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花闲妻》 无常Ⅱ 颜依依 看到标题,想当然耳,我曾在其他书宝宝的序中以“无常”为题。 是的,《情夫扶正》的序里,小女子确实谈到人事的无常,抒发了些感受。这次,仍有些感慨想说。 这本《壁花闲妻》交稿后不久,爷爷于某天凌晨于睡梦中辞世,以九十七的高龄寿终正寝。有点会卒与意外,因为爷爷生前常说他要活到一百岁,身子骨向来也硬朗,只不过辞世前一阵子中暑,身体虚弱些,没想到…… 大家都表示他老人家于睡梦中悄悄的走,是他的福份,毋需受病痛折磨。 或许吧! 然而我忍不住要想,爷爷临走之前的那一刻意识若清楚,他老人家在想什么?会不会有着眷恋与不甘? 而旦夕祸福难料的无常,由此再次获得印证。连带的,今我思及人的矛盾。 既然人一阖眼,什么都成云烟,那么在世时又何需汲汲营营争名、争利,争一切的一切? 可惜这简单的道理世人懂归懂,遇事之际,却往往产生争抢追逐的心态,付诸实行得自然,怎不矛盾呢? 是人性本就看不开,或者这正是无常人间的矛盾定律?(无奈一笑) 人啊,大概是世上最难搞……定的生物。(还是搞定两字比较文雅厚)人跟人相处似乎总得准备多张面具,以备无时无刻的应对、斡旋,太过真心,别人反而容易质疑不信,也许更盘算着如何放你冷箭。 这又算不算无常人世间的小悲哀? 嘿,我是否把人与人性写得灰暗了?没关系,无论上述有感而发的感慨得到你的共呜与否,每个人都开心努力的过日子就好^^ 敬悼爷爷在西方极乐世界无睾无碍,也希望我所爱的亲人朋友们,个个平安康泰。 开始看小说吧。 第一章 一场例行的总检讨会议一开两个钟头,委实教人吃不消,若顶头上司回办公室大有再来个马拉松后续的讨论意图,再闷不吭声的就是傻瓜了。 “你想过劳死,我可不想英年早逝。”霍冈阖眼懒懒的瘫入沙发,拒绝与精力过人的上司兼死党继续审核任何公关案。 坐他对面的谭御风由专注的卷宗中抬起头,“有这么累吗?” “连续两个小时的脑力激荡,你不累?” “没感觉。” “果然是冷血动物。” “我很乐意让你尝尝我的拳头是冷的还是热的。” 听出那温厚嗓音里毫不含糊的威胁,霍冈猛地睁开眼,警觉的坐正身子,“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没看见大伙一结束会议那副想就地躺下的模样?就只有你这个老板精力旺盛,回到办公室未稍作休息又要办公,你是不像正常人。” 他这个自从大学便结识的老友,浑身有股满不在乎的潇洒味道,偏偏像个工作狂,即使要他拿工作当三餐也乐此不疲。 “需要我审核认可的案子很多,早点做完要怎么休息都行。”他不喜欢手边累积太多工作。 “少来,以骁腾远近驰名的名声,我怀疑你的工作有做完的一天。” 骁腾公关,谭御风所创立的公司,短短半年的时间便以惊人的黑马之姿跃升成为台湾公关业界的第一把交椅,上门要其负责公关业务的case难以计数,回流率更是稳稳当当。 试问,每天均有应接不暇的旧雨新知上门委托,他这个公司负责人何时才有将工作做完的一天? “今天才知道你比婕娜还罗唆。”阖上卷宗,他率性的将长腿搁放桌面,随手扯松领带。 阮婕娜为两人大学的同窗好友,与霍冈同任他的特助,这会出外洽公去了。 见好友总算饶他一马,同意休息,霍冈倒是不介意被数落。 “你听过电召老婆公司吗?”他问。 “嗯?”看似温和的深眸微眯向他。累趴的家伙不安静闭目养神,提啥奇怪的电召老婆公司? “别用这种批判的眼神瞄我,休息本来就适合聊八卦。我听朋友提过台北有家另类的电召老婆公司,早上我的车子凑巧夹了张宣传单,挺有趣的,你看看。”霍冈由口袋取出一张浅绿色的纸摊开给他。 东西都放到他腿上,光瞄也足够视力二点零的谭御风看清纸上的黑字—— 电召老婆,电召好帮手—— 好帮手电召老婆公司专门提供罩身男人各项家事委托,正当经营、专业服务,让你体会有老婆持家的温馨感觉。 家事上的疑难杂症,找好帮手保证搞定。 意者请洽…… “很有趣吧!”霍冈问。 谭御风嗤笑,“挂羊头卖狗肉的宣传,哪里有趣?” “挂羊头卖狗肉?你是指这家公司交易不单纯?” “光是那句专门提供单身男人各项家事委托就大有问题,帮佣就该涵盖各个阶层,搞什么诡异的电召老婆?摆明就是专坑单身男人的钱。”食指一弹,他将宣传单弹回他面前。 另类?依他看,这家公司根本不伦不类。 “这上头标榜正当经营、专业服务。”霍冈持保留态度。 “你听过哪个诈骗集团劈头就坦白它是骗人的?”这小子太单纯了吧! “但是我朋友的朋友曾请了个帮他打扫家里的电召老婆,好像也没听说有发生什么事。” “除非你朋友的朋友想出名,或者也有兴趣当起皮条客,否则若真被仙人跳或与对方有不纯正的交易,怎么可能大肆宣扬。” ㄟ……说的也是,不过……“听说这家电召老婆公司的老板是个年轻女孩,不大可能从事这种媒介吧。” 谭御风免费送他一个迷人的揶揄俊笑。“霍先生,你新闻报导看假的啊?近几年的诈骗集团网罗的正是年轻美眉,骗人毫不手软。” 扭曲的价值观造就时下年轻人唯利是图的扭曲性格,年纪早已非判定一个人世故单纯与否的指标,也因为现今社会上诈骗手段层出不穷,他对标新立异的好帮手电召老婆公司难有正面印象。 “话是这样讲没错,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张宣传单应该没问题。” “是哦,你的第六感告诉你昨天会中乐透,结果呢?”讽刺的俊笑犹在。 霍冈垮下肩膀,“一个数字也没中。”呕呀! “知道自己的第六感烂就别拿来献。”据他所知,霍冈连两百元都没中过。 败龟的人哪禁得起激,他决定丢战帖。“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你没偏财运,要中乐透我看很难。”谭御风凉凉的吐槽。 “去你的,谁跟你赌这个。” “不然赌哪个?” 他将宣传单啪一声压向桌面,“我赌好帮手电召老婆公司是正派经营。” 浓眉半挑,他怀疑的睨他,“我没听错?” “没有!我就不信我的第六感真这么糟。怎样,赌不赌?” “你准备怎么输?”他直言不讳的提醒他,想撤回赌局请早。 无奈霍冈赌性坚强。“我如果输,就认命帮你掌理公司,让你放两个月假。” “这可是你说的,说到就得做到。”他很久没放长假,把公司交给好友,他很放心。 “一句话,愿赌服输。相同的,倘若你输了,麻烦请你定下心来,认真寻觅你的真爱。” “你说什么?”微怔,谭御风不确定的问。 霍冈露出贼笑,“是你说我没偏财运,所以我不赌钱,你的赌注就是一场真心的恋爱,有问题吗?” 这叫顺水推舟,这些年条件卓绝的御风老是任由身旁的女人来来去去,从没见他为任何人动心,在他身边打转的又多是对他有所企图的拜金女,也难怪他瞧见电召老婆公司的传单会一口咬定对方为不正当经营的特种行业。假使这次的赌局能让他认真寻觅有情人,那是再好不过了。 “哪有什么问题,我准备放长假就是了。”纵使好友提的赌注教他讶异,可惜赢的人非他莫属。 “不见得,这次我的第六感很强烈,你准备找人谈恋爱吧!” “等着瞧。” “的确如此。现在,”霍冈将浅绿色传单挪向他,“你电召个老婆回家吧!” ***bbs.***bbs.***bbs.*** 拜托,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母亲居然替她接下看家贤妻的委托? “妈,您再说一次,您叫我去哪里?”忍住胸中的激动,楼海宁挤出笑询问她老妈。 未注意女儿眼底酝酿的风暴,简芳桦一迳兴奋回答,“到咖啡馆去见你的委托人,对方姓谭,有车子、房子,还有自己的公司,声音像你表姊夫一样好听,而且他说他长得不错,八成跟你表姊夫有得拚——” “妈!”楼海宁忍不住打断她的口沫横飞。 “干么?”她说得正起劲ㄋㄟ。 “您闹了一个礼拜还没闹够?” “别冤枉我哪,女儿,我特地来帮你的忙,哪有闹。不信你问许真和晨慧,看我说得对不对。” 一旁被点名的两人连连点头,楼伯母这星期的确帮她们很多忙。 瞟了眼两个跟着起哄的助理,楼海宁决定将矛头调回自己母亲。“帮忙?帮忙问客户的身家背景、财力外貌,只差没把人家的祖宗十八代全问出来,妈根本是来得罪我的客户,砸我公司的招牌吧!” “哪是啊,妈是替你过滤老公人选……”死了,说溜嘴了。 “哼哼,我就知道。” 想想,这或许全该怪她表姊夫萨翼惹的祸。四个月前她陪爸妈出国旅游,托表姊桑静亚代管好帮手电召老婆公司,没想到表姊阴错阳差接下表姊夫的委托,成为他的电召老婆,并发展出一段浪漫恋曲,进而结为连理,现在恩爱得很。 有例可循,从此她那对宝里宝气的父母便一心期望她也能下海当电召老婆,好遇上像她表姊夫那样优秀的委托人,然后拐来当老公。 见她迟迟没有动静,妈这周竟然天才的跑来当她的助手,假藉接委托电话之名行物色她未来一半之实,刚刚她不过和客户谈点事,妈就和人约好见面地点,而被点名赴会的人赫然就是她。 “妈也是为你好。”看出女儿的不高兴,简芳桦挨到她身边轻声细语,“看到静亚觅得幸福的归宿,我跟你爸也希望你嫁个好对象。” “由好帮手的委托客户里面挑?”当她经营的是婚姻介绍所? “说不定老板的姻缘跟你表姊一样,都得经由好帮手牵线。”许真异想天开的插话。 “我有同感。从来都没有人指定老板亲自接委托,对方可能真的跟萨先生一样帅到爆。”丁晨慧和许真一样,直到现在都很羡慕老板的表姊嫁了个又帅又优的委托人当老公。 楼海宁直翻白眼,晨慧讲的是哪一国的逻辑? “真正帅的人会谦虚自己的长相,不会大言不惭说他长得不错,对方一定丑毙了……等等!”她突然想起重要的关键点!“妈说对方指定由我接委托?” “是啊,他本来想请你听电话,可是你在忙,我就自己作决定。可惜他没让我把细节问得很清楚,只说等三点见到你再谈。” “三点?!”楼海宁的注意力这下全在这上头,“已经三点十五分了!” “哦,女儿,你迟到了。” “妈还敢说,全拜您乱接case又没说明相约的时间,我引以为傲的公司招牌若真被您搞砸您就知道。赶快给我委托人的电话!”无论这项委托接受与否,她都得先告知对方她会晚点到。 谁知她天才母亲竟说:“那位声音很好听的委托人又没给电话。” 好极了!妈就只顾追问人家有没有车子、房子、帅不帅?!柳眉抽挑,她吼不出半句话,如今只有尽快赶至对方相约的咖啡馆…… “丫头,你这是做什么?”简芳桦愕问,只见她抓起背包就往门口冲的身子忽又蜇回来,一把抢过她手中的变声器。 “不没收变声器,难道让您再乔装年轻美眉,用嗲得可怕的声音跟其他委托人打交道?客户若以为这里是0204的服务专线多丢人啊!”她才稍不注意,无厘头的老妈竟拿出上回到美国时,朋友送她的变声器胡搞,不没收怎么行。 “怎么这样说,妈是在帮你拉生意。” “好帮手靠的是实力不是声音好不好!我先说好,不准您跟我到咖啡馆,不然我绝对翻脸。许真、晨慧,看好我妈,别让她再接半通电话,否则就扣你们薪水。” 望着落下成串交代便一溜烟消失在办公室门外的丫头,简芳桦只能摇头打消跟去一探究竟的念头,她这个女儿凡事都明着来,挑明会翻脸就会翻脸,她还是忍耐点好。 转头看见女儿的助手一脸为难又防备的看着她,她笑着打包票,“安啦,伯母不会跟你们过不去,海宁回来前,我保证不接电话。” 闻言,许真与丁晨慧才安心的吁了口气。 “不晓得电召老板当老婆的委托人是怎样的人?”眼见薪水保住,许真又开始对委托人的长相感到好奇。 “若照老板的推测,可能和帅哥无缘。”丁晨慧说得惋惜。 是这样吗?简芳桦微带质疑,那位谭姓委托人言谈透着自信,既敢言明自己长得不难看,她想应该差不到哪儿去。 嗯……“不如我们过去偷瞄一下,你们觉得怎么样?” ***bbs.***bbs.***bbs.*** 很好,她迟到三十五分钟。 抬手看表的同时,谭御风也由咖啡馆一隅起身。 他不知道好帮手电召老婆公司那头的人耍什么伎俩,总之他不想再等下去,与霍冈的赌约改天再说吧。 唉踏出咖啡馆,一道人影像无头苍蝇倏地撞进他怀里。 “对……对不……”噢,好喘、好难过!楼海宁清楚她撞了人,可奔跑一大段路,她肺叶里的空气彷佛被抽光,额际亦抽疼着,虚弱的闭眼倚靠身前温暖的屏障,双手像溺水之人揪着对方,身子软软的往下滑。 “喂!你怎么了?”谭御风反射性的揽住她。 “……水,我要……喝水” 未作多想,他拦腰抱起她,走向他停放不远处的座车,将她放进副驾驶座,再绕坐入驾驶座,取出置物箱的矿泉水,凑近她唇边。 星眸半张,她抓过瓶子大口灌着水,他正想提醒她小心呛着,她却已呛咳连连。摇头替她拍背顺气,他心里不免狐疑这名女子发生何事。 “天啊,我会被害死。”好不容易止住呛咳,再喝口水,楼海宁终于说得出完整的句子。 她真的会被妈害死,急着赶赴委托人的约会,不料摩托车在离咖啡馆还有段距离的巷子里抛锚,她只得用跑的赴约,差点累死,刚才又险些被水呛死,难道今天是她的受难日吗? “有坏人追你?”忆及她先前的横冲直撞,谭御风如此猜测。 “不是,是——”直觉的回答倏然顿住,刚刚的悦耳嗓音—— 她猛然转头,登时愣住。她身旁怎会有个俊美养眼的男人? 嘴角扬着极浅的弧度,谭御风好笑她的反应,活像他是平空出现的怪物,而他也直到此刻才看清她的长相,不算美人,但五官很细致,及肩的长发衬托着鹅蛋形小脸,加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别具干净清灵之美,说话间左唇畔隐隐浮现的梨涡更是可爱迷人。 “我撞到的是你?”由怔愣中回神,楼海宁不好意思的问。 俊颜轻点,他作补充说明,“你想喝水,我车里有,于是抱你上车。”他可不想被当成。 她握着被她喝掉大半的水瓶尴尬一笑。丢睑丢到帅哥跟前,真是糗大了。 “谢谢你,我是因为赶着赴……赴约!天哪!”她蓦然想起的申吟,“我迟到这么久,谭先生不会已经离开了吧……” “谭先生?”乍然人耳的句子令他挑高眉。 “他跟我约在前面那家咖啡馆,我得赶快过去。”将水瓶搁回置物台,她急着离开。 “等一下!” “这件事很重要,没时间等……呀啊!”手才按上门把,她便因手臂上突来的拉扯力道,惊呼的跌进一堵硬实胸膛。“你干什么?” 爬不起来,她双手被迫抱着他的腰,仰起小脸瞠娣。这人该不是个小气男,扣住她想叫她买矿泉水还他吧? “我说过要你等一下。”她不等,他只好用拉的。急于弄清臆测的答案,他没推开她便问:“你是好帮手电召老婆公司的老板?” 她吃惊的睁图眼,“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与你有约的谭先生。” 赫,不是吧!眼前这个优雅贵气中带着洒月兑不羁的气息,帅劲和她那个俊得过火的表姊夫不相上下的帅哥,就是与她有约、依她推断八成很普通的谭先生?原来他告诉妈那句不难看,已经是谦虚了。 “好巧。”消化完脑子里迭串的疑惑,她只低喃得出这句。 “是吗?”谭御风似笑非笑,眸底隐现一抹犀利。今天若她是其他身份,他会认同他们的撞遇巧合,一旦她与好帮手电召老婆公司扯上关系,那么她口中的巧,只怕全是处心积虑的安排。 想必她早在咖啡馆外藏了许久,发现他是等候她的人后,便打算上演迟到好令他加深印象的戏码。未料他欲离去,随即见风转舵,故意撞入他怀里引他注意,接着再来个装模作样,诱使他坦承委托身份。 斑竿。 “抱歉,我有事耽搁,车子又在路上抛锚,所以用跑的,花了点时间才到。”完全不明了他的心思流转,楼海宁急忙解释迟到原因,不希望好帮手的信誉受损。 没拆穿她的烂理由,他浅笑低问:“你想抱我抱到什么时候?” 她的心困窘一跳。“找起不来,麻烦你帮我一下,再维持这个姿势下去,我的腰会折到。” 她是趴在他身上抱着他没错,然而说正确点,她是被卡在他与副驾驶座之间的狭小空间动弹不得,她的腰再这样弯拗下去,绝对会扭伤。 衡量一下情况,谭御风察觉她不像作戏,似乎真的无法动弹,他就姑且相信她并非存心巴抱着他,于是改变有意瞧她想抱自己到何时的初衷,以双手护揽住她的小蛮腰,将她扶抱回座位。 “我叫谭御风,这是我的名片。” “你好,我叫楼海宁,我的名片——”她慌乱的翻找背包,“在这里!请多指教。” 与他交换完名片,她暗吐口大气,今天从跟委托人碰面起就一阵兵荒马乱,着实有损她的专业形象。 谭御风不动声色的看着印有好帮手电召老婆公司负责人字样的名片,心想敢明目张胆印制名片,是否代表她的公司有能耐将经手的暗盘交易,全变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合法案子? “你几岁?” “呃,二十三。”正要看他的名片,他的问语掷来,她只好再望向他。 “怎么会经营这种……特立独行的公司?”其实他想说的是你很缺钱吗?才二十三岁就当起诈骗头头。 因为他一句顺耳的特立独行,楼海宁冲着他甜甜一笑。 这人很上道哦,哪像她那个臭表哥,老说她的公司不伦不类,得知表姊为了她客串电召老婆,差点把她骂到臭头,幸亏表姊幸福得很,上星期刚与表姊夫回义大利,不然表哥肯定拆掉她的公司。 谭御风怔了下,这丫头干么突然笑得这样清甜,准备开始诱惑他了?防备,她说话了。 “算是突发奇想吧,觉得电召老婆是项极具前瞻性与潜力的事业。单身男人这么多,很多时候他们一定希望享受拥有老婆的温馨感觉,而好帮手的最高宗旨就是让委托人于委托期间!靶受到恍如拥有一位老婆那样体贴温馨。” 不是她在盖,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实在有够厉害,能够独排众议经营这么有商机的特别事业。 “那倒是。”利用单身男人寂寞空虚的弱点,锁定他们为诈骗肥羊,确实极具图利的前瞻性与潜力。 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嘲讽,她连连点头,很开心他的认同。 “难怪你们公司职员会询问委托人有没有房子、车子、在哪儿高就,把关得如此严格。”他毫无预警的放冷箭,存心看她如何反应。 “呃,那位是新来的同事,还不懂公司规矩,如果她的问话令你不舒服,我代她向你道歉。”谁教那个新同事是她妈呀! “哦?因为是新同事,接电话的声音也特别嗲?” 她只得干笑两声,“就只有她的声音特别嗲。” 厚,都是老妈啦!没事给她使用什么变声器,委托人这不就跟她抱怨了。怕他再提起天才老妈的行为她无法拆出满意答复,于是她聪明的转移话锋—— “听说谭先生指名要我接你的委托?” “没错。”霍冈坚持要和他打赌,又以自己有女友,不便电召好帮手老婆为由要他出马。为了让霍冈输得心服口服,他才当起委托人。而擒贼当擒王,他当然得指定好帮手的老板出面接受委托。 “我帮你安排另外的受雇者好吗?因为我并不参与受雇的任务。” “抱歉,我只要你。” 太过精简的话很暧昧,让她的心不小心跳岔半拍。“请问为何非得由我负责这项看家委托?” “我的管家回南部帮媳妇坐月子,短时间不会回来,朋友提议我找看家『闲』妻照顾家里,但我只放心将花园别墅交给你这位负责人看守。价钱不是问题,而且你什么都不用做,仅需负责看家即可。” 他不算说谎,余妈前几天是回南部帮媳妇坐月子,而他电召她的目的,无非要揭穿她狐媚贪婪的真面目,的确什么都不必做。 说不上来的,楼海宁就是感觉他的委托透着些许古怪。好帮手成立至今,她头一回接到这种强调啥事都不必做,俨然像个壁花闲妻的委托,而且她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隐含像讥诮又似挑衅的眸光。 “如果接不来我的委托,麻烦请说一声,我好决定是否找保全公司帮忙。”他耐着性子激将,他都已经挑明价钱随她开,他倒要看看这丫头还要装模作样多久。 笑话!她接不来他的委托?她可是有“东方不败”的封号耶! “没问题,你的委托包在我身上。”她巧笑应允,绝不允许好帮手的全胜纪录败在这次的委托上。 懊高兴她受激接下委托的谭御风,只觉得她甜俏的笑靥很刺眼。 “你家里没大人吗?”这样纵容她在外头为非作歹。 “啥?”她被问得傻住。 “你适合呆呆的样子。”就如同此时像个清纯的邻家女孩安份守己不是很好?做啥干起讹诈男人的勾当。 楼海宁连眨好几下眼,伸手反指自己,“我?你说我呆?!” “有点。”让他想也没想的提手握她微鼓的女敕颊。 她错愕的睁大眼,不敢置信他竟然捏她! “这是我住处的备份钥匙,明天你直接到我的别墅来。”意识到自己险些因她乍现的傻愣模样掀动恻隐之心,谭御风连忙取出钥匙,写下别墅地址给她,再说句他要回公司上班,随即请她下车。 赌局才刚揭幕,可由不得他自乱阵脚。 直至铁灰色的轿车在她面前扬长而去,楼海宁仍怔站原地,很郁闷的想着,她到底哪里呆啊? 第二章 清朗的早晨,温煦的阳光透窗筛落一室的柔暖。 “丫头,你真决定替你的委托人看家?”瞧见女儿像往常一样一身俐落的裤装打扮走进厨房,简芳桦边为她盛稀饭边问。 “爸跟妈不是一直希望我能下海当电召老婆?”楼海宁一坐人父亲对面的座位。 “可是你说那位谭总相貌很普通。” 昨天她终究没尾随至咖啡馆偷瞧那位谭姓委托人的庐山真面目,因为许真和丁晨慧怕被海宁炒鱿鱼,说什么都不让她去。于是等海宁一回公司,三个人马上问她对方的长相,很遗憾的却得到他普通得可以的回答,这完全有违她预期的答案,怎不教她失望。 “妈还好意思说?就算谭御风长得再抱歉,也是您擅自为我接下的委托,他不同意换电召老婆,我又不想公司信誉受损,除了亲自出马还能怎么办。” 别怪她说谎,把谭御风那跟表姊夫有得拚的俊逸相貌抹黑成普通得可以,也不是她愿意的,若她不谎报事实,让妈知道他的条件要命的对她的味,她敢打包票,妈绝对将他当头号女婿人选,要她嫁他。 开啥玩笑,她岂可能让这种荒唐事发生! “爸跟你妈去找谭先生商量看看,或许他会同意换个电召老婆。” “然后妈就可以再帮我找个帅一点的委托人?”她皮笑向不笑的娣望面前的两老。哼,来这套,她会让两人去找谭御风才有鬼哩。 “你想大多了,妈是觉得看家委托太简单,不必你这个老板亲自出马。”