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小猪Ⅱ》 序 打造爱情国度白雨凌 收到拾夜向我要序的e-mail,有点高兴,也有点失落。 拾夜呀!你的书怎么可以一本接一本的写,灵感仍然源源不绝的,还是我自己的才华太有限,生了大半年也生不出一本不丢人的书宝宝吗? 算起来,我跟拾夜认识也有四年了,当初我会爱上看罗曼史小说,进而成为新月的一位小作者,全是被她吸引的。 她写的故事每一本都让我感动,不会惊天动地,也不会过份缠绵旖旎,却细腻动人,毋需刻意却沁入人心,带读者走进她打造的爱情国度,读出爱情的酸甜苦辣。 有打广告之嫌?不要紧吧!好的东西当然要和大家一起分享,我又怎能放过向各位介绍的机会呢! 缘份这东西真的很奇妙,我们从不曾见面,只在照片上看过对方的容貌和在电脑听过对方的声音,但却能透过冰冷的键盘和跨越数百里的电缆,传递对彼此的关心,成为好朋友,没有时间和地理的阻隔,可以无话不谈。也许就因为不曾见面,说话更可以少一分避讳,多一分真切,情谊能更长久地保存。 有没有看过拾夜的画作呢?没有? 呵呵!我比你们幸运多了,除了知道她书写得好之外,更知道她的画也画得不错,还知道很多她的兴趣! 你们也想知道?那就发个e-mail给她问问吧!看你们能否和我一样,从仰慕的读者,变成她的朋友。 愈想愈觉得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分明是在厚待拾夜而欺负我,同样在不久前失恋,我就被感情拖累了,写不来男女之间的感情互动,把一个爱情故事的灵魂给写漏了,惨被退稿,偏偏拾夜的新书就不停地出版,人家可是没人要、没老公养,一切全凭自己来的单身一族,老天爷怎么可以遗弃我?呜呜…… 真是福无重至,祸不单行。 好吧好吧!我知道做人不能太贪心,我的生活还有别的寄托嘛!和小朋友弹弹琴、唱唱歌,日子就悄悄地流走了,失落的心情也慢慢调适了过来。 就知道忙碌是对抗失落与悲伤的灵丹妙药,所以各位和我一样为某些事感到困惑或者悲伤的朋友,千万别在死胡同内打转,应该将自己的心和眼打开一点,让自己过得忙碌,这样生活才会更有意义呀! 第一章 他几乎要忘记太阳的温度直射在皮肤上,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褚天礼坐在公园河岸旁的露天咖啡街边的休闲椅上,调了个最舒适的姿势伸展四肢。 真的太久了,都几百年了。 自从被那几个自命清高为天者的老家伙假藉名义,给囚禁在那化外之地的水泥监牢里后,他与另外两名兄弟便再也没见过阳光了,更遑论感受到阳光的温度。 拿起桌上的冰拿铁喝了口,略感讶异的看著手中的饮料。 没想到这黑黑白白的东西滋味还真不错,算是他这几百年来喝过,好滋味排行可列入前三名的饮料。 躺回椅背,他戴上墨镜。 虽然百多年没出来,但每逢夜晚出外烧毁三只小猪的童话书时,多少也能从那些家庭里看出时代进步的过程与证据。 不得不承认,人类的智慧还算不错,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人性中的贪婪与私欲并未随著时代进步而有所改善,反而随之增长。 几百年看下来,仍是这么回事。 不过话说回来,仙仙推荐的地方还真不错,风和日丽的,眼前这条宽长的爱河波光潋滟,偶尔有游艇在河面上呼啸而过,波澜微起。 微风徐徐吹来,吹散皮肤上的热度。 台湾真是不错,至少风景气候甚佳,人呢,初来乍到的第一天,除了古董交换所的老板与咖啡店的服务生这两位有礼貌的人之外,他还没机会遇到其他人。 人类的世界不难适应,唯一较麻烦的是生活起居都必须用到钱币。 被禁锢的日子虽然能去的地方有限,但好歹他也是个活了数百年之久的猪精,人类世界的改朝换代东西两方他也参与了不少,为这些世代留下记号的东西他更是一样不缺。 金子亦是全世界通用,这日入世,他只是拆上几个金袖扣,到古董交换所去易币,那识货的老头儿立刻辨识出那是1805年,拿破仑在米兰加冕成为义大利国王时所铸制的皇家纪念袖扣,袖扣上还有拿破仑王朝所有的鹰集扬翼的徽章。 在这个时代,出现一个都足以震撼人心,更遑论一次出现四颗金袖扣。 确认是真货后,老头儿双目一亮,大喜之下,立刻开了个天价收购这四只金袖扣,这笔钱足够他养尊处优的生活好一阵子了。 在这里享受阳光,喝杯咖啡是他到这世界后做的头一件事。 他都要忘记白天的天空有多蓝了。 事实上,时值六月天的现在,虽然还不至于像暑气炽烈的七、八月,但对南台湾的人来说,六月天的炎热著实令人难以消受,所以在这露天的咖啡岸边,除了遮阳伞下三三两两的人在喝饮料谈心外,岸边颇为冷清。 褚天礼乐得闭目养神,尽情享受久违的阳光。 既来之,则安之,初来乍到,万事皆缓。 才刚这么想完,一阵不受欢迎的嚣闹声在他的左手边响起。 他睁开眼,自墨镜后射出不悦的目光。 一把被用力翻倒的小圆桌朝他这方飞来,褚天礼所在的小圆桌猛烈摇晃下后很快就稳定下来,但喝没几口的拿铁却倒了,幸好没泼溅到他新购买的休闲服上。 不过这已令他非常不爽。 那帮人围著旁边那桌的两名男子,没人注出息到褚天礼,更遑论向他致歉。 话还没说就动手,咖啡店的服务员连忙躲到角落去打电话报警。 “这次看你往哪里躲!!我妹的分手费你什么时候给?我可警告你,这次我已经知道你在哪里上班,要是你敢不付,就别怪我到你的公司给你难看!而且,你到哪里我们兄弟就跟你到哪里,到时候我看有谁还敢用你这个玩弄女人的负心汉。小子!劝你还是识相点,拿些遮羞费出来赔偿我妹的名誉,否则后果自口负。”带头的小流氓如此说道。 被威吓的男子颇为冷静,甚至还笑了起来。 “这位大哥,我没躲呀!否则你们这一大把人怎么找得到我?另外,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我与令妹只有一面之缘,若说见过一面就得要什么分手费、遮羞费的,那么那天令妹一直在我身上磨磨蹭蹭的,说起来我更吃亏,本来想模模鼻子算了,现在听大哥这么讲,我再这样隐辱下去未免也太不给你面子了,这样吧!分费费我就不跟你算了,不过遮羞费是一定要的,就令妹要求的一百万加上一成便成,我在夜里流的那些泪就算了。” 必守礼说的非常委屈又无奈,但一双黑眸里却闪著忍俊不住的笑意。 寻来挑衅的一群人怎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戏耍,当下变了脸色。 “敬酒不吃你吃罚酒!”话未说完,那名大哥举拳就朝关守礼的脸上挥去。 与关守礼同行的男子,早在他们到来时便已吓得噤声,现在真的动了手,他忙不迭的跟跄离位,退到咖啡店门口,巍巍颤颤的拿出手机想要报警。 他一拿出那支新型的手机,一名眼尖的小流氓一且刻冲过来,抢了就跑,那人呆立在原地。 他买不到一个礼拜的新手机…… 虽然有学过防身术,应付几个混混游刃有余,但在寡不敌众的情况下,关守礼很快便落居于下风。 他也已经有了在警察赶到之前,自己必会被揍得很惨的心理准备。 在闪过一记拳头,并回以一记时,恶狠狰狞的流氓头儿欺上前来,眼看拳头就要落在他俊俏的脸上却来不及回身阻挡—— 一切只发生在眨眼之间。 他还看不清楚是怎么发生的,只觉得一只拳头突然进入他的视线,击在流氓头儿脸颊上时发出问响,那人露出痛苦的表情便摔到地上去了。 接下来的情况他完全也插不上手。 他站在那里,浑身发痛的看著那名仗义出手的高大男人,用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与俐落的身手穿梭在小流氓之间,他每”出手就有人发出惨呼而倒。 直到所有人全部趴下,而那人仍稳然而立时,警察终于来了。 必守礼与同行的小队长是熟识的朋友,简单交代完整个过程后,警察带走了那些仍在哀嚎喊痛的滋事份子。 褚天礼这见义勇为的人也给关守礼给保住了。 打量了他几眼,褚天礼看这名气度不凡,手脚方面却有待加强的年轻男子似乎颇有办法的样子,身家背景肯定不简单。 他使出他的观人之术,这人模人样的男子眉宇间透著正气,是个好人,这是他可以肯定的,可是这不是他出手帮他的原因。 敝只怪那群人哪里不好滋事,偏选在他初来乍到的第一天,扰了他的惬意不说,还翻倒了他的饮料,从没任何一个妖精敢这样对待他褚天礼,那群人是不知死活了。 他们打翻了他的拿铁,自然得要这年轻人来还,眼前也只有他能赔了,他可不吃亏。 与小队长说完话后,关守礼带著崇敬的目光走到褚天礼面前。 他这一七八的身高已经不算矮了,没想到这面色冷漠的俊伟男人硬是比他高出了半个头。 必守礼是名门世家第三代,自小便见多识广,怎样的人月复中有料,他一眼便能推断出个八、九成来。 眼前这相貌不俗的恩人,体态轩昂、从容不迫、稳重自持,似一点也没将方才的打斗放在眼里般,一双深邃锐利的黑眸里透著一丝令人不觉起了畏惧的冷光。 “多谢大哥出手相助,小弟关守礼,不知大哥贵姓大名?”他必恭必敬的问道。 “我还以为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怎么你还用古人的语气说话?” 褚天礼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嘲讽了他一句。 没想到他会这么不客气的回应自己,关守礼先是一楞,但又马上释然一笑。 “听大哥的口音,似乎不是台湾人?” “这重要吗?”褚天礼踱回位子上坐下。“我不是帮你,而是他们打翻了我的饮料,让我很不爽。”他靠在椅背上,戴回墨镜。 必守礼马上走开,不稍片刻又端回了一杯新的冰拿铁。 “这事是因我而起,先不提大哥救小弟的义行,赔您一杯冰拿铁更是应该的。”他将冰拿铁摆到褚天礼面前。 褚天礼也不客气的举杯就饮。 与关守礼同来的那名男子紧张的走上前来。 “关先生,我的手机被抢走了,我们刚谈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他吓掉了半条命,连忙借口月兑身。 必守礼回过神来,连唤他几声,那人却愈跑愈远。 他一脸苦笑。“没想到连生意都会被打跑,不过能认识大哥,也是值得了。” 不愧是名门之后,非常懂得说话。 “看你的举止与谈吐,你若不是身家良好的富家子弟,就是为此曾下过一番苦心的高明骗徒。”褚天礼放下杯子,淡淡道。 必守礼愕然一笑。 “大哥说得好,这点我还真的没想过,也难怪您会这么说,到一个陌生的国家,多点戒心自然是好的。” 他从皮夹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他面前。 “这是小弟的名片,有事的话请一定要来找小弟,虽然大哥的身手不凡,但在这里有个可联络的人也是必须的,所谓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他说完便看看表。“午休时间到了,小弟必须先走,大哥记得有事一定要来找小弟。” 褚天礼口自送他轩昂的背影,这才勉强拿起桌上的名片。 必守礼震马科技负责人 名片上头清楚印了地址、电话与手机号码。 能在他不客气的刻薄辞锋下仍保持不愠不火的态度,关守礼已暗暗赢得了他的好感。 再看了名片一眼,转手便揉掉。 他还想四处走走看看,等过几天再登门造访好了。 事实证明,褚天礼与关守礼是很有缘的。 晚上,他随意挑了家日本料理店吃晚餐,没想到才入内坐下,关守礼便与一名女孩推门而入,且目光锐利的瞧见了刻意用菜单遮住脸孔的褚夭礼。 瞧见他,关守礼立刻双目一亮,也不管人家欢不欢迎,便大步走到他面前,喜不自胜的打招呼。 “大哥!真是有缘呀!”他兴奋的说,并挥手招来他的女伴。 见他不待自己招呼便坐进对面的位子,褚夭礼勉强一笑,请坐两字也省了。 “是呀,我要是多点疑心病,一定会认为你是在跟踪我。”他放下菜单。 必守礼哈哈大笑,当他在开玩笑并为他介绍身旁的女伴。 “大哥,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姜子玲。子玲,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在中午时救我一命的那位大哥,他叫——”他突然辞穷,求救的目光看著对面。 褚天礼绅士的伸出手,轻握住姜子玲的柔莠。 姜子玲外表虽不亮眼,但脸上始终保持著浅浅的笑容。 “褚天礼,你好。”放开她的手后。“你不用客气了,那只是小事。” “攸关性命的事怎会是小事?”关守礼不同意的道,“幸好有缘再次见到褚大哥,今晚这餐饭务必要让小弟请客。” “这没问题,不过可不可以请你改改说话的方式?否则我一想到对面坐著个刚从坟墓里爬起来的古人,会令我食不下咽。” 褚天礼的话顿时让关守礼尴尬的潮红了脸,却又无法反驳,只好招来服务生开始点菜。 反正他说话就是这样子了。 姜子玲柔声开了口,“褚大哥别介意,我认识他八年了,他说话就是这个样,实在是因为他们家的家教甚严的关系,绝不是因为要做个称职骗子才这么说话的。” 褚天礼听了他中午的话被她给引用上,不禁失笑。 “中午的话就当我是开玩笑的吧,不过亲耳听你说出来,不知为何,我突然就感觉放松了不少。” “褚大哥的感觉我能体会,因为我当年的感觉就跟您是一样的。”姜子玲抿嘴笑道。 “你们就别拿我寻开心了,在下会试著改改的,行吗?”关守礼苦笑的求饶,随后又征询褚天礼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料理。 “我已经几百……几年没吃过日本料理了,无所谓,你点什么我就吃什么。” 他对吃一向不讲究,在水泥监牢时,三餐一向都是由猪小弟在张罗,即使再难吃的食物他都能吞下肚。 必守礼又点了几样店里的招牌菜。 晚餐进行中,关守礼问了褚天礼的工作与落脚处。 被囚禁的日子,褚天礼唯一的工作与乐趣便是在夜晚到人类的世界让三只小猪的童话书无故起火燃烧,并以烧毁所有三只小猪的童话书为终生职志。 不过现在当然不能如实以告。 “我才刚到台湾,工作与住处都还在找。”他说,适中的透露出自已并不著急这些事。 不过,关守礼显然听不懂他的意思,一听完,他立刻两眼发亮。 “褚大哥可以到我家来呀!罢好我父亲的司机兼保镳前几天离职了,以褚大哥的身手,担任这项职务是绰绰有余,褚大哥也可住在我们提供的客房里。” “可是这样对褚大哥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吗?也许褚大哥志不在此呀。”姜子玲提醒著。 “没关系,只要褚大哥愿出息,我们关家绝不会亏待您的,而且如果您真做不习惯,随时可以离开,我绝不会勉强您。” 褚天礼不说话,似在考虑 司机?是驾驶那种在马路上四个轮子的铁箱者吗?这他倒未试过。 “我接受。”沉吟半晌后,他说。”直等著他的答案的关守礼这下松了口气。 “不过我有个问题。”他又说。 “只要褚大哥答应,任何问题都不会是问题。”关守礼自信的笑说。 “现在有两个问题了。”褚天礼道。“第一,我不会开车,第二,我不喜欢褚大哥这称呼,你们还是叫我天礼,我会自在些。”虽然我比你这小子年长了几百年。 必守礼没有回答,因为他早在听见他的第一个问题时便楞了住。 在现代这个社会,不会开车的成年人实在是少之又少,不过关守礼还是决定将褚天礼给带回家。 司机可以另外找,他可不想白白放过身手如此矫健又一见如故的保镳。 晚餐后,褚天礼随他回到关家。 就算是入夜了,关家的宅邸依然灯火通明,明亮如昼。 大门口处还挂了个派出所的巡逻箱。 扁看关家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段仍拥有如此大面积的住宅地,就知道关家在这地方上是颇有权势的。 难怪会教育出关守礼这彬彬有礼、脑筋灵活的古人了。 “这是我爷爷跟爸爸的屋子,不是我的。”像要撤清什么似的,关守礼在走进大门前如是对他说。 褚天礼随他走在草木茂盛的庭园石板小径上。 “为什么子舍不跟你回来?”他问。子玲说有事忙,但他看得出这又是借口。 必守礼叹了口气,很无奈的说:“没办法,她每次来,我妈总不会给她好脸色看,还会说一些话为难她,久了,我也不希望她来受气了。”他回头露出苦笑。 这大概就是豪门世家之后的难处了,在交往的对象上,总是必须考虑到门当户对的问题。 褚天礼了解,这种事他不时听闻,想想,这也是人类根深蒂固的蠢想法了。 必家除了位在正中的主宅外,位于主宅两旁各有一楝独立的建筑物,在关守礼的说明下,了解那是两楝客宅。 必家这楝建筑是从日据时代便保存下来的,当年还曾招待过日本天皇,现在的屋价更是不同凡响了。 现年八十四岁的关家老太爷关写后是关家最具权威者,国大代表退休后便住在这处宅邸里,深居简出。 他的儿子关持一,也就是关守礼的父亲,是现任国策顾问,生意触角阔及海内外,政商关系良好。 必守礼的母亲方翠与一般豪门大户的媳妇没两样,平日除了在家伺候公公外,并不太管丈夫在外的行为,闲暇时便约几名牌友到家里打牌或逛街上馆子。 孩子们都大了,除了他们的终身大事外,再也没有可让她烦恼的了,近来最积极的活动便是为自己寻找一名门当户对的儿媳妇。 走进主屋,关写后正精神奕奕的随著电视里的音乐在摆动身体,一看见关守礼回来,立刻又疲累非常的跌坐进沙发里。 他装出一副晚年凄苦的模样。 “终于有人记得我这老不死的,舍得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了。”他突然又回到垂垂老矣的形象,还不忘苍老的咳了几把。 褚天礼好笑的看著关守礼连忙走过去安抚爷爷。 他举目打量屋内。 必家虽然门面阔大,但偌大的屋里并没有太多相称的名贵摆饰,除了墙上几幅山水名画,与厅内角落装饰用的瓷器花瓶外,对这样的大户,关家算是朴实的了。 安抚老太爷几句后,关守礼向祖父介绍褚天礼。 一见到褚天礼,关写后原本无神的三角眼瞬间锐利了起来,专注的审视眼前这体型高伟的年轻人。 不知为何,阅人无数的他对褚天礼却只感觉到深不可测,且他身上有股冷然的贵气,他老眼一眯,直觉褚天礼绝非池中物。 这样的人到他们家来做什么?老人家将问号放在心里。 褚天礼伸手与那苍老枯槁的老手一握,登时承受住自对方手中传来的厚实劲道,知道老人家是在测试他的虚实。 他浅笑著一瞬也不瞬的对上老人凌厉的目光。 他了解这老人家的心态,毕竟关家不同于一般家庭,对外来者的态度自然较为慎重,免得有心者藉此打击他们或企图攀附。 可惜他褚夭礼对人类世界的功名利禄没半点兴趣,而关写后在他眼中看见的也是一片淡泊,手一松,笑容可掬的放开他的手。 “带来了个人才,守礼真是愈来愈有识人之明了,刚好筱君最近收到几封恐吓信,有天礼跟在她身边,我也比较放心。”他又咳了声。“唉,那丫头,没事成立什么中途之家,徒增麻烦。”嘴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对自己这唯一孙女的宠爱与骄傲却显露无遗。 “我以为我是来保护守礼的父亲?”褚天礼皱起眉头。叫他保护一个被宠坏的女人? 必写后不耐的挥挥手。“省省你的力气,那家伙死不了的。” 褚天礼还要说话,却被神情凝重的关守礼捷足先登。 “恐吓信“。怎么会有恐吓信?!她惹上什么麻烦了?”他不悦的问完祖父,还不忘回头对褚天礼解释说:“筱君是我妹妹。” “都说与中途之家的人有关了。”关写后没再理他,目光烁烁的盯著褚天礼瞧。“天礼似乎不怎么在出息这种事?你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吗?” “没有。”褚天礼老实回答,实在是没人有这份胆敢恐吓他,没想到他还得反过来保护个被恐吓的女人,他开始有些后悔踏进关家了。虽然这么想,但嘴上还是如此说:“不过我有足够的自信保护关小姐的安全,老爷子放心。”他的语气不卑不亢。 他的笑容里散发出来的不是自大,而是带著谦逊的自信,虽然说出的话实在谈不上谦逊。 “希望有事时,你能从容不迫的一如现在。”关写后摆明了看不起他的模样。 这年轻人说话的语气就像是早已经历了许多事,任何事都不放在眼里似的,他有股令人不敢小觑的力量,但也会是招致失败的源头。 “爷爷,那你是答应让褚大哥留下来了?”关守礼高兴的问,但褚大哥三个字就是改不了口。 “如果天礼不嫌弃的话就留下来吧。” “他怎么会嫌弃!”关守礼抢先代褚天礼回答。“有褚大哥跟你们住在一起,我就放心多了。” “是呀!家里多个人保护我们这几个老弱妇孺,你就更可以光明正大的赖在外面不回家了。”关写后没好气的说。“不要老是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家窝著,横竖又不是很远,每天从家里去上班不也是一样吗?唉!也不想想我这日薄西山的老人家能见你这臭小子的时日也不是太多了…” “爷爷,你还可以活很久的。”他拍拍老人家的肩膀,一手拉起褚天礼。“我先带褚大哥到他的房间去,他一定很累了,先让他梳洗一下,待会儿再下来陪爷爷聊天。”说完立刻迫不及待的与褚天礼步出主宅。 见他像逃命似的从老人家身边逃开,褚天礼在心里发笑。 不过那位老先生的演技好归好,就是唠叨了点。 没想到第一天就被赶鸭子上架的寻到落脚处,看来他想要逍遥几日的计画已泡汤了。 必筱君在凌晨两点时回到家,身边还带了个十五岁的跷家少女唐小莲,她花了一整晚的时间,才在一家网咖里寻到,硬是把她给揪回来的。 由于太晚了,她只好先将她带回家来,打算明天一早再带她回家。 将困顿的少女安置在自己的房间,她洗了个澡,换上睡衣,瞧了眼早已在自己床上发出均匀呼吸声的少女,悄悄的关上门,随即自己也打了个大呵欠。 今晚真是累得像只狗,不……是比狗还不如。 她拖著沉重的脚步步出主宅,朝隔壁楝的客宅走去。 早在门把的咋啦声响起之前,褚天礼便已睁开眼睛,细听起门外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他瞧见一道人影走进房里,灯也没开的就笔直朝床铺走来,而后身体一转,连被子也懒得掀的直接压著被子倒躺在床上。 褚天礼不知道来人是谁,不过若来者是贼,也未免太笨了点,难不成是想找个地方睡觉? 这免费旅馆可不是那么好住的。 就在小贼躺下去不到三秒钟,他拉起身上的被子往对方身上盖去,一个翻身覆住小贼,一只手准确无误的紧压住小贼的嘴巴,整个过程只是眨眼工夫。 突然一阵沐浴后的清香扑鼻而来,他突感不对,伸出另只手扭开床头灯。 他与身下那双睁大的眼眸对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下压著的,是个女人。 若不是她眼里放射出腾腾杀气,身子还不安份的在他身下不停扭动挣扎,他一定会改变主意,让她自由。 不过很不幸的,他不喜欢她眼里的东西,所以他只是移开他覆在她嘴上的手,身体仍将她压得动弹不得。 必筱君倒也冷静,不让自己心里的恐惧流露出来。 “你是我们家的客人?”她试探著问,刻意让他了解她的身份。 如果他是她们家的客人,那至少她就不用担心他会对她怎么样。 但是,她从未见过他,莫非又是哥哥在外面捡回来的朋友? 