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替身》 序 拾夜的狗宝贝朱拾夜 拾夜的妹妹朱小妹小姐,去年在她工作附近捡回来一只流浪狗(当然,这并不代表朱小妹小姐很有爱心)。 是只博美哟,可惜也不知道后半身是小儿麻痹还是被车子撞(大概是被机车撞到)怎么的,它走路时将大部分的力气全花在前肢上,于是后肢变得细瘦萎缩。朱小妹刚捡它回来时,它已经开始掉毛了,而且看起来很落魄,应该算老狗了,也许就是因为又老又残障,所以才会被抛弃的吧。 罢抱回来时,它实在是惹人怜又惹人嫌,惹人嫌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它那不完美的后半身,更别提那神经质的脾气了(稍后解释),可是,当它那双博美狗儿特有的晶晶莹莹、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看着你时,你又会忍不住想留住它,仔细呵护它,如此,拾夜一家便陷入“留”与“舍”的两难处境里了。 大家商量的结果,先观察、观察几天再说吧。 由于初期,大家对“留家察看”的老博美并不怎么乐观,所以也就没有认真为它取蚌动听的名字,妈妈叫它“小狈”、哥哥叫它“博美”、朱小妹叫它“美美”(有点怪,它是公的),而拾夜我管它叫“汪汪”。 为什么拾夜会说它的后半身大概是被机车撞到的呢,因为每次只要拾夜一家子的人要骑机车出去,它便会在机车启动的刹那,开始凶性大发的发出尖锐叫声,还追着机车跑,连大哥下班回来也要叫,我们大家刚开始还以为它是神经质,后来聪明的拾夜就想到了,咦,它应该不是眼睛月兑窗,也应该不是神经质,或许是因为它曾被机车撞到过,所以听到机车引擎声就会凶狠的尖吠。 虽然狗的心理有点给他复杂,不过不难推论,连拾夜的大哥听了拾夜的观点,也点点头表示有可能。 说“汪汪”神经质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只要有某个比它还要神经的人故意站在家门外对它拍手挑衅,它立刻又会吠得满室噪音,且冲到门口去(只敢到门口)尖吠,任凭我们如何怒喝它,它就是不理,“宠物”的骄躁脾气在此时表露无遗,当然,站在家门外拍手的那人,也得具备非常无聊及非常厚脸皮的功力才行。 除此以外,别看“汪汪”小得像团毛球,它嘴巴可是一等的挑食,狗饲料打死它都不吃,妈妈特地炒的肉臊它更是挑剔,吃之前还要嗅个老半天,不合胃口就走开,仿佛那肉躁极难吃似的,“留家察看”期就敢如此嚣张,幸好我们慈悲为怀、忍辱负重,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没将它丢出去,否则它哪还有命待到现在。 现在它大概学乖了,知道现在的环境没有将它扫地出门的没良心主人家那么优渥,虽然还是挑嘴,但已懂得节制了,给它的食物大部分都会乖乖吃完,尤其它特爱啃骨头,有时就常见它嘴里啃着大骨头、嘴边有块肉,只要有人一经过它身边,它立刻放下大骨头,将肉吞进肚子后,再迅速咬起大骨头然后跳开,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平常我们唤它时都没如此有效率过。 “留家察看”期已经是去年的事了,虽然我们对它不甚满意(它对我们大概更不满意),但终究还是相安无事的相处到现在,或许它真的已经赖定我们家,打算在这里优闲一辈子了。 现在它在家里还是拥有四个名字、看到我们骑机车还是会叫、还是有点神经质、有点傲慢,但见它已经是只老狗的份上,我们是不会计较的,毕竟它已经是我们家的一分子了,我们也只有“忍”了。 不过,它太嚣张的话,嘿嘿!看着好了,我们还是会用鞭子抽它的。 开玩笑的啦!我们会好好给它“照顾、照顾”的啦。 炳哈哈!汪汪汪…… 第一章 这几天的天空云层特别低,细雨绵绵的下个不停,雨水如线,时细时粗的落在大地。小蚂蚁不工作了,就连蜷在角落里的狗儿也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外头湿成一片的世界已经引不起它的兴趣了。 什么鬼天气?橙系心里咒骂着,举着一支蓝雨伞,走在马路上,看到自己的新布鞋和白色牛仔裤不断的被雨水溅上,他更心烦了。该死的,在这种滴滴答答足以让人发疯的天气里穿新布鞋和白牛仔裤出门的人,大概脑筋都不怎么正常,那么他也不正常了,否则不会在这种天气出门的。他应该安安稳稳、舒舒服服的在公司里玩他的电脑,设计他的程式才对,如果不是那三对爱情鸟,老爱在他面前飞来飞去的话。 他们全是故意的,橙系一张女圭女圭脸拉得长长的,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会在这种天气“被迫”出门的原因。现在四人小组里的其中三个全沉醉在爱情的甜蜜里,完全忘了他们的责任是要保护善良老百姓、中华民国及维护世界和平的重要使命,除了他,他这位将儿女私情抛诸在后、无私无我、智勇双全的橙系。 一辆轿车从他身旁“刷”的驶过,撩起路边的积水,一片污水以一道完美的弧线降临在橙系的雪白牛仔裤和布鞋上,他一下子当场冻结,无法置信的看着自己已经被污浊的雨水给溅成灰色的长裤。 他心想,这还有天理吗?在公司心情郁卒,出来外面竟然还被辆不长眼的车子给欺负?!他是橙系耶,将儿女私情抛在脑后、无私无我、智勇双全的橙系耶! “shit!”他低咒一声,走进一间男装店,准备将这一身溅了污水、染了晦气的衣服换下。才一进店里,里头的三名女店员看到绷着脸,却依然高姚有型、俊朗潇洒的橙系时,眼睛立刻欢之一亮,全走出来要为他服务。 见到女孩子便自动反射性露出微笑的橙系,一看到三位女店员全带笑的走向他,笼罩了数天乌云的心情总算散开了,透出一丝阳光,冲着这一点,他决定让女店员们的微笑变成咧嘴大笑。 有如仅剩身上这套服装似的,他一口气买了十套休闲服、十件衬衫、十件长裤、五套西装、二十条须带、二十条皮带、十双皮鞋和凉鞋。最后,他换上的脏衣服,穿上一件新的黑色休闲上衣和一条黑色休闲短裤,再补上一双露趾凉鞋,在女店员笑得阖不拢嘴的情况下递出自己的金卡,狠狠的刷他一笔。 由于女店员们非常乐意将他买的东西全部无条件送到他上班的保全公司,所以橙系便轻轻松松的走出服装店。奇迹似的,一连下了数天的阴雨,竟然在他跨出服装店的同时停了,久远的阳光露出了脸,照得湿答答的万物全映上了层金粉,柔柔亮亮、闪闪动人。 这是个好预兆,橙系在心中暗忖,并开始留意起经过他身边的每个女孩子,兴奋的怀疑到底是哪个她会成为他未来的情人。 经过电影院时,他临时决定进去看场电影,藉以放松一下自己。听说最近国片市场低迷不振,于是他决定支持,选了部国片,且愉悦的捧了桶爆米花,吹着口哨走进电影院。 他进去时放映厅里已经暗下来了,不过电影还没开演,他随意浏览了一下四周,在黑暗中辨认物体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他看到有两个男人坐在一起,正音量不小的聊着天,而远远的后方则坐了个女孩,只手撑着脑袋,等待电影开演,长长的头发披垂而下,遮住了她的面容。他随即找到他的位子坐下,一口一口吃着爆米花,静待电影开演。 那是部武打片,和以往的武打片没什么两样,一样夸张的打斗场面和无聊的对话,尤其是女主角在和坏人打斗时,他一眼就看出来是用替身在打,这点他可以用他聪明的脑袋和赏心悦目的脸孔打赌。 时间过得好慢呀,他打了个哈欠,有一下、没一下的将爆米花往嘴里塞。忽然,一阵比电影院里的杜比音效还响的大哥大铃声惊动了橙系,他这才知道自己不知怎的竟睡着了。此时他并未睁开眼睛,而用耳朵依方位来辨别,大哥大是那两名男子中其中一位的,他希望他们自爱些,能将大哥大关机。 显然,那位机主的礼貌修养比橙系想像的还低,他非但没因为自己打扰了别人看电影而感觉羞耻,反而大摇大摆的接了电话,还以比电影还大的音量讲电话,丝毫没顾及别人看电影的权益。 橙系的心情因那“吼”电话的声音愈来愈大而跟着愈来愈阴郁起来,就好像久雨的天空,好不容易太阳露出了一角,而无情的冷风却又将乌云给吹了回来,重新将露出的太阳给遮了起来。 他不是个很有耐性的人,所以,当他觉得自己再也忍受不住时,他睁开了充满杀气的眼睛,现在的他有如一缸滚沸的热水,正准备朝那扰他清梦的男人倾倒而下。但他都还没离开座椅,就听到一声压过杜比音响和“吼”电话声的咆哮。 “三秒内把电话关掉,否则我会把你砍成十八块!” 橙系满月复的滚水瞬间转变成好奇,他循着声音来源一看,是那位独自坐在后头的女孩,此刻她正背对着他,面对那两名男子。他没听错吧?那充满愤怒与威胁的话是从那女孩子嘴里说出来的,他再次环顾整间放映厅,没人了,就只有他们四个。他的目光又落回那女孩背上,哇!现在的女孩都那么勇敢吗? 不过,显然讲电话的那名男子并不甩她,只在最初愕然了一下子后,又继续以比刚才还要大声的音量“吼”着电话。 麦薇婷一个人静静的躲在角落,看着这部将她的明星梦狠狠打碎了的电影。她看着、看着,想起当初拍片时的种种,泪水就这样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但她没将它拭去,反正在这个乌漆抹黑、小猫两三只的电影院里,有谁会在乎她的泪?她要尽情的发泄,将所有的委屈全流出自己体内,将那三个月来身体所受的伤痛全藉着泪水洗涤掉。 麦薇婷用掉了一包面纸,当哭得正起兴时,谁知前头忽的响起一阵杀风景的电话铃声,这铃声令她非常火大,而那男人竟还无道德感的大声说话,对她而言这种景况不啻是火上加油。她向来就不是个很鸡婆、很有正义感的人,可是这个时候不一样,她二话不说,丢下面纸,站起身就大跨步的朝那大声讲着电话的男人走去。“三秒内把电话关掉,否则我会把你砍成十八块!”站在那男人面前,她浑身燃着火焰。 但那男人显然没看到环绕在她周身的火焰,傲慢的瞄她一眼后,说得更大声了。 瞬间,麦薇婷眸中的熊熊火焰更加炽烈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刷”的出手,抢过男人手上的大哥大,二话不说的就把它给按掉,再摔回男人怀中。 “你干什么呀?”男人火大的站起。 “替天行道!”麦薇婷理直气壮的把话顶回去。 “行个屁呀!”男人大吼,推了她一把。“你看你的电影我讲我的电话,干你屁事,你擅自把我的电话按掉这算什么?”他又想伸手推麦薇婷,却被她敏捷的给打掉。 “你凶什么凶,当这里是你家呀!那么大声讲电话,人家买票进来是要看电影,可不是听你说话的耶!吧嘛,你大尾呀?要讲电话出去外面讲啦,你干扰到我看电影就不行!”她挑衅的昂起下巴,要比嗓门大她可不见得会输给这个比她高半个头的家伙。 那男人的同伴也站到他身边,现在是两个大男人对着麦薇婷了。 “你很嚣张哦。”那男人的同伴说,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如果她会怕的话,那她就不叫麦薇婷了。“跟败类说话,我一向如此。” “妈的!”说电话的男人凶恶的拎起她的领口。“如果你不是女的,我早就一拳打过去了。”他举起拳头在她脸旁挥舞,做势要落下。 麦薇婷冷笑一声。“哼!威胁我呀?好呀,要打架是不?要打出去外面打,别 打扰人家看电影的兴致!”她没忘记身后还有个男人在看电影。 她的回答正中那男人的下怀。“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挨打了可别说我们两个大男人欺负你一个弱女子,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好久没打人了,现在这个妞儿自己送上门来,可别怪他们狠。 “哈!这句话该是我说才对,你们两个大男人如果败在我手下,可别躲在家里羞愧得不敢出门呀。”算他们瞎了狗眼,惹了她麦薇婷。 “好大的口气,干!出去把你修理得金西西!”那男人放掉她的领子,率先往外走去。 麦薇婷举步要走时,转头瞧了安安分分看着电影的男人一眼,正巧与他对上视线,但她随即调开,步出电影院。 