进入客厅。 “哈啰,傲,你也……咦?”杜奕川尚未说完,眼睛便睁得老大的定在索傲身边的美人儿身上,随后转向崔振纲,大嗓门的道:“你看,傲搂着人家耶,这位美女肯定是他最新一任的情——” “闭嘴!鄀蔷是我的女朋友,你再胡乱说话,小心我赏你拳头吃!”索傲微快的打断他的嚷嚷。 他就知道让两位死党见到她准没好事,之前阿姨已经误会她的身份,这会儿奕川还要大声喳呼她是他情妇,这是存心让鄀蔷难堪吗? 两人被他的声明惊呆住。这个从来不交女朋友的人竟然有女友?! “你是傲的女朋友?”崔振纲首先回神向白鄀蔷求证。 “我——”真假未明的状态下,她点头与否皆不是,好尴尬。 “鄀蔷的确是傲的女友,也是他的房东,他们两个还是国中同学呢!”把她的犹豫当成害羞,魏良雁上前为她证明身份。 这号外的消息令两人又是一阵惊愣。 “啊!你就是那个大姐头,黑道大哥的女儿!”杜奕川猛地爆出高分贝的惊呼。 “我是大姐头?”白鄀蔷愣愣的反指自己。 “你真想被扁是吗?”索傲直想伸脚踹过去。这家伙是来乱的吗? 杜奕川选定掩护,立刻退到魏良雁旁边。“雁姨,我说的是真的,前几天傲在公司接国中女同学的电话,我猜她是大姐头,否则怎么敢和叛逆的傲打交道。 “他没否认,还说对方的父亲是黑道大哥,而这位鄀蔷小姐既然是他的国中同学,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大姐头喽,只是她本人看起来哪有半点大姐头的样子?”根本是无害的甜姐儿一个。 “废话,那天我只是懒得解释,随便附和你超烂的想象力而已。” 崔振纲唇嘴有抹了然的笑意。难怪那天他会觉得傲的笑容透着诡异的温柔,原来他早和清秀可人的国中同学偷偷交往,昨天他跷班忙的事,八成也和她有关。 “索傲国中时是很叛逆,但是并非坏到完全无法相处。”看得出杜奕川尚有疑问,白鄀蔷主动为他解释。 魏良雁见了,笑得欣慰.傲身边就需要向她这样善解人意的女孩。 “也许你骨子里有大姐头的风范也说不定。”杜奕川说得煞有其事。傲可是个打架闹事样样来、人见人怕的煞星,这个娇小的女人竟敢和他相处,有胆识! “或许吧。”察觉身旁男人有想k人的冲动,她悄悄按着他握拳的手,幽自己一默。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反牵住她的柔荑,索傲决定尽快送走她,以免等会儿她被烦着描述两人相识的经过,那可是他不想被两位好友拿来调侃的过去。 “阿姨刚回来,你陪她,我坐计程车回去就行了。” “对,你陪雁姨,送美女回家的工作我帮你代劳……呃!”杜奕川自告奋勇的话方落,就在闪避不及的情况下,于众目睽睽中被赏了一拳。 他捂着肚子看向那个揽着美人正欲离去的高大背影,因为魏良雁的叫唤而停下脚步,接过她要送白鄀蔷的礼物后,快步踏出大门。 他低声问笑得满欠扁的崔振纲,“傲在吃醋?” “应该是。” “冤枉哪,我是好意,又没其它意思。不过,喂,你想我们要不要也查查国中通讯录,找个美人同学当女友?” ***独家制作***bbs.*** “不好意思,老师真的无法帮你。” 安静的补习班走廊上,响起白鄀蔷极轻极无奈的婉拒声。 三天前她将仰慕信退还给丁妮妮,当时小女生红着眼眶离去,怎料今天又跑来找她,请她再帮忙转交一次仰慕信,而且这次居然是两封。 “老师再帮我试一次嘛,也许费德尔老师念在我这么喜欢他的份上,会接受我的心意。”她不想放弃,费德尔老师真的帅到爆,要是能当他的女朋友,简直棒呆了。 “仰慕和喜欢是不一样的,你对费德尔老师的仰慕就像粉丝迷偶像,并非男女之间的喜欢情愫。”白鄀蔷耐心的分析。 “可是我觉得没什么差,反正就是很迷他!” 这叫代沟吗?的仰慕是事实,他连信都没拆。” 闻言,丁妮妮瞬间垮下脸,她自认文情并茂的仰慕信确实没被拆开。 “目前你的职责是好好念书,感情的事等你长大些再谈。别怪老师把话说重,我只是英文老师,并没有责任要替学生传情书,你的强人所难会造成我的困扰,希望你能明白。抱歉,老师要回去了。”逼自己硬下心肠,她毅然转身。这事若不采取坚决态度,恐怕没完没了。 原本低着头的丁妮妮,像是听进她的话,抬起头来对着她的背影说:“老师,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决定听你的话,不迷费德尔老师了,拜拜。” 想想,白老师说的也对,崇拜一个摆明不理她的酷哥太划不来,写情书要花很多时间耶,以后还是暗恋其它会看她情书的对象好了。 转头看着喊完话后迳自往楼上教室跑的她,白鄀蔷总算露出欣慰的笑。小女生终于听进她的劝说了。 “原来除了我,还有学生喜欢费德尔老师。” “姚老师?”她微讶的看着走向自己的姚洁。 “我去洗手间,经过这里刚好听见你和学生的对话,可不是故意偷听喔。”她坦然的解释自己的行为,“听见那位女学生也没有得到费德尔老师的青睐,我心里平衡多了,这证明他并不是嫌我年纪大。” “他没有嫌你们任何一个,只是——” “只是他有女朋友了?”姚洁接口她欲言又止的话。 心头一跳,她轻轻点头。 “你不想我太失望,归还我礼物才没提起这点,是吧?”三天前白老师只说费德尔老师给了句谢谢厚爱,便将礼物退还。当时她也没多问原因,看见原封不动被退还的礼物,其中拒绝的意思已经够明显,她姚洁不是他的菜。 螓首再次轻点,白鄀蔷没道出她之所以未坦白索傲有女朋友的最重要原因,是因为那个被钦点的女友,是她。 这几天因为阿姨回台,索傲并没有回来过夜,但他早晚都会到她那儿一趟,看她有无出什么状况。 他一样会吻她,(此处缺页)意是真是假,生怕是她自作多情,而索傲也并未向她解释那天为何会跟阿姨和朋友宣称她是他女友,这令她更无法确定他的心意,要她如何理直气壮向姚洁说他已有意中人。 “对不起,你跟他的事,我没办法帮上忙。”就算弄不清索傲的心意,可自己对他动心是事实,倘若姚洁要再拜托她撮合他们两人,她恐怕无法办到。 “我没怪你的意思,平常我虽然大剌剌的,可是也很明事理,男主角对我没兴趣,与你无关,倒是你有没有见过他的女友,长得怎样?” 这个问题真尴尬,她只能摇头。“我没见过。” “可惜,无法满足我的好奇心。”惋惜的垂下肩,姚洁忽地又摩挲着下颚看着她,“白老师,你想费德尔老师喜欢的人会不会是你?” 白鄀蔷捧着讲义的双手一紧,紧张的问:“你怎会这么说?” “电视上常这样演啊,男主角最爱的女人往往是别人认为最不可能的那个人。说真的,如果是你跟他在一起,我甘拜下风。”输给人美心肠好的对手,她心悦诚服。 “是吗?找个机会我再问问他。”回以幽默的回答,只有她明白自己心里的波涛汹涌。 索傲……到底喜不喜欢她? ***独家制作***bbs.*** 回到租屋处楼下,白鄀蔷巧遇前来找她的弟弟。 “刚出完庭经过这里,顺道过来看你在不在。”段君恒主动说明他出现的原区。 “幸好今天下午我只有两堂课,没让你白跑一趟。”她笑笑的带他上二楼。索傲这几天都陪他阿姨用过晚餐才来,她可以安心请弟弟进屋。“你不急着走吧,今天我早点做晚餐,我们一起……索傲!” 她未完的句子,在瞧见屋里的一道人影后,骤地转为讶然惊呼。那由客房走进客厅里的人不正是索傲?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谁?”走向她,索傲沉声语问,锐利的视线直盯她身后的俊逸男子,他在房里听见开门声,出来查看究竟,未料会见到她带个男人回家。 “这句话是我要问的,你是谁?为什么会在鄀蔷的住处?”段君恒同样逼视着他。 听他直呼着女友的名字,索傲的双眸凛然一眯,占有的揽过她,一并宣示所有权,“鄀蔷是我的女朋友,你少打她的主意。” “你弄错了,他是我弟弟段君恒。”见他误把弟弟当成她的追求者,白鄀蔷连忙澄清。 段君恒的惊问跟着落下,“他是你的男朋友?!” “这……理论上如果我是他的女朋友,那他就是我的男朋友。” 索傲未假思索的提手轻捏她鼻尖。“什么理论上,你当你在回答哲学问题?” 拜托,那是因为她无法确定,实际上她这个女朋友的头衔是真是假呀? 然而索傲对她的亲昵举止,已让段君恒肯定他们的情侣关系,谴责的眸光直望向她。“你居然偷交男朋友,还和他同居!” “不是你想的那样,索傲前阵子确实搬到这里住,但我们很清白。” “就算我和鄀蔷真的同居又如何?你姐是成年人,有谈恋爱的自由。”即使是她弟弟,可他表现出的保护者姿态,仍然令自己吃味。 “鄀蔷是有恋爱的自由,但她是我爸妈的掌上明珠,我段君恒唯一的姐姐,为了她的安全与幸福着想,想追求她的男人必须先通过我这一关。所以,索先生,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面对这个尴尬的状况,白鄀蔷暗自喊糟。两个男人像杠上一样,两双闪着挑衅的眸光互不相让的对视着,随后,索傲迳自揽着她坐入沙发,段君恒则皱眉落坐两人对面。 “请你先解释为何会住进我姐的住处。”板着脸,段君恒的口气像问案一样,由索傲一意孤行搂着他姐的反应,他更加确定这个浑身充满霸气的男人很狂傲。 “是我借他客房住的,我们因为办国中同学会的关系见了面,刚好他家正在装修,临时找不到地方住,于是就暂住我这里。”白鄀蔷抢先回答。这个敏感话题由她作答,较能减少君恒的误会。 “你心常这样软干嘛?!台北这么大还怕找不到地方住,你就不怕引狼入室?” “我要是狼,你姐早被我拆吞入月复。” “谁晓得你是不是居心叵测,在等最佳的犯案时机?” “君恒!”