她一边瞪他一边打量他,这人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还一直压著她?真粗鄙!她又用力挣扎了一下,徒劳无功下,更加狠恶的瞪著他。 “原来是关家大小姐。” 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分明是在装模作样,关筱君更生气了。 “既然知道了还不快放开我!难道你不明白什么是为客之道吗?”现在她确定他一定是关守礼捡回来的人了。 褚天礼耸耸肩。 “侵入我房间的好像是大小姐你吧?这跟为客之道有什么关系?我不耻下问,还盼大小姐告知。” 必筱君登时语塞。没想到这人口齿这么伶俐。 “那……那也不用一直压著我吧?!这只是个误会!”她气道。 “大小姐说的也对。”他倒也干脆,颀长的身子往床铺的一旁翻去。 必筱君先是喘了几口气,用力将被子往旁一掀,蹬足下床,站在床边瞪著他。 褚天礼好整以暇的躺在床上斜睨著她,两手交叠在脑后。 这女人面貌清秀,身材高姚,四肢瘦长却没几两肉,脾气还傲得很。 “大小姐如果喜欢这房间,横竖这张床也很大,你可以睡在另一边,我保证绝不会对你有任何不轨的举动。” 听他这么说,关筱君反倒不那么气了,跟他这种人她又何必浪费气力去计较。 “不用,你自己睡就好,既然是客人,闯进你的房间是我不对,打扰你了。” 反正就只是这一照面,以后肯定她不会再见到这个人。她甩门离开,到另一间客房去睡了。 褚天礼没想到跟要保护的对象初次见面居然会是这么的有趣。 翻个身关掉床头灯,重新躺日床上,他松了口气。 还以为这会是个无聊的差事,看来是他错了。 第二章 必筱君匆匆忙忙的踏出客宅,刻不容缓的直奔主宅。 真该死!没想到这一觉会睡得这么沉,惊醒时才发现已经早上九点多了。 她一醒来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唐小莲,让她昨天忙一整晚的跷家少女。 想到这想,她又在心里暗骂了几声,要是迟起误事又让她跑了,她不如拿把刀把白口己砍死算了。 气急败坏的奔进主宅,胡乱的对坐在客厅里,手持哈利波特第一集的关写后喊了声爷爷后,就往楼梯口冲去。 “你看你那什么德行!邋里邋塌的,头发也不绑一绑,像个疯婆子似的。”他不满的朝孙女儿喊叫。 而恍若未闻的关筱君,在匆匆朝餐厅方向瞥了一眼后,才踏上阶梯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必写后不可思议的一惊,心里有些欢喜,莫非他这心高气傲的孙女儿终于肯听进他的话了?! 可惜并不是他想的那回事。 餐厅中,褚天礼与唐小莲就坐在餐桌前,两双眼睛直盯著她瞧,前者目露兴味,后者则是一脸无辜。 “你怎么还在?”一阵愕然,她的话就这么月兑口而出了。 “我身上没钱呀,还能去哪?”唐小莲眨眨眼睛。 必筱君不是问她,却难以反驳,她索性转身下楼,走进餐厅。 “你还知道你没钱呀?没钱还能泡在网咖里好几天?”她直骂到唐小莲身边去。 唐小莲怯怯的看她”眼,却还大著胆子反驳道:“我只是想去玩一下,谁知道不知不觉就过了三天……” “你说这什么鬼话?!不知不觉?你知不知道你妈有多著急呀?你就不能可怜可怜你妈吗?她一个女人家要赚钱养你跟你弟弟已经够辛苦了耶!般不清楚状况。”她气愤的拉开椅子坐下。 唐小莲的嘴翘得半天高。 褚天礼聪明的默不作声,继续吃他的早餐。 必筱君将视线移到他身上。 “你怎么还没走呀?”她不友善的问,“在等关守礼?你要是在等他,不用浪费时间了,干脆我给你他公司的地址你直接去找他还比较快。”她边说,边用手爬顺凌乱的长发。 大白天的瞧他,发现他比昨天的印象还要略胜一筹,五官不但端正还很深刻,特别的是他的眼珠子是褐色的。 他很帅,身材颀长且精瘦结实,属于模特儿的黄金比例,可惜是个登徒子。关筱君在心里做结论。 “褚大哥不是住在这里吗?”唐小莲插嘴道,好奇又爱慕的看著褚天礼。 “不不不!”他是我哥的朋友,住一晚就会走了。”关筱君耐心的解释给她听。 “可是——”唐小莲被搞胡涂了,怎么他们两个的说法不一样? 褚天礼也不解的皱起眉头。 “真奇怪,昨晚关老爷子明明已经请我担任了关家保镳一职了,怎么变成只住一晚?莫非我是在作梦?”他困扰的盯著关筱君瞧,满意的看著她瞠大眼睛。 “保镳?”她失声道,“你要来当我们家的保镳?可是你你——”她惊讶的视线将他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他明明就像个登徒子、小白脸! “我不计较酬劳的。”褚天礼笑著补充,“不过如果大小姐每天都要到凌晨那种时间才回家,最好是帮我加点薪才合理。” “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你真的是保镳,那也该是跟在我爸身边才是。”她终于记起父亲的司机兼保镳似乎在几天前辞职了。 “似乎跟你父亲没什么关系。”他耸耸肩。 “为什么?”她紧张的问,旋即松了一口气。“原来我爸并不喜欢你,我很遗憾,虽然你是我哥推荐的人选,但要不要用你还是得由我爸来决定。”她一副可惜的模样。 这女人似乎天生擅长误会人。 “我尚未有机会见过你父亲。”他只能这么说。 必候君皱起居。 他只好又叹口气。“我是老太爷请回来保护你的。” 必彼君一听,瞪了他好一会儿后,一止刻从座位上弹起,直冲到客厅去。 “爷爷!我不需要什么保镳啦!你要收留他的话就让他去跟在爸爸或您身边,就是别让他跟著我,这样我怎么做事呀?” 褚天礼毫无困难的就听见她在客厅里抗议的咆哮声。 唐小莲压低声音道:“我就说她很凶吧。” “都收到恐吓信了还不需要?”是关写后生气的声音。“你不要天礼的保护也行,把中途之家收掉或让别人接手,只要你不再管事我就答应你。”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不管的呀!” “那你注定得有一个保镳。” “爷爷!” “别吵了,没看见我在看哈利波特吗?我还有其他四集要看!”关写后不耐烦的怒喝,关筱君的撒娇也无法让他的决定动摇。 无可奈何之下,关筱君气呼呼的回到餐厅。 “乖乖待在这里不准乱跑,等我整理好后就带你回家。”她对唐小莲说,视线完全不与褚天礼相接触。 “关小姐,”褚天礼出声喊住转身要离去的关筱君,她转过身来看他。“我必须先声明,这份工作我虽看不上眼也不是我刻意争取来的,不过,既然我答应了关老爷子,我就会负起我的责任把它做好,就算你不喜欢也”样。” 必筱君变了脸色。她有没有听错? “你是在威胁我?” “你要这么想也无所谓,我只是认为先把话说清楚会比较好。” 必筱君盛气凌人的走到他面前,两手按腰。 “你要是认为我是个柔弱不堪的女人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自小就开始学习柔道、跆拳道,就算学艺不精也还有两下子,大学时期我更是女子防身术社的小老师,你要保护我,先比我有本事再说吧!哼!”她的语气里充满不屑与鄙视。 “我不认为你说的这些对维护你自己的安全有任何帮助,先不说你在明对方在暗,人类的身体是永远比不上武器的,再想到凌晨时发生的事,实在无法让我对你的反应机智产生信心。”他暗损她昨晚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的狼狈模样。 必筱君气得说不出话来,对著他咬牙切齿一番后,忿忿的扭身离去。 她绝不会屈服的!绝不会,绝不会,绝不——会! “找到赫筹了吗?” 走进十坪大小的中途之家办公室,关筱君马上询问正将话筒放下的义工小毕。 将唐小莲送回家交给她母亲严加看管后,她就直接来到了办公室。 小毕是一位刚满二十岁的女大学生,短发圆脸,属于可爱型的女孩子,在没课时会到中途之家来帮忙关筱君。 小毕抬起头,才张开嘴就定格了,两眼”瞬也不瞬的瞪著跟在关筱君身后的俊帅的男人。 褚天礼正在打量这间简陋的办公室。 这的确是个办公室,五张办公桌位在屋内正中央,每张桌子上堆满了一叠叠的资料纸张,为首的办公桌上还有一台电脑。 不知是关筱君晚到还是其他人有事,小小的办公室里只有那个年轻的小女生在工作。 他见小毕看著他发呆,遂对她露出个微笑。 小毕瞬间倒抽口气,睑涨红的垂下头去。 必筱君回头怒瞪他一眼,不悦的将肩上的包包丢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小毕,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呀?我问你有没有赫筹的消息?”她不耐的重复一遍。 “喔!有的,刚刚小娟姊有打电话回来,说她家附近的那件诈欺案经过指认后,确定是赫筹那女骗子做的,不过口口前,被害人已联络不上她了,就跟前几个案子一样。”小毕惊醒过来,连忙报告。 褚天礼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瞄了眼面前桌子上的文件。 看来这小而美的中途之家是什么案子都接,光是这张桌子上就有包括离家出走、家庭暴力、失踪人口、诈骗、老人走失,更生人就业辅导,连失业都有得帮。 难怪关筱君会这么忙,难怪关老爷子会担心她,将该给警察负责的案子全揽到自己身上,他还真纳闷怎么现在才有人写恐吓信给她呢? 必筱君秀眉深蹙。“那丑女人又骗了个人?”她肝火直升。“这丑女人,要被我抓到,我非先狠k她几拳,再剃了她的头发、挖她的眼睛、放她的血、拔光她的指甲、缝她的嘴巴、毒哑她的喉咙,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咬牙切齿的低声诅咒著。 “你是某绝种嗜血野兽的后代吗?”褚天礼对她的狠毒不敢苟同。 小毕忍不住噗一笑,让关筱君一瞪后又立刻低头佯装忙碌去了。 “恐吓信是那个丑女人寄给你的吗?”他又问。 “我说过这不关你的事。”关筱君冷冷的说,并撇过头不再理他。 “我说过你的安全是我的责任。” 必筱君放下手里的档案,隐忍著怒气抬头。 “我已经很忙了,你别再烦我了好不好?” “那你先把那些恐吓信拿来给我看看。”褚天礼一点也没被她的坏脾气所影响。“如果你真那么看重你的工作,你就该跟我配合,否则你若发生什么事,除了工作无法完成,就连揍那丑女人一把都没办法。” 小毕看著关筱君,表示深深同意他的话。 虽然很不情愿,但关筱君还是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现在不是赌气任性的时候,她如果出了事,这些倚靠自己的人该怎么办? 思索一阵后,她从善如流但仍面色不悦的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夹,然后手一扔,准确无误的落到褚天礼面前。 “那里面是恐吓信和一些资料。”她说,“不过我还是相信我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自已。” 褚天礼打开文件,几张电脑打字的信件整齐的堆叠著。 他翻了翻,这些充斥著漫骂,粗鄙及威胁恐吓生死的纸张,读起来颇令人感到触目惊心。 “你没将这些拿去报警?”他问。 必筱君冷哼一声。“报警有什么用?这些事对警察来说只是小事,况且我跟警察的互动不是很好,除非我真的出事,否则他们是不会理我的。” 在刑警的认知里,只认定已发生的事实为刑事,这真是太可怕了,表示她得让赫筹砍个七、八刀,倒在太平间这种事实已发生,他们才会去逮人。 可惜她的运气从没那么好过! “为什么?你常到警局去咆哮不成?”褚天礼随口问。这倒是不难想像。 必筱君反驳的话已经冲到了喉咙口,但不知怎的,就是说不出口,只好忿忿的别开脸。 褚天礼看向小毕,小毕悄悄的对他点点头,表示他说的没错。 褚天礼好笑的靠回椅背,都说他料事如神了嘛!看见照片,他吓了一跳。 难怪关筱君会叫这赫筹是丑女人了,这女人名字取的真有先见之明,赫筹赫筹,好丑好丑,真的好丑。 照片中的女人皮肤粗黑,目小如豆,大鼻朝天,面大如膜,唇厚的像两根香肠贴在脸上。 她的头发短短的,身材肥胖,一点腰身也没有,粗如水桶,整体看起来令人感觉很不舒服。 这样的女人他看了就反胃,怎么还骗得了人? 彷佛看出他内心的疑惑,关筱君开口解释。 “你别看她长像丑陋,难以入目,她说起话来可是铿锵有力,极具说服力,死的都能给她说成活的,而且她惯用的手法都是时常送礼给被害人,又不断吹自己的身家多富有、出身多高贵,与之往来的全是军人警察,藉此来削减被害人的戒心,加上她骗的都是善良人,会对她没戒心大部份也是因为她长得太丑而可怜她,所以有时候就这样不知不觉被骗了。” “她骗了很多人?”褚天礼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横看竖看都觉得这女人太过丑陋。 他活了几百年,任何皮相都看过,但这都只是表面的东西,丑的人常常有种愈看愈可爱的特质。 但赫筹不一样,她不只拥有让人不忍卒睹的面貌,光看照片就足以令人感觉不舒服,而且一丁点好感都没有,可见她连心都是丑的。 必筱君点点头,每次一谈到这件事,她就义愤填膺,也就是因为这样,让她不计前嫌的跟他说话。 “前前后后被骗的共有四十多人了,更过份的是她连人家的养老金都不放过,每次都是假借投资或有买便宜货的门路,可以买低卖高来引诱被害人上当,等到他们发觉不对劲时,好丑人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她咬牙切齿的大骂。“她骗走了人家辛苦一辈子的血汗钱、养老金,更可恶的是她连贫穷人家的钱都不放过,利用他们想多赚点钱贴补家用的心理骗走了他们的钱,让这些人的生活更加困顿,不仅三餐不继,连孩子的学杂费都缴不出来,她还变本加厉的威胁他们不准报警,否则会给他们好看!她简直就不是人,你说我那么骂她有错吗?”说到激动处,她简直就要翻桌子了。 “没人去报警吗?” “报警有用的话我哪还需要那么辛苦呀?那些人才不会为了这些小钱去费神,就只希望能私下和解就算了,说来说去还不就是检察官已经很忙了,别再拿这些事去烦检察官这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那你呢?你应该有本事去理这事才对。” 她没好气的白他”眼。 “我当然有!都去骂过好几回了,民代立委也找了好几个,可是……哎呀,不说了,这种事还是要靠自己,等我抓到那个丑八怪,我一定要先榨干她的油,剥了她的皮,把她到骨扬灰”她又不自觉的咒骂起来。 “为什么你找的人都不理会你?”褚天礼打断她的咒骂,捉住她话里的漏洞问道。 必筱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避开他的目光,抓起话筒拨电话。 她故立息佯装忙碌的模样,褚天礼哪还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难道你不知道要人家帮你,一定得放段吗?老是盛气凌人的去大吼大叫,人家有心想帮你也被你的烈焰给烫得缩了手。” 他说的离实情就算不是百分百正确,但光看她毫不反驳的模样,至少也对了八九成。 “恐吓信是赫筹寄的?”他又问。 被他说中了的关筱君正在气闷上,见她不回话,褚天礼转望向小毕。 小毕小心的点点头。 “应该是她,不过她的信上并没有地址与邮戳,我们只能想是她知道我们的办公室,直接塞到信箱里的。” “那你们的处境不是很危险?”褚天礼皱起眉头。 “有什么好危险的?就怕她不来,只要她敢来,我头一个要她好看!”关筱君闻言,又忍不住撂狠话。 “难怪你爷爷要给你请保镳,你知道匹夫之勇四个字怎么写吗?”他忍不住要嘲讽她一句。 “你要是不想做就不要做,没人勉强你!” “原来你是筱君姊的保镳呀?”小毕睁亮了双眼,一脸迷醉。“哇,你长得那么好看,没想到身手也那么好,真羡慕。” “这没什么,在我们那里,每个人都是这样的。”褚天礼咧嘴一笑,像没听见关筱君的话般。 “你们那里?你们那里是哪里?”小毕又好奇的问。 “蕾丝国,我的历代祖先都是蕾丝国国王的御前统护,想要没两手都难。”他轻易的在吹牛皮间给他的好身手做了个交代。 他们总不能白领仙仙给他们的好处,好歹她也给了他们一个落脚的好地点,他当然得把她守护的蕾丝国给发扬光大才是。 “蕾丝国?”小毕倒抽了口气,惊异的叫。“是那个出产传说中连癌症都能治愈的存仙蕈的蕾丝国吗?” 存仙蕈的名气可真大。 “没错。”他点点头。“就是那个蕾丝国。”他注意到关筱君停下写字的动作,知道她正暗中听他们的谈话,心里不由得好笑。 小毕更是兴奋了。“听说蕾丝国很漂亮耶!不过也很神秘就是了,你知道那里有座圣女教堂吗?我朋友去过,他说很灵呦——” “小毕,”关筱君抬头冷冷的打断她的话。“帮周先生找工作的事有下落了吗?还有打电话到李太太家,问家暴官处理的怎么样了,另外跟长存企业的张总经理联络一下,确定他没忘了中午的饭局。”她一连交代数件。“他这个人很难约,再给他跑掉,他又要忘了答应给我的五个工作机会了。” 不待她说完,小毕就急忙身陷电话线中。 必筱君看了褚天礼一眼,他也与之对望,互不相让。 这场对视赛显然是褚天礼略胜一筹,不出一分钟,关筱君便自觉在他灼灼的目光下无法再保持高高在上的态势,于是便故作镇定的冷哼一声后,别开脸专注在她的电脑上。 对这正义感十足却骄蛮的女人,褚天礼实在也感觉有点头痛,光看她丢给他的资料,就知道她立了不少仇家。 扁是这十几张的恐吓信,虽然这文字编排与字型如出一辙,但仔细分析其中的墨水与纸质,却可看出至少出自三组人之手,换言之,恐吓她的,至少有三个人。 这其中或许牵涉到一些对她怀有仇恨的人,而她却浑然不知,以为全出于赫筹一人之手。 这女人,真是不知死活,还妄以为自己赤手空拳就能对付得了他们。 没想到到这里来才两天,别处都还没玩到,就身陷在此局中,解决不了,他游山玩水的计画也别想实现了。 必筱君接起桌上响起的电话,听到对方的声音后,不悦的蹙起眉头。 “你要找他也不用打我的专线呀,我跟你不一样,我可是很忙的!”她对著话筒叫嚷了几声后才递给褚天礼。“你的电话。” 褚天礼接过,心里还在想是谁呢,话筒那端就传来关守礼熟悉的爽朗笑声。 “褚大哥,你还习惯吧?我妹妹有没有把你吓著呀?”说完,他自顾自的哈哈笑了起来。 褚天礼也咧嘴”笑。“她没那么可怕,我现在还存活著就是最好的证明了。”他的话惹来一记含怒俏日的瞪视。 必守礼夸张的笑到上气不接下气后,这才说出他打电话的目的。 “晚上我跟公司里的人聚餐,不多,包括老哥你跟筱君就六个人,我会亲自去接你们的,就这样啦!”不给褚天礼拒绝的时间,他急忙收线。 褚天礼将话筒搁回去。 他很喜欢吃饭的,关守礼根本就不需要那么急的挂电话,不过肯定有人会不高兴他出现就是了。 他朝关筱君瞥去,正好接触到她怪异的口口光。 “我知道你不会拒绝保护我这件事,不过我得先告诉你,我已经有个论及婚嫁的男朋友了,你最好不要让他误会,否则我不会饶过你的。”她恶声警告。 “男朋友?”他失声叫道。 他是真的很惊讶的,谁会想到居然会有男人容忍得了这头母老虎?这等于是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丢掉! 对他的惊讶毫不理会,关筱君只是低哼了一声,又忙她的事去了。 第三章 必筱君的未婚夫名叫何中业,是关守礼创立震马科技公司的合伙人,两个年轻人合力开发游戏软体与作业程式,唯一的助手则是关筱君的手帕交裘琳。 必守礼与何中业的震马科技虽然只是个三人小鲍司,但在同业中却具有颇高的知名度,由于震马讲求品质及精致,因此订单虽然接的不多,其营业额却能每每在规模人力远胜他们的同行里胜出,实力不容小觑。 必守礼与何中业同为名门之后,却毅然独立创业,且做的有声有色,不得不令人佩服。 与他们接触过几次后,褚天礼终于确定两人不是玩玩而已的公子哥儿,不过却对关筱君与何中业,还有两人的好朋友裘琳间的关系存疑。 从何中业与裘琳的互动上看来,这两个人似乎不像表面上所说的只是朋友和工作伙伴这么简单。 每次见面,他都不露痕迹的观察著他们两人,所以才会下此结论。 反观关筱君,从没表现过像裘琳那般对何中业的细心,为他倒饮料、拿调味酱或递纸巾这类的小动作,倒是有在吃饭时将一半时间贡献给手机的不智之举。 这样的女人,也难怪何中业会变心。 只是,这些都不关他的事,他只答应保护她的人,没有连她的男朋友都得帮她保住的道理。 况且,除了保护她之外,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深夜时分,一道黑影自关家客宅的窗口处翻落,旋即迅如鬼魅的避过掩在庭院树枝上的监视器的翻过墙去,消失在暗巷里。 褚天礼头覆黑色面罩,身穿黑衣黑裤,为自己在这黑色深夜里找了个最佳的保护色。 寻著目标,他毫不犹豫,身手俐落的攀过墙去,伏低身子越过这宅子主人摆放在前廊外围的盆栽。 这楝三层楼的屋宅一、二楼全是漆黑一片,只有三楼处透出些微晕黄的灯光。 他拿出一条细铁丝准备撬开大门门锁,没想到手才握到锁头,整扇门就轻轻往屋内滑去。 这不寻常的情况让褚天礼心中一惊,照理说在有小孩子的家庭里,父母最重视门户安全,不可能在这样的深夜疏忽这最重要的一道防线。 他闪身入屋,在漆黑的空间里默立几秒,一方面适应黑暗,一方面凝神倾听任何细微的声响。 虽然失去法力让他的破坏行动变得不再那么得心应手,但与生俱来的灵敏感应并未随著失去法力而消失。 黑暗中,隐约可听闻三楼处所传来的碰撞声与低喊,看来有人比他先看上了这家人。 等双眼适应黑暗后,他避开客厅里的摆饰,无声无息的上楼。 置身二楼,三楼传来的翻箱倒柜与谈话声更是清晰可闻,间中还夹杂著哀求与低泣声。 他倾耳细听。入侵的窃贼有三人,而这家庭的男女主人肯定是被制伏了,就不知他们的四岁小女儿如何了? 唉,他原先只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他们新买的三只小猪童话书,没想到这么不凑巧的遇到这种打家劫舍的事。 既来之,则安之。 他随手拿了放置在椅子上的一捆童军绳,拾步轻巧如猫的踩上通往三楼的阶梯。 “你带他出去找提款机,把里面的钱全部领出来。”其中一名窃贼说,转身目露凶光的瞪著挡在妻子身前的男主人。“我警告你别耍花样,十分钟之内没回来的话,我就杀了你老婆,十五分钟不回来,我就杀了你女儿,明白吗?” 男主人青白著脸,只能不停的点头。 隐身在黑暗处的褚天礼听得眉头大皱。 松开男主人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后,一名窃贼颌著他要下楼。 当走在前头,惊恐未定的男主人瞥见站在楼梯口,仅露出一双深邃眼眸的褚天礼时不由得浑身一颤,往后退了一小步。 紧跟在他身后的窃贼因为没看见褚天礼,所以被突然倒退的男主人给踩中了脚板,痛得大叫,正要破口大骂,”个不知名的东西便抽上了他的鼻梁,他捂著冒出血的鼻子往后不住的跟跄退去。 