简芳桦涎着笑打哈哈,心里暗啐女儿把她的心思模得那样透彻做啥。 “爸也这么想。”楼天宽跟着附议。 楼海宁差点教稀饭呛到。“真是败给您们了,听到委托人长得不够体面就叫我别接委托,可惜委托已经谈定,我今天就得上工,任意反悔无异自拆招牌,您们想我会这么做吗?” 两人用膝盖想也知道他们这个相当以她的另类事业为傲的女儿,是不可能出尔反尔,自毁好帮手的信誉。 “那……安全吗?要不要妈帮你准备防狼喷雾剂?” “我看再买支电击棒比较保险。” “别担心,我会与委托人签订互不侵犯合约,没问题的。”尽避不敢恭维这对宝里宝气的父母直到最后才关心她的人身安全,安抚的话她仍旧得说。 “爸、妈,您们的女儿会呆吗?” 这突落的问话今刚放下心的两人夹着的酱瓜与荷包蛋纷纷滑回碗里。 “胡说什么,我们家女儿怎么可能会呆。”两夫妻有默契的异口同声。这丫头要是好骗的小傻瓜,他们俩想为她找个老公何须像谍对谍一样辛苦。 “就是说咩,那他干么说我呆?”还动手捏她。 “谁说你呆?”简芳桦好奇谁的眼光如此特异。 “一个怪怪的家伙。”她没忘记谭御风那似讥诮挑衅的眼神,直觉告诉她有不对劲之处,可是哪里不对劲她却没个谱。 莫非一切全是她的错觉?这么想的下半刻,楼海宁微摇头甩去心底的困惑。何必自找苦吃压榨脑细胞想这么多咧,横竖她就是得负责谭御风的委托就是了。 楼天宽与简芳桦正想叫女儿说清楚点,她却已三、两口扒完稀饭,低道声她先去公司看看,随即匆匆出门。 两人相互对望,眸中传递着相同的讯息——改天有机会一定要会会女儿口中的怪家伙,问问他们家丫头究竟是如何的呆法。 ***bbs.***bbs.***bbs.*** 以罗马柱、立体浮雕与镂花锻造栏杆勾勒出的别墅,透着浓厚的欧式风格,搭配屋前种有美丽花草的别致方形小花圃,更为高雅的别墅增添几许令人赞叹的赏心悦目。 楼海宁得承认,谭御风的花园别墅光外观即给人很大的视觉享受。 按电铃无人应门,她迳自取出他昨日给的钥匙开门而入。 惊艳,是她最直接的感受。 宽广的空间呈现暖色调的布置摆设,高贵气派中不失稳重典雅,整间屋子没有一般高级房子多少存在的冷硬优越感,反而充满平易近人的温馨居家感觉。 这是谭御风的品味?满对她的味的。可屋子的主人呢?已经去上班,或者仍在睡? 避他的,她只负责看家,不负责委托人的行踪。 将背包放在缇花沙发上,她打开窗子让微风吹进一室清新沁凉,拿出带来的薄荷女乃茶茶包到厨房冲泡。 老实说,来这里之前她还在犹豫,毕竟她从未亲自当过电召老婆,怎奈自己母亲接的案子,她除了下海善后又能如何?还好两位助理的工作态度她信得过,她也可以随时抽空到公司巡视,不怕公司垮掉。 “既来之则安之吧。”她这么安慰自己,开始第一天的看家任务,打算等见到谭御风,再向他提自己最多当他一个月的电召老婆。 捧着香浓的薄荷女乃茶走回厅里,耳里传来“喀嗒”声,她循声望去—— “早。”谭御风醇厚的嗓音低徐的抛向她,唇边噙着魅惑的笑。 楼海宁没有回应,怔愣的瞅着他,只因他并非一个人,而是左搂右抱两名身材惹火的辣妹。现在是什么情形? “亲爱的,你不是说你还没结婚也没女朋友,这个女人是谁?” “就是,她怎么会在honey家?” 两个露胸、露肚又露腿的辣妹前后娇问,整个人几乎密实的贴合在他身上。 谭御风状似不经心的瞥她一眼,迳自搂着两人坐入沙发。“她是看家的,不必介意。”话落,他亲昵的各在两人额上亲了下。 楼海宁定住的身子微微颤动,胸中有道不服的火苗隐然跳窜,就算他嫌电召老婆解释起来有些麻烦,省略她是看家贤妻的介绍,好歹说她是他家事上的好帮手,什么叫做她是看家的?很藐视人的讲法耶! 可恶,看来她果真不够聪明,竟拿他当正人君子,哪晓得这个花花大少在她上工第一天就带美眉回家调情给她看,存心气死她。 不对,她干么生气,她只负责看家,委托人的行为与她无关。可是…… “嗯……怎么只吻额头,这么见外。”褐发辣妹傲人的浑圆直靠着他磨蹭,挑情的意图明显。 “我们跟你回来早有心理准备,不必客气。”另一位美眉也不遑多让的将长腿挤进他的腿间,有着指甲彩绘的纤手在他胸口挑逗的画圈圈。 被“骚扰”的男人撇唇一笑,顺势搂紧巴在他身上的两只无尾熊,低头印吻她们的脸颊。 懊死的,真是够了哦他,真当她是隐形人,想在她面前上演限制级戏码啊?这已不是什么委托人的行为与她无关的问题,而是她生平就看不惯花心男人,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她就不叫楼海宁! 走上前,她将手中的杯子一倾,倒了他一脚薄荷女乃茶。 “哎呀!”两名同遭波及的妙龄女郎尖叫着,双双跳离他的怀抱。 “这是什么鬼东西?热热黏黏的,好恶心。” 两人嫌恶的抽着面纸擦拭脚背上的不明液体,气闷的想,她们差一点就能得到超级帅哥的吻,哪来这杀风景的恐怖东西。 “薄荷女乃茶。”楼海宁大方为她们解答,藏住眼里的得意,对仍坐在沙发上,西装裤管被溅得满凄惨的男人道:“抱歉,我不小心绊了下,杯子没拿稳。” “不小心?”性感唇畔勾着若有似无的弧度。这丫头以为他没瞧见她泼女乃茶泼得多顺手,没瞧见她水灵瞳眸闪烁的得意? “呃,是不小心。”她心虚的心跳漏跳半拍。见鬼的,为何他好像晓得她不小心得很故意? “亲爱的,你的卧室有盥洗室吗?可不可以借我们用?”没空苛责笨手笨脚的看家佣人,辣妹只想清洗掉脚上的黏腻,顺便继续方才被扰断的温存。 “可以。”楼海宁热络抢答,“念在我们同为女人的份上,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两位小心点,别成为有心人士伦拍光碟下的女主角。”说话间眼角有意无意的斜瞟同谭御风,制造他就是那个有心人的假象。 闻言,两名俏辣美眉警觉的互望,这名脸蛋没她们艳,身材没她们惹火的看家女佣莫非在暗示她们,不久前在路上偶遇,请她们帮忙演出调情亲热戏的美男子,是个专门搞偷拍的邪恶坏胚?! 发现他未出声为自己辩白,只是一迳噙着莫测高深的笑,两人连忙往门边退。 帅哥人人想把,她们也确实有藉机和他来场你情我愿成人游戏的打算,但若有极大可能成为后果难料的光碟女主角,任凭眼前的男人再令人垂涎,她们也会却步。 “先生,我们有件重要事忘记办,先走了。” “很高兴认识你,拜拜。” 一人一句,话说完,两名女子已仓皇夺门而出。 见状,楼海宁满意而笑。“不错,知道有所顾忌,这两人还有救……呃,你、你做什么?”轻快的低喃忽转为局促的讶问,她边问边退,因为始终静坐沙发的帅男人不知何时已逼站至她身前,如潭邃眸直盯着她看。 “我怎么不知道我会偷拍?”他问得温和,笑得无害。 楼海宁却直觉得随她迭退进逼的伟岸男子,有股教人心慌的压迫感。“我又没说你会,你做什么对号入座。” “你吓走我的女伴是事实。” “那真是抱歉,我就是看不惯男人花心。”背抵住墙壁,体内的倔气被挑起,她一时忘了害怕,仰起小脸回呛。 “是吗?”双手撑按墙上,谭御风将她困在他的气息中,一脸无所谓的俊魅潇洒。只有他明了,他成功的让自己相信他是个风流公子哥。 是的,那两名妖娆的辣妹是他刻意搭讪回来演戏给楼海宁看的,左搂右抱的调情无非想让她认定他是花心大少,认为他容易拐骗上手,很快便露出狐媚原形色诱他诈财。 原以为她会以他的女人自居赶走两位辣妹,不料她竟来泼他女乃茶与栽赃他会偷拍这招。 意外归意外,他颇庆幸她替他吓走显然企图爬上他床的大胆美眉,否则他还得编理由请肯定会对他死缠烂打的两人离开,很累人。 现在呢?当他是花心男人的她会如何进行她的诱骗计画? “你要是敢乱来,我会直接泼你的脸。”举起杯子挡至他过份靠近的俊颜前,她心慌的撂话。尽避杯里微温的女乃茶所剩不多,但已够泼得他满头满脸。 俊眉微挑,他不由分说取走杯子,仰头喝尽女乃茶,不发一语的弯身朝她小脸俯去—— “啊——” 叩! “噢,好痛……” 紧接着楼海宁的惊叫与奇异的叩撞声而起的,是她喊痛的申吟。 “你到底在干什么?”谭御风好笑又错愕的轻揽住哀额问吟的她,好端端的这丫头转身去撞墙做啥。 “都是你害的,你还敢问!”她抬头怒瞪他。 “我可什么都没做。” “一直朝我靠近叫什么都没做?!” 他坏笑的将空杯塞回她右手,“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薄荷女乃茶不错喝,你以为我想干么?”这是实话,按照正常的推测,她对他的威吓该是故作娇矜的做做样子,面对他暧昧的靠近,她理当闭起眼等他吻她,哪里晓得她会慌乱避开,直接迎头撞上墙壁。 难不成是苦内计? “你!”她红着脸嗔骂不出来,分明是他心存不轨,为何到最后反变成她会错意? 稀奇,这个诈骗女头头居然会脸红?思忖间,大手已轻拨开她抚着额角的手,轻轻揉按她瘀红的伤处。“痛吗?” “你要不要撞撞看?”只顾着瞪他,她忘记拍开他手劲轻柔的大手。 “你当我跟你一样呆。”即便是苦肉计,拿头撞墙未免太不智,人的脑袋稍微跌撞,后果难料,她会不晓得? “你又说我呆!”这回她记得用力拍开他的手了。 “可不是?就算你这个电召老婆公司的老板胆子小,想夹着尾巴逃,起码也该往大门方向跑。” 他说什么鬼话啊!藐视她无异是看轻她一向自豪的事业,教她如何不火大?“我告诉你,好帮手电召老婆公司里的成员每个都再有担当不过了,就算你下句话是要开除我,我也会抬头挺胸,昂首阔步由你面前离开。” “谁说要开除你?”谭御风莫名的反问。 “咦?”她所有的火气全愣在他突抛的话里。她吓走他相中的女人,他不开除她? 定视她错愣的小脸,谭御风怀疑相差五岁的两人有代沟,否则怎么她的反应总在他的预料之外?刚才他刻意激她胆小,暗示她大可放手施展诱骗的手段,结果她激动得只差没把手中的玻璃杯掐碎,现在他问谁要开除她,她又出现那副教他很想捏她脸的呆傻模样,这个小骗子的脑袋里到底作何盘算? “你没有要开除我?”像要确定般,她求证的问。 “如果你要辞职我不反对。”这时她若说她不干,他就相信她的电召老婆公司是正派经营。 哼,想使诈激她辞职,再嘲讽她胆小的落荒而逃?门都没有! 她假假的笑绽左唇畔梨涡,“委托人既没下解雇命令,表示受雇者没有错,当然是继续接受委托。” 丙然,如他所认定,她的电召老婆公司确实暗藏不正当的黑箱作业。“很好,从今天晚上起你就住这里。” “住这里?” “既然你想玩,我奉陪到底。” 俏脸茫然得更彻底。“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她想玩? 嘴角扬起性感笑弧,他终究忍不住轻捏上她的女敕颊。这丫头呆愣的神情像玩偶一样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捏捏她。 “谭御风!”她娇叱的抓下他的手,“你当我的脸是包子还是馒头,任你捏着玩!”继昨天之后又捏她,她欠他捏哦。 “你没说我倒没想到,圆圆白白软软的,很有包子的感觉。”说着,食指已在白皙有弹性的脸蛋上戳按两下。 懊不该告诉她,有张可爱的包子脸,实在不该当骗子骗人? “你——”才你了句,话就被他狡猾截去。 “要求你住这里是想延长你的看家时间,我若加班才有人帮我照看家里。有问题吗?” 当然有,她压根没料到这项委托得住委托人家,也质疑他要她延长看家时间是对她破坏他与辣妹温存的惩罚,只是她若驳回他的要求,他铁定又要说她没能耐。开玩笑,她是东方不败耶,怎么能这么容易打退堂鼓。 “没问题。”倔着小脸,她接受他的挑战。“不过有件事我得先申明,我有公司要管,顶多当一个月的看家贤妻,到时你的管家如果还没销假,就要请你找其他人接你的委托了。” “行,你能耗多久,这项委托就算多久。” 一个月只是她的场面话,她随时都会对他“出手”才是。 楼海宁很想用杯子砸他,那句她能耗多久摆明认为她无法胜任他的委托。这人以为他的花园别墅会平空消失,很难看守是吗? “昨天忘记告诉你,我们得签一份互不侵犯合约,我不能窃取你家的东西,你则不许对我有逾矩、呛篁的冒犯行为,违者需吃上官司,更得付五百万以上的鉅额赔偿。”心里虽犯嘀咕,这件事仍需挑明。 “哦?”深黑眸里闪过一道犀利。 “你的哦是什么意思?”柳眉皱了皱,总觉得他淡然的声音里藏着教人不舒服的轻蔑。 他露出惯有浅笑。“假使你偷吻我,我是不是也能向你索取斑额赔偿?” 她像听见天方夜谭般睁大眼,“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偷吻你!” “你不觉得我很帅?”他毫无预警的将脸凑近。 “很遗憾,我不觉得。”尽避心脏因他近在眼前的俊颜怦咚狂跳,但打死她她也不承认这个自大花心男该死又要命的好看。 “是吗?” “没错,你丑毙了,你……走开啦!” 他靠她太近,鼻息间全是属于他清爽好闻的男性气息,心奇异的跳得乱七八糟,不得不窘促的推开他。 “幸好你的眼光异于常人,否则我又怕你对我怎么样。”凝视着她,谭御风似真还假的说。 他是在暗讽她没眼光、不入他的眼?!“是吗?”怒极反笑,她学他的语气回话,再加记回马枪,“人是善变的,我可不敢保证我一直都不会对你怎么样,请谭总自求多福。” 再冲着他娇甜一笑,她率性的扭头走开,准备再泡杯薄荷女乃茶消消心中火气。 谭御风有趣的挑眉,她终究露出马脚,预告会对他下手了。虽然很想再看看她接下来会使什么计策,但他还得赶回公司,必须先换下被她弄脏的裤子。 走过她身边,瞧见她正由背包里拿出茶包,他的话自动逸出口,“薄荷女乃茶吗?” 她迅速将茶包掩至身后,“这是我的,没你的份。” 他莞尔的看着她不经意流露的孩子气。“有件事我忘了说,你得负责收拾自己『不小心』的杰作。” “什么意思?”这个人怎么这么喜欢打哑谜。 他指指她脚下的地毯,在瞧见她沮丧的垮下肩膀时,才好心情的转身上楼。 “可恶,早知道要清理地毯,就该把女乃茶全往他身上倒。下次要是敢再带美眉回来,干脆拿棍子一棒敲昏他……” 楼海宁边卷起沾染女乃茶的地毯边碎碎念,完全没注意到欲回房的谭御风直至她进浴室后仍站在阶梯上,将她的数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丫头的反应又再度出乎他的预料,他还以为她会阻止他上楼,腻进他怀里撒娇别叫她清地毯哩。 “这个小骗子真的很奇怪。”这是谭御风上楼前喃喃低语的结论。 ***bbs.***bbs.***bbs.*** “帅哥,听说你跟霍冈打赌,把人家老板电召回家当老婆,真的假的?” 谭御风刚到公司,甫坐进办公椅,一串嚷嚷声便随着被粗鲁推开的大门砸向他,阮婕娜的人影跟着映入眼帘。 他锐利的眸光看向她身后的另一道人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长舌,更胡乱说我把人家电召回家当老婆,要不要干脆说我把楼海宁娶回家了?” “婕娜问我向来准时的你今天怎么迟到,我只好告诉她你在家应付电召老婆的原委,是她嗓门大又擅自简化句子,不关我的事。”霍冈急忙喊冤。 “什么嗓门大,是声音宏亮。”横他一眼,阮婕娜转望谭御风,“我们三个可是交情匪浅的死党,霍冈知道的事当然也要算我一份。楼海宁?你老婆的名字满好听的。” “婕娜!”个性像男人婆的她说话非得这样简洁?只是吊诡的是,听见楼海宁是他老婆,他心里竟无丝毫反感,只觉莞尔。 “我说得很顺口啊,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如何?你的电召老婆对你这位美男子投怀送抱了没?” “嗳,别因为御风帅就站他那边。”霍冈不服的抗议。二对一,感觉这场赌局他输定了似的。 “神经,我是以好帮手的宣传单作判断。电召老婆这行业太另类,很难不令人心生遐想。” “对方当真对你投怀送抱了?”虽然他仍认为好帮手是正派经营,还是要问一下。 谭御风摇头,嘴角带笑。“她说我丑毙了。” 闻言,其他两人嘴里像塞了卤蛋般瞠目结舌。御风这种出众相貌叫丑毙了? “不过她有预告很可能对我怎么样。”唇边的笑弧不觉漾得更深,忆及在别墅与楼海宁的过招,也不知怎地,他心情极好。 “你是指不喜欢帅哥的楼海宁仍然想把你拐上床,骗你的钱,所以霍冈输了?”阮婕娜惊问。 “老实说,我还不知道她会如何出招,必须等抓到她诱骗的实际动作,才能说霍冈输,否则他不会心服。” “那当然,凡事讲求证据,岂是你说了算。”霍冈仍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他虽不知御风如何测试楼海宁,但她说会对他怎么样也许仅是玩笑话而已。 “你告诉霍冈那位电召老婆公司的老板满清秀的?”阮婕娜突然想到的问。 谭御风颔首。楼海宁虽非美人胚子,但出奇的耐看。 “我去瞧瞧。” “你若想打草惊蛇,尽避去。” 一句话轻易拉回她兴匆匆蜇转的脚跟。“就去你家门外瞄一眼也不行?” “你要是那么乖只瞄一眼,我就跟你姓。”霍冈抢先调侃。朋友不是当假的,依婕娜的性子,见了人肯定又想套话,让她去,他本来会赢的赌约说不定被她搞到输,那怎么行。 阮婕娜难以否认,她如果见到那位带着神秘色彩的女人,一定会顺便问她很多问题。“不然帅哥,你照张她的相片来看看。” “这倒是好方法。”霍冈投她一票。坦白讲,他也想见见那位小姐。 可惜两人的提议被打回票。“我不想让她产生任何戒心,等输赢结果出来,你们自然可以见她。” “放她一个人看家,你不怕别墅被她搬了?”想见人的如意算盘被拒,阮婕娜只能不满的拿话损他。 被损的帅哥兀自笑得惆傥。“放心,她要搬时会通知我。” 不劳你费心,我如果要搬走你的别墅,会先打电话通知你——当他来公司前麻烦家里那位看家“闲”妻看守别墅时,她就是绷着们脸这么对他说的。 “你有没有觉得帅哥今天的笑容特别愉快?”听不懂他的话,阮婕娜用手肘碰碰身边的霍冈,小声跟他咬耳朵。 霍冈也有同感,却不明白好友的愉快从何而来。 “你们两个还杵在这里干么?回去工作了。” 跋两名呆站的特助老友离开,谭御风随即埋首投入工作。今天他打算早点下班回去备战,看看家里那个丫头是否会如他所料,今夜便对他展开诱惑行动。 第三章 结果一夜相安无事。 谭御风想不到事情再次出乎他的意料。他之所以要楼海宁在别墅住下,正是要提供她暗夜袭击的机会,不料昨晚他的房门半次也未被敲动过。 难道是因为昨天她被迫清洗地毯,坏了计诱他的心情?或者她在施展欲擒故纵的伎俩? 脑里盘旋着问号下楼,他瞧见住楼下客房的楼海宁正开门出来,及肩长发扎成俏皮的马尾,一件鹅黄色棉t加咖啡色牛仔裤,相当轻盈率性。 敝了,为何一早见到这个小骗子,感觉竟还不赖? “呃,早。”转身瞟见他,楼海宁硬着头皮打招呼。早上起来面对除了她爸以外的男人,这经验还是头一回,害她心跳不适应的跳岔节拍。 “昨天一整夜你都在做什么?”谭御风毫不迟疑的走向她。 “睡觉啊。”这人问这什么奇怪问题。 “只是睡觉?” “不然能干么?” “想我。”想怎么诱惑他。 “谭御风!”她鼓着腮帮子桥叱。她明白她是他的电召老婆,在他面前失了分寸就是失职,可她忍不住呀!听他说那什么岂有此理的话,鬼才会想他。 昨天她好说歹说,极力担保她很安全,才让妈同意她住委托人家,可她开始有点后悔答应谭御风住进他的住处。她是很安全,因她并非他喜欢的美女,然而他没说她得一早就负责和他吵架呀。 “你还没想到对我怎么样的方法?”他迳自揣测。直接模上他的床太普通、太躁进,她打算想其他法子慢慢引诱他? “对,你只喜欢像昨人那样的妖冶辣妹,我想对你怎样当然得从长计议。”她回呛得咬牙切齿。昨天完全是受他所激撂下企图染指他的气话,他真当她是花痴女,苦思计策想拐他上床? 静视她半会,谭御风把手上的领带递向她。 “你这是做什么?”满腔的火气因他突兀的举动全转为怔愣。 “帮我打领带。” “帮你打领带?!”她唯恐自己听错的睁大眼。 “你不会?” “会!问题是我为何要帮你打领带?”她是什么都不用做的壁花间妻不是吗? “我讨厌打领带,大都到公司请朋友帮忙,既然你会,就麻烦你代劳。” 可想而知,他扯谎。稍早前他一迳思索昨天她为何未夜探他的卧房,忘记将领带打上,适才听她似乎想采取较含蓄、特别的引诱方式,心念乍起,他决定为她制造机会,看她会如何把握与他亲近的契机。 见他一脸诚恳,楼海宁硬是狠不下心拒绝,没有多想的接过他手中的深蓝色领带,走上前一步,微踮起脚尖将领带套绕至他的颈项,专心为他打起领带。 定定的凝视她,谭御风发现素净着一张娇颜的她皮肤依然光滑细致,睫毛依旧密长卷翘,但为何好像比昨天又耐看几分? “好了。”她本能的为他理理衣领,“我觉得打得很成功,你去照照镜子,如果不满意,再请你朋友重新打过。” 她很自然的伸手拂碰他垂落眉间的一缯黑发,却在触及他的头发时,双眼与他如潭幽深的黑眸对个正着,心儿怦然一跳,她急忙收回手,窘促的往后退。 谭御风眼明手快的勾揽住她。“后面是墙壁,你又想撞墙?” 无暇管她后面有什么,更没空理会被他揽着,她急切说道:“我不是故意碰你,你的头发乱了,我的手很自然就——”猛然咬住唇,她困窘的煞住笨拙的愈描愈黑。 懊死的她哪根筋秀逗?他的头发乱了关她啥事,怎会迷迷糊糊伸手去碰?他一直认为她想对他怎么样,这下岂非要讥笑她终于露出狐狸尾巴? “你帮很多男人打过领带?”比起她的辩白,他没道理的更介意这点。 “不要说得我像只花蝴蝶,我只帮你打过领带!” “技术却如此熟练?” “我厉害不行啊!你要是敢再怀疑,我就勒死你。”她作势拉住他的领带。 望着她气鼓的小脸,横梗他胸口的莫名介怀疙瘩忽地全数消散。 弄不懂这是哪门子的计较心理,他伸手拂开她的刘海,轻抚她额角瘀青,带开话题,“好像好多了,不痛了吧。” “你——”心口因他突来的碰触奇异的悸跳,楼海宁一时间仅能呆瞅着他,想不透这男人怎能在把她气得半死的下一秒又温柔得令人心悸,自己的怒火也总是烧到一半便没骨气的化为灰烬。 “怎么了?还很痛?” “不痛了。”尴尬的抓下他仍轻拂她额头的手,她这才迟钝的发现他一手犹环在她腰上,连忙拨开他往旁边退,“我要煮稀饭,你要不要吃?” 