白鄀蔷凝眉轻叱,不满他讲得好像索傲是罪犯似的。 段君恒依然咄咄逼人的问:“你在哪里工作?” “讨债公司。” 白鄀蔷阻止不及的倒抽了口冷气,直在心里埋怨他回答这么快做什么,才想替他讲两句好话,就听她弟弟落下森然语句—— “我反对你和鄀蔷交往,你马上离开她!” “你凭什么反对我和鄀蔷交往?”索傲毫末退缩的反问回去。 “就凭你所从事的不正当工作,你就没资格追她,你知不知道我的律师事务所接过多少暴力讨债的伤人案子?在讨债公司做事跟在黑道混有何差别?我不可能让我姐和一个凶狠的暴力份子在一起!” “君恒,你误会索傲了,他没有做出任何违法伤人的事。” “这种骗小孩的谎话你也信!十个为非作歹的坏蛋被抓到,有九个半会坚称自己没做坏事,另外半个则是现行犯,罪证确凿,无法狡赖。” “你怎么不说那半个是被冤枉,被人恶意栽赃的。”沉稳的迎视他批判的敌视眸光,索傲不改从容。没做过的事,他问心无愧。 段君恒有那么一瞬问,几乎要慑服子他无畏无惧的气势,可脑里马上出现“愈狡猾的被告愈难缠”的职业警讯,马上犀利反驳。 “即使有被冤枉的可能,也需要看他身处的环境,假使动动口就能教人如期还债,那些银行、企业又何需委托讨债公司催债?你不适合鄀蔷,我说什么都反对你们交往。现在,请你放开她。” 占有的手臂不放反收。“办不到。” “如果你不马上离开,我会告你擅闯民宅、妨害人身自由!” “你以为你告得倒我?” “你最好相信,我绝对有这个能耐。”他这个在律师界被封为“黑豹”的强悍律师,是违法人士的头号克星。 “索傲,听我一次,你先离开好不好?”终于在两人的针锋相对中找到空隙,白鄀蔷赶忙阻止又要不驯回嘴的他,轻拉他衣襟,软声央求。 “你站在他那边?!” “我没有偏袒哪一边,只是你们这样争执下去,为难的是我。”她实在怕他们等会儿会打起来。 索傲咬牙无语,她眼里楚楚可怜的为难,让他狠不下心视而不见,即使不愿也只得站起身。 她瞥眼同样绷脸抿唇的弟弟,拉着索傲往门口走,细声轻劝,“你先回去,我再跟君恒谈谈。” “我是来接你到阿姨家的,她希望你今天过去陪她吃晚餐。”他语气勉强放缓些,脸色依然难看。 “你告诉她我家里有事,改天再陪她用餐。”依目前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她根本走不开。“你的车呢?为什么我回来时没看见?” “我开车来,停在路边。”他明白她的意思,如果她看见他的机车,就会想办法支开她弟,避免今天的冲突产生。可恶,早知道会杀出个碍事的程咬金,他就不听阿姨的话,开他偶尔才会开的座车前来。 白鄀蔷苦笑的打开大门。莫非这是天意,注定君恒今天要与索傲碰面。“对不起,君恒没恶意的,不要放在心上。车子开慢点。” 像要宣泄心底的不满,又像存心要气段君恒一样,索傲在她红唇上用力印下一吻,方才离开,更将门甩得发出震耳的碰撞声。 白鄀蔷无奈低叹,转过身,她都还未开口,弟弟没得商量的句子已抛向她。 “你不用替他说话,我坚决反对你们交往。” 第八章 傍晚,天气阴阴闷闷的,似是要下雨。 白鄀蔷刚下课,缓步于人行道上,心情也阴郁到极点。 这两天她对君恒好说歹说,告诉他索傲不是他认为的讨债恶棍,可他就是听不进去,执意要她与索傲划清界线。 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消除对索傲的成见…… “鄀蔷!” 一道呼喊,截断她的思绪,也止住她前进的脚步。这个声音是……“索傲!” 她娇喊着跑向出现在路边的他,一个不小心还险些绊倒,幸好他及时扶住她。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她抓着他的手臂问。 “我记得你下课的时间,专程过来接你。先进车子里再说。”带她坐进停靠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里,索傲绕过车头坐入驾驶座,替她扣上安全带,发动引擎开车上路。 “你要载我去哪儿?” “阳明山。” “不行——” “那海边也行。” “不可以——” “该死!”哑声咒吼,他管不着有无违规,车子在马路上一个危险的回转便驶进无人的巷子里,在她惊呼间解开她的安全带,将她搂进怀里,怏然低吼,“我们已经分开两天了,我想带你到不受打扰的地方好好和你说说话,为什么不行、不可以?!” “因为君恒这两天都会到我的住处去,更事先声明如果我下班不回去,他就会认定是你带走我,要告你妨害人身自由。”白鄀蔷一古脑道出她的顾虑。她何尝不想跟他夜游独处,问题是她有所顾忌呀! “该死的段君恒!”这小子是冲着他来就对了! “别那样说君恒,他是我弟。” “你确定你们真是亲姐弟?那小子搞不好是你爸妈捡来的,因为爱慕你,于是假保护之名行破坏之实,处心积虑撵走你的男朋友,这样他就能独占你。” “你在发什么疯?胡说八道!”她微嗔的挝他肩膀。这人在做什么的臆测呀! “我是快疯了,想你想疯的。”压抑的相思倾巢而出,他俯首密密实实的吻住她。 那日在她住处与她弟不欢而散后,夜里他们通过电话,鄀蔷希望他给她几天的时间说服顽固的段君恒,他勉为其难的同意,也熬了两天没去找她,结果她弟居然变本加厉限制她的行动! 天知道这两天没办法见她的每分每秒有多么难熬,连他都难以相信从不希罕爱情,也未动过真心的自己一遇上她,竟会在爱情海里栽得这样彻底。 这世上也只有她能逼疯他。 索傲唇舌狂野恋栈的厮磨她的,在白鄀蔷情难自禁的回应他时,恍如想将她嵌入体内似的吻得更激烈,直到她承受不住他的热情,在他怀里娇喘迭连,他才恋恋难舍的退开。 回荡在车厢里的粗细喘息,既暧昧又诱人。 “你说……你想我?”贴靠着他结实的胸膛,听着他渐渐回稳的心跳,白鄀蔷嗓音微哑的问。 “八成是上辈子欠你的。”他拂着她的长发回答。 “你的意思是,要我当你女朋友是认真的,你真的喜欢我?”她心悸的抬起嫣红的小脸,红唇轻颤的问出这些日子搁藏在心底的疑惑。 “你以为我是闹着你玩的?” “那天你很突然就这么跟阿姨说,我以为你只是搪塞她,我想问,又怕你笑我自作多情,其实这个问题我一直放在心里,知道你刚刚说、说你想我,我才有勇气问。” “笨蛋,难道要我在这里要了你,你才能明白我对你有多认真?”索傲使坏的含咬她敏感的耳垂,惩罚她的迟钝。 她嘤咛的软倚回他怀里,连耳根都红透的挝他。“讨厌,你胡说什么。”讲那么露骨的话让她无措。 “相信我是认真的了,女朋友?”他没告诉她自己有多想要她,以过人的自制力压内强烈的渴望,他不希望两人的第一次亲密是在车上发生,她值得更完美的疼爱。 “相信了。”小手依恋的环住他的腰,唇畔漾着甜蜜的弧度。太好了,他是真的喜欢她。 “现在就只剩下你弟这号麻烦人物,干脆约他出来狠狠打一场算了。” 白鄀蔷心惊的抬头。“不行,你想被他告啊?!”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要告就随他,反正他告的每一条罪状我都不怕,想扳倒我没那么简单。”若非念在他是她弟弟的份上,那天他早对他开扁了。 “我知道你不怕,但我不希望你们对簿公堂,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根本无法解决我们的问题。” “那你要我怎么办?眼睁睁看你弟阻止我们交往,连见个面都难,你真想逼疯我!” 纤指柔柔轻抚他气郁纠结的眉心。“为了我,忍耐一下,别怪君恒蛮不讲理,他手上是真的有讨债公司残忍凌虐债务人的案子,也难怪得知你在讨债公司做事,他的反应会这么大。再加上我是他唯一的姐姐,对我保护心切之下,对你的态度难免又更激烈,你别生他的气。” “很难。”他不是圣人。 “那就少生一点气。”白鄀蔷温柔的降低标准,犹豫了会儿又道:“你还是不考虑换工作吗?也许你离开讨债公司,君恒对你的成见便会消除。” “你弟既然先入为主认为我是素行不良的流氓,我不认为现在换工作他就会对我改观多少,也许他反而会认定我仓卒离职,就是曾做过违法事的心虚证明。” 也因为如此,他打消向段君恒坦白傲霸公司真正底细的念头,避免他不相信之余,还把他当草菅人命的主谋,这样岂不是愈描愈黑。 除了这层顾虑之外,坦白自己的身份与成立傲霸的原因,势必得提起他父母的过往,可这段晦涩灰暗的过去,他不想提。 静思半晌,白鄀蔷也认同他的看法。就目前的情形,君恒是有可能将他换工作的举动当成月兑罪的做法。“没关系,再给我几天时间——” 索傲搂紧她,打断她的话,“我讨厌听这句话,上次一给就两天见不到你,这次呢?两天、三天,还是一个月?” “你别这样,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天天跟你在一起,我也不好过,再怎么说我也是君恒的姐姐,再花点时间和他沟通,我想他会同意我们交往,还是——”柳眉顿蹙,“你想跟他硬碰硬,闹到他叫我爸妈把我押回家软禁,我们再也无法见面的地步?” “可恶,该死。”低咒着,他烦闷的再次深深吻住她。为了她,除了不甘心的妥协,又能如何? ***独家制作***bbs.*** 经过两天,白鄀蔷仍未能成功劝消自家手足对索傲的偏见,而这时又有件重要的事令她挂心。 她上课的班级中有位叫饶承翰的男学生,是个很认真、成绩相当优秀的孩子,只是最近她常发现他身上有伤,手臂有瘀青也有类似鞭打的痕迹,问他怎么回事,他不是摇头就是说不小心弄到的,若追问他如何弄伤,他便再也不答半句。 