其他两名窃贼没想到会突然冒出另一名蒙面人,待惊觉过来,动作已慢了褚天礼许多,只见他像变魔术般,脚下踩了几个步伐,手上的童军绳在半空中转了几圈,就将三名不但抢人钱财还恐吓杀人的窃贼给捆绑在一起,动作快得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办到的。 飞快的打了个复杂的结后,他脚一踢,窃贼们顿时在地上滚成了一团,哀痛声四起。 褚天礼瞥了眼呆立在一旁的男主人。 “你还在看什么?快去打电话报警呀二 经他一提醒,男主人才如梦初醒,急忙的要找电话。 “等一下!”褚天礼又喊住了他。“你先把那本三只小猪的童话书拿来给我。”这是他今晚的目标,可不能遗漏了。 虽然不明白他拿三只小猪的童话书要做什么,但男主人还是急忙的跑进小女儿的房间里,将新买的童话书双手递上给救命恩人。 褚天礼接过,看也不看的就将书放到背后的背包去。“这三只小猪的故事全是骗人的,你记得,别再买来荼害你女儿的身心了。好了,去打电话吧。” “这窃盗案就在我们家附近而已,真是太可怕了,我得找人来加强保全设备不可。”方翠花容失色的丢下报纸,急忙的往客厅走去。 正吃著稀饭酱瓜的关写后看著媳妇惶恐的背影,依然老神在在的。 “不准你打电话,这里可是我家,不是监牢,你要是害怕就搬出去住好了。” “爸!”方翠又气又无奈的喊,见公公不理睬自己,将沙发上的皮包一拽,便气呼呼的出门了。 每天要伺候老头儿就算了,现在连居家安全都不肯多下点功夫,真气死人了! 正下楼来的关筱君与关守礼看见母亲甩门离开。 “妈又怎么了?”走到餐厅,坐进椅子里,关筱君边拿起筷子边问。 必守礼拿起一旁的报纸。 “蒙面侠退贼卫民?”他念著标题。“这被小偷闯入的屋宅不是就在我们家后面吗?我们这里居然出现一个蒙面侠耶!真光荣。” 他喜孜孜的看著报导内容,也没错过热情的对刚推门而入的褚天礼招招手。 必筱君不以为然的扒了口稀饭。 “有什么好光荣的?说不定他也是个小偷,只因被人捷足先登所以恼羞成怒的修理他们一顿罢了,说起来都是一丘之貉。”她哼一声。 必守礼摇摇头。 “不可能的,对方有三个人,蒙面侠只有一个,若他只是单纯的想偷取钱财,又何必跟那三个歹徒动手?而且那家的男主人还说蒙面侠什么都没拿,就只拿了一本他们新买的三只小猪故事书,真是奇妙。”他笑著看向刚入座的褚天礼,“褚大哥,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褚天礼接过关守礼为他盛的稀饭,低声道了声谢,便用心的看著报纸,对那蒙面侠三个字很满意。 “这蒙面侠真是个有正义感的人呀。”他笑的很得立息,顿时胃口大开。 必筱君也笑了。 “没听过有正义感的人,会半夜潜进别人屋子里的,还绑头覆面的,跟小偷差不多呀。”她甜甜的对他说。 这还是她头一日对他如此和颜悦色,友善得令褚天礼面露讶色。 “你这么说是不对的,外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做的事是对是错。”他说,“就像你,做的都是帮助别人的好事,就算老是大声咆哮、又喊又叫的,别人也不该因此就叫你泼妇,你说对吧?” 对?对个头!必筱君杏日圆睁。这可恶的人明明就是拐著弯来骂她是泼妇!她气得俏脸通红。 必写后哈哈笑了起来。“没想到天礼才来我们家没多久,就将筱君的脾气给模了个透彻。”他的三角眼中笑意不减。“筱君,你该不会一直在给人家气受吧?爷爷都说了,人家天礼是爷爷请来保护你的,你该对人家客气一点才对。” “爷爷,我又没怎样!”她不满又委屈的,狠瞪了据案大嚼的褚天礼一眼。 损她的快感可以让他多吃两碗稀饭吗?这人真过份。 “今天是休假日,谁有空陪我去红帽象走走?”关写后兴致勃勃的望著三个年轻人。 “今天刚好是子玲的生日,我已经答应要带她去绿岛玩两天了。”关守礼说。 “最近我忙得昏头烂额,都把中业忽略了,好不容易盼到假日,待会儿我要去他家找他,我可不想因此而失去这么好的男朋友。”关筱君也有理由。 “嗯,你要找个男朋友不容易,该好好把握才是。”关守礼的话惹来他妹妹的一拳。 老目连闪过两道失望的眼神后,将最后的希望放在褚夭礼身上。 褚天礼见在座的人都看著他,遂放下碗筷。他不知道红帽象是什么。 “我想去探望我弟弟。” “你有弟弟?”关筱君失声喊叫。 褚天礼对她挑起眉。“我不只有弟弟,而且还”次冒两个出来呢。” 他模仿她的语气回答,关筱君知道他是故意的,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 必写后显然也对他的弟弟很感兴趣。 “那我不去红帽象了,我跟你”起去探望你弟弟。”他最爱凑热闹了。 “抱歉,关老爷子,我有事找我弟弟谈,外人不方便在场。” 必写后毫不掩饰他的失望,老态毕露的站起身来,哀叹声不断的踱往客厅去。 “人老了,没人要了,老不死的做什么呢?活著也没什么好呀。” “他没事吧?”褚天礼关心的看著咳声叹气的老人家。 必守礼与关筱君互视一眼,交换了个默契十足的笑。 “没事,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关守礼笑道。 只见关写后前一刻还老态横生的巍颤颤拿起话筒,待电话接通后,却像瞬间年轻了三十岁般,双目放亮,老脸还透出了红光。 “喂,小红呀?钦,是我,小必老头儿呀!上回在老人茶会跟你一起跳过探戈的小必呀……没什么事,只是……今天放假,天气又好,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吃个午饭?” 褚天礼回过身来,这才了解为什么关守礼和关筱君一点都不担心的原因了。 婉拒关守礼开车送他的提议,褚天礼徒步走出关家。 这天天气很好,虽然已经入秋了,但阳光仍然普照,温度依然炙热,褚天礼晒得很舒服。 走到大马路上的十字路口,站著等红绿灯时,股熟悉的清香飘散在他四周,他微微撇头,望进仙仙灿烂的笑颜里。 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任由她挽住自己的手。 苞关筱君一样,仙仙的身材也是属于高跳纤瘦型的美女,长发飘逸、脸蛋秀丽,笔直修长的俊男美女走在一起,就连路过的人也忍不住频频回头多看两眼。 红灯了,她挽著他走过马路。 “看来你在这里生活得很好。” “事你应该很清楚,不用我跟你报告。”他的回答有点冷淡。 认真说起来,他们与仙仙是敌非友。 因为让他们关进化外之地的水泥监牢中的便是她。 讽刺的是,这回让他们有机会远离监牢一年的也是她,恢复自由的代价是得失去法力,并且在降格成人类的这一年中,寻找愿立息签下死亡契约的人,若能顺利完成,一年后他们将可以恢复法力、自由活动,不再受到只有夜晚才能出没的限制。 但若一年过去了,仍未有人签下死亡契约,他们则必须以人类的身体条件活在人类的世界里。 他贪恋人类世界阳光的温暖,但对一辈子留在这里可是没什么兴趣。 唉,陈年旧怨,再提也没意思了。 一干么一这样?”仙仙娇嗔道,“人家可是很忙的,除了要忙蕾丝国的事,还要分神到台湾来看你们三兄弟适应的如何,很累的耶。” “你不需要那么麻烦的。” “应该的嘛。”她叹了”声。“唉,还是天礼对我最好,不像猪老二,每次去关心他,都给人家一张臭脸看。” “他们还好吗?”他淡淡的问。他们不给她好脸色看是意料中的事,她也应该晓得其中原因,这有什么好发牢骚的。 “还好吧。”她耸耸肩,指指一家小餐厅。“钦,我们到那里去喝杯东西好不好?天气热,走起路来都没什么劲儿。”也不等他答好或不好,她硬是将他拉进了餐厅里。 “你说他们还好是什么意思?答案不就好或不好罢了。”点了杯冰拿铁,褚天礼回到刚刚的话题。 “急什么?先给人家喝几口果汁消消暑啦。”仙仙指的喝几口,是指将一整杯沁凉现榨的柳橙汁给喝得见底,伸手唤来服务生,又叫了一杯。 “唉,台湾这地方真好,什么水果都有,果汁更是新鲜好喝。”她赞美道。 褚天礼看著窗外,似对她说的话充耳不闻。 “钦,猪老大,”她唤他以前的小名,惹来他一记冷瞥。“我是说天礼大哥,来这里都那么久了,不知道你人选找到了没有?” 她虽然没明说,但褚天礼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关于契约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主张。” “也不是我爱担心呀,但毕竟你们是由我负责的,那几个老家伙跟我都希望你们在期限到后,能顺利的跟他们在一起吃饭喝茶下棋什么的,我当然得关心多点呀。” “不要说那么多废话,我那两个弟弟怎么了?”他失去了耐性。 仙仙仍是甜甜一笑。 “他们还好啦,猪老二可好了,每天在家里与那些木头为伍,从早到晚都在敲敲打打的,他已经有人选了,签约只是迟早的事,而猪小弟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好运,不到”个月的时间就有人给他签了死亡契约。” “这不日疋很好?为什么你的语气听起来不像那么回事?”他问。 仙仙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总之他们两个完成任务是没问题,就只剩下你了。” “我心里有数,谢谢你的关心。”他的语气里没半点感激之立息。 “知道我关心你们就好。”她用手指沾沾杯子上的水珠,在光滑如镜的桌面上画著圈圈。“嗯,我们来讨论一下蒙面侠好了。”她小心的看了他一眼。 他们三兄弟之中,老大褚天礼是最难令人明白的,就算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用,他的思考与行为几乎是分离开来的,不到最后一刻谁也抓不准他会怎么做。 就像她以为他不会像在化外之地时,找时间及机会侵入人类的家中烧毁人家的三只小猪故事书,她以为失去了法力的依凭,他应该会安份一点,没想到才没多久,他就又变成了蒙面侠。 唉,揣测他的想法是没用的,直接问是最快速又最简单的方法。 “原来你是来限制我行动的?当初你并没有提到这一项。”褚天礼的俊脸上罩了层冰霜。 “你别误会,你们都失去了法力,我怎么可能还去限制你的行动呢?”她打哈哈笑著。“我只是在想,你去盗故事书就好,怎么会变成铲奸除恶的大英雄了呢?”她看著他,晶亮的眼睛像是要直望进他的眼里去。 “今早的报纸还说我是有正义感的蒙面侠呢。”说到这件事,他就忍不住得意,脸上的寒霜也就化掉了。 “可是你的本意不是要盗故事书而已吗?抓到那三个小偷只能算误打误撞吧?” “抓到了就是抓到了。”褚天礼并不介怀她怎么说。 误打误撞也好,铲好除恶也行,他在出息的不是这个,而是报上写的正义感这三个字实在很动听,带给他非常愉快的心情。 仙仙点点头。 “我同立息你说的,那些小偷遇到我们猪大哥算他们倒楣,不过,你不觉得这样很辛苦吗?这样一本一本的去偷,遇到人家间空门还得帮忙抓小偷。”她一脸的替他担心。 褚天礼当然不会对她表现出来的怜惜与关心信以为真,不过他还是问了句。 “你想说什么就说。” 仙仙甜甜一笑。“我是想呀,你这样一本一本的偷也不是办法,不符合经济效益嘛。”她将手往桌上一摊,将手中平空冒出的纸张放到他面前。“你选了个好地方,这区里有家全台湾最大的童书出版社,而这些个地点里有一箱一箱的童话书,你可以大量销毁恨之入骨的三只小猪,这总比你一本一本去偷来的好吧。” 褚天礼狐疑的摊开纸张。纸张上整齐的列了几个地点,标示的都是仓库的所在位置,而且都在近郊,最远的离关家约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他问。 以往反对他们做这种事最剧烈的她,现在突然改变态度,不让他起疑都难。 “你是不用听我的啦,不过我是真的为你著想,你白天要保护关筱君,晚上还要一本一本去偷实在太累了,人家心疼呀,所以才特地去找了这些地方,治标要先治本嘛。”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好心肠了?” “我本来就是好心肠呀,是你自己误会人家太多。”她不依的替自己辩驳,忽然眼神一飘。“不过,我是想麻烦你,除了三只小猪的故事书以外,能不能连灰姑娘的故事书也毁掉,不过就只有三只小猪跟灰姑娘,其他的别动,台湾的小朋友还是需要立里话故事来激发想像力的。” 褚天礼一嗤。“我还在想你何时变得这么好心了,原来是想借我的手去毁掉自己厌恶的童书。”她这招借手毁书还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厌恶的不是我,是我们家安楷,唉,她好可怜的,不愿回她的蕾丝祖国,可是一见到灰姑娘的童话书就伤心,我就只好帮她了。” 安楷之于她,是有一份特殊意义存在的。 想当年她造了玻璃鞋给灰姑娘时,没想到会被人写成故事,还畅销全世界数十年,可这一来,就苦了安楷了,因为安楷那不知道几代前的先人就是灰姑娘被形容的心肠恶狠毒黑的二姊,可是人家事实上却是个善良温柔的女孩儿。 后来到了现代,蕾丝国的镇国之宝玻璃鞋裂了道缝,由于有前车之鉴,蕾丝国人民担忧是祸事之兆,于是便不分青红皂白的将当时仍在襁褓中的她与她的姊姊还有安嬷嬷给赶出了蕾丝国,幸好遇到了平无惧对安楷照顾有加,当然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总而言之,安楷会这么伤心与抗拒灰姑娘,她也该负点主贝任的,就算烧不了全世界的灰姑娘故事书,至少也可以让她眼不见为净。 不过她也知道,任何事都有定数,事实就是事实,任他们烧了再多书,只要还有人晓得这些童话故事,这些故事就还是会继续流传下去。 褚天礼皱起了眉头。“如果你这么过意不去,怎么不自己去做?你的法力并没有消失。” 仙仙叹了口气。“我是很想呀,可是我这阵子用了太多法术,已经被天界那些老头儿给警告了,说我再这样做,就要把我变成猪。”她委屈极了。 褚天礼一楞,而后呵呵笑了起来,低沉好听的笑声惹来了餐厅里女士们的注视。 仙仙注意到她们眼里都流露著仰慕与艳羡,艳羡当然是针对她的了。 她不解的看著褚夭礼,想知道她们的倾慕从何而来,可她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现在他或许长得还像样了点,但他以前可就是只猪,是只猪精呀! 褚天礼像没注意到四周的口口光,仍带笑的看著她。 “原来这就是你这么好心来给我指引的原因,仙仙,我都说了,我们是敌非友,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 仙仙耸耸肩。“你是没帮我的义务,嗯,不然这样好了,我会私下帮你留意,如果有适合签死亡契约的人选,我一定头一个通知你,行不行?” 褚天礼沉吟半晌。“这不用,不过有件事倒想麻烦你。” “什么事?”这可稀奇了,猪老大居然也会有事拜托她耶。 褚天礼遂将向关家人说自己来自蕾丝国一事托出,要她帮他圆谎与张罗。 “这事办好后,再给我蕾丝国的护照与身份证明文件就行了。” “这事很简单呀,没问题,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帮你办好的。” 第四章 晚上回到关家时,褚天礼在门口遇见刚送关筱君返家的何中业,与他打了声招呼后,何中业便离开了。 必筱君斜斜睨了他一眼。 或许是因为有约会,所以她换了套轻软的女敕绿洋装,放下了长发,化了淡妆,看起来也少了点盛气凌人之姿,多了分柔媚。 她掏出钥匙。“下回你如果不想留在家里,直接告诉我们就好了,何必撒谎。”她不屑的说道。 褚天礼跟在她身后进入庭园。“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越过她,他直接朝客宅走去。 休息一下后,他还有地方得去。 必筱君跟在他身后。“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你说谎要去找你弟弟,其实是去跟女朋友约会吧,” 褚天礼停下脚步,回身瞧她。“你该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必筱君杏眼一瞪。“你说话客气点,谁跟踪你呀?我是跟中业出门时,恰好看见你跟你女朋友坐在餐厅里有说有笑的怎样,你赖不掉了吧?还说谎!”她哼了一声。 褚天礼摇摇头,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 “就算我是说谎,那又关你什么事呀?”他问仍然紧追不舍的跟在身后的关筱君。 必筱君被他问的突然”下子答不上来。 “怎:!怎么不关我的事?你现在是我的保镳,却对我说谎,叫我怎么还能信任你呀?”就是呀,说谎的人是他,他居然还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跟她说话,太过份了! “我现在又变成你的保镳了?你不是一直不承认这件事吗?”他上了楼。 “这跟你说谎无关,你别转移话题。”关筱君轻易的反辩回去。 褚天礼站在自己的房门前,将英伟的身子站得笔直,瞧著只差了他半个头的关筱君。 “大小姐,就算我是去约会,那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吧?况且今天是休假日,我也应该有改变自己行程的权利吧?难道我连这么点自由都没有吗?” 他的话堵得她半天想不出话来反驳。 “反正我是先警告你,别对我们家的人说谎,否则你就随时准备走路!”她恼羞成怒的大喊。 像是被她的话给动了肝火,褚天礼冷笑一声。 “我随时可以走,不过决定权不在你,而是在我。”不理她青白交接的脸色,他迳自打开房门。“大小姐还有什么事吗?想留下来陪我的话就免了,我对你没这个兴趣。” 必筱君倒抽了口冷气,差点扬手给他一巴掌,她紧紧的握手成拳,这混蛋居然敢把她当成那种女人,还说他没兴趣,这对她真是天大的羞辱! 她永远也不会原谅他的! “无耻,”她咬牙切齿的骂完后,转身离开。 褚天礼一点也不在意她骂他什么,重点是她总算离开了,还给他休息的时间。 黝暗深夜,月光稀淡。 褚天礼隐身在一棵白树之后,打量著这座被林木隐密围绕的仓库,这是仙仙写给他的仓库之一 但事情透著怪异。 仓库四周架设监视器这还有理可循,但在这凌晨两点时分,怎么仓库里头还会透出光亮?而且四周还有两个人在轮流走动,像在防范什么。 如果只是摆放书本的仓库,何必如此战战兢兢、如此防备森严?三更半夜还不让人睡觉的四处巡逻。 这之中肯定有鬼。这个想法让他露在黑色面罩外的双目倏地一亮。 避过监视器与那些人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他经历百年战斗的身手可是硬底子的。 在打量一番后,他轻巧如猫的爬上树,籍著向前延伸而去的枝哑无声无息的爬到仓顶上。 由于仓库里保持著明亮的灯光,所以从铁皮搭造的仓顶朝仓里看,可以清楚的看到里头一箱箱的纸箱和一叠叠放在长条形工作台上的精装本童话书。 仓门前,两名守卫聚在一起抽烟聊天,显然因为四周没有动静而松弛了戒心。 褚天礼扯下一节树枝,将之摆放在监视器上后,监视器会有五,六秒的时间因树枝遮蔽而拍不到影像,等监视器移动时,树枝就会掉落。 这五,六秒的时间对他来说够了。 他抓住屋檐,翻身落在窗棂上,迅速的从衣内拿出薄薄的长铁片往两片窗户之间一插一撬,锁便开了,他拉开窗户进屋,再关上,上锁,在树枝自监视器上掉落到地上前完成一切动作,过程只有短短五秒。 褚天礼蹲靠在窗口下,静静听著外面的动静。 丙然,外头的两对脚步声由远而近,然后在窗户外的地方停下。 一个人拾起地上的树枝。 “原来是树枝掉下来,早就叫老板把这棵老榕树给修理一下,他偏不听,给树枝遮了监视器后又在那里穷紧张。”他咒骂了几句。 另一个则谨慎了点,检视了一下窗户,推了推后发现闻风不动后才安了心。 “好了好了,小心点总是好的,里面的东西可是一点都损失不起的,走了走了。” 脚步声远去。 损失不起?潜入仓库里的褚天礼好奇心大起,起身朝那堆纸箱走去。 他拿起一本搁在工作台上的三只小猪故事书,觉得重量有异。 一翻开,赫然发现这精装本的厚板童话书除了前两页是故事页外,其余两页下两公分高的空间竟然是中空的,其中则塞满了白色粉砖。 褚天礼心中的怀疑此刻终于获得证实。 他将内藏毒品的立里话书放回台子上。 利用出版社的名义,假藉童话书来运毒,这招的确聪明,谁也不会想到给小孩子看的童话书,居然暗藏玄机。 这么大宗的运毒案,他不信仙仙那家伙会浑然不知,原来她早挖好了这个坑,就是等著让他往下跳。 他早该知道她是不安好心的。 一连抽验了几个箱子,确定里头所有的藏毒手法如出一辙后,他心怀不快,一且刻将墙角几瓶去渍油往箱子上头浇,一把火将之烧毁。 发现仓库里头起火,门外两个守卫立刻脸色大变的开门想要救火,却在还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前,手脚在瞬间就被捆了个结实,倒在大门边。 两个人紧张失措的看著仓库里愈来愈猛烈的火势,却也对伫立在他们之间的蒙面人忌惮非常。 “你是谁?敢做敢当,给我看你的真面目。”其中一人对他咆哮。 “你是哪条道上的?我们老板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褚天礼蹲子,将一人身上的手机从腰间取下,直接拨了一一九,说明了地点,请他们来灭火。 等到消防车的警呜声由远而近的呼啸而来时,褚天礼才起身,森冷的对仍在喋喋不休咒骂著的两人下话。 “放心,假若这次你们老板侥幸全身而退的话,就算他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他。”语毕,他迅如鬼魅般的闪出门外,掠入树影幢幢的黑夜中,消失不见。 由于童书藏毒案发生在深夜时分,平面媒体来不及报导,不过机动性强的电视新闻媒体却纷纷以快报与头条来报导这件大宗的藏毒案。 对破案有功的蒙面侠更是大肆报导。 必家人全都坐在主屋的客厅里讨论这件案子,连北上谈生意,刚回家的关持一也是其中一员。 现在才早上八点,忙了一整晚的褚天礼还在自己的房间里元龙高卧。 除了关筱君之外,关家的人全以为他去探望弟弟还未回来。 “我就说那个蒙面侠是好人吧,先是绑了三个侵入民宅的强盗,现在又烧了这么一个大毒窟,真是太厉害了!”关守礼不停的赞叹著。 “是呀!”关筱君没他那么热络,懒懒地一罪在沙发里。“这么厉害的一个蒙面侠,肯定也生了一个灵敏的狗鼻子,不然怎么闻得到那座仓库是掩人耳目用的?说不定这是他们里面窝里反,所以那人才会蒙著头干这种事。” “筱君,我看你是在中途之家待久了,沾染上被害妄想症了。”关守礼不赞同她的说法。“褚大哥不是说过吗?