谭御风因她的问话而愣住。 “了解,你对清粥小菜没兴趣。” 他俊尔一笑,“你大概不知道,余妈在时通常都为我煮稀饭。” 他的话拉回她往厨房走的步伐,“你的意思是——” “清粥小菜正是我喜爱的早餐。麻烦你喽,算我一份。”暂且不论她的意图,他怀念那格外有家的感觉的传统餐点。 “如果我没猜错,骁腾公关是目前台湾公关业界的龙头吧?你真是骁腾公关的负责人?”她猛地迸问。 “你觉得我没那个能力?”警觉心顿起,她终于开始试探他的身价了。 楼海宁摇头,不想承认又无法否认,这个花心大少浑身散发倜傥迷人气息的同时,亦不可思议的拥有令人信服的专业魅力。“我只是有些讶异,你这个成就令人咋舌的大老板,早餐会吃得这样简单。” 就这样?她的小脑袋怎会这样难懂? 不信邪的,他走至已进厨房的她身边。 “干么?”她停下洗米的动作看他,“改变主意要到外面吃早餐?” “我想事先告诉你,晚上请你帮我放洗澡水。”他别有用意的抛下另一则测试战帖。 楼海宁又傻了,“放洗澡水?!” “好帮手电召老婆公司标榜每个受雇者就像委托人真正的老婆一样,让委托人于委托期间,感受犹如拥有一位好老婆那样温馨体贴不是吗?” “是这样没错,但这跟你要我放洗澡水有何关系?!” “你现在是我的电召老婆,我想享受一下老婆帮忙放洗澡水的体贴服务,应该不为过吧。” “是说得过去……” “那晚上就麻烦你了,我到客厅等你的早餐。”他噙着笑潇洒离去。他倒要瞧瞧今晚她会如何利用他铺下的引子诱惑他。 厨房这头,楼海宁傻眼他的说完就走。她话还没讲完ㄟ,他想享受老婆帮忙放洗澡水的体贴服务是不为过,问题是说好她只是他电召的看家老婆,仅需负责看守别墅,为何除了之前的打领带,她的看家工作又多出为他放洗澡水的诡异项目? 可她若拒绝,那只笑面虎目定又要拐弯抹角消遣她的能耐…… “哼,想拆我的台?休想!”将白米当成谭御风,她狠狠的搓洗。 ***bbs.***bbs.***bbs.*** 尽避现阶段他身负拆穿楼海宁与好帮手电召老婆公司页面目的重责大任,该处理的公事他依旧马虎不得。 此时,谭御风正驱车前往一家知名企业财团,准备与其总裁商讨由骁腾承办的慈善募款餐会详细流程。 车子正欲左转,他不经意的瞥见路旁一位妇人不慎绊了一跤,手上提的东西散落一地,她身边的男人满脸焦急,为扶起她,干脆把手中的提袋往地上扔。 几乎没有考虑的,他将车停放路边,朝两人走去。 “老伴,你没事吧?”楼天宽着急的扶起结发妻子。 “膝盖有点痛而已,没关系,先把东西捡起来再说。”这会全给扔在地上了。 “我已经帮您们把东西捡起来了。” 突来的说话声令楼天宽与简芳桦抬眼望去,两人眸中立刻闪现同样的惊讶光芒。妤个相貌堂堂、器宇轩昂的年轻人呵! “请问你结婚没?”她劈头便问。 谭御风因这唐突的问话微怔,未及时回答。 “老伴,你的膝盖不疼了吗?”楼天宽明了妻子打着何种心思,但这时他比较担心她的脚。 “需不需要我送伯母到医院?”纵使她方才的问题突兀,谭御风仍然乐意帮这点小忙。 “谢谢,我不要紧。”她笑咪咪的转望自个老公,“难得哪,这位年轻人不但人俊,心肠也好。” 楼天宽笑着点头,知道她跌的那一跤不碍事,也有心情陪妻子物婿人选了。 “年轻人,你还没回答你结婚没?”捕捉到老伴眼里与她相同的满意,简芳桦将视线调回巧遇的优质“目标”。 “还没有。”因为两人看来亲切和蔼,谭御风坦白回答她令人狐疑的问题。 “有没有女朋友?” 他又摇头。 “太好了!”她高兴的与丈夫相视而笑。 谭御风一脸莫名,他没女友值得这萍水相逢的两人如此开心吗? “年轻人,相逢即是有缘,你留个姓名、电话,改天伯母帮你安排相亲。” 谜题揭晓,原来伯母是专业红娘。他莞尔浅笑,婉转回拒,“谢谢您的好意,不过目前我只想打拚事业,暂不考虑婚姻一事。” “只是先相个亲,又不是马上就要你结婚。”若非怕他以为她家女儿嫁不掉,她早就直言相中他当他们楼家女婿,哪还需费事安排相亲。 “是啊,就当联谊交个朋友,我们两老保证替你找最可爱优秀的女孩。”楼天宽有默契的加入怂恿行列,他们家丫头可优的哩。 “真的很感谢伯父、伯母的好意,但我有公司要管,这阵子又忙,短时间无法应付相亲这种额外的应酬,等会我还赶着去见客户呢!”谭御风好脾气的微笑以对。 听他一挽,楼天宽总算注意到他替他和妻子提拿所有东西,连忙接过来。“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只顾跟你说话,让你提这么久的东西。” “没关系。您们住哪儿?我送您们一程。” “我有开车,停在对街,过个马路就到了。”交谈愈久,楼天宽对这个体贴的年轻人愈有好感,可惜他无意相亲怎么办? 恍如洞悉他的担忧,简芳桦提议,“这样吧,就当为今天难得的相遇,我们互留联络电话,等你有空,我们再谈相亲的事可以吗?” 相当客气委婉的请求,他若执意回绝,反显得不近人情了。 “您稍等。”谭御风回车上取来便条纸,先让简芳桦留电话,再接过笔,写下他书房的电话与霍冈的名字给她。 他借用了好友的名字,并非存心蒙骗,而是预防两人若致电给他,为他安排相亲,他可以用打错电话的名义推拒。 “伯父、伯母,我还得赶去赴约,这就告辞了。”再耽搁下去恐会迟到,他匆匆与两人道别。 电话到手,简芳桦没再为难他,含笑的看着他离去。 “不知道霍冈几时才有空。”望着铁灰色轿车扬长而去,楼天宽微感惋惜,那孩子他中意,恨不能他已经是自己的女婿。 “暂时不用担心这个,在他忙的这段时间,我们得先说服海宁答应相亲。”这也是她末积极跟他敲定相亲日期的原因。 “你没提我倒忘了,那丫头很反对我们替她物色对象。” “这次这个条件特优,等她亲眼见到,非感谢我们不可。哎呀,糟糕,忘记问霍冈做什么生意了。” “无所谓,他眉宇间一片坦荡正气,所做必是正当职业。” “说的也是,现在就等找个机会好好劝海宁答应这场相亲吧。” ***bbs.***bbs.***bbs.*** 是夜,九点。 楼海宁正为谭御风放洗澡水,心里藏着不小的赞叹,若非今日“有幸”进入他的房间,她大概不会发现他的卧房格局摆设清爽俐落得讨人喜欢,整齐清洁得真教人惊讶,更不会发现位于他主卧室内的浴室,竟是带着日式风味的精巧设计,一座嵌着高级彩岩砖的汤屋浴池,慵懒舒适的味道十足。 她得承认,这屋子的主人挺会享受的。 当然,也满可恶的。 “注满热水,烫死他算了。”嘴里这样碎念,小手却小心的测试水温。烫死人要负刑责,拿自己与好帮手的名声跟那只花心笑面虎赌,划不来。 将水注入约八分满,水温也ok,她才由浴池边缘站起来。 转身跨走两步,一道俊欣挺拔的身影落入她的眼。 “水放好了?”谭御风问。 “呃,对,你——”盯着他,她有些结巴。 “我?”他挑眉纳闷的走向她,“我怎么了?” 楼海宁直觉后退,“你、你干么把扣子全解开!” 天啊,她发誓她不是花痴,也无意恭维他,可敞开衣襟,露出古铜色结实胸膛与平坦月复肌的他好性感!性感到令她不知所措,心跳也慌乱起来。 他顿住脚步低头瞥了眼,“我要洗澡,随手把扣子解开,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你忘记有我在哦?要解扣子要,起码别让我看见,这样很没礼貌。” “没礼貌?”他大感有趣,“这实在不像你该说的话。” 他的确是随手解开衬衫衣扣,然而正掌握着绝佳诱惑机会的她,怎么也不该说出没礼貌这种义正辞严的话。 “难道我应该鼓掌叫好,说你月兑得好极了?你……别过来!” “小心!” 话他提点到了,也搂住因后退踢到浴池而整个向后仰的娇躯,无奈他煞不住身子,就这么和她跌入浴池里。 “天,怎么会这样?”抹着脸上水珠,楼海宁不敢相信她竟跌进浴池里。 “原来你打算和我洗鸳鸯浴。”谭御风好整以暇的与她相对而坐。 “洗你的头!我早就洗好澡了。”她用力瞪他。 这倒是,不同于白天的t恤、牛仔裤,她身上穿了套淡粉色休闲服,这令他颇感意外,进浴室前他已做好瞧见她穿着性感暴露的衣服,甚至只围浴巾等他的心理准备,不她仪容整齐得像乖宝宝。 “没人规定一天只能洗一次澡。” 换言之他认为她敌不过他的魅力,就是肖想跟他洗鸳鸯浴?她气得两手使劲泼他水。“很抱歉,我若想洗鸳鸯浴,对象绝对不是你!” “你确定?” “废……啊!”一句废话尚未回撂完,她刚站起来的身子因脚下一滑,扑通一声又跌回浴池,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嗯哼,这就是你的确定?”谭御风勾着笑揶揄,仰靠着浴池边缘,双手下意识环抱住她。 楼海宁仰起俏脸回驳,“我会滑倒全因为你,你还好意思奚落我。” “我可没拉你。”望着她的深黑瞳眸里掠过一抹奇异光彩。 对,他没拉她,但是被她泼过水的他做啥不抹脸,任水滴由他濡湿后更显潇洒不羁的黑发滴淌脸上,该死又没道理的好看至极,让原欲起身离开的她因无意间的一瞥看傻眼,脚下一滞,才硬生生往他身上跌。 “你在看哪里啊!”猛然察觉他的视线定在她胸前,她脸红娇嚷。 “你的胸部。”他过份老实的回答。她湿透的衣服整个贴在她身上,里面的内衣隐约可见的勾勒出她形状美好的浑圆,格外诱人,亦格外赏心悦目。 这下子她连耳根都红了。“谭御风!你——” “你又在模哪里?” 因他的截问狐疑的低下头,楼海宁暗喊一声天哪,慌忙移开撑按在他胸部的双手,结果娇躯再度压回他身上,埋首他颈间,与他贴合得比刚刚更密实。 “噢,该死的为什么一遇上你,事情都会月兑轨?” 他忍不住轻逸笑声,她的埋怨好娇憨。 “还笑!牙齿白哦。”气死人的是他的牙齿的确很白,笑声更是没天理的悦耳好听。 她手忙脚乱的按着浴池起身,扯过衣架上的大浴巾山要包覆身子,免得让他再看去半点春光。 “等一下。”低浑的嗓音由身后响起。 拿着浴巾的手一紧,她将浴巾压向胸前,转头皱眉问他,“什么事?” “你这样下楼,得负责弄干沿路滴淌的水渍。”他趴在浴池边好心提醒。 厚,她就知道他每次喊等一下都没好事。气闷的把浴巾挂回衣架,她使力扭转衣服、裤脚,逼出多馀水份,再将浴巾围在身上。 “你自己的浴室,地板的水你自己负责。”挑衅的回嘴,再朝他皱鼻低哼,她迅速离开,将门关得乒乓作响。 丝毫未见怒气,谭御风眼底唇边净是逗趣的笑。虽不明白她为何又放弃这次的大好机会,但与她过招对峙,着实愉快。 可是,他得再想另外的点子试探她了。不过……今天的洗澡水似乎多了她身上的淡雅馨香,泡起来特别舒适。 第四章 临睡前,楼海宁接到母亲的来电。 “妈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事?” “没事就不能打给你?” “不行,昨天我才跟您说过,我不想让委托人以为我是个专讲电话聊天的长舌妇,执行委托期间如果没事就别打电话来。”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另外则是顾忌妈跟她卢要来谭御风这里找她,万一让她撞见他,相中他当女婿还得了。 “妈知道,用不着讲得这么严肃。”这孩子只要扯到工作,就一板一眼。 “那就说您打电话来干什么啊。” 简芳桦突地犹豫起来。“先答应妈,你会心平气和听我说。” 眉心顿蹙,“您干了什么坏事?” “是好事,我和你爸帮你物色到一个好男人。” “妈!”楼海宁大喊的跳下床铺,“全因为您的缘故,我被迫亲自执行这次的委托,当起电召老婆,现在我一不在家,您又跟爸胡搞,替我物色男人?!” “什么胡搞,讲得这么难听,我和你爸是在街上与霍先生巧遇,当时我跌了一跤……” “您没事吧!”听见母亲跌倒,她无法不挂怀。 “没事,安静听妈把话说完。”这丫头一直打岔,她如何把话说完整。 努努嘴,楼海宁半带点赌气的不出声。 简芳桦这方满意的继续她的叙述。“霍先生人很好,不但帮爸妈捡东西、提东西,更问妈是否需要上医院,打算顺道送爸妈回家。我跟你爸相当中意他,希望你拨空和他相个亲。” “相亲?!”闻言,娇嚷声扬高好几度,“人心难测,爸妈有可能遇上金光党之类的大骗子,您们居然要我跟他相亲!” “人家不是什么大骗子,他相貌堂堂、俊尔非凡,跟你表姊夫有得拚。”防人之心确实不可无,但这丫头未免太多心,一开口就将人家想成金光党。 哼哼,老妈终于提到重点了,跟他表姊夫有得拚?也就是长得跟谭御风差不多俊?“与我无关,他长得再俊再俏是他家的事,我这辈子绝不嫁帅哥!” 简芳桦愕然,“你这辈子不嫁帅哥?” “这种人花心又可恶,嫁他干么。”这栋别墅的主人就是最佳例子,花心大萝卜一个,没事老爱像猫逗老鼠那样捉弄她,一个多钟头前不就又在浴室里栽赃她想和他洗鸳鸯浴,更放肆的盯着她胸部看。 像这样可恶的男人,呆子才嫁他。 “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你表姊夫可从来都不花心。”这丫头怎么回事,火气似乎比平常大。 “只有表姊夫例外。” “霍先生也是,我和你爸的眼光不会错,你就挪个时间和他相亲——” “免谈、休想、办不到!”她一连丢出三句拒绝。 简芳桦小心翼翼的问:“女儿呀,是不是委托工作出了问题,你今天的脾气好像特别冲。” 不能老实说,她无声轻叹的缓下声音,“没什么,大概还不太适应看家任务,有些累,妈又打电话来要我相亲,我的情绪才会激动些。” “那你赶快休息,相亲的事我们改天再谈。晚安。”简芳桦没有迟疑的挂断电话。她虽忍不住今晚就打电话向女儿提相亲的事,但一来女儿累了,二来今天的谈论陷入胶着,不宜再争谈下去,过几天再继续游说才是上策。 盯着结束通话的手机,楼海宁顿觉头疼,她都表示得那么清楚,无论那个姓福或姓祸的男人有多帅,都不干她的事,妈竟还说改天再谈…… 了无睡意,她将手机轻扔床上,走进厅里。稍早她净顾着生谭御风的闷气,忘记巡视门窗锁了没。 “赫!”等她检查完最后一扇窗户旋过身,猛然倒抽口冷气跳开一大步,抚着急促跳动的胸口嗔视眼前的罪魁祸首,“你做什么一声不响的出现,人吓人会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你没听过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看得出来她是真被他吓到,谭御风微感抱歉,但嘴上仍落着试探言语。 “鬼扯,再好的人被你这样闷不吭声一吓,没昏倒算厉害了。” 可恶,她的心脏揪跳得好难受…… “喂!”谭御风心惊的扶住她往下蹲的身子,“别告诉我你要昏给我看。” 一点都不好笑。楼海宁很想这么回他,无奈突然被吓的滋味就如同上回赶赴他的约会,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样不好受,她忙着调匀呼息,没空理他。 谭御风未假思索的将她抱坐入沙发,到厨房倒水给她。 “真搞不懂你,胆子这么小却大胆的经营电召老婆生意。”这丫头有双重人格不成? 喝下半杯水,她觉得好多了,用力瞠瞪坐她身旁的他,“谁说我胆子小?是你突然蹦出来吓人,还有,别批评我的事业,我很努力经营,也很尽职当你的看家贤妻,你没看见我刚才正在巡视门窗?” “看见了,满意外的。”意外该进行诱惑计画的她竟谨慎的检查每一扇窗子。 “什么意外,好帮手的服务品质向来一流。” “哦?”特别的服务? 她蹙眉,“你别用哦字回答,感觉像有其他意思。” “是吗?”这么敏锐。 “这句也别用。”总觉得听来不甚舒服,“你干脆都别说问句好了。” “既然这样,那——”他古怪的停顿下,“帮我挖耳朵。” 她连眨两下眼,“你说什么?” 他将不知打哪儿变出来的挖耳器递入她手里。 “等等,为什么……谭御风!”不解的问话忽转为一声窘促的娇喊,只因他不由分说的往沙发上躺,头就枕在她大腿上。 谭御风噙笑与她对望。“本来我想问你能不能帮我挖耳朵,可是你要我别用问句说话,我就直接请你帮忙。”这是继放洗澡水之后,他想出的另一项测试。 “哪有这样的?起来!”说不上来的感觉羞窘,被枕着的双腿止不住轻颤,就连推他的手也微颤着。 “你在发抖?”他依然躺在她腿上,深黑瞳眸好奇的与她对望。 “如果有女人莫名其妙往你腿上躺,你不觉得别扭?”语毕,她才察觉自己说了什么蠢话,这个风流大少恨不得有女人腻在他身上,岂会别扭。 “难道没有男人这样枕躺你腿上过?” “有谁会像你这样放肆!”就像打领带、放洗澡水,他也是唯一一个令她破例的男人。 嘴角轻扬,谭御风发现他喜欢这份独享的殊荣。“麻烦你喽。” “别闹了!我不敢帮人挖耳朵,怕刺破别人的耳膜。”楼海宁无措的推他。他面向着她,视线定在她小肮的地方,奇怪又暧昧得令她无所适从。 因她的推动,谭御风直觉反应的勾住她的腰稳住自己。 此举换来她浑身一僵,差点惊叫出声。“我告诉你,你这个花心大少要是敢对我胡来,我会用挖耳器在你身上戳出几个洞哦!” 回应她的,是串爽朗厚实的笑声。她不在他预料中的反应,就是逗得他忍不住想笑。 “可恶,我是跟你说真的,你还笑!” 忍住笑,他取走她手中的挖耳器,由她枕来舒服极的玉腿翻坐而起,像哄邻家妹妹一样揉揉她发顶,“夜深了,乖,小声点。” “你当我三岁小孩啊!”死命瞪他,用力格开他的大掌。 “当然不是,我还想请你帮我暖床呢。” 暖床?!“谭、御、风——” 修长食指抵住她的红唇,止住她的嗔嚷。“才要你小声点你马上就忘了。别激动,我指的暖床是请你先帮我睡暖床位。” 她眨眨眼抓下他的手,“什么叫先帮你睡暖床位?” “我怕冷,倘若有人先帮我暖和床被,会比较好睡。” “你怕冷?”她狐疑的盯着他。 “你不觉得我的手有点凉?”他伸出手。 楼海宁像要印证似的,未作考虑便轻握住他的手,眉峰倏凝,“你是冷血动物啊?今天晚上的气温不过低了些,你的手就冷冷的。” 现在才秋天ㄟ。 他浅浅一笑,“的确有朋友说我像冷血动物。”当他投入工作欲罢不能,霍冈便是如此酸他,抗议他想让人过劳死。“怎么样?能让我享受一下好帮手电召老婆公司的一流服务,请你这个看家『闲』妻委屈点,替我暖一会床吗?” 她实在没有必要理他这项危险又暧昧的请求,可她手里仍清楚感受到属于他的凉冷温度,没办法硬下心拒绝。 “十分钟应该够吧?” “ok,就十分钟。” “好,十分钟后你再回房。”时间已经不早,她说完便迳自上楼,往他的卧房走去。 看着她消失于二楼转角的纤细身影,谭御风眸中闪现方才隐藏的狡黠。他确实怕冷,请她暖床却是突发奇想。 经过几次的测试皆未收到预期效果,这次他决定主动奉献他的床,她应该会趁这难得的机会赖在他床上,现出原形等着诱惑他,进而讹诈一笔天文数字了吧! 刻意多等五分钟,没听见楼海宁的唤喊也未见她下楼,谭御风更加确定他这次的局设对了,她果然赖在他床上,准备施展“果里相见”这……招?! 傻眼的看着躺卧他床上的人儿,片刻前在他脑中滚动着如他所料的思绪,登时全数中断。 哪里来的果程相见、香艳诱惑?眼前这丫头和衣睡在他的枕上,气息匀和,一副早坠入梦乡的憨甜模样。 “喂,丫头?”他弯身轻拍她小脸。 “嗯……别吵……”梦呓般低哝,她翻身继续睡她的。 谭御风哭笑不得,这丫头竟然睡真的! 现在才发觉,跟这妮子过招有趣归有趣,却委实伤脑筋,现在他要不要叫醒她,直接问她打啥主意算了。 凝视她宛如天使的柔美睡颜好一会,他莞尔轻叹,将她腰上的丝被拉高些,纵容的任由她赖他的床…… ***bbs.***bbs.***bbs.*** 让她找块豆腐撞吧!她居然在委托人的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天哪,好丢脸。”楼海宁沮丧的靠倚经过的咖啡馆落地窗前。 今早当她发觉自己在谭御风的床上醒来,真希望那仅是一场梦。 即使她是只需负责看家的壁花闲妻,为他暖床位并非份内工作,但既已允诺,就该办到,岂容出差错睡得一塌胡涂。 他想必更看轻她了。一思及此,她便觉懊丧,以致出门欲到公司的路上,也忍不住要自怨自艾。 再低叹声,她勉强打起精神迈步,却瞥见咖啡馆内一道熟悉的身影—— “谭御风?!” 只见他正亲昵的搂着一位雍容华贵妇人的肩膀,由角落起身,看似要离去。 厚,这个男人会不会花心得太过火?把年轻辣妹就算,竟连可以当他妈的年长女人也要泡……呃,他看到她了,他身旁的妇人随他的视线似乎也发现她,微笑着不知跟他说什么,随即朝她的方向颔首。 熬人的面容太温善和蔼,令她本能的点头回应。 而后谭御风将贵妇人送上一辆黑色轿车离开,才转身朝她走来。 “你真的没救了。”她毫不客气的在他停站她跟前时数落。 “哪里没救?”谭御风挑眉回问。他正想询问她怎会在这儿,她就莫名其妙的开炮。 “风流花心已经很糟糕,你居然那么恶劣,连刚刚那位看起来那样慈祥,八成已有家室的妇人都骗,哪里有救?” 他好笑的弓起手指轻敲她秀额,“乱来,她是我妈。” “你也知道她的年纪可以当你……你妈?你说那位妇人是你妈?!”终于意识清楚他说的话,楼海宁愕然惊呼。 “从以前就是。”他好气也好笑的捏她呆愣的小脸,就只有她敢胡乱误会他们母子的关系。 闹了个大乌龙,她理亏的没算他又捏她脸,以及先前敲她额头的帐。“是你纪录太不良,不能怪我想岔。” 他纪录不良?这丫头以为他是为谁屈就成花心大少的? “你母亲怎么没跟你一起住?”她禁不住好奇。 “我父亲过世后,两年前她找到第二春,我们偶尔会像今天这样见面聊天。” 罢才乍见她,他月兑口而出她怎会在这里,让母亲误以为她是他女友,直说他终于肯再交女朋友,还直夸她清秀可爱。由于他与楼海宁间的关系解释起来有点麻烦,为免节外生枝,他只好告诉妈他们昨天才交往,若是妈贸然出现会吓到她,才让妈暂时打消和她说话的念头。 不过奇怪,他做啥跟这丫头提有关妈的事? “你父母呢?”甩甩头,他不再多想,转而探问。 “在家呀。” “他们都不管你在外头胡作非为?” “你才作奸犯科咧!别因为我昨天晚上不小心睡着,你讲话就这样刻薄。” 双手环胸,谭御风微眯眼睇她,“你确定不是故意睡着,引诱我犯罪?” “这种事下辈子也不可能发生。倒是你,没趁我熟睡对我不轨吧!”