她隐约觉得事有蹊跷,昨天惊见他额头覆着纱布,更是把她吓一跳。 “你的头怎么了?”她把他叫到一旁关切。 “不小心跌倒,撞到桌角。”他垂眼答完,没再多说什么就回座位看书。 这次她对他的“不小心”再也无法坐视不管,于是决定到他家做家庭访问,好了解真相。 昨天补习班举行检定考试,今天放学生一天假,她也因此得了空,当然这多出来的假日她没告诉君恒,因为想利用这天来拜访饶家后去找索傲,这两日他忙,没像前几天去接她小聚片刻,她好想见他。 循着由学生资料抄下的地址,白鄀蔷来到一栋老旧的矮房子前,她正在寻找有无门铃可按,就听见屋内传来阵阵嘈杂声与物品摔撞声,略微迟疑,她推开半掩的庭院门走进去。 “老子叫你还钱,你听到没有!”凶恶的催讨声由屋里重踯而出。 “没钱怎么还?”另一道男声可怜兮兮的低应。 “那是你家的事,今天你下还钱,我就打断你的肋骨。” “有种的话就别打我爸!” 白鄀蔷一震,这是饶承翰的声音。 “你这找死的小子,挨我们好几次拳头还不怕,兄弟,再陪他玩玩,看这小子多带种。” “住手!”她大喝着阻止两名男子就要施暴的拳头。 “老师?”饶承翰惊诧的转向大门看着她,万分意外她的出现。 快步挡至他身前,她昂首斥责眼前两名彪形大汉,“他不过是个孩子,你们怎么能对他动粗!” “你是这小子的老师?”右手边看似为首的男子挑眉问道,他得先弄清楚这女人的身份再做定夺。 “我是他的英文老师,你们如果再对他动手,我就报警。” “你去报啊,最好连他欠债不还的没用父亲一起抓走。”他吊儿郎当的挑衅. 白鄀蔷转身问饶承翰,“你爸欠多少钱?” 他头垂得低低的。“一百五十万。” 她惊讶的望向颓坐角落那头的落拓中年男子,想必就是饶承翰的父亲了,他怎会欠下这么多钱? “别怀疑,这一百五十万就是他欠的,没本事也敢跑去赌博,说什么要改善家里的生活。饶泓,看在你儿子的老师替他出头的面子上,我就再多给你两天筹钱,两天后你要是再还不出钱,就别怪我们打断你儿子的肋骨。”自知就算打死了人也讨不回半毛钱,他就顺着台阶下。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饶承瀚身上的伤果然全是这些人造成的。 “没什么是我们傲霸讨债公司不敢做的,我们走。” 两名男子撂完话即嚣张的离去,白鄀蔷兀自怔站在原地,脑里嗡嗡的回响着他们示威的狠话——没什么是我们傲霸讨债公司不敢做的…… ***独家制作***bbs.*** “咦?大美女!” 傲霸产物中介公司里,陡地响起杜奕川的讶喊。听见清脆铃铛声,最靠近门边的他抬起头就看见白鄀蔷。 自从傲公开与她的恋情,他好几次冒着被揍的危险要傲带她出来,大伙聊聊,好满足他探问两人国中同学的经过,奈何酷哥老友始终未答应,没想到被保护得滴水不漏的小女人,今天会自投罗网。 “鄀蔷,你怎会来这里?今天不用上课?”索傲起身迎向她。 他并未告诉过她傲霸的地址,仅是有回载她时经过公司,随手比了下公司的方向,想不到她记住了位置。此刻见到她的惊喜大于惊讶,他只想搂她入怀,一解相思之苦。 “别碰我!”白鄀蔷却挥开他的手,绷着俏脸娇叱。 这意外的发展令杜奕川与崔振纲错愕相望,他们原本窃笑着等看老友搂抱佳人谈情说爱的难得镜头,怎料脚本与他们期待的完全不同。小俩口吵架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索傲皱眉看她。昨天两人还在电话中互诉想念,怎么今天她就翻脸不认人,居然叫他别碰她? “你骗我!说什么你们公司是合法讨债,结果连个国中生都不放过,他都已经被害得撞破头,你们公司派出去的人竟还想打断他的肋骨!”当她由饶承翰口中证实,他身上的伤都是代他父亲所受,额头缝了六针的伤,也是被那两名讨债男人推撞到桌角所造成,她气得直奔来找索傲。 她那么相信他,他怎么能骗她?! “你到底在说什么,傲霸哪来的国中生债务人?” “鄀蔷小姐,你是不是哪里弄错了?”崔振纲接话佐证。债务人的资料几乎都是他负责调查,公司成立至今,从未接到过这样的case。 “没有,因为欠债的是那位国中生的父亲,他只是无辜的代罪羔羊。” “那个国中生是你的学生?”虽是疑问句,但索傲的语气是肯定的。 “没错,我刚从他家过来,若不是讨债人员要对他动粗时我恰巧赶到,今天他的肋骨也许已经被打断,原来你们公司就是这样‘合法’讨债的?” “他们不是我们公司的人。” “那么请问为何对方会撂话说,没有什么事是他们傲霸讨债公司不敢做的?”光她一个人或许有听错的可能,可难道饶家父子耳朵也跟着出问题? “这是怎么回事?”杜奕川与崔振纲同时望向他,已然察觉整件事的不寻常。 索傲危险的眯起眼。“最可能的就是嫁祸。” 误以为他指责自己嫁祸,白鄀蔷眼里充满失望和毁恨。“从一开始就没说实话的是你!鲍司里的讨债手法如此残忍,你居然辩称合法?!是,你是没做伤人的胡涂事,但仅止于那次的砍手臂事件,其它时候你也跟其它讨债打手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压根不管别人的死活,对吧?!”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压抑的语气透着隐忍的风暴。 杜奕川与崔振纲还来不及为好友辩解,白鄀蔷已掷出更具杀伤力的控诉—— “君恒说对了,我果然是个笨蛋,才会相信你那些骗小孩的鬼话,你的真面目其实是个残忍、恶劣的讨债流氓!” 索傲紧抿着唇,视线与她控诉的双眸对望,眼里的气焰烧灼得比她更猛烈,双手握得指甲陷进掌心。她竟说他是残忍、恶劣的讨债流氓?!他在她心里的评价就这么低,她对他的信任就这样薄弱,该死的,他在她心中的份量就如此微不足道?! “你……为什么不说话?”白鄀蔷微退一步问,并非被他情绪难测的深眸凝视得害怕,而是觉得自己把话说得太重的后悔退却。就算自己再生气,也不该指责他残忍恶劣,这样似乎太伤人。 “我是个最没人性、罔顾他人死活的讨债恶魔,还能说什么?” 沉着脸由她身边大跨步离去,他,无话可说。 僵站着,她的心狠狠抽疼,因为看见了他眼里的自嘲与稍纵即逝的受伤流光。 自己真的伤到他了! “鄀蔷小姐,你的话太过份了!傲破天荒的没有吼人,反而认了你的指控,可见你有多伤他的心。”见老友头也不回的离开公司,杜奕川为他抱下平。他还是第一次见傲被诬赖却未做反击,看来他对白鄀蔷的感情,确实是真的。 “莫须有?你是指傲霸一切非法的讨债行为全交由别人做,索傲只做合法催债的部份?” “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傲是不是没跟你提过有关傲霸经营的内幕与细节?”崔振纲直接切入主题重点。 白鄀蔷一脸茫然。“什么内幕细节?” “果然跟我猜的一样,傲什么都没跟你说。” “他该不会连自己是傲霸负责人的这件事都没说吧?”杜奕川跟上他的思考速度,提出先前因事发突然,无暇思及的问题点。 茫然的小脸添上惊愕。“索傲是傲霸产物中介公司的负责人?!” “他还是荷兰知名的费德尔金控集团的幕后老板。”两人有默契的道出好友另一项身份。 “你们在开玩笑吗?他从来不曾跟我提过这些事。”他是费德尔金控集团的幕后老板,所以帮她代课才会用费德尔的名字?若真是这样,他为何要隐瞒他惊人的身份。 “奕川,你泡杯咖啡请鄀蔷小姐喝,我打电话请雁姨过来,关于傲的事,我想让雁姨来讲比较妥当。”他不明白好友为何不向白鄀蔷透露身份,但小俩口已经发生误会争执,这时候或许只有请雁姨出面解说傲的身份,她才不会怀疑。 十分钟后,原本就在前往傲霸路上的魏良雁已抵达公司。 “振纲,什么事特地打电话要我过来?鄀蔷!你也在这里啊。”意外见到白鄀蔷,她欣喜的定向她,慈蔼的拉过她的手,“好几天没看到你,阿姨很想你呢。” “我也很想阿姨,这阵子因为……家里有事,所以上次您请我回家吃晚餐,我没办法过去,抱歉。”尽避心情极乱,她仍然打起精神与这位慈祥的长辈寒暄。 “没关系,以后有得是机会。傲呢?我出来买东西,晚点要直接到基隆去找朋友,振纲打电话给我之前,我原本就要过来告诉他这事,怎么没看到他?” 白鄀蔷惆怅的垂下眼睫。“我跟他吵架,把他气跑了。” “你跟他吵架?!能让你这么温柔的女孩跟他吵,想必是他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吧?” 看白鄀蔷欲言又止,崔振纲索性替她说:“雁姨猜错了,是鄀蔷小姐误会傲是不择手段的讨债流氓,找他兴师问罪,傲一气之下就冲出去了,我和奕川追问后,才晓得他没向鄀蔷小姐坦白他的真实身份,因此打电话请你过来替他解释。” “阿姨,我真的误会索傲了吗?”她眉有愁结,脑里依稀又浮现索傲离去时眼里一闪即逝的受伤眸光。 温婉颔首,魏良雁拉她一起落坐沙发。“你的确冤枉他了,那孩子非但反对暴力讨债,全世界大概也只有他把讨债公司当慈善机构在经营。” “把讨债公司当慈善机构?” “你有听过讨债公司自己出钱替债务人还债,更替有需要的债务人介绍工作的吗?” “索傲这么做?!” 杜奕川插话,“他一直都这么做,即使代还的债款成为收不回的呆帐,也不见他眉头皱一下。” “为什么?他为何这样做?” 必于这点,崔振纲也很不解。“这个问题我和振纲问过他,向来特立独行的他只表示如果凡事都做跟人家一样,那多没意思。” “那并不是真正的原因。”