不管怎样,做对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你不也是因为这样才不顾所有人反对成立中途之家的吗?” “我赞成守礼说的。”关写后投自己的孙子一票。 提到褚天礼,关筱君马上拉下脸来。 “不要跟我提到那个无耻的人,我一听到他的名字就讨厌!!” 必持一皱起眉头。“不要这样乱骂人,褚天礼又哪里得罪你了?” “爸,你不常在家所以不知道,他那个人很恶劣的,我才懒得说。”关筱君搂著抱枕嘟著嘴别过头去。 “别理她别理她!”关写后摆摆手。“她只是在闹脾气,还在气我没经过她同意就安排天礼当她的保镳罢了,别理她。” “爷爷”关筱君快气死了,怎么家里每个人都向著那个无耻之徒呀! “话说回来,这个蒙面侠大有可能是住在我们这附近,否则不会那么凑巧,发生在这附近的两件事他全都能适时插手。”关守礼说。 “这样最好,以后我们就能高枕无忧了。”关写后笑逐颜开。 在门外擦车的司机老张这时跑到主屋来敲门。 “老板,外面有个女孩子说要找褚先生。”他说,指著大门处。 女孩子找褚天礼?一下子,所有人全好奇的挤到窗户前观望。 “是她!”关筱君叫了一声。 “你认识她?”关守礼头也不回的问道,“那女生又高又漂亮耶,褚大哥什么时候认识的?”居然暗藏了这么个美女不介绍给他们认识,他真是太不够出高思了! “她是褚天礼的女朋友。”关筱君没好气的回答,转身就往门口走去。“我去问她要干么。” “既然是女朋友,当然是来找天礼的呀,你去干么?”关写后朝她的背影喊。 “我可以带她去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可是褚大哥不在呀。”关守礼徒劳无功的喊。 必筱君边打量著门外的女人边整理自己的情绪。 昨天远远的,还隔著层玻璃窗,只看见了她的轮廓,并不真切,现在她站在那里,个子与她差不多*局,秀发与她差不多长,长相与她差不多清秀。 照这样子看来,这什么都与她差不多的女人水平挺高的。 这就是让她觉得奇怪的地方,条件那么好的女人,什么人不好找,居然找褚天礼谈恋爱? 必筱君光明正大,毫不掩饰的打量仙仙,而仙仙就含蓄多了,她对关筱君的打量则是完全不露痕迹,仅是巧笑倩兮的对著她。 必筱君也没多问,直接打开门让仙仙进入。 仙仙装成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秀气有礼。 “我想找猪……” “我知道你要找褚天礼。”关筱君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我带你去。”她领著仙仙往客宅走去。 仙仙跟在她身后,很有礼貌的对隔著主宅窗户瞧著自己的三位老中青男人灿烂一笑,三位老中青男人立刻呆呆的回以一笑。 必筱君则在心里暗骂没用。 从庭园到褚天礼房间的”路上,关筱君都没跟她说话,直到她举起手敲了敲褚天礼的房门时,看了仙仙一眼后便长长的叹了口气。 仙仙看见她脸上明显写了鲜花插在牛粪上七个大字的遗憾。 半晌,门开了,褚天礼顶著一头凌乱的头发,两只充血的眼睛与一张铁青色的脸,阴森森的瞪著关筱君。 必筱君被他的模样吓得倒抽了口气。他是怎么了?半夜没睡跑去做贼了吗?否口则怎会从昨天傍晚睡到现在却变成这副模样?愈睡愈疲劳似的。 “你女朋友来找你。”惊魂甫定后,她没好气的说。 褚天礼这时才将阴沉的目光移到一旁的仙仙身上,而仙仙正用饶富兴味的表情看著他们两个。 “进来。”他不耐又充满火气的对仙仙说。 苞关筱君道了声谢后,仙仙一个闪身进入了他的房间。 她一进去,房门下一秒就对准关筱君的鼻头给甩了上,让她气得头顶冒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褚天礼这冷血的举动也打消了她在门外附耳偷听的念头,她关彼君才不会那么没骨气! 而房里的仙仙则打量了他的房间一圈后,直接在地板上坐下,因为他的房里除了床与一张书桌和一副衣橱外,什么也没有了。 褚天礼坐在床沿,抹了把脸后,用那双布满血丝的大眼睛死瞪著她看。 仙仙将腿盘起。 “干么这样看人家?我这次来就是要跟你解释的。”她委屈的说。 “废话连篇。”他沙哑的说,冷哼一声。 “人家不说废话的。”她更委屈了。“我真的不知道那些童书里面有夹藏海洛因的嘛。” “你的法力还在不是吗?” “在呀,可是那些老家伙不准我用……” “那就是你的脑子坏了,想骗我就想些高明点的。”他厉眸一瞪,仙仙心不甘情不愿的阖起欲辩解的嘴巴。“其他几个地方也是毒窟?”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我发誓!”她诚心诚意的举起两只手。“给你的那些地点是我叫平无惧帮我查的,真的!谁知道给小朋友看的童书里居然会藏毒品呢?”她颓丧的低下头,眼珠子骨碌碌的转。 “可见贩毒者的脑袋比你灵光多了,知道将毒品藏在哪才不会让人起疑心。” 他展开四肢像大字型的往后一躺,整个人瘫倒在床上。 “想不到台湾才这么一点大,坏人却那么多,真是该有人出来管管了,新闻报导出来了吗?”他合著眼问。 “出来了呀。”这硬地板坐得她的痛死了。仙仙起身,随意往墙角一点,一张白色单人沙发平空冒出,她舒服的坐上去,满足的叹了声。“现在那位蒙面侠已经成为大家热烈讨论的对象了,很多人都说他是大英雄、正义使者、民族救星等等,不过也有人怀疑蒙面侠是犯罪集团里的核心人物,因为分赃不均,所以窝里反,出来捣蛋给他们难看的。” 褚天礼哼笑一声。“无聊这两个字真不是文明进步就能消灭的。” 从声音可分辨出一个人疲累的程度。 仙仙不出声的再等了一会,不消片刻,床上的褚天礼便发出了深沉均匀的呼吸声了。 这猪老大真的是老了,也难怪,都几百岁的人……不,几百岁的猪精了,怎堪受得了一整晚的劳累,更何况他现在是人,体力呈光速减退也不是那么奇怪了。 她环目四顾。 这房间实在太单调了,像他这样一个拥有庞大正义感的好人不应该得到这种待遇的,添加一点香味气氛会比较好。 红艳的唇角勾起”抹如狡狐般的微笑,她伸出纤长细手,随意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一画、再一画,直到画了个满意了才放下手来,起身洋洋得立息的举口口欣赏自己的杰作后,才悄悄闪人。 半小时后,一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让褚天礼皱眉并转醒。 他难受的睁开眼,随后惊愕的从床上弹坐起身。 整个房间全陷入了花海里,四面墙被蔷薇占满,天花板则倒栽著向日葵,地板已被或大或小却全长满刺的仙人掌给占据了。 他受不了的躺回床上,想掐死仙仙的冲动难以遏制。 懊死的,这女人! 他颓丧的爬爬头发,也罢也罢,凭他这一副凡人之躯能做什么? 他拿枕头蒙住脸,挡住那四面八方涌来的花香,翻了个身后又去睡他的蒙头觉了。 “你没有要出去吗?”见关筱君一直在容厅踱来踱去,关写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她这样心浮气躁的,害他也跟著没办法静下心来看手中的哈利波特第二集。 “没有。”她简洁的回答,朝窗外看了一眼。 “中业呢?找他出去玩嘛。” “他有事。” 五分钟后。 必写后忿忿的放下书,不满的瞪著关筱君,她仍在忙碌的踱步。 “你要走的话到外面去走,出去。”没看见他在看书吗? 必筱君想了”下,遂步出家门,往客宅走去。 都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那女人还没离开。 要是他们敢把她家的客宅当汽车旅馆的话,她一定会让他们好看,那个无耻之徒! 想到这里,她的脚步更重更急促了,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二楼。 在褚天礼的房门前犹豫几秒,确定里头没有什么申吟声传出后,她举手轻轻敲门。 没人应声。 她悄悄扭转门把,门开了一道缝后就再也无法往前推,而且一阵淡雅的花香味迎面扑来。 必筱君从门缝里偷看进去,然后屋里的景象让她倏地倒抽了口冷气。 她迅速的关上门,奔回主屋,惊魂未定的拉著关写后的手。 “爷爷!褚天礼他……唉!!你跟我去看他的房间,他简直就是个变态!你快跟我去看。”说完,不由分说的拖著爷爷就往客宅去。 必写后叫她慢点,她全充耳不闻,急急忙忙、刻不容缓的直奔客宅,直到停在褚天礼的房门前。 必写后一手撑著墙壁,一手捂著胸口不停喘气。 “我这条老命总有一天会被你给买去!”他气急败坏的骂道。 “爷爷,待会儿你看到他房间里的东西后,可别吓晕了,先给你个心理准备。”关筱君说完便把手放在门把上。 由于有了之前的经验,她扭开门后便使劲的往里头推去。 结果,她整个人住房里跌去,摔在冰凉的地板上,她抱著手肘关节,哀嚎不已。 包糟糕的是,听到声响的褚天礼从房里的浴室走出来,眼里带著有趣的目光。 他赤果著精壮的上身和长腿,只在重要部位穿了条四角裤,气定神闲的刷著牙,头发乱得有型。 可能是觉得在他面前哀叫太丢脸,关筱君硬是忍著痛在原地坐起,两只眼睛无一遗漏的梭巡这房里每一个角落。 奇怪,那些花上哪里去了?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那些花毁尸灭迹的。 必写后稳住了不规律的心跳后,好奇的往里头一看。 他没上前去扶起孙女,反而打量起这间简单的房间,满意的走进房里去。 “天礼呀,你都没为自己的房间添购些什么吗?像电视呀、音响这些,你需要的话可以先跟我支薪呀,你忙的话我去帮你挑也行,反正我不忙。” 瞧瞧,这间房间多阳春呀,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唉,想想,在这个时代要到哪里去找这么节俭的年轻人?真是太令人感动。 “不用了。”褚天礼回浴室去漱口,出来后这么回答,并好笑的看著坐在地上的关筱君。“你在做什么?” 必筱君眯起眼睛,从地上起身,直奔他的洗手间。 一片花瓣也没有! 这怎么可能?她跑出来,站在他面前与他对峙著。 [那些花呢?还有仙人掌呢?我刚刚来时明明就看到你的房间里全是花跟仙人掌,说没有的就是歪种!” 褚天礼一脸茫然。“你还好吧?刚那一跤摔得很重?” “我的脑子很好,比你的还健康!”她叫道。这人居然敢暗指她摔坏了脑子,太可恶了, “那你怎么会看见我的房里有什么花眼仙人掌?我在房里睡觉,什么都没看见呀。”他耸了个肩后,走到衣橱前,拿出”件t恤穿上。 现在的人真聪明了,懂得在穿的上头让自己更舒服,他喜欢这种宽松的棉质衣料远胜过三件式西装。 “我不可能看错的!”关筱君偷颅他的身体一眼后,弯身搜查床底,仍然一无所获。“那你的女朋友呢?我没看见她走出去。”起身后,她咄咄逼问著。 “可以等我穿好后再回答你吗?”褚天礼正在套上牛仔裤,见关筱君目不转睛的看著他,便出言调侃。 闻言,关筱君一且刻脸发红的别过脸,却看见在房门口瞧著并对她笑得暧昧的爷爷,脸上又是尴尬的一红,没好气的再别开脸。 “老爷子,让我过一下。”褚天礼拿起皮夹往裤后一塞便要出门。 “守礼呀,你可以考虑我的提议,让你住的那么寒酸不是我们的待客之道。”关写后走在他身边说道。 “爷爷!他又不是我们家的客人。”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身后的关筱君提醒道。 必写后不悦的回头瞪了她一眼。 褚天礼淡淡一笑。“老爷子别客气了,我对电视音响什么的没兴趣,当然,对什么花草仙人掌更没兴趣,所以您就别再提了。”他的最后两句话是说给身后的关筱君听的。 虽然百分百肯定自己并不是眼花,更没有看错,但在找不著任何一片证据的情况下,关筱君也没办法自圆其说的坚持下去,不过她还有一件事可以问。 “那你的女朋友呢?我”直很注意,她并没有走出大门口。” “下回她来时你再问她好了,她走时我已经睡著了,所以她什么时候走的我无法回答你。”在庭院的石板小径上停下脚步,他转身面对她,一双黑眸里有趣的光芒闪动。“大小姐,有时我会全身光溜溜的,所以下次要来找我时请记得先敲门,我不想相信你会是那种连保镳的豆腐都想吃的人。”说完,他露出光洁的牙齿朝她一笑。 对关写后敬了个礼后,他大摇大摆的步出大门觅食去了。 他居然这么敷衍她?关波君气得悄睑发白,却偏又对他无可奈何,只能恨恨的目送他离去。 “呃……筱君,你别忘了你已经有中业了,你不好对天礼表现的那么露骨吧?”关写后不以为然的对她说。 必筱君听了,简直要气晕了。 “爷爷,我连他是什么来历都不清楚,哪会喜欢他呀?还有,你以后别拿中业跟他比了,他连中业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她猛一跺脚生气的回到主宅。 那混蛋!他一定不是什么善类,说不定是在蕾丝国犯了什么罪才逃来台湾的,一定是这样没错!爷爷跟关守礼都著了他的道了。 等她查清楚他的底细后,一定要连夜请专机把他送回蕾丝国服刑,为台湾人民除害! 第五章 “最近新闻上都是蒙面侠的新闻耶,除了他连破的几个大案外,还分析他的星座、个性,还有电视节口口专题讨论他,还有四格漫画耶!”小毕翻著报纸,崇拜的对关筱君说,“要是他们有拍到他的照片就好了,他一定长得很帅、很一局,跟梁朝伟一样。” “梁朝伟没那么闲,还到台湾来当蒙面侠哩。”关筱君哼了一声。 见褚天礼闲适的走进办公室,小毕两眼一亮。 “褚大哥当蒙面侠也很适合,褚大哥的身材好,长得又帅,扮起蒙面侠一定很好看。”她认真的幻想著。 褚天礼露出个又是让小毕眼冒心心的魅笑。 必筱君则是冷笑一声。“他不被小偷一拳打倒就该偷笑了。” “筱君姊!”小毕尴尬又不忍的偷颅褚天礼一眼。 “没关系的。”他不以为意的笑笑回应,“你的筱君姊只是在适时的表现她的妇人之愚罢了。” 必筱君闻言欲辩,电话铃声却适时响起,让她暂时放过褚天礼。 她拿起话筒,没好气的应了声,然后脸色骤变。 “什么?找到赫筹的贼窝了?”她兴奋的猛地起身,椅子登时倒地。“在哪里?”只见她急忙的找笔要写,然后持笔的手又停在半空。“什么?还没查出来?还没查出来你就跟我说找到丑女人的贼窝……没关系,那你告诉我在哪一区就行了,我自已去查。”她悉心谨慎的在纸上写下得到的资讯。 币了电话后,她立刻穿上薄外套要出门。 褚天礼挡在她身前,关筱君蹙起眉头。 “你干么?” “你该不会是现在就要去找赫筹吧?” “没错!怎么了?我要去找她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同意倒是不必,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你现在还连她的正确地址都不知道,这么贸然的去找她,是想通知她早点逃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呀?”她生气的两手擦腰。她想抓丑女人很久了,怎么会这么轻易让她逃掉?她就是想早点把她抓起来呀。 “你只知道她在哪”区,却不知道她的藏身所在,所以现在去势必要问人,对不对?”他问。 “当然,不问怎么抓得到她?” “就算真给你问出她的所在,你又凭什么去抓她?你有搜索票还是逮捕令?” 必筱君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却因此而更不甘心。 “我不管,就算我没搜索令或逮捕令,我也要去找她,揍她几拳也好。”杀了这个让数个家庭家破人亡的王八蛋、丑女人,也难泄她的心头之恨。 “你这样做只是徒给她一个控告你的机会,对事情完全没有帮助。”他冷静的分析著。 必筱君瞪著他,彷佛要将他烧成灰似的。 “筱君姊,褚大哥说的没错,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小毕忧心的劝著,她也觉得太冲动不好。“而且丑女人很狡猾,你这样去找她说不定她一下子又溜走了,这样我们就更不好找她了,要不我打电话请警察局的杨姊帮我们查一下,等查到丑女人的正确地址后我们再报警抓她。” “警察有用的话,我们还用得著为这件事伤了那么久的脑筋吗?”关筱君忿忿然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他们觉得这是小事,而且受害者都被恐吓,没人敢出来报案,我该怎么做,我真想杀了她!!” 虽然极不服气,但她却不得不承认褚天礼说的其实是对的,真该死,好不容易有了丑女人的消息,偏偏却动她不得,真要呕死人了。 “唉,”小毕叹了口气。“要是蒙面侠在就好了,他一定可以帮我们去教训那个好丑—不,最好是多几个蒙面侠,否则要一个蒙面侠去处理那么多坏人,他一定会累坏的。”她在祈祷之余还抽空担心偶像的健康情况。 听到蒙面侠三个字,关筱君倏地双眼一亮,低头沉思了起来。 褚天礼将她的反应全看在眼里,心里突起不祥的感觉。 “小毕,快点跟杨姊联络,请她尽快帮我们查,查到的话请她马上打我的手机跟我说。”半晌后,关筱君一父代道,眉宇之间神采奕奕,夹杂著掩不住的兴奋,一扫之前的阴霾。 见她回心转出息,小毕马上拿起话筒拨电话。 同时另一支的电话钤声响起。 “喂?中业……没什么啦,只是心情有点好,有什么事吗?晚上临时跟客户有约?没关系,你去忙吧,晚餐我随便打发就好了。”说归说,她的语气里仍免不了失望。 币掉电话后,她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中业与她取消约会的频率似乎多了一些……算了,他跟兄长的事业正起步,难免得应酬一些人。 她又叹了口气,却不经意的对上褚天礼的视线。 他牢牢的盯著她看,一双黑黝黝的眼眸像两道穿心刺骨的箭,几乎让她起了心事全被他看透的错觉。 “看什么?”她防备的问,这人突然来一阵这么露骨的目光,难不成是想剥了她的衣服? 褚夭礼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浓眉微挑,收回了深不可测的p口光,跷起脚,重新翻阅起摆在他面前的报纸。 有时候看看报章媒体写他的事,也是满有趣的一件事。 见他又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关按君悻悻然的敲打键盘。 等查清楚你的身分,我一定送你回老家吃牢米饭!她在心中誓言道。 傍晚,他们回到关家,而关家正面临著一场家庭风暴。 必筱君与褚天礼互视一眼,就在推门而入,关筱君还反应不过来时,褚天礼已拉著她问到一边,避过一个硬邦邦的烟灰缸。 必筱君惊讶的看著那块足以砸死人的烟灰缸,惊魂未定的望向屋里的人。 必守礼一脸愤懑的搂著伤心垂泪的姜子玲,关写后则坐在沙发旁大口大口的抽著烟斗,老眉深锁。 丢烟灰缸的方翠看见关筱君,立刻哭倒在沙发里,她的身边还有个他们不认识的女孩子,正不知所措的安慰方翠。 褚天礼看了眼关守礼和姜子玲,大概将事情掌握的七、八分,聪明的退到一旁静观其变。 说到底,这仍是关家的家务事,跟他无关。 “这是怎么回事呀?”关彼君走上前,不满的看著自己的母亲。 方翠气愤难平的从沙发上坐起,梳理得高耸贵气的坠马髻,经过刚刚的动气,已经有几经发丝掉了下来,脸上精致的妆也因泪水而模糊。 她激动的指著关守礼。 “你问你哥,看他是怎么杵逆我的!我只不过是找了个女孩子回来跟他相亲,他就……他就赌气说要跟我月兑离母子关系,我好不容易将个儿子拉拔长大,今天他居然跟我说这种话,你叫我怎么不伤心、不心寒呀?呜……”她又哭天喊地了起来。 “妈,你——”关守礼急欲反驳,姜子玲却拉著他,泪眼哀求他别说,他拉开她的手,“你还要委屈多久?再这样下去我们何时才能真正在一起?你让我说。” 他神情坚决伤痛的看著母亲。“妈,你要我怎么说才能明白?除了子玲,我谁都不要!为什么你就不愿正视她好的一面,却老是要拿什么门不当户不对的旧观念来为难她呢?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像今天,你明明知道晚上我会带子玲回家来讨论婚事,你偏偏去找个女孩子来跟我相亲,这太荒谬了!趁现在我一次把话说清楚,除了子玲,我不会再要其他的女人来当我老婆,你们若不接受,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好了。”他坚决的说。 方翠身躯一颤,从沙发里抬起头来。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哀嚎一阵后,她干脆起身冲到姜子玲面前。“你这个狐狸精!你到底是施了什么法术迷惑我儿子呀?让他现在连我这个妈都不认了!” 姜子玲只是苍白著脸、流著泪,仓皇的不断摇头。 方翠继续骂,“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出身,父亲只是个小鲍务员,母亲还是个智障,谁知道你有没有遗传到你妈的基因,将来给我们生个智障的后代呀?就算你妈是健康的,凭你的家世,你以为你配得上我们关家吗?我们可是世代为官的耶!姜小姐,算我求你,你可怜可怜我这个当妈妈的,放过我们守礼行不行呀?”她作势要下跪。 姜子玲连忙扶住她。“关妈妈,您别这样……别这样……我走就是了。”悲愤难当下,她奔出了关家。 她早就知道她乐观得太早了,她早该相信先前的忐忑并不是幸福的紧张,而是不祥的前兆,羞辱的开始! “子玲!”关守礼大喊一声便要追出去,却被方翠给死命拉住。 “我不准你去追她!你给我有出息点,她都自己走了,你去追她做什么!你要是敢出去,你回来后见到的将会是我的尸体!”方翠撂下了狠话,怒视儿子,让他从她的眼里看出她的决心。 必守礼心里焦虑悬挂著姜子玲,却又担心母亲会说到做到,天人交战下,他终于还是屈服在母亲的威胁下,颓然沮丧的跌坐进沙发里,懊恼愤恨的抓住自己的头发,无助的红了眼眶。 他那副模样落在关筱君眼里,分外不忍。 “妈,你这样是在拆散一对有情人你知不知道呀?你这样做自已高兴了,却让哥跟子玲一辈子不开心,你于心何忍呀?” “你闭嘴!”方翠斥道。“你哥都想通了你还在那里穷嚷嚷什么!” 必筱君干脆坐到爷爷身边,扯著他的手,而关写后则是一直坐著不发一语。 “爷爷,您倒是说说话呀!您不是最开通的吗?怎么能放著让妈这样乱搞呀?您也见过姜子玲的,知道她是个怎样的女孩,她做您的孙媳妇不是很好吗?您倒是说句话呀!”她一直摇著老人,要他主持公道。 在关家,他的话就是圣旨,连妈都得听他的,只要他说好,妈就没话说了。 但,出乎关筱君意料之外的,关写后竟冷淡的拨开她的手,像是突然符合了他八十四岁的高龄上下子衰老了起来。 他老眼黯淡的看著手里的烟斗。 “守礼呀,你就听你妈的话吧。”他巍颤颤的起身,朝屋后的房间走了去,对关筱君喊他的声音充耳不闻。 方翠安慰的笑了。 “唉,你爷爷虽然老了,但还不至于到胡涂的地步,他怎么可能理会你们自由恋爱那一套?你可是关家的命根子,要真讨了姜子玲当老婆,生下智障的小孩,这主贝任要谁负啊?