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心傻佳人》 楔子 一场别开生面的慈善晚会里,商乔羽才结束和相识大老板们的客套寒暄,没想到一群青睐他俊逸外表的女人,接着便围了上来。 “商总真是优秀,这么年轻就掌管那么大一间悠闲中心。” “哪里,掌理公司的是我姑妈。”商乔羽很公平的溜看每一个笑得过分灿烂的“包围者”。 “商总条件这么好,有女朋友了吧?” “不急,事业重要,只不过到时还请各位给商某一个追求的机会。” 商乔羽好听的应酬话一出,围绕他身边的名门淑嫒无不掩嘴笑得娇媚,暗自在心里幻想希冀,自己能成为商乔羽垂青的宠儿。 一旁的商默玫却是听得频频摇头,借口有事,直把商乔羽拉到无人的角落。 “明明不想跟那些人应酬,干吗净在那里说些有的没有的?” “姑妈以为公子好当?”商乔羽耸肩,漫不经心的说。 “又没人要你当,你是怕你远在美国的父母对你的误解不够多吗?” 他眉梢微挑,让人看不出心思的转过身,岔开话题道:“接下来的募款交给姑妈,我先回去了。” 看着他挺拔又固执的背影,商默改忍不住又摇头, 这孩子怎么还是喜欢用不在乎掩藏自己真实的感受! 她是不是该想想办法…… 第一章 在公司忙了一整天,看见家门的刹那,所有的疲惫仿佛全部消散。 商乔羽打开屋门,点亮电灯,只想进浴室泡个舒服的热水澡,可才跨走两步,他却突然停下脚步。 沙发上怎么好像有团东西? 他不记得他有摆什么……女……人…… 商乔羽简直瞠日结舌的愣在那儿。 女人?!沙发上竟然凭空出现个女人?呃,不,应该是个女孩—— 俏丽的短发,配上一副十分干净的女圭女圭脸,还有一张微微上扬的讨喜小嘴,很香甜的蜷睡着…… 等等!这女孩他没见过,怎会出现这里?刚刚大门明明是锁着的……难不成—— 这女孩是妖魔鬼怪?! 脑子迅速溜转的下—秒,商乔羽不禁猛摇自己脑袋,什么时代,哪来妖魔鬼怪这套! “喂!喂!”他摇她肩膀,等她张眼询问。 细碎的干扰声不断窜入耳膜,欧阳婵慵懒的微动身子,缓缓眨动眼睫。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嗯?又有声音了。 什么?她听不到,还是听不懂他的话? “喂!”商乔羽索性扳扶起她,凑近她只顾迷糊揭眨的大眼,重复再问:“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欧阳婵眨眨长长的睫毛,又揉揉惺忪的睡眼,逐渐看清眼前的人影—— 浓浓的眉毛,深邃的眸子,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这就是照片上那张看起来很帅气的脸? “你好。”她轻声的打招呼,觉得他本人更好看,而且看起来很舒服。 商乔羽只差没跌倒。这女孩竟然一副没事样的跟他问好?她还在睡吗? “你是谁?”他忍住已经有些在冒泡的气,低声的问。 “欧阳婵。” 就这样?冒泡的气破了一个。“你怎么进来的?” “开门进来的。”欧阳婵很配合,有问有答。 冒泡的气连破好几个,尚乔羽只觉胸口隐隐发热,他只得暗作深呼吸,抱胸睨着这个莫名其妙跑出来、回答的话完全触不着重点,教人生气的女孩。 “谁帮你开的门?你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睡在沙发上?” “我有钥匙,我在这里……”她偏头想了下,“对了,我在等你,不过我今天有点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你要睡觉了吗?那我这就去帮你暖床。” 商乔羽被她好几个无关紧要的“了”字之后的叙述怔住。 “你再说一次,你要帮我做什么?!”他胸中的火苗已开始燎窜,不悦的利视站起身的她。 “暖床啊。”欧阳婵眨着清灵水眸说。 “该死!我什么时候要人帮我暖床来着?你居然说得这么轻松?你都是靠这个赚钱的?夜渡费一次多少?你该死的才几岁?竟然想帮人暖床?!’’ 不爱惜自己出卖灵肉就算了,居然找上他商乔羽?可恶! 欧阳蝉被他逐步靠近的颀长身子,逼得连连后退。 他一下子抛那么多问题给她,她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什么夜渡费?什么都是靠这个赚钱?而且她也没听说暖床还要看年龄。 “呃,帮人暖床……我今天是第一次,是有人叫我来,我收了三十万。”好不容易让脑子组织一番,她老实回答。 “三十万?区区三十万你就把自己给卖了?!” 商乔羽将她逼向墙壁,胸中的火气突然愈烧愈炽。这么清秀可人的女子,怎会这样糟蹋自己? 欧阳婵被他吼得搞住耳朵,“我听不懂,什么把自己卖了?三十万怎么会是‘区区’?很多耶!” 她说很多?该死! “既然这样,那就如你所愿,让你帮我暖床!” 商乔羽说着,拉起她就往卧房走。不知天高地厚,只向钱看的糊涂蛋,不让她受点教训,她永远不会晓得什么叫后悔! “上床去!”他命令,拉下领带、月兑下外套,希望看见犹豫害怕的她,哪里知她纤细的身子竟二话不说地爬上床。 这个……玩火的笨蛋! “五分钟够不够?”欧阳婵边拉棉破边问,她想快快暖好床,然后回家睡觉。 “前戏都不够!”商乔羽胡乱扯着领带,这个呆瓜还不逃?! “咦?前戏?”什么东东? “怎么?盖着棉被装消纯好讨客人欢心?”他愠怒的走向床畔。早该吓得夺门而逃的她,为了三十万竟然如此干脆的躺在他床上? 她柳眉打了好几个结,“为什么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明白?” “是吗?那我们就来进行你明白的事。”他带着怒气的手指蓦地探向她胸前,扯着她衣襟…… “啊!你……你干什么?” 欧阳婵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住,抓住被扯落一颗钮扣的衣服就想翻身,怎料商乔羽快她一步的制住她双手,将她压回枕中, “啊——” 商乔羽不顾她的惊叫,单脚跪在床上,故作邪佞的俯近她,“现在才怕?来不及了。”他说着就往她红唇凑去…… “不要!呀啊——”地骇叫的偏过头,使劲的踢着脚,“走开!” 为了制住她的踢动挣扎,他整个人压向她,“这不是你要的吗?””什么?你走开!走开!”欧阳婵动弹不得,急得眼眶泛红。 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发生这种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商老板说商乔羽是好人的。 “你这天真的呆瓜,以为遇到这种情况喊‘走开’,男人就会走开?对男人一无所知,还跟人家来暖床这套!”她眼中蒙挂的泪水让他不舒服,但他还是将她压在身下,这个小女人需要更多的教训,脑子才会消醒! “这套是哪套?你……别碰找。”她哽咽控诉,眸里的泪水应声滑落。 “哭什么?说要替人暖床的不是你吗?” 可恶!他讨厌那让他泛起罪恶感的豆大眼泪! “我是说过,但你怎么可以欺负我?”欧阳婵泪眼婆娑的瞅着近在眼前的俊逸面庞,这不是张坏蛋的脸啊! 懊死!他压根儿就不想欺负她!“这也是别人教你的吗?掉泪博取同情,然后什么都不用做,拿了你认为不是‘区区’的夜渡费就逃之夭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 “不放!”再这样教训她十秒好了。 她无措的推着他胸膛,眼泪串串地掉,“讨厌……我只是想将床铺睡得暖和一点,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商乔羽一愣,抓住她的手问:“什么将床铺睡得暖和一点?” “工作书上是这样写的啊。”早知道会遇上这种事,她就不接这份工作了。 商乔羽一把将她拉起来,“什么工作书?” “商老板给的。”她揪着被子,急急后退。 “哪个商老板?”他忍住气问,她就不能一次把事情说清楚? “你姑妈。” “什么?!” 欧阳婵觉得屋顶快被震破了。 .lyt99.lyt99.lyt99 “姑妈,您搞什么?没事帮我雇请什么‘管家’?”商乔羽对着无线电话筒吼。 “听你的口气,你跟小婵见过面了?”商默玫有些讶异,小婵动作这么快? “小婵?姑妈跟人家多熟?叫得这么亲切?” 倚站门边打盹的欧阳婵听见自己的名字,清醒了下,双眼懒懒一抬,眯见商乔羽还在讲电话,她不由暗叹口气,又垂下眼脸。 还没说好吗?她好累,很想回去睡觉耶! “也没很熟啦,姑妈中午才面试到小婵,不过姑妈满喜欢这个女孩……” “我管姑妈喜欢谁,我不需要管家好吗?中午才面试就给人家三十万,姑妈钱多?竟然还叫人家帮我暖床?您是什么意思?”商乔羽气得牙痒痒的。 “咦?小婵都告诉你啦?其实姑妈也没什么意思,你一向怕冷,现在才初春,姑妈要人帮你暖床被有什么不对?而且小婵说她做得来啊。”商默玫脸不红气不喘的装胡涂, “做得来?该死,她……喂!老天!” 商乔羽惊呼,一个箭步的冲上前抱住整个人直直往旁边摔去的欧阳婵。 “喂,喂……乔羽?” 手上的话筒传来声音,坐在地上的商乔羽忙拿近耳边,“喂……没什么,有人差点栽上地板,我先挂电话了。” 电话那端的商默玫,怔愣的望着被切断的电话。有人差点栽上地板?修电灯的工人吗? 币上电话的商乔羽,突然感觉很挫败。今天是怎么回事,一回到家就被搞得乱七八糟?看着被他接抱在怀里,居然还能呼呼大睡的欧阳婵,他不觉又想生气。 怎么会有人站在门边打盹?刚才他讲电话时就别见她不时点着小脑袋,没空理她,不意地竟会整个人往旁边倒?要不是他及时接住她,这一摔,地小脑袋不摔破才怪! “喂……”想叫她起来开骂,可瞟见那亮得过分的地板,他忽地顿口。 之前他要打电话时,好像听见她在一旁嘟哝着要他讲快点,因为下午她打扫了客厅和厨房,连地板都擦了,有点累,想回家睡觉…… 商乔羽想着想着。不禁皱下眉头,她没事把他家的地板抹得这么亮干吗?他又没洁癖! 这个小女人也真是,姑妈拿他的照片给她,说他不是坏人她就信?傻傻地进入陌生人的房里,还呆呆地等着他回来暖床? 懊死的暖床!要是换作别人,今天地还能守住清白?再说正常人碰上刚才在卧房的那一幕后,还会乖乖地待在屋里? 就算她笨笨地以为站在门边要逃比较快,也别打盹吧!离谱的是还像现在这样在别人怀里睡得不省人事? 欧阳婵?这名字听起来不笨,人看起来也不笨,怎么…… 皱眉盯着那细致得可以的鹅蛋形小脸半晌,商乔羽哑声暗咒,动作轻柔的抱起她。看在她莫名其妙的将地板擦得那么亮的份上,就暂时让她睡客房吧…… .lyt99.lyt99.lyt99 朦胧中睁开眼,欧阳婵看见的是间陌生的房间,墙上时钟指着四点三十分。 “这里是哪里?” 她记得昨天自己好像倚在门边打瞌睡,接下来咧? 走出房间,她瞧出这依稀是商乔羽的屋子。 “是商乔羽让我在客房睡的?可是他昨天不是很生气吗?” 呆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欧阳婵走进厅里,打开灯,开始小心翼翼地搬动沙发。她还是先别想那么多,既然都已经醒来,就将窗户擦一擦吧。三十万一个月的薪资,平均一天一万,商老板给这么高的待遇,她可得将房子打扫得干挣些。 拿来抹布、提好水,欧阳婵就这么开始忙起来…… 时间滴滴答答地走,黎明的微光洒进商乔羽的卧房内,有晨跑习惯的他,已经起床盥洗完毕。 准备出门的他走出卧房,才听见奇怪声响快步走向厅里,他原先悠哉的心情霎时全被吓飞。 “你爬那么高做什么?”他疾走上前,心跳不受控制的变快,惊惧的看着欧阳婵站在用两张桌子、两张椅子叠起的“小山”上。 “咦?”欧阳婵惊讶的俯视突然出现的他,“我在擦窗……哎呀——” “喂!小心——” 接连的惊呼外加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厅里骤时无声。 商乔羽觉得自己在发抖,心脏猛烈的撞动着,惊魂未定的感觉身后枕着一床柔软,身上紧搂着一副温软。 没事了?他接住栽掉下来的欧阳婵,幸运的跌在沙发上! 欧阳婵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浑身发软的喘息着,“谢……谢谢。” “欧阳婵!” “呀啊!” 一声暴喝加上一声尖叫过后,搅乱的空气又恢复平静。 商乔羽气得很想马上骂人,可他心跳还没回稳,吼完又接连喘丁几口大气。 欧阳婵被突来的怒吼吓得直将小脑袋往贴靠的胸膛埋。 她在跟他道谢耶!这个人怎么不说一声就吼那么大声; 好半晌,勉强让自己有一点力气,她笨拙的爬起来,跪坐在沙发上继续喘气。 “大清早不睡觉,你擦什么窗户?你以为在玩叠罗汉?竟然将桌子椅子堆那么高?”稍微顺下胸中的气,商乔羽爬坐起来,劈头就骂。 欧阳婵直觉的拉着耳朵,无辜的说:“不堆那么高我擦不到窗户,而且我刚刚爬上爬下很多趟,也没怎样。” 爬上爬下很多趟?!他听得头皮直发麻, “没怎样?那刚刚是怎么回事?啊?!” 欧阳婵被那句俯近她,火气很大的“啊”吼得固头直皱的望向摔倒在地上的椅子,“你叫我,我只好低头,一不小心就摔下来……” “知道会有不小心的情况还爬那么高?!” “我……” “别告诉我你已经将沙发和抱枕拖到你可能掉下来的位置,你真以为会那么刚好,摔落这上头?”刚才是意外的好运,她懂不懂? “应该没什么误差,” 啥?“应该”没什么“误差”?他怎么不知道人命可以这么简单的用该死的或然率计算?! 简直快气炸的商乔羽踱到窗户旁深吸几口新鲜空气,稳下险些跳裂的心脏,偏偏看见那被擦得格外透亮的窗子,他莫名的气焰又袭胸而上。 “我没要你擦窗户!”他回身,没好气的说。 “这不用你悦啊,我拿了钱是该做这些的。” “那钱不是我给的!” “我知道啊,是你姑妈给的。” 商乔羽一口气差点顺不上来。他从不曾跟一个人讲话讲到如现在这般快抓狂的地步。 揉着泛疼的额际,他极力捺着仅存的一滴滴好性子说:“扣掉昨天、今天,你将二十八万还给我姑妈,我不需要你替我打理房子。” 欧阳婵绞着柳眉站起来,“可是我不想还。” 他不意外她的回答,只不过讶异她答得如此不扭捏。 “你很需要钱?” “不是,是这种高薪得离谱的管家工作很难得才能碰上……” “因为全世界没有第二个那样天才的姑妈。”商乔羽在心底咕哝,听见清细的声音继续说—— “我之前才辞掉原本的行政工作,想专心应付大三课业,现在有这份工作,我能一边赚钱又兼顾夜间部的功课,我不想就这么放弃。” “大三?你?”商乔羽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细皮女敕肉的女圭女圭脸。 她满十八了? “对啊,有问题吗?”听见她大三,需要这样皱眉吗? “有问题的是你!念到大三竟然还傻傻地替人暖床?你书念到哪里去?”一想到昨晚,商乔羽就有气,说她才高一还差不多! 欧阳婵让脑子兜转好几圈思考他的话。“你是指昨天的事吗?那没什么问题啊,是你自己弄错,我只是要暖床铺,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昨天也是到最后才弄清楚,原来商乔羽误将她当成是援助交际的女孩。真是天大的误会,在乡下长大的她打死也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天啊!这女孩究竟是“纯”还是“蠢”? 对男人而言,“暖床”岂只是“暖床铺”这么简单而已?光是呆到竟敢当着男人的面爬上床铺这点,就够她失身好几次了她明不明白? “走,我送你回家。”实在不想再生气,只有送走,“火种”才行。 她扶正椅子的小手一顿,“我还没擦完窗户。” “你还擦?”商乔羽受不了的抢过她手中的椅子,“你还想叠椅子?想再摔一次是吗?” 欧阳婵缩了下脖子,—句,‘我是想叠椅子,但没想要再摔一次”的傻话硬是卡在喉咙,讲不出来。这个男人……好像很生气,或许她先回去比较好, 有点战战兢兢地上前抓过方桌上的背包,正想跟仍然瞪着她的尚乔羽说她自己回去就好,电话突然响起,地反射性的接起来—— “喂……”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儿子屋里?”电话里传来苍劲不悦的沉问声。 “嗄?儿子?伯父的儿子是……”她手上的话筒被—把抢过。 “爸找我有事?”商乔羽淡淡地问。 爸?欧阳婵呆愣的脑子猛然一醒。对喔,打电话到这儿的伯父,当然是商乔羽的父亲啊! “你倒是说消楚,为什么你房里大清早就有女人在?你平时就是这么荒唐的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家的?” 听着话筒里叠串的愤慨诘问,商乔羽脸上—片漠然,“是最,前天是香香、昨晚是娜娜,今夜,我还在考虑。” —旁的欧阳婵听得大眼直眨,香香?娜娜?是鞋子还是衣服的品牌? “你说什么?!私生活这么不检点!你是存心想气死我跟你妈是吗?”商政钦被儿子吊儿郎当的语气气得直想甩话筒。他只是想问问看默玫提过的那场慈善晚会如何,哪里知道会“临检”到儿子的放荡行为! “这没什么好气的,您们不早知道我就是这个样子?再说食色性也……” “喀喳!”一声刺耳传来,商乔羽没机会再继续“发表高论”下去,他斜撇唇角,轻嗤地挂上已被奋力挂断的电话。 哼!老样子,他接过电话当时就料想得到的结果。 欧阳婵有些怔愣的看着商乔羽挂上电话,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他脸上的脆弱……但下一瞬间,她不由拍下自己额头,她脑子大概有问题,刚才还对着她大吼大骂,中气精神都十足的人,怎么可能和脆弱扯上边? “走吧,我送你回去。” 欧阳婵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只见说要送她的商乔羽已开门走出去,她不得不跟上的同时,小脑袋又不由自主地想:他怪怪的,到底怎么啦? 第二章 商乔羽才到“清心休闲中心”,还没上总管理顾问室找姑妈,姑妈倒先进他办公室—— “那个娜娜是谁?”商默玫进门,劈头就问。 商乔羽微怔,“什么娜娜?” “问你呀!”她直踱到他的办公桌前,“你爸一早就打电话过来,说你带了女人回家过夜,还接他电话,你爸很生气,直嚷着要我好好管管你,问题是你身边几时有个叫娜娜的女人,姑妈怎么不知道?” 提到这个,坐在办公椅上的商乔羽忍不住站起来,绷着一张有棱有角的脸道:“姑妈不知道?您不是一口气给了人家三十万,要她帮我暖床?” 耶?“你说的是小婵?” “姑妈知不知道,欧阳婵昨晚跟今天一大早都差点在我的住处摔破头!” “昨晚跟今天一大早?你是说……”她停顿一下,忽地连贯整件事的说:“你是说小婵昨天住你那儿?今早接你爸电话的其实是小婵?” “无所谓,只要姑妈马上调走欧阳婵,我不在乎爸以为待在我屋里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香香或娜娜!” 看着他倔强又固执的俊逸脸庞,商默玫终于完全弄懂情况,“姑妈还在想,你这个‘花表面’的‘公子’,几时让女人在你住处住饼!原来什么香香、娜娜,全是你随口胡诌的。” 商乔羽一脸不在意的坐回椅中,“全台湾叫香香、娜娜的,大有人在,” “又说糊涂话了,你这孩子也真是,怎么就不跟你爸说实话!” “实话?”他轻哼出一声黯然,“对爸妈而言,我说什么都一样。” 商默玫不由在心里长叹。乔羽没况错,这么多年来,大哥、大嫂对乔羽……唉! 不想提起令这孩子不愉快的沉重过往,她转移话锋问:“但小婵怎么会住你那儿?”她要是早点知道,今早大哥来电时,她就能帮乔羽说话,也不用又让大哥误会乔羽。 她—问,商乔羽不免想起和欧阳婵相识的情形,胸中莫名的气焰忽又燎窜起来,“姑妈还好意思问?要不是姑妈胡乱帮我请管家,欧阳婵会在我住处打盹?我需要让她住下?她会一大早叠椅子擦窗户跌下来?可恶!从昨晚开始,我不知道被欧阳婵气过几次,这全是拜姑妈所赐!” 商默玫听得眼睛——亮,”乔羽,你多久没好好生气了?” 他现在就气得很想拍桌子,“姑妈又扯到哪里去?我没事干吗生气?” “是没气生,还是懒得气?” 商乔羽明了姑妈指的是他和父母的关系,他索性垂眼去翻阅桌上卷宗,避去她眼里闪烁的精锐眸光。“姑妈的眼睛别老是乱发光.那样很像老狐狸。” “吱!你这孩子,老跟姑妈没大没小。”商默玫低眸,岂会不消楚这孩子一贯的回避态度?只好避重就轻的问:“既然平时都懒得生气,怎么竟会对小婵发起火?” 商乔羽不由一顿。也对,他做什么对突然冒出来的欧阳婵生气?昨晚他直接请她出门不就得了?问题是 “我怎么可能不生气?她突然出现说要帮我暖床,脑子又老是作一直线思考.姑妈知不知道跟欧阳婵说话需要很大的耐性和修养!”大三?商乔羽不自觉的摇头,那小女人实在不像。 商默玫唇边有抹温和笑意,“姑妈不这么觉得啊,这年头像小婵这样单纯的女孩不多了,有什么好生气的?姑妈很喜欢这孩子呢!” “那就让地帮您打理房子,我不需要!”一想到欧阳婵今天早上有可能摔伤脑子、摔断身子,商乔羽就是无法不发火。 “三十岁还不娶妻的人,实在没资格说这句话。”商默玫双手抱胸,轻松的将问题丢回去。 “什么话?那四、五十岁没结婚的人岂不要请三、四个管家?” “你这孩子,脾气怎么还是跟牛一样?” “这是商家的遗传。”商乔羽不顾姑妈不赞同的瞠眼摇头,一字一字的说。 她没打算妥协的接招,“你要姑妈调走小蝉也行,只要你接下休闲中心负责人的职位,让我这个‘总管理顾问’卸职,到时姑妈保证小蝉不会在你眼前出现,如何?” “不要!” 商默玫早料到会是这一千零一句的回答。这孩子,还是顽固如一呵! “既然这样,我们就没得商量喽!”她占上风的说,嘴角有贼贼的笑。 其实她也只是突发奇想,想找个陌生人介入乔羽的生活,试试这孩子是否还是平时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没想到会意外的让乔羽发狂? 原来这孩子还会对她和家聪以外的外人直接发泄情绪?嘿嘿…… 商乔羽牙根暗咬,怎奈却拿姑妈没辙。只因他宁可只当总经理,说什么也不接任公司总裁,他父母期望坐上那位置的,不是他…… “你平时工作忙,有个管家帮你打理房子有什么不好?再说小婵可是很有责任感的,要不然已经拿到姑妈给的钱,她大可轻松的一走了之,干吗还要自讨苦吃帮你整理房子?”知道他咬牙生着闷气,她不忘安抚一下。 “那是因为没事乱付钱的姑妈,遇上一个不知道可以卷款潜逃的人。”商乔羽没好气的回嘴,依他看,凡事直线单纯思考的欧阳婵,八成还没想到可以将钱卷走! 