她直到这时才想到这个重要问题。 “昨天并非月圆之夜,要我变成狼人有点困难。”他答得幽默,存心刺探她的反应。 懊死的,他的意思是也有选择权?“明白!你这个花心烂萝卜就是喜欢身材超级有料的,面对她们,你无时无刻都是狼人,” 扭头,她气呼呼的越过他往前走。 气死她了,她虽非,好歹也有b罩杯,长得也不丑,他有必要把话讲得那么伤人吗? “你在气我昨天没有如你所愿的冒犯你?”两个大步跟上她,谭御风直接问出心里的猜测。 煞住脚步,楼海宁火大的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推你去撞车。” “不然你生气什么?” 就是,她火什么?他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公子,看女人的眼光岂会正常,她反倒该庆幸他看不出她的好,否则她怕早教他非礼轻薄了。昨夜她大概就是潜意识里相信他不会冒犯自己,才会睡得那样安心。 吁口长气,她放开他的衣服,愠火已退。“没什么,一时的情绪化罢了。” 他彷佛像要看穿她似的一眨不眨的定视她,只见她水灵瞳眸里万般清滢,无半丝可疑闪烁,莫非昨晚她当真没诱惑他的企图? “昨天晚上你怎么不叫醒我?!”她突然想到的问。 “你睡得像小猪,叫不醒。”今早他要出门她犹酣睡得教人不忍心唤醒,遂由着她赖床。 很想反驳她哪有睡得像小猪,偏偏自己在他舒服得没话说的大床睡翻天是事实。“那你睡哪儿?” “客房。” “睡得暖和吗?” 轻问骤落,四周的声音霎时静止在四目相对的凝睇里。 谭御风未料她会有此一问,心湖因她低柔的关怀,轻漾着莫名的涟漪。 同样没想到自己会迸出这么一句温柔问语,楼海宁心中怦然鼓动着,费了好大的劲才移得开彷佛被魔法定住,与他交缠的视线。 “我还有事,不跟你聊了。”心慌的扔下两句,她像逃难般转身离开,不明白自己怎会像情人那样担心起他睡得暖不暖。 “小心车子!”他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拉人怀里,险险的避开一辆由她身边疾驰而过的机车,有点动怒,“你不要命了是吗?” “我哪有。”她在他怀里挣扎,心跳得乱七八糟。 “冲那么快很危险你知不知道。”没放开她,有力的臂膀牢牢箝制住她。前半刻他正想弄清心里那抹奇异的骚动是什么,她就差点跑去撞车,不看紧她一些,这个常有惊人之举的丫头等会又乱跑,真出车祸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要去我的公司啦!”天塌下来她也不可能告诉他,自己因为对他的关心感觉丢脸而想开溜。 “你要去好帮手电召老婆公司?” “这事我跟你报备过,替你看家时我会抽空回去巡视公司。” 她确实提过。“你的机车呢?” 小手往右后方指去,“在那家机车行做彻底检查,刚刚又抛锚了。” “为什么不开车却骑摩托车?”这是他一直忘记问的疑问。时下年轻人不顾一切的赚钱,十有八九全为满足物质享受,她既经营不法生意图利,怎地未开名贵轿车,反而以机车代步? “开车找停车位很麻烦,我的停车技术又不好,当然骑机车省事。” 见鬼哦,她干么跟他坦白她的停车技术烂。 “放开我……喂,你要去哪儿?”他干么揽着她就走。 “到你公司参观一下。”见过她的名片,他记得她的公司就在前面不远处。 楼海宁大惊失色,急推他的胸膛阻止,“不行!你不行去。” “原因?”谭御风停下脚步俯看她。 “因为我的公司没啥好参观,你也该回公司上班了。”开啥玩笑,他这一去,她谎报他长相的事不就穿帮了。 “我可以晚点回公司,也不介意你的公司没啥好参观。” “我介意呀!” “因为好帮手电召老婆公司里藏了许多男人?” “该死的,你的骁腾公关才藏了一堆女人!”一激动,她又揪紧他的衣襟。 他笑得迷人,“聪明,骁腾的公关职员比例是以女性居多。” “你!”骂不出来,她呕得好无力,无助的直跺脚,“我要回家。” 他因她孩子气的娇怨轻笑出声,轻柔但坚持的揽着她往一刖走。“好,乖,等参观完你的公司,我就送你回别墅。” 第五章 楼海宁从不曾像此刻这样,如此不情愿的走进她向来引以为傲的公司。 “老板你来啦!手头上的任务还顺利……”吗字尚在嘴里,许真的双眼便因随后进来的人影张得有如铜铃大,扬声惊呼,“天啊!” 楼海宁当然明白她的惊呼所为何来,正要提醒她注意形象,一旁影印资料的丁晨慧已因许真的喳呼转过头,手上的资料夸张的松掉落地。 “你们两个,稍微收敛点。” 恍若未闻她的声音,发怔的两人指着她身后,同声大喊,“老板,有帅哥!” 暗翻个白眼,她转身拉着今助理失常的帅哥掉头就走。 “做什么?”被拉的谭御风反手轻扯住她,不动如山。 “你看到了,我的公司就这么大,参观完你不走,难道留在这里当门神?”她微鼓女敕颊瞪他。这家伙没瞧见她助理的反应吗?他再待下去,难保她隐瞒的谎言拆穿时,许真她们不会尖叫得掀翻天花板。 他俊尔淡笑,“匆匆一瞥,怎能算参观。” 与他的骁腾公关比起来,她的公司确实小上许多,然而整间办公室格局简单内敛、沉稳大方,相当有正派经营的专业气氛与架式,但其中隐藏的不法秘密他尚需查看调查,如何能来过就走。 “你到底想怎样?” “对不起老板,打个岔。”许真像守秩序的学生举手发言,“这位帅哥先生是你的男朋友?” “你胡说什么。”奇怪,自己明明在陈述事实,心慌跳个什么劲? “可是你们手牵手ㄟ!”丁晨慧接话。 “鬼才跟他……噢”撇头发现自己正是那个跟他只差没十指相扣,手牵手的鬼,楼海宁懊恼的申吟出声,慢半拍的甩开他的手,“你干么牵我!” “是你先牵的。”他只记得自己反手扯住她,没想到会牵握得这么顺手。今天才发现她柔柔软软的小手握在手心里的感觉,好好。 “乱讲,我明明用拉的。”哪晓得到最后跟他牵在一起。 这两人你来我往的斗嘴画面很唯美,但许真有话要说。“老板,再打个岔,这位不是你男朋友的帅哥究竟是谁?” 丁晨慧点头附和,也好奇极了这个俊俏男子的身份。 “路人甲。” 路……“路人甲?!”两人讶异的语调一个样。 浓眉半挑,谭御风轻捏刻意贬低他身份的丫头俏脸一下,在她张口娇叱前将她轻推至他身前,两手搁接她的香肩,微笑的朝办公室里的另两人道:“你们好,我叫谭御风,指定由你们老板当电召老婆的委托人。” 阻止不及他的自我介绍,楼海宁心底直犯嘀咕。这个男人根本存心跟她作对,她极力隐瞒,他偏要自曝身份,这下她该如何向助理交代她的谎报事实? 才这么想着,许真与丁晨慧已相继抛出问话—— “你说你姓谭?” “就是电召我们老板当看家贤妻的那个谭先生?” “我是,有什么问题吗?”谭御风沉稳的回答两人。 “这怎么可能!”两人同时爆出质疑。 “为何不可能?”他纳闷也感兴趣。 “你一点都不普通。” 他不明白丁晨慧的意思,却明显感觉他身前的娇躯,因她的话奇怪的僵颤了下。 “晨慧指的是,我们老板亲口说她所接委托的那位谭先生,长相普通得可以,半点都与帅扯不上边,你怎么可能是他。”许真作补充说明。他可是继老板的表姊夫之后,第二个帅得无法无天的男人ㄋㄟ! 谭御风懂了,有人抹黑他的相貌。 轻轻一个扳转,他让身前的纤躯面向他,托抬起她低垂的辏首,执意锁住她?避的眸子。“你这样说我?” “不行吗?”逃不开他的视线,她倔强的与他对望。 “我的天啊,老板这样说不就表示,这位谭先生真的就是那位普通得可以的谭先生?!” “许真,你很吵。”拍开轻扣她下巴的手,楼海宁横眼睇她。 “这叫我怎么安静?人家分明是帅到爆的超级大帅哥,老板居然诬赖人家。” “谁诬赖他,在我眼里他就是、就是普通嘛!” 谭御风胸口霍然升起一股不满,先是曾说他丑毙了,现在则说他普通,这丫头到底会不会欣赏男人? “老板,人家跟你的表姊夫好看得不相上下,你都承认萨先生无敌霹雳帅,为何嫌超级顶尖俊的谭先生长相普通,眼睛月兑窗哦?”现在换了晨慧有意见。基本上老板的表姊夫萨翼是酷酷型的帅哥,谭御风则为阳光型俊男,老板就算喜欢酷男,也不该看不出温和美男子的魅力。 “晨慧!”楼海宁有些无力的喊,有点后悔平时对她们太好,她们才敢以下犯上扯她后腿。 “你表姊夫无敌霹雳帅?”谭御风的胸中再添一缕莫名酸意,很介意是什么样的男人可以入她的眼。 “他是很帅,怎样?”语气充满挑衅。她表姊夫本来就很帅,他干么眯着眼看她。 “我呢?” “普通的n次方。”哼,气死他。 他微怏的揪捏她的小鼻子,“你的眼睛果然有问题。” “我觉得应该不是这样。”许真嘴快的抢在她回骂谭御风之前说道,摩挲着下颚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老板之所以说谭先生长相普通,八成是故意的。” 楼海宁心底一震。 “什么意思?”谭御风已问向许真。 一旁的丁晨慧同样脸现狐疑的等着听她的答案。 “当然是老板怕说出实情后,楼伯——” “许真!”楼海宁板起脸喊断她的臆测,“我请你来八卦是非的吗?” 瞧见一向随和的上司脸现严肃,许真的头摇得像波浪鼓,很想申诉她是在做合理推测,哪是八卦是非。 谭御风敏感的凝起眼。这丫头不让许真讲完的话是什么?有何计谋是与隐藏他的长相有关? 一起工作久了,丁晨慧仔细思考了会,大概明了许真未完的言下之意。楼伯母一直希望替老板挑个优质俊男当老公,倘若知道谭御风帅得迷死人,九成九想撮合老板和他,所以老板与他见面后才会隐瞒他俊得冒泡的事实,故意抹黑他普通得可以。 何必呢?条件这样优的男人,直接嫁就好啦。想归想,这句话她可不敢当老板的面讲,但有个问题,她很有兴趣问 “老板,你上回拿走的变声器能不能借我跟许真用?” 闻言,谭御风眼里因为“变声器”三个字,掠过一道犀利眸光。 “你借变声器干什么?”未注意楼海宁脸色一僵,许真少根筋的问。 “我是想说用变声器能幸运的接到像谭先生这么帅的委托人,我们也借来用用,变个娇柔的声音,或许也能找个好看的委托人,兼差当电召老婆。” “对厚,我怎么没想到!”如果有这样赏心悦目的委托人,别说兼差当他的电召老婆,直接当他的妻子也不成问题。 听她们一搭一唱,楼海宁脸都绿了。 “你使用变声器?”她才要斥责多话的助理,谭御风的逼问已落下,“我来电指定委托那天,电话里那过份娇嗲的声音就是使用变声器的杰作?” 瞧见两名助理一个想多嘴,一个想点头,楼海宁严厉的下命令,“你们两个模鱼得够久了,赶快工作!” 吩咐完她随即半推半拉的带谭御风离开。 “老板怎么就这样走了?我还没看够帅哥耶。”许真望着被甩上的门抱怨。 “是有点可惜,不过谭先生跟老板的表姊夫同样帅,你想这会不会是老板坠入爱河的预兆?”丁晨慧提出她特有的古怪逻辑。 许真却很了解她的思考方式,上司的表姊夫是她们好帮手历任委托人中最养眼的,结果与她们的代理老板擦出爱的火花,现在出现第二个优质的养眼委托人,老板是否会因此跟着红鸾星动? “很难说,老板的前男友并不帅,也许她并不锺情俊男。晨慧,你看我们要不要考虑下海当电召老婆,碰碰运气,拐个帅哥当老公?” ***bbs.***bbs.***bbs.*** “你可以走了,不送。”拉谭御风下了一层楼,楼海宁于楼梯转角处停下。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使用变声器?”谭御风与她面对面,要听她亲口证实。 “犯法吗?”她仰起带着倔意的小脸回道。 “是不犯法,但一般正常人不会使用这玩意儿。”她一开始的动机果然就不单纯。 “我好奇,就是想用看看不行?”她家老妈是比一般人无匣头,会用变声器自然不稀奇,然而妈企图帮她挑委托人老公的最终目的,说出来只怕会惹来他的揶揄讪笑,透露不得。 这也是她阻止许真的口无遮拦,不让她提及母亲的原因。 “既然这样,初见面那天为何你不敢承认电话里的嗲柔声音是你的杰作,也不敢承认你别有居心的身家调查,而全推到新同事上头?” 无法说出实情,她只能勉强掰个理由,“好奇使用变声器是一回事,在委托人面前坦承此事无异有损自己的专业形象与能力,而且我只是觉得变声器好玩,不觉间问多了问题,并非什么别有居心。” 轻捏起她滑细下颚,谭御风逼她看他。 “看着我,再说一次你没有存心骗我。” “你以为我那么没个性?我偏不看你也不说。” 她唱反调的闭起眼,只有自己清楚心下的慌乱。他凝视她的深眸彷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一样,看着他,她也许会动摇自己的坚持,供出老妈这位天才幕后黑手。 微仰的小脸、紧闭的眼,加上微颤的嫣唇,并非谭御风要心生遐想,此时的她宛若无言邀请他品尝她甜美的羞涩小女人,散发楚楚动人的美。 心弦荡漾的,他轻扣她下巴的手转而轻拂上她如花瓣娇美的唇瓣。“你在诱惑我吻你吗?” 身躯随着他的抚触与暧昧惑人的问语轻颤,楼海宁紧闭的水眸倏地睁开,望进他如子夜星辰醉人的魅眼,心口如鼓擂动。 “谁、谁诱惑你吻我啊!”仓皇向后退开,她猛然撞上墙壁,连痛呼都来不及便抱着后脑勺弯子。 谭御风的心一揪,急忙揽住她,将她的小脸轻压他胸怀,查看她撞到的地方。 “你实在是……怎么这么笨?老是跟自己的脑袋过不去,拿它撞墙壁。”掌心轻贴她肿了个包的后脑,他又气又不舍的薄责。有哪个工于算计的骗子会像她这样笨手笨脚? 下意识抱着他的腰,楼海宁抡起粉拳就往他的背槌。“可恶,每次我会撞东撞西全都因为你捣乱,你还敢说我笨,” 这丫头……此时不是跟她计较这的时候,他轻压她头上的肿起处问:“很疼吗?” “痛死了。”天理何在?为啥每次被欺负和受痛的都是她。 他的眉头因她的回答锁得死紧,“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要!”有人因为不小心撞到墙这样丢脸的原因看医生的吗? “海宁——”她刚才叩撞的声响教人心惊,他不放心。 带着劝服意味的唤喊令她胸口一跳,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像要确定他真有开口,她抬起头…… 这一看,她如梦初醒的发现他揽着她,自己也抱着他的惊人事实。她别扭慌忙的挪开他的怀抱,连上两个阶梯。 “骗你的啦,一点点痛而已,你赶快回去上班,我等一下就回别墅替你看家。”再不赶他离开,等会若又出状况,她再胡里胡涂抱住他就糗大了。 读出她眼里的坚持,谭御风也没再强迫她上医院。“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防备的轻蹙柳眉,“什么问题?” “你的公司就只有两位助理?” “谁说!她们是内勤助理,其他接受电召委托的成员全采standby的方式,有适合的委托再通知她们出任务,毋需到公司来。”他当她的好帮手电召老婆公司真这么寒酸? standby的接任务方式?换个说法亦即她的诈骗组织相当具有机动性,对出勤行骗的成员也有一定的机动性? “好了,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完,我还有事和助理讨论,晚上见。”一口气说完话,楼海宁转身跑回公司,怕慢个半秒,那个不说话盯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帅哥又要上楼。 站在楼梯转角处,谭御风并无追上前的打算,生怕他跨前半步,前面那不晓得在慌什么的丫头又会跌个人仰马翻。还是先回公司吧。 ***bbs.***bbs.***bbs.*** 骁腾公关总经理室 霍冈像发现新大陆般惊瞪着办公桌前的老友,这个工作起来像拚命三郎的工作狂居然在发呆?! “在想什么?”他走向前探问。 “楼海宁。”发怔那人下意识回话。 “什么?楼海宁?!” 乍然而落的哗然大嚷唤回谭御风游离的神思,抬眼瞟见不知何时蹦现的好友,没多大反应的斜横他一眼,出口却字字犀利,“没事跑来我办公室鬼吼鬼叫,你希望我叫警卫进来撵你是吗?” “别乱定我罪,看见你这个工作狂破天荒的发呆,连我敲门进来都不晓得,问你想什么,你劈头就吐出楼海宁这惊人的答案,我怎么可能不大叫?要不是婕娜和我负责的案子不同,没跟我一起来找你讨论这件精品店周年庆企画,你办公室的屋顶现在已经被她的惊叫声掀了。” “就因为我在想楼海宁?” “老天,你真的在想你的电召老婆!”再爆出一声吵死人的嚷嚷,霍冈一坐入他办公桌前的椅子,兴致盎然的问:“老实说,你跟她发生什么不可告人的暧昧情事?” 回答他的,是谭御风抓过桌上的铁制纸镇,作势要砸他。 霍冈反应迅速的将挂轮滑椅滑出安全距离。“是你自己说想楼海宁的。” “我在想她那颗小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你给我想到哪里去。” 你绕口令啊。霍冈差点就这么冲口而出,幸好他及时煞住,毕竟他可不希望被纸镇砸破脑袋。 他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动椅子,“严格来说是你突然抛下的句子太具令人遐思的空间,我才会想歪。” 他的辩解得到白眼一枚,但这不影响他的追根究底。“你那拗口句子是什么意思?” “我提供很多让她可以光明正大诱惑我的机会,然而没有一次成功,昨天我甚至请她帮我暖床——” “暖床?!” “暖和床位。”谭御风没好气的睨他。若非他办公室里的隔音设备良好,被这大嗓门的家伙一嚷嚷,公司里不知要如何流传他们两个大男人的蜚短流长。 霍冈悄悄ㄎ一ㄤ走他放回桌面的纸镇,预防等会他再会错意,好友真砸得他满头包。“结果呢?” 性感唇畔扬起没辙又莞尔的笑。“那丫头直接在我床上睡翻掉。” “啧啧,着实令人傻眼的答案,不过这不也代表我猜的没错,好帮手电召老婆公司确实为正派经营。” 谭御风不以为然的摇头。“只怕没那么简单,来公司前我去了趟好帮手,发现那丫头有事瞒我,接我的委托那天更使用变声器,其中隐情绝不像她所说,仅只好奇一用那样单纯。只是她为何迟迟不展开诱骗的敛财行动,甚至拉皮条的暗盘交易?到底作何打算?” 害他全副心神都在她身上打转,猜臆那教人模不着的心思。 霍冈若有所思的审视他,“御风,你是不是没办法再用心爱人,因此固执的认定好帮手的经营有问题。” 他皱眉,“什么叫我没办法用心爱人?” “因为香琪已经嫁人,你的心也随之封闭在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里。” 翁香琪,御风的初恋情人,小他两岁,相当美丽的女子。他与婕娜本都等着喝两人的喜酒,岂料翁香琪大学毕业后是嫁人了,对象却是令他们跌破眼镜的某公司第二代继承人。 之后,御风的几段恋曲皆不了了之,从不曾见他认真积极的寻觅他的真命天女。 “拜托,你怎么跟我妈一样,想太多。”他母亲也认为他情系香琪,这些年才始终未带女朋友给她看,这也是今早她误以为楼海宁是他女友,开心他终于肯再交女朋友的原因。 “若更是我想太多,你身边为何没知心女友?又为何楼海宁连有机会上你的床都只顾睡她的,没有展开任何诱惑行动,你仍怀疑她经营的生意不正当?”尽避在他的眼里捕捉不到提及初恋情人的任何异样波动,霍冈仍有疑问。 “感情要靠缘份,知心的男女朋友更需注定的情缘牵线,我还没遇到,难不成要我到街上随便拉一个充数?至于楼丫头——” “怎么样?”霍冈急问忽陷入沉思的他。 “一个女人没多作考虑便在男人的床上入眠,倘若不是想主动诱惑或耍心机引诱对方挑逗,你认为原因还有什么?” “当然是她信赖你。” 他眸心一动,“信赖?” “相信你是正人君子,不致冒犯她,为你暖床到一半即很安心的睡着。” 霍冈口中的正人君子令他唇角牵起淡淡的笑纹,那丫头可完全把他当花心大少看哪!但不可否认的是,昨夜她会答应替他暖和床位,确实是在模到他大掌的凉冷温度之后,今早亦关心的问过他昨晚是否睡得暖和。 所以她会睡翻在他的床上,真因再纯粹不过的信赖? “还有一个可能。”霍冈忽又迸话。 “嗯?”谭御风扬睫看他,等待他的下文。 他漾深唇边笑意。“如果你的单纯是指笨的话,那丫头很多时候是满呆的,老是笨手笨脚的这撞那碰,我回公司前她后脑勺才又撞了个包。” 说到这儿,他突地拿起手机拨号。 “你打给谁?”霍冈讶问。 “打给海宁,看她撞到的地方还会痛吗?” 霍冈睁大眼,这小子非但像与楼海宁相识多年那样喊她的名字,更关心起她的伤势,他没听错吧? 狐疑间只听他对着手机低问:“你在哪里?” “正准备搬光你别墅里的东西,你说我在哪里?”电话彼端的楼海宁语气颇冲的回答。她刚回到别墅,他就来电查勤,害她心跳莫名的跳快好几拍,不挑衅他几句气气他怎么行。 怎料他低逸成串悦耳的醇厚笑声。“回话中气十足,看来你头上的撞伤应该不要紧。” “你——” “怎么了?” 心口无由的悸动着,楼海宁终究没问出“你特地打电话回来关心我?”这句话,她可不想会错意,招来他的说笑。 “你当我是搪瓷女圭女圭?这么不禁撞。”她手抚后脑勺的肿包,逞强地说。 “就算你再耐撞,那颗小脑袋瓜再这样三天两头撞下去,难保不会变得更呆。小心点,知道吗?”套句她曾数落过他的话,她的纪录太不良,他无法在她身边守着,只好叮嘱她注意些。 “知道啦!你很啰嗦。我要看家很忙,你别随便打电话吵我。拜拜。” 一古脑说完,她匆匆切断电话,只因她的心脏因他的嘱咐诡异的愈跳愈快。 同一时刻—— “就只有这丫头敢挂我电话。”谭御风盯着结束通话的手机摇头叹笑,到今天才晓得他的看家闲妻竟比他这个总经理还忙,不过知道她没事,他总算放心了。 抬起头,他发现霍冈瞪直双眼直瞅着他。 “你这是什么表情?”活像他多颗眼睛、少个鼻子似。 “你打电话叮咛楼海宁小心点,别又撞到头?” “哪里不对?” 不对的地方可多了,这个帅哥不但热络的喊人家的名字,跟人家讲电话的神情语气均透着不寻常的温柔,还笑得那样开心,叮嘱她小心点的语句更合带殷切的关心,就连结束通话的低哝,亦显露不自觉的纵容。这么多不对劲之处,他要先挑哪一个说? “你仍然怀疑楼海宁的公司不正派是吧?”