你爷爷这么做是对的。” 一直静待一旁没作声,方翠带回来相亲的女孩子,此时却开口了。 “关妈妈,”她的声音听起来轻轻柔柔的,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到她清秀的脸上。“我赞成关大哥说的,我很喜欢关大哥,不过是因为他刚才对姜子舍小姐的表现,我觉得您如果硬要拆散他们好让关大哥跟我在一起,那我会觉得委屈,我也不想有一个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的伴侣,还有,关妈妈,现在的医学很发达了,我觉得你不应该凭姜子玲小姐的妈妈患有智障,就断定她的下一代也会得到同样的病。”她将手放在关守礼的肩上。“关大哥,我想你以后的路还是不太好走,不过我希望你能加油。”给了他鼓励性的一笑后,她起身离开。 必筱君和关守礼呆楞的目送她离去,反而是方翠气得脸色青白交接。 “这文比萍,我是看她的气质还算好,所以才不介意她是文家私生女的身份带她回来跟我儿子相亲的耶!没想到这次居然让我看走了眼,真是气死我了!”她斥骂道。“守礼,你放心,我绝对会再给你找一个配得上你的女孩子!” 必筱君不解的环顾四下。奇怪,褚天礼人呢?刚刚明明还在这里的呀。 懊不会追姜子玲去了?她一惊,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喂!你刚回来要去哪里呀?”方翠挡在门口,不让也想离开的儿子跨出家门一步。“从现在起你给我乖乖待在家里,你要敢出去,回来时就准备见我冰冷的尸体吧!” 姜子玲接过褚天礼递来的面纸,拭著脸上的眼泪。 “我没想到今晚会变成这样的,”她幽幽的说。“其实很久以前我就知道自己配不上守礼,所以当初他追求我时,我总是不假辞色的拒绝,甚至还骂他,没想到他还是一个劲儿的追过来。” 漫步在夜晚的马路上,凉风徐徐吹来,方才在关家的叫骂声彷佛只是虚惊一场的恶梦,但姜子玲知道那的确是真实的。 褚天礼走在她身边,静静听著她说。 “有一天,他偷偷跟在我身后回家,就那么巧,我妈拿刀子切苹果时不小心切到了手,血流了一地,我看著那一摊摊的血,脸色发青,恶心得直想吐,我想是我的尖叫声引来了他,他冲了进来,扯下领带绑住我妈的手,一语不发的就抱起她跑到医院,我以为他见过我妈后应该就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他追我追得更勤了,他说他在乎我妈,但他爱的人是我,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动人的话吗?当下,我就决定跟他在一起了,不是因为他的家世背景多光耀,而是因为我知道他的心,我知道他值得我爱。” 没想到关小子还挺有一手的。褚天礼在心里想。 两人沉默一阵后,在路边的行人椅上坐下。 “你知道爱情是什么吗?”突然,褚天礼问。 姜子玲惊讶了一下,然后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不过,如果爱情真的来了,我想一定会有所感应的。你觉得爱情是什么?”她反问。 爱情是什么?褚天礼嗤然一笑,活了几百年,他还没为这个问题伤脑筋过,现在亦然。 “我还没想过。”他老实的说。 “你没从你以前的恋爱中领悟过吗?” “我连恋爱是什么东西都还不知道。” 他的话让姜子玲又是一阵吃惊。 “怎么可能?你的外表出色、个性沉稳、气质迷人,怎么会没有谈过恋爱?”她想到一个可能,眼神突然产生变化,欲言又止。 “我不是同性恋。”褚天礼看出她的尴尬,干脆直接声明。“不过我之前从未想过跟异性在”起,也没这个需要,我不明白为什么人类一定要找个人住在一起,结婚生子了,然后又离婚—人类真是个奇怪的动物。”他没说的是他觉得人类也是低等的,他无法想像他们接吻时互相交换口水的感觉,那足以令他反胃。 就算现在成了人类,有了人类的七情六欲,他仍然没有对某个特定对象产生任何一丝心动的感觉。 姜子玲奇异的看著他。“你真是个奇特的人,而且你口口声声说人类,好像白己并不是人类似的,老实说,你真给人有点超凡月兑俗的感觉,我头”次见到你时就这么觉得了。” 那时她真觉得他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像是某种外来者,冷淡的站在外围看著这个世界,但他明明又置身在这个世界。 褚天礼只是淡淡一笑。“我是支持关守礼跟你的,你们一定会在一起。” 姜子玲没他那么有信心,不过仍然诚心的向他道了声谢。 必筱君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边踹气一边谨慎的瞧著褚天礼。 见她跑成这样,姜子玲担忧的捉住她的手。“筱君,怎么了?是你哥出了什么事吗?” 必筱君将视线从对她视而不见的褚天礼身上收了回来,安慰的拍拍她的手。 “我哥很好,他没事,我妈找来跟他相亲的那个女孩子也走了,临走之前还说了我妈几句,还表示支持你们呢。” 闻言,姜子玲眼睛倏地一亮,但旋即又黯淡了下来。 她勉强一笑。“谢谢你们,不过我想你妈是不会改变的,我不怪她,但是我也不以我妈妈为耻。” “子玲——”关筱君欲言又止,唉,她也了解自己的妈妈,要她改变观念是件困难重重的事。 “没关系的,知道你哥有心就够了,我不强求的。”她说,“谢谢你们今晚陪我,我先回去了。” 看著她远去的背影,关彼君心里觉得心有戚戚焉。 生在这种身世显赫的家庭真是壤处比好处多,瞧,子玲就是个受到波及的倒楣鬼了。 褚天礼越过她身边往前走去,关筱君连忙追上去。 “你去哪里呀?不回去吃饭了吗?”她跟在他身边。 “回你家吃晚餐?不了,我宁愿在外面随便找家餐馆填饱肚子。”他可不想委屈自己的胃。 “我知道有家餐厅的菜色不错,你愿意的话我请你去吃。”她瞬间昂首阔步了起来,连走路都有风了。“是用我自己赚的钱喔,可不是跟家里拿的。”她特别又补了这两句。 褚天礼失笑。“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希望你不是打算在饭菜里下毒才好。” “你别以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月复了。”她哼了一声。“我是不喜欢你,不过我恩怨分明,你住在我家,我是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餐厅就在对街,褚天礼望进餐厅里头。 “你觉得跟何中业的感情如何?” 必筱君正看著红绿灯上的倒数计时器,闻言肓,不解的看著他。 “什么意思?我跟中业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我们还打算等他存多点钱后就结婚,怎么?不信有人会死心塌地的爱我?”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他还是这么看不起她! “我没有什么意思。”他淡淡的说。绿灯亮了,他率先踩进斑马线里。 “给你个忠告,不要老是臭著一张睑,这样会吓跑对你有意思的女孩子的,只要你改一改表情,一定会跟我一样上幸福的。”想起何中业,她得意的微笑了起来。 褚天礼没同意也没反驳,只是打开餐厅门,等著看好戏。 他们一走进这小小间却气氛幽雅的餐厅,最先看见他们的是坐在一罪窗处的何中业,当看见来人时,他登时变了脸色。 必筱君同时见到他,正欣喜的要跟他挥手,却看见坐在他对面,背对著她的裘琳回头望来,然后脸色瞬间惨白。 必彼君心里高兴的想还真巧,但朝他们走近一步时才隐隐发觉有点不对劲。 她停下脚步,环视著小餐厅里用餐的情侣,还有何中业与裘琳那不安与罪恶的眼神,裘琳甚至连视线都不敢与她相接触。 蓦地,她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也是在同时,她脑中轰然”声后,一片空白。 他们……中业跟裘琳……怎么可能…… 不! 何中业追了出来。 “波君,其实我们一直很想告诉你的,只是——”他焦虑的想解释一切,只是不知从何开口,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裘琳在他们身后三尺远的地方,头一直垂得低低的,不停掉泪。 她的心情其实是很复杂的,对关筱君,她觉得愧疚难当,没有人知道她为了这段感情所承受的煎热,她是她的好朋友,而何中业是她好朋友的男朋友,这笔情债一直压著她喘不过气来。 她一直有著东窗事发的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这天来临时,她仍然感到无法接受,漫天盖地朝她卷来的愧疚,厚重得令她无法承受。 褚天礼则跟在她身后,静观”切。 必筱君停下脚步,转身看著眼前这个交往多年的男人,突然间,她似乎不再认识他了。 “多久了?” 她没哭、没叫,只是冷静的问,圆睁的双眼透著奇异的光芒,薄透的脸皮下有丝青白。 何中业不忍瞒她,但罪恶感也使他无法接触她的目光。 “半年多了。” 半年多…… “难怪这半年来你一直借口取消约会,原来是因为这样。”她恍惚的低喃。 “筱君,我们不是故意隐瞒你的……”他急忙想解释。 “这有什么分别吗?”她幽幽的打断他的话。“一个是我的男朋友,一个是我的好朋友,我最相信的两个人背著我在一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以为这种事只会在三流的电视剧里头才会发生。” “筱君……” “我不会原谅你们的,从现在开始你们走你们的路,我过我的生活,就算再见面,我也会把你们当成陌生人一样视而不见。”她决然的咬牙切齿道。 一双清幽的眼眸里充满了被背叛的痛与不屑的深恶痛绝,直勾勾的盯著何中业瞧。 何中业承受不住她的灼灼目光,一双手握了又放,放了又握。 “或许你觉得是我们对不起你,而我也不想为自己开月兑什么,不过有些话我还是必须要说,发生这样的事—你也该负点主贝任的。”他说,“你知道半年前我父亲心脏病发,医院还一度发出病危通知的事吗?你不知道,因为每次我打电话想跟你说我的苦处时,你总是在忙中途之家的事,”连取消了我们好几次的约会,那时是裘琳一直守在我身边的,而三个月前裘琳送你回家后,自己却在回家路上遇到抢劫,还差点被强暴,若不是巡逻警车经过,现在她就不会站在那里了,这你又知道吗?你不知道,你从来就只关心自己、关心你的中途之家,你身边的人发生了什么事你全不知道。” “何中业,这就是你的借口吗?这就是你变心的借口吗?”她苍白著脸,黑幽晶亮的眼眸冷冷的直瞅著他。“你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他做了个深呼吸。“我希望你不要怪裘琳,她没有错,错的是我们两个……” “你走你走你走”关筱君两手捂住耳朵,突然大吼尖叫了起来,情绪顿时崩溃。 裘琳不忍的跑上前来想安慰她,却被何中业给拉住。 他对她摇摇头,望向置身在他们身后的褚天礼,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褚天礼点点头,何中业扶著裘琳走了。 必筱君蹲在地上环抱住自已,痛哭失声。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等她平复自己的情绪。 这难道就是人类所谓的爱情吗?只有眼泪、伤心与痛苦? 不是吧,若真是这样,人类怎么还能在地球上生存那么久?照他看,大概又是所谓的七情六欲所意的祸。 一段感情会有第三者,犯错的两人固然要检讨,但另一个也不应全然无错的置身事外指责他们,肯定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错,感情才会走至这般田地的吧。 人类并不难了解,不过人类的爱情,对他来说实在是个很难寻出个原由来的谜。 半个小时后,关筱君终于满脸眼泪鼻涕的抬起头来,接过褚天礼递过来的手帕。 “你早就看见了他们对不对?”她鼻音浓重的质问他。“你早就透过餐厅玻璃看见他们了对不对?” 他没否认。“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了,还对你一直浑然无所觉的感到有点无法理解。” “你也想笑我?没错,我就是个自私的人,我就是个不懂得关心自己身边的人,你要笑就笑、要骂就骂,我绝不会皱一下眉头的!”她倔强的喊,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其实也是很脆弱的。 “这就是我不明白的地方了,人类不都说自己是个独立的个体吗?为什么在失恋的时候却一副没了对方就活不下去的样子?” “我没有活不下去,我会活得比他们更好。” “那你还哭什么?” 必筱君抬起红肿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著他。 “你是不是外星人呀?这是安慰人的方法吗?” “你如果需要安慰的话,就当我是在安慰你好了。”他倒也无所谓。 “真是无奇不有,你的安慰肯定是全世界最烂的。”她擤了把鼻涕后,将手帕还给他。 褚天礼犹豫了一下。“你自己留著吧。” “那我洗干净了再还你。”她站起身来。“走吧,我们去吃饭。” “你吃得下?”他看著她红肿的眼睛鼻子和嘴巴,狐疑的问。 她鼻音浓重的哼了一声,努力想表现得一点也不受影响的模样。 “为什么吃不下?!不过是失恋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胃口好得很,我就吃两大碗牛肉面给你看……”最后一句她是边哭边说的。 不晓得是因为她在哭,还是同情她的失恋,虽然她现在的模样非常狼狈,但褚天礼反而觉得现在的她比平常好多了,看起来也比较顺眼。 放弃了原先的餐厅,他们到了家有附餐点的小酒馆。 褚天礼点了一份饺子,关筱君点了碗牛肉面。 褚天礼吃完了饺子,关筱君的牛肉面仍旧是满满的一碗,现在的她没有了不久前说要吃两碗牛肉面的豪气干云,反而是温清酒干了三瓶。 喝到最后,她趴在桌上悲切的哭泣,而褚天礼则不断的朝偷瞥他们的客人投以冷冷的目光。 他的眼里自然有股令人生畏的凌厉感,被他一瞪,浑身便发冷,没人敢再朝他们那桌看。 “怎么会有那么倒楣的事?我哥的恋爱不顺利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我也要一起失恋呢?太不公平了……这实在太不公平了!”她槌著桌子,低泣的控诉。 她好难过,怎么会那么难过呢?她明明就不在乎他们的! “你还要喝吗?我要回去了。”褚天礼站起身来,他不想跟她一起胡闹。 必筱君马上抬起头来,委屈难过的看著他,努力的想站起身来。 “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回去。”她摇摇摆摆的,一个不稳又跌坐进椅子里。 褚天礼付了钱,将她扶起,背到背上。 她实在是太没创意了,失恋就喝酒浇愁,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酒入愁肠愁更愁? “不会喝酒就别喝,醉成这样有谁会同情你?”他毫不留情的抨击她。 “褚天礼,你这么无情、这么冷酷,怎么可能*父得到女朋友?那个仙仙真是你的女朋友吗?你想她有没有可能脚踏两条船?你有没有可能始终被蒙在鼓里?” 她失恋了,就巴不得身边的人也不幸福。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他没好气的说。 “褚天礼,你真的觉得我很自私吗?为什么?我只是想帮助别人而已,错了吗?我是不是不适合谈恋爱?我没有时间给他,可是我是在工作,我不是在跟别人谈恋爱,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裘琳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又难过的哭了起来。 褚天礼没有回答她,也懒得回答。 他明白她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并不是真的在要求一个答案,所以他只是左耳听右耳出,还觉得她有点吵。 “既然你都出来了,就回答我一个问题。”他对著身旁突然多出来的那道人影开口。 仙仙瞧了已累极睡去的关筱君一眼。 “你还没谢谢我送你的花耶!我可是特别为你单调的房间布置的喔。”她邀功的道。 “下次请你将它们送给不会过敏的人,否则早晚我会因这事而杀了你的。”他毫不领情撂下狠话。 “我知道呀,所以我才设定了时间呀,时间一到它们就全消失了嘛,人家可是很体贴的。”像没听见他的威胁,她自顾自的赞美自己。 “杜瑞仙!”褚天礼低吼,显示自己仅余不多的耐心。 “不是要问问题吗?你问呀。”她还是一副怡然自在的模样。 褚夭礼瞪了她一眼。“我当人类的这一年会有桃花劫吗?” 想到这个,他整条背脊就寒沁沁的。 仙仙噗吭一笑,瞧了眼正趴在他背上的关筱君。 “在你背上可以看得见女人,还直一难得耶。”她答非所问的调侃。 应该将这百年难得一见的情景给拍下来的,她想。 “你还没回答我。”他不满的说。 “猪老大,你几时变得这么没自信了?况且就算我回答了这个问题又怎样?如果你真的遇到了桃花劫,不要理她就好了呀,只要你不理会,我想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勉强你的吧。”她直指问题核心。 褚天礼沉默了下来。 “怎么了?你是不是对谁动了心?”她试探的问,惹来一记白眼。 “我不会对人类动心的。”他肯定的说。 “那你干么背她?我们认识那么久,我受再重的伤你也没背过我。”仙仙嘟起嘴巴。 “你受再重的伤也死不了,加上我从来没有想背你的意愿。”他坦白道。 “难怪她会说你无情,你还真是无情。”她撇撇嘴。“偏心就是偏心,她连个伤都没有。” “你待在人类的世界那么久了,弄清楚爱情这两个字是怎么”回事了吗?”他突然绕回了自己深感兴趣的话题。 仙仙耸耸肩。“我不知道—我从没谈过恋爱,那是人类的特权,我这仙女无福消受。”她眼珠子一转。“你干么不试试?好不容易有了一年当人类的时间,趁这”年去谈个恋爱,然后再跟我说,好不好?”她坏心眼的献策。 “你脑子里什么没有,鬼主意最多。”他讽刺著。 “其实谈恋爱也没有什么不好呀,像我们家安楷,现在多幸幅呀!”她锲而不舍的想说服他。 “你只是没抓到平无惧在外面养小老婆、包二女乃的证据罢了。” “呸呸呸!”仙仙连呸三声。“你少咒我们家安楷,平无惧疼她都来不及了,若真有胆去外面养女人,我头一个让他不举。” “如果谈恋爱好的话,那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褚天礼没理会她,只是再将问题回到原点。 “那是她笨!而且,她只是还没遇到对的人,何中业根本就不是她生命里的那一个人嘛,难怪会失恋呀。”仙仙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你知道她生命中的那一个人是谁?”他顺著她的话尾反问。 “你有兴趣?”她斜睨著他,嘴边挂著不怀好意的笑。 “没兴趣,只是想知道你是否真那么神通广大。” “神通广大不敢说啦,毕竟我又不是丘比特那小表,也不是月下老头儿,我只是个小仙女呀,所知有限,唯一敢断定的是她会跟个人类在一起。”她肯定的说。 那就不是他了。褚天礼想,等期限”到后,他就不再是人类了。 见他不说话,仙仙偷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觉得失望,因为她不是跟你在”起?” “你觉不觉得自己太闲了一点?蕾丝国拆了圣女教堂了吗?”他气定神闲的反击回去。 “谢谢你的担心啦,圣女教堂好得很。”她在关家大门外停下脚步,帮他将铁门打开。“喂,我这次来是要你小心那个丑女人,就是那个赫筹啦。” 褚天礼皱起眉。“她怎么了?”难道她还会模上门来寻仇不成? 仙仙耸耸肩。“没什么,我只是要你小心点,还有你背上的女人也要小心,就这样,我走了。” 褚天礼刚要喊住她,她却已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这女人,干脆连嘴巴也长一半好了,话说得不清不楚,徒增他的负担。 她一走,关筱君就醒了过来。 “这是哪?”她迷迷糊糊的问。 褚天礼的气还没消,对她的问话相应不理。 主屋里只留了盏夜灯,安静得很。 “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连你也看不起我了?”她打了个酒一隔。 “闭嘴!”搞到这么晚,她还有胆子这么大声。 “你的背很舒服耶,”她突然小声的说,仍醉出息深厚。“又宽又厚,令人觉得很安全耶,原来被人家背的感觉这么好……你一直这样背著我好不好?”说到最后,她又哽咽了起来。”直背著她?她在作什么美梦?褚天礼在心里嗤了”声。 一步一步的上楼来到她的房间,打开房门后,将她放倒在比他的大了一倍的床上。 昂担没了,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女人,瘦归瘦,倒也还挺重的。 必筱君躺在床上,眯著眼睛,无力的对他挥手。 “把我拉起来一下,拜托,我自己坐不起来。”她懒洋洋的说。 褚天礼忍耐的吸了口气,勉为其难的拉起她。 必筱君借力使力上股作气的站起来,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往前扑跌,贴到他身上。 浑身酒味的她让褚天礼翻了个白眼,不悦的想将她拉开。 她却像只八爪章鱼似的将他黏得紧紧的。 “我发觉你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惹人厌……为了谢谢你背我回来,我决定送你一个礼物。” “不用了,你全身酒味,离我远点!”他眉头大皱的想推开她。 “一定要的……”她话还没说完,两只手就环上了他的颈项,嘴唇用力撞上了他的。 褚天礼整个人瞬间僵直。 而关筱君则不断的在他的唇上亲来亲去、扭来扭去,直到她觉得累了,才将头摆放在他的颈间,将身体挂在他身上。 “我不随便强吻别人的,这是送你的礼物。”她闭著眼睛喃喃道。“你真是个好男人,下次我们再来个法式热吻好了……” 法式热吻四个字立时又让褚天礼倒抽了口大气。 活了那么久,他当然知道法式热吻是什么,只是头一次有女人敢大胆的强吻他!这该死的,而她现在居然就这么挂在他身上睡著了? 第六章 一觉醒来,关筱君只觉得头痛欲裂。 歪歪斜斜、跌跌撞撞、痛苦万分,用尽全身气力的梳洗好自己后,她又歪歪斜斜、脸色发青的下楼。 