商默玫失笑,“胡说什么?姑妈是看小婵只有一个人,才会先付薪水给她。” “只有一个人?” 唷?这孩子也会对不相干的人感兴趣?吃惊的她顺势打起迷糊仗,“小婵的事你自己问她比较清楚,姑妈还有事忙,回顾问室了,” 她说着,转身就走,心里很愉快。看来她好像挑对了搅和乔羽的人选,接下来,就是要被搅和的人的事了。 商乔羽拢起的剑眉,直到她的身影消失门外,还是紧紧皱着。 要他问那个一大早就差点吓掉他半条命的女圭女圭脸?“我才不干!”咕哝着,他径自埋首审阅文件,只是一个不经意,脑海硬是浮现欧阳婵那张稚女敕小脸。 他记得早上送她回家时,心情纷乱没有说话的他,眼角余光好像曾瞥见她瞄了他好几次。 “奇怪?她在瞄什么?” .lyt99.lyt99.lyt99 微风轻吹的午后,欧阳婵正缓步走在街上,有点心不在焉。 她在想商乔羽。 从昨晚认识他后,他脾气就出她意外的暴躁如火,可是今天早上送她出门的他,真的——很奇怪。 懊怎么说呢?他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而且表情好严肃,但那不像是生气的闷声不吭,因为她每一次愉瞄他的,总感觉他整个人有种说不上来的无奈感,像是被无形压力束缚得牢牢的那种感觉。 可是她想了一个早上还是弄不懂,吼人像打雷的商乔羽,应该是会给别人压力的人才对啊?而且就算他有压力,吼她的也吼掉了吧?怎么还会积在心中? 难不成他有双重性格?晚上和白天的脾气不一样?但是早上她擦窗户摔下来时,他还足有很大声的吼她呀,奇怪…… “哗、叭——” “啊呀!” —连串刺耳的喇叭声吓得欧阳婵惊叫出声,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站在马路中央。她双脚发颤的僵住,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过马路过得连号红绿灯变了颜色都不晓得? 人行道这头的商乔羽,禁不住捏了无数把冷汗。 他和重要客户约在附近签约,走在路上听见震耳的车鸣声下意识望去,怎料会瞧见出现在车来车往的路中央、差点被车擦撞到的欧阳婵! 几乎是直接反应的,他趁马路上车辆驶过的空档,迅速跑过去将愣在路中央的欧阳婵抱离开。 “你有色盲还是小命活得不耐烦?!”还没放下她,商乔羽已忍不住低喝出声。 才问神想看是谁抱她离开马路的欧阳蝉,冷不防被吼得捣住耳朵,这个吼声怎么好像有点熟悉? 她眯着左眼转过头偷觑……“咦?商先生?” “现在是红灯,你没看见?!”放她落站行人砖上,商乔羽禁不住又低吼,她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很危险?! “我没看见。”欧阳婵小手还是捂着耳朵,不过她很老实的回答。 他险些气炸心肺,她说——没看见?! 发现不少行人直盯着他们瞧,商乔羽将她拉至无人的角落,逼自己忍住气问:“你到底在干什么?” 吧什么?“我要去买前天看中意,要送给妈的一件薄外套,” 懊死!“我是问你为什么过马路不看红绿灯?” “我不是不看,而是在想事……耶?”欧阳婵嘴角一弯,忽地高兴的说:“你恢复正常了耶!” 商乔羽因她唇畔忽绽的嫣然笑靥呆顿一下,这小女人笑起来很好看嘛。 “什么恢复正常?”赏看她笑容之余,他没忘记追问她没头没脑进出的话。 她还是笑咪咪的,一古脑的说:“喜欢吼人的你,早上突然变得怪怪的,什么话都没说,我刚刚还在想你是不是有双重人格,就是那种人格分裂有没有?不过你现在好像没事了。” 没事?商乔羽怎么觉得胸中的火气开始哔哔陂嗾地冒? 他什么时候成了“喜欢吼人”又“人格分裂”?而且她“刚刚”居然是为了想这个无中生有的问题,才误闯红灯,差点把小命送人家撞?! “你没事就好,我要赶快去买衣服,免得被别人买走。”原来他没有双重人格,太好了。 “等一下,你上哪儿买?”顾不得心里的愠意,他想也没想的叫住她。 欧阳婵转回已经侧转的身子,伸手指向马路那头,“过了这个马路,之后再过两个红绿灯就到了。” 就到了?商乔羽浓眉全缠打在一块儿,他怀疑走路会乱发愣的她,真能安然通过三个红绿灯? “咿?商先生……”她讶异他抓过她的手就往前走。 “姑妈说你只有一个人,为何你说要买衣服送你母亲?”不想跟她讨论她令他想发火的过马路方式,商乔羽岔开话题,径自牵着她过绿灯。 “我妈在日本,我会把衣服寄给她……你可不可以走慢一点?”他的步伐太快,她要走很急才跟得上。 他猛然察觉地放慢脚步,“为什么你母亲会在日本!” “我妈定居日本。”好奇怪,男人的手都像他的这么好看吗? 商乔羽眉头微皱,“为什么你母亲会定居日本?” “因为妈嫁到日本。”他的手很温暖耶……“啊!” 他打住脚步,使力一扯,她直撞入他怀里。 “你就不能将你母亲在日本,而你在台湾的事一次说个明白,非要我问一句答一句?”为什么跟这个小女人说话,他觉得得耗赞比平常更多的气力? “你没要我一次说清楚啊。” 望着她两颗圆溜溜的眼珠认真八百的瞅着他,商乔羽真的——被打败了。 “那你现在可以一次说清楚吗?”他暗暗咬牙,“很客气”的说,没注意错身而过的行人都好奇的看了他们好几眼。 欧阳婵点头,没看见他翻了个白眼。 “爸过世后妈独力抚养我……糟糕!要变红灯了,”她指着突地瞥见的闪烁灯号。 商乔羽二话不说,拉着她快步跑向对面。 “好险,赶上了。”看了眼转变为红的灯号,她微笑的跟他说。 商乔羽笑不出来。他竟然因为她险些被困在马路中央? 不知道他心思的欧阳婵,有始有终的接着刚才没说完的话,“我妈前年才遇上生命的第二春,和现在的伊藤叔叔结婚。伊藤叔叔对她很好,所以我鼓励她跟叔叔到日本定居,过他们的日子,反正我会照顾自己,她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有她这种“天才”女儿,他怀疑她母亲得天天担一百二十个心。 “有哪里不对吗?你怎么不说话?”她觉得他直盯着她的眼里,有种解读不出的奇怪讯息。 全部都不对!我不想说话!回答在心里,商乔羽牵着她只管往前走,朝第二个红绿灯迈进,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不对劲状况,他认为还是不要开口跟她说话比较保险。 “商先生,你要牵我去哪里?””你不是要买衣服?”可恶!话为何自动滑出了口?”我是要啊,可是你也要买吗马?你怎么会出现在街上?” 商乔羽霎时停下脚步,“糟糕!我都忘了跟人约了答合约!” 欧阳婵将他推旁边一点,以免妨碍到其他行人。“那就赶快去赴约,衣服等你有空再去买。”她没完全搞懂情况的说。 他沉吟片刻,掏出一张名片给她,“听着,等绿灯了才能过马路,一到服饰店,记得马上call我的手机给我。” “噢,那我先走喽。”没说她当然知道绿灯才能过马路,也没问为什么到服饰店要打电话给他,欧阳婵跟他说声再见,便匆忙融人人群里。她得赶快去店里,免得要买给妈的那件外套真被人买走。 当她小手滑出他掌心时,商乔羽心里的担忧又添一层。放那个一点也不精明的小女人自个儿走,真的……没问题吧? .lyt99.lyt99.lyt99 一家私人俱乐部里,商乔羽正和俱乐部的负责人尹董寒喧着,只不过他老瞥向桌上的手机。 “商总是不是在等重要电话?”没忽略商乔羽不时瞟向手机的分心举动,尹董察言观色的问。 商乔羽略整心神,陪笑的道:“是在等通电话,不过……没什么。这份健身器材开发的合作案子,尹董如果没其他问题,我们马上可以签约。” “能跟商总合作,可是一大荣幸,这约当然要马上签了。” 商乔羽客套的挪上准备好的合约书,看着尹董在合约上签字,眼角却不由自主地又勾向一旁的手机。 怎么回事?有半个钟头了吧?他为何还没接到欧阳蝉的电话?她还没到服饰店?还是她又在过马路途中发愣…… “有问题吗,商总?怎么你直皱眉头?”签好字的尹董纳闷的问。 “呃.我只是在想公司多了笔生意,大概又得忙碌好一阵子。”他随口漫应,忍不住在心底暗咒起自己居然在谈公事时分神? 问题是,欧阳蝉过马路的惊险状况历历在目,要他如何安得下心? “商总真是爱说笑,有钱赚,再忙也值得!”尹董笑呵呵地将合约书推到他而前, 商乔羽只能含笑点头,跟着在合约书上签字,心里在意的是,手机怎么还不响? “和商总谈定这笔生意,我可以放心的睡他两天两夜呢!”接过完成的台约书.尹董笑得阖不拢嘴,不忘殷勤招呼,“商总有时间吧;不如到俱乐部里尽情逛逛。” “尹董好意,我心领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商乔羽没丝毫的闲散心情,婉转告辞后,随即离开俱乐部。 尹董倒是有些讶异的看着他离去。 所有和他有生意往来的大老板,哪个不巴着任何一次可能的机会,在他俱乐部大大免费消遣娱乐一番?这个气宇昂然的年轻人可是异数,挺不错的! .lyt99.lyt99.lyt99 走出俱乐部的商乔羽,看着街上熙来攘往的人潮,突然犹豫起来。他现在该往哪里走,才会在下一个眨眼间,看见安然无恙的出现他眼前的欧阳婵? “不对吧!我干吗净挂心那个一出现就没好事的女圭女圭脸?”他粗气低哝着,甩甩头,大跨步往停车场走。 没错,欧阳蝉不出现就表示不会有状况,这样反而好!更何况他还有很多事要忙,可没时间杵在这里为个姑妈莫名其妙找来的不聪明管家伤脑筋。 驾车驶在马路上,商乔羽扭开音响开关,让消柔的乐音流泄车内,平缓自己从出门遇见欧阳婵起,就被逼着起伏的情绪。 今天的天气云淡风柔,心情其实可以很惬……意 “欧阳婵?” 低呼的当下,他脚下的煞车也同时踩住,连忙回头看向后车窗—— 这出现在他焦距中的,可不正是欧阳婵? 老天!她低头坐在路边做什么? 无暇抱怨刚升起的惬意心情转眼间就被打散,商乔羽将车停好,便下车赶到她身旁。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听见说话声的欧阳婵抬起头,顿了几秒,“嗨,好巧哦。”她说得有气无力,提不起劲热络的招呼。 “你还嗨?我在问你是不是哪里受伤?”她的无精打采加深他的不安,索性将她拉站起来,以便确定她是否没事,谁知道—— 她一骨碌的蹲下去。 “喂——”商乔羽惊得跟着蹲子。 “我不知道商先生为什么问我有没有受伤?不过我没受伤,只是脚很酸,不想站。”她说着,又坐回石阶上。 “把话一次说清楚,为什么你的脚会酸?”他特别加重“一次”的语气,不想再让她有问才有答的说话方式,点燃他的怒火、摇晃他仍悬着的不放心。 —次啊?就是从头到尾p巴?“我在街上跟你分手后,又过了两个红绿……” “讲重点!”他只想知道她有没有伤到哪儿。 重点喔?欧阳婵抓了抓头,“我没买到要给妈的衣服。” 什么?!商乔羽的怒气直逼双眸,为何她的重点会跟他的如此天差地别? 不晓得是迟钝还是根本看不出他的怒气,她仍旧眨着圆圆大眼瞅着他,“服饰店老板娘说那件外套被买走了,她告诉我隔街可能会有,结果我—条街一条街的跑下去,总共进了好儿家店,就是没找到我要的那种款式,脚很酸,所以才会坐在这里休息。” 很好!真相大白,她没受伤,是他胡乱瞎操心! 站起身,他忍不住苞地算起账,”我说过要你到服饰店后打电话给我,你就不能光给我通电话再逛你的街吗?”要是早知道她没事,他用得着不专心的老瞄着手机? 她仰着小脸看他,“我急着找衣服,忘了……” “你有必要为了一件衣服这么拼命吗?”知道自己比不上一件衣服重要的感觉,还真是让人不快! 欧阳婵沮丧的低下头,”平常或许没必要,可是那件外套是我想买来送给妈的,那天是忘记带钱,所以才没买下来。我已经跟妈仔细的说了衣服的样式、剪裁、妈在电话中听了很开心,还说她好想快点见到,谁知道……只有那一件……” “挑另外一件不就得了。”瞧见她的颓丧,商乔羽不自觉地放柔声调。 “可是妈喜欢原来那—件。” “只要是你送的,你母亲都会喜欢。” “可是……” 他两眉顿皱,“你该不会打算等会儿现跑个十家八家服饰店吧!” “总有一家会有卖嘛,对不对?”她寻求认同的望向他。 “我不管你对不对,你现在给我回家就对了!”他不容分说地抱起傻呼呼的她,直往他的座车走。 “耶……” “听我的!” 才“耶”了半声就被低喝回来的欧阳婵.只能呆傻的仟他抱入车里。 她实在弄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形,不过他的眉毛凝得好紧,如果她开口说自己还不想回去,他两道好看的浓眉会不会仃结? 随后坐进驾驶座的商乔羽,二话不说便开车上路。 说什么他也不让欧阳婵再待在街上!刚才她只是跑得脚酸,谁知道她再跑下去会不会跑出问题?他可不想再为这个随时都会出岔子的小女人担无谓的心,跋紧送她回家,才是上上之策! 第三章 整整一个礼拜,欧阳婵没到商乔羽的住处。 原因之一是因为这礼拜有好几门功课需要作报告,还要随堂测验,占去她相当多的时间;另外则是上回商乔羽在大街上载她回去后,很严肃很严肃的告诉她,不准她再跑到他住处擦东洗西,尤其是不能擦窗户。 不过她收了商老板的钱,怎么样还是得完成工作呀!所以不用准备报告、考试的今天,她便绕到商乔羽这儿。 不准她擦东洗西,她总可以扫东抹西吧? 拿过扫除用具想从里头的走廊扫起,欧阳婵忽地听见从商乔羽卧房传来细碎的声音。 “糟糕!他下班了?”在心底暗叫不妙的同时,欧阳婵决定还是先跟他打个招呼,免得等会儿他发现她跑来清洁屋里时不高兴。 忐忑的走近他的卧室,才想敲门,她愣然的听见一阵奇异的喘息声—— “嗯……” 咦?是女声? “啊……里……里面一点……” “这样?舒服吧?” “嗯……舒服……啊嗯……” 这是……什么对白?欧阳婵直教那听来撩人的申吟惹得无端脸红,她直觉的想走开,房里的喘息呢喃又传入耳里。 “啊……我要……” “别急,小野猫,我会让你更舒服。” “嗯……啊……” 愈来愈高昂急促的娇啼浊喘传来,欧阳婵惊震得直往后退,这、这个……该不会是、是……男女的交欢声?! 天、天啊!她没撞遇过这种事,也不想碰到的,怎么 全身僵直好半晌,欧阳婵终于记起要拔腿往外冲。 讨厌!早知道……早知道商乔羽在家,她就不来了,她觉得自己成了要不得的偷窥……呃,偷听者,她有好深的罪恶感! 真的好讨……咦?! “哎呀!” “咚”地一声,欧阳婵煞不住车地撞摊进一堵结实胸膛。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又跑来这里叭?”浑厚不满的低问沉沉落下。 她抬起脸,抚着额头,大眼眨了丁好几下,惊愕地瞅着没有消失的人影。“怎么会……会有两个你?” “说什么梦话?什么两个我?”商乔羽下班的好心情到此丁点不存。 他没去算自已这阵子没见她的确切时日,但是他知道直到前半刻之前,他的心境很平静很正常,只除了偶尔会莫名又突然想,不知这个迷糊又不聪明的小女人正在做什么之外,一切安好。怎知他刚刚才跨进厅里,会撞见不该再出现他屋里的她,闷头就急冲过来? 她不怕跌个四脚朝天的横冲直撞就算了,竟然又说出教人听不懂的话?她是见不得他这阵子的好心情,存心来惹他发火的吗? 欧阳蝉急急摇头,“不是,我不是在说梦话,是你的房间有声音,我以为是……”她忸怩尴尬的低头,“以为是你和你女朋友……” 他的房间有声音?他和女朋友?迅速转动的脑子—个停格,商乔羽俊脸骤时垮下,“那个该死的小子!” 她错愕地看着他愤然的甩落手中的公事包,光火的疾走上前—— “贺家聪,你给我滚出来!” 惊天动地的吼声让她惊吓好大一跳,她眯眼遮耳,完全搞不懂状况。 “哦!干吗吼那么大声?” 陌生的声音传来,欧阳婵狐疑又好奇,悄悄地移到走廊那头…… “马上跟你的朋友滚出去,还有,把被你们弄脏的床拿出去扔了!”商乔羽指着眼前双眼布满红丝的家伙,厉声警告。”什么朋友?什么弄脏的床?”贺家聪不明白的搔头。 商乔羽—把揪住他的衣襟,“你该死的忘了你曾让我换了—张床?你居然敢重蹈覆辙,天杀的又带朋友在我床上做的事?你真的想让我捧得鼻青脸肿外加手断脚断是吗?!” 贺家聪教他那双冷利得可以杀人的眼睛瞪得背脊发寒,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表哥误会、误会了,我没带朋友来。” 他连声解释,急扳住那只紧揪住他领口的手。 两年前他在pub喝了酒,一时禁不住的折腾,带着当时的女伴胡里糊涂就到表哥的卧房翻云覆雨一番,被出差回来的表哥撞见,他被吼骂得耳膜差点破掉、当时没让气得脸色铁青的表哥将他从三楼丢下,实在是万幸,他哪还敢再犯同样的糊涂事? “没有?!没有房里会有声音?”商乔羽直想一拳揍向这个跟天借胆,到他卧房风流的表弟。 “声音?”仍被拎着衣襟的贺家聪脑子非快的转,“哦——那是光碟片啦!我从新加坡带回一组‘纵海’的情色光碟……” 瞧表哥头顶已经快冒火,他苦着脸,无奈的说:”我要是拿回去被妈看到,会被扒皮,所以才动你房里那台vcd影音光碟机的主意……” “给你三秒的时间让你跟你的光碟片消失,要不你就准备从阳台跳下去!” 开玩笑!三秒怎么够? 不过他半秒也不敢怠慢的冲进房里拿片子,再待下去,气昏的表哥也许真会要他的命! “拜啦,表哥。” 贺家聪脚底抹油的加速往外冲,眼角不经意眯到角落站了位粉女敕女子,他本能的紧急煞车—— “咻”他吹了一记口哨,“你是准?”表哥屋里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女孩? 欧阳婵下意识的后退.对这个在商乔羽房里看情色片的男子有些防备。 “你只剩零点一秒的时间!” 冷冽的威吓从背后射来,贺家聪重新意识自己的处境,只得继续加上脚底的油,“美女,我们后会有期。” 欧阳婵错愕的看着贺家聪如风一样的消失大门外。 “他……你表弟,跑得好快,” “那小子就数逃跑最行!真是的,姑妈什么时候又让家聪偷打了这里的钥匙?”看来当初他实在不该为了方便,给姑妈这里的钥匙,也不会让她有机会帮他请管家,还让家聪又再一次动他卧房的主意! “你问我啊?我不知道,商老板没告诉我,不过你刚刚……有点凶,威胁要人家跳楼,不太好。” 商乔羽直暗吸了口大气眯睨她。一阵子不见,这个女圭女圭脸呆得令人不敢恭维、外加随时可能让人吐血的思考应对模式,怎么半点长进也没有?”你这是什么意思?”没精神应付她的“批评指教”,他皱眉指着歪斜放置在墙边的扫除用具。他说过要她别再打理房子,她才听话多久就又忘了?! “这个呀,我要扫地,刚好听见……”欧阳婵脸红的低下头,想起之前那令人心跳的喘息声,她就觉得难为情。 瞧见她忸怩不自在的神情,商乔羽大概猜想得到地听见什么。 “真难得,我还以为你不懂男女情事,居然听得出来?” 她不是很明白的眨眨眼,“你是说……那个喘息吗?我本来也搞不懂,是后来突然想起。‘007’影片里好像也有……呃,不是吗?”要不然他为何挑眉? 天啊!他不该问的。有人会如此正经八百的扯出“007”谈男女欢缠的喘息声吗?这小女人的“健康教育”是怎么学的? “你要不要进去?”商乔羽指指自己的卧房问。 “做什么?”他的话转得好奇怪。 他欺近她,眼神魅惑的说:“家聪刚才走得很匆忙,我想他大概会遗落好几片精彩的激情片,我不介意和你一起观赏。” 欧阳婵愕然的直往后退,“你、你……” 商乔羽不放松的逼近说不出完整语句的她,嘴角勾着暧昧的笑,“观摩也是一种学习,如果可以……我们还能实地演练,你意下如何?” 实……实地演练?!她倒抽口冷气,双眼圆睁的望着他笑起来有点怪异的笑容好几秒—— “讨厌!我再也不来这里了!” 她吓得拔腿就跑,夺门离开,商乔羽总算低呼口气, ok!事情总算搞定!她再也不来,他求之不得。 扫地?扫完再对他的房子又擦又洗,然后再像上—次那样靠或然率计算安全机率的又跌又摔? 他连想都不敢想地摇头,“饶了我吧。” .lyt99.lyt99.lyt99 贺家。 商默玫烹煮了一桌丰盛佳肴,好让从新加坡回来的儿子饱饱口福,不过她倒没遗忘把商乔羽一块儿请来, “别客气,尽量吃,不够姑妈再煮。”商默玫关爱的帮他夹菜。 “对。表哥尽量吃,不够妈再去煮。”贺家聪也殷勤的夹了一筷子美食到表哥碗里。 商默玫疑心顿起的瞟向儿子,“平常妈夹菜给你表哥,你哪一次没在旁边嘟嚷妈偏心?怎么出了差回来,你这小子竟变懂事了?” 他瞄一眼低头一径扒饭的表哥,有些心虚的说:“妈怎么这么说?你儿子我一向都很懂事的。” “亏你说得出口,想让你表哥笑掉大牙?”她不给面子的数落向来欠缺稳重性的儿子。 贺家聪又瞄一眼没半丝笑容,自顾自嚼着食物的表哥,没敢像平常一样不服气的挑衅他,只乖乖地吃饭。他今天有把柄在表哥手上,还是安分些好。 “你这小子今天真的很反常,不过妈现在懒得理你,我突然想到应该叫小婵—起来吃晚餐才是。” “姑妈!” 贺家聪到口的发问,全教表哥突兀的喊声截住。 “怎么?姑妈烧的菜不好吃?”商默玫装糊涂的问, 商乔羽可是很进入状况的放下碗筷说:“我今天好不容易才吓得欧阳婵说她再也不上我那儿,拜托姑妈别又叫她来惹我生气。” “等一下,那个小蝉、欧阳婵,是谁?” 没有人理贺家聪。 商默玫只管迫问对她瞠眼的商乔羽,”小蝉怎么可能说再也不上你那儿?我没听她这样说。”她前几天跟小蝉联络闲聊时,只听小蝉提到这礼拜没去乔羽住处的事,可没听地说不帮乔羽打理房子。 “姑妈没得怀疑,半个钟头前我邀小婵看情色片,她吓得落荒而逃时是那样说的。”听姑妈小蝉、小婵的喊,商乔羽不觉也跟着叫“小婵”。 “我没听错吧?你居然邀小婵看情色片,而且还吓得她落荒而逃?””对啊,表哥什么时候也会找人看情色片……嗯?半个钟头前?这么说那个小婵就是我在表哥家碰到的美丽又可爱的女孩?等一下,那表哥看的该不会是我掉在你那里的片子吧?天啊!我没收齐吗?那片子很贵耶!表哥还……我……” 贺家聪最后一句话,结巴的顿在母亲犀利骇人的胶视里。 惨了!只顾在意他买的香艳激情片,没想到竟不小心在妈面前泄了底。 “你这小子!派你出个差,你给我在新加坡多逗留三天,一回国竟然就跑到你表哥家看?你在新加坡风流得不够,还买片回来?你不怕精力耗损过度,引起肾虚啊!” “妈你搞错对象了,你刚刚是在跟乔表哥讨论事情不是吗?”贺家聪被一连串没有间断的叨念骂得招架不住,只好狡猾地将妈这个烫手山芋扔还给表哥, 乔羽?对!商默玫立即将矛头转向另一边——“你明知道小婵单纯,竟然还那样吓她?你就不怕她吓得夺门而出时,一不小心整个人滚下楼?” 商乔羽浑身一僵,“老天!” 他怎么忘了那个比别人都傻的小女人,是随时都会出状况的?! “终于想到事情的严重性啦!你也真是,小蝉又没惹你,没事想什么看激情片这种烂方法吓人家!”