魏良雁看着白鄀蔷说道:“傲并非存心隐瞒他的身份,他只是不想提起自己的父母双双服药自杀的难堪往事。” “自杀?!”她震愕的捂唇低呼。她一直认为索傲的父母定居荷兰,没想到…… 崔振纲与杜奕川也被这震撼消息惊得说不出话,他们晓得好友的父母过世,但下知他们是服药自尽。 事情至此,魏良雁认为是将真相说开的时候。“傲国一那年,他父母经商失败向地下钱庄借钱周转,因为无力还债,又无法承受讨债公司逼债的压力,于是选择携手共赴黄泉。傲也就是在那之后变坏的,他的愤世嫉俗其实是在抗议父母的轻忽生命,弃他而去。” 得知内情,白鄀蔷只觉一颗心揪疼的厉害,没想到他年少时的叛逆乖戾,背后隐藏着这样令人心酸的原因。 “他够坚强了,没有自暴自弃走入歧途。”崔振纲打从心里佩服老友。 杜奕川点头表示同感。 “严格说起来,索傲的父母算是间接被讨债公司逼死的,为何他还愿意成立讨债公司,更帮人还债?”白鄀蔷问出两人共同的疑问。 “这或许算是一种填补遗憾的补偿作用,他的父母因为被逼债而结束生命,造成他痛失双亲的遗憾,他无法救回他们,便改而帮助其它需要帮助的人,减少不幸的发生。那孩子叛逆归叛逆,但到目前为止的用心付出,我想没几个人及得上。” “可是我却误会他,更指责他残忍恶劣……”低下头,她咬唇无语,觉得真正残忍的是自己。 魏良雁没有责怪的轻拍她的手。“误会解开就行啦,这是阿姨家的钥匙,你到阿姨家等他,顺便告诉他我要到基隆住两天。” “傲离开公司时很生气,雁姨让她一个人去找傲,没问题吗?”崔振纲担心的问。 “我也这么想,不如我跟振纲陪鄀蔷小姐一起去,也好缓和一下气氛。” “你们放心,没问题的。”那孩子心中就算有万把怒焰,也只有鄀蔷能平息。握着魏良雁给她的钥匙,白鄀蔷却是半点信心也没有。在自己说了那样伤人的话之后,索傲还愿意见她吗? 第九章 震天价响的音乐从立体音响播出,回荡在偌大的卧房中,索傲完全感受不到乐声的刺耳,仿佛要让它代替他的怒吼呐喊似的,任由它轰隆隆的鼓噪喧腾,他则坐在窗台上,一口饮尽斑脚杯中的葡萄酒,随后眸中一沉,将杯子砸向墙壁。 一串玻璃碎裂声隐没于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宣告着第三个酒杯的报销,他满怀的郁闷火气仍然无法消退分毫。 “shit!”他对着一地的玻璃碎片粗骂。 直到今天他才深切体会到,没什么比心爱之人的否定、轻视更教人难受。 可笑的是狂傲如他,从来不把别人对自己的评论放在心上,也从来没人能打击得了他,想不到今日竟被个小女人逼得在这里喝闷酒,说出去只怕笑掉人家大牙。 怎奈怨她、恼她的同时,想她、念她的心情更是浓烈。 可恶,现在停止对她的爱,来得及吗? 索傲烦闷的欲拿起搁放在窗台上的另一只酒杯,房里轰隆作响的音乐突地戛然而止,他反射性的眺向床头音响,深邃的眸心颤然轻震,此刻静立在那儿的纤柔身影,正是始终霸住他思维的人儿。 “你来做什么!”双眸贪看着她的倩影,但他偏要冷着语气开口。 “阿姨托我告诉你,她去基隆找朋友,明天晚上才回来。”白鄀蔷没有移开与他对望的视线。 当她带着内疚的心情来到他阿姨家,发现他的机车与轿车皆停放在屋前,她有些意外。按门铃无人应门,她就迳自进入屋里,循着楼上传来的嘈杂声来到了他房里,在吓死人的乐声中看见靠坐窗台上的他,她擅自作主关掉那宛如要震破耳膜的音乐。 “还真是委屈你,奉阿姨的命令跑来一趟。” “不是这样,我——” “别过来!”他大喝的阻止她走向自己,地上有碎散的玻璃,会扎伤她的。 白鄀蔷僵站着,她鼻头涌上难过的酸意。他仍在气她,气得不愿让她靠近。 望见她凄楚的神情,索傲极想上前拥她入怀,可他终究还是咬牙忍住,跃下窗台踱至另一扇窗前背对着她,让拂面的凉风冷却他自作多情的不忍。在傲霸时,她已经要自己别碰她,此时他又何必自取其辱。 觑向他孤傲的背影,白鄀蔷忽地冷静下慌乱无措的心。现在不是难过被他排拒的时候,是她误会他了,必须提起勇气向他道歉。 深吸口气走近索傲,她由背后环抱住他。“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她馨香的气息与低柔的歉语令他心湖轻悸,但他没忘记她是如何控诉自己。 “你确定是误会?我可是个残忍、恶劣的讨债流氓,你要不要再调查清楚些,也许我比你想的更恶劣百倍。” “你不是那样的人,阿姨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一切?索傲惊震的转过身子面对她。“包括我父母的事,阿姨也告诉你了?” “嗯!我不知道原来你家里曾发生那样的事!;”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怜悯,我过得很好。”他激动的打断她的话。这些年他不愿向人提及父母过世的原因,一半是因为不值得提,一半即是怕别人同情他,那是有着倔傲自尊的他最下需要的施舍,尤其是她。 “我没有同情或怜悯你,而是心疼!心疼你的孤独、你的寂寞,还有你对双亲那份再也无法付出的孺慕之情,我是心疼你呀!”倾诉到最后,她偎入他怀里抱着他,仿佛这样就能分担他埋藏心里的遗憾与落寞。 她终于明白,为何十几年前他就常跑到阳明山,为何他说那里离天空比较近,因为在那里,他只要仰头便能安慰自己,他与父母的距离拉近了,那是年少的他对双亲的一种思念方式。 索傲想倔强的否认自己没有孤独、寂寞,更没有遗憾,可她真切的低诉与温柔的搂抱,让他胸中一片激荡,忍不住动容的回搂住她,埋首在她颈项间,汲闻她教人心安的甜柔气息。 “国三那时,你要是跟我讲你爸妈的事,我一定不催你写作业,而是直接帮你写。” “笨蛋。”这傻女人扯到哪里去了。 “这些年苦了你了,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小手带着疼惜与鼓励在他背上轻轻拍拂。这些年一路走来,辛苦他了。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别乱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全因她傻气的小手奇异拍出他长久以来尘封心底的辛酸苦涩,恍如在这一刻,他始终压抑的心灵真正得到自由的释放。 “哦。”没有多想,她停止对索傲的拍碰,静静与他相拥。片刻,她稍稍推开他,抬起头问:“你不生气了吧?” “什么?”心里获得全新的平静,他一时没会意过来她指的是何事。 “我在傲霸那样说你。”白鄀蔷怯怯的回答。 “我一想到就火大,为什么不气?” “我不是故意的,饶承翰是我的学生,看他常带伤上课,我觉得事有蹊跷,于是跑去他家做家庭访问,哪里晓得遇到讨债公司的人正要对他动粗,他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我气不过,又听对方提到傲霸的名号,所以——” “所以你这个正气凛然的侠女就跑来找我兴师问罪,执意定我的罪?原来我这个男朋友比你的学生还不如!” “哪是这样?!就是因为在意你,我才会冲动行事的。责骂你的时候,我也不好受啊!” “是哦?我看你倒是骂得很顺口。”第一次见向来柔和没脾气的她发火,想不到火力这么强,出口的指控宇字句句均能伤他。 “你还在生气?那不然……我让你骂回来嘛。” “你是该骂,既然知道对方讨债的手法恶劣,你没在第一时间找我过去已经很不应该,竟还敢指责对方对你的学生动粗,万一他们将矛头转向你,对你施暴、欺负你怎么办!”索傲搂着她的柳腰低吼,现在才想到这个教人为她捏了把冷汗的危险。 白鄀蔷像也刚思及这项危机,背脊发冷的打了个寒颤。“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对,你一行侠仗义连小命都不顾的老毛病又犯了。”这个小女人才安份一阵子,他才不在她身边就故态复萌,做出令他提心吊胆的事。 “下次不会了。” “这种事还有下次!”她真想把他吓出心脏病才高兴? 小脸可怜的瞅望他。“崔振纲刚才已经查出,向饶家讨债的是一家新开的讨债公司,他们假借傲霸的威名来讨债。 “虽然我学生的父亲想以赌博的投机方式改善家境,因此欠债是他咎由自取,可再怎么说,我的学生是无辜的,我若不帮忙在两天内筹出一百五十万还那家讨债公司,他们真的会没人性的打断我学生的肋骨。” “这笔欠款我会请振纲去处理,你学生不会有事,我不许你再插手,跑去跟讨债公司的人接触。”索傲严峻警告,杜绝她发生任何危险的可能。 “你要帮饶家还债?” “你都已经牵连其中,难道我能不管?必要的话,我会请奕川为你学生的父亲介绍正当的工作。” “谢谢。”她娇笑道谢,发现他的心肠其实很软。 索傲像要为自己讨回公道的轻掐她女敕颊。 “这种以误会换来的感谢,我宁可不要。”她绝对想象不到,被她误解,他的内心有多煎熬、难受。 “对不起,今天是我的错,你别气了。”说着,白鄀蔷踮起脚尖,搂住他的颈子,脸颊泛红的凑上红唇,以最亲昵的方式向他赔罪。 虽然有些讶异她会主动吻自己,但他可不想错过这个一亲芳泽的机会,手臂将她柔软的娇躯紧压向自己,很快的化被动为主动的夺回亲吻的掌控权,深深的吮吻她,满足渴望了好几天的醉人亲昵,愈吻愈火热,愈吻愈煽情。 “鄀蔷,如果你不想要,就推开我,否则一旦我开始……就不会停下。”