除了向柏玛外,橙系还没见过有哪个女人像方才那位如此勇敢的,电影没什么看头,不过外头的决战肯定比电影还要刺激,他扔下没味道的爆米花,跟在决斗二人组身后走出电影院,一下子,就在电影院外头的一条巷子里找到了他们。 出了阴暗的电影院,外面的世界显得特别明亮,而那女孩还是背对着他,但看起来更瘦小了。他心想,她真的是勇气可嘉,敢对两个比自己壮上两倍的大汉下战帖,就冲着她这女中豪杰的个性,他一定会在必要的时候对她伸出援手的。他心中如此思忖,遂往前走了几步。 大概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女孩猛的转过身来,两颗被怒火映得明亮的眼珠子,不费吹灰之力便扫到橙系身上。 看到那双愤怒的眸子,橙系忽的浑身一震。 好像,像极了——这女孩的眼睛甚至五官,全都美丽得跟被郑拓藏起来的梁冰相似极了,简直如出一辙,除了梁冰那双眼眸中常驻的冷淡外,她们的眼睛简直就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橙系觉得她真是愈看愈像,连原本其他不太像的部分,现在看起来也变得像了,难不成她是梁冰的姊妹? 这个可能一下子被他推翻了,不可能的,梁冰是在菲律宾生长的,而这女孩怎么看都像是个台湾脸,而且国语说得那么标准——从她在电影院里骂人时听出来的,所以不可能是梁冰的姊妹。橙系忽然觉得气愤,要不是郑拓这个捣蛋鬼,他早就跟梁冰在一起了。 “喂!你别站在那里,待会儿要是伤到你我可不负责!”麦薇婷出声警告橙系,紧接着回头面对那两名恶汉。 伤到他?橙系差点发笑,难道他的外表看来真有那么弱不禁风?连个女人都会担心他的安全?他离他们好几十步哩!真是太看不起他了,他决定表现一下。 麦薇婷专心一意的紧盯着面前这两个摩拳擦掌的男人,以至于当自己身边多出一条人影时,她吓了一跳。当她看清楚身边的人时,她愠怒的拧起眉头。“不是叫你走远一点吗?听不懂国语呀‘闪卡远叹啦!’”她心想,这男人真是莫名其妙。 橙系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小姐,你别怕,有我在这里,我是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他一丝不苟的将她挪到一旁。“放心,打架的事我很拿手,你站在这里,他们让我来解决就行了。” 麦薇婷狐疑的挑着眉,觉得他一脸正经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但看他瘦瘦长长、白白净净的,穿着有点拙的短裤跟凉鞋,一张还不赖的女圭女圭脸,她怎么看都觉得他会是被揍的那一方。不过,既然他那么诚恳,那她就先看看情况好了,于是她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橙系昂着下巴、冷着脸,挺直胸的站到那两名男人面前。“你们!欺负个女流之辈难道不觉得羞耻吗?你们简直不配当男人,有种就跟我单挑好了。”他指着他们大骂,说着自己从电视上看来的烂台词。 两名恶汉互视一眼后,哈哈大笑。“小子,想英雄救美呀?好,今天老子我就帮你免费整容。” “那句话该是我说才是。”咦,英雄救美这句好,橙系心里乐不可支。 其中一个男人冲过来,往他肚子上就是一拳,橙系连闪都没闪,夸张的“哎哟”大叫一声,而另一个男人也凑了过来,小人的乘机围攻着橙系。 橙系好忙,不停的闪躲,还得偶尔选蚌较弱的拳头挨几下,但看到往自己俊脸飞来的拳头一律不接,将“肉脚英雄”的角色扮演得维妙维肖。在他第七次“不支”的倒在地上后,他还想爬起再战,此时一双nike球鞋走到他身边,球鞋的主人对他伸出手。 橙系挤出一脸痛苦表情,握住麦薇婷的手站起来。“我还可以打。”他挺挺胸膛,勇敢的说。 “你不能再去挨打了。”麦薇婷的语气里有着浅浅的敬佩,却毫不留情的给他吐槽,她无法不佩服他,现在这种明知自己没啥实力,却还有勇气跟两个恶人打架的人,在这个人情淡薄的社会上已经不多了。 那两个男人没趁胜追击,扑上来打橙系跟麦薇婷。反倒站得直挺挺的,而脸色却有点发青。他们觉得刚刚揍的那个有着女圭女圭脸的男人有些诡异,表面上他们是揍了他许多拳,可是事实上似乎是他在“选”拳头挨,他们挥向他脸上的拳头落空,而自己却浑身发疼。 两名大汉彼此互视一眼,再望向可怜兮兮的抱着肚子喊疼,然却一脸坚强不屈的男人。他们也很想学他抱肚子叫痛,因为他们真的被这奇怪的男人搞得全身发痛,但在这节骨眼上做那个动作实在是有损尊严,所以还是直直站着的好。 “老大,接下来怎么办?”一个男人问,他额上已冒出了汗珠,总觉得挨打的是自己,然恐怖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招的。 被叫老大的男人情况跟问话的小弟相差无几。“看看情况再说。”输人不输阵,他觉得要是现在落跑,以后怎么在道上混。 橙系假装紧皱着眉,咬紧牙根的说:“没关系,我受得住。” 麦薇婷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不用勉强,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了。” “不行,我无法看一个女孩子受两个大男人的欺负,你别管我了,我没事的,让我再去跟他们打。”他还想往那两名恶汉走去,却被麦薇婷一把拉住。 她觉得再打下去,他准会挂掉。“你给我待在这边,那两个我去解决就好了。”她对他命令着。 “可是……” “闭嘴!”麦薇婷白了他一眼,转身朝那两个男人走去。 有个性,橙系两眼发亮,觉得她简直跟梁冰一样有个性,真没想到郑拓抢走了梁冰,而老天爷又送来了一个……呃……等一下再问她名字好了。 麦薇婷没多说废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其中一人的手,一出手就是一个过肩摔,她一个低身,长腿一扫,站在一旁傻眼的男人来不及反应,遂“砰”的一声倒地。他站起身来,拍掉手上的沙子,冷眼斜睨倒在地上哀号的两个男人。“给你们一个教训!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嚣张的嘴脸,看我不真的把你们砍成十八块。去!”她又狠踹了他们两脚。 橙系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哇塞,悍女!动作优美俐落,一气呵成,果真是有两下子,难怪她敢一人单挑两名大汉,他心想,赞叹着。“你是做什么的,怎么那么厉害?”他崇拜的望着她,只差没流口水了。 麦薇婷拨拨头发,朗声大笑。“我是拍电影的,武打替身,在电影里代替女主角打架。”一想到刚才的电影,她愈说愈黯然,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 “你现在是在演戏吗?”橙系狐疑的睨着她,前一秒才哈哈大笑,下一秒眼睛就满是泪水,这种功力好像只有演员跟他自己才有嘛。 她抹掉泪水,给他一个大白眼。“去你的!”她咛道,随即举步离开。 橙系自然跟了上去。“啊!我知道了,刚才那部电影里头,代替女主角打架的就是你对不对?”他装着一脸很惊奇的表情。“怪不得我觉得你很眼熟,老实说,我觉得你演得比那个女主角好哦。” 麦薇婷闻言停下脚步,用闪着泪光的眼眸看着他,她不疑有他,只觉得他的表情好真诚,不像是在说谎。“真的吗?”她小心翼翼的问。“你真的觉得我演得比女主角好?” 橙系点头如捣蒜,其实在电影院里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睡觉。 这时麦薇婷开始泪如雨下。 “我们找间店休息一下好不好?我愿意听你诉苦。”橙系乘机说。 “你……真是个……好人。”她边呜咽边残破的说。 “大家都这么说,走吧,那边有一家。”橙系搂着她往泡沫红茶店走去。 “那部电影的女主角原本是我的,可是那个制片却看上那个风骚的程美丽,就要导演把我换掉,所以我就变成程美丽的替身了。”麦薇婷潜藏在心里许久的愤恨和委屈全化成了泪水,她已经将泡沫红茶店摆在茶桌上的餐巾纸给用掉了一大半,而面前的梅子红茶已经是第二杯了,哭了这么久她得补充水分。 “那个制片真没眼光。”橙系皱眉批评,从头到尾都站在她那一边。 “你也这么觉得吗?”麦薇婷对他的观感更优了。“可是连导演都说她演得比我好。”她伤心的又掉下泪来,那对她而言是一大创伤。 “有吗?我觉得满无聊的,看得我想睡觉。”橙系“含蓄”的说,没将自己真的睡着的事给抖出来。 “真的吗?”听他这么说顿时让她觉得安慰许多。 “当然,幸好你没有演女主角,我看这部电影不怎么卖座,你要是演了的话,说不定拍电影的那些人会把你封作票房毒药,我倒觉得凭你的功夫跟外型,比较适合跟周润发啦、张曼玉、刘德华、林青霞他们这些巨星合演才对,这样才不会辜负上天赐给你的天赋。”他认真无比的建议着。 麦薇婷停止哭泣,认真的思考起来。“嗯,你说得很有道理,我是个新人,要是电影卖得很惨,他们一定会说是我的关系,到时候我想再拍戏就更难了。”她换上崇拜的眼神说道,“你真厉害,什么都想到了。” 橙系耸耸肩。“没什么,我只是照逻辑推衍下去罢了。” “至少我没想到呀!你知道吗?你这种人现在已经很少了耶,像你明知道自己不擅长打架,却还是为了个陌生女子挺身而出,现在又帮我打开了心里的结……你是做什么的?张老师,还是生命线?”他人那么好,肯定是两者其中之一,他就像是散发自己的光和热,照亮、解救别人的人。麦薇婷眼里闪着亮光。 “呃……”橙系顿了一下。“我在保全公司上班。”他据实以告。 “保全公司?”她愣了下,脑海里浮现好几尊高壮勇猛的保全猛男身影。“你是保全人员?”她怀疑的盯着他。 不会吧?虽然他的身材高高瘦瘦的,勉强构得上她心中保全猛男的形象,她倒觉得男名模这个职业的形象还比较能让他沾了一点边,可是看他刚才打架的肉脚模样,实在很难将他跟保全猛男联想在一起。 “不是,我的工作算文职,我是在敲电脑的。” “喔——原来如此,看你长得文质彬彬的,看起来就跟凶猛狠准的保全人员不一样。” “哈哈,我怎么可能会是凶猛狠准的那种人呢?不过我们公司里倒有那种人就是了。”他在心里偷笑,灰飞就是那种人。 “是吗?那你在里面会不会常被欺负?”麦薇婷心想,他脾气那么好,跟一群粗鲁的保全人员在一起不是很吃亏? “还好啦。”橙系勉强笑着,眉宇之间流露着淡淡哀愁。 呀,她肯定是问到他的伤心处了,她伸手覆盖在他修长的手上,安慰他。“他们如果欺负你,一定是因为嫉妒你的聪明才智。” 他想了想,“我也这么觉得。”白朗、灰飞跟青年的确没有他聪明。 “我有一个弟弟也很喜欢玩电脑,常常一放学回家就关在房间里,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她心底怀疑着,麦伟林这小子最近真的很反常。 “是吗?现在很流行网站哟,会不会……”橙系制造出悬疑的气氛。“当然,我是没上过啦。”他马上又一脸正气的撇清,好像对那种网站很不屑似的。 “网站?!有这东西?”麦薇婷震惊不已。“好呀!麦伟林这家伙要真是去给我上那种网站,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我只是猜想而已,说不定他是在利用电脑做作业呀。”他试图为她弟弟说话,心想以后说不定还得跟她弟弟见面呢,所以最好不要先让她弟弟对他怀恨在心。 “他哪有那么勤快,也不想想那台电脑是我挨了多少拳头才挨来的,他要真敢给我去上那种网站,我就将电脑给砸了。”麦薇婷一脸的气愤。 “你做武打替身很辛苦吧?是不是常常需要摔来摔去?”看来她的日子过得一定很不好,要不然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呢?不过,没关系,现在他们认识了,他会好好照顾她的,橙系自顾自的想着。 “还好啦。”她的工作的确满辛苦的,而且还常常没工作。“咦,对了,你今天不用上班吗?”今天不是假日,他这样跑出来不会怎样吗?她有点担心,脑子里又浮现他被几名保全大汉围住的画面。 “呃……”橙系的眼珠子飞快的打转着。“好吧,看在你已经是我朋友的分上,我也不用怕你到人权协会告我朋友的状了。” “我不会的。”