一段短短的楼梯这刻却让她觉得彷佛千山万水、攀山越岭般的艰难。 终于,她靠趴在餐桌上,并不停的发出细微的申吟声,盼脑中的剧痛能稍稍平息。 “你还好吧?”脸色同样憔悴,双眼布满血丝的关守礼问道。 必筱君只能无力的对他摆摆手,没办法开口。 “发生什么事了,你喝酒喝成这样?”关守礼浓眉大皱。“看你这样,我真要庆幸自已没做这种蠢事了。你该不会是因为我的事才去喝酒的吧?”他狐疑的问。她何时变得这么挺他了? 必筱君只手撑起脑袋,两眼无神。 “为你去喝酒才怪,我比你惨多了还为你喝酒。”她气若游丝的说。 “怎么了?” 想到昨晚的景象,她闭上眼睛。 “你一天到晚跟何中业还有裘琳在一起,就没发现他们两个有什么不对吗?” 见她流露出伤痛,关守礼收拾起注立息力,“每天都一样呀,他们怎么了?” “昨天我跟褚天礼去吃晚饭时,恰巧撞见了他们,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已经背著我在一起半年多了。” 必守礼愕然。“怎么可能?他们只是同事关系,你会不会误会了?” “是何中业亲口告诉我的。”她又趴回桌上。“我已经跟他分手了,以后别在我面前再提到他的名字。” 他生气的站起身来。“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找他问清楚是怎么回事的。” “不用了,褚天礼呢?”她喊住他。 “没见到他,我先走了。”他大步离开家门。 没见到他?关筱君又撑起脑袋,看了眼腕上的表。 都九点了,他还没出现?她还想问他昨晚是不是他带她回来的,关于喝醉后的事她一点印象也没有,希望没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才好。 继续趴了半小时,头痛稍退了些后,又被反胃感弄得吃不下东西,她背起袋子赶往办公室去,虽然她已经迟到一个多小时了。 在她出门前的这段时间,褚天礼始终没有出现过,待她到了办公室,才发现他正坐在办公室悠闲的看著报纸。 不知道是否宿醉未退,还是今天的太阳比往常都还要大的缘故,走进办公室见到他,关筱君的心里就起了股异样的感觉,有点困惑直勾勾的盯著他瞧。 这种感觉真的很诡异,莫非她昨晚对他做了什么?难不成她吐了他一身? 而他只是冷冷的瞧了她一眼,便又回到了报纸上。 小毕显然也感觉到空气中怪异的气氛,不停在两人身上晃来晃去。 必筱君脸色一变,现在她百分之百肯定她是将东西吐到他身上了,瞧他这副彷佛有人欠了他几百万的臭睑。真惨,她谁不好吐,偏要吐到个记仇狂身上! 还是先开口认错好了,毕竟昨晚是他把她扛回家的。 “呃”没想到她才一开口,他就重重的放下报纸,站起身来。 “我出去一下。”丢下这句话后,他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 必筱君当场目瞪口呆。 “筱君姊,你跟……褚大哥是不是吵架了呀?”小毕小心翼翼的问,“今天早上褚大哥来的时候脸超臭的耶。” 必筱君走回自己的办公桌,现在换她摆臭脸了。 真奇怪,他蹊什么呀?伤心失意的人是她耶!就算她吐在他身上又如何?她都有诚意道歉了呀,他又何必成这样?她是吐食物,又不是吐盐酸。 既然他那么不屑她的道歉,那干脆就省起来,她也不是一天到晚闲著没事跟人道歉过活的。 重重的将一叠文件放到面前,拍的一声打开电脑,板起脸不再说话。 小毕很会看脸色,见关筱君这样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个,生怕扫到台风尾。 “杨姊查到丑女人的住址了吗?”关筱君突然没好气的问。 小毕战战兢兢的回答。“还没,杨姊认为她可能知道我们在查她,所以又跑掉了。” “她怎么会知道?”关筱君又是一把火烧上来。“真不该听他的话,要是昨天直接去逮她,她哪有那个机会逃走?真是气死人了—.这下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抓到她了。” 她愤怒不已,让这个祸害留在世上一夭,一定会多一个人受害的, 都是褚天礼,要不是他,她早就将赫筹绳之以法了,现在好了,平白又给了她 一个逍遥法外的机会。 才忿忿然的坐进椅中,办公室的铝门就被拉了开来。 她们还没反应过来,闯进来的人便将手中点燃的汽油弹扔向关筱君。 事发突然,还好关筱君的反应还算敏捷,身子一闪就避过了那瓶汽油弹。 点燃火苗的玻璃瓶碎了一地,里头的汽油喷溅开来,瞬间燃起的火焰飞快的吞噬了距离最近的办公桌,使得办公桌上的文件接二连三的著了火。 必筱君扑上前去想制止那头戴渔夫帽,脸戴墨镜与口罩的胖子丢下第二瓶汽油弹,却仍慢了一步,一下子,整间小办公室几乎陷进火海。 小毕不停的尖叫,拿起外套徒劳无功的想灭火。 突然,关筱君发现自己正与一个持刀的歹徒面对面。 “关筱君,你要敢再一直咬著我不放的话,下次就不会只是送你两枚汽油弹这么简单了,哪天恐怕会有子弹在你身上打几个洞,你小心点!”撂下狠话,这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女人收起刀子,灵活的窜出门口逃走了。 必筱君还来不及反应,大火已瞬间燃向墙壁上的壁纸与办公桌上的文件。 小办公室里已经满是火焰和浓烟,小毕被呛得倒在地上,无法呼吸。 “小毕!”关筱君慌乱的叫著,但眼前全是呛人的浓烟与火光,她连门在哪里都已经搞不清楚,没几秒就跟小毕一样,倒在地上。 隐约可听见消防车由远而近的呜叫声。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葬身火窟时,一只有力的手臂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往上拉,直拖著她往外走。 直到呼吸到马路上的新鲜空气,她才剧烈的猛咳起来,看见小毕倒在自己身旁缩著身体猛咳,她惊魂未定的爬过去抱住她,激动的全身发抖。 消防队员们将她们抱上救护车时,劫后余生的感觉在她炙热的血管里奔流。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了,就像场梦般的不真实,但残留在皮肤上的高温却真实的告诉她这并不是梦。 她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是赫筹。没想到她立见大胆到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到中途之家纵火!实在是太可怕了,这种人简直就是不定时炸弹,”日抓不到她便是后患无穷。 一只厚实的手覆盖在她抖头不已的柔荑上,让已如惊弓之鸟的她浑身一震。 她看著那只与自己同样沾染著黑烟的大手,然后望进一双担忧严肃的眼眸中。 “你哪里不舒服?”褚天礼问道。 “小毕呢?”她有如惊弓之鸟。 “她有点呛伤,已经送到医院了。” “严重吗?” “不严重。” 必筱君这才松了口气。 “我一定要让赫筹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她忿恨不已。 褚天礼放开她的手。 “这不是你处理得来的,让警方去管,你别插手了。”他淡淡的说,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他的心思。 必筱君瞪著他。“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要不是你阻止我去找她,她现在可能已经关在监牢里了,还有可能出来放火烧了我的办公室吗?今天我的办公室会变成这样,你要负一半的责任!”怒火在她的心里狂炽。 她知道自已只是在为受惊过后所产生的愤怒情绪找出口,而不是真的在怪他,但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但骂完后她又有丝后悔,却又拉不下脸来道歉,只好转头看著车窗外。 褚天礼也没说什么,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下来。 必筱君住进医院,警察来问过话之后,刚接获通知的关写后与方翠就仓皇的赶到医院。 一见到坐在病房外的褚夭礼,关写后就生气的质问他。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呀?不是叫你好好保护她的吗?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呢?唉!”骂完,他又急忙往病房走去。 “老爷子!”褚天礼喊住他,关写后皱眉回身。“这次是我失职了,为表示负责,我在这里向您辞了保镳的工作。”他道声歉后,遂转身离去。 必写后当场气得说不出话来,怒哼一声后走进病房。 见他横眉竖目、老脸潮红,方翠连忙搬了张椅子让他坐下。 “爷爷,怎么了?”关筱君沙哑的问。她的手臂上吊著点滴,到医院后,整个人顿时产生一股虚月兑感。 必写后又怒哼了”声。 “算我看走眼了!褚天礼那家伙竟然如此不负责任,出了事就畏缩潜逃的孬种,我也才说了他两句,他居然就说不干了,摆摆手就这么走了,真是气死我了!”他气得胸膛不停起伏。 方翠不停的拍他的背帮他顺气。 “老爷子,其实我早就看出他不是能交付重托的人了,看他在我们家住了这几个月,什么事都没做,这不就说明了他根本就没有一点能力嘛,您就别气,为那种人气坏了身子多划不来呀!喂!你做什么呀?”她又急忙奔向病床。 必筱君正吃力的撑起自己。 “爷爷,你对他说了什么?你对他说了什么呀?”她焦急的大叫。 “只是说他保护不力而已,这样不行吗?” 必筱君气急败坏的看了他好一会儿后,立见伸手一把扯掉手臂上的针头。 “这根本不干他的事,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他?”她大叫著要跳下床,立刻被不停尖叫的方翠给抓住。 “你这是在做什么呀?不要乱来行不行呀!”她拚命按住女儿的手,阻止血继续往外流,一边扯著嗓子叫护士。 必写后站起身来,愕然的看著眼前的混乱。 “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你要他回来我马上派人去找他回来行不行?”他试图安抚孙女。 “你这么说他,他怎么还可能回来呀?我自己去找!”她跳下床就要往外跑,幸好几名护士适时进来拉住她,让医生为她注射镇定剂。 打完针,医生不悦的板起脸。 “病人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请不要再刺激她了,请让病人保持平静的休养。” 医生走后,关筱君努力的不让自己睡著。 “爷爷,”她吃力的睁开眼。“你不应该赶走他的,要不是他救出我来,我跟小毕两个早就被烧死在里头了。” 她疲倦的闭上眼。 他走了,完了,他这么一走怕是不会再回来了,也是,受了那么多的冤屈,要是她,她也不会回到这个是非不明的家庭。 她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褚天礼与仙仙面对面的坐在咖啡馆中。 咖啡馆里的暖空气趋退了突如其来的噬人冷锋,飘扬在空气中的轻音乐在烦躁的心灵中沁入馨宁。 “你要我注意关筱君,是因为早料到会发生今天这件事吗?”褚天礼淡淡的问道,眉宇间透著冷酷。 出乎意料的,仙仙摇摇头。 “这不严重呀,至少她还活得好好的不是吗?” “什么立息思?”他双目中精芒”闪。 仙仙的视线从他英俊的脸庞上移向窗外,眼神变得迷离。 “你好像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死亡契约。”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的目光暗沉了下来。 她叹了口气。“你那么关心她做什么?既然要离开了就干脆点,她会怎样都是注定好的,不是你可以改变的。”她说。“况且你现在还是个人类。” 没有法力的他现在什么也没办法做呀。 “就算是人类我还是有人类的能耐,为你处理纸条上的那几件事可不是普通人做得到的,所以请你别把我当傻瓜耍。”他冷冷的道。 仙仙收回目光,深深的望进他冷酷的眼眸里。 “你真的对她动心了?”这可不太好。 “回答我的问题!” 仙仙眼珠子一转。“我没办法告诉你,不过我跟你保证,她出事的话我一定会头一个告诉你,这样行吗?” 褚天礼的表情像是恨不得将她撕吞入月复。 仙仙飞快的喝完桌上的女乃茶,匆促的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便一溜烟的跑掉了。 褚天礼心头一阵烦躁,随后也离开了咖啡馆。 出院后,关筱君和小毕还有办公室的同仁们一起努力的整顿满目疮痍的小办公室,连曾接受过中途之家帮助的人们也都回来帮忙。 不过可惜的是,他们辛辛苦苦整理出来的大部份资料与储存在电脑中的档案,全因这次的纵火而付之一炬。 幸好在警局上班的杨姊义务性的为他们重建了大部份的资料库,及寻求帮助的人主动回来重新填写资料,这才免去为烧毁的资料焦头烂额之虞。 发生了纵火案,原先租赁小办公室的屋主也不敢再把屋子租给关筱君,将保证金退给她并请她另觅所在。 必筱君并没有为办公室的事烦恼太久,也不知是为了弥补她还是什么的,关写后主动捐出名下一楝三层楼透天厝给她当作办公室,这个新办公室足足比之前的小空间大了三倍有余,而且一口气多了两层楼,对总是小而美的中途之家来说,空间是绰绰有余了。 一个多月过去了,关筱君和小毕几个义工终于将原本空无一物的透天厝给整理的像个办公室,当然,买办公设备的资金也是由关写后捐的。 “筱君姊,你还没有跟爷爷和好呀?”小毕边吃饭边问道。 中午,她与关筱君坐在安装了新暖气的气派办公室里,吃著便当之余好奇的发问。 今年的冬夭并不会很冷,而为了省电,她们的新暖气也无用武之地,两人将身上的衣服里紧一点也就不怎么冷了。 必筱君没说话,默默的吃著饭。 小毕扁著嘴瞥了她一眼。 “筱君姊,你怎么都不说话?从医院回来后,你的话就变得好少。”她忧虑的戳著饭盒里的米饭。 “我没怎样啦,吃你的饭。”关筱君头也不抬的说。 小毕干脆放下筷子。“我知道你会这个样子,一定眼褚大哥有关,不如我们去把他找回来好不好?没有褚大哥在,我觉得好奇怪,而且他把我们从火场里救出来的,我都还没跟他道谢” “不要说了!”关波君突然生气的用力往桌上一拍,小毕吓得倒抽口气,马上噤声不语。 必筱君做了个深呼吸,努力平抚oh己的情绪。 “是他自己要走的,如果他要回来,早就回来了!”她努力不将伤害显露在外。“再说,他本来就不是我们这里的人,他迟早会走的,所以以后你别再提起他了,我不想听。”说完,她重新拿起筷子,食不知味的将饭菜往嘴里送。 她以为他会回来的,在医院的时候,她真的以为他不会无情的将她一个人丢下,至少会回来看看她恢复的如何。 出院后,她以为他会到办公室看看的,至少也会关心一下中途之家今后将何去何从,不会那么狠心的不闻不问。 可是她放弃了那间小办公室,搬到这里,施工、布置、装潢、整理,一个多月了,他连个影子都没有。 她知道他不会回来了,这个认知不知为何,比她发现何中业与裘琳背叛她时的伤痛竟然不相上下。 他的无情真是太伤人了,他的逃走同样令人觉得心寒。 算了,走就走吧,她早就巴不得他早点走了,她一点也不在出息。 邮差到,小毕签收了一个国际信封袋。 “筱君姊,你的。”她将邮件递给关筱君。 必筱君接过后,看了眼寄件人姓名,连忙将之拆封,拿出里头的资料,推开饭盒,专注阅读外文文件,愈看脸色愈发苍白。 她丢下文件,连忙拨了国际电话,接通后又说了一长串英文。 她说得又急又快,小毕听得模模糊糊的,隐约听见褚天礼的名字不时出现在其中。 “筱君姊,你刚说了什么?是不是有关褚大哥的事?他出了什么事吗?”关筱君挂了电话后,小毕急急的问道,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必筱君沉默了几秒后,动手收拾文件。“没什么事,跟他无关。” “可是我刚明明听见你在说褚大哥的名字呀?” “你听错了,真的跟他没关系。”她将邮件放进抽屉里。“你快吃一吃,吃完后跟杨检察官确认一下下午拜访他的时间。” 明知她是故出息岔开话题,小毕也无可奈何,只能不情愿的应声说好。 必筱君打开电脑,但心思却飘到别处。 小毕猜得没错,那文件是她托国外的朋友帮她调查褚天礼的资料,事实证明褚天礼并没有说谎,他的确是蕾丝国的人,而且世代为皇家侍卫。 而他之所以会离开蕾丝国,是为了完成一年的修行训练,待时间一到,他将会回到蕾丝国与国王的侄女结婚,朋友还细心的附上照片,而照片中的女孩她曾见过,就是曾到关家找他的那名叫仙仙的美丽女孩。 原来他们就要结婚了,难怪那女孩会如此不避赚的跟他到了台湾,还长时间待在他的房间里。 她一定很爱他,所以才会不远千里的跟著他到台湾来。 而关筱君不明白的是,当她询问褚天礼时,为何他不承认仙仙是他的女朋友?还是她自始至终都误会了,她的确不是他的女朋友,而是他的未婚妻! 也许是一年的时间到了,他迫不及待的带著她回蕾丝国结婚去了,难怪他要不声不响的走。 她摇摇头,将脑子里的混乱摇散。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她还有很多事要做,不应该想这些有的没的,她在心里警告自己。 只是愈是叫自己不要想,她的注意力就愈无法集中,心情烦躁至极。 “筱君姊,你可以去看看张太太的伤势好点没,她女儿刚打电话来说她妈妈已经醒了。”小毕看出她无心于工作,而体贴的说。 张太太是家庭暴力的受害者,”直不愿立息对先生提出告诉,没想到这次被打到住院,差点醒不过来,总算寒了心,求助于中途之家。 必筱君点点头,拎著包包离开办公室。现在她最需要的便是让冷空气冷却一下她的脑袋。 第七章 必筱君与杨检察官漫步月下,年轻有为的杨有文毫不掩饰他对关筱君的倾心与爱慕。 他一直用心的经营与她相处时的气氛,所以在下午她结束拜访后,他马上便抓紧机会邀她共进晚餐,晚餐后又说服她一起看了场电影,之后又提议送她回家。 必筱君怎会不懂得他的心思,只是现在的她对感情事丝毫提不起兴趣,甚至有点厌烦。 不过她还有事得拜托他,只能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著,就当作是应酬吧。 “筱君,其实你可以把中途之家的那些人转移给政府,他们有足够的能力保障他们、帮助他们,如此一来,你也不必再四处为他们请愿奔波了。”他劝道。 “他们只相信我的。”她简单的回答,勉强一笑。 真希望能赶快回家,再这样走下去,她真担心自己的耐性会不够用。 “我知道,”杨有文又说。“不过这些关于到法律的事,你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这样对你、对他们都好……” 他自顾自的说,而关筱君的思绪早已飘到别处。 也不知道恍神了多久,突然眼角画过的一道黑影唤回她的注意力,她朝左前方那片矮房望去,那道黑影迅速的翻进用粗铁丝交织起来的小丙园里。 蒙面侠?这三个字倏地问进脑海里,她心一惊。 这一个多月来,报纸上关于他的消息从没断过,不是救人就是打人,他净找些干尽坏事的歹人挑惹,且战无不胜,这蒙面侠不断挑惹风波的结果,就是让黑白两道同样放出风声要活逮他,尤其是黑道,对他破坏自家地盘里的赌场、摇头吧及援交生意,所造成的损失非常不满,只差没发出追杀令。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再说照纪录来看他都是深夜才出来活动的,现在甚至还不到十一点,他怎么就出现了? “彼君?”杨有文又唤了一声。 “呀?”关筱君的注意力全被蒙面人给引了去,所以马上吓了一跳。 杨有文皱起眉头。“你还好吧?是不是不舒服?” 必筱君眼珠子一转。 她自是不能跟他说蒙面侠跳进小丙园里的事,若是跟他说了,他身为检察官,不立即派员抓人才怪。 蒙面侠做了那么多好事,她可不希望他落入黑白两道手里。 她突然一副记起某事的模样,懊恼的跺了下脚。 “哎呀,我忘记爷爷要我晚上早点回家,好帮他对一下明天要在老人会朗读的稿子了!”她还焦急的瞄了眼手表。 “那我现在就送你回家。”杨有文说,伸手要招计程车,关筱君连忙将他的手拉下。 “不用了,就快到了,我走快一点就成了,谢谢你的晚餐和电影,我们下次再聊。”话还没说完,她就跑开了。 还好她今天穿的是牛仔裤和平底鞋,否则哪可能跑得这么快。 转进巷子等了一会儿,她才探出头来,确定杨有文已经离开后,她又闪出身来,跑向小丙园,还算俐落的翻过铁丝网,小心翼翼的穿过果园。 丙园后是一间小平房,里头透著灯光和人声。 她仔细的四下搜寻。奇怪,蒙面侠怎么不见了?莫非他已经走了? 正泄气的要离开时,突然一阵啜泣声从小平房里隐约传出,让置身在森冷漆黑果园里的关筱君打了个冷颤。 她又靠向小平房,敞开的窗户外还装设著铁条,她偷偷的望进里头去。 发现这是一间以木材钉建成的简陋房间,四坪左右的小空间里却挤了十几个女孩子,有两、三个女孩正低头啜泣,其余的则或坐或蜷缩的躺著,天气那么冷,她们身上却只穿著薄衬衫。 她们都很瘦,脸色青黄、双颊凹陷、两眼无神。 必筱君捂著自己的嘴巴贴回墙壁,蹲在地上,心脏狂跳。 要命!她们该不会都是大陆妹?怎么会被关在这里?她得赶快通知警察! 才刚小心翼翼的举步要走,放在皮包里的手机却在这紧要关头要命的响起,小房间里的哭泣声马上停止,几个脑袋由窗口向外望。 必筱君还在手忙脚乱,努力的要把手机从皮包里挖出来! “你是来救我们的吗?你是来救我们的吗?”有个女孩对著她喊,然后几只手朝她伸来。 必筱君伸手要她们安静,但已慢了一步,几个男人显然听到了骚动,且反应迅速的冲进小丙园,将她给围了起来,不怀好意的看著她。 “你是谁?怎么可以随便跑进别人家?”其中一人喝斥道。 “大哥,我看还是先把她绑起来,等把这批大陆妹送出去后再处理她。”另一人说。 处理?处理过那么多案子,关波君当然知道这是他们的黑话,他们准备将她杀人灭口。她感觉胃部扭缩剧痛了起来。 “你们别乱来!我爷爷可是黑白两道都得给面子的关写后,要是你们敢伤我,他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她抱紧皮包,紧张戒慎的看著他们。 “谢谢你特别告诉我们,这下我们可得做得更费功夫了。”最先开口的男人狞笑。“把她抓起来。” 几个人一拥而上,关筱君也不甘示弱,一拳击上最先向她欺来的人,那人顿时冒著鼻血往后退去,当她信心大增的欲如法炮制时,却被人从背后偷袭,一脚踹的她往前扑倒,她整个人跌进了泥土里。 正当她在心中喊糟时,”道黑影自天而降,落在她的身前,身手俐落高强的以一敌六,手中的绳索像魔术又像跳舞般的绕呀绕,不到三分钟就将那六个坏人给捆成一团,六个人倒在地上仍然不停咆哮,但却动弹不得。 