商默玫替欧阳婵叫屈地狠瞅他好几眼、 商乔羽气闷的瞠向还有心情大啃鸡腿的小子,“都是你,没事到我房里做什么?!” “喂,干吗将流弹扫向我这里?”哿家聪满嘴鸡肉,含糊不清的说。表哥怎么这样将炮口转向他?想害死他? “姑妈,您最好训训这小子,老是看片,小心他兴奋过度,发生意外。我吃饱了,不妨碍姑妈教训儿子。” 商乔羽说完,也不理会对他横眉瞪眼的小子,径自起身离开。再待下去,他会被姑妈唠叨得没完没了。 “表哥,你陷害我……” “你这小子,要是欲求不满,就给我好好交个女友,娶房媳妇……” 贺家的大炮已经开火,贺家聪只得低头任由母亲叨骂,眼角余光狠狠地瞅向屋外正要离开的黑色轿车,在心底暗骂—— 没有同情心的表哥,你给我记住!, .lyt99.lyt99.lyt99 欧阳婵正懒懒地呆坐在客厅沙发上。 她该准备去学校上课的,可是她提不起劲。 她—直觉得商乔羽是好人,但是他今天……她害怕之余,感觉有点难过。他真的长得不像坏人,也不像.怎么会…… 沉思被骤响的门铃声打断,她连忙上前应门。 “哦,来了。”这个时候会是…… “商……商先生?”她瞠直眼,呆愕的望着突然映入眼帘的俊傥身影。 商乔羽没说话地关上门,双眸迅速从她螓首一路往下溜,梭巡她身上每一处可能出现的白布包扎。 “你……你来做什么?”他直往她身上瞧的举动,让她猛然想起他邀她看情色片的事,她慌急地连连后退……“哎唷!”她右脚一个颠簸…… “喂——”商乔羽连忙跨步,扶住直往后倒的她。 “你干什么?”她一把推开他。 他俊脸一绷,拦腰抱起她,“你给我乖乖的!跌得连路都走不好,还想推开我?” 欧阳婵发愣的望他,“什么跌得连路都走不好?” “拜托!你该不会把本来就已经不够聪明的脑袋摔得更不聪明了吧?自己滚下楼摔伤脚,还这么一副迷糊样?”商乔羽受不了的叨念完,只见她圆溜双眼,望他望得更呆了。 “我什么时候滚下楼的?” 天啊!“就是我找你看情色片,你像无头苍蝇冲出去的时候!”他忍不住低吼,忘了放下她,反而抱紧她纤腰。 “没有啊,我那时是用冲的,可是没滚下楼。”她回答得很认真,连该远离这个人的警讯都忘得一干二净。 没滚下楼?“那你刚刚怎么会突然往后倒?” 欧阳婵费力扭转思绪,刚刚……“哦,我的拖鞋不小心绊了一下。”她指指自个儿右脚说。 就这样?怎么可能?他开车来的一路上,脑子里可是惊颤的出现过无数次她滚得人仰马翻的画面,她怎么可能完好无事? “我不信。”商乔羽将她抱上沙发,蹲子去抓她的脚…… “啊——”欧阳婵尖叫的将脚抬到沙发上,终于想起这个人的“恐怖”,怕怕地说:“你要干什么?这里是我家。” “你要真那么怕我,刚才看到我的零点零一秒就该将门锁上,还有,在我还没靠近你时就该拿东西砸我,而不是笨笨地在这说这是你家,懂吗?”他怏然的凝视她显露惊惶的小脸,他有这么可怕吗? “什么啊?锁个门零点零一秒哪里够?我没事为什么要砸人?这里本来就是我家!”她抱着脚,很慎重的反驳。 商乔羽实在气得有些无力,“你母亲真的放心让你这种傻女儿一个人住?我告诉你,你暂时别开口,要不然我就拿绳子将你绑在椅子上。”威吓完,他坐上沙发,轻抓过她的双脚。 欧阳婵慌忙捂嘴覆住险些又逸出口的惊呼,她一点也不想被绑在椅子上。但是他抓她的脚做什么?她觉得心脏奇怪的跳得好快。 商乔羽小心的审视她白皙小巧的脚丫子,没在踝骨处察见到丝毫肿胀,他松了口气。 “说实话,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他仍不放心的问。 “没……有。”她顺从的开口,急将他放开的脚缩抱回去。 他眉头直皱,一把拉下她的小手,“我真有这么恐怖?让你这么怕我?”他不喜欢她直想逃开他的举动! 她锁着细眉瞅他,“你……现在不恐怖,可是之前在你那儿,你……很可怕。” 他横她一眼,“那是故意吓你的。叫你别去打理我屋子,你偏不听,不想办法把你吓走,难保你这回不会换在我浴室里摔得脑震荡。”从认识她起,她出过多少状况了?光是想象她可能在他浴室里打滑的情景,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欧阳蝉恍然大悟,“原然你是吓我的?” “要不你以为我真那么无聊,要你跟我一起看?我要真心怀不轨,你有一百次机会也不够逃。”算啦,跟她说明白也好,免得她等会儿又害怕得冲出去,他可不敢想象到时她真滚下楼的后果。 对喔,他倘若真是,他们初次见而那天晚上,只怕她早就毁在他手…… 不对,等一下—— “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你把我压在床上还扯掉我一颗扣子。”她揪住领口,防备的看着他。 “那是因为我误认你的身份,想将你的头脑吓清醒些。”他斜睨她。她居然还提这个? 呃,也对。真的应该是像他说过的,不会她喊走开就走开。 “太好了。”她露齿一笑。 “说什么?没头没脑的。”商乔羽低念,视线倒是不由自主地凝注她,能笑得如此嫣然,她应该是真的很奇迹的没摔伤任何一个地方才是。 欧阳婵唇畔的笑意犹存,”因为你不是啊!我一直没拿你当看,如果万一你是,会很可惜。” 他听得快昏倒,“我本来就不是!什么你一直‘没’拿找当看?还‘如果万一,我是呢!要是那样,你现在叫惨都来不及,还能在这里说‘可惜’?” 真是!永远都搞不清楚状况的迷糊小女人! “嗯,好像是这样喔?”她很赞同的回问他。 唉!想不败给她都不行!商乔羽在心里嘀咕,指着不经意瞥见的时钟提醒她,“你今天不用上课?” “上课?上……对哦!只顾着讨论你是不是,我都忘了要上课的事,” 商乔羽右边的眉毛抽搐好几下,“讨论”他是不是? 没空跟她计较,他动作敏捷的攫住急躁滑下沙发的她,“不想跌倒就别这样慌慌张张的,我开车送你到学校,你慢慢来就好。” “商先生要送我?” “不行?” 她在他霸气的睨望里摇头,“行,我去拿包包。” 欧阳婵小跑步地离开客厅,心里净是困惑不解,为什么感觉上她就是必须答应给商乔羽送呢?而且她到现在好像还是没弄懂,他为什么会突然跑来她这里啊? 定视着看她跑进房里,商乔羽从晚餐时听见欧阳婵可能滚下楼起的悬宕心情,总算回稳八成。等待会儿将肯定会胡闯乱撞地赶着上学的她安全送到学校,他就能完全安下心了。不过…… 他眉心不由重重凝起,“为什么我老要替她担心啊?” .lyt99.lyt99.lyt99 走进就读的夜大校园,欧阳婵闻到了校园里特有的书香气息。 虽然今天来得比平常晚,不过她还是慢慢地用走的,因为刚才商乔羽送她到校门口时叮嘱过她,“别用跑的,听见没?” 她当然有听见,他是在她耳边说的耶!不过他这个人也真怪,怎么连她用跑的、走的都要管? 尽避小脑袋里冒着大问号,她的双脚倒是很听话,一步一步地慢慢走。那个见到她不知道为什么常常皱眉头的人,老是突然出现,她要是没依他,说不定下一秒,他的声音马上又钻进她耳里…… “小婵。” 欧阳婵转过头,“学姐?” 陶云洁笑咪咪地赶上前。 “学姐第一堂也有课?”她问,跟这位美艳成熟的学姐并肩走。 “当然有课,要不然我来干吗!”陶云洁大刺剌地说,她早就习惯这个傻学妹常会说傻话的正常反应。“对了,刚才送你来学校的那个帅哥,是你堂哥还是表哥?”她单凤眼一眯,兴奋的凑近问问。 那么多“哥”一起出笼,欧阳婵让脑子稍微想了下,“学姐是说刚刚……” “对!就是那个超级大帅哥,学姐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吧?”陶云沽等不及她说完,就迫不及待的紧挽她的手臂央求。 “可以啊。” “耳朵借一下。” 陶云洁巧笑如花的俯近她左耳,马上耳提而命起来。 “记得别告诉任何人哦!我先走了。” 看着身上裙装飘扬,像只彩蝶般跑开的学姐,欧阳婵像是丈二金刚一样杵在原地。学姐要地帮的这是什么忙啊? “什么是……糟糕!我快迟到了啦!” 慢好几拍他意识到自己又耽搁不少时间,她惊呼的错开步伐,可才一跨,她猛地又顿住。 怎么办?商乔羽说不能用跑的耶! 踌躇两秒“不行,应用英文老师很准时又很严厉,赶不上点名,说不定会被死当,我下次再听话慢慢走好了。” 喃喃自语着,欧阳婵一溜烟往东边大楼跑去…… 第四章 和往常一样寂静清朗的夜,商乔羽今晚的情绪却格外浮躁低落,连舒服泡澡的轻松心情都没有,匆匆淋个浴便作罢,只不过他还没赶得及接起厅里响连天的电话,答录装置已然启动—— “你听,台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十点多,这小子竟然还没回家?!” 不悦的数念声由答录机传来,商乔羽原本要接起话筒的手,陡然停在半空中。 是爸? “会不会是睡了?”这是妈怀疑不确定的声音。 “要真睡着,电话响这么久也该被吵醒了!上回是将女人带回家,这次倒干脆逍遥地去过他商总的夜生活去了?不长进!默玫还扯说上次那个什么娜娜的,只是个管家,这孩子生活很检点?我们这打电话一刺探,原形不都毕露了?” “这孩子也太不应该,怎么就不能过得正常了……” “咯”地一声,商乔羽面无表情的拉掉电话与答录机的插头,不想再听那不先挂掉电话,就对他急叨苛责起来的批评,更不愿听见紧接着铁定会从他父母口中说出的另一个名字。 打电话来刺探?真是再合理不过的理由。难不成他还奢望爸妈会记得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他冷冷地牵动唇角,感觉屋里的空气也冷冷地吞噬着他。他突然好希望此时耳边能响起教人不感觉冰寒的声音…… 抓过桌上手机,脑海自动跳出一组数字,他想也不想的癞人 “喂,呵呵呵……我洗好澡了啦!” 突兀的清亮笑声冷不防窜入耳,商乔羽突觉精神一振,只不过不敢恭维的话已经出口,“拜托!谁会像你这样一接电话就乱笑,还告诉人家你洗好操的?” “耶?你不是妈,是商先生?” 商乔羽可以想见她瞠着圆溜大眼,呆愣愣的傻样。 “知道就好。真是服了你,连接个电话也这么迷糊。”他坐下,语气平缓的揶揄。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人可以说话,他原本有点冷的身子似乎回暖了些。 “什么?我是以为妈又打电话过来呀。”欧阳婵回答完,突然开心地一古脑又说:“商先生,我告诉你哦,我要买给妈那件外套,今天买到了,是原来那家服饰店老板娘特地帮我调的货,我已经寄出去了。” “那真要恭喜你了。”他低道,唇边有抹淡然的莞尔笑意。大概也只有她才会连问都不问他为何打电话过去,就一个劲儿的先报告自己高兴的事。 “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商先生现在有空吗?你过来,我请你。” 商乔羽眉间暗凝,“你平常都是这样邀请别人上你那儿的?你母亲没告诉你,这样很危险?”这小女人的危机意识根本不合格。 “我平常不会随便邀请人家来呀!是你我才邀请的。下课时我就想打电话给你,可是跟妈一聊就忘了,你赶快来。” “你在搞什么名堂?” “你来就知道了嘛,是好事哦!”她语气里藏着雀跃。 好事?跟这频出状况的小女人在一起,会有什么好事? “我待会儿到。”反正他今天特别不想待在屋里,就去看看也好。 “嗯。那我先准备准备,等一下见。” 按下断话键,商乔羽满肚子疑惑。准备准备?这小女人到底要准备什么? .lyt99.lyt99.lyt99 来到欧阳婵的二楼公寓住处,商乔羽简直啼笑皆非。 “你要我来,就是要请我吃和果子?”他直觉好气也好笑的看着她捧到他而前的和果子礼盒,原来这就是她的“准备”? 欧阳婵嗣开眼笑的点头,“这是妈特地从日本寄回来给我的。” “哦?那你不自个儿留着吃,还舍得请我?” “因为今天是很特别的日子啊!”她笑意未减的说。 他唇边肌肉却僵了下,一点也不捧场的反驳,“我半点也不觉得。” “怎么会?”她没听出他话里微寒的语气,兀自走近小方桌,放下手上礼盒,手碰着另一个被她立起的盒盖,神秘的说:“商先生,你看——” 她迅速将盒盖抽起—— 商乔羽心里紧缩的蹙起眉峰,感觉桌上那突然映入眼帘的袖珍蛋糕,好刺眼!他讨厌蛋糕…… “商先生,生日快乐。”欧阳婵笑盈盈地说。 他一顿,“你……怎么知道?” “我第一次到你家打扫,看见一张写有你个人基本资料的纸时才知道的,好巧哦,你的生日跟我是同一天耶!” 商乔羽着实惊讶,“今天也是你的生日?” “嗯。”欧阳婵点头,喜孜孜地指着桌上的蛋糕跟礼盒说:“蛋糕是我自己买的,和果子则是妈寄回来帮我过生日的。” “是吗?你母亲还真疼爱你……”他自嘲的撇下嘴角,喃喃低语。 欧阳婵点头,立即又说:“虽然我好像常被你吼,可是你开车送过我很多次,我想正好可以利用今天的机会谢谢你,所以就请你来。” “只是让你搭个便车,没什么。不妨碍你过生日,我回去了,” “咦?等一下。”欧阳婵端着整盒和果子跑到他跟前,“你连一个和果子都不吃就要回去?妈说这是最新产品,有当季的樱花口味哦。” “你留着自己吃吧,那是你母亲送你的。” “怎么了?今天是你生日,你不高兴吗?”他眼里嵌着黯然,不像平时的他,该不会……他真的有双重人格吧? 哼,高兴?“对一个从小就知道自己的生日注定会被遗忘的人来说,没什么好高兴的。”他低哝,恍惚的忆起雀跃心情被狠狠打落谷底的冰冷滋味…… 欧阳婵有些迷惑的望着静默怔忡的他。他的意思是,从来没人为他庆祝生日,从来没人送生日礼物给他吗? 她拉拉他的衣袖。 他回过神的应道:“做什么?” “你挑几个喜欢的。”她将和果子礼盒举到他面前. “我说过不用……” “你就挑几个嘛!这每一个都做得好漂亮,总有你看得上眼的吧!” 商乔羽疑惑她的固执,看在她好意的份上,他点指了女敕绿和浅紫两个不同式样的和果子,随手要去拿女敕绿的那个。 “等一下。”她轻轻挪回礼盒。 “喂!你耍我?要我选居然不让我吃?” “不是啦。”她拿了个淡黄的和果子给他,“这个光给你吃,你坐着等我一下。” 商乔羽模不着边的看她将礼盒放在桌上便跑进房里,一会儿又拿了堆东西跑出来,然后就见她将他刚才选的和果子放人一个小圆盒里,又指着另一个微蓝的和果子问他漂亮吗?在他低应后也一并放入圆盒里,接着盖上盒盖,用缀有小碎花的纸包起来,慎重的在接合处系上蝴蝶缎带。”你在做什么?”玩办家家酒吗? 她笑嘻嘻地走到他面前,捧着刚包好的礼物递给他,“这个送你,祝你生日快乐。” 商乔羽霎时定住,无法作出反应的看着她小手里的“生日礼物”。 他没接下礼物,欧阳婵怯声的问:“你不喜欢?可是那和果子是你挑的呀,还是你不喜欢我后来放的那一个?那我拆掉,你再选别的……” “不用,这样就好。” 拿过礼物的同时,他一把将她拉入怀里。 欧阳婵蓦地屏住呼息。好……好就好,他怎么这样抱住她? “很意外的礼物,谢谢。生日快乐。”心里翻腾起从来没有过的感动,商乔羽只想搂着她柔软温暖的身子。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收到生日礼物时,是这样温馨的感觉. 欧阳婵觉得他的声音在发抖。那低沉好听、仿佛藏含隐隐忧愁的嗓音,不知为何让她感觉不忍,她没有推开他,只是一动不动的倚着他。 “你还记得——你父母第一次帮你过生日的情形吗?”他不自觉的搂紧她一些,他的记忆里没有那样的画面…… “那是好久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不过应该很开心吧。因为每年爸妈跟我说生日快乐时,我都很高兴。”她忽然想起爸爸的胸膛也像他的一样温暖。 “我想也是。”“他”不就每次都笑得很开心? 欧阳婵肩心微凝。他的语气好低落,难道是因为没人帮他庆祝生日的关系?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的说:“开心点嘛,今天有我帮你过生日啊。” 商乔羽浑身轻震,她柔柔的拍抚直让他胸口泛起一股暖暖的温热,这个小女人。 “你再等一下喔。”她缓缓滑下他的怀抱,“糟糕,没有别的。”她不好意思的拿起代表她岁数的蜡烛,”先假装你现在二十一岁,可以吗?” 呆愣半下,商乔羽嘴角抑不住的扬起.“我今晚可以住你这里吧?” “可以呀,你今晚……耶?!” 突然弄清楚他说什么,欧阳婵手上的蜡烛差点掉在蛋糕上。 “你……你说什么?” “晚点拿床棉被给我,我睡客厅就行。”他接过她手里的蜡烛插在蛋糕上,再拿起一旁的打火机点燃烛蕊。 “你……” “吹蜡烛了。” “噢,”欧阳婵呆呆地噘起小嘴就要吹,下半秒她猛然想起地拉过他,“一起吹,这也是你的生日。” 拗不过她,在她挽着他靠近蛋糕,数着一、二、三时,商乔羽轻轻地吐口气,吹向那燃着温暖亮光的烛火…… .lyt99.lyt99.lyt99 躺在欧阳婵住处客厅的沙发上,商乔羽仍然有些不敢相信他今晚吹了生日蜡烛、吃丁生日蛋糕。 三十年来,这个他极力想忘掉,却总是清楚记得的日子,他是头一次有温暖的感觉,也或许正是如此,他才会想待在这个飘着温暖气息的屋里,在这儿借住一晚吧? 不过说来有点讽刺,让他对生日有窝心感觉的,竟是和他非亲非故的小婵? 商乔羽唇边撇起一抹无奈的笑。也只能这样呵!因为那与他血缘至亲的父母的心,是属于韦烈的。 他脑里忽地浮现父母欢天喜地的帮韦烈庆祝生日的影像——三张笑得开心的脸孔,映着角落一隅一张羡慕又落寞的脸庞…… “唉……”他恻然的翻个身,唇间涌出几不可闻的叹息。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他不姓商…… .lyt99.lyt99.lyt99 欧阳婵在卧房里来回踱着方步,一点睡意也没有。妈要是知道有个男人在这里住下,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可是……她有跟商乔羽说这里是她家啊,是他说没关系,而且又不走的嘛。 没办法呀!她只好照他说的,拿床棉被给他。不过睡沙发舒服吗?翻身不会掉到地上吗?他会不会扭到脖子啊? 愈想愈不放心,欧阳婵索性走出卧房,才走到走廊转角,就看见客厅里灯火通明,商乔羽正定定地坐在沙发上。 “你没事吧?”她急忙走近他。 他惊讶的望向她,“半夜不睡觉你起来干吗?‘你没事吧’是什么意思?” “我睡不着。你掉到地上,还是扭到脖子?” 商乔羽脑子微溜,大概明白她的意思—— “你以为我是你,会睡到摔下来还扭到脖子?”他莞尔的调侃她。 “啊?我没睡过沙发,不知道会不会摔下来?” 天!“欧阳婵”式的回答又来了。 “是、是,改天你再找机会睡沙发测试看看。我只是……在想事情,没什么,你去睡吧。”他挥手催她回房。 虽然他教过往的记忆驱退睡意,但他可不打算大半夜的还要应付她“难缠”的直线思考模式,伤神哪! 想事情?欧阳婵小脑袋跟着一想,突然记起学姐托她的事。 “那个……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后再去睡吗?”免得她忘掉学姐交代的事。 “什么?”她的问题不会消耗他太多气力吧? “你的性感带在哪里?” 商乔羽瞠眼愣住,惟恐听错的起身反问:“你说什么?” 欧阳婵下意识的缩下肩膀,他的声音听来好像有点不高兴。“我是说……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性感带在哪里?” 他胸中的无名火顿时燎窜起来。 性感带?这种话居然从单纯的她口里吐问出来? “为什么这么问?”他欺近她。 “呃……”她退后一步,“因为……我想知道。” 懊死,她想知道?难不成她的清纯全是假装出来的? “很好,你想知道,我就让你知道。”想到自己对她的怜惜,他恼怒的猛地伸手攫住她,将她扑向沙发。 “呀啊!你做什么?”她被他突来的举动吓得大叫, “用行动回答你的问题!” 他精壮的身躯压住她的挣扎,俯下头吻住了她。 竟然脸不红气不喘的问男人的性感带?原来她是这么撩拨男人的? 气闷的想着,他仲舌探进她嘴里,恣意的吸吮她闪躲的柔女敕,试图撩动她掩藏的原形。 欧阳婵动弹不得,惊骇得泪眼迷蒙。他怎么会突然强吻她,他怎么可以这样…… “平常你也是这样主动的吗?”他闷问,伸舌舌忝向她柔润的粉耳一路滑下她白皙的颈项,心底暗自纳闷,她怎会毫无该有的纵情反应? “走……走开!” 哽咽的声音滑入耳际,商乔羽抬起头,震慑的看见地泪痕斑斑的小脸。 “你……” “走开!”她娇嗔,使劲推开他,翻身蜷向沙发角落。 她垂泪啜泣的娇怜模样,让他记起初次见她那晚,她受惊吓的情形…… “可恶!为什么你会掉泪?”问题又出在哪儿? “你欺负我,为什么我不能掉泪?”她委屈害怕的泣诉。上次不都已经说他不是了,为什么他还会这样欺侮她? 商乔羽教她成串的泪水惹得胸口无端烦躁起来,“真是荒唐!会问那种问题还怕人家欺负?” “我哪有问什么问题?”欧阳婵无辜的抹着濡湿的小脸。 “性感带!你要不是存心惹火,没事该死的问这干吗?”一想到他就有气,不觉欺近她吼。 见他靠近,她戒备的想逃,一不小心却摔落到地上。 “喂……” “别碰我!”她挥开他伸过来的手,惊惧的往后躲,“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刚才的问题是学姐要我问的,我根本就不晓得性感带是要干吗的?” 惊愕、呆顿之后,商乔羽松了一口大气。 她根本就不晓得性感带是要干吗的?“标准”得教人不敢领教的回答,眼前的她确实足他所认识的欧阳婵没错。 不顾她的闪躲,他将她捞抱上沙发。 “我不会再碰你,坐好。告诉我,为什么你学姐要你这么问?” “学姐看见送我到学校的你,以为你是我表哥或堂哥,她说你很好看,然后就要我问……问……”她怯怯地挪离他一些,不敢再说出刚才那个奇怪的问题,怕他突然又欺负她。 真想不透她怎会有那种花痴学姐?一开口就探问男人性感带,无非是打算直捣黄龙,直接诱人上床?哼!无聊到家的花痴女! “你也真是!人家要你问你就问?还说是自己想知道?” “因为学姐有时候会帮我们班影印考古题,而且学姐说不要说是她要问的。”倘若知道这个问题会招来这么可怕的后果,她才不帮学姐问。 “你啊,呆到让人利用都不知道!以后你学姐再要你问什么问题都别理她,知道吗?”见她眼睫上犹有水雾,他内疚得伸手碰向她。 “呀——”欧阳蝉一吓,下意识的倾着身子躲开。 商乔羽眉头顿皱,“我只不过要帮你抹眼泪,你有必要吓成这样吗?” “不……不用,我自己擦。”她随手扶了把脸。 他眉心依然统凝,“我跟你道歉,刚才我不是存心冒犯,你别放在心上。” 连他都弄不懂,听见她问出不该由她问出口的问题时,自己怎会就那样无法控制的冒起火?她该不会被他吓坏,对男人产生排斥感吧? 欧阳婵没有答腔的又往后退。想起刚刚……她还是会觉得他有点可怕。 “喂——”他坐近她,托起她的下颚,“跟你说我不是故意的。你还退?你不会真因为受了刚才的刺激,开始讨厌男人吧?” 她听得迷糊,只能摇头,他靠她好近。 “把之前我失去理智冒犯你的片段忘掉,因为那会影响你对异性的看法,现在你只要放轻松,什么都不要想,明白吗?”他轻捧她的小脸道。 “放轻松,什么都不要想?”她眨了眨有着好大疑问的眼睛迎对他深炯的瞳眸。 “对。”低语完,他俯唇轻轻地覆上她的唇瓣。 她猛然又是一吓,他…… “别乱动,这次不一样,别怕。”他低喃,一手揽住地的腰,一手轻扣她的小脑袋,伸舌来回舌忝舐她的香唇。 他低柔的话语轻拂她的耳畔,欧阳婵突然动弹不了,就这样抓着他,感觉唇上的温热旋起奇异的麻痒感受。 见她没有挣扎,他伸舌抵入她的双唇,极轻极柔的吮吻她。 之前的强吻恐怕让她留下可怕恶心的印象,不帮她矫正过来,她要真因此而厌恶男人,那他的罪过岂不是大了? 她浑身发软的靠向他,脑子一片空白。 他……他又吻她了,可是这次跟……跟刚刚不一样。不让人讨厌、也不令人害怕,全身有种陌生的、轻飘飘的感觉,她觉得脸颊发热,心跳得好快, 老天!为什么她口里的滋味那样甜美,柔女敕的香舌那样诱人?原本只想稍稍“矫正”她,这会儿他却忍不住霸腻着她的唇舌,愈吻愈深…… “我的天!” 发觉自己的渴望竟然蠢蠢欲动,商乔羽忙退开娇喘连连的她,俯在她肩头喘息。 见鬼!他的定力何时变得这般薄弱? 欧阳婵伏在他怀里喘气,她以为自己就要窒息了。 “你现在不会讨厌男人了吧?”他嗅着她的发香平稳体内的躁动。 “什么?”她微哑的应声,她没有讨厌男人啊。 “拜托!我吻得差点不能自己,你居然还问我……”他的叨念在板起她脸庞的刹那戛然而止。 那略带茫然迷蒙的双眼、酡红的小脸、被他吻得红艳的玫瑰唇瓣,她本来就清秀美丽的女圭女圭脸,此时晕染了层小女人的娇态.更明媚动人了。 他不自觉的吞咽唾液,嗄哑的说:“你现在最好赶快回房睡觉。” “嗄?” 这个小女人!她都快点起火了还“嘎”?“赶快上床睡觉,把房门锁起来!” “耶?” 懊死的!她还有时间换成“耶”?商乔羽二话不说就将她抱回卧房。 “赶紧睡觉,要是不想发生什么事就别再出来。” 欧阳婵压根儿弄不清楚情况,只是满脑子糊涂的看他将她抱放落地后,便急急关门离开。 不想发生“什么事”,是什么事? 罢才那教她喘不过气、心怦怦跳个不停的吻,又是怎么回事? 今天是她的生日耶!为何会发生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状况?是因为家里多了他的关系吗? 讨厌,为什么她的脑子乱烘烘的呀! 就在欧阳婵思绪混乱的爬上床的同时,客厅里的商乔羽也紊乱着一颗脑袋,钻进棉被里。 他今天是怎么搞的?心情因为房里那个小女人起起伏伏好几回就算,前一刻居然连生理也按撩不住的频起翻腾? “该死!”他暗呻,整个头蒙入被里,努力让意识沉入睡梦中,只不过朦朦胧胧胧,他始终想不通的是 为什么一碰上那个迷迷糊糊的小女人,他就老被搅得乱七八糟? 第五章 一觉醒来,欧阳婵没看见借住在客厅里的商乔羽,只看见沙发上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被。 他回去了?她原本还打算问问那份管家的工作究竟要怎么办呢!因为上一次她被吓得跑出他家后,他又说了不准她再跑去打理他屋子的话,可是她都已经收下薪资,怎么叫她不打扫? “算了,晚点去找商老板谈好了。” 欧阳婵自语的作下决定,上前兜抱起沙发上的棉被,鼻尖擦滑过棉被,一股隐约的阳刚气息扑入鼻中,她心跳突然加快起来。 她记得这个好闻的味道,昨晚她在商乔羽的怀里闻到过……对了,他还…… 欧阳婵脸红耳热的摇摇头,急将棉被抱回房里。 昨天被吻的事本来就很莫名其妙,没必要去想,免得自己觉得浑身不自在,一颗心还说不出理由地跳得像打鼓。还是赶紧将一些琐碎的事做做,好去找商老板才是。 两个钟头后,欧阳婵来到了“清心休闲中心”。 只是愈往商默玫的办公室方向走,她的脚步愈迟疑,她记得,再过去有个很宽敞的泳池…… “怎么办?”她背脊僵冷的望着眼前的泳池,直往墙边挪靠,心底潜藏的恐惧开始窜爬而上…… “小婵?”由走道过来的贺家聪惊喜的喊。 她微微瞥眼,觉得这个人有些而熟的问:“你是?” “你不记得我啦?我们在乔羽表哥家见过而啊!”贺家聪从母亲那里知道,欧阳婵是乔表哥的管家,令他不平又惋惜的是,这么清秀可人的管家,怎么他们家就没有? 欧阳婵这才低低地“哦”了声。是那个在商乔羽家看情色片的人。 “想起来了吧?”他满意的点头。发现她的眼光又瞟向泳池那边,他脑子动得快速的拉起她,“想游泳吗?我可以陪你。” “不是,我不是要游泳……” “没关系,这是主管专用的,不会有其他人跑来凑热闹。”贺家聪还是拉着推着他的欧阳婵、他的运气还真好,大白天就有美女相伴戏水。 “不要,放开我!”愈接近泳池,她愈害怕,不由得惊叫起来。 “你怎么了……” “贺家聪,你在做什么?!” 商乔羽一把拉过欧阳婵。工作繁忙的他才想出来透透气,怎知会撞见家聪对小婵拉扯? “我哪有做什么?要不然你问小婵。”贺家聪无辜的说。 “我……我要找商老板。”欧阳婵揪着他,发抖的挪到他左边,她不想离泳池那么近。 他察觉不对劲的搂着她,“怎么回事?你的脸色好苍白。” “可不可以先离开这里?”她锁眉瞅着他。 商乔羽浓眉随她皱凝,想也不想地拦腰抱起她往办公室走。 贺家聪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跟在后头。不是要游泳吗?为什么该和他下水的欧阳婵会变成在表哥怀里? .lyt99.lyt99.lyt99 在商乔羽的办公室里,贺家聪被赶过来的母亲叨念了好几句。 “你这小子倒给我说说看,为什么小婵一遇上你就会出状况?”商默玫伸手就想去扭儿子的耳朵。 贺家聪眼明脚快的跳开,“这哪能怪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端着热茶的欧阳婵不好意思的说:“商老板,这不是贺先生的错……” “妈你看吧?”贺家聪马上抢白为自己申冤,又转向欧阳婵说:“‘贺先生’太见外,叫我家聪就可以。” “怎么回事?你刚才在泳池边的神色不对。”懒得理聒噪的表弟,商乔羽只管低问身旁的人儿。 欧阳婵握紧手上的杯子,嗫嚅的说:“我小时候曾跌进水池,差点溺死,从此只要看见像池塘、游泳池这种大型的蓄水窟,就会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 “原来你刚才瞄泳池是因为害怕,我还以为你想游泳哩!” “所以你就打起歪主意,想拉小婵下水?”商默玫不客气的训回去, “我哪有。”贺家聪心虚的回应。他是有打“一滴滴”的“歪”主意啦,能在水中抱着美人柔软的娇躯,哪个正常男人不想? “你说只要‘看见’大型蓄水窟就害怕,那么如果下水呢?”心思全在她对池水的恐惧上头,商乔羽没去理表弟不老实的回答。 “呃,会很糟糕,我的朋友被我吓得半死,因为我进入泳池脚就抽筋,接着整个人就发软的往下沉。”欧阳婵愈说愈小声,长大后,她对水池的恐惧不但没治好半滴,反而更加严重。 “没关系,有我就摘定了。”贺家聪双眼发亮的跳到她丽前,“我教你游泳,帮你驱除心底的害怕。” “教……我游泳?”欧阳婵惊骇得连声音都发起抖。 “要教也不能由你这满脑子黄色浆糊的小子来。”商乔羽用力瞪向想借机吃“豆腐”的表弟。 “我说乔表哥,我是好意耶,你怎么这么贬损我?再说像我这种泳技高超的免费教练,上哪儿找?” “别自吹自擂了,你还没见过泳技真正高超的人呢!”商默玫意有所指的瞟向商乔羽,眼尖的看见他眉毛凝了下,她灵光一闪—— “不过小婵也确实需要有个人帮她克服对水池的恐惧,也许家聪真帮得上忙也说不定,对吧,乔羽?” “商老板,没关系,我只要不接近水池就好。”欧阳婵只想离池子远远地。 “不用家聪教,我自己来。姑妈,我和小婵马上要使用泳池,请您下令谁也别接近。走,先去挑件泳衣。”商乔羽拉起瞠目结舌的欧阳蝉就往门外走。把呆傻的她交给风流的家聪?她怎么被吃了都不知道! 办公室内的贺家聪像根电线杆似的愣在原地,“表哥要‘自己来’?他又不会游泳,怎么自己来?” “谁说你表哥不会游泳?好啦,别愣在那儿,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做。你等会儿就先到……”将儿子拉出侄子办公室,商默玫随即劈哩啪啦地交代一连串的工作,心里可是乐不可支呐! 没想到乔羽居然会因为小婵而动摇他的原则,要亲自“下海”?这还真是出乎地预料的发展! 被母亲拖着走、没机会发问的贺家聪仍然满月复疑窦,他记得是表哥自己说过他不会游泳的,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 .lyt99.lyt99.lyt99 “小婵——” “我不要下去啦!” 欧阳婵裹着大毛巾,站得离泳池老远。她明明只是来找商老板,为什么都还没跟商老板谈到什么,就被拉来泳池旁? “唉。”低叹声,商乔羽上前轻拍她的脸,轻松的逗她,“我都不怕让你看见我的胸膛了,你还害羞让我看见你穿连身泳衣的样子?” “什么?”她苦着脸说。她的紧张惧意跟他结实壮硕的胸膛,以及她的泳衣有什么关系? 商乔羽不觉莞尔,她的反应比平常更迟钝了。 “浴白都不怕了,泳池有什么好怕?”他揉揉她俏丽的短发。 “浴白很小啊,泳池大得……像有水鬼一样。”她瑟缩的揪紧胸前大毛巾。”水鬼?”他哭笑不得,“哪有这种东西?” “谁说没有?那次溺水时,感觉就像有人在水里拉我的脚一样,怎么也踢不开……” “好啦,别想。”他轻拥她入怀,拍拍她小脑袋哄道:“那是意外,今天不—样,你得试着下水看看,心里的恐惧一直存在着不足办法。” “可是……” “还是你想让家聪陪你下水?”他拿话扰乱她的犹豫害怕。 欧阳婵摇摇头.“我跟他不熟。”她跟他比较熟。 “那就试试,至少看在我打破不下水的惯例,你就勉为其难的试一次。” “不下水的惯例?”她疑惑的脯他。 他眼里闪过一抹灰黯,“我不在国内游泳,反正……没人在乎我会不会游泳。” 欧阳婵还是不明白,不过他语气里的忧郁,和昨晚谈到生日时好像。 “试一次,没事的。”他大手抵着她的背,将她带近泳池旁。 “改……改天再试好不好?” “拿出勇气一股作气不是更省事?”他将她按坐在池畔,自己先入池里,“这个泳池有水温调节的特殊设汁,我将水温调过,不会冷,来,试着将脚放下来。” 欧阳婵仍怕怕地蹲抱着脚,她实在不想…… “啊!”他拉过了她的脚。 “深呼吸、放轻松。”他将她的双腿抓入池中,感觉她隐隐轻颤着。 “可……可以了没?”池水温温的,她心头却滑过凉凉的不安,双手只好抓着他的肩。 “你的腿没抽筋,我要抱你下来喽。” “什……哇啊!” 来不及说不要,他已将她抱入池里,她惶怕的搂住他的颈子。“我要上去啦!” “喂,有我抱着你还怕?”明白她的恐慌,他只得暂时由她圈着。 “为什么踏不到底?”好可怕! “因为这泳池很深。”他都只能靠浮力才能支撑她,抱着他的她还想踏底?“放心,没有水鬼。” “呀!”她怕得又搂紧他一些,“别说那两个字啦!”她突然觉得脚底凉飕飕的,慌乱的踢动双脚。 他没辙的移动身子好化去她增加的压力,“你再乱动,等会儿我会稳不住你。” “那怎么办?”她稍微停止乱踢,整个人还是吊在他身上。 “放轻松。不是跟你说有我抱着?你只要放松身体去感觉水的浮力就好,其他什么都别想,” “你说得好简单,我就是会紧张害怕嘛!”她哀怨的瞅他。 “转移注意力不就好?”他盯着她细致的小脸,和她眼对眼的说。 “要转移到哪里去?”感觉他的移动,她小手下意识又圈紧他的脖子。 “这里好了。” 说完,没给她发问的机会,商乔羽头一偏,准确的攫住她红女敕的小嘴。 “你……”温热的灵舌一扫,封住她所有的娇嗔,只剩舌尖的酥麻撩动她的虚软。 他只是突然想到,用吻可以让她放软身子,不假思索便吻上她,哪知—汲取到她的甜美,会那样轻易地勾动他的贪婪,紧拥着她始终贴着她的软素娇躯,欲罢不能的吻她。 欧阳婵只觉阵阵晕然,只感觉得到他炽热醉人的气息。 “天!”察觉体内的渴望迅速攀升,商乔羽忙退开她诱人的香甜。 欧阳婵还在心跳迷恍中,猛地对上他灼人的双眸,她心一慌,猛力推开他……”哎呀——”她整个身子找不到支撑的往下沉。 “小婵。”他忙不迭的抱住她。 她像寻到浮木似的又紧搂着他的颈子,“讨厌,为什么会突然往下掉?” “因为你推开了我。”他答,嘴角有笑。 “谁教你要吻我!”都是他! “我是在帮你转移往意力。”他接得很顺。 “你……啊!”她不服的想转头瞪他,然而唇瓣不偏不倚的刷过他的,她慌叫一声,又埋入他颈间。“为什么人家得一直抱着你啊?”她顿感挫败的嘟哝。 商乔羽教她稚气的喔怨逗得轻笑出声,“喂,别让男人感觉你可爱,知道吗?” “嗯?”她很小心的抬头发问她的疑惑,免得又碰上他的双唇。 “要不然男人会想这样……” 他想也不想,又吻上她的红唇。 “什……唔……”没人教她要如何躲开他钻滑的舌尖,她的身躯又泛起一阵软绵,只能紧紧圈着他。 搂着发软的她,商乔羽仍然吻得忘我。他得救救这个傻愣愣的小女人认识认识男人才行,好让她提高警觉心,防备想对她不轨的男人。 紧密的贴触、舒软的摩踏,他只觉浑身的脉动炽烈得失去控制,心底暗咒—声,他不舍却强制自己松开对她的吻尝。 “老天!你还是上去的好。” 将她带游至泳池边,再将她抱坐上池畔,他反身跃入池里奔游起来。 只不过是一个吻,他体内竟又如火的翻腾起来? 懊死的!他一向引以自豪的定力跑哪儿去了?! 被抱坐在池畔的欧阳婵,一颗心仍跳得急促。 罢刚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老被吻得晕头转向、全身发软? 脑袋混沌地弄不明白他总是淬不及防地欺上她的唇,她的视线却紧紧地跟着在泳池里游得利落漂亮的他。 好厉害!那翻跃、那划动、那潜行与转身,恍如水中蛟龙般优雅自如。 原来男人游泳,就是这么样的好看吗! .lyt99.lyt99.lyt99 “清心”大楼女性员工更衣室外,有道身影正在那儿探头探脑。 突然,高大的身影背后,出现另一道人影,毫不留情就伸手往面前的后脑勺拍去 “哎唷!”贺家聪抱头低呼,气炸的转身,“是哪个不要命的……妈?” “你这个不要命的小子!我才一下子没注意,你就给我溜到这来!鬼鬼祟祟的,你想当偷窥狂啊?”商默玫还想赏儿子一记响头,可惜被他滑溜躲过。 “什么偷窥狂?我是因为偷溜到泳池边没看到表哥他们,猜想小婵可能在更衣室,所以才想来问问那个不会游泳的表哥是怎么教她游泳的,谁知道会遭到老妈偷袭。” “是你自己讨打,就跟你说过了乔羽会游泳,你还硬要跑来这个男生止步的地方。” 商默玫训斥儿子的同时,更衣室的大门应声而开。 “商老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欧阳婵讶异的问。 贺家聪忙不迭地将他拉到另一边男生可以出现的走廊,急呼呼地问:“你有看见乔表哥游泳吗?” “有啊!他好厉害,游得好漂亮。’ “这下你相信妈没骗你吧?”也走近走廊这头的商默玫向儿子挑了下眉。 “那表哥干吗跟我说他不会游泳?”贺家聪一脸狐疑困惑。 “哪有为什么,八成逗着你玩的。” 商默玫隐瞒的随口胡扯,没理他在一旁不服的哇啦乱叫,径自拉过欧阳婵的手问:“怎么样?刚刚在泳池脚有没有抽筋?有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她其实也是着急小婵的状况,到泳池没看见人,才会到更衣室这儿找小婵的。 “没有。”欧阳婵摇头回答。 对哦,她从头到尾都没抽筋耶!可是……她没说要给商乔羽吻啊,他接连吻她两次,为何她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商默玫放心的微笑,“我想也是,有乔羽在不会有问题的。对了,乔羽人呢?” “他说要先回办公室一趟,等—下会过来,因为我有事找商老板,他说要陪我去。”欧阳婵不晓得商乔羽为什么要陪她找商默玫,不过他说的话,她好像总是不知不觉的听进去就是。 “你找我妈有什么事?”贺家聪鸡婆的问,暂时将表哥要骗他不会游泳的事抛到一边去。 “商先生老是不让我去他住处打扫.我想……我退还商老板给的钱好了。” “不用退,你换来我家当管家就好了。”贺家聪自作主张的抢着说,这么可爱的俏管家,只有表哥那个呆瓜才不要。 商默玫狠瞅着出馊主意的儿子,“你少乱出主意,小婵可是你妈我好不容易才帮你表哥挑选的管家” “妈没听小婵说表哥不要?” “那是因为乔羽怕小婵打扫时跌倒,所以才不让她帮他打理房子。” “对呀,商先生好像很怕我在他那里跌跤,上次他还说万一我在他浴室摔成脑震荡怎么办?其实就算那样,我也不会要商先生负责,他可以不用怕的,对不对,商老板?”欧阳婵很当一回事的问。 商默玫失笑的说:“傻孩子,乔羽是担心你才那样说,他要是怕负责任,早就避你避得远远的了。” 嗯?好像也对,可是……如果不怕,干吗担心呢? “表哥也真是,没事做什么预想小婵会跌倒?要是这诅咒成真……哎哟!”贺家聪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又惨遭“魔爪”袭击。 “瞎扯什么!诅咒你的头!”商默玫叨念完儿子,转望欧阳婵说:”我不打算收回付你的那笔钱,管家工作的事,你就再找时间跟乔羽商量吧。” 商默玫隐藏住的心思是——难得小婵这个单纯的女娃儿,能撩动乔羽多年来总是对外人刻意掩藏的真性情,她怎么能随便终止小婵这份管家的工作?她可是很期待乔羽接下来的转变哩! “再找商先生谈啊?”欧阳婵语气里有几许为难,商乔羽都不让她打扫了,她要如何跟他谈? “你就……” “你又想说什么欠骂的话?”商默玫眼神一瞥,硬生生打断儿子的话。 贺家聪急忙摇手,“妈别误会,我是想叫小婵听你的,然后我们好结束这个话题,到餐厅吃饭。”不赶快打住避家的话题,万一他一开口又被妈敲脑袋,那多冤枉! “说得也是,小婵难得来,是该好好请她。” 欧阳婵心领的说:“不用了,商老板。” “别跟我妈客气,我们现在就走……” “贺家聪!” 一句沉喝陡然撂下,贺家聪的身子反射性一顿。 欧阳婵循声望去,对上商乔羽的幽深俊眸,她的心奇怪的乱跳着。 “表哥你没事喊那么大声干吗?”贺家聪看着走近的大帅哥抱怨。 商乔羽长臂一伸,将她拉到他身边,“你刚刚那只左手想对小婵做什么?” “左手?”他举起左臂,顿悟的说:“哦——搂小婵去餐厅吃饭啊!妈说要请小婵,我当然要表现得绅土点。” “少来你那风流的绅士表现,等小婵跌倒时你再扶还来得及。” 商乔羽不满的睨睐贺家聪。他就是怕小婵独自去找姑妈时会被家聪缠住,所以才要小蝉更衣后暂时稍等,等他回办公室处理件之前搁下的工作后,再带她上姑妈那儿,怎知他一过来,会撞见家聪不安分的手正要往小婵腰上揽?! “哦,你这样不太好,咒我跌倒。”欧阳婵抗议,感觉心跳回稳了些。 商乔羽不客气的转睨她,“你还好意思说?人家想搂你时就要有所警觉,你竟然还一副呆样的站在那儿?” “他又没说要搂我,怎么警觉?”她小手比向贺家聪,委屈的说。 “拜托!你还等人家说?”商乔羽真想敲向她不够灵光的小脑袋。 见他浓眉高挑,始终在一旁静静观察他的商默玫,不禁甚觉有趣的勾起唇角,乔羽没发觉他对小婵“干涉’,得多了点吗? 贺家聪贼笑的走近欧阳婵,“你是说,只要告诉你就可以搂你?” 回答贺家聪的,是一记老实不留情的响头。 “你要是不怕我把你从清心大楼顶楼丢下去,你就搂看看!姑妈,我和小婵先到餐厅去。”商乔羽说完,随即揽着危机意识需要再教育的小女人离开。 家聪想打小蝉主意?等他风流的性子断得一干二净再说! 欧阳婵胡里胡涂的只能任由商乔羽带着走。这个人有点粗暴,这好像是他第二次威胁说要将贺家聪丢下楼了耶! “乔表哥跟我有仇?竟然这样对我?”贺家聪不服的跳脚。 “谁教你常常在外头拈花意草,素行不良。”商默玫借机数落女朋友一个接着一个换的儿子、 “我改进很多啦。”看见表哥的背影,贺家聪忍不住又哇啦怪叫,“妈你看!表哥说我不能搂,他自个儿就揽得那么理所当然?!” “因为小婵是你表哥的管家。”呵呵!乔羽还当真搂得很自然哩! 不会吧?!贺家聪差点瞪凸双眼。 男主人就可以自在的搂自己家的管家?法令何时改成这样的? .lyt99.lyt99.lyt99 吃完午餐,商乔羽不顾表弟想献殷勤送欧阳婵回家,亲自开车载送她。他不放心让这呆傻的小女人和家聪独处,男人她根本连皮毛都不了解,要让对女人有千百套的家聪送她?还是等她变得精明时,再考虑。 “如果家聪打电话邀你出去,别轻易答应,知道吗?”他出声叮咛要开门下车的她。”好。”欧阳婵答得很干脆。 她本来想问“为什么”的,不过经过一顿午餐后,她发觉有关贺家聪的事,还是由他的好。因为午餐时,贺家聪拼命夹菜给她,结果—— “你根本吃不了那么多,你不会拒绝吗!”他很不高兴的说着。 问题是,她连开口拒绝都来不及,贺家聪就已经夹得她的碗像座小山了嘛! 之后贺家聪倒了杯香槟给她,没想到—— “还在念书的人喝什么酒?你不会拒绝啊!”他还是很不高兴的念她。 她很冤枉耶!人家地又没说要喝香槟,是贺家聪自己倒的嘛! 无辜被骂两次,她只好将那座“小山”和那杯酒全推给他,拿过他还未夹菜的碗闷声吃起饭来,可是—— “你光吃白饭就会饱?配菜!”他夹了一堆菜给她。 什么嘛!他夹的“山”还比刚刚那座高哩! 这个人真的很霸道…… “喂,你在偷骂我?”商乔羽捕捉到她小巧鼻子微皱了下。 一脚已跨下车子的欧阳婵转过头,好惊讶的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招指捏算。”他好笑的逗弄不打自招的她,这小女人之前在餐厅抗议他夹菜给她的,就是像刚刚那样皱着鼻子。 “真的?”惊讶的双眸睁得更大了。 哎!这个不懂得怀疑的小女人。 “赶快上楼,你不是既要准备晚上测验的科目?”她是这么跟要邀她回办公室喝下午茶的姑妈说的。 “啊!对喔。”欧阳婵猛地想起,急急下车。 “嗨,小婵。” 冷不防被人从背后推搭一把,欧阳婵重心不稳的踉跄了一下。 车内的商乔羽眉头一皱。那个冒失的女人是谁? “学姐?”欧阳婵惊诧陶云洁的突然出现,没发现商乔羽因她的唤喊,正狐疑的望着车外。 陶云洁瞟一眼车内,将她拉到边边,“真幸运,竟然会碰上你表哥。” “表哥?” “对呀,怎样,你帮我问出你表哥的性感带了吗?”陶云洁压低声音,难掩兴奋的说。 上次在校门外无意间看见小婵的表哥,她的女性贺尔蒙便直线上升。