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来的天敌》 新的开始! 颜依依 终于把使用五、六年,后期常故障的电脑汰旧换新,不知这可否叫新的开始? 虽然我对这个具有崭新面貌的新朋友,仍存着莫名的不安全感,还是希望它温驯配合点,最好永远别有发脾气使坏的时候,如此老被我叨扰的朋友,耳根会清静些。 报上的星座专栏说,射手座今年将有一整年的好运势,不知这可否叫新的开始? 迷信吗?非也。 实在是去年自己的运势满差的,做什么仿佛都不甚顺遂,连提个款芯片卡都会无故毁损,加上对人性有点心寒,去年叹气的次数我看数都数不清。 为什么扯上人性?请容我发一下牢骚,小女子也是打去年才亲眼目睹电视上所演,为争家产那种狰狞难看的嘴脸,活生生在自己生活中映现,对象还是一向高尚,平时难得回乡下一趟,看来也亲切的大伯母一家人。 唉,人啊,真的不晓得该怎么说。 所以,算了,还是跳过这灰暗点别谈。 好久不见的依依总算又有书宝宝问世,这能否算是新的开始?(莞尔一笑) 说真格的,创作对自己而言,从来都是美丽又折磨的事,没其它作者厉害的快手速度,书宝宝孵得慢就算了,若稿子不小心再出个意外状况—— 很好,就像现在这样,我们很久不见了。 这么无奈做啥还写? 呆,想多赚点coco啊! 而除去最实际层面的因素,想要多拥有几本自己的书也是一项很要不得的偏执,呃,怎么觉得自己有点自虐,真正傻的是自己? 哎呀,管他的,反正依依想下的结论是,莫名其妙又过了一年……唔,是岁月如梭又过了一年,但愿新的一年里,无论在哪方面,自个都有新的开始,也时时都有愉悦的好心情。 亲爱的读者朋友亦然。 下个故事打算写《东京来的天敌》男主角表弟的情事,若无意外的话^^。 拜。 第一章 日本东京 薄比宅邸 雅致洁净的和室里,薄比少棠与他爷爷相对而坐,告诉他老人家他要到台湾的决定。 “你要到台湾度假?”薄比隼人对这个消息有些意外。 “这一个半月的假期是爸早就答应我的。”他这个薄比国际集团的副总裁可是好不容易才拗来这次长假,只是这趟到台湾,他得负责视察集团在台的分公司就是。 “你放假我没意见,但你确定要带小齐一块去?”小齐才三岁哪。 “他很高兴我要带他出国玩。” 灰白的眉毛微挑,“说得好像我跟你爸妈从来不带小家伙出去一样。” 斜飞入鬓的浓眉不遑多让的挑起,“爷爷当然不会这样,您老是‘好心’的带他和各家千金见面不是?” 薄比隼人差点教入口的菩提养生茶呛到。难道小齐将他们两人间的秘密说给少棠听了? 他轻咳两声说:“什么和各家千金见面,公司现在全交由你和你父亲负责,我多得是含饴弄曾孙,带他和以前商场的老朋友叙旧的机会,对方又刚好有女儿,小齐自然认识许多阿姨。” “我儿子好像一点也不开心爷爷介绍那些阿姨给他认识。” “这也是我一直纳闷的地方,每次问他喜不喜欢对方他都摇头,那娃儿到底要挑什么样的妈……呃,我是说,你要告诉小齐多认识人好,至少有更多人疼他。”险些说溜嘴,老人家连忙将话转弯。 薄比少棠直觉羌尔。这个活宝爷爷以为他不晓得他在打啥主意,要他儿子帮他挑老婆?亏他想得出来。 “爷爷最好别操之过急,否则难保小齐以后都不跟您出门。”他意有所指的提点他。 这倒是,昨天他打算带小齐上严老家,看他是否会喜欢严老的女儿,选她当妈咪,他不就说他不要去! “我和小齐搭下午的飞机飞台湾。” “这么快?” “我的假期明天开始。” 实话是,避难有人慢吞吞的吗?小齐到目前为止是尚未帮他挑到老婆,可再让爷爷密集带他面见各家名门干金,万一小家伙哪天烦了,胡乱说他喜欢爷爷为他找的妈咪人选,只怕他会被逼着娶对方。 “你这岂非先斩后奏。”今天下午他原本还想带小齐到严老家哩。 薄比少棠坦荡一笑,“基本上是如此,毕竟这是我的假期,小齐是我儿子。” “呿,就只有你敢在爷爷面前这样猖狂。” 偏偏他就是以这个能力卓绝的孙子为傲,见他迟迟未帮小齐找个妈咪,也没直接逼他,而采迂回方式要小齐自己挑。 “算了,有管家长濑婶陪你们一起去,她会照顾你们父子。”改变不了他的先斩后奏,只好妥协。 薄比少棠却给他另项意外答案,“我没打算带长濑婶同行,爷爷放心,如果有必要,我可以请舅妈帮我照顾小齐,倘若他在台湾待不下去,我会马上带他回来。” 这回薄比隼人没再反对,猜想小齐不到两天就会想家,吵着回日本,到时他就又能带着他帮孙子挑老婆。就暂时让这一大一小到台湾逛逛吧! ***独家制作***bbs.*** 台湾台北 霓虹闪烁的夜,殷巧然仍在自己的财管顾问暨人力中介公司里埋首工作,她打算将手上这份棘手的财务报表审核好再回家。 当啷—— “啊!”突然由楼上传来的奇异巨响吓了她一大跳,她搁在键盘上的手一个错压,萤幕上的报表整个消失不见。“天啊,我的资料……” 她急着救回尚未存档的报表,岂料耳里冷不防又闯入砰的一声巨大声响,再度被吓到的她手掌整个压在键盘上,电脑上的资料全被删除掉。 “怎么会这样!”她傻眼哀号。她忙了好几个小时处理这个案子,眼看再十来分钟就能完成,现在整理好的资料全没了。 失算,干么不先存档?不,全是刚才那接连的吓人声音惹的祸! 她愤然的仰看天花板,二楼一向安安静静,怎会莫名传来怪声。 难道是小偷?! “八成就是闯空门的小偷。”这么下着结论的同时,殷巧然已抓过角落以防万一准备对付宵小的棍子,没做多想的开门出去。 女乃女乃有说过,做人要敦亲睦邻,何况这个小偷害她失手毁去辛苦半天的资料,更该教训教训他。 来到二楼,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用力推开门,存心让那个闯空门的偷儿吓破胆。 “你是谁?!”一道沉稳中夹带凛冽的质问凌空掷向她。 “呃——”望见发声的男子,殷巧然无法不意外。这个偷儿好看得不像话,又高又俊,五官立体有型,绝对是当模特儿的料。 “你到底是谁?”薄比少棠凝起浓眉问。眼前这名个子娇小,留着及肩长发,五官也细致小巧的女孩为何莫名其妙闯入他家? 殷巧然总算记起上楼的目的。管他长得再好看,小偷就是小偷。 将棍子举向前,她拿出该有的气势叱喝,“你这偷儿未免太嚣张,擅闯民宅行窃将灯点得通亮已经够狂妄,看见有人来抓贼没慌张逃胞,竟还反问对方是谁!” “我是偷儿?”深邃的眼射出一道危险。 她转头搜寻他企图为非作歹的证据,“地上的台灯碎片和那幅歪倒的壁画,就是你图谋不轨的证明。” 想偷画,敢情还是个雅贼呢! “我若是偷儿,你就是鲁莽不要命的胡涂蛋。” “你说什么……你别过来哦,我会敲得你满头包。”嘴里威吓,她却教他逐步欺近的压迫气息逼得不由自主的迭步后退。 “有人对歹徒这么客气的吗?” “你!可恶!”阻止不了他的进逼,她慢半拍的想用棍子攻击他,谁知他单手就抢走棍子丢到一旁沙发,“你想做什……啊——” 话未问完,她整个人已落入他怀里。 “现在才知道怕会不会太迟?你以为凭你一个弱女子能只身对付歹徒?”没放开钳制她的双手,薄比少棠存心给她凡事不能太冲动的机会教育。 “全是你惹的祸你还敢怪我!要不是你闯空门发出的惊人声音害我失手删掉报表资料,我何必上楼来逮你这个小偷。”她很努力挣扎,可惜徒劳无功。 “你住楼下?” “怎么,想顺便洗劫我的公司?”小脸倔强的仰望他。她知道该冷静应付这偷儿,可胸口一股不服气焰硬是让她不驯的与他杠上。 薄比少棠难以恭维的皱眉,“你果真是鲁莽又不要命,今天你若遇上别人,没被劫色只怕也少不了一顿皮肉痛。” 就算他推论得有理,听他一而再的损她,就足够气得她再逞口舌之利,“要你管!” 眉梢暗挑,薄比少棠正考虑是否要来个轻薄之吻,让这颗小辣椒吃点苦头受点教训,一道软女敕的唤喊忽地传来—— “爹地。” 惊讶有小孩声音之余,殷巧然也没管自己仍教他环钳在怀里,挨着他弯身探头朝他身后望去,和一双骨碌碌却有些睡眼惺忪的大眼睛对个正着。 哗,好可爱俊俏的小家伙。 “你儿子?”她瞅回身前的偷儿问。 “你有意见?”薄比少棠好气也好笑。一个教窃贼制住的人会有心情管他有没有儿子嘎? 偏偏殷巧然对他这个偷儿就很有意见。“你有没有良心啊!自己做贼已经很不应该,居然带你的儿子当同伙。” 真是够了哦她!修长手指没跟她客气的轻敲她留着刘海的秀额,“听清楚了,女人,这里是我家。” “说谎不打草稿,我还这里是我家哩。” “咦?爹地,这里是我们家又是阿姨家,那我们要一起住吗?” 女敕女敕的问话响起,殷巧然低下头,就见可爱小帅哥不知何时已走到两人身边,眼睛看着她,小手拉着他爹地的淡蓝休闲外套衣摆。 松开对她的环扫,薄比少棠正要回答他不认识这个冒冒失失蹦出来的“女侠”,有人已先一步蹲子,和他儿子说起话。 “弟弟乖,阿姨没有要跟你们住,你告诉阿姨,这里真的是你们家吗?” “对呀,我们家虽然在东京,但是爹地说这里也是我们家。”嗯,这个阿姨眼睛大大的,鼻子小小,嘴巴也小小的,比曾爷爷带他去看过的那些阿姨都漂亮哦! 日本东京?怀疑的眼神瞟向他爹地,“你从日本来的?” “你那是什么语气,好像我从日本来犯法一样。”这女人到底有没有搞清楚她现在在谁的地盘?小齐也真是的,干么跟她讲这么多。 “日本来的是不犯法,但如果你是日本人,会讲这么地道的国语就有问题。” 意思也就是她不相信他,仍当他是窃贼?“还真不巧,我刚好是中日混血儿,女乃女乃和母亲刚好都是台湾人,一家人也刚好都会说国语。” 呃,真有这么刚好?“你们一家人真的都会说国语?”她向小帅哥求证。 小小脑袋连点两下。 “你叫什么名字?”她再问。 “薄比齐,大家都叫我小齐。” “小齐乖。”揉揉他发顶,殷巧然继续问:“你爹地也姓薄比?” 什么话!她以为小齐是他儿于是他胡诌谁她的?薄比少棠突然有想拿棍子敲昏她的冲动。 只听他儿子听话得可以的报上他的大名,“爹地叫薄比少棠。” 很好,人家父子俩当真是中日混血儿,这里也真的是他们家。 “这下你满意了吗?鲁莽不要命小姐。”迎上她瞟颅的眸光,薄比少棠逮着机会将她一军。 被他这么一戏谑,殷巧然忍不住气的站起身回呛,“错仍然在你!如果你别发出像小偷闯空门的声响,就什么事都没有。” “凡事都有意外你不懂?我就是不小心让行李挥到台灯,壁画的钉子恰巧在我碰看时掉落,是你硬要认为是宵小出没,怎么能怪我。”幸好一向好睡的小齐没被他弄出的噪音吓哭,仅只教他吵醒。 她有点想扁人,“你要是够小心就不会打破台灯。” “原来台灯是爹地打破的,我还以为是鲁莽不要命阿姨摔破的。”童稚的声音突地介入相互对峙的争执中。 “小齐!”殷巧然的脸上有三条黑线。小帅哥叫她什么来着? “真的呀,爹地从来没打破过东西。”他天真的追加说明。 “不是这个,你别听你爹地胡说,不可以叫我鲁莽不要命阿姨。”转向他,她一本正经的纠正。 “阿姨偏心,爹地可以那样叫你,为什么我就不行?”小嘴嘟嘟的。 “嗄?”她偏心? 薄比少棠嘴角噙着有趣的笑,“我儿子以为鲁莽不要命是你的名字。”令他有些讶异的是,小齐似乎对这个冒失莽撞小姐颇有好感。 闻言,她恶狠狠瞪他一眼,弯身搭着小家伙的肩膀,慎重澄清,“那是你臭爹地乱喊的,阿姨叫殷巧然,你应该喊的是巧然阿姨,知道吗?” “知道,巧然阿姨。”他喊得甜腻腻。 “这才乖,很晚了,赶快去睡觉,小心别踩到玻璃,阿姨要回去了。”虽然他很可爱,可惜他爹地教人气得牙痒痒,她不想再待在这里跟他吵,资料不见的事她只好自认倒霉。 “爹地,巧然阿姨人很好。”小齐看着被关上的门说。 “冒失又倔强的小辣椒一个,哪里好?”小家伙没瞧见她离开前又死命瞪他好几眼。 “小辣椒?”两条小眉毛皱着困惑,无法将他新认识的巧然阿姨与辣椒联想在一块。 薄比少棠好笑的将他抱到椅子上,避免他踩到玻璃碎片。“不懂没关系,以后长大你就会知道。肚子饿了吧,爹地把地上碎片清扫好之后就煮东西给你吃。” “好。”乖巧的应着,他在心里想,等下次遇见巧然阿姨,他再问她是什么椒好了。 ***独家制作***bbs.*** 秋阳轻洒的早晨,一天的忙碌又将展开。 殷巧然撒娇的搂抱送她到门口的女乃女乃,“我去上班喽,女乃女乃在家等顾嫂回来,别乱跑。” 彼嫂是她请来陪伴与照顾女乃女乃的帮手,上市场买菜去了。 殷许月莲笑眯眯的拍拍她手臂,“别担心女乃女乃,我的身体很硬朗,倒是你,要多注意身体,别老是工作到那么晚,昨天回到家都十点了。” “昨天是例外,要不是突然冒出个可恶的程咬金,我哪会耽搁那么多时间。”一提到她就想生气,薄比少棠那张沉稳又带点狂狷的脸庞跟着份外清明的浮现她脑中。 “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听女乃女乃的,以后别加班,那么晚公司只有你一个女孩子,女乃女乃不放心。” 殷巧然急忙安抚她,“没事,只是工作上出了点小状况,我会注意安全。” 经过一晚,虽然不想承认,她却无法否认昨晚她未做多想便冲上楼“敦亲睦邻”的举动,有点冲动,倘若她真遇上歹徒,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可是话说回来,薄比少棠别挑昨晚回台湾不就得了? 可见,错全在他。 向女乃女乃再三保证她会很平安后,殷巧然开车到公司,她还有一堆公事要处理。将车子停妥走至公司门前,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啪啦一声碎裂她跟前,她整个人僵住的看着地上破碎的花盆,就差那么一点,她就被砸中。 二十分钟前她才向女乃女乃保证她会很平安,这会儿她险些就出事,她开始犯太岁嘎?无缘无故花盆居然从天…… “薄比少棠!”抬头往上看的刹那,她愕然惊呼。他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岂不表示那个花盆是他砸的,她犯的太岁是他! 怒火勃发的,她直接杀到二楼,想不到他早已开门在那儿等着她。 “小齐还在睡,你可别嚷嚷吵醒他,否则后果自行负责。” 算账的话她都还未出口,他气人的提点已先落下。 这简直是恶人先告状,她实在没必要甩他,但他的差劲与他可爱的儿子无关,她只能逼近他该死优雅倚靠门边的身子,压低音量控诉,“你怎么这么恶劣!竟然用花盆砸我!” “别冤枉我,是有只猫跳过,碰落花盆。”他就是因为上阳台探看怪声,惊讶的看见猫碰花盆差些砸中她,而后见她发现他满脸怒火,便知道她又将矛头指向他。 丙然他才把门打开,她已经上楼兴师问罪。 “听你在盖,你肯定对我昨天怀疑你是小偷怀恨在心,刻意砸花盆吓唬我,做为你的报复手段。” “我没这么卑鄙。” “对,你‘君子’得胆大包天,光明正大的使坏。”仰瞪他的小脸因激动而泛红。他就这么有把握花盆不会砸中她,还是他本来就想往她头上砸,只是没正中目标。 薄比少棠不由得眯起眼。这个今天穿了套黑色亚麻裤装,将长发绾在脑后,比起昨天多了几分干练气息的小女人,怎还是这么冲? “怎样,无话可说了?恶劣的君……子……”她的尾音僵颤的停在他放大的俊颜与贴印上她唇瓣的柔软唇片下,两眼大睁。 他竟然…… “呃!”唇上传来的痛意令她轻哼,错愕的瞅着他,“你竟然咬我!”不是轻薄的吻,而是令她意外的咬痛她。 “不咬你如何让你清醒点?别再说些诬蔑我的气人话,我说花盆是猫弄掉的就是猫,你如果再执意误会,我保证再多咬你几下。” 执拗的眼神与语气在在显示他的威胁是真的,可她才不相信他声称猫碰落花盆的烂借口,他们的梁子结大了! 退后一大步,她拉开不会被咬的安全距离反驳,“我告诉你,想还你清白除非让我亲眼看见你说的那只猫在你家阳台跳,否则凶手就是你。哼!” 看她鼓着腮帮子撂完话,转身就下楼的固执倔强背影,薄比少棠气笑皆不是的摇头。那只肇事的猫咪早不知跑哪儿去,他去哪里叫它来还他清白? 此时,回到公司的殷巧然拿着扫把出去清扫路上的花盆残骸,胸口依然气闷。 什么猫闯的祸?!她的公司在这儿开了两年,也没见过半只猫在附近晃,怎么他一回来就有猫咪出现,分明就是蓄意找她碴,还不认账。 “哇啊,老板,这种扫地工作我来就好,你这样我会有罪恶感。”来上班的简心瑶赫然惊见老板在公司外头扫地,连忙跑过去接手清扫工作。 “你要是有罪恶感,就别每次要你加班就落跑。” “好心点老板,白天我已经很卖力工作,晚上再被你操下去,我会死。” 我每天从早忙到晚,死了吗?”殷巧然没好气的斜睨她。公司里请了心瑶一位正式职员及另一位工读生张咏翎,也不知是不是两人跟她混久了,老跟她没大没小。 她堆上皮皮的笑,“我们美丽的老板是骁勇的拼命三娘,我哪能跟你比。” 这个芳龄二十六,大她两岁的上司是个工作狂,上班总是比职员早到晚退,她和咏翎均甘败下风。 “不过老板,这打破的花盆怎么回事?我们公司四周一向干净,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小脸往上望,气闷又起,“你说呢?” 意思就是说,它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老板,你是不是忙过头累了,今天心情好像很糟。”跟着进公司,简心瑶问。 “有吗?”坐入办公椅,殷巧然没承认自己的心情确实很糟糕。 “你的脸绷绷的。”平常就算工作再多或她跷头没加班,这位好相处的上司也不会绷着脸,今天一早却破天荒臭着俏脸。 殷巧然微怔,她这才发现从以前到现在,向来只有她那薄情寡义的父亲以及势利刻薄的继母能让她动怒,可她从未把负面情绪带到公司,没想到那个昨晚才从东京来的可恶男人,不但有惹她发火的能耐,更能令她回到工作岗位仍绷着脸。 “我大概遇上天敌了。”一个敢放肆咬她的顽劣天敌。 不明白她说什么天敌,见她叹息的揉捏眉心,简心瑶由衷劝道:“老板,人疲累心情也会变差,你就再多请个帮手分担业务吧。” 别看他们公司规模小,承接的财管与人力中介案子可是应接不暇,她和咏翎早就建议上司多请个助手,但她老是忙得将这件事抛到脑后。 难道是她太拼命,压力过大,才变得容易生气?“知道了,这两天我会从委托者中挑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助手。” “这样就对了,老板英明。” “少在那里拍马屁,赶快工作。”拿着扫把打躬作揖,能看吗? 收起扫除用具,简心瑶正准备回座位办公,忽瞥见由门口探头而入的小脑袋。“老板,我们今天头一位客人是个小帅哥耶!” “什么小……小齐!”抬头看清门边的小人儿,殷巧然讶喊的走向他。 “巧然阿姨。”咧出一口小白牙,他开心的跑向她。 只有简心瑶处在状况外,不晓得这个抱着根棍子来找上司的可爱小男孩是谁。无奈办公室里的电话响起,她忙着应酬客户,没空搞清楚状况。 “怎么会来阿姨这儿,爹地呢?”没看见薄比少棠,殷巧然疑惑的问。 “我来还巧然阿姨棍子,爹地看我进阿姨的公司就上楼去了。”昨天他问巧然阿姨住哪里,爹地说她的公司在他们家楼下,他好高兴,早就跟爹地说好早上要来找她。 将昨天她可惜没敲到薄比少棠的棍子放到墙边,她抱起他坐入沙发。 “你爹地就这么放心的走掉,他不怕阿姨把你卖掉?”他们昨天才认识,更结下梁子耶。 小齐咯咯直笑,“好好玩,我想来找巧然阿姨时,爹地也说我不怕被巧然阿姨抓去卖掉。” 柳眉抽挑,殷巧然可不觉得好玩。那薄比少棠摆明藐视她的人品!“你爹地怕阿姨把你卖掉,为什么又让你来找我?” “我说阿姨才不会卖掉我,然后爹地要我拿巧然阿姨的棍子还你,说阿姨假如要卖我,要我赶紧打电话回家。” 那个气人的薄比少棠,真当她是人口贩子啊! “你妈咪呢?阿姨好像没见到她。”突然很想知道什么样的女人忍受得了他,敢当他的妻子,她的问话就这么出口。 开心的笑脸不见了,“我没有妈妈,爹地说妈咪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也就是受不了他的狂傲霸气,和他离婚了?依她看,八九不离十。她疼惜的搂紧小身子,“没关系,小齐还有爷爷女乃女乃疼呀。 鼻碌碌的圆眼闪闪发亮,“爹地也这么说哦,而且我还有个曾爷爷也很疼我。”只是奇怪的常带他去见很多不同的阿姨就是了。 “他干么老跟我说一样的话!”含糊咕哝,她忽地又想起一件事,“你跟你爹地为什么到台湾来?” “爹地说要带我到台湾玩。”小头颅往右微偏,天真的补充,“爹地好像还有说他要回台湾避难,巧然阿姨,什么是避难?” 她有不好的预感,“小齐有没有听你爹地说他要去上班?” “没有,爹地好像在放假。” 放假,这只怕是失业的代名词,他所谓的避难八成也是为躲避什么债主才避到台湾来。如此一来,最可怜的不就是小齐,他爹地没个稳定工作,万一饿坏他或情绪不稳拿他出气怎么办?! 眉心皱了又皱,她不是很情愿的作下决定,“小齐,打电话请你爹地来阿姨这里面试。” 第二章 整个精巧财管顾问暨人力中介公司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心瑶姐,你能不能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张咏翎凑近简心瑶身边,指着心型沙发那头坐着的三人,小声的跟她咬耳朵。 她也不过迟到五分钟,结果就见个好看到爆的帅哥先她一步进公司,老板手上牵着的卡哇伊小男孩喊他爹地,然后她什么话都来不及问,老板就吩咐她和心瑶姐,她暂时不接电话,随即请陌生帅哥入座。 这是什么情形? “我哪知道,刚才我和客户讲电话,隐约听小帅哥打电话叫他爹地来面试什么的,然后大帅哥就出现了。”基本上她也是一头雾水。 两个面面相觑的人模不着头绪,沙发这端有了动静—— “你要我来面试?”静视对面的清丽俏脸,薄比少棠不确定的问。儿子莫名其妙打电话说殷巧然要他面试,且要他过来再谈,他不来弄清情况都不行。 “小齐说你没工作,我这里正好想再雇请一位助手,看在小齐的面子上主动通知你,看你有没有兴趣。”要自己别去想与他从昨晚就牵扯的纠葛,殷巧然勉强维持平和的语气。 “对呀,爹地只要下楼就有班可以上,很近ㄟ。”挨着她坐的小齐乐得笑弯小嘴。巧然阿姨有告诉他要介绍爹地来这里上班,这样他每天都能见到她哦。 “楼上什么时候住了这么对出色的父子?”张咏翎小声问简心瑶。 “你问我我问谁?我也是刚知道老板要请的助理是楼上邻居。” “我儿子说我没工作你就信?”薄比少棠想笑。不知这一大一小如何做沟通,竟扯到他没工作上头。 “不然请问阁下哪里高就?” 知名薄比国际集团的副总裁,如果他这么坦白,他怀疑这个昨天将他当贼,早上认定他用花盆砸她,此刻话里、眼底挑含不认同批判意味的小女人会信。 不介意他又被误当无业游民,只是他忽然兴起捉弄反击的念头。“想雇用我,月薪起码要十万,你确定请得起我?” “十万?!”惊呼的是简心瑶和张咏翎。这么离谱的薪资她们有没有听错? 殷巧然眼里直冒火,“我公司缺的是助理不是总经理!”竟敢狮子大开口,敲诈啊他! “我的能力绝对值得这个价码。”他已经开价很低了哪。 “屁啦!” “呃——”简心瑶与张咏翎傻住眼,头一回听气质端庄的上司说出不文雅的话。 “是放屁的屁吗?”小齐天真的问得认真。 殷巧然直教童言童语糗红脸。“没有啦,阿姨乱讲的。”眼角瞥见那个令她气得口没遮拦的罪魁祸首嘴角噙着可恶的笑,她咬牙切齿的嗔视他,“都是你害的,你还敢笑!” “我可没叫你说粗话。”他也没料到她会冒出不淑女的屁啦,奇怪的是他不觉反感,反而觉得她可爱。 “你!” 气死她了,她敢发誓她绝不是像心瑶说的,因为太过拼命工作压力大,以致心情容易起伏,完全因为她和薄比少棠犯冲、八字不合,她才会轻易被惹动气焰。 怎料他像存心气炸她似的又道:“除了十万的月薪,你还得答应上班时间我可以随时离开处理私事,并且帮我照看小齐的条件。” 她好想拿高跟鞋砸他!无奈为了讨人喜欢的小齐着想,避免他成为失业父亲的出气简,她不得不将对他爹地的怒火忍下来。 “好,就再多这两项条件。”眯眼看向他身上该死的适合他的纯白运动眼,她沉声说:“去换套正式点的衣服,你今天就开始上班。” 她倒要看看,这个自大的男人有什么值得十万的过人能耐。 ***独家制作***bbs.*** 站在穿衣镜前打着领带,薄比少棠对事情的演变有些哭笑不得,他原是存着捉弄念头对殷巧然开出明显令她发火的雇用条件,岂料她会出乎预料的妥协。 他可以拒绝她的录用,但若没让她亲眼见证他的实力,那个小辣椒不知又要如何奚落他在自我吹嘘。 倒是小齐,浑然不觉殷巧然对自己爹地的意见多多,也不知怎地,好像特别喜欢在她身边打转,现在还在人家公司呢! 莞尔的叹口气,他只好将原本今早要到薄比分公司视察的计划延后,先去殷巧然的公司上班。 “爹地,你的位子在这里。”正在另张桌子涂鸦的小齐一看见他,兴奋的指着殷巧然右边的空位向他报告。 他才落座,一叠卷宗送到他眼前。 “这些案子交给你负责,有财管咨询也有人力中介的委托,你处理好再交给我审核,心瑶也有一堆案子做,你别吵她。” 被点名的简心瑶一脸抱歉的对他笑笑,几分钟前她和咏翎已向上司追问出薄比少棠是她昨天才认识的邻居,会雇用他全因为小齐的缘故,上司慎重交代要测试他的能耐,要她不能指点他,她只能照做。 薄比少棠岂会不明白殷巧然想探测他实力的心思,没有异议的,他迳自翻阅起卷宗。 见状,殷巧然无法不皱眉。这人到底忙真的假的,怎奈她手边有成堆公事,没空一直盯着他瞧。 看了眼心瑶和咏翎都各自忙着接电话、敲电脑,就连小齐也涂鸦得认真,她亦敛起心神,开始投入工作中。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客户上门来—— “老板,我想委托你帮我的公司做财管评析。” 抬起头,殷巧然愣住眼。上门的中年男子竟站在薄比少棠面前,把他当老板! 就在简心瑶和张咏翎也发现这个认错人的误会,想开口澄清时,中年男子将手中的午皮纸袋放到薄比少棠的办公桌上。 “什么东西?”始终埋首工作的薄比少棠总算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 “我想请老板你帮我的公司做财管评析。” 老板?他? “先生,你弄错了,他不是老板啦!”简心瑶赶紧出声,因为他们真正的老板脸色不太好看说。 “ㄟ,你不是老板?” “她才是。”薄比少棠含笑比向殷巧然,瞧见水灵瞳眸里隐现的愠怒风暴。啧,她又生气了。 中年男子尴尬的抓抓头,朝她颔首,“抱歉,这位先生看起来很有老板的架式,所以不好意思。” “没关系,请坐。”尽避心里呕得很,殷巧然不失风度的应对。 哪里晓得她的两位好下属竟然跟着发表意见—— “听这位先生一说,薄比大哥是比老板更有老板的架式哩。” “嗯,我有同感。” 她柳眉抽搐的射去要两人住嘴的警告视线,另一名客户于此时进入公司。 “欢迎光临。”闯祸被嗔瞪的两人忙不迭欢迎客人。 就见五十开外的男子走到薄比少棠桌前说:“听说你们这儿的中介口碑极获好评,我想麻烦老板替我中介内勤的工作。” 这下,殷巧然连嘴角都抽搐了。原来薄比少棠所谓的过人能力,就是有令人将他当老板的本事! 幸亏她沉得住气以客为尊,依然微笑的接受第二名客户的抱歉,大方的接受他们的委托。 然而等到十一点多,薄比少棠处理好的两份财管分析案子交给她审核时,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又起波动。 “看你的表情似乎有哪里弄错,可是我检查过,应该没问题。”见她眉心凝得快打结,薄比少棠走向她,想看他哪儿出了错。 懊死的就是半点岔都没出她才呕!他完成的两份案子中,有件正是昨晚因为他制造的吓人噪音,教她失手删掉的财管分析案,她花了好几个钟头尚未完成的委托案,他却在两个钟头内干净利落的评估分析好,报告得详实又完整,这怎么可能! “老板,要不要我帮忙处理?”简心瑶好心的问,继之前客户错认老板的乌笼插曲,上司的脸色再次显现不对劲,她有不好的预感,可能有事要发生。 “不用,你通知这两位委托人来取件。”她将文件交给她。 “意思不就是薄比大哥处理的案子没有错,可以交件了!好厉害,想不到薄比大哥真有两把刷子。”张咏翎打从心里佩服。 “有几分能力说几分话,这是我的原则,只是有人不相信罢了。”他意有所指的眸光全睐向那个不相信他的清秀佳人。 她粗气的由座位上跳站起来,板着脸怒视他,“对,你厉害你高竿,有实力有才能,这些案子全都交给你审核处理!” “老板?”简心瑶与张咏翎愕愣的看着上司把桌上的成堆卷宗资料,一古脑塞给薄比少棠。 “小齐。”没理两人的叫唤,殷巧然迳自喊着在沙发那头玩拼图的小齐。 “什么事,巧然阿姨?”他立刻跑到她身边。 “你爹地说他很厉害,工作交给他做就行了,阿姨带你去逛街。” “好!”他开心的搂着她的颈子,不忘跟他爹地挥手,“爹地再见。” 他败给这小子了,问也没问他让不让他出去,就跟他莎哟娜啦。不过有人显然执意“绑架”他的儿子,使命瞪他两眼就抱着小家伙离开。 “等一下,老板!”简心瑶的唤喊教她拦断。 “有什么事找薄比少棠,今天我请假。” 语毕,一大一小消失在办公室门外。 “不是吧!老板真的走了耶。”张咏翎难以置信的睁圆眼。 “你们老板一向这么多刺,这么容易发火?”坐回办公座位,薄比少棠好笑又纳闷的问。 “不会啊,她人很好,只有今天脾气大了点。”张咏翎想了想又道:“难道老板仍然介意客户错把薄比大哥当老板,让她没面子?” “老板既然是因为小齐而决定录用薄比大哥,我想应该不会这么小气。” “因为小齐而录用我,怎么说?”薄比少棠不解的望向简心瑶。 她略微犹豫后回答,“老板怕你失业的日子一久会对小齐动粗、发脾气,所以当你开出那些令人咋舌的条件,她依旧破天荒的雇用你。” “原来如此。”想不到倔强如她,如此软心肠。 问题是,他到底有哪点像失业的样子了? 张咏翎提醒两人,“我觉得我们该讨论另一件事,公司生意一向好得可以,需要老板裁决的事很多,她突然说请假就跑出去,现在怎么办?” “没关系。”薄比少棠从容的道,“暂时由我当代理老板。” 啥,真的假的? ***独家制作***bbs.*** 万家灯火,夜风徐凉。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薄比少棠上前应门,瞧见门外的娇俏身影时微讶,随即接抱过趴睡在她肩上的小齐。 “怎么不打电话叫我下楼抱小齐?这孩子可不轻。” “紧张什么,我又没把你儿子摔下楼。”殷巧然没好气的开口,本来她没打算跟他说话,怎料他就是有招惹她的本事。 “我是怕你抱小齐上楼会吃不消,巧然小姐。”语气嵌着没辙,这小女人就会曲解他的好意。 “会用花盆砸我的人,我才不相信有这么好心。”见他张口想辩驳,她不想跟他吵的转移话锋,“抱小齐到床上,让他睡得舒服一点吧。” 今天她带小齐逛了许多地方,大概把他累坏了,送他回来的途中他跟她说话说着便沉入梦乡。 想想,抱着小齐在门边和她争论他没用花盆砸她,确实是不智之举。“你请进,我先抱小齐回房。” 她没必要理他,但她手上有为小齐买的衣服和熊女圭女圭,只好进屋将提袋放置在沙发上,突然想再看看小齐,她就这么跟进房里。 只见他轻俏的将儿子放落床铺,为他月兑掉鞋子,再细心为他拉妥丝被,神情温柔又慈爱。 “我又做了什么使你有意见的事?”安置好儿子站起身,薄比少棠就见她伫立门边蹙眉瞅着他。 “你很疼你儿子?”她没头没脑的反问。 他想笑,“我不疼自个的儿子疼谁。” “既然疼小齐,你在日本到底干了什么坏事,需要带他逃到台湾来?别否认,你若没出状况,小齐不会胡扯曾听你说要到台湾避难。” 他恍然大悟,“你听小齐说我在避难,所以认为我在躲仇人而导致失业的下场?” “你的底细是我揭穿的,可别恼羞成怒责怪小齐。”话落,她转身走往客厅。 他快步走到她身前,“拜托,我的底细没那么糟,你到底为什么一直对我有成见?” “那就问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气人的事!” “那些全是阴错阳差下的误会。” “我懒得跟你辩,沙发上的衣服是买给小齐的,你再拿给他。”和他说话总需耗费大量气力,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谁知他掏出皮包就要给她钱,“多少钱,我还你。” 她难以恭维的眯视他,“你很有钱?” “不少。”他的财产多到他也不知确切的数目。 殷巧然委实有些无力的气这个死要面子的男人。“是是,你富可敌国,那些衣服和熊宝宝是我送小齐的心意无价,谁要跟你收钱。”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的很固执。”听出她又以为他在强撑面子,当他是很穷的男人,薄比少棠好气又好笑,活了三十一个年头,就只有她认为他是差劲的男人。 “你才讨厌哩!”继鲁莽不要命之后,这会儿又数落她固执。 “那你还真放心,要简心瑶和张咏翎有事找我处理,丢下公司就跷班,不怕讨厌的我把你的公司搞垮?”老实说,她会跷一天班他也很意外。 可不是,白天教他竟当真有卓越的工作能力一呕,她赌气的带小齐去逛街,压根未思及公司是否会被他搞垮的问题,潜意识里她就对他这么放心? 才怪!她一定是知道公司若有状况,心瑶和咏翎会通知她,遂未做多此一举的担心。 “你要是真搞垮我的公司我会要你赔,怕什么。”思索出理所当然的理由,她挑衅的昂高小下巴。 他莞尔浅笑,“你忘了到昨天为止,我可还是个‘失业人口’哪里来的钱赔你。” “简单,把你儿子抵押给我就行了。” “带着小家伙,你不担心嫁不掉?” “与其嫁个狠心自私、无情无义的负心汉,我宁可一辈子不嫁!”她可怜的母亲当年若没嫁给她自私无情的父亲,不会被抛弃,不会抑郁而终…… “你有点激动。”薄比少棠若有所思的凝看她激愤的红颜。 微抿红唇,她蓦然察觉自己的失控。小手轻揪不泛疼的心口,她撇低与他对望的视线,“没什么,我要走了。” 薄比少棠却伸手拉住她。 “你做什么?!” “你该不是嫁了个混蛋老公吧?”低声逸出他的猜测,对她可能结婚一事,他心里不知为何感到介怀。 “少诅咒我,我才不会这么倒霉,何况这辈子我没打算嫁人。”她干么跟他讲这么多啊!“放开我——” “你身体不舒服?”仍轻扣着她的藕臂,他问得认真,心里莫名的介怀奇怪的消散,却涌起新的担心。 “胡扯什么,我好得很!” “那么刚才为何揪着心口,眼里又为何显现痛苦眸光?” 难掩惊愕的望进他笃定的深眸里,殷巧然没想到他居然注意到她细微的动作,看透她眼里的情绪。 “有任何病痛要讲,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他毋需替她担心,只是见识过她的倔强指数,从来不好管闲事的他,就是无法放任她拿自己的身体健康逞强。 误会了好吗?她哪有什么病痛,不过是忆及母亲直到过世前都留有遗憾,她心疼罢了,然而这伤心过往她没必要向他提,也不想提。 “我没病也没痛,只是带小齐兜逛一整天累了,揪心口是下意识的动作,眼里显露的也是疲累而不是痛苦。”这个蹩脚借口搪塞得过去吧? “没骗我?” “你好烦,我要回家啦!”推着他仍抓着她的手臂,她无措的跺脚,就算之前她不觉得累,教他难缠的一再逼问实情,此时她也感觉无力招架的疲异。 见她孩子气的反应,薄比少棠浅浅一笑。看她的样子,身体应该无恙,或许是他过度敏感,错把她的疲惫看成痛苦。 轻轻的,他松开她的手。 殷巧然立刻狠狠嗔瞪他一眼,扭头往门口走,谁知才跨走两步他突然揽住她。 “薄比少棠,你干什么!”她直扳着腰际的大手嗔喊,心里警钟顿响。这家伙难不成想对她性骚扰! “小声点,我只是想送你下楼。”他不由分说的揽着她离开。 “不必你鸡婆,我自己会走。” “走到公司加班是吗?” 乌黑大眼惊讶的望着他。她的确想到公司看看,他怎么知道? “简心瑶她们说你这个上司是工作狂,会跷班实在不可思议,昨天你不也加班到那么晚,要猜中你等会儿的加班意图并不困难。”仿佛读得出她的疑问,薄比少棠主动为她释疑。 “就算我是工作狂也不关你的事,你管我加不加班。”心里叨念着心瑶和咏翎做啥跟他说她是工作狂,她终于记起要挣扎他的环揽,可惜愈想扳开他的手,他搂得愈牢靠,一迳带她下楼。 “好像是这样没错,不过你陪小齐一天,累了,不适合再加班。” 拚工作也要有个限度,这小女人比他这个副总裁拼命加班干么,想将公司做得跟薄比集团一样大吗?不逼她早点回家休息,他实在看不过去。 “你会不会管太多?!”见他当真一路将她钳制到大楼外,她气呼呼的指控。 他笑得很欠揍的回答,“怎么会,举手之劳而已。放心,你公司里的紧急委托案件我已经先做了处理,没出半点纰漏,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简心瑶。” “你最好是没出半点纰漏!” 可恶,这个人怎么能说得这样潇洒,活像他才是精巧的老板。 “知道。你的车在哪儿?” 她就偏不回答,怎样? “陪你在这里吹冷风我是无所谓,就不晓得小齐醒来找不到人会不会哭闹。” 懊死的,竟用小齐威胁她,而且还打算跟她耗到她开车离云为止!无奈一提起可爱小齐,她就是没办法硬下心肠和他耗下去。 他已松开对她的环扣,她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向自己的银白座车,取出遥控解开中控锁,证明那确实足自己的车。 薄比少棠满意的微勾嘴角,“开车小心点。” “就算我出车祸……呃!”唇瓣上骤然袭上的痛意,阻断她一肚子火回撂“就算我出车祸也不用你管”的气话。 她不敢置信的睁大眼,“你居然又咬我!” 俊颜一脸肃穆,“口没遮拦胡乱说话,你是该咬,想想你的家人,你就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没事咒什么自己出车祸,万一真出事如何是好。 被他一薄责,原不觉自己说错话的她顿时想起女乃女乃。她若出事是不干薄比少棠的事,可准会让她老人家伤痛。 “上车吧,小心慢慢开。”知道她听进他的话,薄比少棠缓和脸部线条叮嘱。 殷巧然着实不甘心,只因从头到尾被气的都是她,想反击,到最后反被惹出对女乃女乃满怀愧疚感的,也是她。 深吸口气,她对他招招小手,“麻烦你弯一下腰。” “弯腰?”虽狐疑,他照敞。 “再低一点……ok——” “唔!”薄比少棠低吟出声,满眸错愕的看着她,万万料不到她要他弯腰竟是要咬他的嘴唇。 “这是要告诉你,别以为我很好咬!”以咬还咬成功,殷巧然皱鼻告诫他,坐进车里驾车离开。那个日本来的男人以为只有他会咬人啊,她刚刚可是没跟他客气的用力咬下去。 哼,最好痛死他! 望着银白轿车扬长而去,薄比少棠抚着微疼的右下唇,俊洒的轻笑出声。那个小辣椒还真是倔强得有趣,恐怕也只有她想得出咬还他这招。 别以为她很好咬是吗?倘若他告诉她,她的唇瓣柔软温润,更带着清新甜香,确实相当好咬,触感更是诱人,不知是否会把她气得想咬破他的嘴唇? 第三章 抽了个空,薄比少棠总算来到薄比集团台湾分公司视察。 他的出现引起公司上下一片骚动,所有人莫不对他如此年轻即是薄比国际集团副总裁的身份感到惊诧,他舅舅关教更始终一脸与有荣焉的笑容。 “上周我和你爸通电话,并未听他提起你要来台湾视察,莫非分公司这头出了什么状况,你特地来关切?”回到总经理室,等秘书送来两杯玫瑰花茶离去,关数问出他的疑惑。 “没这回事,我刚好有假,临时决定到台湾来,顺道替我爸视察分公司。” “那就好,我还以为公司发生了重大缺失,副总裁都已经跑来调查,我这个总经理仍在状况外,那就是我的错了。” “舅舅别这么说,你把分公司打理得很好,我和我爸都很感谢你。” 必教欣慰而笑。“要不是念在你爸妈恩爱有加的份上,要我扛这么重的担子,我实在不愿意。” 当年他极舍不得唯一的妹妹远嫁日本,幸好薄比拓一对关凤真心以待,否则别说帮忙拓展薄比家的事业,妹妹有任何委屈闪失,他早将她带回台湾。 摆出慎重表情,薄比少棠眨眼回得促狭,“我会把舅舅的意思转达给我爸知道,要他帮你加薪。” 他爽朗大笑,“太好了,少棠,将近两年多不见,你终于又恢复幽默开朗的性子。” 微怔,性感嘴角勾着坦然的弧度,“念晞活在我心里。” 他的妻子千夏念晞三年前死于急性肾脏病变时,他确实消沉过一段日子,然而他还有个年仅四个月大的儿子要照顾,没资格委靡难过,振作才是他的责任,才是能令他的妻子走得安心的该有作为。 这几年他已经释怀水走过来。 “这趟回来就住舅舅家吧,你舅妈一定很高兴。”担心他陷入思念亡妻的低落情绪里,关数岔开话题。 “我会去拜访舅妈,但这趟我是和小齐一块来的,还是住我家好,免得他吵到舅妈的作息。”说起来还得感谢舅妈定时请人打扫他住的屋子,随时保持整洁,让他们一家人回台即可住得安心。 “谁是小齐?” “我儿子。” 必敔恍然想起,“你没提我都忘了你有个儿子,当年在日本见到他仍是个襁褓中的小娃儿。你将他托给谁带,怎么没见到他?” 薄比少棠的笑容里添入宠溺,“他和他的巧然阿姨……我们楼下的一位邻居出去了。” 事实上他长话短说的实情为,殷巧然又把公司丢给他,说要带他儿子回她家。而让那个小女人又跷班的原因则是,简心瑶和张咏翎无心的向她称赞他这个代理老板相当不简单,把所有事情均处理得妥妥贴贴。 “哦?既然你这样不简单,就再能者多劳一天,我带小齐回我家休息了,薄比老板!”她皮笑肉不笑的恭维,在她两名部属瞠目结舌下,再次将他儿子抱走。 令人没辙的女人,昨天她都已经用力回咬他,今天又何必跟他呕气。 “妥当吗?你就这样让小齐跟邻居出去,万一对方有什么企图呢?” “我了解舅舅的顾虑,只是对方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不会利用小齐威胁我。”他若告诉舅舅,殷巧然认定他是逃到台湾躲避债主的穷光蛋,他也许会惊愕得下巴月兑臼。 “你确定没问题就好,若有需要,你尽避把小齐带给你舅妈照顾,她巴不得快点有孙子抱,不怕小孩吵。” “昊天仍然没有结婚的打算?”他记起小他一岁,个性如风不羁的表弟。 必叙叹气,“那小子说他只想享受一个人的自由,至少目前没考虑结婚,” “再给他一些时间,等他遇到想相守的对象,会定下来的。” “我看很难,那孩子我行我素惯了,别提要他结婚,前阵子我好不容易说服他替身体微恙的我管理公司,谁知他竟然将大半工作交给他的秘书处理,结果把优秀的秘书气得跑到国外,他才说要负责把人追回来,我看八成又跑去逍遥了。”有时他不免要怀疑,那个随性得过份的小子真是他儿子。 “舅舅身体不舒服?”薄比少棠关心的问。 “肝指数略微偏高,大致上还好,本来是想将工作交给昊天,我退休休息,那小子偏偏到现在仍未回来。” 他轻挲下颚思索,“这样吧,我调特助过来代理舅舅的职位,你先休假一个月调养身子,届时看昊天回来与否,你再决定退休的事。” “你不亲自到分公司坐镇?” “本来是可以,但是——”他微露苦笑。要他如何向舅舅坦承他这个堂堂薄比国际集团副总裁,现在是间财管顾问暨人力中介公司的助理,偶尔尚得兼职代理老板? “你这个副总裁难得能偷闲放假,实在不想坐镇分公司是吧?”关敔很自然做此联想。 他干脆顺水推舟的点头。“我会帮忙注意分公司的大小事,仅是将坐镇的工作交给特助,慎村跟了我很多年,他的能力舅舅尽避放心。” “那当然,既然是你信任的得力助手,我负责休假就是了。”也只有这个敏锐沉稳的外甥能洞悉他的担忧,他放心将公事交由他发落即可。 薄比少棠笑着举起玫瑰花茶敬他,“我会请慎村尽快到台湾来,辛苦你了,舅舅。” ***独家制作***bbs.*** “你是说小齐是简心瑶的小孩,她还没结婚不是吗?” 殷家朴实的平房里,响起顾嫂的惊问声,她陪殷老太太到附近公园散步回来,发现早就去上班的般巧然不知打哪儿带了个娃儿回家,一问之下才知是她公司职员的孩子。她和老太太认识她请的助手及工读生,她记得简心瑶未婚,何时有个三岁的儿子? “小齐不是心瑶的小孩。”她就知道顾嫂和女乃女乃会猜错。 彼嫂脸色更显惊恐,“千万别说小齐是张咏翎的儿子,她才十九岁哪!” “顾女乃女乃,我不是心瑶阿姨跟咏翎姐姐的小孩,我一直都是爹地的儿子呀。小齐童稚的声音介入大人的误会中。 “婆婆问你,你爹地是不是在巧然阿姨的公司上班?”尽避莞尔小娃儿令人会心一笑的最后一句叙述,殷许月莲大概也听出端倪。 “对呀,婆婆好厉害,一猜就中。” “原来是这样,巧然你也真是的,直接说你雇请新的职员就好了,害我以为小齐是张咏翎的孩子。”顾嫂总算松口气。在她传统的观念里,仍然认为先结婚再生小孩方为理性负责的态度,而且张咏翎若要当妈,年纪是轻了点。 殷巧然无言的撇撇嘴。她又没打算提到薄比少棠! 她女乃女乃却很赞同她多请个帮手。“你老是加班,早该再请个助手减轻你的工作负担,只是你怎么把人家的儿子带回来?” “他能力强,公司交给他一个人就够了。”话微带赌气的月兑口,望见女乃女乃和顾嫂诧愕的眼光,她才惊觉话说得太快,小齐却已落下补充—— “巧然阿姨说要带我回来陪婆婆,昨天她也说把工作交给爹地做就好,带我去逛街哦。” “小齐!”小家伙这算不算扯她后腿? “嗄,什么?啊!对了婆婆,巧然阿姨还有带我去动物园,我有看到好可爱的无尾熊,巧然阿姨买了一只也好可爱的熊宝宝送我哟!” 殷巧然被无邪的小齐打败了,看着女乃女乃和顾嫂教可爱得不比无尾熊逊色的他逗出慈蔼笑意,她知道自己得对连着两天将工作交给薄比少棠处理的行为,给个合理解释,否则等会儿女乃女乃一样会追问。 “我将工作交给小齐的爹地处理,严格来说是一种测试,应征时他直夸自己有实力,我这个老板就有资格考验他,刚好没人替他带小孩,我就把小齐带出来。” “做测试可以,可别给人家太大压力,你这个上司最好能在一旁给予适时的协助,不要反而让部属认为你没责任感,无法信服你。” “我知道,女乃女乃。” 被女乃女乃一训示,她竟觉得自己对薄比少棠似乎过份了点,天知道惹她生气的总是他,昨天她更被激得胡涂的回咬他的唇瓣,事后想起,她懊恼毙了!再怎么说,唇与唇相碰无疑是种接吻,吃亏的都是她。 早上她带着懊恼上班去,怎料又听见心瑶和咏翎大赞他的工作能力卓越,情绪一起,她就又抱着小齐跷班了。 这绝对无关嫉妒他的实力,而是面对他,她的冷静就是会不翼而飞,她该不该请教女乃女乃,面对天敌要如何保持心平气和? “巧然啊,你说没人帮忙带小齐是什么意思?”顾嫂提问另一个重点。 “小齐跟着他爹地。”怜惜的搂住小齐,她避重就轻的回答,明白女乃女乃和顾嫂听得懂小齐的父母已经离婚的暗示。 小齐稚气的点头附和,“只有我跟爹地从日本来台湾。” “没关系,以后你可以常到婆婆这里,婆婆跟顾嫂可以陪你。” “真的吗?!婆婆果然是巧然阿姨的女乃女乃,跟她一样好好ㄟ。”小齐高兴的投入她怀里撒娇。 