思绪转了转,他这么问。 “到目前为止是如此。” “那你管她脑袋撞得如何干么?” 谭御风难以苟同的横睐他,“不管难道放任她昏倒在我家?”那样危险的景况他光想就觉得胸口一阵紧窒。 御风的意思是怕楼海宁在他的别墅发生什么万一,会触他霉头?那么先前他感觉他对楼海宁过份的呵宠关心,全是他多心的错觉喽? 没给他机会再探究,低浑的嗓音向他掷来,“工作了。” “耶?” “你不是要跟我讨论企划案?我这边需审理的案子还很多,也得赶紧处理。”至于家里那个丫头的小脑袋里究竟作何盘算的麻烦问题,他有空再研究。 第六章 接连一个星期,楼海宁的看家任务进行得很顺利。 她这个仅需负责看守别墅的壁花闲妻,仍然得天天为她的委托人打领带、放洗澡水,外加帮他睡暖床位,但是她学聪明了。 打领带时她虽会因与谭御风的亲近,莫名的心跳加速,可她绝对会在打好领带的第一时间退开,免得自己总想重蹈覆辙,拨开他额前老是不安份垂落的顽皮发丝;放洗澡水则改为放好水再喊他,避免又跌入她其实好想借来泡澡的大汤池里,与他暧昧纠缠。 至于暖床,她特地准备了个小闹钟定时,以防自己又在他的床上睡得一塌胡涂。只不过他的床实在太舒服,她只好每天自动增加一点暖床时间,到昨晚为止,她定时的时间为一个钟头。 或许察觉出她的负责认真,这周那只平时总爱讲些气人话;惹得她情绪起伏的笑面虎,难得的没有像猫捉老鼠那样逗弄她。 只是,有好几次让她抓到他奇怪的盯着她。 “你看我做什么?”第一次,她难掩心慌的问。 “你没看我怎么晓得我在看你。”他如此回答。 意思就是先盯着他瞧的是她?可恶,当她花痴啊! “你干么又看我?”第二次,她忍不住又问,心依旧跳岔频律。 “看你这几天好像变聪明了,没再笨手笨脚的撞肿脑袋。”他换了答案。 懊死的,他到底晓不晓得每次都是谁害她撞到头的? 有过这两次自讨气呕的经验,再发现他将视线定在她身上,她不再问他,由着他看去,反正她又不会少块肉,也没不舒服的感觉,仅心脏总出现心律不整的情形,离他远一点就好。 基本上除了这些小插曲,其他都很顺利……唔,如果不把她那对宝贝父母的相亲电话算在内的话。 这个礼拜连爸都打电话来游说她跟他们极为中意的女婿人选相亲,她的答案当然还是——no! 还好她事先交代两位助理,不许跟老妈泄露她的委托人是个美男子的秘密,否则就开除她们,要不依妈的个性,百分百会吵着要来见谭御风。 窗外暖阳轻洒,是个温和的好天气,希望今天凡事亦顺顺利利…… “咦?你今天不用上班?”走进厅里,谭御风正巧下楼,她微讶的问。 不若往常的衬衫、西裤,以及一条总会递向她的领带,他一身更显轩昂俊逸的白色休闲衣裤。 “今天骁腾为一家大型休闲器材行举办溜冰活动,所以穿得休闲点。” “了解,也就是今天不用帮你打领带。”她浅浅笑绽唇畔梨涡,庆幸今儿个毋需与他有亲密别扭的贴近。 “真想剖开你的脑袋。” 轻绽的梨涡因他突迸的话语瞬时僵在唇边,楼海宁错愕的瞅着站在两个高阶梯上的他,“你说什么?” “说我想剖开你的脑袋,看看你的脑子究竟怎么个排列组合法。”谭御风给她更完整的回答。 “你疯了哦!”居然要剖她的头?! “奇怪的是你。” “哪里奇怪?” “全部。” 因为仍旧模不透她对他这个绝对有钱让她捞的委托人作何盘算,这一周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不再采取其他诱使她现出不轨原形的测试,想让她自由发展。岂料别说引诱,她连半次的投怀送抱也不曾,有时更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就像刚刚,得知今天不必为他打领带,竟露出松口气的清甜笑靥。 这不是奇怪得彻底? 蹦着腮帮子,楼海宁踩上他站的阶梯,像只小雌虎般揪住他的衣襟,“该死的你睡大饱还是没睡饱?一大早就找我吵架,枉费我才觉得我们可以和平相处,结果不过一个礼拜,你喜欢找我麻烦的劣根性就又跑出来,还说我奇怪!” “我喜欢找你麻烦?”他无所谓的随她揪着,怕她失足踏空楼梯摔下去,他极自然的环抱住她,发现这周来自己对她刻意与他保持距离,胸中所累积的不满情绪,全因此刻的亲近搂碰,点点散化。 “你一直都是。”从相识起,她动怒的次数已不胜枚举。 “是吗?”怎么他没印象? 她火冒三丈的嗒踮脚尖靠近他,丝毫末注意到自个在他怀中。“我说过你别再说是吗这两个字,那会让我想扁你。” “你有暴力倾向啊。”他难以恭维的捏她气鼓鼓的粉颊。 “你才是虐待狂!”藕臂伸起也想捏他的脸。 可惜谭御风好笑的抓住她的手。“要不要跟我去参加今天的溜冰活动?” 她傻住,“跟你去参加溜冰活动?” “这次的活动是厂商为促销滑冰器材而举办,免费入场,还提供溜冰鞋,机会难得,去玩玩无妨。” 这算临时起意的邀约,既然私下相处她迟迟未对他展开诱惑行动,那么在外人面前,她是否会采取教他人误会他的举动,藉此设计他,逼他花钱了事? “听起来满让人心动的,可是我不会溜冰。” “不会可以学。” “可是——” “你不敢?”见她仍有犹豫;谭御风索性出言相激。 “笑话,去就去,谁怕谁。”她最讨厌人家说她不敢接受挑战,管他担心会摔倒出糗的顾忌,先答应再说。 ***bbs.***bbs.***bbs.*** 宽敞明亮的滑冰场里,蓦然响起霍冈与阮婕娜同时发出的惊呼—— “她是楼海宁?!” “她是你老婆楼海宁?!” 半分钟前,已先进冰场溜了几圈的两人瞥见上司老友偕同一名清秀佳人出现护栏边的准备区,随即趋前和他打招呼,怎知他身旁那位气质清新的女孩,并非委托骁腾筹办滑冰活动的恒远器材行派出的接待员,而是好帮手电召老婆公司的老板楼海宁。 谭御风点头,未纠正阮婕娜简化过头的大嚷,有意看身边的丫头作何回应。 “我叫楼海宁,是接受谭总的委托,负责为他看家的电召老婆。”她有点尴尬别扭的加重电召老婆几个字,澄清自己的身份。 谭御风微讶的睇她,这丫头没必要作任何解释,仅需娇羞的挨近他,顺势制造假象,这样更方便日后的诱骗行动不是吗? “对,电召老婆,可是你长得像邻家妹妹清纯可爱,怎么会经营非法……” “她叫阮婕娜,有时常会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你别介意。”他巧妙的阻断好友的险些说溜嘴。 “是啊,你别介意。”猛然惊觉自己差点打草惊蛇,阮婕娜只得随他的话尾应和。 楼海宁腼腆的笑笑,刚刚她有提到古怪的非法两个宇吗? 一旁,不同于阮婕娜的狐疑,霍冈见到楼海宁后,确信好帮手为正派经营的第六感更强烈。她一双眼睛清澄无比,浑身无半丝狡猞算计气息,绝非奸佞之徒。 “御风,你怎会带楼小姐来这里?”这是他现在比较好奇的问题。 “刚好有溜冰的机会,带她出来玩玩。” 朝他轻点下头,楼海宁不好意思坦白自己其实是被激来的。 霍冈与阮婕娜敏感的感觉老友有所隐瞒,尚未请他到一旁问清楚,他已对着楼海宁开口—— “我得到另一头和恒远器材行的韩董应酬一下,你要不要跟我去?” “不要。”她又不认得那人,去凑啥热闹。 俊眉细微挑动,“那你在这儿等我,待会我教你溜冰。” “不用,我可以扶着栏杆学。”说着,她迳自落坐长椅,穿起他为她挑的,据说稳定性较高,适合初学者的花式滑刀鞋,心里暗自咕哝,谁希罕他教,到时他搞不好又要揶揄她手脚不灵光。 与韩董的应酬失礼不得,他暂时搁下心头的疑惑,交代两位好友,“你们帮我招呼海宁,我和韩董打完招呼再过来。婕娜,你顺便教海宁溜冰,注意点,别又乱说话。” “知道了,总经理。”阮婕娜正经八百的回答。 “鞋带别拉太紧,穿起来不舒服。”转头瞥见椅子上的小女人使劲拉鞋带,谭御风想也没想的蹲下来为她重新绑过。 此举令霍冈与阮婕娜瞠目结舌,他们几时见过御风替哪个女生系鞋带? “至少绑紧一点比较不会跌倒。”楼海宁小声嘟哝。她没溜过冰,会怕,鞋子系紧些比较有安全感。 “你确定?过与不及可都是不聪明的做法。”莞尔笑谑,他再帮她戴上护膝、护肘与护腕,低声道:“小心点,我去去就来。”旋即起身离去。 “什么啊,又拐弯骂我笨,以为他厉害到外太空去呀!”不服的看着他伟岸的背影低啐,她才不承认他为自己戴护具的细心举动让她有点小靶动。 慢慢抓着前面的栏杆站起来,她这才发现霍冈与阮婕娜全瞅着她。 “那个……我们吵习惯了。”猜想她对谭御风的嘀咕大概全被两人听入耳里,她困窘的说道。 “我倒觉得你跟御风像极打情骂俏,画面暧昧又十足搭轧。” 楼海宁小心跨入冰场的左脚因阮婕娜的话一顿,差点滑倒。 “婕娜!”霍冈轻扯她衣袖,摇头示意她收敛大剌剌的说话方式。尽避御风与楼海宁之间确实弥漫着耐人寻味的氛围,但在不明白好友带她来的真正用意前,他认为两人少发表意见为宜。 接收到他的暗示,阮婕娜无奈的给他个会意眼神,轻巧的溜至扶着栏杆,怕怕的移动脚步的楼海宁身边。“你没有溜过冰?” “没有。” “没关系,多摔几次就会了。” 楼海宁苦笑,这位削着一头俏丽短发,带着英气之美的女子,讲话还真是……中肯。只是如果可以,她半次都不想摔。 “你为什么想经营电召老婆的生意?”她在她费力的再挪动一步时问。 “觉得它相当具有前瞻性与潜力,值得一试。”执业以来被问过无数次的问题,她仍秉持不厌其烦的态度回答。 “经营这种行业你真能心安理得,不会作恶梦?” 苞在一旁的霍冈忍不住叹气,才要婕娜注意言辞,她想到就说的毛病马上又犯了。但这回他并未出声,心想让她听听楼海宁的答案,也许她能改变看法,不再怀疑。 “怎么会作恶梦?我的电召老婆公司是经营得心安理得……啊!”只顾回话,脚步没踩稳,她摔了一跤。 “看,说错话了吧。” “啥?”说错话? “你这样不行,做生意那么有胆量,学溜冰也该拿出气魄。起来,走大步点,当初我可是不到半天就能自己溜了。”说话间阮婕娜已拉起她。或许因为运动她颇在行,又带点阿莎力的男孩个性,瞧见楼海宁扶着护栏走也会滑倒,着实教她看不过去,遂停下对好帮手的偏见争论,决定好好教她溜冰。 “婕娜,你是你,别为难楼小姐。”霍冈帮忙扶楼海宁一把。 “没关系,阮小姐说得有道理,学溜冰太过小心害怕是学不好的。” 所以,楼海宁再次扶住护栏后,提起勇气将步伐跨大—— “哇啊!” 砰!着地。 再一次……“呀啊——” 叩!手肘和膝盖跟冰面kiss。 见状,霍冈正想告诉她慢慢来,阮婕娜已趋前扶起她,要她蹲着。 “用蹲的?”楼海宁一脸茫然,没空调整微偏的护膝。 “蹲着重心较稳,我推你,让你适应在冰上滑行的速度感,顺便练习平衡感。” “这样没问题吗?”怎么她有不太妙的预感。 噢,骗人,哪里没问题,这一不让她摔得四脚朝天。 而这一幕,在偌大冰上乐园外的谭御风恰巧尽收眼底,眉峰顿凝。 打从他过来与韩董寒暄,视线便始终瞟向楼海宁那头,之前见她跌倒在地,胸中虽拂过不忍情绪,但初学滑冰者免不了一阵摔,于是他硬是收起胸中泛滥的不忍,可他没想到人来疯的婕娜会用推的教她滑冰,她是怕那丫头摔得不够多吗? 才这么想着,就见婕娜第二度担任“推手”,被推的丫头这次不仅滑倒,更滚了好几圈。 懊死的婕娜玩上瘾啦! 压不下胸中的焦急,谭御风匆匆结束与韩董的对话,以最快的速度奔回方才的滑冰准备区,换穿上滑冰鞋,动作漂亮迅捷的进入冰场,恰好稳稳的接搂住半弯着腰,两手像旱鸭子挥摇,眼看就要趴倒冰面的佳人。 “嗨,帅哥,归队啦!”阮婕娜笑嘻嘻的摇手。 “该死的你在搞什么鬼?!”他板着脸低喝。 听见他的暴喝,霍冈与阮婕娜双双愣住。他们一向极少真正发脾气的老友,怎会绷着一张冷脸开骂? “我在学溜冰,哪有搞鬼。”由他怀里仰起小脸,楼海宁皱眉辩驳。刚才她以为自己撞了人,很努力想站稳身子离开,鼻息间却窜入属于谭御风的熟悉气息,她松口气,未作多想便环抱住他,岂料他兜头即薄责她在搞鬼。 “不是你,我说的是婕娜。” “我?!”阮婕娜一脸迷惑。 “你想害死这丫头?竟然一再推她,让她一跌再跌,” “冤枉啊,我可不是故意推她,而是在训练她的胆量和平衡感。”奇怪了,他不是跟韩董应酬,为何对他们这边的状况如此清楚。 “对——” “还对!”谭御风没好气的打断怀里人儿的应和,“刚刚要不是我及时接住,你的鼻子只怕摔扁了。”愠怏的利眸睐向一旁的霍冈,“你负责看戏还是认为这丫头是溜冰天才,见到她摔倒竟然不动手救人。” “老兄,我刚才已经上前要救人,是你突然冲出来把人救走的ok?” 谭御风犹想说什么,楼海宁却开口了。 “我的确不是溜冰天才,但起码很耐摔,相信多摔几次就能学会溜冰。”她生气的回答,多心的认为他故意在他朋友面前漏她的气,暗讽她笨。 “婕娜,你告诉她多摔几次就能学会溜冰?”顺便帮助她掉多次点?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他干么以难以恭维的眼神眯睨她?整个冰场里摔摔碰碰的人不在少数,差别只在于楼海宁跌得惨了些罢了。 突然间,楼海宁推开谭御风,一跌坐冰上。 谭御风心惊的欲拉她,却被她格开。“你这是做什么?” “要学溜冰的是我,我自己会站起来。” “等到冰场打烊吗?”她所有的护具全移位了,也不知有没有受伤,还想摔? 只见有气魄的楼海宁不驯的回呛,“那也要等我试过才知道!” 然后她再次拍开他想扶拉她的手,奋力的由冰上爬起来……跌倒。 再爬……再跌。 继续爬—— “该死的!”谭御风低逸出一句咒骂,不由分说的拦腰抱起大有摔断骨头才甘心的倔强丫头,无视她的踢动挣扎,也无视好友的错愕与周围注目的视线,向两位好友丢下一句告诉韩董他有事先走,便矫健俐落的抱着怀中人儿离开冰场。 ***bbs.***bbs.***bbs.*** 若知道去一趟滑冰场的下场是被谭御风架回别墅,楼海宁用她的人格保证,纵使他再如何激将,她也绝不答应陪他出这趟门。 轿车停在别墅中庭,她坐正身子想开车门 “呃!”手方碰及门把,她不由自主的问哼。一路上除了感觉手脚酸麻之外,腰并无多大的异样感,怎这会无意间扭个身,腰际会突来的抽疼? 谭御风耳尖的听见她的低噫,心口一紧,然他没出声,在滑冰场他已见识过她教人生气的不驯倔强,这时若问她怎么了,她肯定会说没事敷衍他,还是直接抱她进屋子检查比较省事。 “喂!等等,我自己会走。”楼海宁惊叫的抗议。 “我已经很生气,你最好别再惹我。” 入耳的低绷语气令她一怔,此时才发现他总是噙笑的俊颜又冷又臭,想起回来的路上他也未和她说上半句话。 “你在生什么气?”她很纳闷。 这个迟钝的丫头,将她放上缇花沙发,谭御风不由分说的月兑去她身上的粉蓝休闲长衫。 “啊——”楼海宁以惊声骇叫回应他,无奈她抓护的动作慢半拍,长衫硬是教他月兑下。“大!衣服还我……唔,痛——”她惊惶失措的跳起来抢衣服,谁知衣服没抢到,高举的左肩一阵扯痛,让她撞入他怀里。 “现在知道痛了?在滑冰场一摔再摔时怎么没听你喊痛?”轻柔的抱起她,谭御风嘴里不饶人的数落。 “谁说我没喊,我都喊在心里。放开我!”想推他、想跳下他的怀抱,偏又忙着护住胸前只着了件浅粉内衣的春光,她慌窘得涨红整张脸。 他脸色难看的抱她躺入沙发,不顾她的挣扎,扳转她的身子让她趴着。 “该死的,别动,你晓不晓得你身上有多少瘀青?” “瘀青?”他突兀的话语令她没有多大用处的挣扎全部停下。 “肩上、背部、手臂、手肘、腰际全都有!你到底是怎么摔的?!” 她白皙水透的肌肤上遍布惊人的瘀红,他开始后悔下冰场前对她的纵容,未强逼说不冷的她添上外套,多件厚外衣,至少跌倒时多层屏障,能少受点伤。 “要我再表演一次给你看吗?” “楼海宁!” 她被吼得满脸无辜,“我还能怎么摔?不就是站不稳摔在冰上,你不是全看见了?” 见她的衣服被他搁在小桌子上,她伸手欲拿…… “我说了别动!” 一句沉喝荡入她耳里,她的手像做坏事被抓包一样缩回沙发上。 等到她终于记起自己该骂人和挣扎的反应,却忽见他由方桌抽屉里取出一罐咖啡色玻璃瓶,在尚未意识他想做什么之际,背上便落下几处沁凉,而后是他轻轻推揉的大掌。 她的心湖涟漪轻漾,怎么也没料到他会为她擦药按摩。 “今天实在不该带你出席滑冰活动,你总是笨手笨脚,想也知道学溜冰势必跌得比别人惨。”此时的谭御风完全未思及她是否在诱惑他的问题,一心自责让她跌得瘀伤处处。 一听,楼海宁心里有再多的感动也全被他的毒辣言语浇毁。“你又说我笨!” “不仅笨,还倔强又爱逞强,叫你别溜了,你硬要唱反调,当你的身子是铁打的,真那么耐摔?”气得他只好强行带她离开冰场,免得这丫头真摔断骨头给他看。 岂有此理,这家伙居然愈骂愈顺口耶!“我告诉你——” “你再乱动,我就掐断你的腰。”停下对她左侧腰际的轻徐按摩,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冷声制止她气嘟嘟说着就欲翻转的身子。 “厚,你这个可恶的王八蛋!” 她真的好想……好想扭断他的脖子! ***bbs.***bbs.***bbs.*** 没能扭断谭御风的脖子,楼海宁却趁夜潜进他的卧房。 她要报一箭之仇! 白天若非他激她,自己也不会到滑冰场,摔得凄凄惨惨。原本她并不怪他,毕竟自己是滑冰初学者,会摔倒也是理所当然,可谁教他回别墅竟不说一声月兑她衣服,更可恶的一而再说她笨,就算经过他的细心按摩及下午的休息,身体的疼痛不适几已全退,她依旧要找他出口气。 蹑手蹑脚的靠近睡卧枕中的他,她的胸口蓦地小鹿乱撞。是因为他愈夜愈魅人的倜傥俊颜吗? 心念刚滑过,她立即摇头甩开脑里的绮思,他的俊与她无关,自己一定是因为要进行报老鼠冤的计画而紧张心跳。即使如此,她也不容许自己半途而废。 慢慢的,她两手撑按在他脖子两侧,连做数个深呼吸缓和急促的心跳后,俯下头…… 第七章 好柔软的唇办。 两唇相碰,楼海宁没想到她会碰触到如此意外的柔软,而那软滑薄唇上的微凉温度,不禁让她轻蹙眉心。她今天没帮他暖床,他睡得不暖吗…… “呃——”抬起的小脸对上一双漆如子夜的幽深黑瞳,心思乍断的同时,她脸红心跳,一时间动不了的只能与他四目相对,傻傻的道:“我、我还没咬你耶,你怎么就醒了?” “你还没咬我?”谭御风的眉眼间满是迷惑。 他根本还未睡着,也不知是不是这些日子以来习惯了每天都有温暖的床位,今 晚床铺一没有他所熟悉的温暖与清香,便久久难以入眠。 辗转反侧间他听见朝卧房逐步靠近的脚步声,猜想也许是楼下的小女人终于记起她遗漏掉的暖床工作,前来补做,于是他假寐静待她的动静,岂料她竟始料未及的吻他,现下又迸出什么还没咬他的奇怪话。 “你睡得很熟不是吗?应该等我在你嘴唇上咬一口才醒来呀!” “这是你叫人起床的方法?” “胡说八道,我是想呕死你才用这招。”撑按他两侧的手在发抖,一颗心因为与他过份亲近的距离静不下来,但楼海宁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能退缩,今晚她就是为了气他而来,绝对要看看他吃瘪的模样。 谭御风揽着她坐起身,再将她整个人提抱至他大腿上坐着,蹙眉低道:“把话说清楚。” “我本来就要说。”无暇理会自己正坐在他腿上,她一迳诉说他势必后悔追问的答案,“今天是你邀我去滑冰场的,我会跌倒原则上你要负点责任,即使要替我擦药按摩,你也不该、不该强月兑我衣服,还取笑我笨,我咽不下这口气,当然要偷吻你,报一箭之仇。” “用偷吻我报一箭之仇?”他根错愕,莞尔的那种。 楼海宁却当他真被她吓到,脸现得意。 “虽然你没按照我设定的步骤醒来,不过在你醒来之前,我确确实实吻了你。”梨涡嫣然浮现,“你向来自命风流,知道自己半夜被强吻,一定觉得很没面子、很呕吧!” “是谁告诉你这个方法的?”他忍住笑问。 “自己想的。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她骄傲的昂起下巴。 他浅浅扬起弧度优美的薄唇,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等一下,你在笑?”楼海宁终于发现不对劲。 “我有吗?” “有!你连眼睛都在笑。”这是她没有细想就凑近他脸瞅看的结果,他不仅嘴角噙笑,眼角也弯着笑意。“有没有搞错啊?你被强吻ㄟ,应该要很呕,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有趣的漾深唇畔笑弧。“你所谓的强吻,在我看来就像不小心擦碰到一样,比蚊子叮更不具威胁力,怎么会呕。” “根本是你的感觉神经有问题!”她全副的心思全在气他批评她的吻不如一只蚊子上头。 “也许我该教教你,何谓强吻。” 话落,他没给她任何反应时间,双唇毫未犹豫的叠上她的,在她惊然想退时搂紧她,撬开她的唇瓣,灵舌放肆的探入她贝齿后的甜美领地,含吮她慌怯的柔女敕丁香。 她浑身一颤,心悸虚软的瘫入他怀中。 她很清楚自己该逃该挣扎,可他的唇舌彷佛有魔力般攫走她所有气力,呼息间全是他惑人的气息,不由自主的轻阖起眼,两手发颤的揪住他背后衣服,意乱情迷的回应他。 “噢——”喉头发出一声模糊低吼,谭御风像要将她嵌进他的身体里,吻得更加狂烈。 他原是存着逗弄之心,打算浅碰她的红唇就好,未料一碰上她软柔唇瓣,胸中猛然窜出早就渴望吻她的心念,于是什么都来不及思量,只想吻个彻底。 她的甜美出奇的芬芳醉人,每一寸香甜他都恋栈,她此时青涩的回应,更危险的点燃他的欲火,令他贪婪的想要更多、更多…… 粗重与轻细的喘息交杂,房里的旖旎暧昧氛围不断堆叠。 楼海宁感觉身下躺着一床柔软,身上灼人的吮吻一路由她的颈项、锁骨延伸而落,腰际传来阵阵令她酥麻的抚碰。 她明白是他在她身上制造折磨人的热浪,心慌的想开口阻止,出口的声音却化成令自己羞红脸的撩人申吟。 “老天,我要你!” 她雪女敕的肌肤、宜人的馨香与催情的申吟,在在撩拨他沸腾的,理智分崩离析,满脑子只剩要她的唯一指令。 “不……停、停下来……”迷醉的神智全因他赤果烫人的占有宣言清醒过来,她小手乏力又慌颤的压覆他进占自己胸前的大手,一颗心险些跳出胸口,“你要是要了我,就得娶我。” 她不是随便的女孩,他的吻虽诡异的教她深陷其中,并不代表他可以任意占有她的清白。 