必筱君看著蒙面人朝她伸出的手,感觉非常怪异。 她握住他的手,借他的力量起身,终于与那只传说中凌厉且充满魔气的眼眸面对面。 蓦地,她倒抽了口冷气,就在那一瞬间,她认出这双奇特眼眸的主人是谁。 蒙面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后,他突然俯身,隔著面罩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警笛声划破了关筱君脑中的迷雾,再睁开眼,蒙面人已杳然无踪。 “筱君姊,你听到我说的话没?” 必筱君这才如梦初醒的呀了一声,眼神迷离的瞧著满脸困惑的小毕。 “你刚说什么?”她问。 “我刚说杨检察官有打电话来关心上次那件人口贩一买的事情,请你有空的时候拨个电话给他。”小毕不厌其烦的又重复一遍。 必筱君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了。”她懒散的道。 他难道感觉不出来她对他并没有意思吗?老是摆出一副追求者的模样令她感到困扰。 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不会日这个电话了,小毕想,并专注的看著她。 “筱君姊,我觉得你还是去庙里拜一下会比较好。”她突然说。 必筱君不解的看向她。“去庙里拜干么?” 小毕急急的为她开释。“你不觉得自从上礼拜破了贩卖人口的案件后,你就整天恍恍惚惚,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吗?我想你可能是受到惊吓所以才会这样,最好去拜拜,然后请人家收惊一下会比较好。”她的担心溢于言表。 必筱君一楞。原来小毕以为她撞邪了,唉,要是她知道她为什么会恍恍惚惚,心不在焉的主要原因,只怕要失声惊叫了。 她对小毕笑笑。“你放心,我很好,没事的。” “你确定吗?”小毕还是不放心。 “确定,你放心好了。”她保证。 棒了片刻,小毕又兴致勃勃的抬头看她。 “筱君姊,那天晚上你见到的那个蒙面侠,是不是像报纸上写的那样,身形完美、高壮精瘦,”双眼睛透著诡异与魔性的光芒呀?你觉得他长得帅吗?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呀?”她兴奋且好奇的一连串发问,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 必筱君则因思索该怎么回答而苦恼。 她总不能说:这个蒙面侠,其实你也认识的,他就是你的褚大哥呀! 叹口气,她摇摇头。“他救了我之后就走了,别说是跟他说句话了,就连跟他道声谢都没来得及,他就又咻的飞走了。”她故作惋惜状,下意识的抚模著自己的嘴唇。 虽然隔著面罩,但她依稀能够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唉,仅是隔著面罩他的吻就如此令人著迷了,要是他拿掉面罩再吻她,不知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真奇怪,为什么以前他守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点也不觉得他的嘴唇性感呢?早知道与他接吻的感觉如此之好,当时就应该把握机会的。 小毕瞠rq结舌。“他用飞的?那不就跟蝙蝠侠、蜘蛛人或超人一样了吗?”她既兴奋又失望,兴奋的是筱君姊居然能遇到这么一个英雄,失望的是遇见蒙面侠的人为什么不是自己呢? “差不多啦。”她语气含糊的随口胡话。 “那他的眼睛呢?有魔力吗?他看著你的时候你会不会产生全身无法动弹的反应?”小毕锲而不舍的追问,被蒙面侠抓过的坏人都这么说,他的眼睛里有种令人无法动弹的魔力,所以才会轻易的被他制伏。这点她是不太信啦,这可能是坏人们技不如人之下,怕丢脸才想出来的推托之辞。 必筱君当然不会窝囊的承认,不但是他的眼睛让她动弹不得,他的吻还差点让她晕过去。 “还好啦,不过他的眼睛挺漂亮的。”她又含糊的带过。 “眼睛很漂亮?有比褚大哥的漂亮吗?褚大哥的眼睛很有男子气概!”小毕忽然提起褚天礼来。 “差不多。”她心不在焉的说。 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住在哪里?她轻叹了声,一直到现在她还不太相信褚天礼就是那个铲好除恶的蒙面侠,而也是到了那晚,她才知道原来他的身手这么好,爷爷没看错人,只是她安全的让他没有表现的机会罢了。 救了那几个大陆妹后,她还以为他会回来找她,结果都一个多礼拜过去了,他却连个影子也没有,如果对她没意思的话,为什么要吻她? 小毕张嘴还要问问题,却被响起的电话声给打断。 问明是何人后,她将话筒递给关筱君。 “筱君姊,是一个叫仙仙的女人,她说要找你。” 带著惊愕,关筱君接过话筒,小心翼翼的开口。 仙仙熟悉的声音从话筒那端清晰传来,她说有事跟她说,约她明天休假日早上到关家附近的餐厅见面。 “筱君姊,仙仙是谁呀?我们新接的case吗?”挂了电话后,见关筱君秀眉紧蹙,小毕忍不住开口询问。 必彼君忧郁的瞧了她”眼,幽幽的说:“她不是我们接的新case,她是你褚大哥的未婚妻。” 必筱君头一次见到仙仙,是在这家餐厅里,当时她跟褚天礼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坐在何中业车里远远的看见了他们。 如今还是在这家餐厅,她的生活与感情却已改变,令人不胜欷吁。 仙仙正大啖她面前的义大利面,轻松自在的彷佛坐在对面的关筱君是自己多年好友似的。 相较于仙仙,关筱君就显得有点食不知味了。 昨天一整晚她一直纳闷仙仙找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莫非褚天礼主动吻她的事被她发现了,所以才约她出来谈清楚? 不过看她和和气气的,一边吃还不忘对自已笑,又跟她想的似乎不太像。 必筱君保持沉默,不发一语的等她吃完。 终于,仙仙吃完了盘中的食物,满足的拣起餐巾轻拭嘴角。 “我觉得台湾的食物真的很好吃耶,什么都有,真好。”她赞美道。 必筱君附和的点点头,觉得仙仙就像个心无城府、单纯友善的大女孩,难怪褚天礼会喜欢她了。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又黯了下去。 “请问,”她打起精神,决定主动开口。“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仙仙挑高秀气的眉头,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拿出张纸条来,握在手里。 “天礼交代我一样东西,托我交给你上她说。“不过在给你之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懊来的还是会来。 必筱君点点头。“你问。”她的语气里有股认命的味道。 “天礼说你有吻过他,是真的吗?”仙仙好奇的睁大眼睛。 “我吻过他?”关筱君惊愕的反问。她吻他?有没有搞错,明明就是他吻她的呀! “嗯,他说那次你喝醉了,所以不记得。”仙仙解释道,两眼睁得比铜钤还大,还谨慎的倾身向前。“你现在记起来了吗?”她轻轻的在关筱君面前弹了下手指。 必筱君连眨了几次眼,顿时间觉得脑子清明无比,像一潭透绿的水突然变得清澈见底般。 她挂在褚天礼身上吻著他的画面清晰无比的在她脑海里放映,立时骇得她倒抽了一口气。 天呀!她喝醉的那晚居然对他干了那种事?她想起隔天在办公室时,他见到她的那副冷漠不理的模样,自己当时还暗骂他蹊什么哩,原来是因为她强吻了他! 她瞪大著眼看著仙仙,仙仙也瞪大眼看她,她顿时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对不起,那天的事我真的忘记了。”她羞愧的硬著头皮跟她道歉。 “没关系的,不是他对你不礼貌就好了。”仙仙边笑边细察她的反应。 必筱君笑得尴尬,现在就算他真对她不礼貌,她也说不出口了。 看来他是为了报复她,那晚才会吻她的,现在弄明白了,那就不算是一个吻了,顶多只能算是戏弄,而她还天真的以为他也对她有意思。 原来,都是自己的误会。 “其实猪……我是说天礼,他是个很规矩、不苟言笑的人,有时看起来无情了点,但他其实是很善良的。”仙仙夸赞起褚夭礼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蕾丝国的人?” 就算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般的难受,关筱君还是勉强露了丝笑容。 “我知道,听说你们快结婚了。”她的声音突然艰涩了起来。 仙仙的双眼骨碌碌的转了一圈,嗯哦了”声。 “其实也没有很快,不过你见过他,知道他人长得好看、身手又好,应该想像的出来他有多受女人欢迎,虽然他不会主动去招惹女人,但看在我眼里总是不太舒服。”她有模有样的长吁一声。“唉,虽然他曾说过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但我总是有那么一点不安全感,还好一年的时间就快到了……喔,就是他离开蕾丝国在国外历练一年后,再回蕾丝国,那时我们就会结婚了。”生怕她不明白似的,仙仙不厌其烦的解释著。 她说的关筱君早就知道了,就算曾经怀疑过其真实性,现在自仙仙口中说出,也让她深信不疑。 “那……恭喜你们。”她放下汤匙,喝了一大口冰水,将涌上来的泪水硬是咽了回去。 “谢谢你。”仙仙笑得太过甜蜜了点。“既然你吻过天礼,那天礼有什么反应吗?他有没有回吻过你?”她锲而不舍的追问。 必筱君很想问她知不知道她的未婚夫就是蒙面侠的事,但一想到自已不擅撒谎的个性,难保不会将褚天礼吻过她的事全盘托出。 她虽然对褚天礼感到恼怒与不屑,但还不至于卑鄙到说出这事来破坏他们的感情。 “那晚我喝醉了,真的没什么印象了,不过我想你可以放心,你未婚夫是个很正派的人,我想他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她诚恳的说。 不知为什么,她似乎见到仙仙的脸上浮现失望之色,不过旋即又堆满了笑容。 仙仙将手中的纸条递给她。 “这是天礼托我交给你的,说是赫筹现在的地址。赫筹是谁呀?我问天礼,他”直神秘兮兮的不肯跟我说。”她委屈的询问。 听到赫筹的名字,关筱君体内的肾上腺素立刻急速分泌,接过纸条后,便急忙摊开,哪还有工夫去顾及仙仙的无病申吟。 纸张上一排地址写得清清楚楚、她激动的差点要掉眼泪,这真是她运气背极的这阵子以来收到最好的一份礼物了!没想到他还关心她。 她双眸闪亮的望著仙仙。 “他还好吗?”她总算问出心里最想问的事。 “他很好呀,今天准备动身到印度继续修行,现在在整理一些东西,所以才会托我拿来给你,我还有一点事要处理,所以会过几天才会去跟他会合。”仙仙说的恳切自然,一点也看不出这些全是临时胡说出来的话。 必筱君一阵愕然。“他要去印度?” “是呀,他要在外面修行一年的嘛,自然得多走几个国家开开眼界才行呀。”她回答的理所当然。 必筱君掩不住心里的失望,勉强一笑。“说的也是,请帮我祝他一路顺风。” 没想到他连要离开了都不愿亲自来见见她,看来她在他心中确实是没什么份量的。 仙仙将她的失望与落寞全看在眼里,心中是憋笑憋得怏内伤了,还是快点离开的好,免得露出马脚来。 她连忙起身。“那我先走了,我得回去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 必筱君也起身,道了声谢后,目送她离去,然后独自一人在餐厅里呆若木鸡的坐了许久。 第八章 掌握了赫筹的所在地后,关彼君刻不容缓的花了三天的时间学习套绳,务求在三天里学习到所有套绳的技巧并熟练。 经过纵火事件后,她知道赫筹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所以她没有贸贸然去找她。 她也没将赫筹的地址交给警方,她对警察实在没什么信心,她没证据显示纵火案是赫筹犯下的,若警方找到了赫筹,也只是打草惊蛇罢了,若是赫筹又神经病发作将这笔仇恨算到她头上,伤害到办公室里的人,那可不是将她千刀万剐就能挽回得了的。 所以她打算自己一人去对付那个丑女人。 一个人的能力或许薄弱了些,但她关筱君可也不是好欺负的,凭她习过柔道、跆拳道与防身术的身手,加上经过高人指点的套绳术,现在就算丑女人拥有三头六臂,她也有足够的把握把她收拾掉,让被她欺骗过的人指认,依法严办。 而且她还有个妙法,就是将自己扮成蒙面人,这就是她去学习套绳术的原因。 凭蒙面侠现在的人气,等她深夜在丑女人屋里出现,她不吓得丑容失色才怪!这就是所谓的心理战术。 她连黑衣、黑头罩都准备好了。 深夜十一时,在房里,她将晚上需要用到的衣服、绳索与开锁工具全放在床上一一审视,确定准备万全后,开始月兑上的衣服,将夜行衣换上。 她今晚非让赫筹自食恶果不可。 褚天礼在昏昏沉沉的感觉中转醒过来,重新得回意识的那一刹那,他的呼吸声顿时转为沉重与急促。 他全身上下酸疼不已,那感觉一下子从四肢百骸传来,非普通人所能招架。 他试著睁开眼,旋即又闭上,待适应了光线后才又强迫自己掀动眼皮。 这是怎么回事?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像全身精力被抽干,且被人狠揍过一顿般的难受,想起身亦有心无力。 “怎么回事……”他终究忍不住申吟出声。 突然,仙仙的大头出现在他的俊脸上方。 “你生病了呀,还昏睡了三夭,都是我在照顾你的。”她邀功的回答,将手中拧吧的冰毛巾覆在他额上。 “生病?”褚天礼试著坐起,却又被她给推了回去。 “别乱动,我可不是常照顾人的,要是你又烧了起来,我岂不是功亏一篑!” “我怎么会生病?”他努力回想清醒前发生的事,似乎完全没有任何可让他生病发烧的征兆,这几百年来,他还是头一次遇到生病这回事。 “我也不知道呀,三天前来看你时你就已经在发烧了。”仙仙无辜的说,“还好有我在,否则你就会烧得变白痴了。” “三天前?”他失声叫。居然都过三天了,难怪他身上无一处不觉酸痛。 “大概是因为有人老是三更半夜不睡觉,爱在外面飞来跳去所引起的吧。”她调侃著坐进沙发里,打开电视。 没想到离开关家后,他的品味倒有了增长,租下这楝有著三房两厅两卫的房子住,不仅有电视、有冷气,阳台上还有片小花圃。 褚天礼瞪著她。“是不是你在搞鬼?”只有她在他身上动手脚,才可能让身体一向健康的他病得这样厉害,否则就算他被贬成人类也不至于如此不济,小小一个发烧就能让他昏迷不醒三天。 仙仙马上替自己抱怨起这几天的委屈。 “冤枉呀—.我可是在这里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你三天三夜耶,我又不是闲著没事干在这里守著你,你这么可以这样误会我呀?”帮他还遭受到误会,她难过的炫然欲泣。 褚天礼拿开额上的毛巾,吃力的撑坐起身并冷冷的哼了一声。 “你少在那里假惺惺了,我可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他想起她曾在猪老二褚天义身上使的手段,立即联想到关筱君。“你对关筱君做了什么?”他的脸上罩了层寒霜。 猪老二跟古眉眉住在”起时,她就不时跑去骚扰他们,美其名是关心,实际上是本性毕露的想控制猪老二与古眉眉。 仙仙秀丽的脸蛋浮起受伤的表情,大声喊冤。 “你在说什么呀?我哪有对关筱君怎样呀?都说了我这三夭一直在这边照顾你呀!你疑心病怎么那么重呀?这样很不好耶!” 褚天礼勉强下了床,直接朝角落的小茶几走去,一只电话放在上头。 他并不喜欢这些现代科技的东西,只不过当时租下这楝房子时,电视、冰箱、冷气、电话这些屋主已全都附上的,他也懒得去处理,就任由它们待在原处。 “你干么?”仙仙盯著他的动作。 “打电话向关家问好。”他淡淡答道,手拿起话筒。 仙仙走过去,讨好的边笑边将话筒从他手上拿开。 “不用了,问我就好了呀,他们每个人都很好。” “不了,我亲口问他们会安心点。”他又伸手去拿话筒。 “啊!”仙仙像突然忆起什么事般的叫了一声。 褚天礼这才放开话筒,端站在一旁等她开口。 “瞧我!我这记忆力真不好,大概是因为这几天没日没夜照顾你的缘故吧"她叹了口气,硬是将自己的失忆牵扯到褚天礼身上。 偷觑了面容俊酷苍白的他一眼后,她往后退了几步,不著痕迹的与他保持距离。 “听说三天前有人帮关筱君查到了赫筹的地址了。”她瞧著墙上的挂钟。 她的话让褚天礼顿时变了脸色。“她去找她了?” “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她差不多快跟赫筹面对面了。”她漫不经心的耸耸肩。 褚天礼二话不说的拿出黑衣,换上的衣服。 “赫筹住在哪里?”他问,迅速换上黑衣。 “你的病才刚好耶!谤本没有力气去对付她,我看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仙仙漠然的说。 他深邃犀利的目光紧锁在她身上,脸上忽地浮出一丝洞悉一切、心知肚明的冷笑。 “这不就是你所要的吗?”他不答反问。 仙仙突地叹了口长气。“她是人类,你不应该对她动心的。” “这是我的事。”他的话里有著浓浓的警告意味。 他已换好了黑色夜行服,面罩则被他拽在手里。 仙仙耸耸肩。 “算了,反正该劝的我劝了,该做的也做了,你要怎样随你,我不管了。”她说完,随后念出一串地址。 没多说什么,褚天礼一个纵身翻出阳台外,身形有些滞重的落在地面上。 他发现这场为期三天的病痛让他的体力衰退不少,而或许是初愈的力气尚未恢复完全,他觉得施展身手上有种拖滞感,少了往日一气呵成的俐落与敏捷。 原来人类的身体是这么的脆弱,他首次有了颓丧的感觉。 猛提一口气,他隐身进入暗夜里。 一身黑衣黑裤,将面容隐藏在黑色面罩下的关筱君,顺利的潜入赫筹藏身的这楝老旧公寓中。 看著仅一罪”盏小灯泡照明的窄小楼梯上所积的灰尘与随处可见的槟榔汁,便可推敲出住在这楝公寓里的大概都是一些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们。 想不到赫筹也会有这么”天。 她冷静沉稳的来到三楼,拿出怀里一把7字型的开锁器,小心翼翼附耳在锁头旁仔细推敲著。 咋啦一个小声响后,锁头开了,她收拾起兴奋之情,悄悄的推门而入,靠著窗户外照映的月光来辨别屋里物品的位置。 这不难,因为这间七,八坪大的公寓中东西并不多,显然是客厅的地方除了散放几口箱子外再无其他,连张椅子也没有,显然赫筹并不打算在这里待太久,随时都有再迁移阵地的打算。 哼!这恐怕是你最后一次换地方了! 必筱君小心避开脚下的东西,悄然往似乎是卧房的位置移去,并解下腰间的绳索。 她轻易的打开房门,潜移进去。 一张单人床垫位于房内靠窗处,她可以看到棉被下覆著一个人,压下兴奋的心情,她抓著绳子,悄悄朝床垫接近。 突然,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间倏地大放光明,关筱君已习惯黑暗的双眼一时间无法适应,被迫问上眼睛,同时一颗心直往下沉。 一声卡在房门处响起,关筱君睁眼望去,心里的失望大于愤怒。 赫筹仍是那副丑陋的令人不敢置信的尊容,肥胖的双脚撑著肥胖的身子站在敞开的房门口,手执一把枪。 她望了床垫上的隆起一眼。 “别看了,棉被下只是个我用来引你上当的枕头罢了。”赫筹笑道,“拿掉头套。”她喝令。 必筱君也不犹豫,干脆的拉下面罩,一头乌黑的长发立时如瀑泄下。 赫丑连笑起来也是好丑。 “原来是关家大小姐呀,怎么会放著大小姐的身份不做,干起这种育小匪类的事来了呢?” 必筱君冷哼一声,完全没将她手中的枪放在眼里。“赫筹,你别太得意了,看在你书念得不多的份上,我就浪费一次口水跟你说一个永远不变的道理,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不过今晚止月定就是最好的时候了,你最好现在去把臭得要命的身子跟嘴巴洗一洗,免得到了监狱里还得劳烦别人用马桶刷子帮你清洗。” 赫筹绿豆般的小眼中,杀机一闪即逝,不过她也算沉得住气。 “这世上的事可不是您大小姐说了算的,就像现在,我一个不爽就可能把你送上天,之后我还是可以逍逍遥遥、舒舒服服的过我的日子,你追了我够久了,应该知道这么一点能耐我不是没有的。” 必筱君好笑的眯起眼睛。 “赫筹,你也未免太自大了吧?瞧瞧你那副尊容,不知吓哭多少小孩了,我想,全台湾大概没有人不认识你了,你以为你还能跑哪去?下水沟?别跟阴沟里的老鼠抢地盘了吧。” 赫筹为之气结,脸色青白交接,恨不得一刀宰了关筱君。 “要耍嘴皮子等你死后再到地狱去耍吧!”她铁青著脸朝身旁看了眼。“把她抓到客厅来。” 一个与赫筹面貌相似,体形较为瘦弱的男子持了把水果刀走进房里,夺下她手中的绳索,将她的双手捆在身后。 原来还有同党。关筱君失算了这一著。 “你不理我的恐吓信、不理我的汽油弹,现在总不会不理我手中的枪吧?”赫筹得意的说。 “姊,我看她是在模仿那个蒙面侠吧。”他嘻嘻的笑了起来,笑声刺耳,让关筱君极不舒服。 “少废话!!动作快点。”赫筹没有谈笑的心情,厉声斥主贝道。 赫弟嘀咕了几句后,用力将关筱君推到客厅,最后再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 赫筹蹲在她面前,手里的手枪不住在她眼前晃动,而关筱君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嫌恶。 “大小姐,你想要我先射你哪个部位?”她问。“如果我往你脑后开一枪,子弹从你这光滑细致的脸上跑出来时,肯定会带出一堆脑浆,而这个想法非常吸引我,你觉得这样好吗?”她冷血的笑问。 必筱君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瞧。“你真是个神经病。” 一说完,她的脸颊就被左右开弓打了两巴掌,她不理会脸上火辣辣的炙热感,只狠狠的瞪著眼前那张令人作呕的丑脸,毫不畏怯的朝她吐了口口水。 赫筹抹掉脸上的口水,阴沉怨恨的举起手枪,关波君不由得紧张的闭上眼睛。 正当她以为自己小命休矣时,站在赫筹身后的赫弟突然扑倒在地,痛呼”声。 必筱君旋即睁开双眼,无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只见一身黑衣的蒙面侠将手中的绳子熟练的一甩,甩出去的绳圈便准确无误的套进赫筹持枪的右手腕,迅速的猛力一收,绳索便牢牢的缚住她的手,手枪飞了出去,落在地上,砰地一声,击发一颗子弹,巨大的枪击声震撼了这楝年代久远的老公寓。 