麦薇婷急忙保证,看他的表情如此挣扎为难,她心思,这里头肯定大有文章,于是拉长了耳朵注意听着。 “事实上,我已经不眠不休的连续工作五天了,每天坐在电脑前面不断的消化那堆得高高的企画书,今天早上一做完,我就跑出来了,想看场电影放松一下心情,再回去努力奋斗。”他的语气无比沉重,微曲的背脊上仿佛压着千斤重的担子般。 好可怜呀!麦薇婷体内涌出源源不绝的怜悯。“你真了不起,还会想要回去奋斗,要是我的话早就辞职了,哪还管他什么工作还没做完。”她觉得他的那些工作伙伴真没有人性。 “唉,没办法,我要是辞职的话,公司恐怕会倒闭,我自己是无所谓啦,可是公司里有些人是有家庭的,我不能只顾到我自己,而连累了他们。”橙系忧郁的长叹一声。 听他一席话,她简直感动得无以复加。“这个社会上像你这么有责任感的人真的不多,对了,还没请教你贵姓大名?” “我叫橙系,柳橙的橙,科系的系,小姐你呢?”橙系压下迫不及待的心情,故作斯文状。 “麦薇婷……小麦的麦,蔷薇的薇,婷婷玉立的婷。” 麦薇婷……橙系让这美丽的名字滑过他心头。“好好听的名字,你的心情好些了吗?”他体贴的问。 “好多了,谢谢你。” “那就好。”橙系站起身来。“呃……我该回去继续工作了。” 她愣了会儿,而后连忙站起来。“你不能休息一天吗?”她依依不舍的问道,不想就这样结束谈话。 “恐怕不行,公司里的那些人……你知道的。”他满脸为难的样子说。 “是呀,你公司里的那些坏人。”麦薇婷咬牙切齿道,为橙系抱不平。“我真的必须给你一个忠告,有时候人要无情一点,才不会被人家欺负,知道吗?”她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的叮嘱着。 她的口气像是他们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似的,他怎么可能会让这种情况发生?橙系掏出张名片递给她。 “科技组组长……哇塞!你的电脑一定很厉害吧?”麦薇婷看看名片上的职称后,更加崇拜他了。如此一个勇敢、不畏强权、极富同事爱且善良的男人,同时又拥有一颗聪明的脑袋,再加上负责任的态度,他简直就是神了嘛!除了在打架的时候很肉脚以外。 “还好啦,唉,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的优点不要那么多,遭人妒忌跟让人自卑都不是好受的一件事。”橙系叹口气,苦恼的说,其实在心里偷笑,这么不要脸的话也只有他这个厚脸皮才说得出来,而且还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麦薇婷听了深信不疑,她已经完完全全中了橙系的蛊毒了。“嗯,像你这么好的人会遭人嫉妒也是人之常情,习惯就好。”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心里感叹,唉!当个好人真不容易,而当个又聪明又帅的好人更不容易,他会遭人排挤只能说是那些人的心理不平衡。 “谢谢你,你有空一定要来找我,你是唯一一个肯听我诉苦的朋友。”他说完又是一脸落寞的样子。 麦薇婷同情的瞅着他,更加唾弃他的同事了。“反正我现在也没工作,我会常去找你的。”她故意轻快的说,不想让他感觉到自己在同情他,怕伤了他的自尊心。 “谢谢你。还有……”他从口袋里模出了一个东西交给她。 麦薇婷好奇的接过,在掌中不停的翻弄着。那是一个圆型的胸章,白色的,中间有颗黑色的星星,一时之间,她不明白他的用意,她满脸疑问的望向他。 “你到我们公司只要戴着这枚胸章,警卫就会让你进来了。”橙系解释道。 这胸章是他设计的,白朗、灰飞、青年各有一个,白朗给了小玛,灰飞给了宁宁,而青年则给了小玉。他有两个——他是设计者嘛,一个是要留着,在遇到改邪归正的梁冰时给她,一个现在给了麦薇婷,没办法,谁教她长得跟梁冰那么像。 麦薇婷“喔!”了一声,将胸章收好后挥挥手,随即潇洒离去。 橙系愣在当场,不敢相信她就这样走了?如此毫不留恋?该不会是自己的魅力不够吧?还是演得不够生动可怜?他疑神疑鬼了半天,然后才释然一笑,怎么会呢?他是橙系耶!天下独一无二的帅哥橙系耶!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麦薇婷一定会来找他的,他只要安心在公司里等着就好了。 第二章 “小姐,你回来啦,怎么坐计程车回来呢?打个电话叫福伯去载你嘛,现在外面那么乱,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先生和太太交代呀。”麦家的管家福嫂不悦的数落着。 埃嫂五十开外,在麦家已经干多年了,从女佣做到掌管麦家大小事务的管家,她跟福伯结婚二十多年了,福伯退休后便跟着她住到麦家,一起照顾麦薇婷和麦伟林两姊弟。福嫂个性严肃不苟言笑,所以麦家男主人跟女主人很放心的将自己的一双儿女交给她,自己则到英国去经营牧场。 “怀云兄什么时候回来?”麦薇婷问。 埃怀云是福伯、福嫂的儿子,是一位国家级的武术教练,麦薇婷从小就接受他的训练,所以才会有这么一身好功夫,而他现在正带着访问团在世界各地作武术交流,也顺便做做国民外交。 “他早上才打过电话回来,说人在日本,大概一个礼拜后会回国,本来想找你说说话,你不在他就挂电话了。” 她“哦!”了一声,往屋里走去,在玄关月兑下球鞋后,规规矩矩的放进鞋柜里。 才刚放进去,立刻就又被福嫂给拿了出来。“跟你说过鞋子要先在外头敲一敲,将泥土从鞋底敲掉后再放进鞋柜里。”她边念还边伸长手将手里的球鞋鞋底对鞋底的互敲几下。“还有,叫你要把球鞋放在鞋柜最上面那一层,你老是将球鞋放在中间,这样鞋子会有异味你不知道吗?这女孩子怎么都教不会。”她又念,并踏起脚尖将球鞋放到鞋柜最上层。 “那么高我怎么放呀?”麦薇婷喊冤,而后又嘀嘀咕咕了起来。“没事做那么大的鞋柜,一个人也才两只脚,又不是蜈蚣,买那么多鞋子穿得完吗?真是浪费。” “你在说什么?”福嫂耳尖得很。 “我刚才在门口看到一只蜈蚣穿了好几双鞋子在慢跑。” “疯丫头!”福嫂骂了声。“好了、好了,我切了几盘水果放在冰箱里,去吃一点。”她拿出室内拖鞋给麦薇婷穿上后,将麦薇婷往前推了一把。 她厌烦的做了个鬼脸,拖着脚步往前走,她真不希望她的家是那么大、那么豪华、那么晶亮,从玄关走到厨房都得花上半小时,当然,这只是她的感觉啦,而四面墙上全是她看不懂、也不想懂的诗词字画,家中每个角落都摆满了古董花瓶。 老爸真好笑,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整个家充满文人气质,也不想想天花板上那盏亮晶晶的水晶吊灯,和全部都是欧式装潢的房子跟墙上诗词字画有多不协调,真是浪费了那些字画,若它们摆的地方是那种古色古香、庄严又古朴的三合院或古宅的话,就能将这些诗词字画的气质全给展现出来。 可是也不能太苛责老爸啦,他年轻时候在日本的摔角界待太久了,后来混不下去才回台湾跟他们一家人团聚,他是属于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不过现在老爸却带着老妈到英国去优闲的经营牧场,享受人生了。 她曾经要老爸把这栋“豪宅”卖掉,换个小一点的房子,她跟麦伟林还有福伯、福嫂四个人住在这里实在是太浪费了,老爸却大骂她不孝,说她完全没考虑到从小照顾她到大的福伯跟福嫂,只考虑到自己,真是太忘恩负义了。她只是说要换个小一点的房子,又没说要将福伯、福嫂赶出去,没想到老爸连忘恩负义都说出来了,真是受不了他,其实住在这种“豪宅”里是最不安全的,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有窃贼偷跑进来。 “小姐,走路小声一点,拖鞋不是让你拖着走的。”福嫂跟在她身后厉声纠正。 麦薇婷突然停下来转过身来,吓了福嫂一跳,差点撞上她。 “福嫂,你不是说现在外面很乱吗?那我们去找保全公司来装保全系统好不好?”麦薇婷脸庞发亮的拉着福嫂问,心想,她可以乘机帮橙系拉业绩,这样他就不会被公司里的人欺负得那么厉害了。 “找保全公司干嘛?有lucky在呀!”福嫂惊魂甫定,没好气的说。 她翻了个白眼。“福嫂,lucky已经十岁了,牙齿都掉光了,怎么抓小偷呀!你就别再指望它了,我们装个保全系统不是比较保险吗?而且我认识一个朋友在保全公司工作,他会给我们折扣的。” “干嘛浪费那个钱?就算lucky不行了,也有我跟福伯保护你们姊弟俩,有什么好怕的?”福嫂走向冰箱,拿出一盘冰镇过的水果拼盘放在大理石餐桌上。 麦薇婷拉开椅子坐下。“福嫂,这花不了什么钱的,再说你跟福伯是我跟伟林赖以生存的对象,要是有什么闪失的话,你教我们怎么活下去呢?现在的小偷都是非常没有人性的,我跟伟林是没什么关系,你跟福伯的安全才是我所担心的,你们的健康才是我们的幸福呀!”随着语音歇下,她的眼眶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说那什么鬼话,好像小偷已经来了似的。”她大声骂道,却反过身去掩饰内心的激动。她的付出总算没有白费,小姐这么关心她,她真是太开心了。 麦薇婷在福嫂转过身时,逮到福嫂眼角的泪光,福嫂从小带她带到大,她也是从小看福嫂看到大的,早知道福嫂是个面恶心善、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嘴巴甜点就什么问题都没了。 “我说的是心里的话呀。”她打铁趁热,撒娇的说。 “少恶心了。”福嫂又回过身来骂,但已没有方才的严厉,气也有些软化。“我告诉你哦,要装保全系统可以,但得先把这盘水果吃完才行。” 麦薇婷笑咧了嘴。“这有什么问题。”她捧起水果盘,离开椅子往回梯跑去。 “你去哪儿呀?”福嫂大叫。 “去找伟林,给他补充维他命!”她脚步飞快,边大声回答,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二楼了。 麦薇婷大步走到麦伟林房门前,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到桌头传出了敲电脑键盘的声音,她大力的拍门。“麦伟林,开门!”她通常都连名带姓的唤自己的弟弟。 忽的房间里头传出了碰撞声,似乎很慌张的样子。 她皱起眉心想,果然有问题,在外头等了足足三分钟后,麦伟林才满头大汗且不甘愿的把门打开一点。 “干嘛啦?”他瞪着她,粗声咆哮。 麦伟林十七岁,过完暑假就升高三,他继承了摔角老爸的优良基因,身材高大壮硕,理了个三分头,眉粗眼大、鼻子高挺、唇型坚毅,是个帅哥,但就是脾气坏了些。 麦薇婷回瞪他一眼,一脚踢开房门,走进房间里,将水果盘放他乱七八糟的书桌上。她看到一个跟麦伟林个头差不多的男孩在房间里,看起来非常紧张,而且坐在他房间正中央的那张大床上。 “嗨……”李朝明小声的对麦薇婷打着招呼。 橙系的警告在麦薇婷的脑海里响起,她警戒的眯起眼。“麦伟林,你们在房间里做什么?” “你管我们在做什么呀!”他不驯的嚷着。“你出去啦!我们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她不放松的追问。 “你们女生不懂的事行不行?出去啦,别妨碍我们。”麦伟林的长臂不停的朝门口挥。 “你那么激动干嘛?”麦薇婷对他的态度非常不满。“你别以为把房门关起来我就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了,告诉你,我清楚得很,是关于那台电脑,对不对?” 麦伟林和紧张的李朝明听了,警戒的目光立刻射向她。 “你知道什么?”麦伟林的声音紧绷着。 她“嘿嘿”笑了两声。“知道紧张了吧?你们以为瞒得过我?”看他们的表情,看来真的被橙系给说中了。 “你到底知道什么呀?”麦伟林快被她的故弄玄虚给弄地神质了。 “早知道我就不该买那台电脑给你。”麦薇婷走过去戳着他的脑袋。“你这死小子,竟敢利用网路上网站,不想活了吗?” 麦伟林愣了一下。“上网站?”他松了口气,翻翻白眼。“拜托,少低能了好不好?凭我的外表,赶黏上来的女生都来不及了,还上网站哩!”