望着女乃女乃以及顾嫂与小齐相处融洽,殷巧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小齐总不能天天跟着薄比少棠到公司,她没办法每天跷班,专心看着他,而女乃女乃年纪大了,要她全天候照顾小齐,体力只怕吃不消。 于是,等小齐午睡起来,她带他来到好友经营的托儿所,为免解释起来麻烦,这回她仅简单介绍小齐是她邻居的小孩。 “不得了,小帅哥一个,他老爸一定帅得令人流口水。”会客室里,陈雪两眼直盯着小齐瞧。 “你都有老公的人了,管人家的爹地帅不帅。”打死她也不承认薄比少棠确实是个有魅力的男人。 “小姐,谁规定有老公的人不能有性幻想对象。” “拜托,在小孩子面前别乱讲话。”即使为时已晚,她仍然捣住小齐的耳朵。要是好友又说出什么大剌剌的限制级句子,小齐追问意思,她如何解释。 以为她怕他被陈雪的说话声吓到,小齐抓下她的手说:“巧然阿姨放心,这位阿姨讲话虽然像打雷,可是小齐没被吓到。” 彪百,殷巧然噗哧一笑。 陈雪愣住,“我说话像打雷?” 小齐煞有其事的想了下,“好像有比打雷小声一点点。” 忍不住的,殷巧然轻笑出声。小齐说得真老实呀! “喂,还笑,我现在强烈怀疑是你教唆小帅哥贬损我有如天籁的嗓音。”讨公道到最后,陈雪亦是满脸的笑。好吧,她承认她讲话是不小声,他们家三岁的女儿也批评过她嗓门大。 “别乱栽赃,我是带小齐来问你这个园长,能不能让他中途进你的幼儿园?”想来想去,她觉得让小齐在同侪团体中生活,应该比较好。 “你邻居找你来关说?”他们贴心幼儿园风评很好,每学期的入学名额都需预约。 她摇头轻揉小齐发顶,“是我想给单亲家庭的他一点协助。”纵使她和薄比少棠八字不合,半点也未减损她对小齐的疼爱。 好友虽只是轻描淡写,陈雪却明白个性有点倔,从不轻易开口请人帮忙,心肠其实很软的她动了恻隐之心。她阿莎力的允诺,“没问题,这小子也很投我的缘,我就安排他和我女儿安安同班。” ***独家制作***bbs.*** 下午四点,殷巧然回到公司。 她原想下班后再过来,可是想想,女乃女乃说的也对,就算她毋需介意薄比少棠会如何看待她这个上司,总不能让心瑶与咏翎觉得她不负责任,接连两天丢下公司不管,遂于下班前回来。 “心瑶和咏翎呢?”她问向独留办公室的薄比少棠,藏在心底的讶异是,这个人居然没偷懒,埋首工作得那么专注,连她进公司都浑然未察。 他抬起头,望看她的眼底同样映着讶然,“今天良心发现,缩短了跷班时间?” “你管我!”这家伙,随便一句话就让她决定面对他要多忍让的决心破功。 什么良心发现?讲得她多没天良似的,她要更正,刚才他肯定在发呆。 “你还没回答我,心瑶和咏翎呢?”两手撑按在他的办公桌继续质问。 “一个到邮局办事,一个学校晚上有重要考试,请半天假。”张咏翎读进修部。“我儿子呢?” “卖掉了!”存心气他,谁教他无论何时都从容以对。 鼻节分明的大掌伸向她,“我儿子应该能卖得好价钱,七三分帐,我七你三,够意思吧。” “该死的,你这个爹地说什么浑话——”嗔骂骤然停住,只因她瞥见他性感唇边一抹捉弄的笑弧。她被要了!且很泄气的发现她斗不过他。 啪一声,她将一张纸塞入他掌心,坐回自己的座位。 “什么东西?”薄比少棠纳闷的摊开纸,是家幼儿园的简介单。 “那是我朋友经营的幼儿园,下午我带小齐过去请她帮小齐安排班级。”这回她据实以告,免得气他不成反而自己动怒。 他微感意外,“你让小齐上幼儿园?” “我只是觉得让他和同龄小朋友一块学习、玩耍,对他的身心发展有益,当然,如果你反对或小齐无法适应,可以随时中断这项安排。” “你把小齐留在幼儿园,他没吵着跟你回来?”无所谓反不反对,他比较挂心两人均不在小齐身边,他不会哭闹? 灿然的笑靥点上她嘴角,“小齐和我朋友的女儿一见面就很聊得来,我问他在幼儿园待几个小时好不好,他抱抱我,回到安安,就是他认识的小美女朋友身旁,说他会乖乖的,安安还说她会罩小齐,不让人欺负他。呵呵,现在的小朋友真是人小表大……呃,你干么直勾勾的看着我?” 终于意识到他一眨不眨的凝视,她略感不自在的停下滔滔叙述。 “你知道吗?你笑起来很美。”像清新的山间百合怡人。 “美你的头!我跟你谈小齐,你能不能正经点?!” 没道理的是对他不正经的吹捧,她开心个什么劲! 薄比少棠直觉莞尔,他哪里不正经了。“晚点去接小齐我再问他想不想上幼儿园。你呀,赞美你也生气,脾气实在要改一改。” 她的脾气要改?该死的他……不,要忍住,她是回来工作可不是跟他吵架。用力瞪他一眼,她抽过办公桌上的卷宗审理,这一看,不禁傻眼。 “这是怎么回事?!” “嗯?”薄比少棠将挂轮椅子滑向她,查看什么案子令她瞧得又惊又愕。 “为什么会有这种委托?”纤长玉手指着特别用星星符号做注记的三件委托案诘问他。 那三宗case赫然全是委托人指名希望当他老婆的委托中介案! 他无辜的耸肩,“就是你看到的这样,莫名其妙上公司网站委托的案子,这中介案我当然不会理会,就交给你回复喽。” “我的公司开了两年,也不见有人要求中介当我老公,怎么你才上班两天,就有人希望公司中介她当你老婆,你到底如何招蜂引蝶的啊?” 他想也没想的捏她俏鼻,“是你公司的顾客异想天开,与我无关。” 殷巧然正想回驳,有名成熟妩媚的女顾客上门,她只得站起身招呼,“你好,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公司为你服务的?” “我姓刘,想请贵公司帮我介绍一份稳定的长期饭票工作。”女顾客娇声说明来意,媚眼直往薄比少棠瞟。 殷巧然有不好的预感。这位小姐口中的长期饭票该不是……“刘小姐希望我们公司替你中介的工作莫非是‘老婆’?” 浓眉直皱,薄比少棠心底也有了谱,在刘小姐开口前他起身冷淡声明,“刘小姐不用看我,你想嫁人是你的事,假使你希望当的不巧正是我老婆,很抱歉,我没兴趣。” “为什么?我自认条件不差,听朋友提到精巧来了个相貌堂堂的助理,我毛遂自荐当你老婆,你至少该考虑考虑。” 说实话,殷巧然颇佩服这位小姐的勇气,但假使她知道她看上的长期饭票是个带着三岁儿子、又在避难的穷光蛋,她还敢毛遂自荐当他老婆这份工作吗? “你看着办吧。”沉浑的嗓音飘入她耳里。 “我看着办?”她转头看向他。 “麻烦的案子,你这个老板难道不用负责解决?”之前才质问他为何有这种荒唐中介案,此刻她想袖手旁观? 也对啊,她这里虽也经营人力中介生意,可不是婚姻介绍所,不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三天两头有人上公司吵着当他老婆还得了。 “你是老板,那正好,念在同是女人约份上,这件中介案你一定要帮我。”她还没说话,刘小姐已经见风转舵寻求她的帮忙。 “不好意思,这事我无能为力。” “你不想赚这笔生意?!” “是没办法赚,因为——”深吸口气,她使出撒手锏,“他是我老公。” 出乎意料的答案,刘小姐愣在那儿。 薄比少棠眸底亦浮掠一抹惊讶,随即教笑意取代。居然采取当他假老婆这招惊人的方法解决这宗麻烦委托案,确实像直来直往的她的作风。 “她真的是你老婆?”瞅向薄比少棠,刘小姐犹抱一丝希望。 完了!殷巧然暗自叫惨。她情非得已假扮他老婆,身旁这个天敌不会不识相的扯她后腿,破坏她的牺牲吧? 才如此忖度,她落入他结实的胸怀里。 “老婆,我们可要表现一下我们的恩爱给刘小姐看才行。”亲昵的搂着她,他喊老婆喊得自然极了。 “什么恩爱?你——”她直觉出口的嗔问全教他的唇瓣封住。 误以为他又要咬她,红唇轻掀就想回咬,他烫热的灵舌却探入她口里,在她抽气时放肆又扎实的缠吮住她的柔女敕丁香。 娇躯一阵轻颤,她虚软的偎入他胸膛,理智提醒她要反抗,无奈意识像受了催眠般迷乱,不由自主的阖起眼,恍惚的回应他。 当仿佛一世纪那么长的拥吻结束,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两相应和的喘息声。 “完美演出,委托人离开了。”轻抚她的背,薄比少棠嘎哑低语,整个人仍处在亲吻她的感觉竟如此美好的震撼里,那张总是呛辣倔强的小嘴,尝起来出奇的甜美芬芳。 听见他的话由他怀里转身,殷巧然的确已不见刘小姐的人影。 他说完美演出? “哦!”她懊恼申吟的蹲子,只有她知道她是迷迷糊糊教他吻得晕头转向。又不是没接过吻,为何对他的吻毫无招架之力? “怎么啦?”薄比少棠好笑的随她蹲下,轻抓开她掩面的手。 “都是你!我的牺牲大了!”非但被逼下海当他老婆,更在委托人面前与他“恩爱”,以便摆平全因他而起的荒谬中介案。 “不然这样,我让你吻回来好了。” 噢,她好想fire他! 第四章 “副总裁,我看还是你到公司坐镇吧!”薄比国际集团分公司总经理室里,慎村冈见上司审阅完几份重要文件欲离去,犹豫一会儿叫住他。 没有上司的架子,薄比少棠像个朋友拍拍他的肩膀,“慎村,我这几天都来审理公事是怕你刚代理舅舅的职位,一时忙不过来,并非不信任你的工作能力。” “我知道副总裁的看重与信任,否则也不会提前销假,由日本赶来。” 这次上司休长假,他这个特助也得到两周假期,但上司一电召,他立刻收假来台湾,就住在分公司顶楼招待贵宾的套房。 “既然如此,为何要我在分公司坐镇?” 他为难的搔搔脸颊,“我还是习惯当个执行副总裁交代任务的特助,少了你这个优秀的上司主持大局,很多时候我忙得手忙脚乱。” “熟能生巧,你已经做得很好。” “意思是副总裁仍无意到分公司坐镇?” “目前还不行,这几天我每天来这里两小时,已经有人抗议了。” “谁敢对副总裁有意见,小齐吗?”他知道小齐也来台湾,白天副总裁将他托放在幼儿园里。 薄比少棠俊洒一笑,“不是小齐,是我兼差公司的老板。” 慎村冈听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副总裁在兼差!” “误打误撞的结果,我会找机会把这份工作辞掉,到时再来管理分公司,这事别告诉其它人,有事再打电话找我,我去接小齐了。” 看着说完就定的潇洒身影,慎村冈傻怔在原地。他本以为度假中的上司之所以将儿子托寄幼儿园,是顾忌需分神处理薄比分公司事务,岂料他竟跑去兼差。 他究竟兼什么差,又是谁有能耐成为堂堂薄比国际集团副总裁的老板? 此时,巍峨的办公大楼外,薄比少棠已驾着舅舅关驭为他准备的代步轿车,前往贴心幼儿围,唇角始终噙着俊笑。 他能体会慎村的惊愣,然而现在仍不是他向殷巧然坦白真实身份的时机。 “连几日或许因工作忙,那个唯一敢对他有意见的小女人对他的态度,难得的平和许多,仅是偶尔被迫以他老婆的身份,回拒想当他老婆的中介委托时,仍会用一双翦水秋瞳瞪他瞪个够:他每天下午因要到薄比分公司指点慎村裁决公事,而提前离开她公司的举动,也惹来她咬牙切齿的关切—— “你最好不是去干坏事!” 她对他仍有偏见,他若于此时坦白副总裁的身份,她非但不会信,肯定又认为他戏弄她。 所以喽,他只好再继续当她的助理下去。 其实他大可跷头放他的假或打理自家公司,但不知是否和她对峙对上了瘾,他每日就是自动到她公司报到,就连她老是不听劝的加班,他也会自动替她抓帐,让地早点司家休息。 “我什么时候归你管了!” 忆起她鼓着俏脸的抱怨,薄比少棠不由得咧深唇边笑意。 他哪有管她,况且他怀疑倔强如她,有谁管得了她。 正当他发觉自己的心思莫名的全在殷巧然身上,他已来到贴心幼儿园。 “为什么是爹地来,巧然阿姨呢?”小齐和同学道别,一坐入车子里就问。 “爹地来接你你不高兴?”他挑眉看着略显失望的小脸。 “高兴啊,可是人家很想巧然阿姨ㄟ,平常都是她送我、接我的啊!” 听这小家伙讲得他这个爹地多不负责任似的,事实上接送小齐的工作是殷巧然坚持揽下来的,怪只怪他初次来接儿子那天,陈雪一见他就大剌剌的戏谴自个的好友—— “说实话,你是不是对这个帅得过火的邻居有私心,才对小齐这么照顾?” 结果小齐决定上幼儿园跟小朋友同乐,殷巧然为杜绝陈雪见到他便揶揄她,毅然的抢下接送小齐的工作,更先声夺人的声明,他反对无效。 拗不过固执的她,只好随她,最乐的倒是小齐,每天都乖巧的等他的巧然阿姨来接他,看见她就腻进她怀里撒娇。 今天下午有客户约她谈委托案,于是他事先知会她由他接小齐放学,想不到儿子那么不给他面子。 “每天都见面,还这么想你的巧然阿姨?”边帮儿子系安全带他边问,颇纳闷小齐怎会如此喜欢殷巧然。 他呵呵笑开。“不知道ㄟ,就是很想啊!爹地不想巧然阿姨吗?” 没事他做啥想她,可刚才来这儿的路上他的思绪不就全绕着她打转,莫非受小齐的影响? 莞尔的摇去映现脑海的倔强丽颜,他发动引擎,“你巧然阿姨很凶,乱想她,她会骂人。” “爹地乱讲,巧然阿姨才不凶,她最好了。” 这个变节完全跟殷巧然同一国的小子!“是,你的巧然阿姨最好了。我们到殷婆婆家好不好?” “好!”小脸笑得灿烂,“我也好想婆婆哦。” 薄比少棠并不意外他的答案,早发现只要是殷巧然的亲人朋友,小齐都无条件喜欢。殷老太太更常烤些小点心叫孙女拿给小齐,他一直想登门道谢,今天刚好。他曾听简心瑶提到殷家的位置,要找人没问题。 他专注的开车来到十字路口,小齐的喊声猛地响起—— “爹地!婆婆在那里,她被车车撞到了!” ***独家制作***bbs.*** 殷巧然仓皇的赶到医院,怎么也没料到与客户洽谈之际,会接到薄比少棠通知她女乃女乃被车撞的电话,她惊骇的只问了医院地址便赶过来。 下午顾嫂家里有事,向她请半天假,她原打算今天提前下班回家陪女乃女乃,怎知还没回去女乃女乃就出事。 一心寻人,她在医院走廊跑得太急,脚步一个踉跄,眼看就要仆倒,幸好薄比少棠及时扶住她。 “小心点,跌伤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女乃女乃呢?她在哪儿?”抓住他的手臂,她抬首急问。 薄比少棠的心因她慌乱的神情与盈眶的泪雾窒住,头一回瞧见她的脆弱。“别紧张,你女乃女乃没事——” “我要见她!她在哪儿?!” 明白她陷入过于担忧的狂乱情绪里,他没再解释,揽她走往转角长廊,这时除非让她亲眼瞧见自己的女乃女乃,否则无法缓下她的心。 “女乃女乃!”终于看见坐在长椅上的女乃女乃,殷巧然急奔到她跟前,迭串追问:“您哪里受伤?要不要紧,医生怎么说?” “没事,只受点擦伤,女乃女乃正在等领药。”稍早前怕孙女找不到她,于是她麻烦薄比少棠到医院前头接她。 “没有骨折吗?头有没有撞到?有没有其它内伤——” “巧然,”殷许月莲慈蔼的喊断她的慌乱问语,轻声安抚,“女乃女乃只是想到商店买点东西,不巧教机车骑士擦撞到,幸运的只受点轻伤,不要紧。” 她却依然无法平静的抱住她,眼泪成串滚落,“别吓我啊女乃女乃,我就剩您一个亲人,您千万别像妈那样离开我。”在这世上,她只剩下女乃女乃一个对她好的亲人而已呀! 轻拍她的背,殷许月莲叹息的望向薄比少棠,“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听见你通知巧然我出事,我会说你的好心反招来麻烦了吧!这孩子从小听到我有什么事,就是这样激动。” 他点点头,眉心从见到殷巧然落泪即蹙拢起来,他若知道她原来跟女乃女乃相依为命,听见老人家发生意外的反应如此激烈,就不会打电话给她。 苞着低叹口气,他伸手抹去她两颊上的泪痕,“别哭了,你这样反而让老女乃女乃担心。” 他温柔的触碰令她由低落的情绪里回神,抬头望见他的俊颜,她咬住下唇,恍然惊觉自己软弱的一面全教他看去,一句自欺欺人的“我没哭”硬是反驳不出。 “你把我儿子弄哭了。”仿佛明白她的困窘,他转移话锋提醒她。 “小齐!”殷巧然这才放开女乃女乃,瞧见站在一旁的小人儿眼里蓄满泪水,她心惊的搂过他,“告诉阿姨,小齐怎么哭了?” “看见巧然阿姨哭哭,小齐难过也想哭。” “乖,阿姨不哭了,你也别哭哦。” 见自个的孙女终于转移注意力哄起小齐,殷许月莲感激的望向薄比少棠。这个年轻人似乎比她更懂得转化巧然的心情。 回她一个亲切的微笑,薄比少棠心底有另一项挂怀,那个此刻眼睫犹沾泪湿的小女人,今晚只怕仍会忧心她女乃女乃的身体。 丙然,当他和小齐陪同回殷家,老女乃女乃留他们下来用餐,老人家又和小齐说说笑笑好半晌的大段时间里,他没忽略她那两道细致柳眉间浅蹙的担心。 等到老女乃女乃已经就寝的此刻,她亦静立床前,眉有愁结。 探看了下在老女乃女乃身旁睡得极熟的小齐后,他不由分说的将她带离房间。 “你做什么?”等他带上房门,进入客厅,殷巧然才挣开他的环扣,放声质问。 “难道你打算在老女乃女乃床边守上一夜?” “我是这么打算。”他又怎会知道? 浓眉皱着不认同,“老女乃女乃没事,你不必如此折腾自己。” “女乃女乃现在是没事,可是她年纪大了,你怎么晓得她没伤到其它地方,没留下后遗症?” “医生做过详细检查,他保证过。” “我怕!”她激动的道出心里的惶怕,“我怕医生有没检查到的疏忽,怕有什么万一,怕——” “别怕。”胸中漫过一阵不忍,他怜惜的将她搂入怀里,“老女乃女乃不会有万一,别把自己绷得太紧,如果你倒下了,如何照顾她?” 也许他的怀抱太温暖,也或许是他的话说入她心坎里,她没推开他,眼眶微湿的倚着他,奇异的感觉自己的惊慌失措逐渐缓和。 “放轻松点,不要自己吓自己,晚上我会待在这里帮你留意老女乃女乃的情况。” “你要留下来?”她讶异的仰起小脸。 “放你一个人照顾老女乃女乃,今晚若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大概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闯乱撞,到时老女乃女乃没事都会被你吓出事。”见过她隐藏的脆弱,他实在没办法不管她。 难得未反驳他的调侃,殷巧然只觉胸臆间滑过一股心安,紧绷的心神松懈了,下意识又埋首他怀中,低细轻语,“八岁起我就和女乃女乃相依为命,她含辛茹苦把我抚养长大,在我终于有能力让她享清福时,我希望她……一直平平安安的……” “她会的,现在你该做的就是什么都别想,好好的睡一觉,嗯?” 没听见她的回应,薄比少棠低下头,只见她密长眼睫垂闭出一弯迷人阴影,安静的偎着他。 “巧然?” 回应他的是她轻浅匀和的呼息。 宽慰一笑,他轻柔的拦腰抱她回她的卧房,将她安置床上。一放松心情便睡着,可见之前她的神经绷得有多紧,多么勉强自己硬撑,他可以想见打从八岁起,分明无助的她是如何强装坚强的照顾老女乃女乃偶尔会发生的小病小痛。 “逞强呵你,偶尔的脆弱是被允许的,傻瓜。”拂开她散落眼角的发丝,他薄责的语气含带疼惜。若非今天的意外状况令她乱了方寸,她恐怕不会在他面前显现脆弱。 他小心的为她拉好丝被。 “不要!别走——”梦中的她忽地发出呓语,眉头紧皱。 她作噩梦了? “妈,别离开我……女乃女乃,小心!”她持续说着梦话,小手在空中挥抓。 他弯子握住她的手,她像抓住啊木般回握住他,紧紧搁放心口。“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轻叹了声,薄比少棠滑入被窝里,搂着她,在她耳畔徐柔低哄,“你不是一个人,我会陪你,安心的睡吧。” 奇迹的,他的安抚仿佛透入她的梦魇里,她不再不安的呓语,无意识的偎进他怀里,安稳恬然的沉睡。 见状,他松口气揽紧她一些,突然间心弦一动的发现,他似乎一并将她揽进了怀里…… ***独家制作***bbs.*** 清晨,殷巧然于温和的晨曦中醒转,她恋栈的搂搂今早感觉格外温暖的被子,正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一道稚女敕的指控清亮传来—— “哦,巧然阿姨偏心,只抱爹地睡觉都没抱我!” “小齐?”混沌的睡意瞬间全部退去,她一骨碌翻坐而起,就见小齐由床尾爬上床,她张开双臂抱过他,“怎么这么早来阿姨家?” “我昨天住这里啊!”小嘴嘟嘟的抗议,“巧然阿姨怎么能偏心,只跟爹地睡。” “我哪有跟你爹地睡。”她尚在回溯小齐昨晚住这里的记忆,冷不防教他的控诉吓到,连忙澄清。 “爹地在床上啊。” 嗄?薄比少棠在她床……吓!随着小齐的视线瞥去,她倒抽口气的愣望着映入眼帘、慵懒又俊魅的侧躺在她床位旁的人影,“你为什么在这里?!” “昨天抱了我一夜,早上就忘了,你很不负责任哦,女人。”扬高嘴角弧度,薄比少棠故意暧昧的糗她。 “你别乱讲,谁、谁抱你一夜。”反驳得有点没气势,她突然想起乍醒时所抱那格外温暖,不太像丝被的“被子”,难不成正是他! “婆婆,你看,巧然阿姨偏心……” “天啊,女乃女乃!”没等小齐告完状,殷巧然瞟见自个的女乃女乃出现在房门口,她惊呼的将小齐抱到一边,反射性弯身拉高丝被蒙住薄比少棠,打哈哈的招呼,“女乃女乃早。” “早,别把少棠闷坏了。” “呃——” “你这根本叫欲盖弥彰。”被蒙住的那个人索性揽着她爬坐起来。哪有人像她这样“湮灭证据”的,想闷死他呀。 没空回嘴也没时间理会自己正被揽坐在他大腿上,殷巧然只顾向女乃女乃解释她的清白,“女乃女乃,您可别误会我胡来,我跟他没怎样,我一醒来他就在我床上了。” “我知道,爹地偷跑来给巧然阿姨抱。”所以不是巧然阿姨偏心喽。 “你这小子,就会抹黑你爹地。”薄比少棠好气也好笑的轻按小家伙头顶,再轻捏睁大眼瞅他的佳人俏鼻一下,转向殷许月莲说:“昨天巧然担心老女乃女乃的身体仍有状况,打算守在您床边,我要她先休息,结果她在我怀里睡着,我抱她回房她又刚好作噩梦,所以陪在她身边,可不是存心占您孙女便宜的登徒子。” 经他一提,殷巧然记起昨夜的确向他低吼出心里的惶怕,他说要留下来,之后她迷迷糊糊埋首他怀里,再然后,她没了印象。 她竟那么放心的在他怀里睡着! “女乃女乃没那样想。”殷许月莲笑着定进房里,“我反而要谢谢你昨晚说服巧然休息,否则这丫头真会彻夜下睡的守在我身边。” “女乃女乃,他没经过我的同意就睡我的床,您应该帮我讨伐他才对!”什么谢谢池。 “少棠昨天可是起来巡看女乃女乃两次,你还要我责备他?” 殷巧然既惊且讶,没想到他真说到做到的替她留意女乃女乃的情况,别扭的说不出对他的感谢,她没忘要问自个女乃女乃重要的问题,“女乃女乃没哪里不舒服吧!” “放心,全身上下都无恙。” “原来老女乃女乃知道我进去您房里,不好意思,吵醒您了,还是……小齐不好睡,踢了您?” “我很乖,才不会踢女乃女乃哩。”听爹地提到他,小齐为自己申冤。虽然他希望巧然阿姨也能抱他睡,可是他也很高兴能跟婆婆睡呀。 “小齐确实没妨碍我的睡眠,老人家上了年纪有时比较浅眠,所以知道你进我房里,而且不想你以为我有哪里不舒服醒着,也就没和你说话。”这孩子很细心哪,两次均轻探她额头,看她有无发烧。 “既然醒来两次,为什么你又回我床上睡?”殷巧然瞅着他问。感动他代她注意女乃女乃的情况是一回事,他擅自上她的床这点非追究不可。 他专注的凝视她,“不睡你身边,你再作噩梦时我如何将你搂在怀里哄?” 没料到他会这样回答,她的心怦然悸动,问题是他干么这样教人忸怩的看她,她又做啥一颗心像打鼓一样卜通直跳? 而她究竟作了什么噩梦需要他搂哄她?还有该死的她居然到现在才发觉她被他亲昵的揽坐在他大腿上! 窘促的挪离他,她抱着小齐下床,脸颊微热的回驳,“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作噩梦顶多被吓醒,谁需要你哄。