她交往的男友是很多,可像车里那位俊帅迷人得过分的,还不曾有过。 想一出招就引起对方的回应,直接对男人的性感带下手是最快的,只要她贴上去,对着男人的敏感带啃咬搓摩,要点起男人的简直轻而易举。 “性……性感带?”欧阳婵低呼的往后退,学姐怎么会又提起这个令商乔羽好生气的问题? “小心跌倒。”商乔羽托住直往后退得纤细身子,浓眉皱皱的。 他只是想下车弄清楚这名陌生女子的身份,不料会听见小婵掩口的低呼声。 性感带?这个不怕感冒、露背又露肚脐、衣不蔽体又浓妆艳抹的陌生女子,果真就是那个要小婵乱问问题的无聊花痴? “这位……是我学姐。”欧阳婵小声的说,她没想到他会下车。 “你好,我叫……” “我管你叫什么?你要是对男人的性感带有兴趣,请你到pub去,那里有一大堆的男人等着你去研究,你少缠着小婵问东问西!” 欧阳婵有点弄不懂情况的看看商乔羽,他对学姐的口气不怎么好耶! 陶云洁被注视她的冷凝眸光吓得背脊发冷。这个男人肯定不是怜香惜玉型,但看在他这么英俊的份上。 “可是我想研究你。”她大着胆子说,一次决生死,她讨厌拖拉战术。 “你不够格,你不是我想要的。” 冰冷的话语沉沉撂下,陶云洁打个冷颤,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你不够格,你不是我想要的。这是一句很伤女人自尊的话。 她可以发飙可以耍赖,但在男人堆里滚溜许久的她,知道这个眸光凛锐的男人不是故作清高才这么说的,她很明白只有离开,才是不会自取其辱的方法。 欧阳婵错愕的看学姐扭头就走,想喊她,却发觉商乔羽一张俊脸敛绷得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第六章 欧阳婵回到家里,可她还是怔怔地站着,呆愣的望着厨房那头。 不是因为里头有个很自动自发泡着咖啡的男人,而是她弄不明白,之前在楼下学姐说只想研究他,他却说学姐不是他想要的这奇怪对白,是什么意思? 还有,应该回去上班的他,怎么会说他都已经下车,那就上楼喝杯咖啡?另外 “发什么呆?要不要来一杯?” 商乔羽将两杯咖啡端至客厅小桌上,轻松的往地毯上坐。 “有问题就问,别想破你的小脑袋。”他已经注意她发愣许久,她那直线运转的脑子,想必累积不少需要拐弯的问题。 “你刚刚对我学姐说话的口气……有点冷。”她坐到他身旁,讷讷地说。 “已经够客气了,要不是她还算上道,知道对方把话挑得够白时就该离开,我会打电话报警,告她用言语骚扰我、妨害风化。” 欧阳婵又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把话挑得够白?不过她倒是懂得“报警”两字。 “学姐是个弱女子,你怎么会想用‘报警’对付她?” “弱女子?”他横她一眼,“你那花痴学姐不知道扒了多少男人的皮。” 扒皮?不是很懂的小脑袋微微一偏—— “你是说学姐很有男人缘吗?我也是这么听说。” 商乔羽忍不住又斜横“纯”得可以的她,“是啊,人家很有男人缘,那你呢?没男人找你吃饭、看电影、喝咖啡?” “有啊。可是他们每次约我时我肚子都不饿,也不想看电影,而且外面的咖啡都好贵,我回家自己冲就好啦。”她说着端起不贵又香醇的咖啡,满足的啜饮, 商乔羽险些被口里的咖啡呛到,突然可以想见某个男人开口邀她,却被她又呆又傻、又教人暗自捶胸的实话回绝的颓丧画面。 难怪长得清新可人的她,身边连一只苍蝇蜜蜂都没有,讲求速食爱情的这年头,谁有耐心跟这个钝得不可思议的小女人蘑菇外加打太极拳? “看来,‘钝’有时也是一种护身符。”他摇头喃喃自语。 欧阳婵转头张望不知说什么的他,犹豫会儿,她怯声的问:“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是……你可不可以别像上次那样生气?” “什么问题?”怕她问出教人意外的问题让他摔落杯子,他将咖啡杯搁上桌而。 “为什么……学姐要一直问你性感带的问题?” 商乔羽眉头顿凝,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可转念一想,他或许该教教地,虽说现在她身边没半只苍蝇,但可不表示下一刻没男人会黏上她。 “对不起,算我没问。”见他浓眉紧拢,她不安的往旁边挪,“我只是搞不懂,才会问……哎呀!” 她被拉人他怀里。 “听着,等会儿我说的,你要记清楚。”他将面露慌张的她揽近一些。 “什……什么?”她感觉自己的心突然跳得好快。他干吗离她这么近? “这个——”他俯唇含住她柔润的耳珠,轻轻啃噬。 “你……嗯……”浑身奇异的一软,她逸出教自己陌生的申吟,软倚他怀中。 她青涩敏感的反应让他的舌尖忍不住一路舌忝吮而上,撩画她小巧的耳窝,再旋吮至她的耳后…… “乔……乔羽……”欧阳婵轻颤的紧抓着他,那教人麻痒酥软的感觉好奇怪,身子轻飘飘的,还有种说不上来的热流逐渐袭向她…… “嗯?”好像还是第一次听她喊他的名字,他微抬起头,有些讶异自己的呼息竟因刚才那短暂的碰触,乱了原有的节奏。 她忸怩的看着跟她几乎脸碰脸的俊逸面庞,耳热心跳的说:“你……到底在做什么?” 商乔羽扬唇浅笑,伸手抚上她好看的粉耳,“你刚刚的反应表示这就是你的性感带,对别人的碰触特别敏感。男女欢爱时,性感带成为直接攻掠的地方,你学姐之所以想探问,就是想在男女游戏中主导掌控权,让男人臣服,懂吗?” 欧阳婵柳眉直皱。又是直接攻掠,又是掌控权的,她怎么会懂? 她下意识的模模耳朵,低低喃念,“原来耳朵是性感带。” “不只是耳朵。”他的视线落在她雪白的颈项。 “啊?”她的脑袋运转不过来。 “还有这个。”他不假思索的埋首在她的颈子里,汲吮她颈间的馨香柔女敕。 欧阳婵一惊,才想阻止,如同刚才的虚软感觉又袭上她,不由自主的低吟又滑出她的口。 “老天!别让人随便碰你知道吗?” 青涩稚女敕的她,全身上下都蕴藏着紧绷的敏感,别人要是撩碰她,她逃不掉的。 “嗯……”他轻轻啮咬她的颈窝,她无力的娇嗔,“我才不会让人随便碰我,可是你……为什么碰我?” 天!他气息全乱了。“可恶!你没事问我性感带干吗?” 他在她唇上嘎哑喃吼,好不容易才忍下想要吻碰她白皙胸口的渴望。 “什么?我……”她急着辩驳,哪知小脸一仰,她的唇瓣就那样印上他的。 “你——该死!”他哑声暗吼,微—欺身,深深地吻住她。 他已经很费力地隐忍失序的渴望,她还拿香柔的唇瓣碰他?这个小女人,怎么还是这么不懂男人?! 就在欧阳婵被吻得全身好热好热,差点窒息时,他终于松开了她。 “记着,别靠男人这么近。”他贴着她的唇粗喘低喃,努力平息体内的蠢动。 “什么?明明……明明就是你靠我很近。”她娇喘回嘴,鼻间满是他温热好闻的呼息。 “别跟男人伶牙俐齿,要不然……” “哇啊!” 他灼热双唇又覆上她,她惊慌的埋入他颈间,羞恼的捶他后背一下,嘟嘴低哝,“什么嘛!” 他微微一笑,舒徐的搂着她,“你很喜欢说‘什么’?” “什么?”她绞眉低语,不敢抬头看他,怕……他又胡乱吻她。 “呵呵……”他愉悦的轻笑出声。才说呢,她就又“什么”了。 这个男人还好吧?没事笑得这么开心! “你怎么……啊!”欧阳婵忽地惊叫,推开他就站起来,“惨了,惨了啦!” “喂。”他一把将神色仓皇的她拉回怀里,“莫名其妙的,喊什么惨?” 她小脸凝成一团的指着墙上时钟,“我都不知道已经快三点了,今天晚上要测验的财管,我都还没准备耶!” “财管?财务管理?” 她猛点小脑袋,“很麻烦的一门课,一道计算题就可以把人弄得头昏脑胀,偏偏那个老师会把每一次的小考成绩纳入学期成绩计算……哎呀!怎么办?会来不及准备……” 他的唇止下她慌张的细语。“把书拿来,我教你。” “你教我?”因为太惊讶,她忘记算他又吻上她的账,“你会?” “别怀疑男人的能……” “好啦,我去拿。”她一骨碌的跳离他。每当他用“别……男人……”的语句时,下一秒,他可能又会吻得她天旋地转。 看着她过于机敏的跳开,商乔羽微讶,唇角缓缓勾起。他大概明白她在怕什么,这个小女人终于灵光了点。 “你真的会?”走离他几步,欧阳婵还是抑不住好奇的问。 “比你老师还高竿,我可是个高材生。” 她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你再穷蘑菇下去,小心晚上抱个鸭蛋回来。” 她一听,赶忙往房里走,可走了两步,她又回头问:“你不用回去上班吗?” “没关系,下午没什么要紧的事。“ 重要文件他已经批阅,其他状况交给姑妈和家聪应付就可以,反正他的咖啡还没喝完,而且……待在这里很舒服,他不想那么快回去。 .lyt99.lyt99.lyt99 发下财管成绩的当晚,欧阳婵一下课便三步并作两步的从学校侧们离开。没空理迎面飘来的细冷雨丝,她只想赶到商乔羽那儿,告诉他令人高兴的好消息。 当终于来到他的住处,看见应门的挺拔身影时,她咧嘴冲着他甜甜一笑。 “我……”才开口,她就被拉进屋,连话都被他抢去。 “怎么搞的?头发怎么湿湿的?”商乔羽惊喜忽来乍到的她,惟独对她微湿的头发有意见,洗发要吹干才不会受凉,她不懂吗? “因为外而下毛毛雨……咦?”他怎么不理人,一直往走廊那头走? 欧阳婵正纳闷的想进去找他,他忽又从屋里出来,只不过眉头全皱在一块儿。 “你是不是有事啊?”她小声的问。 “有事的是你!毛毛雨也是雨,淋不得,你不知道?” 他嘴里叨念,手上毛巾却轻柔的抹向她映着细微雨珠的小脸,再擦往她被雨沾湿的短发。 一股温馨的暖流透过他徐柔的手劲传人心底,欧阳婵突然想起,他好像一直是这样,老喜欢念人,但其实……很细腻温柔。 “我不是不知道,是因为我没带伞。”想着他的体贴,她不忘回答他的问题。 “没带伞你还来?”他不以为然的捏揪她的俏鼻。如果外头下的是大雨,她不早成落汤鸡? “我是特地来谢你的,前天你教的财管,我考了七十五分喔,这是很好吃的西点,请你。”她笑笑地举起手上的西点盒。 商乔羽微愣,教她唇畔消纯如花的笑靥,化去胸中的怏然。 “就为了那少少的七十五分,你就这么高兴?”他没接下西点盒,仍然替她擦拭秀发。 “什么少少?很多了好不好。还有很多人不及格耶!不过你教的比老师教的好懂多了,要是你去教课,同学一定都能考得很好。” “现在相信我的厉害了吧?”他将毛巾搁上椅背,胡乱揉揉她干爽许多的发。 她点头,咯咯娇笑。他是真的好厉害。 “喂,别……你干吗?”他蹙眉见她跳得老远。 “你别用‘别’字开头啦,很可怕。”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他的吻…… 望着她眉间的无措羞意,他眉梢微挑,唇边有禁不住扬起的弧度。他刚才的确是要告诉她——别在男人面前笑得那样娇柔,否则…… “怎么个可怕法?”他凝锁住她嫣红的素唇,笑着欺近。 他一跨近,她的心便开始怦快,急忙将西点盒塞给他,“你吃蛋糕,我帮你打扫房子。” “你说什么?”他唇边笑意尽去,一把攫回慌张转身的她,“谁准你又打扫我的房子的?”怕糕点不小心被他砸毁,他将它放落桌面。 “姑妈不把那笔薪水收回去啊!”经过上次的午餐,她就依商老板的要求,喊她姑妈。 “那跟打扫我的房子什么关系?”她又想摔这跌那了吗? “那笔钱本来就是打理这里的费用,姑妈不收回,我只好再帮你整理房子。” “我说过不需要。” “要不然我把钱还你……” “那不是我的钱。” 柳眉一竖,欧阳婵不由得愁起小脸,“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人家到底该怎么办?讨厌,早知道就不预先收下那笔钱。” “喂——”见她红了眼眶,商乔羽不忍的搂过她,“哪有人连这也哭。” “那笔钱又不是人家的,我不想这样不清不楚的拥有它嘛。”她吸吸鼻子,将突泛的泪意逼回去。 商乔羽妥协的低叹,“好,好,让你打扫房子可以了吧?” “真的?”她抓住他手臂问。 “你只可以扫地、擦桌椅,不准你擦窗;不准你爬高;也不准你刷浴室,听见没!”他得跟她声明清楚,免去她会跌撞的任何一个可能。 “那样会有很多地方清洁不到。” 老天!“你要不同意,就别想打扫这里!”她存心考验他的耐惊程度吗? “好嘛,那我先将餐厅擦一下,你吃你的西点。”怕他反悔,她赶忙动工。 吃西点?商乔羽头痛的将目光锁在她身上。她不知道见她摔过一次,就够让人担心了吗?他还是多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得好。 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答应她的?他的住处明明干净得很啊!这个小女人啊,老实的小呆瓜一个,有钱送她,她硬是不懂得捞,嗳! 商乔羽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走进走出,擦这儿抹那儿,直到一阵电话铃响,他才稍微回过神接应。 “喂,我是商乔羽。”他的眸里仍然映着她。 “你在啊?妈和爸已经回台湾,明天简董的乔迁之喜你先去,妈和爸看过韦烈随后就到,就这样,拜。” 生疏简短的讯息毫不眷恋的挂断,他心头一凝,凄然的滑坐沙发。 一句对他的唤喊都没有,提到的只有“韦烈”…… “你怎么了?”欧阳婵关心的走近他。她才在餐厅看见他接起电话,结果就瞧见他满脸黯然神色。 商乔羽摇摇头,没有说话。也没怎么,不过是满心的晦涩被挑动而已。 他的无语令她惶然。他看来心情不大好,也许不想她在这里伤他。“我不吵你,先回去了。” “别走,”商乔羽伸手一揽,将她搂进怀里,“留下来陪我。” 欧阳婵的心猛地一悸。他怎会突然这样说? “拜托,留下来。今天晚上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屋里,答应我,就这样陪着我,小婵?”他寻求温暖的搂紧她,今晚,他真的不想孤单一个人。 怎么回事?她鼻息间满是好落寞、好抑郁的气息,和他平时洒月兑、霸气的味道截然不同,他怎么好像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好,我留下来。”虽然不晓得发生什么事,但是,她想陪他。 .lyt99.lyt99.lyt99 寂寥得可以听见自己呼息的空气里,商乔羽沉静的任思绪流转。 他父母的心里、眼里,向来只有韦烈这个儿子。 韦烈大他三岁,但获得的疼爱呵宠,却是他父母的全部。 新衣、新玩具、生日、晚安吻……韦烈有的,他一样也没有。 年纪小的时候他会吵嚷,但父母喝喊一句,“小孩子别吵着要东要西的。”便把他挡了回来。稍微懂事后,他努力在各方面讨好父母,但父母对他的态度始终不及韦烈的十分之一。 终于在一次父母帮韦烈庆祝生日时,他忍不住发飙,将生日蛋糕扫落一地,愤懑不平的怒喊—— “为什么就只有韦烈有生日可以过,我却一次也没有!” “啪!”的一声,一个五爪印子重重地掴上他的脸。 “你怎么这么恶劣?居然将韦烈的生日蛋糕打翻?要不是你妈不小心怀了你,又不想受内心谴责残杀一条小生命,我们不会生下你,我商政钦要全力栽培的儿子,打从一开始就不是你!” 就是从那刻起,他彻底明白,原来自己只不过是父母该死的不小心、又不期待之下的产物,他那高学历、高社会地位的父母,想栽培打造的儿子,是韦烈, 也是从那次之后,他和父母的关系变得极生疏,除了晨昏定省的口头唤喊,他和父母没什么交集可言。 至于韦烈,他和他虽也不亲近,但偶尔倒是会跟他闲聊几句。 虽然韦烈垄去了父母的关心爱护,但很奇怪的,他并不恨他,或许是因为,韦烈真的是个很优秀的人吧! 品学兼优、五育均衡、待人有礼、温文儒雅,所有的优点韦烈一手包办,就连上天仓卒收回他生命的原因,都那么令人赞叹——他为了搭救马路上的学童,遭车冲撞,不治身亡。 哎……商乔羽沉叹,突然又想起想过很多次的问题 如果七年前遭车撞毙的是他,他父母会如何? 会为他流泪吗?会像哭悼韦烈那样肝肠寸断吗?会像怕碰触对韦烈的回忆那样远居美国吗? 哼,他凄迷撇扬嘴角。不会的,倘若消失的是他,他们大概什么感觉也没有吧?! 将思绪从惆怅中收回,商乔羽忽地发现,他今晚的情绪格外的平静。往常忆起难堪失落的过往,家里的物品怕是早教烦郁凝心的他拨扫挥乱一地。 是因为小婵吗? 他低头凝看在他怀里睡得酣甜的人儿,同间的愁结缓缓舒开。 是吗?真是因为小婵在他怀里的宁馨温暖,让他的心情沉淀下来的? 伸手抚向她细致的粉颊,他唇边微微一弯。上回在她那儿过他生平的第一次生日时,他心里的凄怆好像也是因她而褪。 不可思议,这个傻不隆咚,他要她留下来陪他,她便留下来静静陪着他的小女人,竟能平抚沉淀他的心灵? 唇角的弧度又弯扬一些,俯下头,他轻轻印上她的柔唇。 直到此刻他才发觉,自己好像早已对这个初见面便惹他生气的小女人 动了心。 .lyt99.lyt99.lyt99 睁开惺忪双眼,发现自己竟躺在商乔羽的床上,欧阳婵着实让脑子绕了好大一圈才想起昨晚留下来的事。 看来她糊里糊涂唾着了,是乔羽抱她回房的,不过不是有客房吗?她怎么会在他…… “啊!糟糕!” 蓦地想起更重要的问题,欧阳婵忙不迭地下床,直往外冲。 “乔羽?”她喊,只不过没有回声。 一连又喊了几声没有回应,她拿起包包就离开。她得先赶回去才行,昨天是妈固定打电话回家的日子,妈若找不到她会着急的。真是,她昨天怎会忘了拨电话给妈,今天又睡得这么晚?乔羽怎么不叫她起床? 坐上计程车后,欧阳婵忽又想到,她刚刚可以先借用乔羽家的电话啊!哎呀!她怎么这么笨? 终于回到家时,她刚好及时接起震天价响的电话。 “喂……” “小婵?你跑哪儿去?害妈找你—整夜。”关心的声音微颤的抛下。 “妈,对不起,昨天我在……朋友那儿过夜。”欧阳婵边说边点头道歉。 “怎么好端端的跑到人家家里过夜?也不跟妈说一声,妈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朱凤直到此时,才觉得担心一整晚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妈,对不起啦,昨天我本来要回来的,可是……临时发生一点事。”是昨晚……乔羽怪怪的嘛。 “好啦,没事就好,妈也不是要念你,妈是担心。不过你朋友发生什么事,需要你整夜陪她?”由于女儿向来只有女性朋友,昕以这回朱凤亦直觉认为“朋友”是女的。 “我也不知道,他接了通电活,整个人就变得很低落……妈,如果你想帮一个人,可是又不晓得怎么帮他时,要怎么做?”她想帮乔羽,那样郁郁寡欢的他,让人觉得心里痛痛的。 “陪她呀。有时候人失意时有人陪着,心情会好过许多,昨晚你不就陪在你朋友身边,她没有比较宽心吗?” 欧阳婵稚气的吐吐舌头,“我不知道,因为……我睡着了。” 她只记得她静静地抱着显得失落的乔羽,然后,她呼吸里全是属于他的气息,再然后,她就不记得了。 朱凤教女儿的回答惹得哭笑不得。这个傻女儿呵! “女儿啊,下次如果有机会陪人家,在心情低落的人还没睡着前你别睡,知道吗?”她摇头叹气的说。不过既然是小婵的朋友,对小婵应该有所了解,不会跟这傻愣愣的女娃儿计较才是。 “噢。”欧阳婵低应,心里却想,这好像有点困难耶!乔羽的怀里很温暖,偎着偎着会让人不想起来,只想待在那里沉人梦乡。 “妈,问你一个问题。”她忽然想到的说。 “不会是又忘了洗衣机怎么用吧?”朱凤打趣的揶揄女儿。 “才不是,人家我现在家事做得好极了。我是想问妈,一个人的脑袋里常会无缘无故想起另一个人时,是什么原因?”最近乔羽的脸常莫名其妙的晃进她脑子里,她觉得很奇怪。 朱风敏锐的眯起眼,“那个人是男的?” “嗯。”欧阳婵一根肠子通到底的答。 “女儿,你该不会——恋爱了吧?” 第七章 恋爱?她? 欧阳婵实在弄不清楚。 妈说常惦着一个人是喜欢他的缘故,那么这阵子她常念着乔羽,是她喜欢上了他?这就是恋爱? 是这样吗?欧阳婵愈想眉心愈靠拢。好烦哦!都是乔羽啦!没事老闪进人家脑子里干吗?她又没谈过恋爱,怎么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形? “小婵,我邀你来庆祝我们搬新家,你不高兴吗?怎么一径的低着头,眉头都打结了。”同班同学简秀菁不解的说。 欧阳婵急忙摇头,“我没有不高兴,只是……在想事情。” “先把其他事放一边吧,这个餐前聚会很热闹,你放松心情参加,再过会儿午宴才会开始。” 欧阳婵点头,带点怯意的观望宾客如云的热闹会场。 有钱人的排场就是不一样,搬家请客已经是铺排,午宴前还来个吓死人的自助聚会?要不是秀菁邀她好几次,她想她不会来参加这种身份高级的人才会聚集的场合。 “参加这种餐会的最大好处,就是能看到一大堆的俊男美女。” 简秀菁像在审美似的指过一个又一个赏心悦目的目标给她看,然后惊异的指着一道颀长身影说:“那个比汤姆克鲁斯还帅的帅哥也来了耶!” 欧阳婵随着她纤指眺去,呼吸微屏。是乔羽?! “我在我爸的生日宴上看过他,他超好看,特有女人缘的,你看,他这会儿不就左拥又右抱?听说他是以怜香惜玉出了名的公子呢!” 乔羽是公子? 欧阳婵惊愕的看着视线那头,只见他亲热的揽着两名女子,她心头—阵不舒服。原来那双温热的大手,是可以这样多情的拥揽任何一个女子吗? “这不用秀菁你介绍,人家那个帅哥可是小婵的表哥呐!”跟着一位企业小开出席这场宴会的陶云洁,边说边走近两位学妹。 “表哥?”简秀菁从不曾听她提过。 不知如何解释,欧阳婵只能对她报以尴尬的傻笑。 “学姐。”她有点不自在的喊陶云洁。 “你不用对我感到别扭,你表哥对我没兴趣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只是有些讶异,还以为那个男人是罕见的君子,没想到我也会错看男人,他不过是想自己挑选猎物罢了。” 陶云洁低嗤的睨向右前方一隅,和三、四位妖艳女人说笑的商乔羽,想起那日他说过的话——你不是我想要的。 原来如此!在宴会中有众多目标供他挑选,想必有选择也刺激得多! 欧阳婵突然感觉心里像被螫刺般,隐隐抽疼着。猎物?她也算吗? “嗨,小婵。”爽朗的噪喊传来,欧阳婵看见不知何时冒到她眼前的贺家聪。 像是对她有特殊感应似的,会场另一端的商乔羽骤地抬头,精炯的视线准确的攫住那道漪动他心弦的俏丽身影。 小婵?今早他不忍吵醒睡得香甜的她,自行赶到公司,来简董这里前他打电话回住处和她家,都没找到人,她怎会出现在这儿? “你是谁?”简秀菁狐疑的看着身旁笑得像中了乐透头奖的男人。 “小婵的第一号男朋友。”贺家聪厚脸皮的宣告,很自动的搂上欧阳婵的香肩。 商乔羽脸色瞬变。该死的家聪,他在做什么?! “你在胡说什么!”欧阳婵错愕的侧过肩,滑开他搭上的手,这个人何时成了她男朋友? “我要追你啊,当然是你的头号男朋友。