他嗤之以鼻的说。 跋女生?他这年纪赶女生,麦薇婷瞄瞄依然坐在床边的李朝明,心里又浮现了一个念头。“你不喜欢女生吗?”她故作不经心的问。 他从鼻孔里哼出口气。“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谁会去理那种做作的动物呀。”他对女生极为不屑。 麦薇婷觉得不妙,他果然不喜欢女生。“麦伟林,你该不会是在跟他……”她的手指向床边的李朝明,表情有着惊恐。“你们该不会是在搞同性恋吧?”她几乎是硬将声音给挤出喉咙的,虽然她对同性恋没有什么意见,毕竟爱不是罪过,但是现在这种事竟然发生在自己的弟弟身上,她被一阵突来的恐慌给弄乱了思绪。 麦伟林差点摔下椅子,麦薇婷的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李朝明,把你的皮夹拿出来。”他朝床边的男生走去。 李朝明尴尬的站起来,抽出牛仔裤后头的皮夹后,麦伟林一把抢过。 他一脸忍耐的神色走到麦薇婷面前,翻开皮夹,“现”给她看。“看到没有?这是他的女朋友,看清楚!”有这种姊姊他已经够不幸了,现在她居然还把自己的弟弟当成同性恋?就让闪电轰了他算了。 麦薇婷看是看了,但还是一脸狐疑的在两个男生之间瞄来瞄去。“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的障眼法。” 麦伟林额上爆出青筋。“麦——薇——婷!你——给——我——出——去!” “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吧!”麦薇婷双手叉腰。“要我相信你们也行,除非你们把房门打开,让我能随时进来,怎样?”她不怕跟比自己高且魁梧的弟弟起冲突,她知道他很想打架,从他的表情就看得出来,幸好她这弟弟知道自己的能耐,明白跟她打架只有吃亏的分,因为她不会因为他是她弟弟就手下留情的。 大概明白她是认真的,麦伟林以恨不得拆了她的愤恨眼神瞪了她半晌后,走过去跟李朝明小声商量,一会儿之后说:“好,我们不关房门,不过,你不能三不五时就跑来打扰我们。”他也有条件。 “只要你们不做什么‘不良’的事,我干嘛常来?我也是很忙的。”她在心里骂着,死孩子,以为她吃饱了闲着吗? “已经没人找你拍电影了,你有什么好忙的?”他不客气的吐她槽。 “你怎么知道没人找我拍电影?”麦薇婷摆出防卫的姿势。 “现在国片已经很不景气了,再找你拍岂不是百年翻不了身?”麦伟林不愧是她的弟弟,十七年来的薰陶,让他对她的“步术”就算模不着十成也了解了七、八成,说完后往后跳一大步就躲掉了直朝月复部踢来的长腿。 他闪得快,麦薇婷攻得更快,脚才落地右拳就跟了上去,麦伟林的肚子依旧避不过。 麦伟林抱着肚子,说不出话来,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 “我怎样?给你一个教训,免得你不知道现在靠的人是谁,哼!”麦薇婷旋身,潇洒自若的离开。 李朝明傻不愣登的望着门口良久,虽然他不是第一次来麦家,但却是第一次看到麦伟林的姊姊,麦伟林说她靠打架吃饭,他还以为麦伟林在开玩笑,当时一笑置之,但方才一幕让他不得不信,麦伟休的姊姊身手好得没话说。 “你还好吧?”他伸手给麦伟林,将麦伟林拉起。 “我咧……”他紧咬牙根,心底直抱怨,麦薇婷下手真不留余地,他是她弟弟耶!真是个没心、没肺、没血、没肝的女人。 此时,麦薇婷又一声不响的出现在他的房门口。“对了,我跟福嫂说好了要找人来装保全系统,你去打电话叫老爸汇钱回来,随便你编个理由,反正弄个几万块回来就成了,听到没有?”景气坏,国片市场包坏,她上次拍的电影领没多少钱就全投资在麦伟林的电脑上了。 老爸为他们俩姊弟各设了一个基金,须在她满二十岁才能动用,她早满二十岁了,基金的钱她交给福嫂全权处理,家里的所有开销全需要钱,老爸已不再汇钱回来,所以家里开销自然得从她的基金里拿,然她基金里每个月利息的金额却只能刚好应付这些支出,偶尔多出来的零头才是她私下能运用的,所以她才会做电影武打替身的工作,好替自己存点零用钱,同时也担负起弟弟的生活费用。而麦伟林才十七,他的基金还不能动,所以有权要求老爸汇钱补助。 麦伟林边听着,边庆幸自己刚才只是在心里臭骂,否则现在他早就躺平了。 “随便挑一幅楼下的字画去卖不就成了,老是逼我说谎。”他咕哝的说。 “不想的话就把买电脑的钱还我,我就不逼你了。” “你明知道我没钱!” “没钱不会去打工啊!暑假就应该打工自己赚学费,而不是整天关在房间里搞怪。” “不要??嗦了,赶快走啦。”麦伟林催促着她离开。 “赶什么赶?你以为我爱待在你房间呀?”她将目光扫向动也不动的李朝明。“喂!苞麦伟林一起把那盘水果吃掉,然后把盘子拿下去给福嫂,就说是我吃完的,听到没?”不待李朝明点头,她便又掉头离去。 “你姊真酷!她几岁啦?”李朝明爱慕的视线还黏在门口。 麦伟林白他一眼。“够格当你妈了。”他没好气的说。“快工作啦!” 李朝明撇撇嘴,随着麦伟林来到电脑旁坐下,不费吹灰之力,他们便又进入再熟悉不过的系统里,两人的情绪也随着亢奋了起来。年轻总是爱冒险的,自从他们上个礼拜误打误撞的跑到这个系统里后,他们的全身细胞便活络了起来,虽然心知肚明被逮到的话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但他们就是停不下来,潜意识里还觉得不可能那么衰的。 “找到了吗?”严同容背光坐在办公桌后,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怀里抱着只波斯猫,轻柔细慢的抚着猫背。他的声音就像抚模猫背的动作般,如此轻柔细慢,但站在办公室里的靳一新早已冒出了一身冷汗。 靳一新是台湾天理帮资讯组组长,在天理虽已有五年资历,也够他了解帮主严同容的个性了。资讯组掌管天理帮所有的事务,包括台面上以守法公司为屏障的非法运作,还有东南亚的毒品往来、庞大工程必要的贿款,种种全部记录在资讯组的电脑里,以重重的密码保护着,直到前几天发现有人入侵为止。 严同容在道上素有“笑面鬼”之称,当他说话愈轻柔愈细慢,也就是愈危险的时候。 电脑里的最高机密被人入侵,这是非同小可的大事,也难怪他说话会如此轻慢。冷汗滴下靳一新的眉毛,流进他眼里,刺痛了他的眼他也不敢去擦,就连眨一下眼都不敢。“我们……已经在全力追踪了,马上就能查出来。”他战战兢兢的回答。 “马上……是多久?”严同容的语音更轻柔了。 靳一新的双腿抖了起来。“二十四小时之内,我们二十四小时之内会把侵入电脑的人给揪出来。” 严同容一听似乎满意了。“找出来后……宰了!” 室内的温度仿佛在瞬间陡然降了十度,令人产生处于酷寒地带的错觉,靳一新颤抖着回答,“是。” 第三章 麦薇婷照着橙系给的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保全公司的所在大厦,刚踏进保全公司的领域,一名警卫神出鬼没的冒了出来,让她吓了一跳。 “小姐,有什么事吗?”警卫生疏却有礼的问。 她连忙将名片拿出来。“我来找你们科技组的组长橙系,这是他给我的名片。”她心想,果然有保全公司的气派,连守门的警卫都如此森严。 警卫问了麦薇婷的名字后,查看了一下今天的访客名单,他心里想着,名片代表不了什么,主管不小心掉了或有心人偷印都有可能,上头交代过,除非有黑星胸章才能没经过预约而放行。 “对不起,你不在今天的访客名单上,我不能让你进去。”警卫抱歉的说。 没想到这警卫会如此酷,麦薇婷又拿出橙系交给她的黑星胸章。“那这个呢?橙系说只要我拿出这个就可以进去找他。” 一见黑星胸章,警卫立刻露出笑脸。“有黑星胸章就可以了,麻烦请跟我来填一下资料。” 麦薇婷带着崭新的目光看着手里的黑星胸章,没想到一枚小胸章功用那么大,难怪橙系交代要她带着胸章来找他了。 她随着警卫来到一间简洁干净的休息室,填好了警卫交给她的访客资料后,走出休息室时,这时她看到除了原先那名酷警卫外,还多了一名皮肤黝黑的警卫。她欲将填好的资料交给酷警卫时,那皮肤黝黑的警卫却以凌厉试探的目光直盯着她瞧,令她怪不舒服的。 “好了,请跟我来。”酷警卫要亲自带她上去找橙系组长。 “等等。”那名黑皮警卫伸手攀住酷警卫的肩,强迫他停步。 他的视线让麦薇婷有种自己是个坏蛋的感觉,不会吧,她可从没见过这个令她不舒服的警卫。 酷警卫不解的看着他,出声问道:“怎么了吗?”同伴的脸色让他也跟着兴起了危机意识。 黑皮警卫瞥了眼访客资料上的名字。“你叫麦薇婷?”他狐疑的问。 麦薇婷点点头,不明白他的敌意。 黑皮警卫锁紧了眉,心想,不可能,虽然事情已经经过了数个月,但他还记得很清楚,他记得那双眼睛——她是梁冰。“我不信!你分明就是梁冰。” 他突来的大斥声又吓到了麦薇婷,她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会有黑星胸章?是不是伪造的?又回到我们公司有什么目的?你来找橙系组长是不是又想对他不利?你说!”他咄咄逼人的问,像恨不得将她给活扒生吞了似的。 麦薇婷压根儿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觉得冤枉极了。“我不是什么梁冰,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看清楚点,我叫麦薇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这个黑星胸章是橙系亲手交给我的,不信你叫他下来,看我说的是真的还假的,不要随便冤枉人,我可不是好欺负的!”她刚刚才觉得这里的警卫不错,没想到转眼间就拿她像恶人般逼审了,橙系那么好的人在这里做事,难怪会被欺负。 酷警卫是在发生“梁冰事件”之后才进来的,虽然平时有所耳闻梁冰是怎样一个善攻心计的女子,但终究是懵懵懂懂,知不甚详,不过看麦薇婷如此义愤填膺的模样,他觉得似乎事有蹊跷。黑皮警卫还想说话,却被他一把拉过去。“强哥,我看这小姐说的不像是假的,她手里有黑星胸章,我们不如先通报橙系组长,让他亲自处理,你看怎样?” 黑皮警卫想了会儿,不敢放松的瞧了眼杏目圆睁的麦薇婷,半晌后才说:“好!你先在这里看着她,我去通报橙系组长。” 橙系一阵风似的刮出办公室,撞到了范姜小玉,害她手里的一叠纸张全飘飘落了地。 “哎呀!橙系,你这是干什么呀?我这些稿子都还没编号,这下被你给弄散了,我怎么办呀?你还跑,你给我回来!你不回来,我跟青年讲,要他找你单挑,你听到没有?天呀,我辛辛苦苦写了三个月的稿子,要是少了一张我就要你的命。”范姜小玉哭丧着脸,拚命的捡拾着散落一地的稿纸,她一看到有人要走进稿纸散落范围,她放声大叫。“喂喂喂!小心别踩到我的稿子,拜托你绕路走,别踩我的稿子,谢谢、谢谢!”看到散了一地的稿纸,又想到得重新将稿子排好,她颓丧的一坐在地面,嘴里嚷着,“青年、青年……” 橙系完全不管自己惹了什么麻烦,一古脑儿的闪进电梯就往楼下冲。 枯坐在休息室和酷警卫、黑皮警卫大眼瞪小眼的麦薇婷,眼角瞧见橙系,便兴奋的站了起来,对他猛挥手,像见到了救星般。 橙系打开休息室的门走进去。“怎么回事?你在这里干嘛?怎么不直接上去找我呢?没带黑星胸章吗?”他一走进休息室就敏锐的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我带啦!是他们不让我上去,他们硬说我是什么梁冰的,我说我不是,他们又不信。”麦薇婷瞪着黑皮警卫,脸上写着,“就是你!” 橙系听到梁冰的名字,差点岔了气,他早该料到会有这种场面的,毕竟当他第一次见到麦薇婷时,也差点将她错认为梁冰。 “组长,她明明就是梁冰。”黑皮警卫依旧很坚持。 “我不是梁冰!”麦薇婷气死了。 橙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他拍拍黑皮警卫的肩膀,“阿强,你真的看错了,她不是梁冰,她只是长得像梁冰,她叫麦薇婷,好了、好了,既然误会解释清楚了,那她我带走了。”他觉得为免再生枝节,还是先将麦薇婷带开再说。 