小齐,我们去洗脸,别理你爹地。” “好,巧然阿姨以后别抱爹地睡觉,抱我就好。” “阿姨没抱你爹地啦!” “你发誓?”薄比少棠凉凉的凑上一句。 可恶,他就是存心找她碴就对了?“你又敢发誓你昨晚没对我怎样?” “除了搂你一整夜,我是没对你怎样。”他说得好坦荡。 天啊,他说他搂下她一整夜!他……该死的,她的心跳得好快。 “爹地,巧然阿姨的脸好红,像苹果一样ㄟ。”不明白两人间的你来我往,小齐发出稚气言语。 偏偏他爹地接得煞有其事,“嗯,让人想咬她几口。” 这个大!“女乃女乃,轰他出去啦!” 又窘又无措的讨完救兵再嗔他两眼,她快步抱着小齐离开卧房,再待下去,难保那个有数次“咬”她前科的天敌,不会大胆的当着女乃女乃的面咬她几口。 见状,已经下床的薄比少棠含笑望向始终笑吟吟静立一旁的老人家,“老女乃女乃,我说的全是实话。” “所以我没轰你呀。”殷许月莲回得幽默,早在昨天即看出他的磊然与轩昂。 “老女乃女乃比巧然可爱多了。” 被逗得笑出声,她不忘欣慰的道:“我这个孙女脾气是倔了点,但女乃女乃保证她是个难得的好女孩。” “我知道。”她的软心肠全藏在倔气的外表下。 灰眉微挑,矍铄的老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你说你搂了巧然一整夜是吧。” “老女乃女乃有话请直说无妨。”他察觉得出老人家话中有话。 这孩子果然敏锐。她似真还假的试探,“如果我要你对巧然负责呢?” 微讶,他扬唇浅笑,亲切的搂搂她的肩膀,“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更确定自己对巧然的心意,到时就算老女乃女乃不让我负责,我也会坚持负责到底。” 昨天察觉她进驻他心底,今早见到恢复倔强活力的她,对她的爱怜情怀有增无减,可见他并非对她昨夜的柔弱产生男人的保护欲,而是真的喜欢她。 只是这份感情来得太快,他从未于如此短的时间心系任何人,就连他妻子,他也是认识她半年后才产生情愫,这些年更没再为谁心动过,唯独巧然例外。 这样教自己意外的情感,他的心难免有丝不确定,怕对巧然仅是一时的迷恋,因此他想给自己多一些时间考验,看他是否真那么爱她,再向她表白情意, “可别被我们家固执难驯的丫头吓跑哪。”活了这么大把岁数,她相信自己的眼光,少棠沉稳有魄力,心思也细腻,绝对可以当巧然的依靠。 “我尽量。” “你应该说全力以赴……” 房里的一老一少没有隔阂的聊得好不开心,房门外,在盥洗室听见隐约笑声跑出来偷瞧的殷巧然,忍不住蹙眉睨向那个笑得潇洒至极的男人,心里直犯嘀咕。 有没有搞错啊,他做啥跟女乃女乃聊得那样高兴,那又不是他女乃女乃! 第五章 经过两天,遭车擦撞跌倒的女乃女乃健康完全无碍,殷巧然心中的隐忧总算消除,怎奈这两天她的心底却新增另一项烦恼。 这世上有因与某个人和衣而眠一夜即滋长的爱情吗?为何迷迷糊糊与薄比少棠同眠一夜之后,她赫然发现自己的心似乎还落在他身上? 她没敢问陈雪这个问题,不想她揶揄她果然从一开始就对薄比少棠有私心,她也没问心瑶或咏翎有无这样的情爱经验,以防两人转问薄比少棠,令他有机会对号入座,奚落她原来对他有意思。 没道理呀,他是总让她气得跳脚的可恶天敌,她怎会喜欢他。 可这两天每每与他视线交会,她心底那份怦然心悸的感觉,强烈得骗不了自己。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直皱眉头,不喜欢这里的盖饭吗?” 沉稳好听的声音忽由耳畔响起,殷巧然转头望进一双深邃如海的瞳眸,心口一跳,刹那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薄比大哥真爱说笑,这里的缣仓盖饭一级棒,老板哪可能不喜欢。” “就是说嘛,这里的炭烤鲔鱼咖哩定食也欧噫夕ㄋㄟ。” 张咏翎与简心瑶相继而起的说话声,令她记起他们四人正在日式料理店里吃午餐,因为薄比少棠突然心血来潮请吃和风料理。 “别告诉我这儿的料理美味得令你舍不得动筷,你根本没吃几口。”薄比少棠暗示她有事相瞒,认识她以来几时见她用餐如此心不在焉过。 轻抿红唇,她委实没勇气说出她在思索为何会喜欢上他的实话。 “我当然吃得不安心,这家店可是高消费的店,你又还没领薪水,居然充阔请吃这里的料理,你忘记你还有儿子要养?”她随口搪塞个理由给他。 “哗,老板愈来愈有薄比大哥老婆的样子了。” “咏翎,你胡说什么!”她低斥突爆惊人之语的张咏翎。 “我了解咏翎的意思。”简心瑶接话,“之前为了应付那些想当薄比大哥老婆的中介案,老板不是亲自下海充当他的另一半,现在又像个会替丈夫省钱的妻子,担心薄比大哥花了冤枉钱,真的像极贤慧的老婆。” 嘴里塞了鲜女敕鲑鱼的张咏翎连连点头应和。想当初她们听见老板向委托人声称她是薄比大哥的老婆,两人惊愕得险些问出令老板穿帮的疑问,之后愈看愈觉得郎才女貌的两人登对,有时不免要把他们当成了真夫妻,就像刚才那样。 “知道我充当他老婆是情非得已,你们两个还起哄!”殷巧然忍不住再薄责两人一句。 “说实话,你对这样的情非得已难道不觉得幸运和高兴?” “薄比少棠!”粉拳槌向他肩头,“事情都是因你而起,你还好意思跟着闹!” “好,不逗你,赶快用餐,想吃什么再点没关系。”语气是完全的宠溺。 “还点,这里的消费是真的不便宜,你——”未完的话全教他喂入口的香甜鲔鱼堵上。 “这一餐吃不垮我,我也绝不会让小齐饿着,你只要负责填饱肚子,别让我担心就好。” 她直觉小脸隐隐发热。没事他担哪门子的心,又做啥凝视得她心跳加速。 咽下嘴里的食物她正想数落他无聊,左侧以木制隔板隔间的包厢忽地传来高分贝的哗嚷—— “李副董是说那间精巧什么顾问公司的,专门以下流的手段招揽生意?!” “精巧公司?”简心瑶含着竹筷抬起头,“是我们公司吗?” 她的话才问完,左侧包厢传来另一道尖锐女声,“不下流你以为凭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黄毛丫头,有办法经营一家财管顾问暨人力中介公司两年仍未倒闭。” 殷巧然浑身一僵。这讽刺的声音不是她那个抛妻弃女的父亲再娶的李韵芝是谁! 没忽略她冷绷的神色,薄比少棠轻抚她僵硬的背脊,要她别在意。 岂料适才那道女声又落下刻薄的伤人字符串,“我看那个殷巧然不晓得和多少男人睡过。” 闻言,张咏翎与简心瑶倒抽了口冷气。 “这个人的嘴巴怎么这么毒!居然这样诬蔑老板的清白。”简心瑶愤慨抗议。 “该死,我去找她理论!”没料到对方会说出如此伤人的话,薄比少棠决定为佳人讨个公道。 “不用了。”他才起身,佳人漠然的阻止他。 “什么不用,那个人把老板讲得这么难听耶!”张咏翎同样气愤填膺,和简心瑶也准备去找隔壁那两个说话丝毫不知降低声音,已经改聊起娱乐八卦的大嘴婆兴师问罪。 殷巧然由座位站起来,“说话贬损我本来就是她的本事,没什么好奇怪,再说在这种公共场所你们去找她算账,只会让她把事情渲染得更大,没必要。” “你认识那个大放厥辞的女人?”薄比少棠猜问。 “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认识。”垂睫掩去眼底像恨又像痛的眸光,她将几张大钞递向他,“你们慢慢用餐,我先回公司。” 没理她傻气的付账举动,薄比少棠迳自取出皮夹里的钞票给简心瑶,“这给你们买单,你和咏翎想再吃什么自己点,我送巧然回去。” 语毕,未给殷巧然回绝的机会,他坚持的揽她离开。 和室包厢里,张咏翎使命瞪着左侧的隔间,“心瑶姐,我们要不要去骂骂那个老板倒霉认识的长舌妇?” “我是很想,但万一像老板说的,对方把事情闹大,对老板以及我们公司反而不利。” “那怎么办?” 简心瑶认真的想了想说:“我们换个清静点的包厢,继续吃午餐。” ***独家制作***bbs.*** 殷巧然很讶异薄比少棠并未追问在日本料理店毁谤她的人与她的关系,也未问她两人之间有何嫌隙。 他只是于上车后低问她,“想说话吗?” “不想。”心情教继母的诋毁搞得糟糕透顶的她回了这么一句。 于是,车厢里回荡起淡柔悠扬的爵士乐,舒缓的沉淀她的坏心情,直到他载她回到公司。 “你难道没有话问我?”走到公司门前,她忍不住问。 “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否则就算问了也是白问。”他确实好奇她和那位诬蔑她的李副董有何瓜葛,然而她若无意提及,他又何需逼问。 “你是真了解我,还是心里对我有怀疑?” “我不懂你的意思。” 微抿红唇,她豁出去的道出心里的介意,“听见那些批评我的话,你对我没有任何怀疑?” 薄比少棠明白的一笑,牵她往二楼走。“我一点也不怀疑你的清白,以你倔强要强的性子,要你做出出卖自己的行径,不如要你的命比较快。” 他是真的信任她!可他的话是夸奖还是贬损啊?“什么倔强要强,你要不要再加上固执难驯又逞强?” “看来你满清楚自己的脾气。”她确实是他见过最逞强的女子。 “对啦!反正我就是一点也不温柔可爱……等一下,你干么带我来你家?”气话回到一半,她方才迟钝的发现自己正被带进他住处的客厅里。 “你说呢?”瞧她露出疑惑神情,他坏心的逗弄她。 一道难堪的念头撞入心间,她凛着俏脸退离开他,“你对我的信任是假的,其实你早就怀疑我的人格,认为我就是那种会出卖自己的女人,既然底细被揭,绝不会拒绝与你温存。” 他若如此看待她,喜欢他的自己情何以堪? “老天,你想到哪里去?”薄比少棠心惊的上前拍碰她显露受伤的小脸,却教她格开。 “我不是那样随便低级的女人!” “你以为我又是多龌龊下流的男人?” 殷巧然教他问愣住。他若心存不轨,这段时间他有太多机会设计占有她,何需等到今天。 “我……抱歉,我也不晓得自己怎会那么多心。”是因为太在意他吗? 薄比少棠轻叹的扳住她双肩,“今天实在不该请你到日式料理店,让你听见影响你心情的浑话,相信我,我是见你中午没吃什么东西,想下点面给你吃,压根没怀疑你的人格。” 点点头,她相信他眼里的清澄,有个疑问却跑入她脑中,“你到底因为什么原因和你老婆离婚?”除去他总在无意问惹她生气这点不谈,他算是不错的男人,她很好奇他和妻子为何会分手。 怔了下,他放开轻扳她的手,“谁说我和我老婆离婚的?” 怔愕换到她脸上,“小齐说他妈咪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没和他住在一起,不是表示你们离婚了。” “要是这么单纯就好了。” “你所谓的复杂是什么?” 定视着她,他深吸口气后道;“我妻子三年前死于急性肾脏病变,那时小齐才四个月大。” 细声惊喘,她捕捉到他眸中闪过的惆怅黯然,心中跟着一扯。“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你和你老婆离婚,不是故意提起她令你难过。” “傻瓜,我没怪你提起她,对这事也已能释怀,至少我妻子留了个可爱的儿子给我。”他窝心的轻抚她看来比他还要难过的小脸。 “你一定很爱你妻子吧!”她突然羡慕起他的妻子来。 “这辈子我不可能忘了她,你介意吗?” “你问得好奇怪,我为什么要介意,她是你的妻子,在你的心里留有位置天经地义,你要是那种不论妻子死活皆弃她不顾的薄情人,我才看不起你。” 他若像她父亲一样薄幸寡义,她绝不允许自己喜欢他! “怎么办,你让我直想吻你。”他似乎又多爱这个善体人意的小女人一些。 “你……扯到哪里去。” 偏偏她像被催眠一样无法移开与他对望的眼,任他温热的指月复在她唇上轻抚,任他将地揽入陵中。 柔笑俊颜吋吋俯近她,“我是说真的,真的想吻你。” 四片唇瓣相贴之际,一道当啷声响猛地传来,殷巧然总算回神的推开他,瞥见一只灰色的猫咪由他住处阳台跳过,一个绿色小花盆应声破碎在阳台上。 “这里怎么会有猫?”她愣愣的问。 “现在你总该相信上次弄落花盆差点砸到你的凶手,是猫了吧。”薄比少棠实在不知该感谢那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猫洗刷他的冤情,还是怪它破坏他与美人的亲密缠绵。 “你确定它不是你事先安排的?” “喂,别因为我想吻你就栽赃我。”语气好笑又没辙。 “你还敢提!冒犯上司,小心我扣你薪水。”想起方才险些就发生的亲吻,小脸染上薄晕。 “没关系,我让你扣。”魅惑的朝她欺近,他素吻的意图明显。 “你想得美!大!”娇嗔完,她反身夺门而出。他又没说喜欢她,怎么能随便让他吻,不过他没头没脑的想吻她,到底是怎样? 没有阻止她,薄比少棠纵容的由她下楼,没吻尝到她甜美的滋味是有些可惜,但至少他感觉得出她对他也有好感,否则依她的个性,刚才应该在他怀里拳打脚踢,不会那样温驯。 欲速则不达,要让她喜欢他也得慢慢来,先下碗面让她填饱肚子要紧。 ***独家制作***bbs.*** 思量一夜,殷巧然决定找薄比少棠好好谈谈,问清楚昨天他想吻她、煮面给她吃,下班要到他舅舅家做客前更千叮万嘱她别加班,早点回家休息这一连串的暧昧与殷勤,究竟是何意思。 倘若他对她有意,她会考虑坦白自己的情意,假使他无心,她将结束自己的自作多情。 未料她的决定全教一场突发状况打乱。 “这是怎么回事?!” 踏入公司,她直教眼前的景象震骇住,椅子断了、玻璃破了,卷宗文件洒落一地,满室的凌乱,简直不忍卒睹。 “老天,怎么会这样?”薄比少棠沉浑的惊噫在她身后响起,同样教满屋子的毁坏情形震慑住。 她微转过身,他已满脸焦急的搂过她。 “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公司遭小偷的念头滑过脑际,他担心的拂抚她的小脸问。 她抓着他的手臂摇头,“我来办公室就变成这样,发生什么事,昨天我离开公司还好好的。” “昨天我和小齐住我舅舅家,刚送小齐到幼儿园再过来这儿,不知道这里何时遭窃贼入侵。”庆幸的是她没事,他总算安下心。 “是小偷吗?公司里最重要的就是委托案子的资料——”她打开自己的抽屉,取出几宗大公司的财管评析案,疑惑的看他,“可是这几宗大案子并没被偷走。” 他抽屉里负责的几份case亦原封不动,被扫落的全是桌上的文件物品。“重要的案子均未被抢,应该不是同业眼红的挑衅破坏,会是谁捣的乱?” “难道是你的债主找上你了!” “我的债主?”薄比少棠一脸莫名。 “你因为躲避债主到台湾避难不是吗?那些债主肯定查到你在这里上班,趁夜来这儿破坏,给你警告,要你赶快还债。” 对于她的误解,他错愕又好笑,“没错,我的确可以算是到台湾来避难——” “你到底欠人家多少钱?”没让他把话说完,她难以恭维的诘问。 “巧然……” “天啊!发生什么事啦?!” 简心瑶与张咏翎的齐声惊问,打断他对佳人无奈又莞尔的唤喊。 “我跟巧然正在过滤闹事者的身份,这两天你们有没有接到什么奇怪电话?”避免那个眯眼质疑他的小女人再蹦出其它劲爆的问题,他改而询问两人。 “我没有,心瑶姐呢?” “没有啊。”她停顿了下,陡地大嚷,“啊!老板,会不会是那些当不成薄比大哥老婆中的某个委托人挟怨报复,给我们公司好看?” “有可能哦。”张咏翎附议。 “别乱猜。”薄比少棠苦笑抗议。巧然已经在瞪他了,这两个人还在那儿认真的讨论会是哪个肖想他的花痴委托人干的好事。 “搞不好就是这样。”埋怨的嗔他两眼,电话铃声响起,殷巧然接起她办公桌上唯一未被扫落的电话,“精巧公司,你好。” “真不简单,公司被砸还能这么镇定的接电话。” 犀利的嘲讽劈头传人她耳里,她俏脸倏凝。 “你怎么知道……”话未问完,她眼里窜起恍然的怒焰,“是你叫人砸我的公司的!” 一听,薄比少棠与简心瑶她们全凝起心神,不知她口中叫人砸公司的祸首是谁。 “那是对你的回敬,殷巧然。”李韵芝在电话那头嗤哼。 “我又没惹你,哪来的回敬!” “你猎走我们李氏企业生产部经理,挖我李氏企业的墙角,叫没惹我!你根本冲着我来的。”她与这个名义上的继女向来是死对头。 “我没有!我们公司从来不接猎人头的case,更没那个美国时间猎你公司的任何主管。” 猎人头的case?薄比少棠微眯起眼。莫非公司被砸与那件委托案有关? 他以唇语示意由他与对方交涉,她却坚决摇头,他隐约嗅闻到不寻常的风暴味道。 “狡辩,何经理昨天下午辞职时已经供出一切,就是你的精巧公司挖他到别家公司,你还想赖!” “怎么不说你存心诬赖我,昨天你不就在日式料理店狂妄无礼的损我名节,李副董。” 办公室其它三人总算弄清点眉目。砸公司之人,竞就是昨日那个长舌妇! 李韵芝愣了下,随即冷笑,“原来如此,你不巧听见我精彩言论,就用猎人头这招反击,你的动作还真快,但是你最好先掂掂自己的斤两,若敢再动李氏企业的脑筋,我会叫人砸得你那间烂公司关门大吉!” 撂完话,她啪的一声甩上电话。 虽然她嫁给殷耀中,但跟殷许月莲与殷巧然可没感情,尤其是那个八岁就曾说她是抢人父亲、抢人老公的坏女人的殷巧然,更是碍她的眼。 是她母亲没本事留住她父亲的心,怎么能怪她当第三者霸占她父亲,由情妇窜位成正宫夫人。 幸亏她不必与这个拖油瓶生活,只是久久一次才随丈夫回殷家采看殷许月莲,她总教倔傲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殷巧然惹得满肚子不爽,如今她翅膀稍微长硬便想跟她斗? 哼,她殷巧然再修练个十年也没那个能耐! 精巧财管顾问暨人力中介公司这头—— “你们到底是谁接了猎人头的案子?!”愤然挂上电话,殷巧然盛怒质问。 简心瑶与张咏翎被吓一大跳,第一次见老板发这么大的脾气。 “如果你指的是猎走李氏企业公司主管的委托案,是我接的。”薄比少棠走至她跟前,沉稳的坦承,“抱歉,我不知道你的公司不接猎人头的案子。” “不知道可以问,谁教你这么自作主张!” “老板,是你允许薄比大哥在工作上全权作主的。”简心瑶小声提醒她。老板早就让能力卓绝的薄比大哥,独立负责财管及人力中介案。 怨怼的瞳眸依旧利视他,“就算这样,为什么你哪家公司的人才不挖,偏偏猎走李韵芝的人?你知不知道我努力经营公司是要让势利的她刮目相看,不是让她有机会砸我公司、找我麻烦!” “那个李韵芝和你什么关系?”不怪她的责难,见她大动肝火,这个问题他无法不问。 “什么关系都没有!纵使她在法律上是我的继母,也永远与我无关。” 激昂的声明之后,屋里陷入一阵惊讶的静默。 “那个说话污辱老板,叫人砸我们公司的人原来是老板的继母!” 听见张咏翎的讶然低语,殷巧然这才惊觉自己激动下说得太多。 “我出去走走,你们把公司整理一下,今天暂停营业。”她回避的交代几句后就住门口走。 薄比少棠担心的拉住她,“我陪你出去。” 她却拨开他的手。“我想一个人静静。”再谈论李韵芝下去,势必提及她可怜的母亲,她会想哭,而她不想再次在他面前显现脆弱,只好避开。 看着她低头离开公司,薄比少棠懊恼又后悔。今天的风波终究是因他而起,那宗猎人头的委托案,他实在不该接呀! ***独家制作***bbs.*** 心情起伏不定的定在路上,殷巧然再次觉得薄比少棠或许真是她的天敌,否则怎会发生他唯一接的猎人头中介案,恰好和李氏企业扯上关系,招来李韵芝的寻衅报复这种该死的巧合。 又耍她如何不怨他、气他? “巧然!” 一道喊声迎面而来,她下意识抬头,看清喊她之人时俏脸顿敛,脚跟一踅就要闪开。 殷耀中连忙关上车门跑上前挡住她,“你没听见我喊你吗?”他可是专程来找她的。 “这位先生,我该听见你喊我吗?”她不驯的昂起下巴回视他。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爸。” 一句他是她父亲,引爆她体内所有燃点,恨怒交加的嗔吼,“你不配!” “你——” “我的父亲不会背着妻子跟外面女人搞外遇,不会抛妻弃女在外头享乐,不会在他的妻子日夜盼望等他回头等得重病时仍对她不闻不问,不会在他妻子咽下最后一口气前,仍狠心的不回来见她最后一面!” 一声高过一声的指控逼得殷耀中心虚的迭退数步,无法理直气壮回驳,他确实负了发妻,对这个女儿也未尽到父亲该有的责任。 两人的争执引来路人的侧目,这其中包括无论如何都对殷巧然放不下心,随后找她而来的薄比少棠,他远远的就瞧见她与一名中年男子怒目相向,不禁加快脚步走向丽人。 “我有事跟你说,到我车里谈。”发现路人投来八卦眼光,殷耀中想拉她进车里说话,她一迳甩开他。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 “给爸一点面子好吗?”为了面子,他只好要自己低声下气点,毕竟他这个李氏企业董事长可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不想跟女儿在路上吵嚷下去,被有心人士大做文章。 正走近两人的薄比少棠微讶的停下脚步。没想到这名中年男子是巧然的父亲,他一直以为她父母均已不在世上。 “那是你的事,我说过别再跟我提爸这个字!”她冷硬回绝。当年妈身为他妻子的面子,他又何曾为她顾及了。 “你!算了,你猎走李氏企业主管这件事,改天再给我个交代。”顾忌成为路人指点的目标,殷耀中拂袖驾车离去。 殷巧然嘴角泛起凄凉讽刺的弧度。二十几年来从未关心她过得好不好的父亲突然前来找她,竟是为了猎人头那件事。 傍他交代?敢情他也认同他那有钱老婆砸她公司的作为。 这就是她的父亲,她感觉好悲哀。 转过身子,她猛地教映入眼帘的人影怔住。他什么时候来的,看见她与父亲的争执了吗? 薄比少棠定定的看着她,“你刚刚的态度有点不敬,再怎么说他都是你父亲。” 背脊一颤,她吼得心酸,“你懂什么!” “巧然——”他直教她眼里浓稠的哀伤震惊住。 往后拉开两人的距离,她咬咬牙道:“你被开除了,薄比少棠。” 第六章 原本晴朗的天空罩上一层阴霾,似是要下雨。 站在十七层楼高的落地窗前眺看变得灰暗的台北城,薄比少棠揉捏着眉心沉沉叹息。 “辛苦了副总裁,喝杯咖啡提提神。”慎村冈为上司端来他惯喝的黑咖啡。今天分公司有几件上亿的重要投资案需评估审核,他临时请上司回公司掌理,几场研讨分析会议王持下来,够他累了。 薄比少棠微抬眼看着氤氲热气的咖啡,知道特助弄错他叹气的原因,未多做解释,他伸手接过咖啡。“谢谢。” “呃,副总裁,你今天都待在这里没关系吗?”稍做犹豫,慎村冈问。 啜饮着咖啡,他以眼回问他的意思。 “之前副总裁每天抽空来分公司两小时都显勉强,今天你从早上就过来这儿,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你兼差那间公司的老板不会介意?还是你请了假?” “我被fire了。” 啥?!慎村冈愕愣得张大嘴,“副总裁被fire?” “就在你打电话叫我来分公司之前。”眺眼望回阴暗的窗外,他眉心的皱折又蹙拢起来。 全是他的错呵,他压根不明白巧然与她父亲有何芥蒂疙瘩,有什么资格批评她对父亲的态度,也难怪她要气得开除他,转身拦了计程车就离开。 他并未追上她,知道她需要时间平静跌宕起伏的心情。现在呢,她是否仍在气他? 脑里浮现她吼问他懂什么的凄楚小脸,他忍不住心疼,看来他也许该找个时间问问老女乃女乃,逞强又倔强的她心底究竟埋藏了什么沉重的伤心过往。 