昨天晚上你跷课吗?怎么我在校门口等了老半天,都没看到你的人?”他说着,闲得很的手臂找事做的揽上她的细腰。 “我昨天没跷课,不信你可以问学姐和秀菁。”惊慌的推着他的手,欧阳婵不忘为自己辩解,她才不会乱跷课哩! 贺家聪当真问起身边两位“证人”,没发现有人正双目喷火的瞠着他。 懊死的!家聪竟然敢搂小婵的腰?!商乔羽才踏出冒火的步伐,身后好巧不巧的传来商默玫的喊声—— “乔羽,你爸妈到了。” 身子敏感地僵栗半秒,商乔羽不情愿的回过头,低低地喊,“爸、妈。” “咿?是舅舅他们。”瞥见久违的舅舅、舅妈,贺家聪向陶云洁和简秀菁招呼了声,便搂着欧阳婵往前走。 欧阳婵只顾着努力拨开那仍像钳子般扎着她的大手,没注意贺家聪正带着她往商乔羽的方向走。 “你跟简董招呼过吧?”商政钦声音平淡的问儿子。简董是他在商场打拼时相交的老友,简家的重要宴会,他没有一次不出席。 “招呼过。”商乔羽淡淡地应。 “在商场上要成功,应酬的该是男人而不是女人,你这样成何体统?”商政钦沉利的眸光直直扫向儿子,不满意他一手搂一个的放肆模样。这孩子私下生活荒唐散漫就算,大庭广众之下竟然不知道收敛? 商默玫忙使眼色要商乔羽恢复正常,偏偏他反而唱反调的搂紧他手上的玲珑腰肢,不配合的说—— “这是绅士的表现,没什么不对。” 听见熟耳声音的欧阳婵抬起头,胸口猛然一抽,恍惚的看着商乔羽和那些美人相依偎的刺眼身影。 “表哥说得没错,绅士是该无时无刻保护淑女,我也是这样。”粗线条的贺家聪没察觉气氛不对劲,兀自笑得开心的跟舅父舅母打招呼。 “放开小婵!”商乔羽脸色铁青的瞪睨他。 贺家聪不依的急将欧阳婵揽退一步,“表哥自己——次抱两个,却不准我抱?” 开玩笑!他好不容易才环住他老早就想搂抱、触感好得没话说的纤腰,他才没那么傻,表哥要他放他就放, “该死!”商乔羽伸手就想拉过那个人家搂她,她就让人家搂的小女人。 “你平时在宴会上都是这么和人争风吃醋的吗?”商政钦不悦的冷喝。 “你这孩子怎么老说不听?韦烈不会这样的。”向乔羽的母亲柯慈贞,也忍不住出声指责。 “大哥、大嫂!”终于找到空隙插话的商默玫倒抽口气的喊,就见商乔羽铁青的脸泛出一片死灰,上前拉住欧阳婵,甩开贺家聪就带她往外走。 “你……干什么?”欧阳婵完全没进入状况,只觉手腕被抓得一阵疼痛。 “喂,表哥!”他才搂小婵一下下耶,表哥怎么这样抢人的? “这孩子存心气我吗?午宴都还没开始,他竟然扭头就跑?”商政钦气得吹胡子瞪眼。 “家聪,你陪舅舅他们,妈出去看看。” 商默玫没空理宴会上好奇觑看这场小骚动的其他人,急跟商乔羽后头出去,不禁在心底埋怨大哥大嫂,这两人嘴上怎么老挂着韦烈? .lyt99.lyt99.lyt99 欧阳婵直到被带到屋外空地,才终于挣月兑手腕上的大手。 “为什么拉我;”她退一步,抚着泛疼的手说。 商乔羽逼近她,烦闷的问:“为什么跟家聪来这儿?” “我没有跟他来……” “没跟他来会让他那样亲呢的揽着你?”他无法释怀的搂过她的纤腰。 想起他人手留有别人腰上的余温,她心里不畅快的推着他,”走开,别碰我,” “你希望让家聪碰,是吗?!” 被他死命钳着,她负气的捶他胸膛。“你说什么?放开我!” “乔羽,发生什么事?怎么对小婵吼?”赶来的商默玫急急迫问。 “姑妈。”欧阳婵委屈的喊,想移到商默玫身边,怎奈他不放开她。 “叫姑妈也没用,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商乔羽固执的捏起她滑细的下巴。 “回答什么问题?你自己刚才不是左拥又右抱?” 商默玫连忙在一旁解释,“小婵,你误会乔羽了。” “我才没有,他刚才很快乐,笑得很开心,他抱美女抱得很享受……” “是啊,我抱得很快乐、很开心、很享受,因为我不是商韦烈,可以吗?!” 郁闷交杂的咆吼紧绷撂下,商乔羽头也不回的离去,吐不出的满腔苦涩,痛楚的焚燎着他。 什么商韦烈?欧阳婵呆愣的望着他驾车离去,久久回不了神。乔羽刚才的语气和表情,怎么会……那样痛苦? 商默玫沉叹口气,低声的道:“小婵,你真的误会乔羽了。” .lyt99.lyt99.lyt99 安静的咖啡馆里,欧阳婵无意识的搅动面前的咖啡,一颗心揪得紧紧的。 她知道了有关乔羽的成长故事,她觉得好心疼。 一个从小就不被期待、不被疼宠的孩子,他心里的煎熬是如何撑过来的? “说来也算讽刺,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哥大嫂竟然会痴愚到那种地步,只想全心栽培、守护一个儿子,若不是乔羽自制过人,说不定早就误入歧途了。” “乔羽……心里一定很苦。” 商默玫疼惜的点头,“乔羽甚至选择闲散不在意的过日子,放弃考上的一流学府,到九流学校混文凭;不回商家大宅,自个儿在外头居住……他是刻意和他父母心中的好儿子作划分,那孩子啊,唉……” 欧阳婵捧握咖啡杯的手一紧,忆起昨晚在乔羽怀里时感受到他沉重低迷的气息,她心里盈满不舍,昨晚乔羽一定很不好受吧?如果她小时候能遇见乔羽就好了,那样就能把爸妈的爱分给他…… “小婵,乔羽根本一点都不花心,他之所以在宴会上摆出别人认为玩世不恭的态度,不过是故意要让他父母听闻、目睹,如他父母所愿的‘肯定’他和韦烈不同,你别误会他。” “我知道。”欧阳婵直点小脑袋。刚才是她不好,不明白乔羽一直活在过世大哥的阴影下,还那样误会他。 “这样姑妈就放心了,乔羽很在乎你,要是连你都误会他,那孩子的心不知道又要受怎样的折磨。” “乔羽在乎我?”她听得迷惑。 商默玫眼角含笑的说:“恐怕是很在乎。”乔羽刚才明显是在吃家聪的醋。 “很在乎?姑妈可不可以说得明白一点?” “乔羽需要你。” “需要我什么?”欧阳婵呈一直线思考的脑子解读得很辛苦。 “呵呵……”商默玫忍不住笑出声。这女娃儿实在呆得很可爱,不晓得乔羽向她告白时会是什么情形? “姑妈?”欧阳婵纳闷的轻扯她衣袖,有什么事这么好笑? 商默玫收起笑,拍拍她的手说:“去找乔羽,他现在的心情一定不好过。” “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那倒也是,那么生气的开车离开,乔羽不太可能直接回家。” 欧阳婵担心的绞着手指,蓦地,她想到一个地方 “乔羽也许会在那里……” .lyt99.lyt99.lyt99 欧阳婵猜对了,商乔羽真的在这儿。 泳池里那眩目的利落泳姿,和上回她欣赏过的如出一辙,只是那划水、那旋身,以及踢动的动作,多了上回没有的浊闷之气,无法掩蔽地昭告他此刻的不畅快。 直到今天,她才弄懂乔羽上回所说,他不在国内游泳的原因—— 乔羽的大哥当参加学校游泳校队,得到他父母所有的赞扬,泳技其实远远胜过他大哥、对游泳最为拿手的乔羽,索性从此不在国内游泳,好让他父母的赞美永远专属于他们的好儿子——商韦烈。 欧阳婵没有出声惊扰,带着对泳池的惧意,缓缓走近池畔,悄悄坐了下来。 明白他的苦却不知如何帮他,静静地陪他,是她惟一能做的。 泳池里的商乔羽一趟又一趟的泅游着。 从简董的豪宅离开后,他便驾车来到休闲中心,将自己扔进这个不受打扰的泳池里,让整池的清冷吸附他浑身的烦躁气火。 韦烈?! 为何他父母一出现,他听见的永远是这个名字?“商乔羽”三个字难不成从没印记在爸和妈的心里? 可恶!奋力摆动的四肢无法消散他的烦闷,他潜游的身躯一个翻转,没停止的又奔游起来,翻搅的思维里映入一张娇素女敕脸。 懊死!告诉她不能让人碰她的,她居然让家聪搂她,还嗔怪他抱别的女人抱得很开心?! 懊死的!不想抱却得逼自己去揽别人,她以为那叫开心、享受?她更以为他是大不成?! 那个该在他床上好好睡觉,结果竟无端出现在简家的小女人,真是…… “可恶啊!” “呀——” 突如其来的嘶吼教欧阳婵吓一大跳的惊叫出声,差点掉落泳池里。 啊出池中央的商乔羽,瞧见了池畔上教他萦萦牵念的人影。 乔羽!欧阳婵想喊他,可不知为何,发不出声音,只能和他视线交缠,心跳急速的看着他向她游近、再游近 “哎呀!” 来不及挣扎池水的凉冷,没机会释放对泳池的恐惧,他冰凉的双唇已然欺下,挑唇伸舌,霸气的掠入她口里,炽热的索吻。 他发上的水珠滴落她的脸,凉凉地滑动,却丝毫冷缓不下她急速跳窜的脉动,散化不去她颊上晕染的红热。 他痴迷忘我的吻她,直到他浊喘得需要透口空气,才略略撤离她的甜美。 “怎么会来?”他在她红艳唇上嗄哑低问,舌尖流连的舌忝舐她迷人的唇形。 “我……好……好喘。”她紧抱他的颈子,被吻得很累的娇喘。 他嘴角轻柔的勾起一抹弯,“你的肺活量需要再训练。” 促狭的话声甫落,他冷不防又攫住她的红唇,再次缠上她怯涩诱人的丁香小舌,吮尝她醉人的滋味。 小脑袋完全弄不懂他的话,她已经再一次被吻得软绵绵地贴在他怀里。 好一会儿—— 怕她喘不过气,他不舍的退离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喘息。 “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微微踢动双脚,支撑怀里的她。大概被他吻昏头了,她没吵着要离开她有惧意的泳池。 “我猜的。”她伏在他肩头,已经不那么喘。 “哦!这么厉害!” “我只是突然……”抬起头,看见他湿漉漉的发,欧阳婵猛地意识到自己正在池中,眼角往下一瞥,她惊慌得又紧搂住他的颈子,“我要上去啦!” 啊!这小女人消醒了。 “有我抱着,还怕?”下水两次,她还是没改进。 “虽然没那么怕,可是还是会怕呀!你不说一声就把人家拉下水,人家衣服都湿了,怎么办?” “老天!我怎么忘了?” 她一提,他才想起,之前来到这里时他满腔气闷,根本没调控水温,甩下外套便跳人池里游起来,池水是冷的呢,小婵纤细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到更衣室去,否则你会着凉。” .lyt99.lyt99.lyt99 欧刚婵简直不敢相信,悠闲中心里竟然有洗衣机、月兑水机、烘于机……等等一切设备,乔羽说那是为了给员工方便添置的,另一层开放给顾客使用的大楼里,也有同样的配备。 不过,她和乔羽的衣物全丢在洗衣机里洗,此时的她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大浴袍,实在很不习惯,很尴尬。 可是,乔羽跟她怎么完全不一样?轻松的泡咖啡喝,还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一就坐上他办公室的地毯。 “你在罚站?”他伸手—拉,她只能仆入他怀里。 撞入他宽阔胸怀的刹那,她心头不受控制的怦跳起来,就是莫名的感觉别扭。 “你……干吗无缘无故将人家拉入泳池里?”压不下忸怩的不自在感,她不由娇怨起他之前的乱拉,害她弄湿整身衣服, 说到这个,商乔羽就想起餐会里的不愉快—— “我说过要你闪避其他男人的搂碰的,为什么你让家聪那样揽着你?” “啊?”他突然转抛问题给她,她的脑子需要一点时间运转。 真是!都什么时候,这个小女人小脑袋还转得这么慢? “之前在简家的宴会上,你让家聪又搂又揽的,你忘了?”忍住气,他一字一字的说,“又搂又揽”四个字,他磨挤得咬牙切齿。 “什么我让他又搂又揽?是贺家聪自己伸手过来的。”她微嘟小嘴申辩。 “你不会板开他?”他占有的搂紧应该只属于他的纤腰。 “我扳不开。”天知道她花了多大力气,她一点也不想被贺家聪揽啊! “你有扳?那为何家聪带你走近我身边时,我没看你推他?” “那是因为我看见你抱了两个美女,我……”; 捕捉到他眸中闪过一抹阴郁,她不忍的抱住他,“算了,别想,忘了吧。” “忘了?”不明白她突然的环抱和突兀的语句,但她在他背上像哄拍小娃儿似轻拍的小手,又像在她住处过生日那次一样,直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动。 “是我不好,不知道你所受的苦,还误会你,” 商乔羽猛然一震,“小婵你……知道了?” “嗯,知道了你的一切,姑妈告诉我的。”她想抬头看他,他却埋入她颈间, “那么不光彩的事,姑妈也拿来说。”他自嘲,不知道她是如何看待他这个从小就不被父母关爱的人? “其实也没什么,我记得……小时候爸妈也常说我很麻烦,要把我卖掉,当父母的可能都很累吧,所以他们才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别理他们就好,你看我不也没被卖掉?”她边拍抚他的背边说。 商乔羽胸中的低落,忽地全教怀中人儿一点也不高竿的”安慰”打散,不觉又搂紧她一些。 “还好你没被卖掉,要不然会多一对为你伤脑筋的养父母。”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消遣我?人家是在安慰你耶!”她拧了拧眉,仍然轻柔地拍着他的背。 “你实在没有安慰的天分。”他闻着她身上的幽香;喜欢她小手拍拂他时,那透心而过的温暖感觉。 欧阳婵以为他心底仍然难过,心一揪,她抱紧他一点。“我是不大会安慰人,也不会替人解决问题,但是,我可以陪你。”安静的陪他,她做得来。 满心的柔情暖暖漾开,商乔羽噙着温柔的笑,在她耳衅浑厚低道:“喂,别让男人感觉温暖,要不然——”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常用的“可怕”语法,耳珠已被含吮在灼人的湿热里。 “你……乔羽……”身子轻轻一颤,她浑身开始发软。 “男人会按捺不住自己。”他低哝着接下刚才的话,伸舌轻撩她敏感的耳窝, “你……嗯……” 低细的申吟滑出娇女敕的唇畔,软绵的无力罩上了她。 第八章 他爱宠的吻住问着傻问题的她,大手缓缓佛上她细腻的大腿内侧,感觉她的颤抖。他爱极她生涩的反应,他的呼息全因她的申吟扭动而紊乱,灼灼蠢动, 欧阳婵混乱发昏的小脑袋,在恍如带火烫人的大手抚上她隐密的刹那,骤地清醒,脑里急速闪入母亲的劝告话语—— “不……不要!”她惊窘的阖拢双腿,慌乱的推他。 “小蝉……”她突然的惊叫推阻止住他的亲密掠夺,抬起头.他直教身下人儿泛红的眼眶震住,顾不得未褪的渴望,他急忙扶起她。 “怎么了?”他吓着她了? 欧阳婵窘迫的拉好浴袍,含羞带怯的急往后挪。 “妈……妈说不能随便把身子交给人,就算……就算是喜欢的人也不可以,如果我胡来,妈说要带我回日本。” 妈在电话中间她是不是在谈恋爱时,是很慎重的这样跟她说,她刚才一直没想到乔羽对她那样是……是想 想起他刚才的碰触,她一阵难为情,揪着领口又往后退。 “你要退到哪里去?”他将她揽回怀里,在她张口欲言前出声,“别慌,我答应不像刚才那样碰你就是。” 见她不再退开,他轻捧她小脸,在意的问:“你有喜欢的人?” “我不确定,妈说一直念着某个人就是喜欢上他,是这样吗?”她寻求解答的看着他。 商乔羽心头紧紧一束,她居然一直念着某个人? 他板着脸问:“他是谁?” “谁是谁?”她迷惑的反问。 “你该死的一直想念的那个人!”可恶!他已经在生气,她还这么迷糊! 欧阳婵小脸一热,有些难以启齿的胝下头,这个……要当着他的面讲吗? “喂,什么时候了你还低头?”他伸指挑起地的下颚,“别告诉我你想的是家聪那小子!”她要是说,他会痛扁家聪一顿! “我干吗想他?”欧阳婵困惑眨眼。这个人扯到贺家聪做什么? “该死!那你想的到底是谁?”他忍不住凑近她水女敕的脸蛋低吼。 竟然还有别的苍蝇想黏着他的小婵?可恶! 欧阳婵不由望着他不悦的脸庞皱眉,”为什么不高兴?是因为我一直想念的人是你吗?” “对!我会不高兴全是因为你……”商乔羽气乱的脑袋突地一顿“你说什么?你一直想着的那个人是我?”他反手指着自已。 她愣愣地点头,“是你啊。” 那老是趁着思维空隙钻进她脑海里的影像,不就是这张五官分明的俊脸? “你确定?”他唇角扬起深深的弧度。 “确定。”她想也不想的答,呆望着他不知为何笑得好迷人的笑容。 “喀!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你确定喜欢上我了。”他愉悦的抱着她。 迷糊的小脑袋突然灵光的溜转,欧阳婵红着脸说:“我的确定……不是那个确定啦。” “管你的,说了就算,没得赖。”他强势又赖皮的道。 “我……” “你再有异议我就吻你。”他俯近她恫吓。 她慌慌地捂住他性感的薄唇,“你……为什么可以常常吻我?”这个问题她始终没弄懂过。 商乔羽暗叹的拉下她的手,“这个时候还问这个问题?不是才告诉过你,你是我的?” “你的?你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什么意思?” 商乔羽投降的用鼻尖掌碰她的俏鼻,“我爱上你了。这样你明白了吗?” 什……么?欧阳婵大眼圆睁的怔在那儿,耳里嗡嗡地回绕着他轻轻吐落在她鼻息间的爱语——我爱上你了。 “你——” “我爱你。” “你——” “我爱你。” “你——” 嗳!商乔羽低叹一声,绵绵的吻住连续“你”了三次,却都说不出下文的她。 这个呆呆的小女人好像被他的告白吓得更呆了,没办法,还是先将她吻得聪明一点,再跟她告白一次吧。 .lyt99.lyt99.lyt99 商乔羽轻松的驾着车,嘴角笑意轻扬。他想不到自己竟也会碰上向人告白,得不到对方肯定回答的情形, 我……可不可以回家想想看?那个被他吻得喘息连连、又险些击碎他自制力,仍然一点也没变聪明的小女人是这么说的。 “真是拿她没辙,思考模式向来是一直线的人,对爱与不爱,居然会想得那样复杂?”商乔羽摇头低哝,将车转入交叉路段。 他之前已经将小蝉送回家,现在她应该很认真的在想——他爱上了她,她是不是也同样爱他吧? 不过她想再多,最终都只能是“爱”,因为他爱上了,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 商乔羽唇边的笑意在看见商默玫的宅邸时顿时僵住,握着方向盘的手很想旋个转将车驶离庭院,不想进去见肯定会出现在里头的爸妈。 但……他踩住煞车,下了车,往大门走去。 这是”惯例”。 不回商家大宅的他,多年来每逢父母回国,还是会到姑妈家陪父母坐坐,有一搭没一搭的闲应着。只不过今天的责难声恐怕会如雷贯耳。 “表哥,你回来了,小婵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在客厅里的贺家聪急迎上前,他今天无法将美人的纤腰搂得过瘾,全是表哥的错。 商乔羽狠狠送他一记冷眼,“我说过,别想打小婵的主意!”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打小婵的主意是天经地义。”那个消秀可人的女圭女圭脸,他可是愈看愈喜爱哩! “家聪!”端茶出来的商默玫赶在商乔羽出口前低喝,瞪了她那不会看时机说话的儿子一眼,转看商乔羽说:“坐下吧,我们也刚回来不久,简董以及上回和你签约的那家俱乐部负责人尹董,还在你爸妈面前称赞你的工作能力呢!” “在宴会中途开溜,一进家门又为了个女孩和表弟争嚷的人,工作能力能有多强?”商政钦语气不悦的说。 商乔羽没答腔,只是喝着茶。这种口气他很习惯,这种不认同,他也习以为常。 “舅舅,表哥的工作能力是真的好得没话说。”贺家聪忍不住帮腔作证。 尽避表哥不让他亲近小婵这点令他有意见,但公道话他还是要说,而且说实在的,他不喜欢舅舅、舅妈对表哥那种淡漠得很奇怪的态度,表哥又老对舅舅他们闷声不吭,连被冤枉也不申冤,他有时见了都觉得生气。 “就算工作真有担当,也不该那样和众多女子攀谈笑闹,还连个高中女生都不放过的去撩拨人家。”柯慈贞不是很能谅解的看着儿子。 “高中女生?”贺家聪脑子跳得快,嘴皮聒噪的说:“舅妈是说小婵吗?她已经大三了。” 商乔羽就着杯口的唇缘,有抹轻柔弧度。就说那小女人根本不像大学生嘛! “大三也还是个学生,你怎么会这么不长进,游戏人间到女大学生身上?”商政钦又道。 “爸!别那样说我和小婵,我对她是认真的。” “表哥你说认真是什么意思?你想追小婵?她是我要追的耶!”不等其他人有反应,贺家聪已在一旁跳脚。 “门儿都没有,小婵是我的。”谁都别想打小婵主意! 商默玫眉梢才惹笑意,就听见一连串的反对声浪 “巴望着我们商家提亲的对象多得是,我不准你去动一个年纪轻轻的在学学生,要是惹出问题,会落人口实。” “你爸说的对,我们也已经在帮你挑选合适的结婚对象,你就别再花心,别去动人家女学生,玩出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不好。”柯慈贞附和着丈夫。 “舅舅、舅妈说得一点也没错。”虽然贺家聪从来不觉得表哥是个花心、对人玩玩的人,可是……管他的,现在没时间理这个。“表哥还是去选你应该选的新娘,小婵我来追就好。” “住嘴,你这小子穷搅和什么?”商默玫不禁用手肘暗碰火上加油的儿子,乔羽的俊脸沉得很难看哪! “我哪有搅和?妈不是要我收心?我现在就收心准备全心全意对待小婵,将妈也好喜欢的小婵娶来当贺家的媳妇啊!” “砰!”的一声,商乔羽的杯子使力放在茶几上。 “你想都别想,小婵是我商乔羽的!”他不会将小婵让给任何人! 贺家聪直让他表哥脸上的气焰震慑住。表哥只有在极度挂意时才会有这种冷凝气势,难道表哥…… “你就是摆明存心跟我和你妈作对是吗?告诉你,这事由不得你!”商政钦怒吼着。 “是啊,由不得我,从小就是这样子的,不是吗?”商乔羽自嘲又不以为然的撇嘴,忍住心里的失落,低哼了声,“那又怎样?我向来照着我的意思行事,爸和妈难道忘了?” “乔羽!”商默玫捏把冷汗,抢在脸色铁青的大哥怒吼前低喝。 “这是实话。”商乔羽无所谓的耸肩说完,不顾他父母的喔喊,起身就往门口走。 跨出大门前,他双拳暗握,抛下了另一串教自己沉痛的话语—— “爸和妈也不用这么介意,反正——我又不是韦烈。” 空气在一瞬间,僵冷的冻住。 商政钦夫妇气得说不出话,商默玫倒是听得心头直揪,乔羽这孩子倔强的一颗心,此刻是怎样的抽疼? 看着表哥寒敛着一张脸绝然离去,贺家聪满月复疑问。 他不陌生这种不欢而散的气氛,只是从以前就弄不明白,韦烈大表哥都已经过世那么久,灵位就设在某家禅寺里,怎么舅舅他们老爱提起他? “大哥……”商默玫才开口,商政钦便朝她挥手,带着妻子离开。 奇怪?又是这样,贺家聪记得这种情形也发生许多次。 “妈……” “唉!”商默玫没理会儿子的叫唤,只是叹息的走入房里。大哥、大嫂究竟要到何时才能参透他们自己的偏执迷思? 贺家聪不由傻眼,怎么还是这样?他问题都还没问,妈又摇头叹气的进房? 