黑皮警卫一脸惊愕,难以置信的想,没道理,他怎么可能会看错,“可是……”他还想辩驳,可惜橙系已经领着麦薇婷走进电梯里了。 “梁冰是谁呀?”在电梯里,麦薇婷一进电梯便忍不住好奇的问。 “一个朋友。”他含糊的回答,想唬愣过去,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只是觉得别让她知道梁冰比较好。 “什么朋友?”她又问,“看刚才那两个警卫对我防备得像什么蛇蝎女子似的,那个梁冰很坏吗?她干了什么坏事?” “她不是坏人,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他将话题带开。 看他如此维护的模样,那个梁冰肯定在他心中占有极大的分量,这个想法让麦薇婷心头怪怪的、闷闷的,她回答道:“哦,我是……”话说了一半,电梯门开了,打断了她的话。 “跟我来。”橙系小声的对她说,并蹑手蹑足的跨出电梯,眼珠子警戒的四处转动着。他原本是不想惊动公司里的人,尤其是他那三个好伙伴,麦薇婷跟梁冰有多像,刚刚已经有警卫作了见证。 可惜他的运气不好,干脆坐在地板上给稿纸写上编号的范姜小玉就是为了要逮橙系,听到电梯“当”的一声打开时,她就迅速且小心的将稿纸给捧到一旁的办公臬上,随即冲了出去。 麦薇婷不懂他干嘛在自己公司还要像个小偷般的前进,接着看到一个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睁着奇异银眸的直发女孩突的抓住橙系的领口。 橙系懊恼的咒骂一声。“shit!” “你还敢骂我?我都还没找你算帐你还敢骂我?枉费我对你那么好,平常有吃的、有喝的都会帮你留一份,现在你居然敢这样对我?我辛辛苦苦、熬了三个月的稿,终于有了点成绩,没想到被你逃命似的一撞,我的宝贝就这么没了,害我得重新再排,你知道这多花时间吗?我已经告诉青年了,他说他要把你揍得直不起腰来,你觉悟吧!”范姜小玉“嘿嘿”笑了两声,开口还是一大串。 但她的得意并没有维持太久,一道人影硬是插进她跟橙系之间,令她不得不放开橙系的领口,当她看清楚那道人影时,她傻住了。 “小姐,有话好好说,干嘛动手动脚的?就算橙系真有不对的地方,你也该先听他解释,动手打人再怎么说都是不对的事。”麦薇婷挺身护着橙系,心想,连一个怪里怪气、瘦巴巴的小女生都能对橙系大呼小叫,可见他在这里过得有多委屈了。她一味的替橙系抱不平,没注意到范姜小玉变了脸色。 完了,橙系懊恼的扯着头发,将麦薇婷带到公司来实在太不智了,他怎么会忘了公司里还有范姜小玉这号人物呢?惨了。 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范姜小玉才眨眨眼,没想到这一眨,眼泪就这么给她眨出来了。 麦薇婷对她的眼泪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我又没怎样,她干嘛哭呀?”她小声的问着身后的橙系。 “你长得太可怕了。”他小声的回答。 麦薇婷还没瞪他哩,范姜小玉就冲上来,紧紧的抱住她。 麦薇婷难受的挤眉弄眼,快不能呼吸,话也讲不出来了。 “呜……小冰……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都不跟小玉姊联络……呜……你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吗……你好不好?郑拓那个大个子有没有欺负你?你真是太残忍了……连一通电话都不打……呜……”范姜小玉的脑袋在她胸前晃了晃,眼泪、鼻涕全沾到上头了。“呜……你变丰满了……也长高了……肉也变多了……吃得应该不错吧?呜……知道你过得不错我就感到安慰了……我也过得不错……呜……青年对我满好的……呜……”范姜小玉直淘淘不绝的边哭边说,涕泪还边往她身上抹。 麦薇婷从没见过如此神经质的女孩子,不知她还要哭多久,想将她拉开却怕她更加歇斯底里,可是,都哭那么久了,她却没有丝毫要放开自己的意思。 她半转过头看着橙系,拚命对他打手势,要他将黏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子给拉开。 “呃……小玉,你先别哭了,看清楚点,她不是小冰。”橙系点点范姜小玉的肩膀。 范姜小玉哭声戛然停止,片刻后,松开麦薇婷,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灰眸因为激动而显现银光,她用力眨去眼中的泪水,还用力打量眼前的人,她看了好久,正当橙系以为她终于看明白时,她气得结巴的指着他骂。 “她明明就是小冰!橙系,我终于明白你这个人有多邪恶了,你一定是对小冰还不死心对不对?所以想要欺骗我对不对?”忽地,她语气转成同情。“橙系,我知道你很爱、很爱小冰,但是你这种作法是不对的,人的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小冰不喜欢你这也是勉强不来的……” “小玉,闭嘴!”橙系大声吼道,晦黯的脸色,引来麦薇婷的侧目。 她暗暗的想,从这女孩的话中听来,那个叫梁冰的女孩在他心目中的分量真的很重。 “我干嘛闭嘴呀?”不理会橙系难看的脸色,范姜小玉亲亲热热的挽住麦薇婷的手臂。“小冰,你有没有很感动?你离开我们都半年多了,橙系对你还是如此念念不忘,虽然他满花心的,但人还不错,而且你跟他在一起的话,我们不就又可以在一起了吗?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们了。”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整个人贴在麦薇婷身上,生怕麦薇婷会跑掉似的。 “小姐,我真的不是梁冰,我的名字叫做麦薇婷,不信的话我可以拿我的身份证给你看。”她得先将这个误会澄清了再说,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被当作梁冰了。虽然她做过很多“替身”,但不知怎的,这个“梁冰”让她很不舒服,她不要。 范姜小玉听她这么说,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脸震惊的放开她的手,一转身竟跑掉了。 她有什么问题呀?麦薇婷纳闷的看着范姜小玉飞奔离去的身影问道:“她没事吧?” “放心好了,她不会有事的。”橙系说着,脸色稍微和缓了些。“走吧,到我的办公室。” 在一路上经过其他的办公室时,麦薇婷发觉大家都在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她,而且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着,她觉得非常不舒服,她不禁感到疑惑,是这个梁冰人缘太烂还是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先是那个黑皮警卫对她不假辞色,而后又是这些办公室里的人用奇怪的眼光看她,不过话说回来,如果那个粱冰真那么坏的话,刚刚那个女的为什么又如此激动呢?表现得就像是看到失散已久的亲人似的。 谜样的梁冰,有机会的话她真想见见梁冰,看她们是不是真长得那么像。麦薇婷盯着走在前头的橙系的背想,原来他喜欢那个梁冰呀?那……他该不会把她当成梁冰了吧?这念头一跑出来,她就觉得自己傻,橙系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呀,你家要安装保全系统啊!”进了橙系的办公室之后,他得知她的来意,不免有些惊讶,心想,她每天要跌打损伤的过日子,家里应该并不好过,干嘛还要装保全系统?啊!懊不会是他上次演得太夸张了,她以为帮他做些业绩,就可以减轻他的工作量吧?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 “是呀,现在社会有点乱,装了比较安心些……你们公司的效率应该不错吧?”麦薇婷故意问,她不能让他看出她是因为想让他在公司里好过点才找他装保全系统的,免得伤了他的自尊心。 “当然,小偷看到我们公司的标志,脚都软了,哪还偷得了东西?”橙系对自己公司的产品可是极有信心的。当然了,保全系统的电子设备大部分都是他自己设计研发的,至今还没有哪个小偷闯得了关,再加上他们公司在小偷界威名赫赫,只要小偷看到要下手的住宅门前贴着他们公司的mark,便自然会打消犯罪念头了,哪还偷得了手,除非是哪个神偷来挑战,否则他设计的电子系统是很难破解的。 “那我就放心了。”麦薇婷观了眼橙系,并沉默了一会儿。“你……很喜欢那个叫梁冰的女孩子吗?” 橙系的男秘书在此时端茶进来,适时的分散了她的注意力,也让橙系想好该怎么回答。 “嗯,”待那男秘书退出去后,他据实回答。“我是喜欢梁冰,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再说她从来没喜欢过我。”虽然他长得很帅,橙系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只是麦薇婷不知道,梁冰之前早就喜欢上青年了,也就是范姜小玉现在的男朋友。该怎么说呢?爱情总是如此难预料的。 “为什么呢?你长得帅、人又好,她为什么不喜欢你?”她就很喜欢他,她在心中道。 橙系耸耸肩,神情有点落寞,“大概就是因为我人太好了,所以她才不喜欢吧,现在不是流行一句话吗?‘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好男人已经落伍了,我一辈子可能都娶不到老婆。” 麦薇婷觉得他看起来像要哭了,“不会的!”她连忙安慰他。“据我所知,现在流行的是‘新好男人’,像你这种有正义感又乐于助人的男人,现在可抢手得很, 说不定以后你的约会会排得满满的,连我想见你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呢。”她半玩笑、半真心的说。 橙系虽然憨厚,但他的外表却没有一丝憨厚的傻感,而且长得一副女圭女圭脸,且眉清目秀的,属于俊秀型,虽然不擅拳脚,不过却有着一副模特儿的高姚身材。她相信只要他能言善道些,不要那么害羞,女孩子扑都扑过来了,他还能在这里说自己没人要?她想想,那个梁冰的眼光实在不怎么高明。 看她如此急于填补他破碎的自信,橙系除了感动外,还有些心虚,要是她知道他真正的性格,知道他在骗她的话,不知会有什么反应,应该是直接宰了他吧?他赶紧说道:“其实我也没你说得那么好啦,我也有缺点,而且还多……” “你就别谦虚了,你是怎样的人我很了解,况且谁没有缺点呢?只要是人都会有缺点的,不过,我相信你的优点绝对多于你的缺点,放心好了,有眼光的女孩子还是很多的,那个梁冰不喜欢你,还会有别人喜欢你的,你千万别泄气哦。” 此时橙系心里的罪恶感更重了,他觉得还是老实的跟她说他在公司里好得很,并没有“受虐”的事情发生,相反的,他不去虐待人就不错了,这个玩笑搁在他心里愈久他就愈毛,他想,还是说出来好,“薇婷,我……”就像有人专门要跟他作对似的,他才要全盘托出,门就被人给打开了。 范姜小玉一脸担忧的走了进来,身后拖着觉得既无聊又无奈的青年。“你看、你看,小冰在那边。”她一看到麦薇婷,就用力扯着青年的衣服,指着麦薇婷。 青年被动的望去,一看到麦薇婷,他眸中的无聊神色瞬间褪去。他微眯起眼细细端详着坐在橙系身边的麦薇婷,她也略带敌意的与他四目相接。不,他摇摇头,心想,那不是梁冰,那女孩眼中没有梁冰根深蒂固的愤世嫉俗,也没有梁冰深沉的冷漠,充其量,她只不过是个像极梁冰的女孩子罢了。不过,乍看时,她的确很像梁冰,也难怪粗线条的小玉会看错了。 范姜小玉猛摇他的手臂,着急的问:“怎样?她是小冰对不对?我就说嘛,我怎么会看错呢?可是她都不承认她自己是小冰,老说自己是叫什么‘卖凉冰’的,我早就说过了,那个叫什么郑拓的大个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让他将小冰带走,根本就是‘羊入虎口’嘛! “你看看,他不知道用什么给小冰洗脑了,让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她连我都忘了耶!