慎村冈很想问那个敢开除上司的人是谁,然而见上司若有所思的凝重神情,他未再打扰,悄声离开总经理室。 上司等会儿还得和韩国方面的代表洽谈合作案,就让他安静的休息会儿吧! ***独家制作***bbs.*** 四点三十分,灰蒙蒙的天空飘落毛毛细雨,殷巧然伫立在人来人往的骑楼下,眼神空洞又沉重的望着远方。 一整天她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游走,无助倦累得好想有个厚实的肩膀让她靠,怎奈那个她渴望偎倚的胸膛主人,教她开除了。 他以为对自己的父亲不敬,她心里好过吗?问题是,她父亲从来就不值得她尊敬,要她如何以礼相待。 摇摇头,她努力将霸占她思维的俊影赶出脑际。她的心已教他乱得够彻底,再想下去,她不知又要在街上发呆多久。 她决定提前去接小齐,看见可爱的他,想必能帮她踢走低迷一天的情绪。 未料小齐早在四点就被人接走了。 “你说不是他爹地,而是一位戴眼镜的斯文男子接走小齐的?”她问着招呼她的助理老师,好友陈雪带女儿安安去医院看病了。 “薄比齐喊他叔叔,很高兴的跟他离开。” 小齐在台湾有叔叔?怎么她从未听他们父子俩提过? 走出幼儿园,她愈想愈难安,这回该不是薄比少棠的债主真追到台湾来,拐走小齐当人质,逼他爹地还债吧! 慌急的打电话给薄比少棠,怎知他的手机关机,家里的电话也没人接,她改打到公司,迟迟未等到心瑶她们的接听,方才记起她说过公司今天暂停营业,没人在公司。 匆匆拦车赶往薄比少棠的住处,抱着他也许会和小齐安然无恙出现她眼前的希望,可惜她在门外拍唤许久,屋里没有任何动静。 她立即再冲回公司,一屋子的凌乱已收拾整齐,唯独仍不见令她惦念的一大一小人影。 哀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胸口,小齐真被坏人捉走的惶恐仍盘据心中,另一道可能猜疑紧接着窜入她脑海。会是李韵芝派人抓走小齐吗?因为早上两人激烈的交锋过,她不甘心,再派人抓走小齐对付她? 不对,李韵芝若晓得小齐的存在,知道她疼小齐,早上对她的威胁应该会提到他,而非叫人砸得她公司关门大吉。 那么到底是谁带走小齐? 心慌得六神无主,殷巧然就这么开着车在曾经载小齐经过的街头巷弄,一遍遍绕找,直到她找得快发疯仍未发现小齐的踪影,她再次回到薄比少棠的住处前。 “薄比少棠,你回来了没有?”门铃与敲唤一并落下,她直觉得自己快虚月兑。 “巧然,你怎么了?!”打开门,倚着门扉的娇躯直往他怀里跌,薄比少棠来不及惊喜她前来找他,心惊的扶揽住她。 听见再熟悉不过的嗓音,她抬起头仓皇急语,“你到底跑哪儿去了?小齐不见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他——” “冷静点巧然,小齐在房间里睡觉,没有不见。” 她愣愣的瞅他,“小齐在睡觉?” “我们刚回来不久,他在车里睡着了,我没喊醒他让他继续睡。”大手轻柔拨弄她微乱的刘海及鬓边垂落的发丝。 她依然愣望他,“幼儿园的助理老师说是一位戴眼镜的斯文男子接走小齐,不是你呀!” “那个人是我的特助慎村冈。” 随着他比指的修长手指望去,殷巧然终于发现客厅里有其它人在,高瘦的他戴着副银边眼镜,看起来相当温文有礼。 “你好,副总裁忙着处理公事,担心忘记去接小齐,要我提前将他接到分公司。”慎村冈朝她点头致意,极好奇这位让上司亲昵搂护的?丽女于是谁。 “副总裁?分公司?”她的注意力全教这奇怪的字眼攫住。刚才薄比少棠好似也提到特助两个字。 “咦,你不知道日本薄比国际集团是副总裁家的事业?” 她震惊的怔望身旁男人,“你是薄比国际集团的副总裁?” 是那个在国际问赫赫有名、在台湾亦成立闻名遐迩分公司的集团继承人?! “我一直都是。”本就欲向她坦白身份,薄比少棠照实回答。 很好,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副总裁! 她用力推开他。 “巧然?”薄比少棠错愕的喊。 “你在耍我吗?!”她难堪的叱喝,“明明是知名集团的副总裁,为什么不说?看着我可笑的把你当无业游民,雇用你当助理,你觉得很有趣、很好玩是吗?” 慎村冈恍然顿悟。那名令副总裁破天荒放段兼差的人,即是眼前这名巧然小姐,可是她不是fire掉副总裁了,两人此刻的纠葛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误会了,听我说……” “说我是天下第一号大笨蛋、大白痴,有眼不识你这位尊贵的副总裁?” “不是这样!” “你可恶!就算要着我玩,今天提前接走小齐至少通知我一声,而不是让我联络不到你,以为小齐被坏人拐走,在街上找他找得差点疯了!你这个大混蛋,我再也不想见你!” 气极、乱极,她将手上的手机朝他扔去,红着眼眶奔出他家。 “巧然!”险险的接住她丢砸来的手机,薄比少棠正欲追出去,房间里传来小齐的哭声。 “副总裁,小齐哭了。”看得出上司心系负气离去的巧然小姐,然而小齐突然啼哭,恐怕需上司亲自哄他。不过说真的,那位巧然小姐竟敢骂副总裁混蛋,更朝他丢东西,实在是……叫她第一名! 咬牙挣扎片刻,薄比少棠进房间抱起从不曾子睡醒哭闹的儿子。“是不是作噩梦了?” 小脸挂着两串眼泪点头,“我看到巧然阿姨,一直喊她,可是她都不理我,爹地,巧然阿姨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该怎么跟儿子说,他的巧然阿姨气怨、不想要的,是他呀! “乖,那只是梦,巧然阿姨最疼你了,不会不要你。” “那爹地可不可以叫她来,我今天都没看到她。” 浓眉紧蹙起来。虽觉得希望渺茫,他仍对静立门边的特助说;“慎村,麻烦你下楼看巧然在不在她的公司里。” ***独家制作***bbs.*** 殷巧然跑到好友陈雪家。 “你这是干什么?”陈雪愕讶的看着她拎上桌子的袋子里,赫然全是啤酒。 “喝酒啊,不然我买酒干么。”说话问她已拉开一瓶酒大口灌饮。 “喂!”陈雪连忙抢过它,“你从不喝酒的。” “今天我想喝,而且要喝个痛快。”抓过另一罐啤酒,她坐进沙发又喝起来。 “巧然——” “陈雪,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她格开她又想抢酒的手问。 “废话。”两人的姐妹情谊岂是搏假的。 “那就坐下来陪我喝。” “嗄?我是偶尔会和老公小酌两杯,但那是为增进夫妻生活情趣,哪像你这样喝酒像灌开水似的。” “我心情糟透了,难道你要我找女乃女乃陪我喝。”入喉的酒味实在下怎么样,殷巧然却一口接着一口灌,希望麻痹自己的意识,以便忘了他…… 一个闪神,她喝得呛咳连连。 陈雪帮忙拍她的背顺气,直觉事有蹊跷。“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心情糟透的原因是什么?你眼睛红红的,哭过了?” “没有!我才不会为他哭。”辩驳着,她丢掉空酒瓶,存心将自己灌醉般继续进攻另一瓶。 陈雪劝阻不了,问她谁是“他”,只引来她喝得更猛更凶。拿这个有心事总往心里藏的好友没办法,索性随她喝去,打算等她有醉意再套话。 “过份!以为你了不起啊,臭鸡蛋,一斤两块半。”突地,殷巧然站起身叱骂。 “妈妈,阿姨骂谁臭鸡蛋?”一道稚女敕的问语抛入客厅中。 是安安,有点小靶冒的她刚睡醒。 “除了那个可恶的家伙还有谁!”殷巧然先陈雪一步回话,身子微晃的走近映入眼中的蒙眬影子,弯身道:“奇怪,小美女安安怎么变这么多个,没关系,阿姨有带很多饮料来,你要不要喝?” “拜托,别残害民族幼苗。”陈雪被她打败的将女儿抱开,免得已显现醉意的好友真喂她喝啤酒。 “阿姨怪怪的ㄟ。”安安疑惑的看着殷巧然步伐不稳的走向长沙发,咚的一声坐下。 “她喝醉了。”今天才晓得巧然只有两瓶啤酒的逊酒量。 她偏偏还要喝,嘴上更吐着醉话,“谁醉了,那个人一定不是我。” 要女儿乖乖坐着,陈雪摇头走向她,进行套话工作。“对,你没醉,是你刚刚骂的那个可恶的家伙醉了。” 眯起微醺的眼,她仿佛瞧见熟悉的俊颜在她眼前晃动,使劲挥手驱赶,“走开,薄比少棠,我说过不想再看到你!” 薄比少棠,那个好看到下行的极品帅哥。“你心情不好的原因和小齐的爹地有关?” “可恶蛋,就会耍我、惹我生气,我欠你的啊!”她一迳数落她的。 “薄比少棠怎么惹你生气的?” 这回像听进她再接再厉的追问,殷巧然张嘴嚅动了下,却是醉倒在沙发上。 这下怎么办,她老公加班,没办法帮她送醉瘫的巧然回去,她亦着实好奇薄比少棠如何将滴酒不沾的好友呕到上她家买醉的地步。 “找薄比少棠来问明原委好了,可是我又没他家的电话。”陈雪伤脑筋的喃喃自语。 “妈妈要打电话找小齐的爹地吗?我知道小齐家的电话哦。”乖乖坐着的安安适时插话。 “真的吗?!” “小齐是我男朋友,我当然知道他的电话。” 赫,小齐那个俊小子何时成为他们家小美女的男朋友了,这件事暂缓研究,先解决巧然的事要紧。 就这样,凭着安安准确的记忆,陈雪顺利联络上薄比少棠。 十五分钟后,他已来到她家。而为了方便大人谈话,她先请女儿回房玩玩具。 “巧然,怎么喝得这么醉?”进入屋里,看见醉卧椅上的人儿,薄比少棠落坐她身边,小心的将她搂入怀里。 他打过电话给老女乃女乃,得知巧然尚未回家他便悬着心,不知负气离去的她跑到哪儿去。当他正犹豫是否要查看她的手机,问她朋友她的去处,凑巧接到陈雪的来电,一听她喝醉,请慎村照顾小齐后,他立即赶过来,没料到她醉得不省人事。 “这就要问你如何气她的,竟让从不喝酒的她买了一袋啤酒上我家,说她要喝个痛快。”陈雪心中的另一道疑问是。这位帅哥会不会搂巧然搂得自然顺手了些? 这要他从何说起?“今天发生很多事,我不确定她最气我哪一件。” “不是吧,你居然比巧然的继母和父亲有本事,能够一次气她许多件事!” “你知道巧然与她父亲及继母问的纠葛,能告诉我吗?” “为什么要告诉你?”她质疑的审视他的急切样。 俊眸歉疚的瞥望怀中人儿,“早上巧然和她父亲在路上发生争执,我没弄清情况就指责她对父亲的态度不佳。” “我的天,你没站在她那边就算了,竟然指责她!”陈雪可以想见好友受了怎样的委屈。 宛如教她的嚷嚷惊动,殷巧然子醉睡中挥动手臂娇叱,“你这个东京来的天敌,就只会欺负我……你被开、开除了!” 扭动身子趴在他腿上,寻得舒适的枕靠后,她再次陷入安静中。 “你被巧然开除了?”小齐说过他爹地在巧然的公司上班。 “嗯,早上的事。”他温柔的拉起滑落她身上的缇花披毯为她盖上。 “活该!竟替巧然那个无情无义大搞婚外情,抛弃妻子另娶他人,对女儿也未尽到为人父责任的差劲父亲说话,你被开除罪有应得,巧然气你也很正常。” 薄比少棠无法不惊讶,“巧然的父亲这么糟糕?” “连自己的妻子抑郁而终都不肯回去见她最后一面,将女儿丢给母亲带,只管跟外遇对象逍遥快活的负心汉,简直糟糕毙了。” 他心疼的搂紧趴睡他腿上的人儿,“我只知道巧然和老女乃女乃相依为命,并不晓得这些内情。” 难怪她那样哀伤的嘶吼他懂什么,她一定相当心疼自己母亲可怜的处境,怨恨父亲的无情……这一路走来,她究竟独自隐忍多少的心酸无奈?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哩,她那个势利的继母不检讨自己勾引别人的丈夫,专用自以为高贵的神情脾睨巧然,让人直想掐昏她。”她曾在殷家遇过李韵芝,瞧见她那副欠扁的跩样,差点拿扫把轰她。 “你是说李韵芝?” “你知道她?” “昨天晚上她派人砸巧然的公司。”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巧然怎么没告诉我。” “薄比少棠,你好吵,可不可以安静点!”醉倒的殷巧然忽地又翻坐而起,眼眸半眯的朝陈雪的方向抗议。 陈雪认真的注视她,“巧然,你醒了吗?我不是薄比少棠。” “骗鬼哦,有谁比你更混蛋,对不对,陈雪?”迷迷蒙蒙的望向旁边,看不清影像的她本能的往温暖的怀抱偎靠。 陈雪傻眼。巧然根本仍醉得一场胡涂嘛,连她和薄比少棠都分不清。 薄比少棠唇边有抹苦笑。怀中的小女人又骂他混蛋了。 他轻柔的抱起她,“我送她回去,让她好好睡一觉。” “你确定?巧然好像还很气你,我可不敢保证她等会儿不会发酒疯的拿高跟鞋敲你。” “无所谓,我会小心别被她敲到。” 他都这样讲,自己又有女儿要照顾,陈雪只好让他带好友离开。只是,是她的错觉吗,为何她觉得薄比少棠凝视巧然的眸底满是柔情? 屋外,薄比少棠将车开上马路前,贴心的调整副驾驶座的角度,让殷巧然睡得舒服点。 “……为什么骗我?”她忽地呓语出声。 他低低叹息。她果然仍在气他哪! 见她柔唇再次掀动,他俯近她一些,听见另一串轻细呓语—— “讨厌,我怎么会爱上这种可恶家伙……” 怔怔的凝望她半晌,而后,薄比少棠笑了。 ***独家制作***bbs.*** 黎明轻降。 殷巧然由床上坐起,额际一阵难捱的抽疼窜上,她抚额申吟,尚未弄懂自己犯头疼的原因,一道醇厚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把这杯茶喝了,你会舒服点。” 她猛然抬起头,惊愕的看着坐在床沿的倜傥人影,想问他为何出现在她房里,但喉咙干哑得难受,只得接过杯子,一口气喝下半杯茶。 “你怎么会在我房里?”润过喉,没理额际隐约浮泛的抽疼,她只管追问。 “这里是我的房间,昨天你喝醉了,记得吗?”将她手中的杯子放置床头柜上,薄比少棠体贴的为她披上一件薄外套。稍早前她在他怀中蹙眉蠕动,有醒来的迹象,他遂下床为她冲泡醒酒茶,再进房里她已经起来。 她喝醉了? 对,她记得昨天离开他住处后既气呕又难过,她拎了啤酒到陈雪家……“不对,我应该在陈雪那里才对。” “是陈雪打电话告诉我你醉倒她家的。” 她难以置信的睁圆眼。老天,她就是被他呕得到陈雪家喝得酩酊大醉,陈雪居然通知他前去收拾善后,看她的窘状! “抱歉,如果知道你父亲辜负你一家的经过,我不会指责你的态度不当。” 错愕未过,她直教他紧接着落下的道歉惊住。他的意思足,他知道了他们家的家丑。 “陈雪告诉你的?”她求证的问。 薄比少棠轻轻颔首。 她倒抽口气,慌乱的由床铺另一头翻身下床。 “巧然!”他跨步拦住欲逃开的她。 娇小身子轻盈的往后跳开,受伤的迎视他,“你就是不放过我是吗?没错,我的父亲就是那么差劲,母亲就是那样可怜,你想嘲笑就尽量嘲笑。” “傻瓜。”他一把拉她入怀,紧紧拥着她,“我心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嘲笑你。” 她一时无法反应。他说他心疼她? “人无法选择父母,有那样的成长背景是你的痛,你的遗憾,再说你坚强的走过来了,在任何人面前都不必感到难堪。” “席如风徐柔的安慰轻易触动她心底的脆弱,眼里泪光闪现。 “你到底想怎样?”不愿他瞧见她眼中的湿濡,她埋首他怀里问得无助。他隐瞒真实身份耍弄她,偏又像能看透她心思般的了解她,她该拿他怎么办? 听出她声音里的哽咽,他怜惜的拍抚她的背,“我们得先解开误会。接下猎走李氏企业主管的委托案以及当街指责你的事,全是我无心的错,至于我的真实身份也并非存心隐瞒。” “只是故意欺骗?” “公平点,巧然,你自从认识我就对我有成见,更认为我是无业游民,倘若我一开始就告诉你,我是薄比国际集团副总裁,你会信?” 不会!她很清楚当时他若如此表示,她百分百认定他说大话诓她。怎奈她咬着红唇,坦承下出这个答案。 轻吁口气,她有点不甘的仰起小脸,跟他算另一笔帐,“就算你并非存心隐瞒副总裁的身份,昨天你叫你的特助接走小齐,为什么没跟我说?” 他歉疚的轻抚她的小脸,“我承认这是我的疏忽,昨天你在街上那样生气的离开,我想你大概不会去接小齐,于是请慎村将他接回薄比分公司,结果事情一忙就忘了通知你,没想到害你心急如焚的找他,对不起。” “对不起就算啦!”心里谅解他的无心之过,嘴上偏要逞强。 他魅笑的提出他的诚意,“那么请以结婚为前提,跟我交往吧!” 第七章 等、等一下,他说什么? “麻烦你再说一次,你要我怎样?”瞅着眼前迷人的英挺脸庞,殷巧然不确定她刚才听见什么惊人的话。 薄比少棠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我要你以结婚为前提跟我交往。” 他要她以结婚为前提跟他交往!他……她心悸却慌忙的离开他的怀抱。 “你这是什么反应?”他错愕又不满的看着她退开好几步远。 “站住,别再往前走,你没把话说清楚不准再抱我。”背抵住壁橱,她跺脚娇喝,阻止他的逐步靠近。之前是她情绪低迷,任他搂在怀里解释误会,此时情况混沌末明,岂能由着他乱抱她。 “我已经把话讲得那么白,还不够清楚?” “哪里够!突然要我以结婚为前提和你交往,你到底什么意思?” “切的误会虽已澄清,但她没忘记昨天原欲打算追问他,究竟对她抱持何种心思的决定,难道就像那天他想吻她一样,他又在捉弄她? “不许你胡思乱想我在戏弄你。”见她皱眉,薄比少棠跟着兜紧眉心声明,“我对你动了心,要你跟我交往理所当然。” 她登时教他突落的告白呆愣住,丝毫未注意自己又教他环抱住。 “人家说酒后吐真言是吧。”他猛地又丢出一句。 “什么啊?”她跟不上他跳跃式的问句。 他笑笑的点指她的心口,“昨天你亲口承认你爱我。” 脑际轰的一声,她酡红整张脸。“我……说了……”说了她爱他? “你说了。” “所以你勉强自己喜欢我、同情我……呃!”唇上一阵刺痛,她不敢置信的槌他,“可恶。你老是喜欢咬我!” “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会多咬你几下。你当我吃饱撑着还是慈善家,勉强自己喜欢、同情你?早在你家拥着你入眠那晚,我便发现自己对你动心,只是想更确定自己对你的心意,因而未贸然向你坦白,懂吗?多心又敏感的家伙。”他惩罚的轻捏她俏鼻。 她抗议的抓下他的手。“谁说我多心敏感,你从来没有表示,就算……就算我确实喜欢上你,难道就该厚脸皮认为你也会中意我。” “不该说我完全没表示,我一直对你很好。” “屁啦,你根本只会惹我生气。” 他直教她不觉冒出的可爱粗话惹笑,爱宠的揉揉她的发。“如果你仍怀疑我的心意,可以回家问老女乃女乃,她早看出我对你的特别情感,我们第一次同床那夜,她已经要我对你负责过。” 天哪!“女乃女乃要你对我负责?!等等,老天,我昨天没回去,女乃女乃一定急死了,我得赶快回去。”猛然想起女乃女乃的着急牵挂,她像无头苍蝇直往门口冲。 薄比少棠伸臂拦住她,“别慌,昨晚我告诉老女乃女乃你加班太累睡着了,我让你在我这里过夜,她老人家很放心。” 知道他并未提及她醉酒的事令女乃女乃担心,殷巧然由衷道谢,“谢谢你。” “跟我用不着这么客气,现在你能安心与我交往了吧! 怎奈她脸有为难,“倘若我说有问题呢?” 他眉头皱得死紧,“你仍然质疑我对你的情意?” “不是——” “那还能有什么问题?”纳闷的托拾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他,“你说过不介意我心里保留一小块位置给死去的妻子,现在你介意了?” “不是这样,这辈子我压根没结婚的打算,如何以结婚为前提和你交往!” 望着她浮现忧郁的水灵瞳眸,他记起她的确曾说过这辈子宁可不嫁人,很快联想到症结所在—— “你对婚姻没信心,因为你父亲正是个感情的背叛者。” 她就知道他能看透她。轻叹一声,她转身踱往窗边,“假使连神圣的婚姻都无法约束一个人的心,何必结婚?” “巧然,你不能因为自己的父亲外遇就一杆子打翻一船男人,否则你又何需爱我。”转过她的身子,他柔声纠正她偏颇的观念。 “我就是情不自禁的爱了嘛。”比起以往几段可有可无的恋情,她清楚这回陷得有多深。“可是又没人规定相爱就得结婚。” 薄比少棠怨言以对。确实没人规定相爱就得结婚,然而他已相当确定想娶她,与她厮守下半辈子的心意,岂能容她对两人的感情没信心,不嫁他当老婆。 “我们的感情不会在相互坦诉情衷这天……就触礁吧?”望着他凝敛的俊颜,她忐忑难安的问。她有恐婚症,他是否决定收回对她的爱了? 他的回答是将她搂进怀里,密密实实的吻住她。 “就依你,我们先纯粹的交往,但你必须有心理准备,你这个老婆我娶定了。”缠绵的一吻既罢,他轻娑她的鼻尖,在她唇上呢哝无悔的决心。 娇喘着,殷巧然芳心如捣的与他对望,尽避他所说的无疑是变相的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她也没办法不教他眼里的深情撼动。 “我答应你对我们的感情拿出信心,试着做结婚的心理建设。”她作出了决定,因为是他,她愿意给自己突破心防,与他牵手未来的机会。 “别让我等太久哪,老婆。” “不要乱喊,我们才开始交往。” “我在帮你加强心理建设。”边说边朝她俯近,眼看就要吻上她诱人红唇。 房门外传来小齐的敲门声。 “爹地,我进来喽!” “这个坏事的小家伙,什么时候不挑偏偏挑我要吻你的时候来,真该吊起来打。”与佳人的亲昵被扰,薄比少棠忍不住抱怨。 “小齐很乖,不准你打他。”红着脸轻啐,殷巧然微笑的迎上开门进来的小齐。 “妈咪!”他开心的扑抱住她。 “呃,小齐,你喊我什么?”她抱起他问。这孩子该不是做梦梦见妈妈,误把地当他吗咪吧? 两只小手高兴的圈搂住她的颈子,“小齐喊你妈咪呀!爹地说,我今天一起来看见巧然阿姨就可以喊妈咪。” 螓首转向噙着笑优雅倚靠书桌的男人,“你说的?” “昨天你气得跑出去时,小齐刚好作了个你不理他的噩梦,我到陈雪家接你回来,他怕你真像梦中那样不理他,紧张的守在你身边不肯睡,我只好告诉他,若乖乖约睡觉,从今天开始便可以喊你妈咪。” 昨晚顾忌醉酒的巧然会与他起争执,他请慎村带小齐回他住的地方过一夜,无奈小齐不跟他回去,幸好巧然的酒品还不错,除了偶尔呓语骂他,一个晚上在他怀里睡得颇安稳,否则她若大吵大闹的发酒疯,吵醒小齐吓哭他,那时他要安抚一大一小,势必手忙脚乱。 “对呀,我终于有妈咪可以喊了ㄟ,妈咪!”小齐兴奋的再喊,笑弯了眼睛。有他超喜欢的巧然阿姨当他的妈咪,以后他每一天都会好开心。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不是小齐的妈咪啊! “少棠——”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泼小齐冷水的话,殷巧然无措的讨救兵。 “没关系,多听小齐喊你几次你就习惯了。”他扬着俊洒笑容这么回答。 “妈咪,妈咪。”小齐配合的连喊她两声,末了更乐得咯咯直笑。 嗯,为何她有种被这对父子联手设计的感觉啊? ***独家制作***bbs.*** 适逢假日,薄比少棠带着儿子与殷巧然一起回殷家。 “婆婆、顾女乃女乃,我有妈咪可以喊了哦!”小齐率先跑进屋里,蹦跳到殷许月莲与顾嫂跟前,报告他喊他的巧然阿姨妈咪的大事。 “真的啊。”殷许月莲疼爱的将他抱坐到身旁,慈蔼的望向连袂进门的一对璧人,“看来同住一夜,你们的关系跃进一大步了。” “女乃女乃,我们两个很清白,是小齐说他想喊我妈咪啦!”殷巧然别扭的说明状况。女乃女乃口中的关系两字,委实引人遐思。 “可不是,同床共枕两次居然什么事都没发生,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有什么问题。” “你胡说什么呀!”她窘促嗔睇胡乱落话的帅哥。哪有人澄清清白讲得如此暧昧可惜,岂不让人更加想入非非。 “巧然,你不用害羞,少棠的人品可是连顾嫂都满意,就算你们昨晚有怎么样也没关系。” “老天,怎么顾嫂你也消遣我,别人听到会以为我很随便,我是很洁身自爱,到现在仍是——”一句处女在薄比少棠爱恋又促狭的凝视下,羞红耳根的咽回肚里,微鼓小脸瞪他,“可恶,你一天不欺负我吃不下饭哦?” 她怎会爱上这个男人? “小齐,你陪婆婆,妈咪去冲个澡。”她转向小齐道。早上她原想在少棠住处沐完浴再回来,因无替换衣物而作罢。 小齐乖乖的应声好之后,冷不防再加上一句天真的童言童语,“爹地要不要跟妈咪一起洗澎澎?” 她糗得满脸通红,“小齐,小孩子不能乱说话知道吗?” “可是安安说。她的爸爸妈妈有时候也会一起洗澡ㄋㄟ。”那他的爹地、妈咪也可以啊。 噢,小美女安安怎会跟小齐聊到这个问题,改天她得提醒陈雪安安会爆她料,要她注意隐私外泄问题。现在比较重要的是,小齐的爹地不跳出来替她解围,竟和女乃女乃以及顾嫂在那里笑。 “你还笑,你……你们来做什么?!”话里的娇嗔忽地转为冷凝的诘问,双眸亦失温的利视他的身后。 察觉有异的转过身,薄比少棠瞧见殷耀中与一位姿态高傲、浑身透着犀利干练气息的中年女人相偕进屋里。他想,这个女的八成即是李韵芝。 看见两人,殷许月莲与顾嫂同时皱眉,没料到他们会来。 李韵芝唯恐天不下乱的尖细嗓音已然落下,“笑话!这栋不起眼的平房若你爸想要,将来他可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他爱几时回来就回来,你管得着。” “那还真是抱歉,就是晓得你们不屑我这栋老房子,我早就打算将它过户给巧然,等手续办妥,你们夫妻要回来前可得先经过巧然的同意。”站起身,殷许月莲板着脸反将儿子再娶、半点也没有为人媳妇该有样子的强势女人一军。 “女乃女乃,您坐着,别把身子气坏了。”殷巧然连忙扶她坐下。 她并且请顾嫂把小齐带到厨房,弄些小点心给他吃,不想他卷入大人的是非,不愿他教继母的任何苛刻话语一污染心智。 “妈,韵芝一向心直口快,你别和她计较。”暗向妻子使个忍耐的眼色,殷耀中出声圆场,比向静站一旁的薄比少棠问:“这位是妈的客人?” 闻言,李韵芝这才注意到除了刚刚那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小表,客厅里尚有个轩昂出众的男人。他是谁? “他是巧然的朋友,少棠,你过来这里坐。”殷许月莲拍拍她另一边的空位道。 见他潇洒入座,殷巧然却想请他也避到厨房去,担心看她不顺眼的继母连他一起刁难。 仿佛洞悉她的担忧,薄比少棠怨言的轻握一下她扶在女乃女乃背后的右手,客套的与对面的两人招呼,“伯父、李副董,我是薄少谷棠,幸会了。” “你认识我?”李韵芝惊诧的审视他,她尚在狐疑殷巧然哪来如此体面俊帅的朋友,未料他就先喊出她的头衔。 “臭名昭彰的成语你没听过?” “殷巧然,你想气死我是不是?!”顾不得形象,她指着出言挖苦她的死丫头谩骂。 她兀自回嘴,“怕被我气,干么回来。” “你以为我想,我跟你爸是专程来叫你女乃女乃管好你,别再让你放肆的猎走我们李氏企业的任何主管干部。” 她嗤笑的看向自己的父亲,“总算说出你们来的目的了,我还在纳闷离过年还那么久,怎么你们会突然良心发现,回来探望女乃女乃,原来是专门来找我算账的。” 殷耀中微显局促,他一年确实难得回来一趟。 “巧然,她说的是真的?”殷许月莲向孙女求证李韵芝的指控。 回答的是薄比少棠,“老女乃女乃,那件事和巧然无关。” “关系可大了!殷巧然的公司接下猎人头的case,挖走我们公司的干部是千真万确的事。”这个状况外的家伙在这瞎揽和个什么劲? “李副董耍黑道手段,派人砸巧然的公司也是千真万确的事。”敛起眼,薄比少棠回以旗鼓相当的气势反击。 李韵芝与殷耀中一脸震愕。这个人竟连这件事也知情! “少棠,你答应过不在女乃女乃面前提这事的。”殷巧然嗔怪的睇他。他们明明说好的,他怎能泄露口风。 “傻孩子,你是怕女乃女乃担心,所以隐瞒这么重要的事是吧。”殷许月莲疼惜的轻拍她的手。 见她咬唇点头,薄比少棠不舍的解释,“我的确答应过你,不向女乃女乃提这件事,但我若猜得没错,你父亲他们想必也料准,你不会告诉女乃女乃他们派人砸你公司的事,才会又跑来这里向女乃女乃告状,要她对你施压,以确保你真不会再猎走李氏企业任何人员,这种情形下我不认为该再继续隐瞒事情真相。” “就算我们打着如你所料的主意,那又如何,以殷巧然的反骨性子,即使我再如何威胁她,只怕她仍会想办法对付李氏企业。”李韵芝盛气凌人的反咬殷巧然” “想不到我这么有能耐,能让李副董如此大费周章的防范我。”压抑胸中的怒火,殷巧然笑笑的接招。 “你就不能有个晚辈该有的样子,非要跟韵芝顶嘴不可?”殷耀中替被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妻子训示女儿。 “你没资格说巧然,居然同意自己的老婆砸女儿的公司!权势与金钱难道真的永远比你的女儿重要,殷董事长。”心寒的看着儿子,殷许月莲斥责得痛心。 只因李家的事业能助他飞黄腾达,他便连妻女的死活都不管,一心和也看上他的李韵芝大谈不伦恋,娶了她之后更俨然成为李家人的住在李家……她怎会生出这样失败的儿子! 殷耀中无话可说,能享有权势威望的身份,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对他而言,是胜过一切。 殷巧然同样抿唇无语,很早即清楚对她父亲来说,他们的父女关系充其量仅是她身上流有他的血液而已。 “人往高处爬,耀中向权位利禄看齐没啥不对,再说今天整件事的起因是殷巧然先猎走我们公司的主管,错全在她。”无论如何,李韵芝就是要将帐算在殷巧然头上。 薄比少棠实在对她极为感冒。“李副董,我说过这件事与巧然无关,无意间接下猎走你们公司主管委托案的,是我。” “别以为你是殷巧然的朋友就一而再为她月兑罪,凭你也敢挖我李氏企业的人才,我看你这个无名小卒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哦,是吗?我这个无名小卒很不凑巧刚好是日本薄比国际集团的副总裁,不知道我够格跟你说话了没有?” ***独家制作***bbs.*** 静倚窗边看着女乃女乃和顾嫂、小齐在庭院的桂花树下笑闹得开心,殷巧然唇边有抹安心的笑意。 “在看什么?”薄比少棠由身后轻揽过她,窗台上摆着两杯他刚泡好的咖啡。 她放任自己靠向他胸膛。“在看女乃女乃,幸亏有可爱的小齐逗她,女乃女乃的心情好像没受到影响,笑得很愉快。” 他懂她的意有所指,殷耀中毕竟是老女乃女乃的儿子,可惜他的心不在殷家,每回见他,老女乃女乃的心情想必也是一番起伏。 “女乃女乃的人生阅历丰富,更有你这个贴心的孙女陪伴,我想她比你想象的容易释怀。”他在她耳畔软言安抚。 “嗯!”她转身面向他,“不过今天多亏有你这个副总裁在,否则那个李副董不知要在这里乱多久。” 半个小时前,当他公开他煊赫的身份,他父亲与李韵芝惊得瞠目结舌,李韵芝更是马上改变嘴脸,逢迎的欲与他攀谈。 “很抱歉,我现在没心情跟李副董再说任何话,两位请回吧!” 他酷酷的下逐客令,奇迹的是两人竟当真听话的离开。 忆及这点,殷巧然不禁蹙起眉心。 “人都走了,你还不开心。”薄比少棠柔柔推抚她眉间的纠结。 “你注意到了吗?李韵芝离开前神色怪怪的,那双精明的眼似乎闪烁着什么算计光芒。” “我不会让她伤害你。” “我担心她会把出气的目标转移到你身上。” “要是她敢叫人砸薄比分公司,肯定有吃不完的牢饭。” “跟砸公司无关,而是……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心里有股闷闷的预感,好像有事即将发生。”依李韵芝只许她犯人,不许人犯她的蛮横个性,她会如何对付少棠? 他重重吻她小嘴一下,“和我独处时请专心点,只想我一个人就好。” “你!”飞快的瞟眼窗外,发现女乃女乃他们并未注意屋里,她这才松口气发着娇嗔,“女乃女乃他们都在屋外,你还敢这么放肆。” 薄比少棠从容的端起咖啡啜饮,“外面那两大一小相当支持我和你在一起,不会介意我吻你。” 懊死的他说得对极了,不提小齐是他儿子,女乃女乃和顾嫂对他的满意度,今天两人刚踏进家门不就已经印证过了? 尤其是女乃女乃,对他身为薄比国际集团副总裁的身份丝毫未感惊讶,只是赞赏的说第一眼见他即觉得他是人中之龙,在她公司当助理着实委屈了,事实证明,他果然是个难能可贵的将才,对他喜爱的程度简直胜过她这个正牌的孙女。 耙情他现在是有恃无恐吗? 她不驯的仰起小下巴,“哼,你以为女乃女乃他们支持你就臭屁啊,告诉你,和你交往的是我,你要是太肆无忌惮,小心我把你三振出……唔——” 威吓未完,薄比少棠已再次放肆的吻住她,将口里的香醇咖啡喂入她嘴里,等她吞下咖啡,灵舌更缠卷住她的丁香小舌,炽热的索尝她的甜蜜。 想把他三振出局,这个倔强不服输的小女人等下辈子看有没有可能。 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她心悸虚软的瘫入他怀里。早该明了威胁对这个男人不管用,这个可恶的天敌真的好坏,然而她却只能情难自禁的攀搂住他的颈项,意乱情迷的回应他…… 屋外桂花树下,陈雪十足惊讶的瞪看两人的亲密拥吻。 “女乃女乃,巧然和薄比少棠,他们两个?”她指着窗内追问两人的关系。 她特地来看昨天醉酒的好友今天好吗,顺道问明她继母找她碴的事,未料会瞧见令她意外的这一幕缠绵。 殷许月莲了解的含笑点头,“他们两个很登对吧。” “嘿,昨天我才觉得薄比少棠对巧然那占有又多情的态度古怪,没想到原来是这样,巧然也真不够意思,和他来电也没告诉我。”迭串抱怨着,陈雪笑嘻嘻的看回屋内结束拥吻,亲昵相依偎的两人。 说真的,那两人还真是登对。 “阿姨,我现在喊巧然阿姨妈咪哦!”小齐终于有机会报告这件事。刚才陈雪阿姨不知道为什么把他的眼睛蒙住,这时候才放开。 陈雪又是一讶,见殷许月莲与顾嫂笑着颔首证实他的话,她拍拍小齐的头,“恭喜你可以喊巧然阿姨妈咪。” 但愿不久,她就能喝到始终抱持不婚主意好友的喜酒呵! ***独家制作***bbs.*** 正当殷家一片和乐融融之际,李家别墅客厅里,有股诡谲的氛围正在酝酿。 “王董怎么说?”见丈夫挂上电话,李韵芝急切追问。 “薄比国际集团的副总裁的确前阵子就回台湾,由于分公司的总经理告假调养身子,现在由他们的副总裁与特助掌理公司。”殷耀中尽数转告托商场朋友打听的消息。 “这么说,薄比少棠真是身份尊贵的副总裁喽!”狭长的眼里精光闪烁。 “关于这点在妈那里你应该就已经确定,何必再叫我向朋友打听。” 薄比国际集团的知名程度恐怕非商界人士皆有听闻,若非属实,谁有胆假冒集团里的高阶人员,更遑论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的副总裁,加上薄比少棠浑身上下显露的王者气势,更增添他的下凡风采,这样的人绝非简单人物。 他们夫妻俩即是明白这点,才未当面质疑他的身份,他不懂妻子为何还要他向朋友探听其中虚实。 “我当然明白薄比少棠的身份百分之九十假不了,但为了擒龙计划,我们得百分百确定才行。” “擒龙计划?”什么玩意儿。 精锐的眼里映现贪婪光芒,“要想得到薄比家的权势,壮大我们公司,自然得驯服薄比少棠这条龙。” 殷耀中恍然大悟,嘴角跟着扬起贪心弧度,“你打算怎么做,依薄比少棠对我们的印象,要驯服他只怕不容易。” “那有什么问题,只要我们手上的王牌一出,包准能扭转乾坤。” 王牌?韵芝指的莫非是……敏珊? 第八章 微凉的夜,小齐正由他爹地抱着,与远在日本东京的家人讲网路视讯电话。 “小齐,你都不想曾爷爷,这么久才主动打电话回来。”薄比隼人抱怨着,心里因见到许久未见的曾孙乐着呢! 他身旁站着薄比拓一与已入藉薄比家的关凤夫妻俩。 “我有想曾爷爷,也有想爷爷、女乃女乃,可是我很忙,没时间打电话呀。”小齐煞有其事的回答。 “你儿子很忙?”炯亮有神的老眼望向孙子,大有你儿子在做啥大事的质问意味。 薄比少棠微笑以对,“爷爷忘记我跟您提过,小齐白天要上幼儿园,晚上又睡得早,是满忙的。” “你也真是,既然要代你舅舅注意薄比分公司,为什么不把小齐带回日本,反而让他在台湾上什么幼儿园。”他又严选出好几位名门千金,小齐不赶快回来,如何尽快为他爹地挑老婆。 “幼儿园里的小朋友我都很喜欢ㄟ,而且妈咪在这里,我不想回日本。” “你妈咪在台湾?!”不仅薄比隼人,薄比拓一与妻子亦对着小齐惊问。 “对呀,妈咪很漂亮又很疼我,第一次见到她我就好喜欢她哦!”小齐笑得灿烂。他最喜欢他的巧然妈咪了。 “少棠,小齐说的妈咪是谁?”薄比凤问出丈夫与公公的疑惑。他们不曾听小齐喊过谁妈咪。 性感唇边的笑容变得温柔,“是巧然,让我动了再娶念头的女孩。” 网路视讯里的三人全教这意外消息惊怔住。少棠找到心仪的对象了! “对方是怎样的女孩?” “人品没问题吧?” “会不会有目的的接近你?” “爸、妈、爷爷,”薄比少棠好笑的喊着像接力赛提问的三人,“我的眼光难道你们信不过?” 教他一反问,三人总算冷静下来。倘若对方是品性差或肤浅的女孩,少棠岂会中意,又怎会让儿子喊她妈咪。 “但是你到台湾才一个月,这份感情未免发生得太快。”薄比凤相信自己儿子的眼光,然而这几年均未见他对谁心动,她担心这份感情他决定得太仓卒。 “妈放心,爱情的发生本来就没有道理可循,我相当明了自己的心意,不会拿自己的感情开玩笑。” 薄比拓一搂搂妻子的肩膀,要她放宽心,儿子向来有主见,他既已如此表示,就会对自己的感情负责,毋需他们操心。 薄比隼人心里倒是有些疑虑。那位叫巧然的丫头,真比他精挑细选要给少棠当老婆的那些对象优秀? “小齐,你真的决定你的妈咪是谁了?等你回日本,曾爷爷还可以带你去见更多的阿姨,也许会有你更喜欢、更想喊她妈咪的阿姨哦。”他迂回的试探小家伙,提醒他爹地日本有许多现成的择偶机会,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他也不必忌讳自己过去带小齐出去替孙子挑老婆的真相曝光。 可惜小齐半点都不领情,“不要!我只要巧然阿姨当我的妈咪,以后也不要再跟曾爷爷去见那些奇奇怪怪的阿姨。” 灰白眉毛挑动好几下。他带小齐去见的可都是大家闺秀,人家哪里奇怪了。 薄比拓一与妻子相视而笑,两人对老人家带小齐明为拜访,实则为替儿子挑老婆的作为早就知情,只是没说破而已。小齐口中的奇怪阿姨,大概是他不特别喜欢那些千金小姐的统称吧。 “爷爷,我向您保证,等您见过巧然一定也会喜欢她。”薄比少棠笑着打包票,同样丢回他的暗示,要他挑其它对象,免谈。 “那就找个时间带她回日本让我跟你爸妈看看。”看看这个能在短短时间内便将这对父子的心收服的女孩,究竟有多讨人喜爱。 经爷爷一提,薄比少棠方才想到,他尚未和巧然提及,再半个月他便需收假回日本,明天他该要和她谈谈,问问她嫁他的心理建设做得如何了。 未料隔天他带她到薄比分公司参观,才到总经理室,话都未说上几句,麻烦已找上他! “副总裁,秘书处的人通报,有位李氏企业的李副董表示有重要事要见你。”慎村冈恭敬禀告,对于殷巧然与上司相偕到公司并不意外,见过上司对醉酒的她那股关心样,并将她留宿家里,他已明白上司情陷她的事实。 老实说,他到现在仍很佩服她骂副总裁混蛋的勇气,这样有气魄的女孩与同样魄力十足的副总裁,绝对匹配。 “她来找你做什么?”殷巧然一双好看的黛眉全兜在一起。李韵芝果真将出气的目标转移到少棠身上,来找他的碴? “我也好奇她的来意。慎村,你带那位李副董过来。” “等一下,少棠,你要见她?!” “这样才能弄清楚她想搞什么鬼。” “可是——” “别担心。”他轻拍她的小脸安抚她的下安,“薄比国际集团可不是随便人能使坏的地方,慎村会在一旁注意状况,至于你,在弄清她的来意之前,要请你先待在休息室里,我不想她一来就将矛头指向你,又出言下逊的攻击你。” 他都这么说了,纵使她心里仍觉不安,也只能点头同意。 “抱歉,副总裁,我能知道那位李副董是谁吗?”听起来那位李副董好似与上司两人有啥牵扯,先了解对方的底细,有状况他也好做出适当回应。 “她是巧然的继母,品性有缺失,前两天才恶劣的派人砸了巧然的公司。你带她上来吧!” ***独家制作***bbs.*** 出乎薄比少棠意外的,李韵芝并非单独前来,她身边尚有位长发披肩的年轻女子。 “李副董今天来有何指教?”等秘书送来咖啡退下,他立即询问她的来意。 “可否私下跟薄比副总裁谈。”瞥了眼静立一隅的慎村冈,李韵芝一改于殷家的苛刻跋扈,显得一副笑容可掬。 “慎村是我的特助,李副董有事尽避说。” “我想和副总裁谈的是私事。”这样总能令他辞退闲杂人等吧。 怎奈薄比少棠不卖帐。“非常抱歉,我与李副董似乎没有谈私事的交情。” 言下之意她爱说就说,不说请便?李韵芝心口有火苗跳窜,却仅能要自己沉住气,依旧笑脸迎人。“我是特地带我女儿敏珊来拜访薄比副总裁的。” 听见她的话,在休息室里注意门外动静的殷巧然愣了下。他父亲何时和李韵芝生了个女儿? “你女儿?”薄比少棠同样狐疑。他没听巧然提过她有姐妹。 “敏珊是我与前夫生的女儿。”李韵芝连忙做解释,免得他认为她谴他。“敏珊,还不跟薄比副总裁打招呼。”她推推坐在身旁,始终安静无语的女儿。 “你好。”魏敏珊抬起头简短问候,再次低头抚弄皮包上的小猪吊饰。 “要你打招呼你就当真只说句你好,难道不会称赞人家副总裁几句。”李韵芝不满的在女儿耳边低斥。敏珊就不能机伶点,把握机会尽量引起薄比少棠的注意? “李副董,我还有事忙,你来究竟为了什么事,麻烦尽快说清楚。”他实在没耐心和她打哑谜。 殷巧然亦努力思索李韵芝的意图。她莫名其妙带女儿来拜访少棠做啥? “是这样的,我这个女儿文静害羞了点,但向来独立乖巧,绝对会是家庭里的贤内助与事业上的好帮手,今年二十三岁,人又长得标致——” “妈,你扯到哪里去?!”魏敏珊听不下去的打断她的叙述。妈只告诉她很久没见她,要她由台中回台北一趟,然后硬拖她来拜访一位生意上的朋友,但为何奇怪的把话题兜到她身上? 休息室里的殷巧然咬唇握起双拳,明白了李韵芝的目的。原来她是上门向少棠推销自己的女儿,企图拉拢李氏企业与薄比国际集团的关系。 “傻孩子,妈可是为你的未来着想,不怕薄比副总裁笑话,专程带你来和他认识,薄比副总裁是难得的人中豪杰,你如果能嫁给他,妈就下必为你操心遇人下淑的问题,你说是吧,薄比副总裁。” 唱作俱佳,李韵芝把忧心女儿未来的慈母角色演得入木三分。 没错,敏珊正是她擒龙计划的王牌。她这女儿是个标准的美女,加上文静又古典的气质,保证是男人的倾慕对象,薄比少棠身份再尊贵,毕竟也是个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她就不信他过得了敏珊这个美人关。 丙然如她所料!殷巧然大口喘气以平息心中怒火,考虑是否这时候冲出去揭穿继母的心怀下轨。 同时间,休息室外的办公室里陷入片刻的寂静无声。 魏敏珊震愕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万万没料到她竞如此设计她。 慎村冈则是一副难以恭维的神情眯视李韵芝。这女人要上薄比国际集团推销自己的女儿前,起码先调查清楚他的上司的好恶,再衡量是否该定这一趟。 只见他的上司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李副董想将女儿嫁给我?” “那当然,我希望我女儿觅得好归宿,你正是那位不可多得的人选。” “就算少棠是不可多得的人选,也不关你的事!” 一道忍无可忍的气喝,在魏敏珊张口欲反抗自己的母亲前凌空撂下。 “殷巧然!”李韵芝吃惊的看着由休息室定出来的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巧然享有唯一的特权,爱什么时候来公司就什么时候来,对吧,老婆。”薄比少棠柔笑的上前揽住她,知道她察觉李韵芝不单纯的心思,气坏了。 “你喊她什么?”李韵芝唯恐听错的跳站起来。 “你听到什么就是什么,这位薄比先生是我殷巧然的老公,你想要他当你的女婿,门都没有!”非常时期,管他们婚事还没半撇,她也要捍卫他的归属权。 “骗谁啊!前天他不过是你朋友,今天就变成你老公?”这个说谎不打草稿的死丫头。 “我们副总裁与巧然小姐确实是一对,两人虽未结婚,但巧然小姐成为副总裁夫人是迟早的事。”慎村冈出声佐证。跟在上司身边多年,他明了以上司的专情,他既然在众人面前喊殷巧然老婆,就表示除了她没人能再入他的眼。 听着慎村冈的证言,再看着薄比少棠搂揽殷巧然那股乔装不来的占有劲,由不得李韵芝再质疑两人匪浅的关系。 尽避如此,她仍有应对招数。“如果薄比副总裁坚持娶个伶牙俐齿的女人当老婆,我也不便有意见,不过你的情妇人选可就非我们家敏珊莫属。” 空气中顿时响起包括魏敏珊在内的四道抽气声,怎么也料不到她会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 “妈!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魏敏珊的嗔吼愤然落下。 殷巧然这才仔细打量她。相当文静秀气的女孩,和她母亲强势骄傲的气质截然不同,瞧她痛心的表情,莫非她对自己母亲的如意算盘完全不知情,被利用了。 “安静点,别破坏薄比副总裁对你的印象。”利视女儿,李韵芝要她闭嘴别坏她好事。 “李韵芝,你真的没救了。” “殷巧然,你说什么?!” “说你和现任丈夫简直是最差劲的绝配,一个为享有富贵生活,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要,一个为了得到更大的权势,竟然出卖自己的女儿,即使要她当情妇亦在所不惜,你根本不是人。” “该死的你讨打!” 李韵芝冲上前就想甩她耳光,扬起的手却教薄比少棠硬生生扣住。 “这巴掌你要是甩下,我保证两天之内整垮李氏企业。” 如极地寒冰的眼神和语气,令她背脊直打冷颤,心底暗叫不妙,她好像把薄比少棠惹毛了。 退后两步,她力挽狂澜的赔笑,“你误会了,我没有要对殷巧然动粗——” “听好了李韵芝,”薄比少棠冷冷的截断她的强辩,“我向来最厌恶妄想以联姻或美人计图谋薄比家权势、坐大自己财势威望的投机份子,未对我做全盘了解便自以为是来找我,是你最大的败笔,薄比国际集团将对你下禁制令,以后你若敢踏进集团半步,只有被扭送警局的份。” “等一下,你听我说——” “该再听清楚的是你,麻烦你转告殷耀中,我虽然和巧然在一起,这一切却和他无关,你们夫妻俩不用想回头巴结巧然,觊觎由她这里图利。” 胸中旋起一阵窝心,殷巧然悄悄将手滑入他的掌心。