细碎的吮吻在她白皙颈项流连许久后,滑向她小巧贝耳,他在她耳畔沙哑呢喃,探入她衣内的大手没有停止放肆的。 全身的细胞都在呐喊着想要她,但他不想强迫她。 微启的小嘴低逸出一声娇软的申吟,白鄀蔷清除看见他眼里烫人的浓烈欲火,她欲语还休的微咬唇瓣,而后脸红心跳的再次献上自己的红唇,无言的告诉他,她愿意成为他的,心甘情愿将自己交给他。 “噢,鄀蔷。”粗喘的喃唤着,索傲更加热情的与她唇舌交缠,将她抱上他的大床,浓情蜜意的爱她。 缠绵旖旎的情火,满室蔓延…… ***独家制作***bbs.*** 在朦胧的睡意中下意识的收拢手臂,却未触到该有的软玉温香,索傲顿时清醒过来,发现身旁的床位空无一人,哪有伊人的身影。 他的小女人呢? “鄀蔷?”套上衣服,他一路由楼上往楼下寻去,“你在哪儿,鄀蔷!” “我在厨房。”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里,他快步走进厨房,终于瞧见那抹娉婷纤影,他走上前一把搂过刚关上炉火的她。 “为什么不待在我怀里?我以为你后悔了。”后悔将完美无瑕的自己给了他。 颊上一热,白鄀蔷羞赧低语,“我只是怕你肚子饿,下楼为你准备午餐。”她在他怀抱里醒来已过下午两点。 “你的身体还好吗?”索傲眷恋的看着她。 她睑上红云更浓的点头,对于他的怜爱既羞又喜。 “那你实在该乖乖的待在我怀里等我醒来。”俊颜半认真半调笑的俯近她,暧昧呢哺,“这样我们就可以再来一次。” “你!我要回去了啦。” 他朗笑的搂紧脸红得像苹果,无措的在自己怀里挣扎的她。都已成为他的了,谈起男女情事却更害羞,这个小女人可爱得令他又多爱了好几分。 听见他浑厚的笑声,白鄀蔷忘记挣扎,愣眼的瞅他。这是她第二次见他俊朗大笑,飒爽的姿态如同上回一样迷人。 “乖,别生气,我们吃饱再来。”索傲朝她眨眼,皮皮的说。 厚,这个男人就非得这样逗弄她不可么?他实在是……唉!拿他没辙的轻叹,白鄀蔷双手捧住他的脸,认真的交代,“听好喽,你在家吃午餐,我去找我弟。” “你要去找段君恒?”敛起促狭的调笑,索傲轻握下她的手问。她弟到目前为止仍是他的敌人。 “他一直对你有偏见,如今我知道你成立傲霸的用意是帮人而非伤人,我当然要告诉他,让他明白你的用心良苦,到时他应该就不会反对我们交往。只是为了避免他见到你又和你起冲突,所以还是由我一个人去找他。” “你就直接告诉他,我们已经发生亲密关系,你是我索傲的,我看他要如何反对?” “不行!在君恒尚未对你改观前,如果让他知道我们……我们在一起,他肯定会想各种名目告你,而且这种私密事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说出来多难为情。”她愈说愈小声。情人间的耳鬓厮磨就该属于彼此,在第三者面前说破多尴尬,何况那个人还是她弟弟。 “了解,我不会说。”明了她的介意,索傲轻拂她的背脊许下承诺。 她释怀一笑,明显感受到这个霸道的男人是宠自己的,但她没忘记要询问重要的问题—— “除了你的身份之外,我会向君恒提及伯父伯母的事,可以吗?” “勉强接受。”要向一个敌视自己的人透露这事,他有点不甘。 白鄀蔷欣慰的抚平他眉心的皱折,知道他的勉强是因对方是和他作对的人。 “我向你保证,君恒绝不会拿伯父伯母的事讥诮你,他是个好律师,也是个好人。” “我怀疑。” “索傲!” “先吃饭再说,我肚子饿坏了。” “你吃,餐桌上有色拉鳍鱼、清炒豆苗,还有木须炒肉丝,冬瓜排骨汤在炉子上,你端一下,我要赶快去找君恒。”她想快点化解弟弟对索傲的成见。 长臂轻而易举拦腰勾回她。“你不饿是吗?这表示你还不够累,我很乐意再卖力爱你,让你——” “等一下,你别乱来哦,你已经让人家够累了啦,人家吃完饭再去找君恒就是了。” 看着臊红整张脸,听话的落坐餐椅上装饭吃的佳人,索傲满意的端汤上桌,与她一起用餐,为她夹满一堆菜。 要解决他和她弟的问题,也得先填饱自个的肚皮,否则饿坏身体可就得不偿失了,这个小女人即使已从女孩蜕变成女人,依然令人操心。 ***独家制作***bbs.*** “奇迹,你今天吃错药了?居然会跑来找我。” 看见自家老姐出现在事务所,段君恒挑眉揶揄。 自从他坚持反对她与索傲来往,每天到她住处盯梢及查动后,她可是颇为懊恼他,怎么今天竟主动来访? “没礼貌,好歹我也是你姐姐,你能不能客气点!”走到他办公桌前坐下,白鄀蔷瞪着他抗议。竟然说她吃错药,像话吗?可惜他的助理不在,要不她一定请他评评理。 “我是对你很客气,没把你硬绑回去叫妈看住你。” 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有所指,低叹了声,她好声好气的道:“你误会索傲了……君恒,今天这件事很重要,请你好好听我说。”见他一听自己提及索傲就欲翻脸反驳,她先一步阻止他。 “什么事很重要?”看她脸上映着前所未有的凝肃,段君恒妥协的询问究竟。 于是白鄀蔷将索傲的身份,以及他成立傲霸的动机与经营方式,详实的全盘托出。 “是他教你这么说的?”他虽震撼于听见的消息,但仍是多心的质疑。 “这些事是他阿姨告诉我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父母被讨债公司逼死的事。他的身份造假不来,你若不相信真要去查,凭你的本事绝对查得出来。” 的确,身为伸张正义的律师,接受每项委托他都会详细追查有无内情,长期下来已有稳固的情报网,要查这事倒也不难,之前只是认定索傲意图不良,就没费心调查。 “君恒,你真的误会他了,他跟那跟那些妄顾债务务人生命的讨债流氓完全不同。”无法读出他的静默是相信或猜疑,白鄀蔷捺着性子再为心上人平反冤屈。 沉思片刻,段君恒开口了,“就算这样,他仍然不适合你。” “什么意思?”她愕然反问。既然误会解开了,她应该听见他赞成他们交往才对,不是吗? “他太狂太霸,你驾驭不了他。”他怀疑有女人管得住狂肆的索傲,柔弱的鄀蔷和他在一起太没保障。 “一个人给人的外在感觉不代表一切,更何况两个人相处真心以对最重要,何需驾驭?” “我认为斯文的情人比较适合你。” “我爱的是索傲,我想牵手一辈子的人也是他。”话落,她被自己月兑口而出的告白吓到,然而胸中随即涌上一股笃定。她要嫁的人,就是他。 再迟钝,段君恒也明白姐姐这回的感情放得有多深,他可从未听她说过想和哪个男人牵手走一辈子,除了索傲。 他微眯起眼探问:“索傲允诺过和你厮守一生吗?” 心猛然一跳,她被问住了,忽然想起雁姨说过索傲始终不肯安定下来,他从来只有情妇,虽然自己荣幸的成为他首开先例的女朋友,也相信他对自己是认真的,可他会为她安定下来吗? “没有,是吧。”他察言观色的做出结论,节节进逼的再问;“你有把握他会一直和你交往下去,跟你一样想与你牵手一辈子?” 白鄀蔷抿唇无语。她连他的心会在自己这个女友身上停泊多久都无法把握,又如何保证他也想与自己厮守?怎么办,直到此刻她才发现,她似乎爱得太孤注一掷了。 “鄀蔷,即使我承认他确实不简单,有难能可贵的过人之处,但你要考虑的事仍然很多。”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没什么好考虑的。”带着鸵鸟心态不愿面对,她嘴硬的反驳。 “你有你的固执,我也有我的坚持,过不了我这关,你想索傲有可能过爸妈那关吗?” “段君恒,你到底想怎样!”她有些动气,哪有弟弟这样当的,非但不支持她的恋情,还扬言要在爸妈面前搞破坏?! “我不过就是想保护你这个姐姐,为你的幸福着想罢了。”段君恒突然由抽屉取出两张音乐会的票给她,“这是我一位小提琴家朋友寄来的票,送你。” 她蹙眉拿起票。“我们在谈很重要的问题,你干么打岔提到音乐会?” “这件事也很重要,因为我要介绍这位朋友给你当男友。” 白鄀蔷惊愕的张大眼。她刚刚听见什么? “他叫洪锡展,定居欧洲,曾得过德国慕尼黑国际大赛小提琴独奏首奖,明天回台,后天在国家音乐厅举行演奏会,虽然我们不常联络,但他温文有礼,绝对比索傲适合你。” “说到底,你就是对索傲有偏见。”她气得忍不住跳了起来,“男女之间合不合适只有当事人最清楚,你不能这么武断,一迳投他反对票。” 纵使无法确定自己和索傲是否有永远可言,她的心已只容得下他,其它男人再温文有礼、再优秀,都与她无关。 “这回我可不算投反对票,而是好心的介绍朋友给你认识,希望你多个选择的机会。既然你说男女之问合不合适只有当事人清楚,那你对洪锡展的感觉如何,也只有等见到他才晓得。” 她正想拒绝他的“好心”,表明自己没有和这个人认识的意愿时,他已抛下惊人语句—— “记得邀索傲一起去听演奏会。” 念在那男人帮过许多人的份上,他就暂时解除禁止鄀蔷与他见面的限制。 “找索傲去?他若知道那位小提琴家,是你要介绍给我当男友的对象,他不宰了他才怪,你居然还要我邀他一起去!你在打什么主意?” 段君恒深邃迷人的眼里藏着一抹狡黠。“我朋友难得回台办演奏会,我不过是为他多邀请几位听众聆听他的琴技,哪有打啥主意?而且,倘若索傲像你讲的这样暴力,你最好尽早和他划清界线。” “他才没那样暴力,是我随口胡说的。” “那就请他务必出席后天的演奏会,让我见识他的风度有多优。” 完了,为何她有误中圈套的感觉?假使索傲后天末出席这场音乐会,岂非代表他没风度? “君恒——” “段律师,你有空吗?