我是她的小玉姊耶,她怎么可以把我忘了呢。呜……青年,你说怎么办?小冰一定吃了很多苦,可是我都不在她身边,我真是太没有义气了……呜……小冰……”她又要扑向麦薇婷。 麦薇婷连忙伸出手来挡住范姜小玉,“你别又来了,我说过,我不是什么小冰,或许我长得跟她很像,但我真的不是你说的小冰,我的名字叫麦——薇——婷,不是什么‘卖凉冰’的,不信的话……”她从皮包里拿出身份证。“喏,这是我的身份证,你拿去看。”她不明白范姜小玉为什么如此坚持她是梁冰,但她真的受够了。 范姜小玉颤巍巍的伸出手接过麦薇婷的身份证,瞧瞧后,将身份证还给麦薇婷,然后她的脸一垮,泪水汹涌而出,转身扑回青年怀里,哭得柔肠寸断。“哇……青年……他们连身份证都伪造得这么像,难怪小冰她会相信他们了……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呀……呜……” 麦薇婷闻言差点昏倒。 青年安抚的轻拍小玉的背。“小玉,小冰现在还在郑拓那里受训,她真的不是小冰。”他轻声说。 他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梁冰曾经在千钧一发之际良心发现,替小玉挡了一颗子弹,命在旦夕,幸好最后安然无恙,小玉一直对梁冰有着歉疚感,纵使她知道梁冰曾处心积虑的想害死她。 唉,她就是这样,直到梁冰被郑拓带走她都没能再见到梁冰,这件事就成了她心里的结了,她一直想要好好的补偿梁冰,然而这种心情积压太久了,所以一见到与梁冰极为相似的麦薇婷时,才会固执的认为麦薇婷是梁冰。 “怎么连你也这样说?”范姜小玉生气的推开青年,盈盈银眸冒着火。“我去找宁宁跟灰飞,他们一定可以帮我作证,说她就是小冰,然后我要去找郑拓那个大个子算帐,看他把小冰变成什么样子了,连我都不认得,这种训练真是太荒谬了。她气呼呼的拉开门走出去,又“砰”的一声关上门。 她还要去找灰飞跟宁宁来?那怎么成,他们来的话那不就更乱了,橙系想完当下抓住麦薇婷的手也往房外走去。 “我们去哪里?”她问。 “先离开这里再说,要不然等一下小玉把那些人全叫来,我们要月兑身就难了。”他直觉那将会是一场灾难。 青年跟在他们身后,说道:“喂,你是在哪里找到她的?你这不是自找麻烦吗?”他的语气非常不满。 橙系脚步不停,抽空回头看了他一眼,俊脸为之发红,他清楚的看到青年的脸上明白的写着“我晓得你在打什么主意”。 麦薇婷忽的停下脚步,橙系来不及反应差点拖倒她。 “怎么了?”橙系问。 麦薇婷双眉紧锁,充满敌意的瞪着青年问:“他是不是常常欺负你的其中一个?” 她没有放低音量,所以青年听得清清楚楚,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橙系举目远眺,心惊胆战的,担心灰飞跟宁宁会突然出现。“快走!”他又拉着她迈开脚步想逃离这里。 “橙系,你别想逃!”是范姜小玉高分贝的叫声。 “shit!”橙系暗骂,认命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然当他看到范姜小玉唤来的阵容时,又咒骂了一声。 这时麦薇婷有点被面前的阵仗吓到,那个小玉叫来了另外两个男人和两个女人,而他们全都拿诧异的表情看着她。然而撇开令她不舒服的目光不谈,她觉得他们实在是很出色。其中一个长发披肩的美女偎在一个比那美女壮硕两倍的巨人身边,看起来小鸟依人的模样,不协调中又觉得他们满登对的。 “怪怪!”出声的是高姚的向柏玛,正挤眉弄眼的打量麦薇婷,而在她身边的同样是个高姚英挺的白朗,宽阔的胸前正抱着一个小婴儿,目光同样严肃。 “他们是谁呀?”麦薇婷被他们的气势所慑,后退了一小步,细声问身边的橙系。 “我们全是欺负他的人呀,我还以为他跟你说过了。”青年挑着眉回答,不怀好意的笑着。 “什么?”向柏玛最先发飙,阔步走到橙系面前,拎起他的领子。“你说什么?我们欺负你?橙系,你这死小子,最好给我说清楚,否则我宰了你。”她杀气腾腾的嚷。 橙系见状只好讨好的直笑,希望能减低她的火气。 向柏玛的个性原本就比较冲,说话也比较呛,大家全习惯了,但麦薇婷是第一次见到她,她强势的态度再加上橙系不敢反抗——麦薇婷觉得以橙系的傻笑看来,说他们没欺负他谁会信?于是麦薇婷一个跨步插进橙系和向柏玛之间。 向柏玛被迫放手,而且麦薇婷的表情让地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小姐,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是我进到这里以来第二个揪住橙系领口的人了,说你们没欺负他谁会相信呢?”麦薇婷一句话就将向柏玛身后那群人给拖下水。 橙系闻言着急得快哭了,“薇婷,你别说了。”再说他就尸骨无存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悲惨,肯定是长期被他们欺压得惨兮兮的,麦薇婷更加愤怒了。“为什么不能说?像你这么有正义感、乐于助人又品格优良的人,他们怎么忍心欺负得下手?像她刚刚跟你说话的语气,她甚至还威胁要宰了你耶!你怎么忍受得了?你还是快点辞职,不要再待在这边给他们虐待了。”她义愤填膺的说,嚷得脸红脖子粗的,嫉恶如仇的扫视目瞪口呆的白朗他们。 办公室附近一片死寂,大家都在猜着这名女子的来路,她的行为简直是勇敢无敌,不过,虽勇敢无敌,但,显然她并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那些人是什么来头,所以才敢如此无畏的把那些话说出口。 向柏玛最先回过神来,她气坏了。“你是什么意思?你敢骂我是泼妇?”她对上了麦薇婷。“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麦薇婷可也不是省油的灯,毫无畏惧的对上她。“你自己都说自己是泼妇了,还要我说清楚什么?” “你!” “干嘛?要打架吗?”她一脸挑衅的说道。 “你是我的对手吗?我一拳就能让你趴下了。”向柏玛不给面子的回嘴。 “哈!丙然是个泼妇。” 此刻两个女人真的要打起来了,橙系和青年上前拉开她们时,两个女人的腿还不停的向对方踢,好像能踹到对方一脚都会觉得赚到了。 “放开我!让我跟她一决高下。”向柏玛奋力的想挣月兑青年的箝制。 “橙系,别拉我,我去帮你出一口气!”麦薇婷也不甘示弱的说。 两个女人互相叫嚣,直到一阵婴儿的哇哇大哭声响起。 向柏玛终于想起自己的儿子了,心里一阵不祥的预感,心虚的望向白朗。 他果然一张脸全黑了。“全都给我进会议室来。”他的音量很小,但大家全听清楚了。 白朗使了记眼神,他的专属秘书便忙不迭的赶到他身边,将小婴儿给抱去喂女乃,他心想,这种火爆的场面对小婴儿不适合,而且说不定待会儿的场面会更火爆,还是让纯洁无瑕的小婴儿远离战场来得妥当些。 第四章 一行人进到会议室。 “白朗,你看得很清楚,是那个女人先开始的,你敢骂我的话我就跟你离婚。”跟白朗连孩子都有了,向柏玛再不清楚他的话那她岂不白活了?如果不先下手为强,那他肯定会将她骂得狗血淋头,到时候那个女人岂不乐死,她才不要白白便宜那女人。 “你闭嘴!”白朗喝道。 “你——”向柏玛气死了,一拳挥出去,白朗不费吹灰之力的抓住她的手。 连夫妻俩都要打起来了,这还得了,阮宁宁连忙出面调停。“小玛姊,白朗哥,你们别打了!”她跑过去,挡在两人中间。 向柏玛没料到阮宁宁的动作这么快,已经狠狠踢出去的脚收不回来了,眼看就要命中她的肚子…… 此时灰飞飞快的闪过来,以肉身挡在阮宁宁面前,粗壮如棒的手一推,向柏玛整个人就这样飞出去跌在地上。 “痛痛——”向柏玛觉得自己像被卡车撞到一样,跌得快裂开了。 白朗脸色大变,焦急的跑过去蹲在她身边,将她扶起。“灰飞!你这是干什么。”他怒不可遏,小玛是他老婆耶,灰飞竟敢对她动手? “她会踢到宁宁的。”灰飞冷淡的回答,这个答案便能解释他的行为了,他牢牢的将阮宁宁护在自己身后。 “我怎么会踢到宁宁?我已经准备把脚收回来了,他就把人家给推开,好痛呀!”向柏玛哭着对老公撒娇,刚才的争执早已被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才收不回去呢!”灰飞看得很清楚,她的脚已经来不及收回去了,所以他才会把她推开的。 “我也觉得她不会,从那个角度看来,要是你没挡在这位小姐身前的话,这位小姐恐怕早就被她给踢掉半条命了。”不知何时,麦薇婷已经来到他们身边,以专家似的口吻评论着,挑衅的睨着向柏玛。 向柏玛气极了,迅速的从地面上跳起,直扑向麦薇婷。 看向柏玛一脸杀气腾腾的样子,像是要跟麦薇婷拚个你死我活,一直神经紧绷待在一旁的范姜小玉立刻倒抽口气,尖叫一声,也跟着扑了上去,她想要保护梁冰。 三个男人眼看事情一发不可收拾,遂同时动作,比女人们更加迅速的冲上前去,他们抓住女人们的手臂就往后拉,三个女人却毫无退意的拚命挣扎。 “放开我!我要宰了她!”向柏玛修长的双腿不停的朝麦薇婷的方向踢去。 “放开我!让我教训她!”虽然手被橙系箝制住,但麦薇婷还是不断的挥舞着拳头。 “放开我!我要保护小冰!”范姜小玉大叫。 蓦的,范姜小玉的话有如一盆冷水,全部的人在瞬间全安静下来。 “小玉,她不是梁冰。”阮宁宁是除了范姜小玉跟青年还有橙系外,跟梁冰接触最多的人,从麦薇婷的行为举止看来,她怎么看都不觉得麦薇婷像冷静压抑的梁冰。 “宁宁,连你也被洗脑了吗?”范姜小玉急急嚷道。 “我也觉得她不是。”灰飞观察麦薇婷一会儿后下了结论。 “嘎……”范姜小玉说不出话来,连灰飞也这样说。 “她怎么会是梁冰?梁冰比她有气质多了。”向柏玛嗤道。 “是呀,就像动物园里的猩猩比你可爱一样。”麦薇婷不慌不乱的反击。 向柏玛再度气得脸红脖子粗。 “大家别吵了!”白朗大喝。“既然小玉有疑问,那就打电话问郑拓好了。”他放开向柏玛,拿起电话拨给郑拓。 白朗和郑拓讲电话讲了一会,通话结束后,大家全部都听清楚了,郑拓证实梁冰现在人在英国,而白朗取得梁冰在英国的电话后,他们也跟梁冰联络上了。 范姜小玉这才不得不信,眼前的这个女人只是长得很像梁冰罢了,根本就不是梁冰,虽然如此,她还是难过的哭了。 “好了,身份问题搞明白了,现在只剩下一件事了。”白朗锐利的目光射向橙系。 “呀,我先去上个洗手间。”此时不尿遁更待何时,他起身,准备往会议室大门走去。 “坐下,橙系。” “我很急。”他脚步未歇。 “橙——系——”白朗语带警告。 橙系停下脚步,半晌,眼看大势已去,只好垂头丧气的走回位子坐下。 此举又引起了麦薇婷的反弹,他们根本就是在故意刁难橙系嘛!“你真是太恶劣了!”她站起指着白朗骂。“居然连厕所都不让橙系上,这是民生大事耶,要是憋出病来你能赔吗?” 橙系暗暗扯着她的衣角,说道:“薇婷,你别说了。”此时,大家的目光已经让他连假笑都装不出来了。 “为什么不能说?你还要被他们欺负到什么时候?你再这样下去只会让他们更加觉得你好欺负,同事本来就应该相亲相爱、互相帮助的,不是吗?还有,你不觉得自己太软弱了些吗?为什么不拿出你帮我打那两个恶汉时的气魄呢?虽然那时你老是挨打,但是你总是不屈服的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不是吗?拿出勇气来对抗他们,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这个工作能做而已。”她义正辞严的鼓励着。 “呃……我热爱我的工作,更热爱我的工作伙伴,他们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我们曾经一起出生入死过,我不会离开这里的。”橙系满脸真诚的说。 麦薇婷闻言以一副既崇拜又佩服的眼神看着他,她认为也只有他这种好人才会有这么宽大的度量了。 “哦,是吗?说得真感人,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没有感动的感觉呢?”