她的阻止终于让谭御风的理智回笼,难以相信一向冷静自持的自己会失控成这样,现在他正压覆着她姣好柔皙的身子,她雪白的胸口布满他烙下的吻痕,而他的大掌正放肆的罩在她裹在女敕绿胸衣下,迷人至极的软绵浑圆上。 “该死,我在做什么!”忙不迭撤开对她的压覆,他翻坐一旁,深呼吸平缓为她紊乱的气息与蠢动的渴望。 表迷心窍吗?他竟然差点就要了她! 双颊烫红如火,楼海宁揪紧敞开的衣襟翻身而起。若晓得今晚的偷吻计画会演变成她差点就被“吃”了的地步,这个一箭之仇,她无论如何也不报。现在她得赶快离开…… “慢着。”他微哑的嗓音先一步止住她下床的动作。 “做什么?”她慌慌的往后退,随手抓来他的枕头抱在胸前。 “你今晚其实是来诱惑我的吧!” “嘎?”诱惑? “等了这么久,你总算现出狐媚贪婪的原形。”谭御风似笑非笑的道出他的结论。他懊恼自己对她轻薄,却想不透自制力为何唯独碰上她便不管用,混沌思索间他记起她的身份,便将之前的擦枪走火,全归咎于她有意引诱的结果。 “你到底在胡扯什么?”楼海宁完全不懂他接连而落的字句。 “我和朋友打赌,你的好帮手电召老婆公司是以经营诈骗、拉皮条生意的不正当公司,因此指名你当电召老婆,打算于委托期间揭穿你的假面具。尽避你的诱惑行动比我想象的迟来许久,终究仍是露出你心怀不轨的原形。” 脑中轰然作响,她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什么。 “你说刚刚……刚刚是我现出狐媚的原形引诱你冒犯我,目的是想捞骗你的钱?!”背脊僵冷,她连声音都显露颤意。 “事实摆在眼前不是吗?我不明白,为何你要从事这种非法勾当?” 真相如他所料,他却丁点也不喜欢这样的结果,不喜欢她如此糟蹋自己,那令他感觉无由的心痛。 咬着唇,楼海宁既愤怒又难过,原来她在他心中竟是如此的不堪? 倔意冲心而上,她咬牙恨恨的说:“这年头赚钱但凭本事,我就是厉害高竿,有能耐经营非法勾当,你要就叫警察抓我,否则从明天起,最好小心我更狐媚贪婪的诱惑,让你赖也赖不掉的诈光你所有财产!” 气红眼的将怀中枕头砸向他,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他的卧房。 翌日,谭御风如往常下楼时,却没看见那抹他早已习惯一早便映入眼帘的轻盈纤影,反而在厅里的方桌上发现一串钥匙。 心底有道不好的预感,他拿起打给楼海宁的别墅备份钥匙,惊见底下压着一张白纸—— 自以为是的王八蛋!你去撞墙啦! 他匆匆进入客房,发现格子窗半开着,整间客房一如她进驻前的冷清,空气中亦嗅不到属于她的特有馨香。 昨天深夜她就离开了? 浓浓的失落滑过心头,他敛眉再看向握握手中的纸张。莫非……他误会她了? ***bbs.***bbs.***bbs.*** “丫头,你不到公司吗?”瞧见平时总是一早就到公司,今天过了上班时间却仍呆坐客厅,有一下没一下按转电视遥控器的女儿,简芳桦疑惑的问。 “我今天没心情上班。”楼海宁答得意兴阑珊。 简芳桦与丈夫听得大吃一惊,他们家丫头对电召老婆事业的热忱和冲劲,可说从年初旺到年尾,哪天提到工作不是活力四射,几时像今天这样无精打采,说自己没心情? 楼天宽急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摇头。 “那就是昨天半夜回来没睡好喽!”未察觉她神色有异,简芳桦兀自说道:“既然你不去公司,就去睡个回笼觉补眠。话说回来,电召你当看家贤妻的那个谭先生也真是,他家管家回来就回来,即使委托结束,你在他家多住一晚又不会怎样,怎么三更半夜还让你回家。” 昨天半夜厅门无预警被打开,她和丈夫还当有小偷闯空门呢! “妈,别提他,我不想谈他。”楼海宁心烦的关掉电视。 “哪个他?谭先生吗?” “妈!” “怎么啦?喊这么大声。”简芳桦一脸莫名。 垂眸紧抱抱枕,楼海宁心湖激荡翻腾,无奈有口难言。其实也没什么,她不过是被人当成经营情色事业,自己也下海行骗的老鸭、女骗子罢了。自从她决定开这间另类的电召老婆公司,接收到的异色眼光不知儿几,她从来也不在意,所以谭御风的误解对她而一一肓,真的没什么。——他耍着玩的壁一化闲妻。 包该死的是,气闷一鸨夜,她赫然震惊的发现,自己对谭御风的耿耿于怀全因她早已情陷于他! 多讽刺呵,他始终当她是想算计他的坏女人,而她竟傻傻的爱上他,爱上一个从不缺女人也绝不会看上她的花心大少,这教她情何以堪?又要如何告诉爸妈? “丫头,你该不会有什么事瞒我跟你妈吧?”见她眉有愁结,楼天宽直觉向来开朗的女儿有心事。 暗暗咬牙,楼海宁作了项决定。“爸妈前阵子一直鼓吹我相亲是吧?” 突然被问,夫妻两人反射性点头。 “你在不高兴这事?”简芳桦怀疑的问,她今天明明就还没提相亲的事ㄋㄟ。 “我答应相亲。” 厅里安静数秒。 “你答应相亲?!”两夫妻同声惊噫。 “嗯!愈快愈好。”管他对方是谁,能让她忘了谭御风就好。 ***bbs.***bbs.***bbs.*** 好帮手电召老婆公司 “请问海宁人呢?”推门而入,谭御风急着找寻心里惦念的人影。 “谭先生!”许真和丁晨慧有些意外她们还有机会见到顶尖帅哥。 “海宁人呢?怎么没看见她?”以为两人没听见他的问话,他重复再道。 “老板今天没来。”许真回答。 “谭先生来参观好帮手吗?”丁晨慧没忘记上次他来过之后,老板曾告诫她和许真,倘若他再跑来参观好帮手,涉及楼伯母的事全不准提,如果这次他是为参观而来,她得提醒许真注意。 谭御风唇边有抹不易察觉的苦笑,他以为自己脸上已印着找人两个大字。不过提到参观……“有人怀疑你们公司从事不正当经营吗?” “当然有啊。老实说当初我和晨慧来应征助理时都新村疑虑过,是看到老板所展现的自信灿烂笑容,心底的疑虑才消失。” 可不是?他记得初次与海宁见面,她提及好帮手的笑靥,确实自信又灿烂。那分明是心无城府,以她的事业为豪的真诚笑容,怎他硬是认定她与她的另类公司不单纯。 “老板说她早就有受人质疑的心理准备,但她从不接受经过解说,对方仍对好帮手有所怀疑的委托,避免出勤职员受到不尊重的对待。” 听了晨慧这么说,谭御风心里的自责又添一分。他隐藏真正用意电召海宁当电召老婆,不断试探,无异对她不尊重到极点,难怪昨天她知道真相,会气得没跟他说一声就走。 “谭先生,你怎么会问这个?”许真忽发觉古怪之处,这问题若要问,他半月前早就该问老板了才对。 “没什么,突然想到。”他无意说太多。“海宁大概回家了,她的手机没开,麻烦你们给我她家的住址,我有急事找她。” 两人闻言,却一脸为难。 “有问题?” 许真老实坦言,“以前曾发生客户跑到老板家骚扰她的意外状况,之后老板便严禁让客户知道她的住址。” “我不是要去骚扰她。” 他只是想见她、想跟她说声抱歉,他想马上见到她呀! “我打电话看老板在不在家好了。”丁晨慧想出折衷办法。老板什么都好,唯独犯了她的禁忌她会不高兴,她可不希望对超级帅哥偏心,报出老板家住址后被扣大半月薪水。 “别告诉她我找她,找个理由请她过来这里一趟。”谭御风赶紧提醒。 “噫?”有急事找老板却又要她们瞒着老板他找她?这是什么情形? “我有我的苦衷,请你帮个忙。”他猜那丫头是因为不想接他的电话才关掉手机,若她的助理明言他找她,只怕她会马上挂电话。 “我知道了。”虽然弄不懂状况,但瞧他一脸诚恳,她只好应允。 可惜,她连拨几次均未打通。 “还是在电话中。”她歉然一笑。 “你们仍然不告诉我海宁的地址?”他希冀的再问一次。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抱歉的摇头。 不再强人所难,他留下电话,拜托两人海宁来公司时知会他一声。 “你是不是跟我们老板吵架,她气得跷班了?”许真于他离去前喊住他,这是她唯一想得到,责任心重的上司会让委托人找不到人的理由。 他略微颔首当作回答,没给惊愕的两人任何追问机会便开门离去。 去他的她诱惑他,早在昨晚她情绪激动的离开他房间,他心底便出现无法自欺欺人的声音,他对她的失控全因自己的情难自禁、无法自拔。 他要她! 他依稀记得蔓延之际曾如此宣告他的占有,只是当理智在紧要关头回复,他不免懊悔自己怎会像个登徒子那样索尝她的甜美,心里一紊乱,便将自个的失控怪罪到她身上。 今天才知道,脑子最不清楚的一直是他。他要她,就只因为他不知何时早受那丫头吸引,在乎她、喜欢她,为她动了心陷了情,如此简单的道理,为何非得等到今早发现她已离开别墅,他的心才在一次又一次的想她间得到顿悟? 这下好了,他爱她,却也误会了她,才导致连她的声音都听不到的下场。 自食恶果的滋味,原来这样难熬。 他心乱如麻的开车兜绕,等察觉自己的行径,才苦笑着将车停靠路边。 他在做什么?期望于某个路口、某条巷弄寻到伊人芳踪吗? 阖眼轻叹的靠向椅背,脑海里浮掠的净是佳人的一颦一笑,真恨不得等会她便真实的出现他眼前…… 同一时刻,简芳桦在路边急得跳脚。 “怎么办?当初也没注意要霍冈留下手机号码,打到他家那么多通电话都没人接,他到底会不会听见答录机留言,赶来上次我们见面的这条马路边?” “应该会吧。”楼天宽轻言安抚,尽避他心里没啥把握。 “女儿主动要相亲,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找不到霍冈,等到明天,不,等到中午那丫头说不定就又反悔了。” 女儿今天怪怪的,之前他们两老好说歹说她都坚持不相亲,今天却出乎意料的主动提起,她这个妈兴奋是兴奋,可也生怕女儿出尔反尔,不在最短时间内搞定这场相亲怎么成。 “我有同感。”应和着,楼天宽没忘仔细注意过往行车,突地,他眼一眯,“老伴,你看那辆车像不像霍冈的?” “哪里?”简芳桦边问边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的线索,跑近查看。 这一看,她喜出望外,车内那个俊尔出众的人不正是霍冈吗? “霍冈,霍冈!”她弯身拍打他的车窗。 车内的谭御风教嘈杂声扰断对心上人的思念,张开眼,瞧见车窗外一张似曾相识的脸,于是轻摇下车窗。 “原来你早就来了,怎么不下车?让我干著急好一会。”见着他,简芳桦笑得可开心了。 不明白她的话,谭御风却在楼天宽走近后,记起前阵子的偶遇。 “伯父、伯母。”他轻喊着下车,没想到这么巧又在路边遇见他们。 “刚刚我们还在担心你没听见电话留言呢!”楼天宽对他的印象如同第一次那样好。 “您们找我?” “咦?你不是听到伯母的留言赶来这里跟我们会合的?” 他摇头,“直到我出门前都没接到您的电话。” “我大约半小时前打的。没关系,现在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缘,你没听见留言也能和我们在这里碰面。老伴,你开车,我跟霍冈坐后面。” 不等他发问,楼天宽已取走他手中的钥匙,解开后座中控锁,示意妻子拉他坐入车内,他则坐进驾驶座,迅速发动车子道:“要到我家,由我开比较快,你放心,我有几十年的驾驶经验,不会毁损你的车。” “伯父、伯母要带我到您们家?”谭御风被搞得一头雾水。 “没办法,事出紧急,没时间再安排其他地点,就让你直接在我们家跟我家丫头见面。” 他愕然,“您家丫头?” “就是我们家女儿。”早将车子平稳开上路,往回程方向驾驶的楼天宽笑笑的插话。 天啊!“伯母,您该不是要我跟您的女儿相亲吧?” 简芳桦笑呵呵的点头。“不是伯母在盖,我女儿乖巧孝顺,开朗进取,虽不是大美人,却相当讨人喜欢。偷偷告诉你,我们家丫头的皮肤既水女敕又光滑哟。” “伯母——” “先别拒绝伯母,我女儿好不容易才答应相这场亲,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如果到时对我们家丫头没感觉,伯母也不能拿你怎么样,是不?” 那倒是,他所有心动的感觉全给了心里的小女人,其他女子全与他无关,就按捺住心底的烦乱,趟一下这淌相亲浑水吧,回头再跟两老说清楚,别再打他的主意,帮他安排相亲了。 第八章 “海宁?!” 熟悉的唤喊与身影,楼海宁的心没有防备的怦跳着,有片刻还以为是自己听错、看错了。 “老天,真的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儿?” 四目相对,两人的话相叠而落。 “女儿,你什么时候认识霍冈的?”简芳桦十足讶异,适才她本想问霍冈怎晓得他们家丫头的名字,没想到女儿也认得他。 “霍冈?”妈说的是…… “就是他。”楼天宽笑着接话,“他就是爸跟你妈前阵子极力向你推荐,要你和他相亲的那位青年才俊。嗯?不对呀,你们不是认识?你不知道他的名字?” “谭总经理,你何时改名叫霍冈的?我若没记错,霍冈是你的朋友吧!”楼海宁微眯双眸睇向眉峰轻蹙的当事人。今天以前,始终无意相亲的她虽从未记住妈所说那个相亲对象的名字,可姓霍名冈的人,她昨天刚好认识一个,怎这会他就化身成为自己的死党? “听我说,我不是故意告诉伯父、伯母假名字,我只是——” “只是光明正大借朋友的名字招摇撞骗,把美眉泡美女?” “我没有!” “有没有与我无关。”退后一大步避开他的靠近,她只想尽快赶走他!独自舌忝舐错爱的难堪情伤。“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海宁,不许无礼!霍冈是我跟你妈邀请回来的客人。”尽避处在两个年轻人 “爸,他不是霍冈,他叫谭御风,就是指定我当看家贤妻的那个委托人。噢,该死的我说这么多做什么。” 来不及了,她母亲已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你姓谭,是那个指定好帮手电召老婆公司的老板当电召老婆的谭先生?”简芳桦直接站至谭御风跟前惊问。 “我是。之所以借用朋友的名字,完全是因为我没有相亲的打算,日后您和伯父若真打电话要帮我安排相亲,我能以您们打错电话婉拒,绝非恶意欺骗。”他凝肃的澄清他没有借朋友之名招摇撞骗。 “没关系,我和海宁的爸都相信,也原谅你善意的谎言。” “妈!”楼海宁提出抗议,哪有人随便说两句,妈就相信的。 “你还好意思喊?妈帮你挑的委托人这么优,你竟骗我说他普通得可以。” “连爸都被你骗了。”楼天宽跟着摇头。这孩子撒了这么个漫天大谎,不怕她可爱的小鼻子变长? 努努嘴,她偷偷瞟觑谭御风,不想说出隐瞒他出众长相的原因。 岂料他突然迸话,“伯母,您说我是您帮海宁挑的委托人?” “谁说的!”她瞪他,阻止他再问下去。 她母亲偏不配合的开口,“你这孩子怎老对御风这么凶,他本来就是妈到好帮手帮忙接电话接到的case,妈还心血来潮的使用变声器,你忘啦?” “妈——”楼海宁险些抓狂,她极力掩饰的事,现在全被老妈揭穿了。 “你妈说的是事实,她一直希望替你过滤个像你表姊夫一样优秀的委托人当老公,谁知你把人藏起来,幸好我和你妈在路上遇见他,否则岂不遗憾。” 老天,真是够了,连爸也跳出来乱! “你还杵在这里干么?出去啦!”委实觉得丢脸,她索性动手推赶那个她压根没私藏的男人。 谭御风却稳如泰山的动也不动!只是顺势揽住她。 “伯父、伯母,能单独让我和海宁相亲吗?”他不得不这样说,依目前的混乱情况,他最好单独和对他犹有馀怒的佳人把事情谈清楚。 “谁要跟你相亲!”楼海宁依然在他怀里挣扎,她要相亲的对象谁都行,唯独他例外。 但她家老妈可不这么认为。“当然可以,我们两老就是为了让你跟我们家丫头相亲才急着带你回来,你们两个好好相、慢慢相。” 未理会自家女儿在身后的哇啦叫嚷,简芳桦与楼天宽眉开眼笑的相偕离去。 楼海宁从不曾像现在这样,这么想罢免她的父母,他们竟罔顾她的意愿,将她丢给别人,而且还是个危险男人! 叫不回老爸老妈,她趁腰上环箝的力道稍微放松之际成功的挣开他。 “海宁。”谭御风无奈低喊他一不注意就挣离他好几步远的小女人。 “你马上离开,我没说要跟你这个花心大萝卜相亲。”她板着脸下逐客令。 “我不是花心大萝卜。” “那是你家的事。走开!” 他没停下逐步欺近她的执拗脚步。“难道要我像昨晚那样吻你,你才能安静听我解释?” 倒抽口冷气,她扬手朝他甩去—— 啪!一声响亮巴掌声清脆响起。 胸口一窒,楼海宁被自己的冲动吓住,收握心口的小手歉然轻颤。她无意甩他耳光,怎奈他说的话太伤人,她的心已经全被他搅乱,他还要拿昨晚的事羞辱她,教她如何不激动?可他躲得开的,为何不躲也未制止她? 委屈、歉疚、难过、无措……一堆纷乱情绪全涌上她心头!化成翻飞的泪花在她眼眶里打转,她硬是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 轻叹声,谭御风心疼难舍的拥她入怀。她对他的误会尚未冰释,听他提起昨晚的事,难免误认他存心污辱,所以他未躲未闪的承受她一巴掌的怒气,谁教他没考虑她的心情,嘴快的威胁要吻她令她安静。 只是他没想到会惹哭她。“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但是请你先静下来听我解释一切,好吗?” 没有答话,她眼里的泪水因他一句低柔的对不起,不争气的滑落眼角,不想他看见,她静静的倚着他。 “我并非恶意诋毁你的公司,无法否认的,你的公司的确另类,光是电召老婆四个字就足够令人遐想。”明白她把他的话听进去,他开始解释。 楼海宁无语辩驳,他说的是事实,就连表哥提起她的电召老婆公司也总是不敢恭维的摇头。 “或许听多社会上层出不穷的诈骗事件,也或许因为有太多女人贪慕我的身份而企图接近我,当初看见电召老婆的宣传广告,我才会先入为主的认定它是非正派的公司。” “是哦,太多女人贪慕你的身份接近你,刚好成就你的花心风流?”这点,她相当不以为然。 微放开她,他坚定的望进她含泪的眼底。“相信我,我从来就不是花心风流的人,你住别墅这么久,可曾见我带任何女人回家过夜?” “是没有,只不过在我执行你的看家委托任务的第一天,就带两名辣妹回别墅调情而已。”纵使明了情陷的是自己,她没资格嫉妒,但忆及那日他与两名辣妹的煽情接触,她心里仍不是滋味。 “那是特别安排的一场戏,只为了让你错认我是花心大少,容易受诱惑——”察觉她的眸心因诱惑两字颤动,眼里的水雾渐盈渐满,他内疚怜惜的搂紧她,“别哭,误会你是我的错,然而打赌不外乎正反两面,我既选择好帮手为非正派经营,一切评断势必以负面观点为主,而猜测怀疑的话又岂会好听。” “你就不能像霍冈一样,一开始就相信好帮手是正派经营?”泪意止住了,她却忍不住心里的娇怨。 谭御风苦笑,“我已经解释过先入为主的原因,而且不只我,婕娜见了好帮手的宣传单也觉得它不单纯。” “原来阮婕娜也怀疑好帮手的正当性,难怪昨天她会问我经营好帮手是不是经营得心安理得。” “所以你能原谅我的误会了吧。” “不能!就算你一开始的认定情有可原,跟我相处后你竟仍认为我是随时会现出狐媚原形的坏女人,我楼海宁在你眼里就这么糟糕吗?” “这你就要负点责任了。” “我?!”她下意识揪住他的衣襟。 他纵容的由她揪扯,很早就发现这丫头情绪一激动就有抓他衣服的习惯。“我们初见面时,我曾提出你的公司接委托电话的盘问很古怪,当时你并未坦白由伯母接电话的原委。我跟你到好帮手那天,你甚至让我以为是你使用变声器,即使我心里认为你实在不像会勾诱男人的行家,也很难尽数释疑。” “是哦是哦,又变成我的错了?有个一心想帮我挑个优质委托人当老公,更天才的使用变声器乔装成美眉的老妈,这种事多值得宣扬?我面皮薄,就是不想讲、不想招来半点可能的嘲笑,不行吗?” 被她那对宝里宝气的父母一搅和,什么也瞒不住,他要笑就笑吧! “行,只是让我多误解你这么久。”他带着宠意轻捏她微鼓的俏脸,在她拿泪水已收的滢亮大眼瞪他时,笑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你表姊夫应该是好帮手电召老婆公司的委托人吧?” “嗯!那时我陪爸妈出国,请表姊帮我照看公司,她凑巧接下他的委托,促成这段姻缘,之后我爸妈就对公司的委托人感兴趣。” “而我刚好符合你爸妈的条件,你怕他们会逼你嫁我,故意在两人面前抹黑我的长相?”了解原因后,他对她只赞她表姊夫帅的介怀疙瘩全部消散。 “不然呢?难道要我丢脸丢到大西洋去?” 提到敏感的嫁人问题,她总算记起自己偎倚他太久。虽说对他动了心,她可不希望他得知爸妈的企图后,认为她刻意对他投怀送抱,冀望嫁给他。 楼海宁试图扳开他环揽的手臂,想要离他远一点,但他偏收拢双臂,把她圈锁得比先前更密实。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芳心狂跳的与他对视。 “我想好好看着你,仔细相我们的亲。” “是吗?要不要我提醒你,之前你才表明过你就是因为无相亲意图,才给我爸妈假的名字?”这人果然在闹她。 “这倒是,你八成不会相信,我是在路上被伯父伯母押来的。”想起来便觉莞尔。 “我不会太讶异,我爸妈的无厘头我可是领教多年。你可以走了,我会告诉他们这场相亲完全失败。”垂睫掩去眼底的失落,她在等他松开对她的环揽。 恋上他的是她,她会努力收回为他陷落的心。 “谁说的?我对今天的相亲很满意。” 咦,什么? “走吧,我们去看电影。” ***bbs.***bbs.***bbs.*** 进入电影院,心思却不在播映电影上的荒谬经验,楼海宁今天头一回体验到。整场电影放映下来,有一半的时间她看的全是她身旁的男人,另一半无意识盯着银幕的时间,想的也全是他。就连接下来的逛街散步,心里兜转的还是身旁的他。 直至昨天仍然怀疑她品行与操守的男人,怎会突然表示很满意和她误打误撞的相亲,还拉着她一起出来? “相亲之后男女双方若相谈甚欢,接下来便会四处走走逛逛不是?”面对她的疑问,他这么回答。 拜托,哪是啊,严格说起来今天根本不算相亲,他们在一团混乱中解释彼此的误会,她更险些哭得淅沥哗啦,这哪叫相谈甚欢。 