这些人到底在干什么啊? .lyt99.lyt99.lyt99 欧阳婵从不曾像今天这样,上课上得如此心不在焉。教授在讲台上口沫横飞的讲着,台下的她满脑子净是乔羽的影子, 如果“一直“惦着某个人是喜欢,那么她“一直一直”想着一个人,是不是就是爱?要不,为何下午才和乔羽分开,她就这样强烈的想念他? 糊里糊涂的熬完所有的课,她抓起背包就走。也许回家睡个觉,醒来时她会弄清楚自己的感觉…… “呀啊!” 冷不防被一只大手扯入暗巷,欧阳婵吓得惊叫出声。 “救命!唔……”令人毛骨悚然的手掌覆上她的嘴,她使劲挣扎被牢牢环扣的身子,冷意直袭心头,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碰上? “嘘,小婵,是我。” 熟悉的嗓音落下,欧阳婵抬起头,在幽暗微光中看见一双熟稔的如海深眸。 “你讨厌!为什么这样吓我?我还以为……” 炽热的双唇猛地欺上,吞噬了她所有的嗔怨。 小脑袋无法利落运转,她被吮索得无处闪躲的丁香小舌情难自禁的回应他,怯涩的回吮他醉人的勾逗…… “你让我等了好久。”商乔羽贴着她的红唇低喘,将她紧紧压在怀中。 “因为今天的课满堂。”她娇软回答,难为情的想躲他仍然流连的舌忝吻,想起自己刚才的回应,她晕红的小脸又热烫一分。 “乔羽,回去了,会……会让人看见。” “怕被校方发现你行为逾矩,记你大过?”他轻咬着她的唇瓣笑护。这样揽着她,闻着她香柔的气息,他积淤一下午的烦乱心情,全在眨眼间烟消云散。 “胡说八道,你才行为逾矩。”她热着脸捶他,牵过他的大手走出巷子。 偎着他很舒服,但她怕被眼尖的同学看见,那样会很尴尬。 “小婵,你要拉我上哪儿?”他反手稍微一扯,将她带入怀里。 “搭公……”指往马路的小手一顿,她忽地想起的说:“对喔,你有车。” “真是的,你跟我的车这么陌生?竟然要拉我去挤公车?”他宠溺的揉揉她的发,揽着她往路旁走去。 “那是因为人家下课本来就都坐公车回去嘛。”她嘟哝,开心的跑到前头,拍着他的黑色轿车说:“我跟它很熟,这辆,对吧?” “不会吧?居然认错?你真的跟它很熟?”商乔羽忍住笑的逗弄她。 “咿?”欧阳婵狐疑的瞠眼上看下瞧那辆她不知道品牌的好看车子,突地怯生生地挪升它一步,“真的不是它喔?” “呵呵……你哦!”他教她稚气的动作和问话惹得摇头轻笑,搂过她便重重地吻上她,“我得赶紧载你回去,才能放肆的吻你。” 欧阳婵正因他不正经的话脸红得可以,就惊愕的见他打开车门轻按她进去。 “你很坏,明明是你的车,还故意捉弄我。”她瞅着坐进车内的他娇嗔。 “是你自己会错意,我刚才用的可都是疑问句。” 商乔羽笑着将车开入车阵中,眼角余光将她噘嘴瞪他的娇俏模样瞟个正着。“喂,别嘟嘴嘟得这么诱惑人,等会儿你会害我停在马路中央拥吻你。” 欧阳婵一惊,赶忙将嘟翘的小嘴收起,紧紧抿着。 哼!这样他就吻不到了。 天!他记得告诉过她别这么可爱吧?她是在想,她抿嘴他就吻不到她了吗?再不将注意力拉开,他真会停在马路上,尽情的将她吻个够。 “已经一个下午,你想得如何?是不是也像我爱你一样的爱我?”这个重要问题,可以暂时压下他想吻碰她的渴望。 “我……”紧抿的唇瓣微微开阖,怎奈却仍说不出肯定回答。 怎么这么快问她?她打算回去睡个觉起来,再想这个教她混乱的问题呀! “别说你还没想清楚,你说过晚上给我回答的。”他已经爱定她,希望听见她对等的倾诉。 “再让我想一下下,回到家后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怎么办?她没爱过,那种萦萦牵念的感觉,真的就是爱吗? “你还有三分钟的时间,”他浓眉凝满郁结,爱他真有这么困难? “嘎?”才迷惑着,他的车子已停在车库前,欧阳婵一看,惊异出口,“这不是我家……” “这是我家。” 他不由分晓的牵她下车,走进大楼,按下电梯钮。“你还有一分钟的时间。” “乔羽,你从刚才开始在说什么?”她被揽进电梯里,讶异他看起来有些不高兴的表情,之前不是还好好的? “剩下三十秒。”可恶!她竟然还问他在说什么? 欧阳婵不由绞起眉心。怎么了嘛?一直倒数时间! 她又不是没来过他这里,难不成还要他告诉她,搭电梯上来需要花多少时间? 心里犯嘀咕的想着,她被揽出应声而开的电梯,然后商乔羽一言不发的打开深锁的大门,将她轻推进去、 大门重新被关上,厅里灯火乍明的霎时,她面对的是一张好慎重严肃的脸。 “乔羽……” “好了,回答我,爱?或不爱?” 欧阳婵迷糊的脑子猛然下醒,原来乔羽的倒数计时是为了问这个? “回答我。”商乔羽急切的板住怔愣的她。爱上他,真是如此困难? “我……不知道。”她真的还没弄清楚嘛! “爱就爱,不爱就不爱,这么简单,为什么会不知道?”他不满又着急的扣紧地肩头,怎么该作一直线思考时,她反而想不明白? 欧阳婵无助的绞手,一古脑的说:”我没爱过啊!怎么知道想了你一下午又一个晚上,是不是就是爱?你说你爱我,你也是这样想我的吗?才分开,然后就无时无刻、莫名其妙的想起我,脑子里充满浓浓的思念?” 商乔羽唇边扬起了柔和的弧度,“何止无时无刻、莫名其妙的想起你,根本是分分秒秒,想你想得没天没理,无法无天。” 欧阳婵听得心头直跳。 乔羽这么说……不就是想得乱七八糟,和她想他——样? “如何?弄消楚自己的心意没?”他爱怜的亲吻她的眉心。 “我……”她粉脸酡红的偎进他怀里,小手紧紧抱着他的腰,“嗯。” 乔羽那样想她是爱,那么她如丝如缕的想念,也是爱吧?! 商乔羽摆荡的一颗心,总算完全松缓下来,“今晚别回去,留下来。” “咦?”她微仰小脸看他。 他搂紧地,将脸埋入地柔细的颈间,“下午在姑妈那儿……我和爸妈闹得不愉快,—个人开车在外头绕了许久。” 欧阳婵心疼,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将他环抱得紧—些, “可以留下来陪我吗?“有她,寂静的夜里不会那么难熬。 “好。”如果这样可以让他心情舒坦的话。 第九章 看着熟睡在身旁的甜美脸庞,商乔羽胸中漾满柔情。 要小蝉在厅里等着,他去沐浴,怎知他一出来,竟见她在沙发上睡着。不忍唤醒她,便将她抱回他的卧房。 他恋恋地凝视她,指间轻柔滑抚她细致的小脸。 真的匪夷所思,小婵不用说也不用问,光是待在他身边,就是能轻易沉淀、退散他所有的愁闷,只不过…… 他的指月复拂过她挺直的鼻梁,旋拂上她迷人的樱唇,心弦漪荡的俯近她。 小婵不知道她同时是怎样轻易的撩动他的想望呵! 如兰的呼息拂入鼻间,商乔羽心神一醉,贴上她两片诱人的唇瓣,情难自禁的吻她,伸舌直探她的甜美,汲吮属于他的柔女敕。 “嗯……”睡意朦胧的人儿嘤咛浅吟,没有苏醒,反而潜意识的回应起睡梦中的亲吻。 身下人儿的回应,加速催乱他的呼吸,商乔羽贪婪得愈吻愈深,双手也开始在柔软的娇躯上抚挪游移,胡乱扯着碍手的衣服。 “嗯……” 浑身泛起的燥热驱优她的睡意,欧阳婵恍惚的睁开眼,映入眸中的,是双教人感觉炽热的眼…… 商乔羽明白她的惶惑。对,她认识得太浅,才确定她的爱就要她交出身子,难怪她会不安无措。 “看来我有得熬了。”他低哝,苦笑的拉整她被他扯得凌乱的衣衫,努力逼下仍残存的渴望。 “什么?”她迷惘。 “你知不知道忍着不碰你,是件多么痛苦的事?天知道我多想占有你,让你完完全全属于我,你看不到我眼里的浓烈吗?”他粗嘎低诉,怕又吓坏她,只是静静地压着她柔软的身子。 他幽深瞳眸中闪烁的灼人目光,教她羞红双颊。 浓烈?他……她害躁得只想挪开…… “小婵,别动。”商乔羽抽喘的制住身下人儿扭动的身子,“你再乱动,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我……”她心跳如擂鼓,身子有些僵住,只觉得有一块硬挺正抵着自己的柔女敕。 天啊!那是…… “该死!你老是让我的定力失控。”他伏在她肩头粗喘,用尽气力逼回她轻轻一个扭动,便令他勃发的渴望。 他猛地想起,还没发觉爱上小婵时,他的自制力—碰上她,不也常摇摇欲坠? 老天!他怀疑自己真能撑到她放下防备,将自己交给他的那一刻。 欧阳婵觉得很无辜,她什么也没做呀! “乔羽,我……我想回家。“她一动也不敢动,全身满是赧然不自在的臊意。 商乔羽—惊,忙不迭地扶起她,“你说过要留下来的。” “可是你……”她羞腆无语,对他的亲蔫行为,她还无法坦然而对。 “我已经忍得这么辛苦,你还忍心挑剔?”中途踩煞车对男人可是很伤呐! “啊?辛苦?挑剔?” “听不懂就赶快睡。”他不容妥协的将她按回枕上。 “乔羽……” 他根本不让地把话说完,拉过丝被替她盖上,便躺卧在她身旁。 “放心.我不会再那样碰你。”至少今晚不会,“不过如果你还吵着要回家,我可不敢保证……” 他满意的见她受恫吓的埋进他怀里。 “你很坏。”她偷觎他,忍不住轻皱鼻子娇嗔。 “我要真的坏,之前早就不顾—切的要了你。” “我……”她明白他的呵疼,可他赤果的低诉直教她难为情,语讷之余,她只能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偎。 “我知道,别担心,睡吧。”他爱宠的拍着她的背哄,就算自己真会忍得很辛苦,在她没点头答应前,他不会强要她的, 被全心呵护的感觉,好甜蜜好温暖。欧阳婵就这样安稳的在熟悉的气息里沉入梦乡,浑然不知远从日本回来的母亲,正在住处里心急如焚的等她。 .lyt99.lyt99.lyt99 又是春阳普照的一天,欧阳婵格外觉得幸福甜蜜。 她和乔羽一起用过早餐,送她回来的他才刚离开。倘若不是他有公事要忙,也许他们可以惬意的游山玩水一番。 “你昨晚上哪儿去?” 耳中突然窜入声音,刚走上楼的欧阳婵下意识的抬起头—— “妈?!”她惊喜的跑上前抱住意外出现的母亲,“妈怎么会突然回来?我好想你哦!” 她娇声撒娇着,不忘掏出钥匙开门,带母亲进屋。 “你昨晚去哪里?”朱风没有笑容,语气紧绷的问。 欧阳婵这才迟钝的发觉妈好像有点不高兴。“我……呃,在朋友家。”糟糕!妈昨天有打电话回来吗? “在贺家聪那里?” “咿?妈怎么知道贺家聪?” “原来那个贺家聪真的是你男朋友?他没告诉你,妈在等你?你居然就这样在人家家里过夜?你这孩子是怎么了?妈平时怎么教你的?!” 欧阳婵教母亲突来的厉声责问吓一跳,“妈,贺家聪不是我男朋友,我没在他那里过夜,我昨晚是在乔羽那儿,” 只顾着申辩的她遗漏了问什么叫贺家聪没告诉她,妈在等她? “乔羽是谁?” “贺家聪的表哥。”小脑袋完全没想到事情的严重性,实话直直地出口。 朱凤闻言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由大口喘着气。 “你怎么这样教妈失望?私生活这么乱,又是男朋友又是表哥!竟然彻夜不归的和男人厮混?我那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儿到哪儿去了?” 她痛心疾首的抚胸厉斥。她专程回来想看宝贝女儿是不是真的在谈恋爱,哪知碰见的会是这样令她生气又难过的事? 在大门外等人原本不算什么,离谱的是,她这个一向不会跷家的女儿,竟让她在门外等得超过深夜十二点还不见人影!她只得先找家旅社休息,担心睡不好之余,她一大早又回到家门前,怎奈女儿竟还没回来! “妈,不是你说的那样,昨天是因为乔羽……发生点事,我才留下来,我们没什么。”欧阳蝉急挽母亲手臂解释。她惹妈生气了,怎么办? “没什么?跟人家独处一晚,你还说没什么?你是不是没将妈的劝告听进耳里,将身子给了人家?”她的小婵不会当真这么糊涂的偷尝禁果吧? 欧阳婵听得脸颊顿红,“没……没有啦,妈。” 乔羽……乔羽只是对她有很亲密的碰触而已。 女儿脸上的娇羞红云令她起疑,“上回你说陪心情不好的朋友过夜,那个人是表哥还是表弟?” 欧阳婵想了好半响才弄懂母亲的话,“是乔羽。” 朱风听得一阵气恼,她只是试探的问,想不到竟会问出这样的结果? 她直板住女儿肩头训斥,“你的书念到哪里去?这样三番两次的陪人家过夜?你把妈平时教导你要洁身自爱的话全当作耳边风吗?” “妈,我……” “回房去!给我回房好好反省你的行为!” 朱风说着就将女儿拉回房里,开始有些后悔,当初让小婵一个人待在台湾。 .lyt99.lyt99.lyt99 商乔羽拿审阅好的文件要给他姑妈,也在总管理顾问室里的贺家聪一脸得意的晃到他跟前。 “干吗?”他没好气的拨开挡路的小子,将卷宗交给在办公桌前的商默玫。 “表哥你趁早知难而退吧,我昨天已经跟我未来的岳母打过招呼了。”贺家聪昂着下巴,满面春风的说, “你未来的岳母满街都是,打起招呼来很累吧?”商默玫不给面子的揶榆话说得没头没脑的儿子。 商乔羽睨给他一个戏谑的同情眼神,一点也不留情的传达着“你再到处‘摘花’嘛!”的嘲弄讯息。 “岂有此理,我是说真格的。”贺家聪不服气的跳回表哥跟前, “昨天我瞄到妈桌上有小婵的住址,晚上刚好路过,我便上楼看看,当时有位妇人等在门边,我一问之下才知道她是小婵的母亲。” “小婵的母亲!” “没错,可惜的是我才想跟伯母聊,朋友就打手机来催我谈生意,害我只好匆匆走人,不过幸亏我聪明,自我介绍过是小婵的男明友,所以表哥你没机会了。”这叫“先下手为强”,直接向未来岳母“订”下她女儿! “老天!小蝉的母亲昨晚回国?”商乔羽惊嚷,二话不说的上前抓起话筒。 “乔羽,哪里不对?” “妈,表哥是想打电话向小婵的母亲推销自已啦。”贺家聪毫不担心的说,凡事都是“先订先赢”,表哥这回要靠边站了。 商乔羽根本就没听进表弟说什么,一等电话接通,他焦急直语,“我是商乔羽,请问小……” “小婵不在!” 不客气的语气紧接着一声犀利的“喀啦”声入耳,商乔羽浓眉淬地皱珑,放下话筒转身就往外走。 “等一下!”贺家聪急忙趋上前挡人,“上班时间,表哥想偷溜去找我未来的岳母?” “你能不能别再搅和?”商乔羽伸手赏他一记爆栗,“胡乱告诉小婵的母亲你是小婵男友,你有可能害小婵被她母亲骂得更惨,你晓不晓得?” “乔羽,究竟怎么回事?”商默玫察觉事情不对劲的踱到两个孩子面前。 “小婵昨天在我那儿过夜……” “什么?!表哥居然这么狠?”贺家聪惊愕夸张的哗嚷,硬生生打断商乔羽的话。 “你在说哪一国话?小婵刚认识乔羽就住饼乔羽那儿了,狠什么?”商默玫瞠眼瞪向随便乱叫的儿子。 “不会吧?!”又是一声很凄惨、带着抗议的嚷嚷。 “表哥竟然一认识小婵就对人家怎样?!”这简直是辣手摧花!他的“订”怎么比得上表哥的“怎样”! “你有完没完?小婵不知道她母亲昨晚回国,今天回去铁定会被她母亲骂得很惨,你昨天又胡乱嚼舌根,无疑是火上加油,你明不明白?”商乔羽斥责着。 “乔羽你上哪儿?”商默玫急问又转身的他。 “我得去跟小婵的母亲解释清楚,那不是小婵的错。”他突然很怕小婵就这么被带回日本。老天!小婵的母亲不会真误会小蝉在外头胡来吧? “对,都是表哥的错,你要是不强迫小婵在你那里过夜,什么事都没有。” “该死!我什么时候强迫小婵?”他只是不想她离开他怀里。 “昨晚!”贺家聪毫不相让的说。他好不容易想定下心追女友,岂料一株美丽鲜花就这样被表哥占为已有! “贺家聪……” “在办公室和家聪争风吃醋,就是你优秀的工作能力?” 一句冷冷的指责硬声掠下,办公室里的吵嚷倏然而止。 “大哥、大嫂?你们怎么来了?” “如果不来,如何知道原来‘清心休闲中心’的总经理,是这样上他的班的?”商政钦带着批判的眼神利瞅儿子。他和老伴—时兴起,想来公司看看,万万没料到会听见办公室里的争吵。 商乔羽双手紧握成拳,极力压下心底的不满,不想作多余的反驳。 “舅舅,我和表哥只是刚好在谈事情。”贺家聪不喜欢舅舅一面倒地抹黑表哥能力的态度,顾不得之前和表哥的争执便跳出来说话。 “谈事情?”商政钦冷哼的将矛头全指向商乔羽,“我和你妈昨天是怎么告诉你的?叫你别动那个叫小婵的女大学生,你偏唱反调,竟还强迫人家在你那儿过夜?你是不是非得花心到出问题才甘心?” “别冤枉我!”事情牵扯到小婵,商乔羽忍不住回嘴。 商默玫来不及插话,柯慈贞引爆燃点的叨念已淬然落下——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冥顽不灵?爸妈是为你好,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韦烈不会这样的。” “够啦!”商乔羽嘶声暴吼,无暇顾及被他吼声震慑住的其他人,满腔燎缠的怒火烈烈灼胸,双目利睁的瞠视他父母、 “韦烈、韦烈、韦烈!这个名字这三十年来我听得还不够多吗?爸妈回来没喊过我半句名字,开口闭口就是你们的韦烈!我到底是不是你们的儿子?‘商乔羽’三个字对你们而言究竞算什么?!” 贺家聪怔怔地愣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的望着他表哥。打从有记忆以来,他这个对父母总是淡漠的表哥,曾几何时像此刻这样愤怒不敬的嘶吼? 商默玫也是大大的惊愣,乔羽终于吼出他的不满了,是因为这孩子心里挂记着小婵,让他忘了收煞住对父母总是刻意隐忍的气意吗? 商政钦夫妇从错愕、震惊、不信,又回到盲点的不悦气怒。 “你好样的,这样跟我和你妈说话!”商政钦生气的指着无礼犯上的儿子漫骂。 “是啊,我应该轻声细语的,因为韦烈不会像我这样日无尊长,是吧?””没错!优秀的韦烈是不会像你这个孽子这样性逆我们。”商政钦气得失去理性的回吼。 商乔羽握拳的指尖深陷掌心,一颗心纠结刺绞得紧。 “当初如果爸和妈不生下我这个孽子,我会很感激你们。” “啪!”的—声响亮巴掌,正中不闪不避的商乔羽脸上。”大哥!”商默玫急忙拉开扬手又想掌掴侄子的大哥。 贺家聪下意识的抚上自己右颊,仿佛那重重的一巴掌是打在他脸上似的。 “爸和妈难得回来一趟,你就这样惹我们生气?”柯慈贞难以释怀的说。 商乔羽轻撇嘴角,强忍心中翻动,一派无所谓的转身,“这有什么?爸和妈对我的感觉向来不就只有生气?” “你说什么?”商政钦想上前揪人,却被商默改拉住,只得对着跨出大门的儿子怒吼,“给我回来!你去哪里?!” “花天酒地!” 桀惊不驯的回答消失在办公室门外,激惹得商政钦叫骂连连。 商默玫频频摇头,为商乔羽的染黑自己心疼不已。 贺家聪则是惟恐听错的拉着自己的双耳。花天酒地?那个他想邀他到pub狂欢,就被他以吓死人的卫生眼“轰”出去的表哥? 他只在宴会上逢场作戏,其实根本不会花天酒地。 .lyt99.lyt99.lyt99 商乔羽来到欧阳婵住处前,按了门铃一会儿,大门终于应声而开。 “请问——您是小婵的母亲吗?”他对着开门的中年妇人礼貌的问。 “你是……”朱风狐疑的打量眼前剑眉星目、气宇轩昂的年轻人。 “我是商乔羽,有事想找伯母谈。” 朱风嵌着几许岁月纹路的眉梢,挑着她的惊诧,这个人就是小婵口中的乔羽? 犹疑片晌,她低道:“请进。” 商乔羽暗自庆幸没像之前被挂电话那样,教小婵的母亲挡在门外,只是踏入客厅里,不见小婵芳踪,直让他挂心不已。 “小婵在忙吗?” 被母亲下令待在房里“反省”的欧阳婵双耳拉长。刚刚那声音是…… 她仓急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可小手才握上门把,又迅速缩回去。妈叮嘱过要地别随便开门,否则就不跟她说话,先前她听见妈不高兴的挂断找她的电话,可见妈对她昨天彻夜未归的事还是很生气。 怎么办?乔羽…… “你说有事找我谈,是吧?”朱风斟倒茶水待客,不答反问。 商乔羽懂得她有意的迂迥,只得跟着坐入沙发。 “伯母,家聪不是小婵的男友,小婵一直都是伯母乖巧的女儿,她没做出令您失望的事,昨晚是我要小婵留在我住处,您别苛责她。” “一个女孩家整夜不归,还叫没做出令我失望的事?”朱风口里叨念,心里对这个坦白的年轻人倒是印象不差。他是听贺家聪提到遇见她的事才赶来的吧?这个人很在意小婵? “是我希望小婵留下的,不关小婵的事。” “我的女儿单纯得可以,应付不了虚伪诡诈的花言巧语,商先生高抬贵手,另找他人游戏人间吧。”是刺探也是心中话,她不想女儿真识人不清、遇人不淑。 闻言,房里的欧阳婵一阵紧张,乔羽从来就不是花言巧语的骗子呀! “我不是伯母想的那种人,我爱小婵都来不及,怎么会去伤害她?” “这世上多得是说一套,做的又是另外一套的男人,我这个做母亲的替女儿担心并不为过。”商乔羽坦然的眸里所流露出的着急担心,朱风尽收眼底,这个男人是真的非常在意小婵。 “伯母的担心与顾忌理所当然,只不过不适用在我身上。小婵是单纯、不懂得怀疑他人,但倘若我真是可憎之徒,我相信小婵会躲得远远的,不会愿意待在我身边。” 欧阳婵轻抵门扉的小脑袋不住的点着。 如果乔羽真是讨厌的登徒子,又老缠着她不放,她想她一定会逃到日本妈那儿去,才不会让他有机会吻她又碰她。 “我那个女儿不只单纯,而是单纯得有点呆傻,要是有人存心设计,她往陷阱跳的可能是百分之两百。”这话无关测试,而是做母亲的有感而发的实话。 耶?妈是在说她笨吗?可是……人家她哪有很呆很傻? 虽然乔羽第一次吻她时,她吓得推不开他,但是她明明分得出好人坏人啊! “岂只百分之两百?百分之三百都有可能。” 商乔羽想也没想的加重机率。跟“聪明”半点儿也构不着边的小婵一个人生活竟然没被骗又没被拐走,简直是天大的奇迹,他以后得将她看紧些才行。 什么?欧阳婵细细的柳眉全皱在一块儿。 百分之三百?乔羽是说她很笨很笨吗?亏她被禁足在房里还那么想见他,他居然这样说她?很没良心耶! “所以你就将小婵拐到你住处去,要她陪你过夜?”朱风因商乔羽了解的咕哝,唇边有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只不过仍不动声色的“就事论事”。 “伯母,不是那样!” “妈——” 焦急的唤喊传入客厅里,商乔羽急急回头,瞧见了他牵挂的人儿。 “小婵。”他只想将她拥人怀里。 “乔羽,别……别过来。”欧阳婵慌忙出声,在他愁眉的凝望里小声的加上一句,“妈会不高兴。” 商乔羽霍然止步,这才看见朱风一脸严肃的定视这头。 “妈,我……我不是不听你的话故意出来,是因为妈又误会乔羽,所以我才开门。我知道昨天我没回来,又让妈在门外等那么久是我的错,可是,乔羽……乔羽真的没欺负我,妈别生气了好不好?”欧阳婵瞟望母亲,嗫嚅的说。 “商先生,请你先回去,我还有话跟我女儿说。”一事归一事,这孩子整夜未归的事,她得狠下心来跟她计较。 “伯母……” “乔羽——”想上前拉他,又怕妈不高兴,欧阳婵只得站在原地说:“你先回去,我没事。” 商乔羽不想回去,他想看她、想搂她、想吻她,想和她说话…… 只可惜怕连累她遭受母亲更多的责难,他甚至连上前模抚她小脸的意念都得强制压下。 “伯母,不是小婵的错,别苛责她。”万般不放心的道下一句,不舍的和那双同样缠望他的水柔瞳眸凝望好半晌,商乔羽才怅然离开。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欧阳婵心头也重重地抽撞一下。她好想追上去拉住乔羽,偎进他温暖的怀里,可是,她不敢。 女儿眼里的难舍依恋,朱风瞧见了。 唉……“过来妈这里,告诉妈你和商乔羽是如何认识的……” 第十章 商家大宅里,商政钦夫妇看着眼前的奖状、联考成绩单,有好半天的时间,直觉得上头的名字打错了。 考试优胜、体育特等、书法、作文冠军的奖状;还有高中、大学时,高分考进第一流学府,令人咋舌的联考成绩单…… 乔羽?那个印象中总是在混日子的不长进儿子?怎么可能?! “这些是伪造的吧?”柯慈贞压下心底的惊讶,找出可能的原因说。 一旁拿着成绩单研究的贺家聪也不由质疑的点头。这亮眼得让人直吞口水的分数,怎么可能是那个混高职、读很不怎么样的专校毕业的表哥的? “伪造?因为这些纸张上的皱褶吗?”商默玫突然替侄子感到心酸。“大嫂,你知不知道这些纸全是我从垃圾桶里捡起来的?乔羽得到这些荣誉根本一点也不高兴,因为你们压根儿就不会关心询问他的情形,在你们眼里永远只有韦烈。” 商政钦夫妇一时无言,只听得她又说 “当我开心的恭喜乔羽获奖时,那孩子总是面无表情的说,他只是随便写写,随便跑跑,学校老师无聊要把他的名字印上去,他也没办法,然后就将这些奖状全揉进垃圾桶里。 “天啊!原来那个老是说他什么也不会的表哥,是个藏了好几手的天才!” 贺家聪现在完全相信表哥会游泳了,只不过他觉得自己被骗得好惨,表哥明明是个iq200的高材生,他以前有功课要问,表哥居然都说不会! “以前怎么都不曾听你说?”商政钦难以置信的望着每张都有皱痕的奖状。 “不是我没说,是大哥大嫂根本没听进去,你们的心全在引以为豪的好儿子——韦烈身上。就不知道大哥和嫂子的心眼怎会痴盲到这个地步?只想栽培一个儿子?那当初就拿掉乔羽啊!不拿掉又用那种连我都看不过去的偏差态度对乔羽,你们也配当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妈。”贺家聪暗扯他母亲一下,妈今天的口气特别冲。 “别扯妈,妈今天豁出去了,以前只要跟你舅舅、舅妈谈乔羽,他们总是掉头就走,今天就算大家撕破脸,妈也要将心底的话全部说出来。”商默玫拍开儿子的手,对着反常安静的兄嫂两人又道:“你们以为就韦烈优秀?在我看来乔羽比韦烈更优秀。” “韦烈不会那样出言不逊的对我们吼。”商政钦下意识的维护韦烈,毕竟他曾是他们夫妻俩全心培训,寄予厚望的儿子。 “大哥该庆幸乔羽终于肯吼出他的情绪,这些年来,他何曾对你们表达过他内心真正的感受!” 商政钦夫妇一怔,忽地想起这许多年来,乔羽对他们始终平淡疏离得近乎陌生。 “好儿子?你们给过乔羽机会吗?你们对乔羽的了解又有多少?大哥大嫂实在该彻彻底底、仔仔细细检视自己对乔羽造成怎样的伤害?二十多年前,家聪在世的爸爸有意领养乔羽,是你们不答应,但如果大哥大嫂到现在还是执迷不悟,心中只容得下过世的韦烈,那就让乔羽当我儿子吧,我比你们有资格多了!” 商默玫激动的说完,一口气喝下整杯水,还是冲不掉心底的不舒坦,不吐不快的再道:“大哥以为是谁在掌理公司?我这个总管理顾问不过是乔羽硬拉下水的,乔羽之所以不接公司总裁,是因为他知道你们希望坐上那位置的,是你们的韦烈! “说乔羽‘不长进’,那全是乔羽故意装出来的你们懂不懂?算啦!愈说愈气,没看过像你们这样当人父母的。我和家聪回去了。” 商政钦夫妇无语慰留,只是怔愣失神的看着桌上的纸张,看着商乔羽的名字。 他们夫妻俩……真的做错了吗? 屋外—— “妈,我从来不知道乔表哥过得这么煎熬。”这是贺家聪第一次见母亲这样对舅舅、舅妈发飙,也是他头一次知道表哥是在那样不受重视的环境下长大。 “你有一位优秀得不得了的表哥!”要是换作家聪在那样的环境下,说不定早就误入歧途。 “那我不跟他抢小婵好了。” “别说得这么好听,是你总算明白自己根本挤不进乔羽和小婵之间吧?” 他没大没小的睨睐母亲,“知道就好,干吗说得那么白?就不能给你儿子一点面子?说来说去都是妈不好,有好媳妇人选也不会留给儿子,竟然送给表哥?” “乔羽就像妈的另一个儿子。”商默玫不避讳的说。 贺家聪没疙瘩的笑笑,“也对,反正我从小好像就特别爱黏乔表哥。” “那就别又在乔羽和小婵之间搅和,小心哪天真被你表哥从楼上丢下来。”乔羽对家聪的恐吓,她听惯了。 “知道啦,不过,表哥和小婵的进展真的没问题?” “有什么问题?那两个人相配得很。” .lyt99.lyt99.lyt99 商乔羽和欧阳婵失去联络整整两天。 自从那天找小婵的母亲谈过,他再打电话过去,不是没人接听,就是她母亲说她不在;他找上门,也吃了闭门羹。 偏偏前两天又是假日,他根本没办法在学校见到小婵。 “该死!”他暗咒的将头枕向办公椅背,颓然的闭起眼。 问题究竟出在哪儿?小婵怎么会连通电话都没给他?他想见她、想听她的声音啊! 小婵…… 商乔羽沉缅在自己深切的思念里,没发觉有人进了办公室。 见到他的那一刻,欧阳婵心底的不安焦躁,仿佛全部平缓下来。 她心情悸动,悄悄地走近他,却顿觉心疼起来。乔羽连有人进门都不晓得,可见他要烦忙那么大一间公司的事,一定很累。 她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脸…… 温软柔滑的贴触甫落,商乔羽猛地睁开精锐双眸,正想喝斥是谁造次,他的视线全教映入眼中的倩影定住。 “小婵?”他一眨也不眨,不知所见是真是幻? “你是不是很累?要不要紧?”她轻轻拂抚他的脸,眸中深嵌他的影。 “小婵。” 一声哝唤,长臂一勾,商乔羽将她搂入怀里的同时,双唇密密地覆住她的,缠绵的索吻属于他的、他想望了两天的甜美柔女敕。 她的舌尖依然怯涩,不过她温驯的圈着他的颈子,任他湿热滑溜的灵舌在她口内舞动、索吮,撩动她生女敕的回应,直到两人吻得喘不过气,才撒开两人密密叠合的唇。 “你这两天到底跑哪里去?”他紧拥着她,在她耳畔嗄哑低问。 她伏在他肩头,娇软轻应,“在家里。” “你在家?”他惊愕的扳起她的脸,“那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不开门?” “妈不准我接电话,也不让我开门……” “她让你躲着我?”小婵的母亲仍然认定他绝非善类? “我不知道。我告诉妈和你认识的经过,也说了关于你的事,还告诉妈因为你,现在我已经不那么怕池水,妈没表示什么,可是她说我一个女孩家在外过夜就是不对,要受点惩罚,要我不能接电话,也不能开门。” 妈不知道她的处罚对她有多折腾!明明知道是乔羽的来电、明明知道乔羽就在门外,可她只能被迫待在房间里,那样的分分秒秒,岂只是如坐针毡的难熬! 商乔羽听得心中一沉。 伯母没有表示什么却不让他见小婵?难道伯母反对他和小婵交往? “伯母知道你来这里吗?”他轻捧她的小脸,祈望听见肯定回答,怎奈—— 她像首微摇,幽幽地道:“妈有事出去,我是偷跑出来的,马上就要回去。” “我才刚见到你,你就要回去?”他无法释怀的搂紧她。 “我也不想,但如果不赶在妈之前回去,万一被发现,她肯定又要不高兴。” “我陪你回去问明白伯母的想法。”他不可能对小婵放手的! 她慌得抓住他手臂,“不要,我不想惹妈生气。” “你就舍得让我因为见不到你而寝食难安?” 这两天的相思煎熬,他受够了! “乔羽……”她无助的与他眸里的郁气对望。见不着他,她又何尝寝食能安? “我不想放你走,不想!” 他沙嗄闷吼,俯近地,再次吻住她的柔唇,恋栈却心乱的吻尝她。 小婵不知道他有多希望她陪在自己身边!那天他终于克制不住地对父母吼出他的不满,他好希望身旁有她,让他像往常那样,只要轻嗅她宁馨的气息,便能沉淀满心的烦闷。 小婵不知道,他有多么需要她…… 交叠的双唇吻得难分难舍,一阵敲门声突地扰人亲昵相和的喘息中。 欧阳婵惊窘得推开他,就听见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 “乔羽,我们可以进去吧?” .lyt99.lyt99.lyt99 一股很奇怪,似低迷又似暗潮汹涌的气氛回旋在办公室里,欧阳婵有些不知所措,想离开,无奈商乔羽的大手牢牢环在她腰上,她的尴尬无措又添几分。 “伯……父、伯母,是我来找乔羽的,你们别……” “不用跟我爸妈解释,反正上班时间和女友鬼混,也是我的工作能力之一。”商乔羽不在意的耸肩,很自然的摆出该呈现在他父母面前的那个商乔羽模样。 欧阳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乔羽就是这么在他父母面前自我嘲讽、贬低自己的吗? “我和你妈是来跟你说,我们等会儿回美国。”商政钦平静的看着儿子,没有平日的怒气。 “噢。”商乔羽淡漠的应,这是每回他父母要回去的例行话,没什么。 “乔羽,这些年来,爸和妈……伤你很深吧?”柯慈贞终于还是问出她和丈夫的内疚。 那日默玫离去后,她和政钦当真是彻彻底底、仔仔细细地回溯过往。 之后,他们夫妇俩无语对望的忆起自己所有要不得的愚昧痴盲,恍然顿悟又心惊汗颜,他们是如何凌迟伤害着自己的另一个儿子。 商乔羽微微震颤,因为那句唤喊,也因为那突然飘落的问句。他内心抑不住的起伏着,只不过仍放作镇定,佯装听不懂的无言以对。 “伯父、伯母你们谈,我先出去。”欧阳婵再笨,也听得出柯慈贞话里面的含意,此时不是她这个外人杵在这里的时候。 “小婵——”商乔羽急将她搂得更紧,他不想自己一人面对突然提起以前的爸妈。 “不要紧,小婵你待下来没关系。”心情洗涤平静后,柯慈贞发觉自己好像在一瞬间更亲近儿子。他是想小婵留在身边,释去他心里的混乱不自在吧? 商乔羽朝父母一瞟,随即又垂下眼脸,他实在不习惯这样反常的父母。 “如果说我和你妈是突然被你姑妈骂醒,你大概不会相信吧?不过有些事情就是没个准,愚钝了好几十年的脑子就在一刹那间清明起来……这些年来对你的伤害,我和你妈只能很歉疚的跟你说——” “对不起。”商政钦夫妇由衷的道出对儿子深切的抱歉。 腰际大手的抖颤,让欧阳婵心口一揪,不由担心的转望商乔羽。 罢毅侧脸中隐隐藏含脆弱的他,没事吧? 商乔羽半掩的眼睫轻颤,没有抬头看他父母。 对不起?为何这清晰入耳的三个字,竟会教人的心有股酸楚凄然的痛意? 如果没有当初,又何需这句悲哀的对不起? “这么深远的伤害……单凭一句对不起或许不能消弭什么,也不能求得你的原谅,但妈和爸是真的对你感到抱歉,希望你明白。” 商乔羽依旧无语。明白?明白之后又该如何? “你一时间也许很难接受我们,所以我和你妈想,还是先回美国好,让各自的心情沉淀一段时间,之后,我想我们一家人的关系会慢慢改善的。” 商政钦望着始终低头不语的儿子,深觉愧疚的又道一句,“儿子,真是苦了你。” 商乔羽倔强的想开口说出他的不在乎,岂料胸口硬着一股难言的灼热,他就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柯慈贞明了儿子此时内心一定很挣扎,她轻拍丈夫的手,示意就此打住。 “以后妈有空会常打电话给你,至于你和小婵的事,我们不会干涉,你可以放心。那么……我们走了,你忙你的吧。” “伯母……呃,我送你们。”欧阳婵窘促起身,有点不自在。 “不用,家聪会送我们到机场,你留下来吧。”柯慈贞微笑的说,和丈夫回头再看商乔羽一眼后便相偕离去,夫妇两人心里不约而同想的是,他们和乔羽的关系,一定能改善吧? 欧阳婵关上门,见商乔羽仍然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她直觉得心疼又不舍,急忙上前抱住他。 “没关系了,伯父伯母已经跟你说了对不起,那个……对不起就没关系,对不对?”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说着说着,反倒傻傻地问起他来。 他搂着地温暖的身子,将脸埋入她的肩胛,“你还是—样不会安慰人。” “哦,那我静静陪你就好。”如果这是她惟一能做的。 心底的温热随着背后小手轻柔的拍拂,暖暖地化开,突地直边他现眼…… “小婵。”他低喃.紧紧紧紧地拥着她。 “嗯?”想抬头,可他抱得她好紧,她只得贴着他的肩,依然像哄小孩般,柔柔拍贴他的背。 商乔羽摇摇头.只是埋首她的颈项,汲闻地令人心安的气息, 对不起就没关系吗? 也许……慢慢的吧…… .lyt99.lyt99.lyt99 一心顾及商乔羽的心情,欧阳婵在他办公室待下,完全没注意到她已经来了好些时候。她安静的任由他抱坐在他腿上,定看他专注的审核重要文件。 好奇怪!为何这样盯着他瞧望老半天,她还是觉得舍不得移开视线? 她知道吸引她的不是乔羽迷人的俊帅外表,该怎么说呢?乔羽有他的霸道、执拗,可他的温柔、细腻却同时存在,或许就是这两相交融的气质,使本来就迷人的他更添令人心动的魅力吧? 前两天无法见他的日子里,她想他想得好难过,想得整颗心揪疼在一起,原来爱一个人也会思念到心痛的地步?乔羽是不是也和她有一样的感觉? “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不经意的转头,商乔羽就见怀里人儿睁着灵透大眼,直直地瞅着他。 “嗄?你脸上一滴小黑点也没,哪有脏东西?” 他莞尔的揪捏呆呆的她俏鼻一下,“你眼睛睁那么大在看什么?” “看你啊。” “哦?好看吗?”他浅笑的俯近她,这小女人还是一样,老是有问必答。 “很好看。”她心跳怦然,实话已经出口。 瞧,她就是这样的可爱。“你看了我多久?”他伸手拂上她柔润耳珠,捉弄再问。 “我……呃,一下下。“她红着脸应道。还是别说她看了他好久好久,那样好像有点丢脸。 “嗯哼?只有一下下?”他挑弄啃吮她的耳珠。她真是个不会说谎的小女人。 碰上他这种教人心悸的亲呢逼法,欧阳婵只得推开他,抚着仍留有他唇舌热度的小耳,羞窘的承认,“好……好啦!不是一下下,是好久好久啦!” “念在你这么辛苦看我的份上,送你一个吻慰劳你。”好看的笑弧一场,他促狭的朝她红唇俯去,不管她的错愕,很大方的印上她的小嘴。这种“慰劳”,他很乐意。 “乔羽,别吻……你还有很多工作。”逮到空隙,她红着脸在他唇下细语。 “是啊,我正在忙。”忙着霸腻她柔软的唇瓣…… “乔羽……” 敌不过他醉人的撩拨,欧阳婵情不自禁的圈上他颈子想问应他,此时陡地响起一阵敲门声。 “该死,我只想好好吻你,为什么老是有人来打扰?” “乔羽,姑妈进去喽!” 欧阳婵正教商乔羽的话惹得难为情,没想到会听见商默玫的声音,她高兴得就想跳离他的怀抱—— “姑妈……妈?!哇啊” “老天!你在干什么?” 商乔羽眼明手快的抱住一阵手忙脚乱,差点迎而扑向地面的小女人。 “你想摔扁你的小鼻子吗?” “惨了啦!妈怎么会出现?我是偷跑出来的耶!”欧阳婵不知所措的看着跟着商默玫走进办公室的母亲,头皮发麻。 完了、毁了!妈肯定要大发雷霆,她要不要先把耳朵携起来? 真是败给这个小女人,偷跑还说这么大声? “伯母,是我要小婵偷跑出来的。”所有的责任他来扛就好。 “咦?哪有?是我想见你,自己跑来的呀!” “呆啊!你想被骂?”商乔羽急将她塞往背后,—般人死不认账都来不及,她还接连的不打自招? “可是……” “笨啊!还可是?”他将她又探出来的小脑袋往他身后压,她真的想挨骂? 欧阳婵不禁皱眉又嘟嘴。乔羽怎么这样,不让她把话说完,还说她呆又笨? 商默玫忍不住呵呵直笑,由她和朱风的角度,刚好将小婵嗯嘴抗议的稚气模样清楚瞧入眼底。 “阿风,我要是知道小婵是你女儿,早早使联络上你了。你和乔羽他们聊,等会儿再过来我办公室继续叙旧。” 商默玫朝眼底掩着笑意的老朋友说完,径自带上们离开。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呢! “伯母和我姑妈认识?”请朱风落坐后,商乔羽质疑低问。听姑妈的口气,好像和小婵的母亲挺熟的。 “我和你姑妈是高中时代的朋友。” “耶?我怎么不知道?”欧阳蝉惊讶不已。 朱风没回答,反而故意绷起脸道:“你很听话喔?妈要你不能乱跑,结果你竟然偷跑到这里来?” “妈……”欧阳婵自知理亏,喊了声便低下头,她只是很想见乔羽嘛! “伯母……” “先坐下吧,我有话跟你们说。”朱风语气平稳的打断商乔羽,他对小婵的紧张与维护,她早已全部看在眼里。 虽然有点怕怕的,欧阳婵还是只能挪离他的揽护,跟母亲坐在一起。 “伯母想说什么?”商乔羽问得镇静,心里其实惶恐!伯母不会是要阻止他和小婵交往吧? “我本来想出去买东西,想不到会在路上遇见多年不见的默玫,更没想到聊开之后发现默玫竟然是你姑妈,而且就是当初牵引小婵和你认识的人。” “伯母还没说到重点。”商乔羽快浯直言,心里挂意的始终是他的担怕。 欧阳婵迷迷糊糊地思索“重点”的意思,就听母亲轻声说道—— “我不反对你和小婵交往。” 嗯?“可是妈不准我接乔羽电话,也不许我见乔羽。”她抢道。 “妈说过那是给彻夜不归的你的处罚。”她倒是没料到女儿会趁她不在,跑来这里,看来情窦初开的女儿用情不浅。 “伯母有但书吧?”说不上理由,商乔羽就是直觉朱风的不反对有所条件。 欧阳婵又听得胡涂,为什么又冒出奇怪的但书? 朱风不得不佩服眼前这年轻人的敏锐。“我答应小婵和你交往,但在小婵没毕业前,你得答应保持她的清白。” 清白?妈的意思是……欧阳婵突然觉得颊上热呼呼的,妈该不会是指…… 商乔羽眉头一凝,在小婵毕业前?老天!她现在才大三呐! “也许你要笑伯母迂腐古板,这年头两情相悦,男欢女爱没什么大不了,但就算是伯母爱护女儿的自私心理吧,小婵还年轻学业也还没完成,我不想她受任何伤害,而且说得实际些,小婵或许会碰见更令她心仪爱恋的对象,不贸然交出身子,对她而言,是种自我保护。” “妈!你怎么说这个?”欧阳婵尴尬的挽着母亲。 人家她懂得……她不会胡来啦!而且她也不认为自己会爱上其他人,因为世上只有一个乔羽啊! “我能答应伯母的要求,但只到这个暑假,那是我所能忍耐的最长期限,暑假一到,我就要娶小婵为妻。” “什……什么?”欧阳婵心头怦怦直跳。娶她为妻?她……她又没说要嫁。 “伯母放心,小婵只能选择我,因为我会做到最好,让她的心永远只属于我。”商乔羽坦白的宣告他的占有。他早已爱定小婵,小婵只能属于他。 朱凤唇畔有抹玩味的笑意。这个年轻人很霸气,只不过坦荡磊落得令人无法讨厌,这个女婿,她不是普通的满意。 “如果到时我女儿没变心的话,我就将女儿嫁给你。” “妈……妈!”欧阳婵忍不住羞红小脸,妈都没问地,就这样允婚喔? “一言为定。”他怎么可能让小婵有变心的机会! 一……一言为定?妈居然笑着点头?! “妈,你们……你们在说真的哦?” “基本上妈没意见,如果你有,就跟乔羽说吧,妈还要找默玫叙叙旧。”朱风打定主意,待会儿要请默玫吃顿饭,谢谢她替她找了这么优秀的“准女婿”。 欧阳婵简直傻眼,“妈真的走了耶!”有人家的妈是这样的吗?跟人家说好婚事,然后就撇下她? “你有什么意见?”商乔羽一把由身后搂住心上人。 “我……”她转身,满颈的绯红不退反添。 “你只能嫁给我。”他格外加重“只能”两字。 “你……” “我娶定你了。”他分外强调“娶定”两字。“如何?还有意见?”他将她紧紧锁贴在怀里。 欧阳婵只能脸红心跳的和他对望。 人家……她只是害羞难为情,哪有什么意见?就算对他的霸道有一点点话说,在望进他俊眸里的浓稠深情后也全化作无语情丝,眷眷与他缠望。 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多爱了他好几分。 尾声 欧阳婵刚洗好咖啡杯出来,只见商乔羽正在客厅里讲电活,她唇边抿着微笑,静站一旁望着他脸部素和的线条。 那是乔羽母亲的来电。虽然乔羽没明说也从不多谈,但地知道他和父母间的关系已一点一滴在改变。对父母的埋怨逐渐退散的他,每回挂上伯父伯母的来电后,眉间已经不再有以前的忧郁哀伤了。 就像现在。 “怎么不多和伯母聊聊?”她轻问放下话筒的他。 “我已经和妈聊很久了。”商乔羽搂过她,心情—片平坦。虽然还是不大习惯父母的嘘寒问暖,但,对于爸妈的关问,他的心底开始有股温暖的感觉。 她浅笑看他,明白他的适应。 “妈说过几天会回来筹办我们的婚事。”他轻捧她的小脸说。 欧阳婵小脸顿红,急着转身…… “喂!”他扳过她,抓起她的小手,点着她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道:“你忘了你是我的?再一个月又八天,你就是我的新娘,你想赖?” “还说呢!”她伸起右手凑近他,“这明明是你逼婚的杰作。” 那日他说她只能嫁他后,不由分说就将她拉到珠宝店里,说要让她欣赏欣赏戒指,就在她搞不清状况地惊呼一枚小巧细致的戒指好漂亮时,他随即请人取下,又请人在戒指内侧刻上他的名字,便套上她右手无名指 “你不喜欢可以拔下来。”他对她挤挤眼,笑得可恶的说。 “然后你又要拉我去买别的?你钱多啊?”她忍不住娇瞪他,对他皱鼻子。 上回她觉得羞赧,把戒指拿下,谁知他一看见她右手空空,不高兴的就要带她再去买新的,而且还说要买十个二十个,吓得她只好乖乖地将戒指戴回去。 “你现在才知道。”他笑谑,二话不说的吻上想开口抗议的她, 那才不是钱多不多的问题,他就是要将她套住,让那些可能围绕她的“蚊子、苍蝇“因地名花有主的身份却步。 小婵是他的,谁也别想打她主意。 炽热的拥吻直至两人跌倚沙发上,仍然缠绵着,粗喘和娇吟相应和的搅热所有空气。 “乔羽,不……不行……”娇软颤悸的轻阻软绵滑下。 “可恶!我干吗答应遵守那个该死的期限!”这是这半个多月来,不知第几次的嗄哑低吼。 “乔羽……”这则是这些日子以来,不各第几回羞涩万分又不知所措的娇喊。 “好、好。” 商乔羽隐忍翻揽的渴望,轻怜的拉起身下人儿,呼吸紊乱的帮她拉整酥胸半露、长裙半撩的衣衫。 谁教他答应过丈母娘,谁教小婵是个听话的女儿,准教他这么爱她。 唉!一个月又八天是吗?他也只能再虐待自己地忍下去。 “先说好,下辈子我要在相遇那天就占有你。”这种“惨绝人寰”的忍耐,一世就够。 “胡……说,今生都还没过,就扯到来生。”她烫着脸抚顺他微乱的襟前。 “因为下辈子,你也是我的。” 欧阳婵悸动的和他眸里的深情对望,而后,唇边和他同时勾起温柔的弧度,甜蜜的偎进他怀里。 下辈子吗?她愿意仍是他的。 一本书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