我有件重要官司想委托你。” 她的低唤被一位上门委托案子的顾客盖过,不想妨碍弟弟工作,她只得无奈的先行离去。 君恒既已打定主意邀索傲参加音乐会,她若再为他找托辞,恐怕只会徒增君恒对他的负面印象。 晚上,当索傲到她的租屋处时,白鄀蔷避重就轻的说她弟对他的观感已经好很多了,也没再限制他们见面,更请他们去听他朋友的小提琴演奏会。 “段君恒请我去听小提琴演奏?”他敏感的眯起眼,“他是故意的对不对?” “什么故意?”她心虚的屏住呼吸。 “他在嘲讽我这个讨债公司的老板没艺术气质,故意邀我去听演奏会。” “乱讲,谁说听音乐会的人就一定有艺术气质,很多文艺活动多得是附庸风雅的有钱人参加。” “女人,你这么说好像我真的没艺文气息似的。”索傲不满的搔她痒。定居荷兰时,他可是被阿姨硬拉去听过无数场音乐会,虽然在会场他闭目养神居多,但知名的曲目他可是一听就知道。 白鄀蔷咯咯娇笑的倒入他怀里,抓住他使坏的手。“人家没那个意思,你别搔我痒。不过有件事你记住哦,后天无论君恒跟你说任何挑衅的话,你都要忍住,别理他。” “嗯?你知道他会挑衅我?” 呃……“你们之前曾发生口角,他又跟你一样倔强,我怕如果他没特别注意语气,讲起话会像在挑衅你。” “是这样吗?”怎么觉得她好像有事瞒自己? “就是这样。今晚天气很好,我想去你上次带我去的夜景餐厅欣赏夜景,我们现在出发好不好?”她摇着他的手臂撒娇。为了消弭他的怀疑,只好岔开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因此想起阳明山璀璨的夜景,她是真的想再去欣赏一回。 “好,今天有风,去拿件外套,免得着凉。”他宠溺的应允,在她柔润红唇上吻了下。 嫣然巧笑的进房里拿衣服,白鄀蔷决定把弟弟丢给她的恼人问题暂抛脑后,和情人甜蜜的夜游去。 第十章 带着些微的不情愿,索傲单独前往国家音乐厅。原本他的小女人该和他一起来的,可她下班时有学生请教她英文文法,她怕耽搁时间,于是打电话请他先赴约。 “迟到就迟到,我去接你,我们再一起去。”他在电话中这么表态。 “这样不好,我可能会耽搁很久,我们两个若一起迟到,君恒也许会认为你故意跟他唱反调,拖着我在他朋友的演奏会上迟到,你若先过去他就没话说了。演奏会的票在我房间桌上,我再打电话告诉君恒我会晚点到。多忍忍,别跟他起冲突,我为学生讲解完问题就过去,拜。”她回他一长串的交代后即挂断电话。 鄀蔷竟然为了学生放他鸽子,就不怕他吃醋? 尽避并不介意段君恒对他是否又有话说了,但为免他的傻女人挂心,即便不情愿,他还是先行赴约。 来到音乐厅前,正想着是否要先进去找段君恒,让他眼见为凭自己已经来了,再出来等鄀蔷,抬头就见不远处有一群入围着一位戴眼镜的斯文男子,段君恒就含笑站在一旁。 对方也看见他,跨步朝他定来。 “鄀蔷跟我说你会先来,我还以为她在开玩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段君恒似笑非笑的站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 “你到底为什么邀我来听音乐会?”索傲直截了当的问。原就质疑他请自己参加音乐会的用意,现在听他话中有话的揶揄,更肯定这趟邀约不单纯。 “你果然敏锐,知道我的邀约另有目的。不过我的猜测也没错,鄀蔷顾忌你会闹事,并未将最重要的那件事告诉你。” “哪件事?”索傲眉心顿凝。鄀蔷真有事瞒他? 段君恒朝斜前方望去,“你看到被人群围住的那个人了吧?他是我的朋友,也是小等会儿小提琴演奏的主角洪锡展,我已经向鄀蔷表示过,要介绍他给她当男友。” “该死的,你说什么?!” 他扬高的愤懑语调引来几人朝这个方向看来,段君恒笑笑的向那边示意没事,再望向他。“你可以在这里动手打人,那样就更证明你不适合鄀蔷。” “这就是你邀我来的目的,激我动怒揍人,好捉我的把柄,逼我不得不离开她?!”极力压低嗓音,索傲双拳握得青筋浮起。 难怪那天鄀蔷会提醒自己,演奏会这天无论他说什么不中听的话都别理他,稍早也在电话中叮咛自己别与他起冲突,原来他早打着为她介绍男友的不良心思。 “可以这么说,这是我替我姐做的一点小测试。” “不必把话说得这么好听,说穿了你就是不相信我是合法经营傲霸,认为我不配和鄀蔷在一起。” “说不配太沉重,我承认自己很佩服你成立傲霸暗中帮助无数人的善行,但你可曾想过,无论你的讨债公司经营得再正派,一般人仍会带着有色眼光看待,鄀蔷若相你交往,别人会如何看她?” “别人怎么看、怎么谈是他俨萨事,树蔷不会介意。” “那么我爸妈呢?纵使他们同意你们交往,你是否也要他们两老为你忍受别人在他们背后的指指点点,批评他们女儿的男友是个讨债的?” 索傲难得的未立即反驳。这是个八卦嚼舌根至上的社会,鄀蔷能因为爱他而下介意别人如何的评论他,但她的父母能忍受好事者攻讦、轻视他们女儿择友的眼光吗? 捕捉到他眼里的犹豫,段君恒毫未放松的再道:“还有一项更重要的问题,鄀蔷跟你在一起有可能发生危险。” “什么意思?” “你将傲霸经营得如此成功,想必令不少同业嫉妒,你能保证他们不会找你麻烦,甚至镇定鄀蔷为报复对象?” 这是得知他具有过人的能力,却仍反对他和姐姐交往的主要原因。比起自己这个律师,他认为索傲更可能招来危险,毕竟自己是法律从业人员,想对他不利也得有些顾及,至于索傲就没有这些保障,他怎可能不担心姐姐会被连累,发生难料的危险。 索傲被他质问出满怀的震骇。傲霸的高催收率是让黑道敬让三分,虽然公司成立至今也未发生报复事件,然而前两天不就有新兴的讨债公司,以傲霸的名义恐吓债务人,万一哪天鄀蔷真因为他,成为有心人士的目标…… 老天,他连想都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抱歉,打扰一下。” 一道声音岔入他惊悚的思绪中,微抬眼,他看见走近两人的洪锡展,本就握着的双拳悄然收紧。这个被段君恒拱出来的情敌想干么? 靶受到他逼人的视线,洪锡展心里打了个突,不解他犀利眸底布满的敌意所为何来。 客气的向索傲颔首致意,他转向段君恒说道:“我的助理通知我进去做演奏的最后准备,可能要等演奏会结束,我们才能好好叙旧。”刚才两人原想聊聊,可惜被一些乐迷缠着问些琐事。 “没问题,就等音乐会结束我们再聊,我姐等会儿也会来欣赏你的表演,到时我再介绍你们认识。” “ok,我们晚点见。”那两道逼人的视线寒冽得令他背脊发冷,他说完即随助理离去,自知尽速远离那个浑身透着危险气息的奇怪男人比较安全。 “他的长相或许没你出色,可他斯文的性子与工作却此你适合鄀蔷。”将索傲沉凛至极的脸色纳入眼底,段君恒没有惧意的陈述他的看法。他很意外明显想扁情敌的索傲,并未挥出他饱含怒气的拳头。 “可笑,那只是你一相情愿的认定。”他嗤声驳斥。 “就算我有私心,也全是为了鄀蔷好,她单纯善良,生活一向平静,我希望她平安的过下去。如果你爱她,请你多为她想想,假使你无法给她车福,反而会为她带来危险,那就请你离开她。” 离开她?离开唯一令他心动的小女人?该死,他办不到,可是…… “索傲!” 清脆的呼唤传来,他转过身,那道早已镌刻心底的娇俏人影翩然映入眼帘,他深邃的眸光就这么于她胶着着,怎么也移不开。 “太好了,我也没迟到。”白鄀蔷小跑步来到他身旁,轻挽住他的手,发觉气氛好像不对劲,她望向段君恒,“君恒,你没对索傲胡一言乱语吧?” “我认为该说的都说了。” 他想介绍洪锡展给她当男友这件事,也在他认为该说的范围吗? 她微带不安的迂回探问:“呃,索傲,刚刚你有没有打人?” 没有回答,他定定的看着她,眼里藏着挣扎。 “索傲,我在问你话,你听到没?”轻拉他的衣服,她感觉出他的不对劲,从自己出现到现在,他一句话也没说,到底是怎么了? “我有事要先离开,不陪你听演奏会了。”他暗自咬牙做下决定,将口袋里的票拿给她。 “什么事这么重要?”她才来他就要定。 “荷兰那头有紧急的事需要我裁夺,我得赶回去处理。” “这样啊,骑车小心点。”既是公事,她也不好强留他。 深深的凝视她,索傲眷恋的伸手轻抚她半边脸,随后转身迈步离去。他得回去想想,该拿她怎么办…… “走喽,演奏会快开始了。”段君恒移步挡在白鄀蔷面前,截住她痴望索傲背影的目光。 她神色微敛,质问:“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和索傲发生什么冲突?”他离开前望着自己的眼里,有她没办法解读出的混乱情绪,莫非君恒之前曾和他大吵? “没有,我们谈得很平静。”以他没发飙k情敌这点来判断,是算平静。 他相信索傲已将他的劝说听进去,否则不会在这时候离开,剩下的,就是给他时间,等他对鄀蔷放手。 “可是——” “有其它疑问等演奏会结束再说,不赶紧进场,待会儿打扰到其它人聆听音乐就很失礼了。” 被动的由他拉着走进音乐厅,白鄀蔷忍下住回头望向索傲离去的地方,挂怀的想着,他真的没事吗? ***独家制作***bbs.*** 一连四天,白鄀蔷过得浑噩恍惚,只因她完全没有索傲的消息。 那日洪锡展的小提琴演奏会后,君恒非但介绍他们认识,更告诉他在台湾度假的这星期,随时可以请她当地陪。这个弟弟打的主意她心知肚明,于是在他送她回家时,追问他是否告诉索傲要为她介绍洪锡展的事。 “当然,我说过该说的我都说了。” 原来君恒跟索傲说了不该说的话,难怪她觉得他不对劲。 