唯一令她默认的是,能和喜欢的人手牵手看电影、逛街,真的好幸福。尽避这骤降的幸福如梦似幻不踏实,她依旧想多沉醉会,才没杀风景的追问她的困惑。只是当两人到停车场欲取车回家的此刻,她觉得有必要厘清疑窦。 “还有没有想逛的地方?我陪你去。”走至他的座车旁,谭御风的声音先她而起。 “你——” “嗯?”他温柔凝视欲言又止的她。 努力克制悸动的心跳,楼海宁豁出去的问:“你老实说,是不是因为我打了你一巴掌,你心有不甘,才佯装你很满意今天的相亲,大费周章拉我出来看电影、逛街,准备出其不意的告诉我其实你全在耍我,将我一军,让我难堪?” “这就是这几个小时你心不在焉的症结所在?” 很讶异他注意到她的心情,然她只想知道他心中所想。“回答我,事情是不是像我说的这样?” “傻瓜,当然不是。”他轻拍她想象力丰富的小脑袋,“我只是很单纯的跟你培养感情。” “没事你干么跟我培养感情?” “我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喜欢她?!芳心怦然跳撞,她未因这句值得喜悦的告由高兴,反而有点心酸。“少来,你要是喜欢我,就不会怀疑我想诱惑你。” 谭御风唇边的笑好无奈。“我就知道你不相信。”也因为如此,在她家得知自己是她母亲为她挑找的老公人选,他才没有躁进的要她嫁他,而是与她从约会开始培养感情,岂料他试探的坦白他的喜欢,她当真如他所想的否定。 “知道就好,请你认真一点,别再闹了。”在一个全心爱恋他的人面前寻她开心,很残忍的。 被怪怨得啼笑皆非,他低叹口气,搂过她,密密实实的吻住她微启的小嘴,灵舌一探,温柔又霸气的堵住她未出口的娇嗔,吻得缠绵眷恋,让她只能娇软的偎着他,嘤咛的随着他的唇舌共舞。 许久,他才浊喘的停下对她欲罢不能的吮吻。 “现在你明白我不是在闹了吧。”他在她红艳柔唇上喑哑呢哝。 “你……不说一声就吻我,还说你不是在闹!”娇喘轻啐,脸上红霞也羞也恼,她都尚未弄清他的心意,又再次被他吻得情难自己。 “我吻得很认真。”她难道感受不到他亲昵疼惜里的深情? “你还说!这里是停车场ㄟ,要是、要是被看见怎么办。”都是他,害她忘情的与他吻得难分难舍。 “无所谓,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毋需在意别人的眼光。”他浅笑的在她柔唇上轻落下安抚。 此举令她俏脸上的酡红又加深一层,既无辜又拿他没辙的跺脚,“拜托你别闹了好不好!” 唉,又说他闹。“好,我带你到一个地方去,你就明白我对你有多认真。” 就这样,楼海宁被他卖着关子的载离现场,但即使二十分钟后,他们站在一栋古典雅致的宅邸庭院前,他按了门钤,她依然不清楚自己来到何处。 “你想把我卖掉?”已经来到目的地,身旁的男人犹未公布谜底,楼海宁横眼瞠眸他。 谭御风笑笑的搂紧轻搁她细腰上的大掌,“我舍不得。” “你不去当八点档连续剧的男主角实在可惜。”随口一句不正经的话就让她乱了心跳节拍。 转过头避开他深邃迷人的注视,她瞧见一位温蔼高雅的妇人朝两人走来。 好眼熟的面孔,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妈。”谭御风低徐的唤喊飘入她耳里。 “天啊!你居然带我来见你妈!”恍悟的向他抱怨的同时,她紧张的挽着他的手臂。 他一脸从容,“迟早要见的,何况上回你已经见过一次了。” “那不一样。”等等,他刚说什么?“什么叫迟早要见的?” 他俊洒淡笑的看向母亲,“妈,这位是我女朋友,楼海宁。” “女朋友?!我什么时候——”愕然的惊呼在瞥见一双温和含笑望看她的眸子后霍然中断,小脸涨得通红。 完了,她竟然在他母亲面前连续喳呼嚷嚷,这下形象全没了。 想也没想的,她整个人躲到令她出糗的家伙背后去。 谁知他逸出一串沉浑笑声。“妈别介意,这丫头突然见到你,会害躁。” 岂只害躁,她怎会做出躲在人家儿子背后这种幼稚滑稽的举动?简直没脸见人了,现在该怎么办? “海宁。” 一声亲切和蔼的轻唤传来,她紧张的揪着谭御风的衣服,硬着头皮由他身后站回他身边,腼腆的开口,“伯母好,他……御风没说要带我来拜访您,也没说要介绍我是他女朋友,所以……不好意思,让您看笑话了。” “哪里,你很可爱,伯母第一次见到你就很喜欢你。”徐翠子说得由衷,始终笑盈盈的。这个孩子反应纯真又率直,让人很容易对她有好感。 楼海宁尴尬一笑!如果伯母知道上次她是如何误会她与谭御风的关系,不晓得会不会拿扫把赶她。 “来,先进屋里再聊。”徐翠子热络的拉起她的手。 有点不知所措,她瞟向谭御风,见他朝她温柔颔首,才比较不那么别扭的由他母亲牵进厅里。 “我没事先告诉妈就跑来找您,没打扰到您吧?”谭御风笑问。 “说什么傻话,妈和你向叔叔可是巴不得你天天来串门子,就只有你这孩子老是见外的怕打搅我们。” “妈跟向叔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我总不能老当电灯泡叨扰。”诙谐回答,他不忘对佳人解释,“向叔就是与妈缔结第二春的人,对妈很好。” 徐翠子点头点得幸福。“他有事出去找朋友,晚点回来。你想喝什么?伯母帮你准备。” 楼海宁连忙摇头,“伯母别忙,我只是——” 糟糕,她能说她是被她儿子莫名其妙拖来的吗? 彷佛洞悉她的心思,谭御风将她揽回身边,接话道:“妈不用忙,我是特地带海宁来让您看看,证明我对她的认真,因为这丫头不大相信我对她的心意。” 闻言,楼海宁一时不知如何接腔。 徐翠子慈祥的看着她,“你大概不知道,除了翁香琪,你是御风第二个带回来给我看的女孩。” “妈。”谭御风微皱浓眉,没想到妈会提及旧情人。 “翁香琪?”他怀里的小女人已发出疑问。 “她是御风的初恋情人。”既已提起,徐翠子便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不过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伯母提她是想告诉你,只有御风真心恋上的女孩,他才会带回家给我看,无论之前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你对他的心意有所质疑!伯母都可以向你保证,他是真心喜欢你。” “我可以在我妈面前吻你,加深这个保证的可信度。” “你胡说什么!”楼海宁红着脸,举起脚就踩往胡乱迸话的他。 他轻笑跳开,闪过她的袭击。 楼海宁的脸更红了,只因她突然想到自已在他母亲面前对他动粗,他母亲不会以为她是个野蛮女吧!“伯母,我不是故意要踩您儿子的。” “没关系,伯母不介意你多踩他几下。叫御风带你四处看看,我煮拿手的水果茶让你尝尝。”说得温婉促狭,徐翠子转身进厨房,体贴的留下空间让小俩口打情骂俏去。 “瞧我妈多偏心,才和你见两次面,就公然鼓励你多踩我几下。”谭御风皮皮的埋怨。 “你本来就欠踩。”就会捉弄她,寻她开心。 凝视她的黑眸忽变得专注,“告诉我,你相信我的认真了吗?” 心口一跳,楼海宁像给自己勇气似抓握一下手心,微赧但坚决的朝他伸出手,“请多指教,男朋友。” 他笑得潇洒,伸手握住她的柔荑,冷不防轻扯她入怀。“请多指教了,我的女朋友。”尾音消失在她红唇上,他深深的吻住她…… 第九章 六点不到,谭御风已准备下班,这让刚进总经理室找他的霍冈与阮婕娜同感诧愕。 “还不到六点耶,你要下班?”阮婕娜边说边将手上的手表凑近他。这个工作狂以往总是公司最后一个走的人,今天竟破天荒不到下班时间就要下班,该不是手上的表坏了吧? “这阵子你家里多了个电召老婆后,最早也都七点过后才离开公司,难道你想到什么试探楼海宁的点子,赶着回家?”霍冈亦提出他的看法。 “噫?我没告诉你跟婕娜,关于我们的打赌,你赢了吗?” “你是说霍冈赌赢,好帮手电召老婆公司是正派经营?”连她也想错了? 俊颜轻点。 “真的假的?!” “御风都承认自己赌输,哪还会有假。”霍冈相当得意自己这次的第六感总算神准。 “那么你是用什么方法证明楼海宁不是诈骗头头?前天你带她到滑冰场应该是有目的吧?可是也没见你做什么试探,只见她摔得很惨,怎么这会你就说自己赌输?莫非就因为她摔得很惨,不像个精明的女骗子?” “该死的你还好意思说!” 这突来的低喝令阮婕娜警戒的退离办公桌,狐疑的说:“你怪怪的哦,干么莫名其妙的又像在滑冰场那样吼人。” “我也想知道。”霍冈附和。昨天他原本想问老友带楼海宁至滑冰场的目的,但他没进公司,今天他和婕娜又忙到现在才有空来找他,既然提及前天的事,就顺便问个清楚。 “我带海宁到滑冰场,无非想看她是否会在众人面前制造我冒犯她的假象,设局向我敲诈,哪里晓得婕娜会用推她的方式教她滑冰,你跟她有深仇大恨吗?”忆及当天的情况,谭御风无法不瞪人。 “我说过我又不是故意推你老婆的。”忙着喊冤,阮婕娜又将电召老婆简化成老婆。 “幸好你不是故意,海宁也没摔断骨头,否则我唯你是问。” 霍冈敏感的眯眼,总感觉他的语气万分心疼与宝贝楼海宁。 “哪有这么严重。”阮婕娜嘟哝。 “你都说她是我老婆了,你说严不严重?”他没好气的回堵,难不成真要他未来老婆摔出问题才算严重。 “喂,你知道我指的是电召老婆,做什么小气的跟我计较。” “不是计较,他似乎特别关心楼海宁。”霍冈提出他的观察心得。 阮婕娜仔细想想,他们的帅哥老友接连两次提及楼海宁的激动情绪,的确大有问题。“哼哼,有鬼哦。” 被调侃有鬼的当事人坦然的由办公座位站起来,走至霍冈身边。“你说我若打赌输了,得定下心认真的寻觅自己的真爱是吗?” “是啊,但这和你似乎特别关心楼海宁有什么——”话说一半,霍冈蓦然露出顿悟的表情。 “嗯哼。”他微笑的证实好友的猜想,“等会你和婕娜记得帮我锁门,我要赶去和海宁约会,拜。” 他投下的消息太惊人,阮婕娜直至他俊欣身影消失门外,才扬声哗嚷—— “天啊!般半天原来御风是爱上他老婆,难怪舍不得他老婆摔跤,把我这个老友骂到臭头。那个溜起冰来笨手笨脚的丫头真不简单,竟然能让我们谭帅哥倾心,就不晓得他是什么时候对人家动心的?”喳呼到最后,她满脸欣慰,霍冈与她皆有知心男、女朋友,就只有御风身边缺少真爱,现在他的真爱出现,她当然为他高兴。 霍冈同样满脸笑意,尽避好友的新恋情令他惊讶,然而细想整件事情,御风只怕老早就对他的看家贤妻动了心,只是他一直未察觉罢了。 ***bbs.***bbs.***bbs.*** 楼海宁发现,只要对面这个俊得不像话的男人不说话的凝视着她,她一颗芳心便怦乱得一塌胡涂,连带手足无措起来。 当今晚不知第几次被他瞧得心口小鹿乱撞后,她未假思索的伸手覆上他深邃魅人的眼睛。 “丫头,你做什么?”谭御风狐疑的轻抓下她的小手问道。 “你到底看够了没呀!”她颊畔晕红的抽回手。 微怔,他大概明白她所指为何,性感唇角迷人的勾起。 “还笑!你知不知道你不说话直盯着我看,我根本没办法好好用餐。” “为什么?”他坏心的逗她,爱恋的看着她俏脸再映染一层羞红。 “你的凝视该死的会让我紧张、心跳加速!懂吗?”她硬着头皮跟他说清楚。她并非没谈过恋爱的情场新手,可也不知怎地,一遇上他,她恍如情窦初开的少女,被他每一个无言炽烈的凝视搅乱心湖,拨动心弦。 是因为太爱他吗? 谭御风直教她那句率直可爱的该死的引出一串低浑轻笑。含口红莓香槟,他出其不意的搂过她的粉颈,吻住她微嚼的小嘴,在她掀动唇瓣时将口里的香槟注入她嘴里。 她只能被动的将香槟全部吞下。 “你!我们昨天才讲好,你今天就犯规。”当他放开她,她压低声音娇斥,羞窘的左右瞄溜,幸好这家高级餐厅桌位间隔远,且有别致的藤蔓屏障,没人注意他们这边。 昨天他在他母亲那儿吻她,正巧被他母亲看见,害她窘得差点挖地洞钻,于是和他约法三章,以后有第三人在的地方不许吻她,怎料他今晚便在公共场所违规。 “我没有哦,只是喂你喝香槟酒,缓和你因为我而引起的紧张。”他说得一本正经,眼底笑意轻漾。 “你好坏,你明明就——”抿住唇办,她说不出他刚刚放肆的伸舌在她小嘴里溜舌忝一圈,更使坏的含吮了下她的舌尖。 “好吧,向你赔罪。”谭御风切块他盘子里的红酒酱汁牛排叉至她唇边。 没跟他客气,她张口咬下。 他忽地迸出一句,“今天全是你的错。” 嘴里嚼着香女敕多汁的牛排,她蹙眉端起一旁的红莓香槟,作势要泼他。 莫名其妙的,什么叫全是她的错啊? 他宠溺的轻点她的俏鼻。“你今晚太迷人,你男朋友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忍不住就是想看你,怎么晓得我的凝视会该死的令你紧张、心跳加速,只好好心的喂你喝香槟镇定心神喽!瞧,这一切不全是你太吸引人的错是什么?” 她今天穿了件银白色雪纺洋装,完美的衬托出她秾纤合度的身材,及肩长发上了卷度,扎了个优雅的膨松马尾,性感的颈项弧度隐隐展现,更添小女人风情,令人痴迷。 “胡说八道,你说要带我来餐厅吃饭,我稍微打扮得正式点,什么把你迷得神魂颠倒。”她别扭的拉拉裙摆。 今晚见面,他已经称赞过她好美,虽然心喜得到他的赞美,却也觉得忸怩不自在,现在亦然。 “我说的是事实。怎么办?我好像又多喜欢你好几分。” “因为我身上的雪纺洋装?” “因为你,笨丫头。”谭御风爱宠的再送口红酒酱汁牛排入她嘴里。 听见这番甜蜜告白,楼海宁又是一阵避免不了的脸红心跳,要不要告诉他,她对他的喜欢也早已泛滥成灾? “你确定不继续接受我的委托,为我看家?!”跟着品尝牛排,他犹带希望的问。 “你的委托原本就是多馀,现在事情既已谈开,我自然没必要再当你的壁花闲妻。” “问题是我已经习惯别墅有你的日子,没有你帮我暖床,我睡不好。” 他的陈述换来右脚被踢了下。 “我指的是暖和床位。”他莞尔的添加注解。 “我才不相信我若回别墅再帮你暖床,只是暖和床位而已。”小声低喃,她脸上红云再现,没忘记那日在他床上失控的缠绵插曲。 谭御风顿有所悟,“你怕我要你,所以不愿与我同住?” “不是怕,而是觉得脚步应该放慢点——”陡然咬唇煞住话,楼海宁窘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么说不就表露愿意将自己交给他的私密情怀? 只见他迷人的笑弧愈漾愈深,温柔又烫人的眸光令她连耳根都泛红。 “哎哟!你好讨厌,反正我们先当男女朋友,不同居啦!” “好,全依你,我们慢慢来,就算我会忍得很辛苦,为了你,我可以等。” 她无话可接,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任他一口一口喂食晚餐,感觉挫败……却也甜蜜。 离开餐厅,秋风微凉,被他包覆的小手轻柔的反握紧他的,希望能给怕冷的他一些温暖。 谭御风明了她的贴心,正想问她想不想到阳明山赏星星,一道低头奔跑的人影却迎面撞上他。 “抱歉,对不起。”女子连连道歉,声音透着莫名的哽咽。 “香琪?!”看清她的样貌,他难掩惊讶。 楼海宁心口一震,这名楚楚动人的长发美女就是他的初恋情人翁香琪? “御风!真的是你!”抬起头的翁香琪亦因映入眼帘的俊颜迭连惊呼,原先已泛红的眼眶瞬间盈满泪雾。 “你怎么了?一个人吗?”谭御风隐约觉得不对劲。 岂料他这一问,她整个人扑入他怀里,嘤嘤啜泣。 见状,楼海宁说不出心中的纷乱杂陈。她没遇过男朋友的初恋情人在她面前扑抱住他的诡异情形,不知该作何反应,胸口似酸又似疼的轻揪着,她悄悄向后退开半步。 “香琪——”谭御风想扳开她,怎奈她抱得更紧。 “带我离开,我有好多话要告诉你。” “可是我跟海——”话未说完即被打断。 “我真的有好多话想告诉你,以前你不是最疼我的?现在连你也不理我了?”翁香琪声泪俱下的控诉,已引起路人侧目。 眼看这突来的混乱一时半刻理不清,为免招来更多人围观,谭御风当机立断的望向静立一旁的小女人,“海宁,麻烦伯父来接你,我先送香琪回去。” 毫未迟疑的,他交代完便带着仍哭得梨花带泪的翁香琪走往他的停车处,驾车离开。 铁灰色车影转眼间隐没在车水马龙的路上,消失于她眼际。”一阵凉风吹来,楼海宁忽然觉得全身冷了起来。 ***bbs.***bbs.***bbs.*** 她等了一夜,都没有他的电话。 他该问她是否平安到家,该向她解释翁香琪发生什么事不是吗?然而她的手机却没有响过半次。 她不想胡思乱想,怎奈翁香琪扑入他怀里的亲昵画面,一整晚像幻灯片一样一遍又一遍在她脑海闪现,耳里不断回绕着她娇柔的泣诉 我真的有好多话想告诉你,以前你不是最疼我的…… 是呀,人家是他美丽可人的初恋情人,在街上偶然重逢,美人又不知何故哭得楚楚堪怜,他会撇下她这个平凡的女友很正常。但起码该给她一通电话,随便说什么都好,让她确定他是将她放在心上的。 他忘了她吗?原来言犹在耳的又喜欢她好几分,不过如此浅薄? 或者,没消息就是好消息,他只是因时间晚了,才体贴的没来电吵她? 一整夜反复煎熬的心思延续到今早,楼海宁稍稍梳洗后,重新在心底注入甜蜜期待,怎知进入厅里却未见到想念的挺拔身影,心情又开始低落。 “妈,御风还没来?”两人成为男女朋友后,他就负责接送她上下班,昨天早早便来接她,今天已经八点多,为何他人还未到? “你爸也在念呢,说御风早点来可以陪他下盘棋,可惜他刚打过电话给他,没人接。”女儿和他们中意的女婿人选顺利交往,她和丈夫比什么都高兴,现在就等这小俩口赶紧办喜事了。 然而二十分钟过后,谭御风仍末出现,楼海宁只得告诉父母昨晚他跟老朋友见面,大概聊到深夜才睡,所以才没来接她,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出门。 天知道当她编派他失约的理由时,心慌颤得厉害,并非心虚,而是怕他真如她所说,与“老朋友”聊到深夜,一起过夜…… “老天,我在胡乱猜疑什么。” 甩甩头,她逼自己甩开脑中的糟糕想法,不喜欢自己如此多心。 “咦?楼海宁?” 一部红色小轿车停在她身边,由驾驶座上探出头的正是阮婕娜。 “阮小姐早。”她打起精神和她打招呼。 “你不舒服吗?我看见你好像在摇头。” “呃,没有,我是……想起自己的机车今天早上又抛锚,害我得走路到公司,忍不住摇头叹气。”并非全然的谎言,她的机车今儿个是又抛锚,发动不了,她已决定fire它,换部新的。 “我送你一程。” “谢谢,我再走段路就到了。” 不介意她的客气婉拒,阮婕娜热心的提供意见,“以后像这种情形,叫御风送你就好了,男朋友总要对女朋友体贴一点,对吧。” “我们是有约好,但他有事耽搁,没来接我。”她尴尬的为失约的情人说话,证明他的体贴。 阮婕娜俏皮的眨眼,“感情不错哦,看来御风是真走出初恋情人别嫁的阴霾,准备再谈场全心全意的恋爱了。” “你是说翁香琪嫁人了?!”她好讶异。 “你认识香琪?”阮婕娜同感惊讶。 “听御风的母亲提过她的名字。”而且昨天晚上刚见过。她眼眸微黯的在心里多加一句。 既然御风的母亲已和楼海宁见过面,也跟她提过儿子的初恋情人,阮婕娜便认为这不是个禁忌。 “知道香琪选择嫁别人,我和霍冈也很意外,毕竟我们都以为她和御风的感情会开花结果。御风很爱她,虽然笑着祝福香琪,但自从她嫁人后,好像就不曾见他认真谈场恋爱,老实说,我和霍冈都很为他着急。” 心房紧紧收束,楼海宁无法漠视那句清晰入耳的“御风很爱她”。 “她……翁香琪离婚了吗?” “没听说,应该没有。” 没有是吗?御风也很清楚吧!可他带她离开后直到此刻都未与她联络,这意味着什么?他很爱她,心里最深处的位置始终为她保留,昨天和她重逢,压抑的爱火猛烈重燃,让他无视她已婚的身份,不顾一切也要与她纠缠? 未察觉她变得苍白的脸色,阮婕娜一迳说道:“你是替御风抱不平,才会问香琪的婚姻状况吧!其实御风没怪她嫁别人,感情事没个准,有缘则聚,无缘则分,他能放开对过往感情的执着才是最重要的,而这全要感谢霍冈的帮忙。” “怎么说?”随口漫应,她心乱的犹豫是否要到别墅找他。 “耶?御风没跟你说吗?当初他跟霍冈以好帮手电召老婆公司的正派经营与否打赌,赌注就是霍冈若输,便无条件替御风管理骁腾公关两个月,反之,御风得定下心谈感情,寻觅他的真爱。” 努力消化她吐出的字句,楼海宁只觉脑际一阵轰然。 “幸亏霍冈赌注下得好,也幸好是我和御风误会你及你的公司,让他输了这场临时起意下注的赌局,才愿赌服输的和你交往。” “原来如此。”背脊僵直,她唇边的梨涡缀着心酸的凄迷。 原来她充其量仅是谭御风愿赌服输下的一颗棋子,因为他赌输了,必须兑现定下心谈段感情的赌注,所以干脆就以她这个电召来的壁花闲妻为对象,将就的喜欢她。 难怪他的初恋情人一出现,她即被他抛在脑后。 “你真的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吗?脸色好苍白。”总算发觉她的异样,阮婕娜关心的问。 螓首轻摇,她牵强的挤出一抹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要到公司去了,改天有机会我们再聊。” 阮婕娜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偏又思索不出哪里出问题。 突地,楼海宁又踅回身子喊道:“阮小姐,我想我们都弄错了。” “什么东西弄错?” “我并不是御风寻觅的真爱,他爱的始终只有翁香琪一个人。” “你怎么突然这么说?”她嗅闻到不对劲的味道愈来愈浓厚。 她苦涩的牵扬嘴角,心,在痛。“其实昨天晚上他跟翁香琪碰面了,他送她回去,然后……我想他们一直在一起吧。” 语毕,楼海宁无心理会阮婕娜瞠目结舌的错愕,落寞惆怅的转入巷弄里,脚步既沉且重。 “海宁!” 踏出巷口,一道唤喊传来,她的心一跳,猛然转头望去,眸底掀动的期待惊喜转瞬间又化为一片怅然。 “丞轩,好久不见。”深呼吸,她振作起精神,迎向昔日恋人。 第十章 被意外状况折腾一夜一日,谭御风终于有空回公司,查看是否有紧急卷宗需他处理时,不料却被仍待在公司的好友所抛出的消息炸得心魂俱震。 “你说海宁说什么?!”他激动的扣住阮婕娜的手臂。 “她讲了不少,你指哪句?”她吃痛的拨开他的手,闪到霍冈旁边,以免又被突然抓狂的他抓住。她也不过是见到他出现,急于求证他是否跟翁香琪在一起,才将早上与楼海宁相遇的事说了一遍,哪知他会脸色丕变的用力扣住她。 “海宁告诉你我只爱香琪,她并非我寻觅的真爱?”语调激昂,他的心情依旧激动。 “她离开前是这么说。” “御风,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对楼海宁的样子不像假装。”霍冈问。早上听婕娜转述楼海宁的话时他就很震惊,无奈找不到当事人一问究竟,下班后遂与婕娜在公司等他。 “谁跟你假装!”赤诚的真心如何乔装。 “那为何楼海宁会说我们都弄错了你和她的关系?” “是她误会我和香琪的关系。” “也就是从昨晚开始,你并没有与香琪在一起?”虽是麻吉死党,阮婕娜可不希望好友真当起翁香琪婚姻的第三者。 “我们昨晚是在一起——” “天啊!真被海宁猜中了,你劈腿,更富起第三者!” “御风,你怎么这么胡涂!”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我跟香琪清清白白,没有半点不可告人的事。”被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武断数落,谭御风沉脸低吼,有点想宰人。 “那你倒说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阮婕娜催问。 “我现在急着向海宁解释。”语气焦躁又急促,他迅速走向办公桌,桌上的电话正巧于此时响起。 海宁打的?! 心念如雷电划过,他抓起电话便唤,“海宁——” “她是我生的。”电话里传来无厘头的一句。 很幽默,可此时的他笑不出来。“伯母,可以请海宁听电话吗?” “她到冯丞轩那儿去了。” “谁是冯丞轩?” “海宁的前男友。” 谭御风的呼吸一窒,握着话筒的手倏然收紧,力持镇定的道:“为什么她会跑到前男友那里去?我从来没听海宁提起过他。” 霍冈与阮婕娜面面相觑,不明白怎又跑出个楼海宁的前男友来凑热闹。 “海宁已经和他分手一年多,平时也没见两人有联络,丫头说今天他们两个在路上遇到,冯丞轩新开了家度假园艺花卉场,邀她一起晚餐,顺便带她到花卉场走走。”简芳桦将所知的全告诉他。 “我马上过去伯母家等她。” “等一下!”她急忙阻止他挂电话,“我找你就是想告诉你,海宁稍早打电话回来说她要在冯丞轩的园艺花卉场饼夜。” “什么?!”始终未曾松开的眉心顿时锁成死结。他的小女人居然要跟别的男人一起过夜! “那丫头是这样说。”左耳被吼得发麻,简芳桦换边接听,“我和你伯父都不赞同她在花卉场饼夜的决定,提醒她你知道了也许会误会,可那丫头竟回答她住哪里、和谁过夜都与你无关,反正你的心不在她身上。” 谭御风倒抽口气,紧握的拳头重重槌落桌面。 “该死!” “女儿是我生的,我了解她的脾性,她是有点倔,却不会乱发脾气。昨天她和你约会满脸开心,早上你没来接她,也未见她不高兴,然而今晚说出你的心不在她身上,这话就有问题了。”也因为这样,当他的手机打不通时,她只好到女儿房里找他公司的名片打电话给他。 “我跟海宁之间确实因突发状况而有点误会,但我以性命向伯母保证,我的心全在海宁身上,绝没有对不起她。” 简芳桦宽心一笑。“既是误会就赶紧解释清楚,那丫头恐怕爱惨你了。” “真的吗?!”他既欣喜又震撼。 “海宁对男女感情向来不拖泥带水,尽避嘴里表示你的心不在她身上,却没说要跟你分手,可见那孩子对你的感情深得连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不赶紧把误会解释清楚,她心里的煎熬只会多不会少。” “我知道,问题是我没有花卉场的地址。” “伯母这里有……” 拿笔记下地址,谭御风连招呼都未跟两位好友打,便像阵旋风般离开公司。 “嘿,就这样走了耶!”阮婕娜傻眼的望着办公室大门。 “对御风而言,此刻没什么比楼海宁更重要了。”即使老友未谈及和翁香琪之间有何牵扯,光瞧他迫不及待想找楼海宁的紧张模样,以及那句他的心全在她身上的保证,霍冈也明白他这次陷得有多深。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离开公司,再各自约男、女朋友出来,既然帅哥好友找心上人去了,他们当然也要和情人聚聚。 ***bbs.***bbs.***bbs.*** 明月当空,莹亮光华映照着满园的花团锦簇,美丽至极,可惜楼海宁无心欣赏,心底的纷乱依旧。 她想在度假花卉场待一晚,藉由这里的静谧悠闲沉淀心情的打算,到目前为止毫无成效。 接下来的漫漫长夜呢?她是否可以不再想他…… “海宁,你有心事?”冯丞轩的问话飘入她耳里。 她这才记起旁边还有一个人,于是转过头扯出微笑,“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你已经出神很久了。” “这里的风景大迷人,我看得入迷了。” “入迷到眉头深锁,愁容满面的地步?你知不知道你的笑容很牵强?如果没有心事,请问你的开朗呢?”白天两人匆匆闲聊,他没发现她的异样,然而经过一顿晚餐和见她赏花赏到愁眉苦脸,他再迟钝也感觉得出她的反常。 微抿唇瓣,她委实难以启口她无法自拔恋上一个男人,他爱的却是初恋情人的心酸难过。 “海宁,我们虽无缘成为有情人,这一年多也因各忙各的没有联络,可怎么说总还是朋友,你若有困难,我很乐意帮你。”他说得句句由衷。 一阵徐风吹来,他像个兄长般伸手欲替她拂开散落颊边的发丝。 “你要是敢碰她,我会拗断你的手!” 森冷的沉喝陡然落下,止住冯丞轩拂发的动作,也令正犹豫是否要对他吐露心事的楼海宁怔住。 这声音……她猛地转过身,惊愕得小嘴微张,那迎面朝她迈步走来的不正是搅拧她整颗心的罪魁祸首! “你是——”冯丞轩震慑这男人的俊逸出众与迫人气势,更纳闷他与海宁的关系。 “海宁是我老婆,你说我是她的谁?”霸气回话的同时谭御风也占有的搂过他的小女人。 他心急如焚的赶来花卉场,由服务人员那儿问得他的老板和海宁在玫瑰园这边,岂料走至一半便瞧见冯丞轩伸手要碰她。 “海宁你结婚了?!”冯丞轩一脸讶然。 “我没有!” “就快了。” “谭御风!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啊!”楼海宁气得抡拳槌他。 “知道你误会我,又不能马上见到你,我是急得快发疯了。我谭御风这辈子要娶的妻子就是你楼海宁,你听清楚了没有?” 四周的一切倏地变得无声。楼海宁整个人完全停格在他的嘶吼里。 四目胶着凝睇,两人均未发觉冯丞轩已悄悄退回屋里去。 他看得出这男人对海宁的占有,亦捕捉到她眼底因为他的出现而起伏变化的情绪,很快明了她的心事和他有关。 情人的误会要由情人自己去解,他这个局外人能做的即是将时间与空间留给两人,让小俩口不受干扰的进行沟通。 屋外,宁静的氛围泛起波动。 “我说的话你听清楚了没?”轻抚怀中人儿的小脸,谭御风放柔了声音。才一天一夜,他发觉自己竟想她想得厉害。 不料他的低问令她由迷惘中回归现实,用力推开他。 “海宁——” “是,请你看清楚,我是楼海宁,不是你爱的翁香琪。你居然说要娶我?究竟把我当什么?耍我要得不够吗?”她好想哭,却硬是极力忍住泪意。 “你误会了,我跟香琪已经是过去式,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你敢说你昨晚不是和她在一起?” “我是和她在一起——” “今天也是?”她心痛的拦话。 “对” 轻轻一个对字逼出她满眶眼泪,她再也压抑不住满怀的激动对他吼,“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同情我、怜悯施舍一点感情给我?不用!你有初恋情人,我也有前男友,别以为我这么没行情。你现在就可以回去找翁香琪,我绝不会缠着你!” 泪水夺眶而出,楼海宁转身奔进玫瑰园,只想离他远远的。 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是失恋而已,就像阮婕娜说的,合则聚,不合则分,人家爱的不是她,自己就要懂得割爱,没啥好伤心难过。可是她的心,还是好痛。 “呀啊!”泪眼模糊,她脚步一绊,整个人往旁边扑跌。当她感觉落入一堵熟悉的温厚胸膛,耳里也听见了忍痛的闷哼声。 她连忙抬头,随手抹去眼泪,在月光与灯光下瞧见护着她跌坐在地的他,额头与左颊被玫瑰花茎刮出三道狭长伤口,隐隐渗着血丝。 “你受伤了。”小手颤然伸向他,却在碰触到他之前收握回来,泪珠成串滚落,“你该离开的,为什么追我?” “你冤枉我,说了气话就跑,我怎么可能不追。”刚才若非他及时护住,她不知要伤得多严重。“老天,别哭。” 他方寸大乱的搂她入怀,她的眼泪会刺疼他的心! 没让她有机会再胡乱瞎猜,也未给她机会挣开,他急切说道:“如果我到现在爱的仍是香琪,直接去纠缠她,带她私奔就好了,何必再来撩拨你?套句你曾说过的话,你和我相处这么久,难道我在你心里真这么糟糕?倘若你认为是,我马上走,所有的误会也没必要解释了。” 回答他的是几声低低细细的啜泣。 “我跟香琪是清白的,相信我。”他轻柔的掌抚她的背,彷佛这样就能止住她的轻泣。 “可是……你跟她在一起。” “还有她老公,我被他们夫妻烦了将近一天一夜。” 翁香琪的老公?她终于因这奇怪的句子由他怀里仰起小脸。 谭御风怜疼的拭去她满颊的泪痕。“昨天我们在餐厅前遇见香琪,她正跟她老公吵架,心情低落才会抱住我。当时她的哭诉拉扯已引起路人注意,不愿路人当我们发生三角恋情纠纷,更不想他们将你当成惹香琪哭的第三者,我才当机立断带她离开,并不是你想的,见到旧情人便撇下你不管。” 原来他全为她着想?“你带她回她家?”忍不住的,她还是问。 “知道她因为生小孩的问题和他老公吵架,我当然要送她回去,要不难道让她老公以为她真跑出去跟别人生小孩?” “什么意思?” “香琪想要个小孩,但赵钧,就是她老公,顾忌她有轻微气喘,希望她调养好身子再考虑怀孕的事,结果香琪以为他嫌弃她有气喘病,也不听解释便撂话要和别人生小孩,赌气跑离开家。”他突然有点感慨,女人是生来误会男人的吗? “那她老公呢?” “他郁闷的跑去喝酒,当我在他家连听香琪哭哭啼啼好几个小时,埋怨她老公不爱她时,那个事实上爱死她的赵钧才喝得醉醺醺回来,结果——唉。”他忽停下叙述,低叹的揉着眉心。 “是不是刚才撞到头,不舒服?!”纤纤玉指忙不迭抚上他的眉。 看见她满脸的挂怀关心,他释怀的抓住她的小手凑近唇边吻了吻。“我只是想起赵钓大发酒疯,回家后非但向他老婆抗议她伤了他的心,更对我大吐苦水,便觉得无奈。” 楼海宁有些同情他,可是……“你怎么一通电话都没给我?” “我没时间打。先是要安抚闹情绪的香琪,再来是应付赵钧的酒疯,这一来一往的折腾,一夜就过去了。谁知等香琪静下来,醉闹得也差不多的赵钧不小心竟撞上桌角,顿时血流如柱。”他无奈苦笑,“接下来的混乱你能想象吗?” 想想,她点头,“翁香琪又哭了,你边安抚她边送赵钧到医院。” 谭御风欣慰的揉揉她的发。“不是我不打电话给你,实在是太多状况让我应接不暇。等我送赵钧回家才发现手机没电,想说顺路先到公司巡视,就由婕娜那儿听到你误会我的消息。” 他不禁要控诉,他是哪里得罪老天爷,居然如此整他? “我……一整夜都没有你的消息,又听婕娜提到你和霍冈打赌的赌注,所以——” “所以便认为你仅是这项赌注下的棋子,因为我赌输,得依约寻找真爱,索性拿你充数,应付霍冈?” “很合理的推论呀,婕娜也说你自从初恋情人嫁人后,就没再交知心女友。”她的言下之意,即使常被他揶揄笨的她也听得出来好不好。 “可恶,我身边没知心女友是因为我还未遇到真命天女,为何每个人都以为是我对香琪无法忘情的缘故?”有点气闷的,他环紧她的小蛮腰问:“现在你相信我跟香琪的清白了吗?” “可不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她已经相信他,只是心里还有个疑问。 “什么问题?” “你安抚翁香琪也像抱着我这样抱着她吗?” “没有!我只负责递面纸、负责听她埋怨她老公,我的怀抱现在是你这个小笨蛋专属的地盘,你懂不懂啊?”他微怏的轻敲她的小脑袋。跟她讲这么多,这丫头还不晓得仅有她的眼泪能揪疼他的心,一迳问出傻问题气他。 楼海宁没抗议他的举动,心头缓缓滑过甜蜜的悸动。“那,再一个问题,你想昨晚翁香琪叫你带她走,有没有可能她原本打算跟你生个孩子?” “楼海宁!” “干么啦?吼这么大声。”她被吼得缩了下脖子。 谭御风的回答是绷着一张俊脸拦腰抱起她,走出美丽的玫瑰园。 “御风,你要去哪儿?”她轻扯他衣襟。他看起来好生气。 “去宰了翁香琪和赵钧!” 啥?! ***bbs.***bbs.***bbs.*** 沐完浴,洗去一身的疲惫,谭御风坐在卧房的沙发上,让心爱的小女人替他被玫瑰花茎刮划的伤痕上药。 二十分钟前他们刚由赵钧家回来,幸好赵钧跟翁香琪详实的向她解释昨晚到今天的连串紊乱,抚平她猜疑的心,否则他若没宰了那对让他莫名卷进他们争执风波,还险些丢了未来老婆的夫妻,也要训他们个狗血淋头。 “对不起,若不是为了拉我,你也不会受伤。”为他抹好药,楼海宁内疚的道歉。回到他的住处才看清他俊脸上的划痕长及眼角,再差个寸许就伤及眼睛,而这一切,全因自己的误会而起…… 想起在赵家翁香琪对她的亲口解释,她有点难为情,不知道她的多心是否会让御风觉得她无理取闹? “我不要你的道歉,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准跟冯丞轩见面。”他严肃表态,记起自己有个大情敌。 “丞轩?你怎么突然提到他?” “我可没忘记我赶到花卉场,那小子正想碰你的脸,你还打算跟他重续情缘!”双臂占有的揽着她,一思及冯丞轩想碰这张只属于他的小脸,他就不畅快。 “才不是这样!我会说要和前男友复合,完全是因为误会你情系翁香琪。其实丞轩早有新女友,预计年底结婚,他只是好心想帮我拨开被风吹乱的头发,我们可没怎样。” “真的?” “换你想误会我哦?” 就如同他当年与翁香琪和平分手一样,她与冯丞轩亦为平静的分手。因为他喜欢柔弱点的女孩,而她太独立,不合他的理想,才与她协议分手。当时她一心经营自己的另类事业,对这段没结果的恋情并不觉惋惜,如今才知道,她的无牵无挂是因为爱得不够深。 “ok,我以后不再提冯丞轩,你也要承诺别再对我起任何误会。” 静视他一会,她离开他的怀抱。 “海宁?”谭御风低喊着随她站起来。 她背对他轻声说道:“你知道吗?我很爱你。” 微愣,他眷宠的由背后圈抱住她。“我知道,伯母趁你在园艺花卉场时,偷偷告诉我你爱惨我了。” 天啊,老妈竟然向他爆料! 认命的叹口气,她转身面对他,异常平静的说:“就因为太爱你,这次我才会胡涂的误会你,而这样深得失去判断力的爱恋,我会怕,怕哪天又因某项无谓的风吹草动而陷入无止境的猜忌中,折磨自己也令你为难。所以我想,我们最好分开一段时间,让我冷却对你过热的感情。” “你休想!” “为什么?我是真的爱惨你耶,你不怕我的爱太沉重?” “你对我同样爱惨你的感情觉得沉重了吗?”谭御风眉头深锁的反问她。 大眼怔怔的瞅着他。“你是说,你像我爱你那样爱惨我?” “果然,我就知道。” “嘎?什么?”她完全不懂他突来的话。 “其实你并不是害怕我会对你的爱无法负荷,而是对自己没自信,不相信能得到我死心塌地的爱,因此害怕自己再陷得更深,对吧?” 双眸圆睁,楼海宁心湖激烈震荡,没料到他能一语道破她惶惑的心结所在。 “说话!”箝紧她的腰,他执意追讨她的回答。 被逼得毫无退路,她只能埋首他胸膛,悉数坦白,“我是没有自信,也许因为你一开始对我的怀疑,也或许因为是我爸妈逼你跟我相亲的,即使我相信你是真心喜欢我,依然觉得不安,毕竟像飞蛾扑火般爱得无可自拔的是我呀!” “笨蛋!我早说过一开始对你的怀疑是与霍冈打赌的阴错阳差,更何况我早就在与你相亲前为你心动了。” 小脸微微仰起,不敢置信的低问:“你早在跟我相亲前就为我心动?” “不然你以为你溜冰跌伤那日,我为何那么生气?那晚又为何情难自禁的想要你?” “不是因为你气我笨手笨脚给你添麻烦,以为那晚我在诱惑你吗?” “该死的,不是!” “唔,你弄痛我了。”他搂疼她的腰,她忍不住低呼。 “shit!”谭御风低咒的松开对她过紧的束缚,却仍不放手。 她瞠目结舌的愣望他,“你讲粗话?!” “全拜你所赐,就只有你这丫头有办法逼得我无法冷静。我对你不知不觉的情生意动根本与伯父、伯母无关,在花卉场我说过这辈子我要娶的妻子就只有你,你忘了?” 未等她回答,他轻抓起她一只小手贴放他心口,慎重再道:“你现在感受到的每一下跳动都代表我为你的心动,你对我的爱有多深厚,我对你的情就有多浓烈。或者,你要我挖心证明你让我恋得有多深?” 他的表情认真得令人震慑,楼海宁心惊的抱住他,“别吓我,不许你胡来。” “那么你还要对自己没自信,还要质疑我们这份感情?” 靶动的踮起脚尖,她攀搂住他的颈子,直接凑上自己的红唇,用坚决的吻代替她的回答。 拥紧她,谭御风回吻得缠绵炽烈,盘旋胸中的所有郁闷不快,在她柔唇碰上他时全部消散。 深情的拥吻顿时一发不可收拾。 他热情的吮吻蔓延至她白皙颈项的同时,魔魅的亦进占她胸前柔皙的饱满浑圆。 “御风……”她浑身酥软的瘫在他怀里!小手无力又无措的轻按他放肆的大手,心悸得无以复加。 “你曾说过,要了你就得娶你是吧?”未撤开他抚碰的大掌,谭御风柔情魅笑的在她耳际呢喃,挑逗的啮咬她敏感的粉耳。 楼海宁情不自禁逸出细碎申吟。“你——” “我要你今晚就成为我的妻子。”他不由分说的抱她走往他的大床。 “等、等等,哪有人这样的。”芳心狂跳,她连粉颈都晕染窘促的羞红。 他却迳自将她放落软床上,伟岸的身子轻柔坚定的压覆上她。 “御风。”不知何时被他解开衣扣的胸前亦泛起玫瑰色的嫣红。 “我不想再等也不能等,天知道我多想要你,而且只有让你彻底属于我,你这颗爱胡思乱想的小脑袋才不会又冒出气人的想法。” “乱讲。”她娇嗔的槌他,被他因锁身下的身子躁烫得可以。 他含笑俯近她,“我爱你,老婆。” 深情的喃唤落在她轻颤的红唇上,他爱恋的吻住娇羞可人的她,开始温柔缱绻的爱她…… 幸福的夜,她幸福的成为他的妻。 尾声 一架前往日本的客机顺利的由桃园中正国际机场起飞,平稳的翱翔天际。 头等舱里,正与老公要到日本度蜜月的楼海宁却眉有愁结。 “怎么啦?眉头皱皱的。”谭御风轻柔的推抚她拢起的眉心。一个月前他终于将心爱的女人娶回家,但因为骁腾公关公事繁忙,他们的蜜月旅行延迟了一个月,昨晚她还雀跃着可以去度蜜月,怎这会起程,她反而不开心? 大眼可怜兮兮的瞅他,“妈现在大概到我的公司捣乱了对不对?” 他恍然大悟,原来娇妻在苦恼岳母于机场对她所作的承诺——你放心和御风去度蜜月,妈会帮你看管好帮手电召老婆公司。 “别担心,妈不会搞垮好帮手的。” “是哦,就怕她把电召老婆公司当红娘介绍所,胡搞瞎搞起来。”都说她已麻烦表姊抽空照看好帮手,妈偏兴匆匆的说这回交给她就行。坦白讲,她真的很怀疑老妈对她这个女儿有什么不满,天天想玩垮她的另类公司。 “如果真是这样也无所谓,也许就是有其他姻缘等着妈居中牵线,就像我们一样。” 那倒是厚,当初要不是妈擅自答应亲亲老公的委托,她极可能于电话中直接回绝他。 想到这儿,她笑绽出左唇畔的梨涡,突然不那么在意老妈要如何胡搞她的公司了。 “老公,你认识什么帅哥亲戚朋友吗?”她挽着爱人问。 “帅哥亲戚朋友?”俊颜满是疑惑。 “还不是许真跟晨慧,我瞒着她们和你交往,直到结婚才丢红色炸弹炸她们,结果每天都被两人叨念不够意思。干脆帮她们物色个帅男友,弥补她们不平的心理好了。” 他莞尔的帮忙想帅哥人选。“萨翼有个表弟,义大利人,应该长得不赖。” “咦?表姊夫跟你说的?” “上回闲聊无意中提到。”与萨翼相识后,两人已成为惺惺相惜的朋友。 “好极了,可是还欠一个对象,你又没有表弟,怎么办?” 这个小女人大概不知道,她此时伤脑筋的模样才像个红娘呢!“向叔的儿子过阵子将完成美国的进修课程回台湾,不如找他凑数。” 楼海宁娇笑的点头,看向叔充满英气的脸庞,他儿子一定能令她两位助理满意。 “哎,又怎么了?”令他恋梭的甜美笑靥忽又消失,谭御风跟着皱眉,轻捧她愁容再现的小脸。 “我看我们还是取消日本行的北海道行程,那里气温低,你怕冷——”她未说完的关怀絮语全被他温凉的唇瓣封住。 “只要有你在,到哪儿我都觉得温暖。” 闻言,俏脸染上薄薄红晕,芳心甜蜜颤动。 这次的蜜月地点是他给她的惊喜,她曾提过和爸妈到过日本旅游后,很喜欢那里的环境,有机会想再去,顺便到北海道赏雪,没想到他全将她的话记在心里,特意安排日本作为他们的蜜月地,其中更包括到北海道的行程。也因为他教人感动窝心的体贴,她无法不顾忌他怕冷的毛病。 “我明白你宠我,可是我也关心你呀,别逞强哦。” 谭御风温柔的搂住她,坏坏的笑道:“你放一百二十个心,你老公绝对不逞强,需要你以身子热情的温暖我时,一定告诉你。” “你!”小脸红似苹果,这个臭老公竟然跟她讲这么赤果暧昧的话。 “我好爱你,老婆。” 厚,就是这样,总在可恶的捉弄她之后,又冷不防吐出柔情似水的甜言蜜语,让她怦然心跳得无法对他生气。这个男人实在是…… “臭老公。”娇声轻啐,楼海宁依恋的偎进他怀里。 全书完 *想看看桑静亚如何成为挑嘴男萨翼专属的厨娘老婆吗?请阅花园系列684电召老婆之一《电召老婆》 同系列小说阅读: 电召老婆1:电召老婆 电召老婆2:壁花闲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