他这一席声明正是她想表白的心声,她相信自己的父亲若得知她与他交往,势必把脑筋动到她头上,事先把话挑明,省得届时还得耗费心神与这贪心的两人应对。 李韵芝气得牙痒痒。薄比少棠这岂非一口气把她和耀中的后路斩断。 “敏珊,你就不会帮妈说说话。”绞尽脑汁思索不出反败为胜的方法,她恼怒的走回去拉冷眼旁观的女儿衣袖,希望她帮她一把。 怎料魏敏珊竟说:“聪明的话,你就该马上离开,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自取其辱。” 她错愕得说不出话。这个从没违抗过她的女儿,居然跟她说这种话! “我是你的女儿,不是你攀附权贵的棋子!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跟爸住?因为我实在受不了你处处算计别人的势利嘴脸,以后你不用再打电话给我,为防止你又想把我推入哪个火坑,我不会再听你的话回台北。” 听她一番话,殷巧然忍不住想为她鼓掌。要反抗像李韵芝这样的母亲,需要极大的勇气。 她赞赏的望向她,未料魏敏珊也将视线转向她,她微觉尴尬的朝她颔首。 魏敏珊回以友善的一笑。“其实我很早就听过你的名字,一直很佩服你敢跟我妈对峙的勇气,谢谢你为我仗义垫言,也让我终于有决心呐喊出这些年始终隐忍的心里话。很抱歉今天打扰了你们,我衷心祝你和薄比副总裁幸福。” 再向薄比少棠与慎村冈点头道别,她略过自己的母亲,毅然离去。说出心里话后她整个人飞扬不少,往后在台中她将过得更自在,也会努力维持自己的恋情,妈休想再打她主意。 “敏珊!”李韵芝大喝,无奈喊不回女儿,局势在她意料之外持续失控。 “这就是你连亲生女儿都出卖利用的下场。” “你想要我撕烂你的嘴是吗?”她恶狠狠的瞪视殷巧然。 薄比少棠岂容得她撒野,“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我忘了提醒你,之前我表示能整垮李氏企业的警告并非说着玩的,你应该很清楚薄比国际集团的能耐与影响力,今后你和殷董事长若再做出任何伤害巧然的行为,李氏企业绝对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从商界中消失。” 脸色泛白,李韵芝一颗心全凉了。她当然清楚薄比国际集团有着怎样令人咋舌的影响力,擒龙不成反落得需舆殷巧然保持距离,无法再动她分毫的下场,甚至连自个的女儿也与她翻脸,她李韵芝怎会踢到如此倒霉的铁板! “李副董,你听明白了吗?”沉冷的嗓音宛若催魂曲朝她逼降。 能不明白吗?她可不想由高高在上的贵夫人,一夕之间成为没身份没地位的黄脸婆。生平第一次没了张狂气焰,她沮丧回答,“明白了。” 薄比少棠总算满意的点头。“很好。慎村,送客。” ***独家制作***bbs.*** 偌大的办公室终于恢复仅有两人世界的宁静。 “呼,好累。”殷巧然吐着大气,整个人瘫坐进柔软的沙发,“每次跟那个人针锋相对完,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掉大半。” 薄比少棠怜惜的拥她入怀。“这是最后一次,为了李氏企业的存亡着想,我想李韵芝和你父亲从今以后会与你保持距离。” “我想也是,他们都是崇尚名利地位之人,眼见我成为危及李氏企业存在与否的引爆弹,最明哲保身的做法即是离我远远的。”小脸舒适的枕靠上他厚实胸膛,她轻轻环抱住他的腰。 “往后你与父亲的接触机会恐将少之又少,你介意吗?”像怕伤到她似的,他问得极轻极柔。 她在他怀里摇头,“以前需要父爱关怀的时候,他回来的机率便微乎其微,与其每次见面均闹得不欢而散,还是别见面比较好。” “不懂得珍惜你这么优秀的女儿,是他的损失,也会是他的遗憾。” “事实证明你比他有眼光,我是很优秀。”抬起头,她说得认真又促狭,与他相视一笑后道:“那个叫敏珊的女孩其实也不错。” 薄比少棠明了的点点头,“幸好她没还传到她母亲的顽劣因子。” “如果真有个这么美丽、品性又端正的女孩愿意当你的情妇,你会不会要?” “喂,你问这什么烂问题!”他不敢恭维的眯眼看她。 “人家好奇嘛,大家不都说十个男人九个坏,有金屋藏娇的机会,男人会心动很正常。”李韵芝也是凭借她过来人的经历,认定男人见猎心喜的劣根性,才会连自己的女儿都想出卖。 “我就是那十个男人中唯一的一个好男人,只爱我该爱,要我该要的另一半,懂吗?”敢说不懂,看他怎么“咬”她。 “懂。”一本正经的迎望他,她猛然再补一句,“你果然是个笨男人。” “殷巧然!” 他低喝的箍紧她纤腰,她咯咯娇笑的倚进他胸怀,“开玩笑的啦,谁敢说你笨,你当然和我一样优秀喽。” 是哦,没人敢说他笨,她不就连讲两次,今天才发现她除了倔强固执,还很调皮,竟然寻他开心。 “笑够了吗?聪明的女人,如果笑够,我有正事跟你谈。”他语带宠溺的滑抚她柔细发丝。 “什么正事?”殷巧然由他怀里坐正身子。 “再半个月我就要回日本。” 一怔,她眸心惊颤着,“你要回日本?” “这趟来台湾主要因为我有一个半月的假期,加上要避免我爷爷再带小齐四处和他一些朋友的女性亲戚见面,让小家伙挑他喜欢的妈咪,所以我把小齐也一块带来台湾。” 她顿有所悟,“这就是你曾解释过,你确实在避难的原因。” “是啊,可惜有人偏当我欠债跑路,带着儿子到台湾躲避讨债的仇家。”他莞尔的取笑她。 “我又不是故意误会你。”嗔他一眼,她在意的问:“你真的要回日本?” “薄比分公司这边,再过几天我表弟若未回台湾掌理,舅舅会回来负责,总公司那头的事务目前暂时全交由我爸处理,等这次的假期结束,我势必要回去帮忙。” 小脸罩上一层愁绪,“那我岂不是得靠网路与电话才能看见你和小齐,听见你们的声音。” 这种远距离的恋爱能维持多久? 薄比少棠俯身吻印她微噘的小嘴,“赶快嫁给我。” 她惊愕的与他对望。他要她赶快嫁给他? 大手轻捧她的小脸低声道:“等你嫁给我成为我老婆,我要为你住在台湾、以网路连线处理薄比国际集团的事业才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也才不会让人说闲话,是吧。” 的确,他们若是夫妻,无论他与她定居台湾或当空中飞人两地跑,理由绝对正当,倘若她只是他女友,要他做这种牺牲是有些强人所难,也容易惹人非议。 可是,嫁给他,他们的感情真能长长久久维系吗? “我……再给我点时间考虑好不好?”她的心理建设仍然浅薄呀! 深黑瞳眸定定的凝视她,“明天给我答复。” “明天?!哪有这么快的。” “否则你要多久的时间考虑?” “我不知道,你答应让我做结婚的心理准备,怎么能逼我!”被逼问急了,她娇声反控他耍赖。 “我是答应过你,然而若不逼你,我怕还没等到你点头下嫁,我就被你甩了。”他要自己狠下心别对她眼里的犹豫为难心软,信心有时是逼出来的,给她点压力,或许她会对两人的感情更具信心。 “乱讲,我才不会负你。” “那就证明给我看,明天我会在家,只要你考虑清楚,随时上楼找我。现在暂时什么都别想,我带你去参观公司。”说着他已带她离开办公室。 教他霸道又呵护的牵着走,殷巧然委实不知该气还是该骂。丢了个令她无措为难的难题给她,居然叫她暂时什么都别想! 也许她该考虑的是,要不要继续爱他…… 第九章 带了东母亲生前最爱的香水百合,殷巧然一个人来到母亲的坟前。 “妈,我来看你了。”对着墓碑上温婉的笑颜轻喊,她心里一阵激动,却硬逼自己眨回盈眶泪意。从以前她就告诉自己要坚强,不在妈的坟前哭泣,下让她在九泉之下牵挂她。 在母亲坟前坐下,她开始这许多年来偶尔会做的傻气举动,诉说她的生活琐事给母亲听。 “我恋爱了哦,他叫薄比少棠,有个三岁的可爱儿子小齐,他对女乃女乃很好,女乃女乃也很喜欢他,原本我和他结下一堆梁子,不过现在,我很爱他。” 带着小女儿娇羞的神态,她朝母亲的相片露出甜蜜微笑。 “我相信妈地下有知,一定也会欣赏少棠,可是——”柳眉轻蹙,“少棠今天早上向我求婚,要我嫁给他,我却不知该怎么办?” 她明白少棠对她的情意,也清楚自己答应给自己与他牵手未来的机会,但是一想到父母失败的婚姻,思及母亲的可怜遭遇,她忍不住要却步,前一刻对两人的感情所累积的信心,也忍不住要消减。 “妈,我该答应嫁给少棠吗?” 徐柔的和风温煦的拂面而来,殷巧然突然有种错觉,墓碑上母亲的笑容似乎温蔼许多,仿佛母亲要她安心的嫁给他。 无奈经过一夜的考虑,她仍旧在嫁与不嫁间举棋难定,上班亦无法专心。 “噢,好烦。”她心烦意乱的将头抵靠在办公桌上。 “老板,你到底在烦什么?”简心瑶接着她的话尾问。她与咏翎一早即发现上司愁眉苦脸,老是瞪着卷宗发呆,可惜顾己心事情与前几天派人砸他们公司的那位李副董有关,两人没敢贸然追问,现在上司既已出声,当然要探问究竟。 张咏翎附和,“老板,把心事说出来,我们就算无法帮忙,至少能提供点意见。” 她懒懒的抬头,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听听意见也好。“如果有天你们的男友向你们求婚,你们会怎么做?” “嫁他呀!”两人异口同声。 “对方求婚你们就嫁?” “当然啊,女人等的不就是这一天。我是因为男朋友决定再打拚两年才结婚,他若敢现在向我求婚,我马上回答——yes,ido。”简心瑶毫不避讳的表态。 “我也憧憬当个幸福的新娘,等我大学毕业,找到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他一求婚我就嫁。”想到就浪漫说。 “女人或许都希望自己有披婚纱的一天,当新娘那刻也或许是最幸福的一刻,但你们怎么确认这份幸福能持续到永远。”殷巧然仍陈述着不以为然的论点。 “厚,老板,永远本来就是充满变数的代名词,做啥去确认,只要两个相爱的人努力的过日子,每一天不都是幸福的永远。 简心瑶赞同的为她鼓鼓掌。“人家说婚姻像场赌注,输赢两种结果罢了,不大胆下注,如何享受属于自己的婚姻果实。” “这样的赌注太大,我怕自己输不起。”害怕像母亲一样,输得一塌胡涂。 “等一下老板,你该不是交了男朋友,他也向你求婚了吧?”简心瑶猛然想到的问。 “对啊,否则老板怎么会问关于求婚的问题,心瑶姐说的是真的吗?老板。”印象中上司的前段恋情好像是早八百年前的事,这个工作狂上司终于肯定下心来认真谈恋爱了。 这事两人迟早会知道,殷巧然没有隐瞒的点头承认。 “真的!他是谁?怎么老板那么见外,都没带他来给我和咏翎看。” “哪里没有,你们早就已经认识他。” 两人困惑的对望,“我们认识老板的男朋友?” “就少棠啊。” “薄比大哥!” “你们两个需要这么惊讶吗?”除了他之外,还有谁有能耐扰乱她的心。 “哪可能不惊讶,自从那天公司被砸,老板对薄比大哥发脾气后,他昨天没来公司,今天也没来,我和心瑶姐以为他以后都不会来了,哪晓得你们竟然偷偷交往。”哦,好贼。 “什么偷偷,我们是光明正大的交往。”殷巧然微微红了脸。想到陈雪撞见她与少棠亲吻那天的揶揄——你什么时候和薄比少棠暗通款曲的? 听听这是什么话,她与少棠的感情就是令她始料末及的发生,什么偷偷、暗通款曲,她还暗度陈仓哩。 “都一样啦!重点是我和咏翎都没发觉你跟薄比大哥拍拖,你们的瞒功实在了得。”老板跟薄比大哥究竟几时开始有一腿……唔,几时开始来电的? “嘿咩,都到论及婚嫁才说,老板你不够意思哦。” “我还没答应嫁给他。” 简心瑶像看外星人般瞧她,“你嘛帮帮忙老板,像薄比大哥这种出类拔萃的青年才俊,即使半夜也要嫁好不好。” “咦,你们知道少棠是薄比国际集团的副总裁?”因此赞扬他是出类拔萃的青年才俊? 两人愣住好半晌,一起哗然大嚷,“薄比大哥是薄比国际集团的副总裁!” “小声点,屋顶会被你们掀掉。”少棠在楼上耶,要是让他听见她们正在谈论他,多糗。 无奈两人依旧亢奋外加喋喋不休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得起劲—— “嫁啦、嫁啦,老板,像薄比大哥这么优秀的男人,点头嫁他就对了。” “没错,这个男人绝对是个好男人,我保证他会永远爱老板。” 是哟,刚才是谁说“永远”无法保证的。 “人生许多事本就该放手一搏,考虑过多反而容易裹足不前,嫁啦,老板。” “完全正确,抱着什么拢咽惊的心情说我愿意,甜蜜的等当新娘子就好了,我和心瑶姐举双手双脚赞成你嫁给薄比大哥。” 就这样,一整个早上与大半个下午,殷巧然便在两位部属想到就来上几句要她嫁的疲劳轰炸下度过,让她突然有股冲动,想试试自己可否在少棠打开门的刹那,不顾一切的说出我愿意三个字。 于是,她离开办公室,准备上楼找薄比少棠。 “小姐,你没事吧!”见到楼梯转角有位女子趴在扶手上,她好心关切的问。 女子抬起头,秀丽的脸上苍白而疲惫,搭上及胸长发,别有我见犹怜的迷人神韵。 她腼腆一笑,“没事,只是头疼的老毛病犯了。” “你的脸色不大好,我送你上去。”帮人帮到底,殷巧然提起她的行李,扶她上楼。 “谢谢,我找的人就住二楼。” 二楼?那不正是少棠的住处!“唔,我是楼下财管顾问公司的老板,好像没听少……薄比先生提过你。”心里纳闷她与少棠的关系却又不知情况如何,她暂未表明自己是少棠的女友。 女子唇边的笑看起来有点飘忽,“我们很久没见面,我是他很重要的人。” 殷巧然的心敏感一窒。这名女子口中的很重要是何意思。 疑问仍在她心间,女子已按下门铃,向她道谢,“真是谢谢你,小姐。” 话落,薄比少棠住处的门应声而开。 “巧然,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念晞?!”愉悦的低语在望见转过身子面向他的另一人时,骤转为愕然惊呼,双眸定格在那人身上。 听见他的唤喊,殷巧然的心整个束紧,只因她曾听他提过死去的妻子就叫千夏念晞。怎么他的妻子还活着,且就是眼前这名娇柔女子? “姐夫,我是念晴,念晞的双胞胎妹妹。”千夏念晴微笑更正,不介意被当成死去的姐姐。 薄比少棠的思绪总算正常的接上线。“抱歉,太久没联络,我差点忘记念晞有个孪生妹妹。” 他深邃眸底滑过的遗憾失望,殷巧然未有还漏的看入眼里,直为他感觉心疼。千夏念晴的到访想必勾起他对亡妻的思念,感慨拥有同样面孔的姐妹,为何如今只见千夏念晴一人。 这时候她该说什么?总觉得介入久别重逢的两人间怪别扭的。她下意识的往后退,想不动声色下楼,千夏念晴却在此时抚着额际,身子站不稳的摇晃了下! “小心!” 在她出声的同时,薄比少棠及时扶住千夏念晴。“你身体不舒服?” “她头痛,刚刚才趴在楼梯的扶手休息,先带她进屋再说吧。”暂将别扭放一边,殷巧然帮忙提行李进他屋里,并为她倒来温水,低问靠坐沙发的她,“你有眼用的止痛药吗?” h坦是心理因素造成的头疼,吃药无效。”阖眼揉按额际,千夏念晴未去细想自个姐夫的邻居怎还在屋里的问题。 “什么心理因素造成你的头疼?你住美国,这两年我们又没联络,为何你知道我在台湾,又突然跑来找我?”薄比少棠疑惑的问。 张开的双眸蓄满泪水,她楚楚可怜的瞅着他,“姐夫,娶我,让我照顾你和你儿子好不好?” 殷巧然暗声抽气的捣住嘴。千夏念晴要少棠娶她?! “胡说什么,你已经结婚——” “离了,我离婚了!”她歇斯底里的打断他的话,眼泪掉得更凶,迭串泣诉,“我不想离婚,可是宗晖说他不爱我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挽回他的心。” 于宗晖是她的丈夫,移民美国的台湾人,因此她亦学得一口流利国语。 看着她微显狂乱的神情,殷巧然心有戚戚焉,记忆中她的母亲也曾如此控诉她变心的父亲。 她悄悄把整盒面纸挪到她桌前。 与她的视线对个正着,薄比少棠很想和她说说话,但眼前的混乱他却得先解决。 以眼神传达他的抱歉,他将面纸盒拿给千夏念晴,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上回我在东京碰见你哥,没听他提过。”千夏家两老均已不在。 “我没告诉哥我已经离婚一个月,昨天在电话中听他说你来台湾,我马上就来找你。”未拿面纸拭泪,她任泪泛流。 “找我娶你,这未免太荒唐。” “一点也不!”她忽地又嘶吼,激动的抓住他双臂,“我从以前就想要一个白头偕老的婚姻,宗晖无法给我,姐夫一定可以,因为你始终爱着念晞,而我跟念晞长得一模一样,你看,这是你深爱妻子的脸,你忘了吗?” “念晴小姐你别这样,少棠没忘记你姐姐,从来都没有。”瞧见他眼里的痛苦流光,殷巧然忙不迭拉开她,觉得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这样最好,姐夫可以把我当念晞继续爱着,我们两人过着幸福恩爱的日子,你说对不对、对不对?!” “你抓痛我了。”她神情恍惚的紧抓她手腕,力道之大令她疼得皱眉。 “放开手,念晴,如果你要当念晞就要像她,念晞不会这样抓人。”怔忡的心神因入耳的呼疼声回复,薄比少棠急忙用话劝抚千夏念晴松开对殷巧然的抓扣。 恍如听进他的话,她缓缓松开手,低头喃喃自语,“对,要像念晞,她不会乱抓人……” 他急忙将殷巧然带离她,轻抚她手腕上的红痕问;“还疼吗?要不要紧?” “不要紧,可是她——”觑向转为静静掉泪的千夏念晴,“她的情况好像极不理想。” “是有点古怪,今天要麻烦你将小齐接回你家住,免得他被念晴吓到——”话未说完就被截断。 “姐夫,我像念晞了,不会再抓人,我们一定可以很相爱,你别跟我生气。”千夏念晴站起身挽住他,说得柔弱又憔悴。 “我没有生气,不过你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觉,我带你到客房。”为免她情绪又失控,薄比少棠好脾性的劝哄她进客房休息。 站立客房门边,看着他细心为千夏念晴盖被子,并顺着她任性的要求轻哼日本民谣给她听,殷巧然即使明白这是突发状况,明白他只是在安抚他心神状况不稳的小姨子,心里头仍觉闷闷、刺刺的。 转身离开他的屋子,她忍不住介意的想,此刻他眼里凝视的是千夏念晴,或是他挚爱的妻子。 ***独家制作***bbs.*** 晚餐过后,殷家厨房里传来一阵刺耳的铿哩锵啷声。 “哦,妈咪又打破盘子了。”在客厅吃水果的小齐大眼骨碌碌的望向厨房。晚饭前他的巧然妈咪才不小心打破一个盘子。 “我去看看。”顾嫂快步走进厨房,“巧然……老天,你的手流血了。” 心惊的拉起蹲在地上徒手捡拾玻璃碎片的她,顾嫂直将她带往客厅里。 “顾嫂,我没事。” “受了伤得赶快上药,你去椅子上坐着,我拿急救箱。” “婆婆,妈咪的手手流血了!”小齐惊喊着,紧张的跑到她身旁。 “小齐乖,妈咪不要紧。”接过他贴心递上的卫生纸擦拭手上血渍,她没忘再安抚自个的女乃女乃,“我真的没事,女乃女乃,只是几道小伤口。” 此时顾嫂已取来急救箱,没有怠慢的开始为她消毒上药。“早知道就不该让你抢做洗碗工作,平白割出这么多道伤口。” “是我自己大意,不关顾嫂的事。”她该如何坦白自己的心不在焉。 “我打电话给爹地,告诉爹地妈咪受伤了。”小齐忽地说道。 殷巧然赶忙阻止,“别吵你爹地,他今天……有重要工作要处理。”千夏念晴需要他招待与照顾,她不想因为一点小伤小题大做的惊动他。 “可是妈咪的手痛痛,需要爹地呼呼啊。”他如果跌倒,爹地都会帮他把痛痛吹不见ㄟ。 “小齐帮你妈咪呼呼,她一样不会痛哦。”接腔的是始终未开口的殷许月莲,见小齐天真的拉起孙女的手,替她轻吹伤口,便转向顾嫂说道:“帮巧然包好伤口,麻烦顾嫂你带小齐到巷口的药房添购些急救药品回来。” 察觉得出她有话想单独和孙女谈,顾嫂为殷巧然处理好手伤便带小齐外出。 “女乃女乃要顾嫂把小齐带开,有事跟我说?”她敏感的问。 “你和少棠到底发生什么事?”老人家反问得直截了当。 讶然轻震,她微垂眼睫回答,“我们很好,哪有事发生。” “女乃女乃是关心你,巧然。”这孩子今天的笑容少又牵强,更连连失神打破碗盘,真当她这个老太婆看不出她有心事。 殷巧然投降的沉叹口气,就是拿女乃女乃的关心没辙,实话实说,“下午少棠的小姨子千夏念晴来台湾找他,她前阵子刚离婚,情绪有些不稳,少棠留她下来照顾她。” “这是人之常情,哪里有问题?” “千夏念晴和少棠死去的妻子为孪生姐妹,而且她有意代她姐姐照顾少棠与小齐,我在想……少棠不晓得会不会爱上她。” 原来如此。少棠丧妻而非离婚一事,巧然向她提过。“倘若真是这样,你和少棠分手就好啦。” “女乃女乃!人家跟您说正经的,您怎么叫人家跟少棠分手。”她的心已经够乱了,女乃女乃还和她开这种玩笑。 殷许月莲一迳笑问;“你不希望和少棠分手?” “当然。” “你确定?” “非常确定。” “那不就得了。” “什么东西啊?”女乃女乃在跟她玩什么文字游戏? 坐近她身旁,殷许月莲慈爱的拍抚她手背,“既然确定这份感情是自己想牢牢抓住的,就别胡思乱想,只管相信少棠,如果你对他不信任,甚至老是对两人的感情没信心,女乃女乃劝你尽早放弃,因为你的猜疑迟早成为两人情感出问题的导火线,与其长痛,不如现在就跟他分手。” 她满眸惊诧,“女乃女乃怎么知道我对自己和少棠的感情没信心?” “我是你的女乃女乃,当然明白你父母失败的婚姻在你心里造成怎样的阴影,不过那毕竟是你父母的人生与造化,你不该再受他们影响,你母亲若泉下有知,一定也和女乃女乃有同样的想法。” 无语反驳,她抿唇轻问:“妈会希望我怎么做?” “努力把握自己的幸福,勇敢追求属于自己的婚姻。” ***独家制作***bbs.*** 如同昨夜一样静寂的深夜,殷巧然的心没有昨日的紊乱,奇特的。片平静。 女乃女乃的话像暮鼓晨钟敲醒了她,假使她不信任少棠,无论她对他的感情再深再浓烈,只怕分手是必然,而倘若她信任他,他亦有意与她共同经营婚姻,她像心瑶说的,放手一搏嫁给他又何妨。 很不可思议的心情转变,然而她很清楚现在少棠若再向她求婚,她将毫不犹豫的答应他。 只是心情极为平静的她却了无睡意,突然好想少棠,好想见他。 “都已经半夜十二点钟,难道要到他家找他?”摇头嗤笑自己,她正要躺回枕中,忽然听见客厅里传来像极钥匙转动的咔嗒声。 小偷! 这么警觉着,殷巧然一骨碌跳下床,迅速冲出房间拿扫把赶至客厅,举高扫把躲在门边,当厅门推开时—— “大胆窃贼,我敲扁你!”娇叱着,扫把凌空挥下。 “巧然,是我。”沉浑的嗓音飘落,准确的接住想袭击他的凶器。 “少棠!”水灵大眼在黑暗中连眨几下,终于借着子此时透窗而入的月光看清令吔思念的俊顿。 “也只有你敢把我当窃贼真……”将扫把放至一旁,他捏了下她俏挺鼻尖。这已是她第二次把他当小偷了! “你怎么开得了我家大门?”无暇理会他的调侃,她只顾问话。 “小齐在你房里睡吗?”他却未答反问。 “他今天跟女乃女乃睡。”下意识回答完,她皱了下柳眉,“干么,怕我虐待你儿子,让他睡客厅沙发,所以专程来突袭检查?” “胡扯什么?!小齐若没在你房里睡,我们就能进你房间说话,免得在这讲话的声音吵醒女乃女乃。”说着,他揽着她热门熟路带她回房。 进入她的房间,她尚未开口,他的薄责先轻掷向她—— “你呀,又这么莽撞冒失,一个人就想对付小偷,半夜发现奇异声响,你该喊醒女乃女乃由后门逃走,再请邻居帮忙捉贼外加报警,才是安全之道。”改天他得要女乃女乃养只猎犬防贼,避免这个小女人老是不顾危险的冲动行事。 “我只想保护女乃女乃他们,哪顾虑得了那么多。