褚天礼雄躯一震,站稳后又甩出几个绳圈。 在赫筹还没反应过来时,绳圈就将她给捆个紧实。 像变魔术般,彷佛只是一眨眼的光景,赫筹与赫弟已经像是连体婴般,从胸部到脚给绑了个背贴背,动弹不得。 赫筹那张嘴还不停的破口大骂著。 褚天礼有些不稳的双手在解开关筱君身后的绳索后,关筱君二话不说就往赫筹的丑脸上左右开弓的狠挥去两巴掌,发泄方才被掴之恨。 警笛声由远而近,显然是有人听到了枪声而报了警。 “等著让警察来收拾你们吧!!”她恨不得再多打几巴掌,却被褚天礼给硬拖离开。 离开公寓,两人连奔过了几条街,避过了警察。 突然褚天礼脚下一个跟跄,整个人滚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必筱君连忙跑过去扶起他,焦急的拉开他的面罩,惊骇的发现他双nq紧闭,脸色苍白中泛青,在路灯的照明下,她更看清他左手臂上那一大片血渍,鲜红的血沾染了她满身满手。 褚天礼已用尽了他最后一丝气力,额上不停的冒著冷汗。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关筱君硬是撑起他雄伟的身体,艰涩的一步一步朝不远处的家门走去。 蓦地,”阵寒风在深夜中瑟瑟吹起,纵使因承担了褚天礼的重量而汗涔涔,关筱君还是禁不住打了好几个冷颤。 家家户户好梦正酣的时候,关家却是灯火通明。 在事发突然下,个个惊惶失措的关家人只好匆促的在大厅里清出个位置,拖来床垫,让昏迷不醒的褚天礼躺在上面,关写后并找来自己相交多年的医生老友来为他治疗。 趁医生在为褚天礼诊治与包扎的时候,关守礼将关筱君拉到一旁。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褚大哥怎么会受伤?还有你,穿得一身黑,你们两个到底瞒了我们什么?” 必筱君早已因为褚天礼的受伤而六神无主,又见兄长以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质问自己,顿时泪如雨下,断断续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必守礼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简直不敢相信她会这么莽撞,想骂她几句,又见她哭得伤心,怎么也骂不出口。 “还好褚大哥及时赶到,否则你……唉!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你什么时候才能别那么冲动?相信警察一点不是很好吗?”他还是忍不住开口斥主贝。 必筱君只是一直掉泪。 必守礼又烦躁的叹了口气。“我想待会儿警方就会打电话来询问了,我跟爷爷商量看看有什么方法可以让褚大哥置身事外。”他的思绪急速转动著。“还有,你暂时给我乖乖待在家里,等这事情平息一些后再说,听到没有?”说完,他急忙找关写后商讨对策去。 此时医生终于缝好了褚天礼的伤口,为他打了剂消炎针。 “他的体质真是我从医三十多年来见过最好的一个!”老医生眉开眼笑的赞道。“放心吧,他的血已经止住了,伤口也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休息,很快就能痊愈的。” 必筱君抓住他的手臂。 “那他什么时候才会醒?”她紧张的问。 老医生饶富兴味的盯著她瞧。 “别担心,他只是太虚弱了,加上手臂被打了个洞,就算是铁打的也会想睡得久一点呀!怎么?他是你的情人?唷,那我可得多开几帖强身健体的药给他喽。”他哈哈笑了起来。 必筱君没心情理会他,迳自回到床垫旁,看著褚天礼。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仍然苍白得很。 一抬头,母亲就狠瞪了她一眼,显然对她带著麻烦回家的行为非常不满。 必筱君不理她,对她来说,褚天礼快点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她到现在仍没办法去细想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救了她。 翌日下午,关筱君回家后直奔客宅,褚天礼已经被搬移到他原先住的客房里。 推门而入,请假在家的关守礼正在喂褚天礼吃饭。 见到他醒来,关筱君的愁眉顿时舒展开来,快步走上前去接过关守礼手中的碗与汤匙。 褚天礼只是别有深意的瞧了她一眼,并没有开口。 他左手臂上的伤捆著层层纱布,退了烧后,略微消瘦的俊脸上已经恢复了些许血色。 必筱君眼眶湿润的喂他吃东西。 必守礼站在一旁。“警察有问你什么吗?”他问刚从警察局回来的关筱君。 必筱君又看了褚天礼一眼才回答。“只是问我为什么到赫筹那里去,还有认不认识蒙面人。我只跟他们说是想亲手抓到赫筹,却没想到她有枪,也不知道为什么蒙面人会突然出现,而蒙面人救了我之后就走了,并不知道他是谁。” 必守礼沉吟一会儿,才意识到在褚天礼与关筱君两人之间流动的诡异气氛,聪明如他,一止即了解了一些东西。 他咳了声。“筱君你就在这里陪一下褚大哥,我去找爷爷商量一些事。”说完他就”溜烟儿的跑走了。 只剩下两人的房间里有种尴尬的沉默。 喂他吃完最后一口,关筱君将碗筷放到一边。 “谢谢你……”耐不住沉默,她只好先开口。 “赫筹的地址是谁给你的?” 他的问题让关筱君一阵错愕。 “不是你叫你女朋友,就是那位叫仙仙的女孩,不是你叫她拿给我的吗?”她楞楞的说。 闻言,褚天礼的胸口一阵发疼,猛烈咳了起来,关筱君连忙拍抚他的背。 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他喘息不已的背靠在枕头上。 “你还好吧?”她还是很担心,看著他的伤口,怕刚缝好的伤口又裂开。 褚天礼拧著眉头看她,眼里有著责怪。 “你要我跟你说几次?她不是我的女朋友,连朋友都谈不上,你宁愿相信自己想的,就是不信我说的?太可笑了。” 第九章 这下关筱君可胡涂了。 “可是我……仙仙她告诉我你是她的未婚夫,你离开蕾丝国是为了修行,满一年后就会带她回到蕾丝国完成婚礼呀。”她不敢说出她有托人调查他的事,所以临时改口,怕他知道了会生气。 但事情不就是这样吗?她对他的态度开始感到疑惑。 褚天礼不敢相信的看著她。“这都是她跟你说的?” 必筱君点点头。 “你处理过那么多诈欺案—怎么还那么容易被骗?”他毫不留情的斥道。 “被骗?”关筱君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心情回应。“你指得是哪一件?未婚夫的事还是修行的事?她还说你已经离开台湾到印度去修行了,所以我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在赫筹家,是你女朋……是仙仙跟你说的吗?” “还会有谁?”他摇摇头。 这次真的是被她耍得团团转了,到印度去修行?跟她是未婚夫妻?她可以去当电视台的编剧了。 “你”关液君欲言又止。“你对她是什么感情?她说你们很相爱。”她愈说声音愈小。 “关波君,你是不是被赫筹给吓傻了?还是你天生那么容易被骗?”褚天礼不可思议的问。 “我就是要知道是真是假才问你的呀!”她不服气的反驳。 “我记得两分钟前才说过跟她没关系,你为什么还要问下去?”这会儿他可没有语带讽刺,而是认真想知道。 必筱君低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那晚为什么要吻我?”她抬起头来,口口光楚楚动人。“是为了报复我喝醉那晚强吻你的事吗?”天呀!希望他的答案是否定的。 褚天礼避开她的目光。 “我也希望有人告诉我为什么。”他低喃道,在当时,那是个再自然不过的事,但一回过神来,他就后悔了。 这对他来说是很不理智的举动。 必筱君的一颗心直沉下去。“你真的是为了报复我?” “我像那么阴沉的人吗?”他不悦的回问。 她这才松了口气。 “这么说,你是因为喜欢我才吻我的?”她又满怀希望。 “喜欢你?”他有没有听错? “是呀,没有人会无缘无故亲吻一个不喜欢的人。” “不可能。”他答得飞怏,并撇过头。 必筱君不容他逃避,硬是起身用双手捧住他的脸,严肃的表情中,眼睛却带著笑。 “可能的!我证明给你看。”说完,她嘟起嘴就往他的嘴巴上覆上。 褚天礼又是一阵愕然。 又来一次强吻!这女人真是愈来愈嚣张了! 不过这次的强吻与上次不同,这次少了酒味,多了从她身上传来的幽幽香气,令人心神俱醉。 必筱君则早就醉了,他既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避,这给了她更多的信心,放开心怀的大吻特吻。 与她想像的一样,他这个铁铮铮的汉子,嘴唇竟是这样柔软,吻起来的滋味竟是如此醉人…… 她放开他,脸红心跳的。 “我只吻我喜欢的人,我喜欢你。”她看著他的眼睛,坦诚的告白。 褚天礼牢牢的盯著她,想起仙仙曾跟他说的。 她喜欢他也是没用的,她注定会跟个人类在一起,不会是他。 他拉开她的手。 “我不喜欢你。”他低沉缓慢的开口。 他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五个字,眼里一点感情也没有。 必筱君脸上的红润一点一点的褪去,心脏每跳一下就会疼痛一次。 她放开他,坐回椅子上,摇摇头,勉强一笑。 “没关系……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她极力掩饰心中的失望。“我炖了些鸡汤,我去盛来给你喝。”她急急忙忙的捧起碗匙开门离去。 她走后,褚天礼从身上拿出信封,拿起一旁的打火机。 就在他打算将死亡契约烧掉时,平空出现的仙仙一把将之抢下,见契约未受损后,才狠瞪向褚天礼。 “你做什么呀?难道你不知道烧了这张契约书,你就没办法变回妖精了吗?” 褚天礼一点也不意外她会突然出现。 “我当然知道。”他说,“我还知道,只有这方法才能把你逼出来。” 仙仙的大眼珠在眼眶里乱转。 “哎呀,想我说一声就好了,干么拿契约书来开玩笑?”她走到离他最远的地方倚墙而立。 “少废话,解释一下你对关筱君说谎的原因。” “说谎?”仙仙一脸无辜样。“说什么谎呀?” 褚天礼的表情写著彼此心知肚明几个大字。 仙仙叹了口气,招了。“我没有恶出息的,只是想让她死心呀,她都说自己喜欢你了不是吗?” “我不觉得这跟你说谎有任何的关系。”他仍然非常不爽。 “我也知道你也对她动心了。”她”副了然的模样。 褚天礼沉下脸来。 “我说过,我不会对人类动心。” “那你可以解释与她在小丙园里的那一吻吗?”她直点他的死穴。 褚天礼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词穷的时候。 “我做的事不需要跟你解释。” “是不需要解释,反正我们心里明白就好了嘛。”她笑得暧昧,手一挥,她手中的契约书就像生了翅膀般,飞落到他怀里,另外还多了本蕾丝国的护照与身份证。“如果你想要离开台湾的话,护照与身份证可以帮助你,我希望你离台湾愈远愈好,免得又惹来什么感情债,另外我也会为你留意死亡契约的人选,让你在期限之内可以把这件事搞定。” “你何不把我随身携带著?”他嘲讽的说道。 “我也很希望呀,但我要真这么做的话,会被天上的老头儿给宰了,所以,你就勉为其难一下吧。”她巧笑倩兮的说了句拜拜,然后瞬间消失在空气里。 房门被人推开,不是褚天礼预期中的人,而是关守礼。 “褚大哥,你跟我妹怎么了?”他一进来劈头就问,并迳白坐在床边的椅子里。 褚天礼摇摇头,表示不想喝鸡汤,关守礼只得将手中欲递给他热腾腾的鸡汤放到”旁。 “她怎么了?” “她在哭呀!”他答道。“褚大哥,我知道我这个妹妹个性是倔强了点,但她一向很少掉眼泪的,现在不但哭,而且还哭得不断发抖,当然这次害你受伤,让她受点教训是应该的,但还是请你别太跟她计较了。”他误会关筱君哭的原因,不断帮她说好话。 “我没怪她。”褚天礼将错就错,顺著他的误会接口,“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出什么事。” “我知道。”关守礼点点头,看见他怀中的护照和身份证二你要去哪里吗?” “只要能离开台湾,到哪里都好。”他叹口气。 “是因为你蒙面侠的身份?你不用担心的,这事我跟爷爷已经处理” “不是因为蒙面侠,”褚天礼打断他。“你们不用担心我的事,我会处理好的,倒是你,你跟子玲现在如何了?” “我这辈子是绝不会辜负子玲的,他们要个健康的后代,我们就生个健康的小孩给他们看。”他坚定的说,“子玲已经怀孕了,我也已经将她送到英国,请一位朋友代为照顾,等我安顿好她的父母亲之后,会以到英国谈生意的名义到那里陪子玲待产。这件事我只告诉你,请一定要帮我保密。”他握住褚天礼的手,真心的相信他。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类这么对待褚天礼,他可以感受到他全然的依赖与信任。 “你可以相信我的。”他只能这么回答。 “我知道。”关守礼感激的说,“你离开台湾后,不管到哪里落脚,一定要跟我联络,我的手机全世界都接收得到,你可不能那么没有义气的从此不联络。” 义气?这世界,紧紧维系人与人之间的原来还有这么多看不见的东西义气,如果那些妖精们对他们三兄弟有那么一丁点义气的话,他们三兄弟还会被关在不见天日的水泥监牢那么久的时间吗? 头一次发现,人类还挺可爱的。 褚天礼复元的速度神速,一个礼拜后,被子弹贯穿的手臂已经可以活动自如而他也选在这一天离开关家。 必筱君送他出家门,才一个礼拜,她整个人就瘦了”大圈,原本就纤瘦的身子更显得不堪一击。 自从那天告白过后,她一直避免去见到他,常常都是在中途之家忙到很晚才离开,回到家后就直接走到主宅,免得自己一时克制不住跑去看他。 丙然,一个礼拜不见,这会儿又见到他,心里只觉得痛苦。 “你……听我哥说,你要离开台湾?”她试著寻找话题。 而他仅是嗯了一声。 两人又是默默的走在石板路上,直到尽头,关筱君为他将铁门打开。 “保重。”褚天礼步出大门,话里有著犹豫。 “你也是……” 见褚天礼英伟的背影愈走愈远,关筱君眼中的他也愈来愈模糊。 终于,她忍不住向前奔跑,泪水在身后飘,直到撞进他的背,环住他的腰。 “我不会忘记你的…我不会忘了你……” 褚天礼闭起眼睛,半晌后,拉开她的手,转过身来,她那张梨花带泪的脸蛋我见犹怜。 “人类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感情?”他低声道,像是在问她,其实问自己的成份占了大部份。 “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褚天礼眼中精芒一闪,而后又叹了声,像是接受了她的话。 “不要哭了,你哥说你并不爱哭的,怎么我老是见你在哭?” “我也不想的,但情绪一来,眼泪就掉了,何况一想到你要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你,我就更想哭。”说著,她哭得更厉害了。 褚天礼伸手拉拉她身上的薄外套,深吸了口气。 “给我四个月的时间,四个月后如果我回台湾了,那就不会再走了,如果不,那你就把我忘了吧。”他说。 若他没回来,便表示他对她的感觉尚未强烈到甘愿为此留在同个地方,相对的,若他回来了,就表示他愿意诚实的面对自己。 人类或许没什么,但感情的力量实在不容小觑,再者,在这里,他能感受到在妖精世界所从未感受到的关怀与温暖。 还有,这个世界显然也挺需要蒙面侠的。 必筱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说真的?四个月后你有可能会为了我回台湾?”她眼里燃起了希望。 他点点头。“要忘记你,对我也是很难的事。” 这已经是他说过最类似承诺的话了。 就算再不愿出息、再不舍,关筱君也只能默默目自送他离去。 “你真的很聪明耶,没想到你会想到这招以退为进的好方法,等四个月后,你早就离开人类的世界重回妖精国度了,而她见不到你,也就会死了这条心,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聪明呀?”仙仙乐不可支的在他房间里边分析边问道。 褚天礼将衣物放进背包里。 “这不是以退为进,如果忘不了她,我四个月后还是会回来的。”他说。 “什么?”仙仙冲到他身边,抢下他手里的衣服,逼他面对她。“你疯了是不是?就算你忘不了她又怎样?死亡契约的效力是不可能消失的,等你找到人选,满一年后就算你不愿意,你还是会变回猪老大、变回妖精,到时候你以为你还能跟依旧是平凡人的关筱君在一起吗?你能忍受见她日渐苍老而你自己却容颜不改吗?更别说这里是你最痛恨的人类世界,而你更是不可能带她到妖精国度的!你自己想清楚。” “你说那么多,不过就是要让我打消这主意。”褚天礼坐进床边,将怀里的死亡契约拿出来放在手中,神情冷静,完全不受她所说的影响。 “别忘了这里还有你最讨厌的三只小猪童话故事。” “你别说那么多了。”毫无预警的,他突然动手将死亡契约撕个粉碎。 仙仙发出尖叫,无法置信的看著他的蠢行。 “你在做什么呀?你疯了吗?”她急得蹲要捡碎片,没想到还没碰到,满地的碎纸已在瞬间成了灰,接著便消失在空气中。 她夸张的跌坐在地上。“完了、完了……你真的得留在这个世界了。” “我想过了,人类世界虽然低等,但比起妖精国度,这里的人有情有义多了,而且我还想多体会、了解爱是怎么回事。”褚天礼背起背包。“况且这里需要一个蒙面侠,正义感有地方发挥,何乐不为?”他起身,步出房间。 片刻后,仙仙悄然起身,确定他已经离开后,吁了口长气,满意的躺倒在床上。 这小子,早点想清楚不就好了吗?老累得她要临时演出。 春天即将过去,夏天的热度已经在这春末慢慢发威。 在中途之家,关筱君不再像往昔那样忙碌,她听从杨检察官的建议,将一些逐渐稳定的问题家庭移交给政府机构,也将手头上的工作平均分配给其他义工。 她的时间忽然多出许多,除了每天写日记外,还要花精力去应付母亲为她挑选的相亲对象。 必守礼到英国去陪姜子玲待产的事,被关写后在英国的友人发现,并跟在台湾被蒙在鼓里的关家人打了小报告,方翠一气之下,竟将目标指向自己的女儿,每个礼拜一定都会挑一个身家清白,腰缠万贯的大少爷或小白脸来跟她相亲。 拒绝了一次、两次,方翠就又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绝招来逼她就范,迫不得已下,她也只有乖乖就范,当是陪人吃晚饭,但之后的约会则一概不理。 算算日子,褚天礼离开也有三个月了吧,再一个月,他就回来了……他会回来吧? “筱君,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下好不好?” 身旁男伴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注意力,她茫然的看著他那张酒色过度的红润肥脸,再望向他手指的地方,竟是一家汽车旅馆。 她都还没厉言拒绝,他那只肥手就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汽车旅馆的方向拖去。 “现在很晚了,我们就在那里过一夜,明天早上我再送你回家喔,乖。” 必筱君拚命想让自己的手从他的掌握中扯出。 “你放开我!否则我就要叫了!”她威胁著,内心惊惶的望了望四周。 她怎么会跟他走到这么荒僻的地方?都怪她全把心思放在褚天礼身上了,才会连被带来这种地方都不知道。 “你先别急,等我们进了那里面后,我一定会让你叫个够。”他哈哈大笑。 听到他忝不知耻的言语,关筱君真是气得想杀人,她使尽全身力气将拳头毫不留情的挥向他,没想到他的身体太胖,拳头打在他身上像是落在一团糟身上,起不了任何作用,他根本不痛不痒。 妈怎么会找这种人来跟她相亲呀?而她又怎么会答应跟这种人相亲? 一阵天旋地转,她尖叫一声后,为时已晚的发现自己已经被他给扛上了肩。 她更死命的挣扎!她可不想将清白断送在这种猪猡身上。 突地,胖子停下脚步,发出一声问哼,蹲子的同时,关筱君也得到了自由。 稳定住摇晃的身子和昏晕的脑子,看清眼前一切后,她呆住了。 只见胖子已经被五花大绑,并倒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还被塞了块破布。 蒙面侠?褚天礼?他回来了? 必筱君心跳加速的四下张望,但除了树影外,别无其他。 “你出来!我知道你回来了!出来呀!”她像只仓皇的蜜蜂般,在幽暗的荒郊野外不停嚷叫、不停绕国。 叫到喉咙嘶哑、泪流满面,他仍然没有现身。 必筱君颓丧累极的跌坐到地上。 “你为什么不出来?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吗?你忘记我了吗?你忘了我吗……”她捂脸痛哭。 蓦地,她被人从地上拉起,扛到肩上,身下的人如飞般快跑了起来。 在她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她已经又被放了下来,就在汽车旅馆的旁头。 “你的眼泪还真多。” 熟悉的声音让关筱君激动的转过身来,见到的是刚将面罩取下的褚天礼,并发现没用的自己视线又模糊了。 “我以为你”个月后才会回来。”她又哭又笑的拭著眼泪。 “你就是因为这样才四处跟人相亲?”他的语气冷得可以。 必筱君一楞,惊惶的回答,“不!我只是为了应付我妈,所以才勉强自己跟他们去吃饭的,绝不是变了心!” “这有什么差别?原来人类的心可以变得这么快。”他转身就走。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她对著他的背影喊道,而褚天礼则停下脚步。“出口你走后,我就一直在思念你的日子中过活,我承认跟别人相亲是我不对,但我也是有苦衷的,你要是不相信我,刚刚又何必救我?你这个浑蛋!”她气得双拳紧握。 意外的,褚天礼又折了回来,脸色仍然阴郁。 “我回来不是为了看你跟别人相亲的。” “我知道!”关筱君的语气仍带著冲动。 “以后我还是有可能会离开。” “那我跟你”起走。”她坚决的回答。 褚天礼的脸色稍霁。 “我不习惯带著累赘。”他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又迈开步伐。 必筱君追上他。“我的身手很好,不会成为累赘,而且蒙面侠是我的保镳。”她大言不惭的说。 褚天礼笑了起来。 有她在身边,这世界的颜色就是特别不一样,这是今晚再见到她时才换来的心得。 这或许就是人类的爱情吧。 熟悉的警笛声由远而近,看来这会儿成球状的胖子有救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