当晚她就拨电话给索傲,想告诉他,她对洪锡展没感觉,要他别在意君恒的任何言语,可他的电话关机。心想他可能在忙荷兰那头的公事,她就等他忙完主动和自己联络,可惜她等了一夜,手机与租屋处的电话半通皆未响过。 棒天她试着再与他联络,依然找不到人,而他也没来找她。 连着四天,他没给她半点音讯,无论白天黑夜,她打给他的电话都像石沉大海般得不到回应,她的心也一天比一天沉。 索傲在疏远她?因为气她隐瞒君恒要为她介绍新对象一事,认为她有二心? 还是他对她的真心只到演奏会那晚为止,知道她有新男友人选,他也决定重新恢复过去那种寻觅情妇的刺激生活? 她想向雁姨或崔振纲他们探问个究竟,偏又顾忌引来他们的过度关切,如此反复难安的心情如影随形的跟着她,除了上课勉强振作起精神外,其它时间她都是心神恍惚居多。 此刻,她落寞惆怅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完全没发现经过公园后,有个男子鬼祟的尾随在后头。 今天晚上洪锡展约她看电影,可她拒绝了,她只想回家等那也许会突然响起的熟悉来电,等那也许会奇迹出现的酷傲身影。 “索傲。”喃喃低念惦念之人的名字,她黯然的转进巷子。 尾随她身后的男子趁四下无人,一把由背后抱住她。 “呀啊——”突遭袭击,她受惊吓的放声尖叫。 男子腾出一种手捂住她的嘴。“别叫,甜心,我是看你一脸伤心寂寞,好心想安慰你,别害怕,等会儿保证你会喜欢我让你舒服到不行的安慰。” 是!入耳的婬邪言语,与那只在她腰上放肆挲抚的魔手,令白鄀蔷惊恐的意识到自己遇见。 “不要碰我!”挣扎不开,情急之下她举起右脚跟,往后用力踹向他的重要部位。 “哦!”男子被迫松开她,双手捣着胯下,“臭、臭婆娘,你竟敢踢我!看我怎么让你好受。”站不直身子,他仍恶狠狠的伸手想捞抓她。 “啊!”白鄀蔷骇叫着抬起脚,使力朝他狰狞的脸使出一记侧踢,在男子闷哼的跌趴向地上之际,拔腿狂奔。 除了索傲,她不要别的男人碰她,尤其是下流肮脏的! 没命的在巷子里窜奔,她慌乱的拿出手机拨号,不敢回头,拼命往前跑。 “接电话呀,为什么不接电话……”随着一声响过一声的铃响,她的眼眶开始泛红。在她发生危险,最需要他的时候,为何他仍不接电话? 脚上一绊,她跌了一跤,眼里的泪水不知是因摔疼或心痛,忍不住滴落下来,然而她没时间继续坐在地上哭泣,抓起滑落的手机踉跄的爬起来,喘息的继续跑。 她的租屋就在前面,她……不能被抓到! 仓皇跨进敞开的公寓大楼门,她砰一声关上门扉,慌乱的上楼…… “啊——”低头迎面撞上一堵人墙,她害怕的惊叫。 “鄀蔷,我是君恒,你怎么了?”段君恒连忙扶住她的肩膀问。 他接到洪锡展的电话,说鄀蔷再次婉拒邀约,于是来找她问个究竟,想不到扑了个空,所以就在门外等她,没多久就听见楼下传来吓人的甩门声,接着就见她狼狈的冲上楼,还一头撞上他,吓得惊叫连连。 发生了什么事? 抬头看清楚是弟弟,白鄀蔷像是找到救兵似的紧紧抓住他。“有人、有人追我。” 有人追她?!段君恒万分震惊的望向楼梯口,确定没人追来后,他拿过她背包里的钥匙开门,决定先带她进屋里再说。 “谁追你?发生什么事?!”等进屋里,他焦急问到。 终于回到安全的地方,她浑身无力的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惊魂未定的叙述,“我刚才要回来时,拐进一条巷子,有、有个男的突然从背后抱住我……” “结果呢?”段君恒蹲在她身旁催问,眉头担忧的绞在一起。她往后夹起的头发散乱,眼眶含泪,手臂上有擦伤,鞋子更掉落一只,她没事吧?! 摇头,她低头看向握在手里的手机,眼里的水雾渐盈渐满,像低问又像自语一样轻哺,“为什么他不接电话……” “你说谁?” “索傲,他没接我的电话,他没接。”凄楚的呢哺之后,她眼里的泪水成串滚落,难过的抱膝啜泣。 他不爱她了,否则他不会在她最危急的时候仍不接电话,她的心宛如撕裂般好疼、好痛。 见状,段君恒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头一次见她哭得这么无助,她真的被那个该杀千刀的色胚欺负了吗? 无奈他怎么问,她都没回答,一迳哭她的。 这几天从旁敲侧击中,他知道索傲没和她联络,他虽然乐见这样的发展,但面对眼前的情况或许只有找索傲来,才能问出她在巷子受到什么伤害了。 拿过白鄀蔷掉落在地上的手机,他走到阳台边,找出索傲的电话号码拨给他,岂料竟是转入语音信箱。 “可恶!都什么要命的时刻,还转入语音信箱!” 啐骂着,他从手机通讯录找出另一支同样记录为索傲的电话号码拨打,响了几声,终于有人接听。 “你在搞什么,鄀蔷出事了,你到现在才接电话?!”未等对方出声,段君恒劈头便落下又急又快的数落。 “请问你是谁?为什么说鄀蔷出事了?”魏良雁在电话那头问。 这陌生的声音令他一愣,正欲问对方索傲在不在时,正好下楼听见阿姨道出鄀蔷出事这惊人句子的索傲,已抢过话筒。 “喂,我是索傲,鄀蔷发生什么事?” “很严重的事,你赶快来她这里。” ***独家制作***bbs.*** 飙着最快的车速,索傲心急如焚的赶到白鄀蔷的租屋处。段君恒只说她出了严重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鄀蔷!”直接开门而入,他心焦的呼喊,只想见她。 “她哭累睡着了。”段君恒由椅子上站起来,没有怪索傲以近乎擅闯的方式进门,他关心的是姐姐的状况。 索傲看见靠躺在沙发上的佳人,苍白的小脸映着憔悴疲惫,密阖的卷翘眼睫上犹沾着晶亮的泪珠,他心惊的在她身旁坐下,轻抚她的小脸问:“她为什么哭?手上为什么有擦伤?” “她说有个在巷子里由背后抱住她,想轻薄她——” “她在巷子里遇袭!”索傲震骇的望向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出的是这么重大的事。 “我追问她有没有受到伤害,她没回答,反而低喃着你为什么不接她电话,哭得一发不可收拾,我拿她没办法,只好找你过来。”打电话通知他后,邹过来看见鄀蔷仍坐在地上哭,他就像哄小孩一样哄她坐入沙发,她依然哭个不停,直到刚刚哭累了,才靠着椅背睡着。 索傲心底一震。她遇袭当时有打电话给他?他记得自己的手机好像…… “走开,别碰我……” 身旁人儿的梦呓截断他的思绪,他轻轻拍唤显然困在噩梦里挣扎的她。 “鄀蔷,醒醒,鄀蔷。” “不要……不要过来,啊——” “鄀蔷,是我,是我索傲。”她骇叫着惊醒,索傲轻抓住她惊恐挥舞的双手。 白鄀蔷怔怔的看着他,迷糊的神智逐渐回笼,眸里泪花再现,她攀搂住他的颈子扑入他怀里。“索傲,真的是你!” 站在一旁的段君恒急躁的爬抓头发。他姐又哭了,这下索傲止得住她的泪水,问得出她受的伤害吗? “是,真的是我,没事了,别哭。”搂着她低声安抚,他小心翼翼的问:“告诉我,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在巷子袭击你的那个人有没有伤害你?” 提起暗巷里的惊魂遭遇,她颤然搂紧他,心有余悸的低述事发经过,“他从背后抱住我,我挣扎下开,情急之下踹了他胯下一脚,他松开对我的钳制仍想抓我,不过我用你教我的侧踢用力朝他的脸踢去,我看见他往地上跌就拼命逃跑,然后我打电话给你,想向你求救,可是……可是你不接电话,不理我——” 说到这里,她的心痛再起,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直落,哽咽的放开对他的攀搂。 “老天,我没有不理你。”索傲心头紧揪的拥回泪如雨下,垂首欲离开自己怀抱的她,“我的手机忘在浴室,根本不晓得你打电话给我,我是听见阿姨跟你弟讲电话才知道你出事,并不是故意不理你。” 懊死的,他今天不该把手机忘在浴室,这样自己就能在她发生危险的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了……该死,全是他的错! “真的吗?”迷蒙泪眼楚楚可怜的望着他。他不是故意不理她? “我用你的手机打到他家,的确是一位也认识你的女士接的。”段君恒出声佐证。再让他姐掉泪下去,她的眼睛会哭瞎。 “你看吧,我没骗你。听话,别哭,告诉我你手上怎么会有伤,后来你是不是平安月兑险?”低问的同时,他不自觉的收紧双臂。 白鄀蔷轻轻点头。“我没命的跑回住处,撞到君恒,之后就一直待在屋子里。手上的擦伤是跌倒时弄到的,不碍事。” “谢天谢地,你平安无事。”将她的小脸轻压向自己的胸口,索傲高悬的心总算落下来。幸好她安然无恙,否则他这辈子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自己。 得知她未遭魔爪欺凌,段君恒也终于放下紧绷的心,吐口大气靠向椅背。“真的会被你吓死,平安逃过危险也不早讲,问你净哭得淅沥哗啦,多亏我心脏够强,不然早被你吓得心脏麻痹。” 腼腆的由索傲怀里抬起头,白鄀蔷咬唇说道;“我其实没想要哭的,但是这几天我完全没有索傲的消息,打电话找不到人,他也不和我联络,今天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他又没接我电话,我以为……以为他知道你要介绍洪锡展给我当男友,一气之下就决定离开我,一想到这里我就无法自已。” 