你还好意思说我,为什么你不按门铃,偷偷模模护门进来?” “什么撬门,你真当我是小偷!女乃女乃给了我一把钥匙你忘了?”他将手心的钥匙摊给她看。 殷巧然一愕,“女乃女乃根本没跟我提这件事。奇怪,她做啥给你家里的钥匙?” “半点也不奇怪,女乃女乃把我当自家人,就像我不也打了备份钥匙给你,让你随时能到我那儿,你啊,比女乃女乃还不贴心。” 是啦是啦,她不贴心,女乃女乃对他比她这个正牌孙女还要好!亏她直到他来之前都在想他,他要来没通知她,令她误以为宵小闯入,罪过已经很大,一进门又连连数落她,不还他点颜色怎么成。 “你知道吗,女乃女乃要我跟你分手。”哼哼,怎样,保证吓死他。 只见他俊颜微怔,随即板起脸,拉起她就往门口走。 “你要拉我去哪儿?” “问女乃女乃为何这么说!”问他究竟做错什么事,令一向支持他与巧然在一起的老人家说出反常的分手令。 “等等,别吵醒她。” 她死命拉住他,未料到他的反应是要去叫醒女乃女乃,怎奈他绷着脸执意非去不可,想也没想的,她搂住他的颈子,凑上红唇吻住他…… 第十章 两舌缝蜷,无力招架的总是她。 他吻得炽热狂野,她只能轻颤的任由他攫夺她的甜蜜,心悸的回应到底。 “你冷静下来了没?”当他终于放开娇喘迭连的她,殷巧然双颊妈红,轻捧他的脸低问。 “无论如何就是忍不下想见你的渴望,我连夜跑来找你却听见女乃女乃莫名其妙要你跟我分手,你要我能多冷静。”嘎哑的嗓音仍透着勉强隐忍的焦躁。 她心中一阵漪动。他竟和她一样有着想见面的冲动,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你的手怎么了,为什么贴满透气胶布?”她尚未回话,他已先发现她手上的伤, 抽回教他握住的双手掩至身后,她退后两步,“没什么,只是一点皮肉伤。” 薄比少棠眯起眼,重新轻扣回她的手,“说实话,你到底怎么弄出这么多道伤的?” “呃,不小心打破盘子割到的。” “为什么不小心?” “就是没拿稳嘛。” “别瞒我、别让我心急,你要是不老实说,我就去找女乃女乃。”讲话吞吞吐吐,分明有事瞒他,她从来不是粗心的女孩,若没事发生,岂会弄伤自己。 “好,我说、我说,你别吵女乃女乃。”见他转身就定,她认栽的由身后抱住他阻止他,趁他未转身之际一鼓作气坦白事情经过,“我担心你会把千夏念晴当成死去的妻子,情不自禁的爱上她,从你住处离开就一直心神不宁,洗碗时不小心打破盘子,分神的用手捡碎片,结果便割到手。” 明显感觉他身子僵颤了下,以为他生气她的怀疑,她放开对他的环抱,垂首再道;“女乃女乃发觉我的失常,问我和你出了什么问题,我照实告诉她我的疑虑——” “于是女乃女乃就要你和我分手。”薄比少棠替她接话。 蚝首轻点,她仍低着头。 “女乃女乃的用意在逼我看清自己的心,她说假使我对你心存怀疑,这段感情迟早是分离的结局。其实我已经想通相信了你,只是你刚才一进门就不断叨念人家的不是,我才故意拿女乃女乃要我们分手的话吓你。”她轻吐口气,“我说完了,你要骂就骂吧。” “呆子。” 呆、呆子? “迷糊虫。” 迷糊虫?! “大傻瓜。” 厚!“对啦!我呆我迷糊我傻瓜,还有没有?”她忍不住抬头回呛。这男人真的很不上道,要他骂他就当真数落得起劲ㄟ。 大手一拉便将她锁入怀里。“你这个小笨蛋,就不能对我有点信心?要是我真把念晴当念晞的替身,在念晞去世那段最难熬的日子里,早对她产生移情作用,岂可能等到现在。” “这我明白,可是她们是孪生姐妹,所以——”多心猜疑他,她的心又何尝好受。 “我承认今天乍见念晴,心里的起伏的确相当大,那是因为她的突然来访让我想起念晞,而非对她有特别感觉,我很清楚她是她,念晞是念晞,何况现在进驻我心里的是你,我更不可能和念晴发展任何男女感情,懂吗?” 她在他怀里点头,感受得到他沉浑心跳跳动的真挚情意。 “你到这里来,千夏念晴呢?我说了你可别介意,她的精神状况好像有点不对劲。”猛地思及这个重要问题,她仰起小脸问。 “念晴的精神状况确实有问题,傍晚我请舅舅家的家庭医生为她看诊,确定她罹患忧郁症。” “因为离婚的打击太大所致?” “八九不离十,她看不开的结果造成心理压力过大,动不动就头疼,也因为过度钻牛角尖,异想天开的以为能从我这里得到另一段婚姻,填补她失婚的遗憾,也或许想藉此证明她并不是个感情的失败者吧。” “又一个为情痴、为情伤的可怜女人。”她感慨的低哺。 薄比少棠蹙眉轻托起她的小下巴,“念晴离婚,又让你对婚姻更畏惧了?” “倘若我说只有感慨,你相信吗?” 他眸中一亮,“我能把它解读成你愿意嫁给我了吗?” “我愿意。”呼,终于说出口了,胸中有股不可思议的轻松。 静静的凝视她,求婚那人却突然无语。 “你干么不说话,人家是真的不想再花无谓的精神与时间去担心以后我们会如何,愿意嫁你,当你的老婆,把握每一个当下与你过幸福的生活,你不信哦?” 她好不容易突破心防答应他的求婚,他呆看她的反应是什么意思啊! 性感薄唇慢慢勾起俊逸弧度,他忽地揽着她倒卧床上。 “少棠,你做什么——” “我想睡觉。” “嗄?”想睡觉? 他低逸笑声,啵了呆掉的她一下。“你知不知道今天我一直在等你的回复,想着如果你仍不愿意嫁给我,该如何说服你,一颗心从早上起便七上八下,接着又忙着照顾念晴,没办法和你好好说上话,整个人有些疲累,直到听见你说我愿意的刹那,顿时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只想舒服的往床上躺。” “对不起,无形中我好像也带给你不少压力。”纤指轻柔推抚他的眉心,这里想必为她皱凝过无数回。 “以后对我好一点就好。”抓不小手心疼的吻印手指上的伤,“还疼吗?” “不碍事,顾嫂非要每道细痕都贴胶布,事实上没那么严重,你赶快回去休息吧。” “你赶我走?!”他的眼神与语气都错愕。 “千夏念晴在你家,你得回去照顾她。”放忧郁症的她一个人在家实在不妥。 他释怀浅笑,拉过被子盖住两人。“王医生为她打过镇定剂,另外我也麻烦舅妈和慎村暂时帮我照顾她一晚,我想在这里过夜,等明天念晴的哥哥来接她回日本,再送他们去机场。” “你通知她哥哥来接她?” “念晴需要全心的静养与照顾,然而她的感情不是我该负责,我也无多余的心力负责,她得靠自己的力量走出失婚的痛苦,方能重新享有快乐。” 确实如此,当年妈若能由爸的背叛冷落中坚强的活出自我,现在一定也能拥有美丽的人生。 “睡吧,很晚了。”薄比少棠拍拍她小脸,杜绝她陷入过往的不快记忆。 “明天起来小齐肯定又要抱怨我偏心,只抱你睡觉。”朝他皱皱小鼻子,她温驯的往他怀里偎。 他笑吻她眉心,“没关系,我会告诉他,以后长大他也有老婆可以抱。晚安。” “晚安……唔,等一下,你不打算让小齐见见千夏念晴?” 明了她的意思,他摇了摇头。“关子念晞已离开的事,我们一家人都决定将来再告诉小齐,念晴的情况时好时坏,我不希望她误导小齐她即是他的亲生母亲,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也对,大人的纷扰是不该牵扯上无辜的小孩。不吵你了,晚安。” “记得梦里有我。” “谁理你。快睡。”再次将小脸贴埋他胸口,她甜蜜的闭起眼。 夜,宁静得更柔和了。 ***独家制作***bbs.*** 一早,当薄比少棠走进殷家厨房向殷许月莲与顾嫂道早安,他并不意外两人早知道他在似的平和以对,他猜昨晚他来时已扰醒老女乃女乃,顾嫂和小齐想必也由她口中得知他在屋里。 可是他儿子没有半句抱怨,开心的跟他道早,就显得有点古怪。 “小齐今天这么乖,没去叫爹地、妈咪起床?”他好奇探问。 “有啊,我本来要去喊妈咪,可是婆婆说以后我也有老婆抱。”安静吃着稀饭的小齐抬起小脑袋回答。 “嗯?”他听不太明白,小家伙的句子联贯性怪怪的。 彼嫂笑着为他做翻译,“小齐知道你在巧然房里,嘟着嘴说他妈咪又偏心、只抱你睡觉,就想进去叫你们,是老太太告诉他巧然并非偏心,妈咪抱爹地本来就很正常,以后长大他也有自己的老婆可以抱,他才笑开小脸,没去吵你们。” 小齐似懂非懂的猛点头,“妈咪不是偏心,让她抱爹地没关系,以后如果我抱我老婆,我儿子才不会说我偏心。” “咳,人小表大。”莞尔的捏捏他的小脸,薄比少棠转望向殷许月莲,“女乃女乃,我们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正打算像您说的这样应付小齐的抱怨。” 她慈祥而笑,意有所指的道:“你和巧然都谈清楚了吧。” “托女乃女乃的福,巧然已经答应嫁给我。” “ya!妈咪要嫁给爹地喽!”听懂这句的小齐高兴的欢呼。 殷许月莲和顾嫂亦是一脸开心。巧然终于找到好归宿了! 薄比少棠轻揉儿子发顶,“嘘,妈咪还在睡觉,别吵醒她,晚点再请妈咪带你到幼儿园,爹地有事要先回去。” “吃完早餐再定吧。”殷许月莲麻烦顾嫂准备碗筷。 “不用了女乃女乃,我得赶回去处理小姨子回日本的事,小齐就先麻烦您和顾嫂照顾。” 他无法预料念晴再见到巧然是否会在情绪不稳下,像昨天那样抓她或发生其它伤害,因此他无意让巧然陪他一同回去。 而就在千夏念晴的哥哥依约来台,薄比少棠与他舅妈、慎村冈的协助劝哄下,总算于近午时分顺利将千夏念晴送上飞机。 “姐夫不能娶我?”临上飞机前,千夏念晴的心神曾异常清醒的这么问薄比少棠。 “你是个好女孩,要勇敢的面对自己的人生,逃避不是办法,我永远是你的姐夫,也永远祝福你。”他由衷献上鼓励与祝福。 无论千夏念晴离去时的笑容是否代表她真听进他的话,也有所顿悟,薄比少棠相信终有一天她会定出忧郁伤痛,再次寻得她的快乐与画祸。 他没料到的是,由千夏念晴带来的状况插曲圆满解决,他母亲自东京打来的一通电话,却意外掀起他与准老婆之间的另一件风波—— “你说你爸妈还有爷爷今天要来台湾看我?!”接到他通知的电话,殷巧然由座位惊跳起来,所幸简心瑶与张咏翎皆出外办事,否则必定教她的反应吓到。 “他们五点到台北,你记得提前下班,我会带妈他们去拜访女乃女乃。我还得主持一项会议,无法跟你聊,回家见,拜。” 薄比少棠挂断了电话,殷巧然仍怔愣在那儿。 少棠的家人要来台湾看她!天哪,她居然到现在才迟钝的发现自己忽略了他的家人这最重要的问题。她确实爱少棠,也提起勇气答应他的求婚,可这毕竟是两人私下的决定,他的家人会喜欢她、接受她吗? 才这么想着,她随即摇头否定,脑里像走马灯闪过门不当户不对几个大字。 一般的有钱人家尚且重视门当户对的门第观念,更遑论薄比家何等显赫富贵,岂会不重视。而以她单薄带着灰暗色彩的家世背景,如何与之匹配。 少棠的父母与爷爷该不是知道她的背景,特地到台湾准备来个三堂会审,要她知难而退吧! 开什么玩笑,她爱少棠是一回事,凝聚勇气答应嫁他也是一回事,但她可不想自己的尊严教人践踏。 所以,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她决定——先落跑再说。 ***独家制作***bbs.*** 殷家客厅里因稀客的来访,热闹非凡。 “不好意思,简陋的地方,要委屈三位将就一下。”殷许月莲笑吟吟的对着远道而来的薄比隼人以及薄比拓一夫妇说道,招呼他们品尝顾嫂煮的水果茶。 “哪儿的话,这地方空气好、环境又清幽,尤其一来这就闻得到庭院里的桂花香,我可是挺喜欢这里呢!”薄比隼人豪爽回话,对这儿的第一印象是当真不错。 “我也喜欢婆婆这里,妈咪帮我在桂花树下做了个秋千,荡起来很舒服哦!” 小齐献宝般拉着自个的曾爷爷到门边看他专属的秋千,此举引来屋内另几人相视而笑。 “少棠,巧然呢?怎么没看见她。”薄比凤问向儿子,她极想见见这个未来的儿媳妇。 “大概公司有事耽搁了,下午我已经告诉她你们要回台见她,请她提前下班,若不是教重要公事绊住,她会准时回来的,妈再等一会儿。” “你是说,巧然知道你爷爷还有你爸妈今天要来家里?”顾嫂问。 “接到我妈的电话,我马上就打电话给她了,有什么问题吗?”顾嫂困惑的表情令他直觉哪里出了问题。 殷许月莲接话,“既然巧然知道你们一家人要来,怎么她下午回来时提都没提,还说她要出差……” “巧然说她要出差引”薄比少棠吃惊的插话。 薄比拓一夫妇与薄比隼人面面相觑,敏锐的察觉事情起了变化。 “巧然一副赶时间的样子,拜托我照顾老太太并记得去接小齐之后便离开,我和老太太都认为你应该晓得她出差的事,也就没通知你。” 薄比少棠浓眉直皱。巧然是接下啥需要她出差的大案子,又为何没告诉他? “爹地,什么是落跑?”已经和曾爷爷坐回座位的小齐突地进话。 “落跑?”包括薄比少棠在、内,他爷爷与父母亦同声低问,不明白小齐怎会没头没脑进出这么一句。 “对呀,下午妈咪有到幼儿园看我,她要我乖乖听爹地的话,说她落跑一不就会再回来。” 意外的谜底揭晓,薄比少棠的眉梢抽跳好几下。“巧然竟然逃跑!” “因为我们吗?”薄比拓一微感错愕,未料会遇上这样的状况。 薄比凤忍不住笑的点头,“我想应该是。这个女孩很有趣,我更想见她了。” “这倒是,我薄比单人这辈子见过无数的达官显要,可从来没有人像这个丫头如此不给面子的跷头,亲家女乃女乃,你的孙女有胆识哪。” 明白远道而来的三人并未因孙女失礼的举动生气,殷许月莲回以欣慰的笑,“那孩子肯定怕你们对她的家世背景有意见,不想在你们面前丢脸,才会偷跑。” “女乃女乃,这事您再慢慢说给我爷爷他们听,您晓不晓得巧然在哪里?”他得将那个撇下他擅自落跑的小女人逮回来。 “她说到淡水,若我没猜错,她应该在特地买来让我度假的别墅那儿。” 淡水?很好。“爸、妈、爷爷,你们跟女乃女乃直接把婚礼细节谈一谈,晚点我会请慎村来接你们,我保证最慢明天就带巧然回来跟你们见面。” ***独家制作***bbs.*** 淡水滨海别墅前,柔和的晚风夹带特有的海水味,闻起来别有一番况味,淡柔的夜色映照海面的波光粼粼,亦让静寂的海边更添迷人景色。 可惜殷巧然未将美景看人心底,一心惦记薄比少棠的家人见她的计划扑空,这时不知情形如何。 女乃女乃会不会怪她留了个棘手问题让她独自应对,少棠是否会怪她未通知他,就一声不响的“出差”,少棠父母那边又是否对她的印象更差了? 包重要的是,下一步她该怎么办? 先回别墅再想吧,她觉得有点冷…… “赫!”转过身子之际,她惊声抽气。眼前那道踏着月色朝她迈步走来的挺拔人影不正是少棠! 微退一步,她掉头就跑。 “该死的,你还跑!”见状,薄比少棠低喝着大步追上前。 拜托哦,他出现在这里就表示她落跑的事已穿帮,他是专程来找她算账的,她怎么可能不跑。 “哎呀——”当她整个人仆跌沙滩前,已被拉入他厚实的胸膛里。 “见到我居然拔腿就跑,你存心气死我!”吓人的低吼兜头朝她砸下。 她缩了下脖子抱怨,“吼这么大声,你想吼破人家的耳膜哦。” “你!懊死的你手为什么这么冰?” “你在这里站上半小时,看你的手冰不冰。” 这个小女人!已经惹他生气还跟他逞口舌之利。 “哇啊!你干什么?”他不由分说的将她扛抱在肩上,吓得她惊呼出声。 “带你进屋子里算账。” 抗议无效,她一路被扛回别墅里。 “你当人家是布袋,这么扛人家,要是让人看见,当你是绑匪你就知道。”一教他抱放落地,殷巧然边后退边不服的低啐他。 “就算我是绑匪也是绑架我老婆,别人敢怎样。” 呃,他的语气有点冷,俊脸有点绷,明显在生气,不过她还是要说:“我又还没嫁给你。” “所以就撇下我一个人落跑!”他没好气的朝她逼近。 “不然我能怎么办?”牙一咬,她挺直背脊面对他。横竖这笔帐他是算到底了,纵使房子再大,她只怕也无路可退。 “你还问我怎么办!当然是在家等我跟爷爷他们回去。” “然后听他们评论我一无可取的家世背景,听他们嘲讽我是想麻雀变凤凰,警告我别妄想进薄比家大门?” “谁让你这么想的,我爸他们从来就没有迂腐的门第观念。” “怎么可能?”他家可是拥有叱咤风云国际集团的薄比家ㄟ。 蹙凝的眉峰几欲打结,“你不相信我?” “不,我不是不相信你,我——” “你就是!”他扬声拦断她微慌的申辩,“如果你够相信我,即使我爸妈他们真有门户之见,你该做的是与我并肩作战,捍卫我们的感情,而非撇下我逃跑。是谁昨天才答应嫁我,当我老婆的,结果今天居然跑到这里躲起来!这就是你爱我的表现?” 他气的正是这点,都已决定嫁他,与他携手未来,她怎么能在重要的节骨眼丢下他一个人落跑,倘若今天他父母与爷爷真是那种重视门第观念之人,难道她连争取都不愿,就要与他划清界线? “我没想那么多。”低头绞扭手指,她说得小声,“得知你父母他们要来台湾,我才想到一直忽略的家世问题,你也清楚我的成长背景,我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身倔傲的尊严与自尊,假使连这些都可能被践踏,且是教你的家人看轻,我……也许会崩溃。” 听出她嗓音变得暗哑,薄比少棠不忍的搂她入怀,胸中的快气亦点点消散。“所以就说你是个小笨蛋,有事不找我商量、分担,尽往自己心里藏。” 眨眼逼回脆弱的泪意,她回搂住他。 “我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故意逃走,只是对自己没信心。” “我所认识的殷巧然可不是胆小表,别想太多自然信心满满,再说我妈他们对你可是相当满意,你的担心是多余。” “伯母他们对我很满意?”仰起小脸,她问得怀疑。 他笑得促狭,“妈说你敢落跑,一定是个有趣的女孩,爷爷也夸你有胆识,敢不卖他老人家面子,溜得这么快。” 唔,这是褒是贬啊? “我来这里的途中,爸打电话说他们见过女乃女乃拿给他们看的相片,很喜欢灵气清秀的你,更心疼你这一路走来的坚强。” “真的?”他的家人真能接受平凡的她? “小齐已经向爷爷他们报告你答应要嫁给我,这桩婚事你赖不掉了。” 她傻住眼,“小齐真这么说?” “你最好相信,你落跑的事正是这个小线民透露口风的。”小齐这儿子不错,很努力帮忙他追随妈咪。 殷巧然哭笑不得。她原以为要好几天看不见小齐,因而到幼儿园找他,未料竟会留下让小家伙泄密的把柄。 “走吧,回家喽。”他轻拍她的腰说。 “现在……” 她惊愕的神情令薄比少棠眉头一皱,“难道你打算不和我妈他们见面?” “晚两天好不好?”她软声要求。 “为什么要晚两天?” “我好做心理准备呀。”虽然他的家人好像均能认同与接受她,可要回去见他们,老实说,好别扭。 静视她好一会儿,薄比少棠问;“你的房间在哪里?” “走廊转角那一间。”回答方落,他已拦腰抱起她往卧房走,“你答应今晚留在这里了?”圈着他的颈项,她绽出嫣然笑靥,感动他未再逼她。 “是啊,我决定让你今晚就成为我的妻子,让你再也没有逃开的理由,拥有充足的信心回去见你的公婆和爷爷。”用脚跟勾上房门,他将她抱往房中的水蓝大床。 微怔,她酡红整张俏脸。“少棠,你别乱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是你老公的意思,老婆。” 柔情魅笑着,他将她放落床上,硕实伟岸的身子跟着轻覆上她,霸道又温柔的吻住她欲语还休的小嘴,没打算给她后路的揭开缠绵的序曲。 今夜,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夜。 尾声 六个月后 轻敲书房门两下。殷巧然开门而入。 “小齐睡了?”薄比少棠由书桌前抬首,柔笑着问娇妻,这时候通常是小齐就寝的时间。 “嗯,他一向很乖,读个床边故事给他听,不多久便进入梦乡。”走至他身旁,她将手中的保温杯递给他,“这是养生的人参枸杞茶,要喝完哦。” 接过养生茶啜饮,他笑着调侃,“到时把你老公补得变胖变丑,你可别嫌弃。”婚后巧然常煲些对身体有益的汤汤水水给他喝。 “变胖变丑好啊,那样走在街上就没有女人敢直盯着你瞧,一副想把你带回家的垂涎模样。”她埋怨得煞有其事。 “喂!我的心里只有你,别人看她的,与我无关,你可别为这个生气。”放下杯子,他连忙将她拉坐腿上低哄,担心她胡思乱想。 “你说谎。”她猛然丢出这句指控,在他急欲开口前点着他的心口说:“这里还有念晞啊,她帮你生了个可爱儿子,你怎么可以忘记她。” 怔了下,薄比少棠恍然明白他被娇妻捉弄了。他没辙的搂紧她,“都已经当我老婆还这么调皮,就会寻我开心。” 她娇笑的埋首他胸膛,“老公本来就要负责逗老婆开心。” “老婆就可以吓老公?我还以为你的小脑袋又犯了胡思乱想的毛病,不相信我对你的真心。” “嫁给你以后我早就不再胡乱想些有的没的,只要能跟你生活在一起,每一天我都很幸福快乐。”仰起小脸,她不舍的轻抚他的脸,“辛苦你了,为了我,你得用网路连线处理薄比国际集团的事,有时更得台湾、日本两地跑,对不起。” 婚后她选择住台湾,因为她无法放心把女乃女乃一个人留在台湾,尽避待她如亲生女儿及孙女的公婆与薄比爷爷全支持她的决定,仍然苦了少棠。 身为薄比国际集团副总裁,需处理的事务之多可想而知,虽借着网路通讯能掌理日本那边的情况,过重要会议或突发状况,他仍旧得飞回日本。 也因为如此,婚后她向女乃女乃和顾嫂学习许多养生食补的方法,护理他的身子,让他有最健康的身体应付繁忙的工作。 “傻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薄比分公司已经顺利交给我表弟昊天打理,总公司那边也有慎村会与我做最迅速的连线,台湾与日本的距离也不远,我这个副总裁没你想象的辛苦。”他与巧然结婚后就住他原来的住处。 “答应我千万别勉强自己,真的疲累要说,我可以把精巧结束掉,全心帮你处理薄比国际集团的事。” “没问题,假使我真累得受不了,一定向老婆大人报告。”他爱怜的轻吻她的唇瓣,明了她心疼他,才会做结束她投入许多心血与感情的公司的打算。 殷巧然回吻他一下,由衷的道:“谢谢你始终对我这么好。” “你又开始傻啦,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她笑得幸福灿烂,“还有爸妈、爷爷他们对我也很好。”常来台湾看她。 “没骗你吧,他们是真的好喜欢你。”薄比少棠跟着笑开,能让她幸福是他最感欣慰的事。 她连连点头。女乃女乃说得对,能遇上少棠一家人是她最大的福份,纵使她与父亲几乎已没啥交集,她却拥有更多人的疼爱,心里的缺憾早已教这些关爱一点一滴填满。 “对了,稍早念晴的哥哥打电话来,他说念晴的忧郁症已痊愈,完全走出失婚的阴霾,现在在才艺教室上班,每天都跟小朋友相处得很愉快。” “太好了!我相信不久的将来,她一定会遇到另一份属于她的幸福情缘。”就像她一样。 薄比少棠恋栈的凝视她娇美笑颜,知道她一直都默默关心念晴的忧郁症病情,她的软心肠始终没变,如同她希望小齐能多享受失去的母爱而与他商量,再过两年再孕育两人爱的结晶,目前她想全心全意多疼疼小齐。 这样蕙质兰心的小女人,教他如何不爱。 “你洗好澡了吗?”凝视她的深眸添入灼热的火花。 “还没,你要先洗吗?”她傻傻的问。 他暧昧的在她耳边吹气,“我们一起洗。” “一……一起洗?!” “我们很久没洗鸳鸯浴了,亲爱的老婆。”俊魅低喊,他直接抱起羞红双颊的娇妻回房,毫未迟疑的进入浴室。 羞赧的心悸着,殷巧然连耳根都红透,她心知肚明坏坏老公要求的这场鸳鸯浴,只怕会持续很久、很久……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