说到最后,她声如蚊蚋的低下头,胸中涌起了新的介怀。今天他不是故意不理她,那么前几天呢?为何对她不闻不问? “不许你胡思乱想。”恍如洞悉她的心思,索傲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这几天我确实没与你联络,在今天早上前也几乎没接电话,那是因为我在为我们的未来做努力,并非你所想的变心。” “你在为你们的未来努力?”段君恒先白鄀蔷一步发问。 “你说我经营讨债公司的背景不适合鄀蔷,会为她带来危险,要我离开她,可我办不到,由音乐厅回去的那晚,我苦思一整夜,决定结束傲霸。” “你要结束傲霸?可你之所以成立它,是对伯父伯母的一种感情投射,不是吗?”虽然他没说,但她明白他是以思念父母的情怀成立傲霸的,怎么会舍得结东? “我的确是抱着填补失去父母的遗憾心情成立傲霸,然而就像阿姨曾说的,我做得够多了,我爸妈在九泉之不会为我感到骄傲的,所以我若结束公司,他们也会赞同。我已经和振纲、奕川商量过这事,他们很支持我,也已经打算要经营科技事业,公司名称仍然叫做傲霸。” “即使你现在结束讨债业务,也无法保证之前没树立敌人。”纵使赞佩他为姐姐所下的决心,段君恒仍就事论事提出质疑。 “这我当然明白,这几天我没和鄀蔷联络,就是忙着将这两年的委托案重新翻出来审阅,仔细过滤傲霸可能潜藏哪些会伺机报复的敌人,并派人深入调查,很幸运的,目前并未发现有人想对我们寻仇。 “我知道你会说这依旧有风险,不过我索傲在这里发誓,将以我的生命保护鄀蔷,绝不让她发生任何危险。” 闻言,白鄀蔷感动不已。万万没料到这个认为发誓是蠢毙行为的男人,竟会为了自己而向君恒发誓。 段君恒被他眼里的坚决震慑住。打从第一次和他见面,他即看出索傲对鄀蔷的占有,也因此认为自己能以他对鄀蔷的爱为筹码,劝他离开她,却未料他宁愿拿性命护卫,也要与她相守。 这个男人,他服了! “如果我说我仍然反对你跟我姐在一起呢?”他坏心的在嘴上刁难他一下。 “那样我绝对会绑架鄀蔷,而且在带她离开之前,赏洪锡展几拳,让你告个过瘾!” 白鄀蔷听得傻眼。他居然在向她的律师弟弟预告他的犯罪行为! 段君恒忍不住爆笑出声。“你果然够目中无人,鄀蔷就交给你了,你要是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到时别怪我告你告个过瘾。” 表态完,他潇洒的开门离去。 从此以后,就让索傲去守护鄀蔷吧!他突然发觉,有个狂狷姐夫似乎也不赖。最重要的是他已经顿悟,男女间合不合适,真的不是旁人能决定,鄀蔷需要的,就是索傲,瞧她不也以柔克刚的驯服了他吗?他们再匹配不过了。 至于他朋友洪锡展,他也只好据实以告姐姐已心有所属,没办法和他发展恋情喽。 “君恒同意我们在一起了?”望着关上的大门,白鄀蔷有些不确定的问。 “对,那个臭小子,到最后还要摆我一道。”改天找他练拳头,出出气好了。“你等等,我打个电话给阿姨。” 她还未弄清楚索傲找他阿姨做什么,他已拿起她的手机拨电话。 “阿姨,鄀蔷没事,她遇上,受了点惊吓……好,我晚点带她回去。”挂上电话,他轻抚她的小脸说:“阿姨叫我等会儿带你回家,她要煮猪脚面线帮你压惊。” “真不好意思,让阿姨也为我担心。” “是我不好,这几天若照常和你联络,也不致让你误会我变心,多受这么多煎熬。”毋需她明说,他也猜得出她今天遇袭,多少和心神恍惚,失去平常该有的警觉心有关,那个该死的就别被自己碰到,否则肯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她羞窘摇头。“是我自己多心,不怪你。”他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 “傻瓜,我想爱的只有你。”搂着她,索傲低诉令她安心的真心话。 “我也是。”颊畔绯红,白鄀蔷回搂着他,回应她的情衷,“谢谢你教我跆拳道,让我能在危急的时候对付坏蛋。”虽然,她还是个半吊子。 “为了你好,明人就继续学跆拳道,你可别又怪我虐待你。” “知道,我的教练。”她相信他会用生命保护自己,所以她也希望加强自保能力,好让他放心。 “这么乖,赏你一个吻。”坏笑的说着,索傲温柔缠绵的吻住她,吻尽连日来的相思,也尽诉深浓的情意。 阳台边的风铃被风吹起阵阵清脆钤响,那是幸福的声音。 尾声 徐风轻吹,风里有秋天的气息。 白鄀蔷正与索傲牵手漫步在街道上,他们刚离开饶承翰家。 暑假过后,他没继续到补习班补英文,白鄀蔷想看看他们父子过得好不好,索傲不放心她一个人来,就陪她到饶家。 由于她没和索傲牵手散步过,回程时特地请他将车停在路旁,对他做了下车徒步一会儿的任性要求。 饶承翰过得很好,不再有讨债公司上门逼债后,他的脸上扫去了阴郁,变得开朗。而他父亲经由傲霸介绍,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货物配送的工作,他说再也不敢动以赌博改善生活这种投机的念头了。 “离开饶家时,你在饶承翰的耳边说什么?”她看见他不知跟那孩子讲了啥悄悄话。 “你真的想知道?”索傲停下脚步看她。 “不然干么问你。” “我告诉他别再暗恋你,你是我的。” 微怔,白鄀蔷娇嗔,“你乱讲,什么暗恋?”而且他居然跟学生说她是他的,很羞人耶! “呆。”索傲轻捏她鼻头一下,“那小子正处于怀春年纪,加上你曾挺身护卫他免于讨债流氓的欺凌,他喜欢你很正常,我一看见他看你的眼神,就晓得他对你的爱慕,只有你这个当事人感觉不出来。” “不会吧。”得知自己被学生暗恋,实在是很奇怪,她顿觉别扭。 瞧出她的不自在,他拢了拢她的长发。“放心,那小子很上道,说你是个好老师,要我好好保护你,他会认真读书,以后会帮他父亲还我钱。” “呼,好险!我想,他应该也不会跟补习班的同学透露我们在交往。”讲到这儿,她连忙解释,“你别误会哦,我不是怕别人知道我们在一起,只是之前曾发生女学生仰慕你的事件,我担心若在补习班公开我们的恋情,会引起不必要的反弹啦。” 她当然明白姚洁会祝福自己,但她不能不顾虑丁妮妮及其它仰慕过他的女学生的心情。 “早就明了你的顾虑,否则去接你下课时,我会直接进补习班,而不是在车上等。” 闻言,她嘴角浅扬甜蜜的笑。他确实很细心,自从她在暗巷遇袭后,他坚持为她另租住处,而这段时间正忙着打理科技公司的他,更天天抽空接送她上下班,风雨无阻。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索傲。”白鄀蔷撒娇的偎近他。 他在她红唇上吻了下。“知道我有多疼你就好,今天回去记得告诉伯父伯母,过两天我阿姨从荷兰回来,会到你家提亲。” “提亲!”过于惊人的消息,让她忘记抗议他大胆的在街上吻她。 “连国中生都成为我的情敌,我不赶快把你娶回家怎么行?半个月前若非要给你爸妈好印象,我早把你押回家跟我同居,做啥麻烦的帮你租房子。天知道我恨不能天天把你困在怀里,想爱你就爱你。” “你胡说什么呀!”她红着脸挝他。这么暧昧露骨的话他也在这里说,她也许该在对他印象好得不得了的父母面前,打打他的小报告,让他吃点苦头。 “我说的句句属实,难道你不想嫁给我?”索傲抓住她的小手问。 “哪是啊。”她想嫁的只有他。 “很好,你就乖乖的等着当我的新娘。”一个月太久,他预计半个月就将她娶回家。 随着他迈步前进,望着始终牵握着自己的大手,白鄀蔷的小脸上有待嫁女儿心的娇羞,心窝甜甜暖暖的。他还是很霸道,可在他身边,她感觉很幸福、很安心。 “索傲。”她忽喊。 “嗯?”他将脚步放得更慢。 “有件事我一直忘记问你,我曾问阿姨她家里哪里翻修,她说没有,可为何我们重逢那天,你会以家里要装修为由,向我借房子住?”她是后来才知他父母过世后,他便跟着他阿姨住,他所谓的家即是他阿姨家。 “不这样说怎么成功住进你那儿,留意你这个爱见义勇为的侠女的安全。” “你是因为担心我才搬去跟我住的?!”她一直以为他是想藉机报复自己当年催他写作业与念书的仇。 “看见你不要命纠正别人的冒险行为,很难教人对你放心。”反正都快娶她为妻了,这份为她担忧而要的小心机就不怕她晓得。 白鄀蔷心湖涟漪轻漾的握紧他厚实大掌,期待的问:“你的不放心,是否表示我们分隔多年后再次见面,你心里其实……有一点点喜欢我?” 索傲挑眉斜睇她。“很烂的问题,我拒绝回答。” “你好小气,就算真的是,说出来让人家得意一不会怎样?”她好想知道耶。 “你呀,”他宠爱的轻捏她小巧的下巴,“就只有你敢说我小气。和你重逢那时,我应该就把你放进心里没错,因为我可不记得自己有像担心你这样,担心过别人。” “真的?” “你敢怀疑,我就在这里吻昏你。” 一串银铃似的娇笑声轻逸,白鄀蔷挽着他,笑得粲然。 索傲承认他们相见那一天,他心里就有她哦,她觉得好骄傲,一种幸福满满的骄傲。 找个时间,她会向筱祺招认她和索傲相恋相爱,并且要嫁他为妻的甜蜜事实,只希望她别被吓晕才好。 索傲没辙又爱怜的看着她。这个小女人当真给他很得意耶,为免她得意得一塌胡涂,他决定不告诉她心里的另一道秘密——或许早在十一年前,她不怕叛逆桀骜的他,一天到晚缠着他做作业、念书时,他内心深处便被这傻丫头缠出个最重要的位子,独留给她。 也许真定上辈子欠她的吧,但,他甘之如饴。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