青年一副不解的表情,会议桌底下,他的长腿一踢,对面的橙系就连人带椅的翻了过去。 麦薇婷惊呼一声,连忙将橙系扶起,担心的问:“你没事吧?”她帮他把椅子扶起,刚好瞧见青年的长腿在他对面桌下晃动,马上明白橙系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连人带椅跌下去了,原来是青年搞的鬼。 “没事、没事。”橙系连声说。哇咧,青年真是吃定他了,害他有事也不敢吭一声。 “橙系,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要不然怎么连椅子都坐不稳呢?”青年贼贼的笑着。 “那还用说吗?一定是交了什么恶女朋友,神在警告他了。”向柏玛的一双明眸直射麦薇婷,不用说也知道她指的“恶女”是谁。 麦薇婷也不是省油的灯,她飘然一笑,“是呀,跟那种泼妇在一起那么久,你还能安然无恙,一定是神在保佑你,为了你好,我觉得你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得好。”她认真又严肃的期盼着。 在向柏玛还来不及发飙时,青年先是一脸惨白,原来麦薇婷在说话攻击同时,脚下也没闲着,长腿一踢,正中青年的小腿胫骨,令他痛彻心肺却又不敢痛呼出声,只好咬紧牙根强忍着,他心想,橙系到底是去哪里认识这个悍女的?简直比小玛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这恶女说的是什么话?橙系就是认识你才开始倒楣的,你少将这些罪过推到我身上。”向柏玛气呼呼的吼道。 “咦,我有说是谁吗?”麦薇婷一脸无辜的道。“既然你自己都承认了,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她说得极为勉强的样子。 向柏玛简直气得快脑充血了。“你这个恶女!”要不是这张会议桌挡着,她早就冲过去抓烂麦薇婷的脸了,哪还容得这坏女人如此嚣张。 “你这个泼妇!”麦薇婷心里想的,跟向柏玛一模一样,不过她是想直接掐住向柏玛的脖子。 “够了!”白朗受不了的咆哮。“你们根本就还不认识对方,却一见面就又吵又打的,无不无聊呀?”如要他评理的话,他会说她们说得都对,一个是恶女、一个是泼妇。 “我怎么会不认识她?她是天下第一大恶女,跑到我的地盘来动口、动手的恶女。”向柏玛气还没消哩。 “那她叫什么名字?”白朗不慌不忙的问。 “我管她叫什么名字?我知道她是恶女就够了。” “我也不屑知道你的名字。”麦薇婷挑眉,轻视的说。 “你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却一见面就吵,不觉得幼稚吗?”白朗训斥着。 “的确很幼稚。”灰飞简洁的批评。 “她们两个都是‘恰北北’,个性又相同,难怪会那么暴力。”青年的话立刻引来两个“恰北北”的怒瞪。 “青年!你不想活了吗?你说谁是恰北北?”向柏玛想要离开位子去找青年算帐,却被白朗给拉住。 “这位先生,请把你的眼睛擦亮,别把我跟那种泼妇扯在一起,那对我而言是一种侮辱。”麦薇婷冷漠的说,她对青年的印象同样不好。 “可恶,你不要拉我啦!”向柏玛出拳攻击抓住她不让她前去出气的白朗。 橙系忽的站起身说道:“对了,你不是说你家里要装保全系统吗?那我们先到你家去看看好了,我得先做一张蓝图再来设计,我们走吧!”再不走,这间会议室恐怕就要变成战场,被小玛跟薇婷捣毁得一干二净了。他几乎是连拖带拉的抓着麦薇婷逃出会议室。 “橙系、恶女!你们别想逃,回来跟我一决高下,别逃——”向柏玛想追上去,但白朗的手毫不放松。 “你冷静点啦!都一个孩子的妈了还这么冲动,以后怎么带孩子?身教很重要的你知不知道?”白朗横眉竖眼的怒斥。 她呆愣的看着他好半晌。“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有了孩子就不要我了,我就知道你早看我不顺眼了对不对?你说!不然我跟你拚了。”她扯住白朗的领口。 其实向柏玛此时情绪是慌乱多于生气的,以往他跟她讲话都不会那么大声,现在先是在那个恶女面前不帮她反倒还对她大吼大叫,然后又为了孩子的事情骂她,她的个性本来就是这样嘛!结婚前他就知道了,现在反而嫌她冲动,她觉得白朗一定是不爱她了。 “你在说什么呀?”白朗真想掐死她,要真看她不顺眼那他娶她干嘛? 阮宁宁担忧的看着他们,转头向灰飞说:“灰飞,我看……我们还是不要结婚好了。” 灰飞立刻皱起眉头,“为什么?”前不久她还因为怀疑他没娶她的意思而离开他,好不容易和解后,现在又说不要结婚? 见他皱眉,阮宁宁委屈的低下头。“我是觉得我们如果结婚了,结果变成像白朗哥还有小玛姊那样,你也开始讨厌我的话,那我会受不了的。”她无法想像如果灰飞讨厌她,那她会变成什么样子,恐怕会生不如死吧。 “吵死了!”灰飞手掌猛力的往会议桌上一拍,正吵得如火如荼的白朗夫妇登时闭了嘴,大家几乎都被灰飞的愤怒咆哮给吓住了,除了范姜小玉,她还是陷在深思状态。 阮宁宁捂着嘴巴,有点惊恐,她从没见灰飞生那么大的气过。 “走!”灰飞抓住阮宁宁的手,往会议室大门而去,“待在这里只会让你说蠢话。” “小玉,我们……”青年也想仿效灰飞他们离开这里,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范姜小玉打断了。 “我决定了。”她像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看着青年。 他一头雾水。“你决定什么?” “我决定要去英国找小冰,我要亲自去看看她到底过得好不好?” 怎么连她也在说蠢话了?青年翻了个白眼,“我们出去再讨论,好吗?”他觉得会议室仿佛被下了诅咒,或许远离这里后她的脑袋会清醒一些,于是他硬是将乐不可支的范姜小玉拉出会议室。 而白朗跟向柏玛则继续留在会议室吵,依照往常的经验看来,最后的赢家会是白朗的。 “你的忍耐力真高,若换成是我跟那些人共事,早就受不了了。”在回麦家的路上,麦薇婷如此对着开车的橙系说,她真没想到他的同事如此恶劣,先是不让他去上厕所,然后又故意踢倒他的椅子害他跌倒,更坏的是那个泼妇,照那女人的言行举止看来,一定是欺负橙系欺负得最厉害的人,真是太过分了。 “他们没那么坏啦,大家都爱开玩笑嘛,习惯就好。”橙系心不在焉的说着,他心底正在烦恼着回去后,怎么继续生存下去。说谎真的是罪过,早知道的话他就不将自己演得那么可怜了,他那些伙伴们都不是好打发的,现在惹出了这些风波,他们一定在公司里准备好武器等着他了。 他的度量真大,麦薇婷深深敬佩着,也只有他才能在那种非人的公司生存到现在了,她看着橙系问:“你的业绩好一点的话,他们应该就不会常找你麻烦了吧?”她希望能以自己浅浅的能力,稍稍改变他的困境。 “也许吧。”他还是心不在焉的边回答边开车。 在麦薇婷的指示下,橙系的车子开了一段路之后,停在一栋豪华的欧式建筑前。 橙系打量着四周,车子停的附近就只有这么一栋建筑物,现在他总算集中了注意力。“这……就是你家?!”他心想,不会吧? “是呀!”麦薇婷对他粲然一笑,开门下车。 橙系也下了车,难以置信她真的拿出钥匙来开门了耶!怎么会这样?他以为她的家应该是类似那种小鲍寓或是外观破旧的老房子,所以她才会去做那种打来打去的工作来养家活口呢!一串串的疑问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麦薇婷打开门的同时,福嫂人也同时出现了。“小姐,你回来啦。”她还是一脸不苟言笑,严肃的说。 苞在麦薇婷身后的橙系眉一扬,又惊讶的想,这中年妇人还叫她“小姐”耶。 埃嫂眼睛一斜,看到他,目光立刻变得犀利,“小姐,这位是?” “哦,他叫橙系,是我的朋友,在保全公司上班,他来我们家看看,好了解防盗系统要怎么安装比较好。”麦薇婷解释,她一说完,福嫂马上将她拉到一旁。 “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他?”小姐的朋友她几乎全部见过,就这个没有,她不信任的眼光还在扫着好奇四处望的橙系。 “我前几天才遇到他的,你当然没见过了,现在不就见到了。” “前几天才遇到?!前几天才遇到的人你居然就将他给带到家里来了?你连他的背景都还没模清楚,他要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坏人怎么办?你这不是引狼入室吗?”福嫂担心的说道,心想,还说要装保全系统哩,照小姐这种随随便便就把陌生人放进来的个性,装了保全系统有什么用? 麦薇婷对福嫂这种草木皆兵的心态翻了个白眼,说:“你放心啦,我怎么可能会让坏人进我们家,我不是说过他在保全公司上班吗?人家还是保全公司的科技组组长哩,而且我才刚从他们公司回来,安啦!”不想再听福嫂唠叨,她对橙系挥了个手。“走吧!我带你四处看看。” “你家不错嘛!”橙系走到她身边说,两人往屋里走去,他看到满屋子不协调的诗词字画,不禁诧然。“你家在搜集这些东西吗?”他的手朝屋里的字画比着,虽然他对字画这方面的东西没什么研究,但看得出来这些墨宝还真的是“宝”,就算是临摹的也仿得很传神,文化价值极高,随便一幅都能让麦家享用好久,看来麦家真是非富即贵之家。 “这些都是我老爸买的,不干我的事。”她说。 “我真的很好奇,你家既然那么有钱,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做那么辛苦的工作?打得鼻青脸肿的,还是你真的那么向往电影女主角的头衔?”他随着她踏上回旋楼梯。 麦薇婷忽的转过身来,橙系马上停住脚步,免得撞上她,她一脸严肃的说:“我先声明,第一、我从来就没向往过什么女主角的头衔,只是我觉得那部电影我付出很多心力,而导演也决定让我当女主角了,偏偏那个制片喜欢那个女星,她抢了我的戏所以我才生气的;第二、我很喜欢电影这个工作,就算被打得鼻青脸肿我也喜欢,就像你热爱你的工作,就算被人欺负你也还是喜欢,这是一样的道理;第三、这些东西是我老爸的,有钱也是我老爸的,虽然我住在这栋屋子里,但是我很穷,三餐得靠我出外打拚才有得吃,而且我还得养一个十七岁的弟弟,除非必要,否则我是不会跟我老爸伸手要钱的,这样你懂了吗?” “那你的父母呢?” “跑到英国去养牛了。”麦薇婷重新踏上阶梯。 “小姐!”福嫂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先是听到她对陌生男人全盘托出她跟家里的状况,这些话已经够让自己失眠数夜了,而现在她又说出先生跟太太不在国内,这男人要真的心怀不轨的话,那他们不就惨了吗? “福嫂,你别跟着我们啦,跟你说过他没有问题的,你放心好了。”她自顾自的往楼上走。 橙系回头友善的对严峻的福嫂露齿微笑,他知道她对他有所顾忌,但却换来一记不信任的眼神。 “一个陌生人跑到家里来,你教我怎么放得下心。”福嫂气呼呼的说。 “福嫂,我肚子好饿,帮我炒个饭好不好?拜托!”麦薇婷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眼睛里闪着祈求的光芒。 埃嫂瞪了她一眼,又打量了橙系一会儿后,还是给她炒饭去了,谁教自己无法对她的肚子饿视而不见呢?就算被她欺骗自己也认了。 “你的福嫂对你还真好……干嘛?”他还没说完,麦薇婷忽然神秘兮兮的跑过来拽住他的手臂。 麦薇婷小声的跟橙系咬耳朵。“你是科技组组长,对电脑应该很熟吧?” 他点点头,心想,岂止熟,那是他的饭碗。 “很好,我弟现在不在家,等一下我们进他的房里看看他的电脑,你帮我查查看他最近是不是在上什么网站还是什么的……查得出来吧?”她担忧的看着他。 “当然。”橙系给她信心。 “那就好。”她放心的朗笑。 她跟梁冰真的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橙系看着她的背影想,虽然外表很像,但就是两种人,梁冰冷艳深沉;麦薇婷热情激昂,明眼人一下子就能分出她们俩差别在哪里。梁冰的确让他动过心,但麦薇婷身上的魅力与热力却更吸引他,他真的喜欢她。 “电脑就在那里。”她打开麦伟林的房门,电脑就摆在房里最明显的位置。 “不先去你的房间吗?”他对她的房间比她弟弟的电脑感兴趣多了。 “好啦,先帮我查查看,查完后我再带你去看我的房间,做你们这行真麻烦,每个房间都要检查。”她咕哝着。 橙系没想到她居然将他的话想成他工作的一部分,天呀!她该不会是“感情迟钝一族”吧?她的个性跟小玛差不多这还无所谓,但可别连神经线都跟小玛一样粗才好。 橙系坐到电脑前,开始动手敲着键盘;麦薇婷也不闲着,四处搜着麦伟林藏起来的零食。 橙系三两下就找到了麦伟林跟李朝明所干的好事。 “你刚说,你弟今年十七岁吗?” 她的半个身子埋在麦伟林的衣柜里,又宽又大的衣柜一角藏着一大堆零食,她正在找着自己爱吃的,但听到橙系的声音便随便抓了几样东西就钻了出来。 “你说什么?”她抱着零食走过来。 橙系看她将零食放到电脑桌上,又是巧克力又是饼干的,于是道:“你会胖死。”他嫌着,挑剔的看着她,幸好她的身材好,还有发胖的空间。 麦薇婷正拿起一包巧克力要吃,听到橙系的话,遂开始犹豫了。“你不喜欢胖女生呀?”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材,她不胖啊,虽然长期练功使得肌肉变得结实了些,但还好嘛!她从来不觉得自己胖,他会觉得她胖吗? “胖得可爱的话我就喜欢。”他将她手里的巧克力拿过来。“不过,你胖起来不好看,这些巧克力还是我吃好了。”他一脸幸福的咬了一大口香甜浓郁的巧克力。 麦薇婷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原来你也会骗人,我真是看错你了。”平白损失了一包巧克力,她气得将剩余的零食一扫而空,抱到充气沙发上坐下,独自享用。 “是人都会骗人、是人都会犯错,最重要的是看被骗的人有没有原谅犯错的人的宽大气度。”橙系偷观了她一眼,故意如此说,心里盘算,还是先问明白得好,免得到时候他不是三脚猫的事情穿了帮,她气得跟他来个永世不得相见,那他不就哀怨死了? 逮到他偷观,麦薇婷以为他还在“肖想”她的零食。“看什么?不给你了啦!苞你说,骗我什么都好商量,骗我的零食就不行,你犯了我的大忌,这些零食你没份了。” “你说骗你什么都好商量?” “当然。”她撕开一包洋芋片。 “就算是在你面前演戏骗你,也好商量?”橙系小心翼翼的问。 麦薇婷“哈哈”大笑三声,“在我面前演戏?,你忘了我是演员呀?谁敢在我面前演戏,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了,更别说骗我,好,如果真有人在我面前演戏骗我,没被我抓到的话,那我就认了。”她自信满满的说。 “你别忘了今天说过的话。”她简直就是向柏玛第二,他照小玛的性格下去推论,果然她就上勾了,她既然说了那些,这下他可就放心了。 不知怎的,麦薇婷觉得橙系的笑容有点奸诈。“好了、好了,别顾着说话,你到底帮我查出来没有?我到底需不需要把电脑给砸了?”她有点烦躁的问。 “不用砸。”橙系说,“只不过我得快点将保全系统给安装好才行。”他嘀咕着。 天理帮不是好惹的,这毛头小子居然敢侵入他们的电脑系统里面,若他再迟一步,只怕他们现在早就查到是谁侵入了。虽然如此,但他还是来得晚了一些,只来得及封锁最后一条线索,并设了道关卡,预估可以拖延个一、两个礼拜,在这些日子里他得设计一套最优良的防御系统才行。他想着又在键盘上敲了几个键,并拷贝了一张空白磁片后,就关了电脑。 “怎么那么快?你到底有没有查清楚啊?” “够清楚了,别吃了。”他抢下她的洋芋片,他已经开始烦恼了,她却还如此悠哉。 麦薇婷撇撇嘴,她就知道他在“肖想”她的洋芋片。“现在要干嘛?” “去你的房间。”他说,这次不再带有任何暧昧意味了。 第五章 橙系抑郁的回到公司。 “回来啦。”青年从他面前晃过去。 “嗯。”他哼了声,心中仍烦恼的想,薇婷的弟弟惹上了麻烦,而且还是个不小的麻烦,那小子大概不知道天理帮的势力范围有多大吧?不过,能侵入天理帮的电脑系统里头,那小子也算有两把刷子了,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被天理帮抓到的后果,偷吃也不晓得擦嘴,让敌方直直追过来了还不知道,今天要不是他,天理帮早就抓到他们了。 不过,他设的关卡挡得了一时挡不了永远,很快就会被天理帮破解,得该想想办法…… 橙系眼角忽的闪过正四处晃的青年,这才发现不只是青年,连白朗跟灰飞,甚至他们的秘书和男职员们,大家几乎都笑呵呵的,似乎非常愉快。怎么回事?他又多疑了起来,距他离开再回来还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怎么,他们的气全消了吗? 他狐疑的视线随着他们晃动,想找出让他们笑得如此“甜蜜”的原因,良久,他注意到他们身上……那不是他上次去看电影那天买的衣服吗?他放在办公室里,准备随时换穿的。 “你们这些小偷!居然偷我的衣服穿,还给我,给我月兑下来还给我!”他奔向青年,那些可是他花了六位数买来的衣服耶。 “我的皮鞋!”跑近一看,他又发现青年居然还穿了他的皮鞋,八千多块的皮鞋他连碰都还没碰到,居然就被青年给蹂躏去了。 “嘿,橙系,眼光不错哟,这凉鞋穿起来很舒服。”白朗在橙系前方露出一口白牙。 凉鞋?橙系头皮发麻的望去,可不是,五千块钱的真皮凉鞋正被白朗踩在脚下。 “橙系,下次买衬衫记得买大号的,你买的那些我一举手就撑破了,这件休闲服还勉强穿得下,不过有点不太舒服。” 橙系满眼血丝的往发声处望去,灰飞还皱着眉头扭了一下上半身,那件小一号的休闲服“绷”在灰飞那健美壮硕的身躯上实在是令他有点不舒服。 “你这只狗熊……”等等,他刚才说了什么?橙系有一肚子的咒骂要出口,又猛然想起灰飞刚刚说的话。 一举手就撑破了!橙系想起后,一古脑儿往自己办公室里冲,当他看到自己办公室里头那不堪入目的惨样后,整个人有如泄了气的皮球般颓萎了下来。 这时,白朗、灰飞、青年陆续进入办公室。 灰飞迳自走向办公桌,看着办公桌上零零落落的散着几件原本价值数万块,此时却成一堆破布的衬衫看着他用拇指和食指拎起一块布料,满脸无辜的耸耸肩。 “啧!我真搞不懂你的眼光,这么丑的领带你怎么买得下手?为了你好,我特别劳动我的手拿起剪刀杷它剪了,免得你穿出去丢脸,不用谢我啦。”青年拿起两条——原本该是一条——领带放在手中甩着,以施了大恩惠的口吻说着。 一条一千多块的领带就这么没了,橙系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白朗则弯下腰去拎起一只凉鞋,“你看看,买到假货了。”他拨拨已经跟凉鞋鞋身份离的鞋带,一脸装出来的惋借。“灰飞穿不到三分钟就坏掉了。” 整间办公室里都可以清楚的听到橙系的磨牙声,他在心底咒骂,灰飞这个大脚野人,一定是故意的。 “不过剩下的那些皮带呀、西装什么的,我已经帮你送给公司里的同事了,小冰一直舍不得买西装,他一听说是你送他的,高兴得都哭了。”青年十分感动的叹了口气。 “别忘了黑仔,我拿那条皮带给他的时候,他也很高兴,我想他家里那头狼犬的项圈这下可有着落了。”白朗笑咪咪的说。 “还有小玛,我把那两套黑西装拿到白朗办公室时,她一听是你的,马上就抢过去了,笑得好开心。”橙系充血的眼睛凌厉的扫向灰飞时,他才又继续说下去。“她剪得很高兴,我想她大概把那两套西装当成你了。”他至今忘不了小玛那嗜血的眼神。 橙系气到最高点,反而冷静了下来。“我想我们需要去‘健身’一下了。”他冷冷的声音从齿缝里钻出,他要将他的十几万给揍回来。 他们三人自然十分乐意奉陪了。 天理帮总部 “怎样了,”严同容察觉不出任何威胁性且轻柔十足的问话,却早已让站在他面前的靳一新流了一身冷汗。 “快……快要查出来了。”他的齿颚不受控制的打颤。 “意思就是还没查出来了?” “本……来……前几天就可以查出来的,可是……” “我有说我要听理由吗?” 靳一新的心凉了半截,他战战兢兢的说:“对不……对不起,再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一定会查出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只差一点就追踪到闯入电脑的家伙了,但却被一道突然冒出来的关卡给阻碍住了,他很不愿意承认,不过设计这道关卡的人,程度比资讯组里最高竿的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预计解开这关卡需要一个礼拜以上的时间,而这已经是他们最乐观的估算了。 “再给你三天时间?没问题。”严同容停止抚猫的动作,从桌下拿出把闪着银光的匕首,扔到靳一新面前。“把你的小指留下,我就再给你三天时间。” 靳一新巍颤颤的拾起匕首,这是天理帮对办事不力的人的处罚,若是不从,只有死路一条,他是天理帮的一分子,自然知道这个规矩,他失去了他左手的小指。 严同容在晦暗的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只血淋淋的小指,发出咭咭的阴笑声。 麦薇婷躺在豪华客厅里的进口沙发皮椅上无聊的打哈欠,手上的遥控器快被她按坏了。现在因为国片一蹶不振,没片子开拍,所以她也跟着没工作,只能闲在家里无所事事。 此时,麦伟林气冲冲的从二楼冲下来。 “麦薇婷,是不是你动了我的电脑?我的电脑怎么不能动了?”他气急败坏的问着,昨天才一天没碰电脑而已,今天就不能动了,更诡异的是,只有网路部分被堵死,其他的功能一切正常,他第一个怀疑的当然就是闲赋在家的麦薇婷了。 “我又不懂电脑,干嘛去碰?”她连头都懒得回。 “昨天只有你在家,不是你碰的会是谁呀?,”麦伟林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巧克力的空包装。“这就是证据,明明就是你,你还敢耍赖。”他将空包装扔到她面前。 “那不是我吃的。”麦薇婷说,那的确不是她吃的,她连吃都还没吃到就被橙系抢去了。 “不是你吃的才怪!”麦伟林气冲牛斗。“差一点点我就能有一番成绩了,现在全部被你这个电脑白痴给毁了,你给我赔来!”他疯了似的猛槌沙发。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可以将天理帮做的那些残民以逞、结党营私的事全给揭露而出,没想到在这最后一刻居然被这个电脑白痴姊姊给破坏了,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你说的成绩是什么意思?”她抓到他话中怪异的重点,好奇的问道。 “现在全没了,你问也没用了!”麦伟林叛逆的叫。 “听起来好像很重要。”麦薇婷又说,她是不知道橙系到底在他的电脑里搞了什么鬼,但系铃的人总有解铃的办法,若他的资料真的很重要的话,那就拜托橙系再来看看好了。 “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东西比我电脑里的资料更重要了,没有了它,这世界会死更多人。” 麦薇婷嗤了一声,“哪有那么严重。”她这宝贝弟弟又在胡思乱语了。 “就是有那么严重!”麦伟林相信他的电脑如果没坏的话,把资料拿去调查局,肯定可以歼灭天理帮,解救很多人。 他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是拥有许多理想正义的十七岁,现在的他除了想做一件轰轰烈烈的事情——歼灭天理帮外,压根儿就没想到自己擅自进入天理帮的电脑系统里会替自己及家人招惹来多少祸端。 “那我叫我朋友来看看好了。”麦薇婷说。 换他不屑的嗤了一声。“少笑死人了,你的朋友全是一些四肢发达的人,懂电脑个屁!” “你少瞧不起我的朋友,昨天他只动了一下你的电脑,你的电脑不是就不能用了,说不定他再来动一下,你的电脑就又好了。” “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麦伟林又发飙了。 “你大声什么?电脑是我的血汗钱买的耶!你要有本事的话就自己去修好它,我也不用麻烦人家再跑一趟。”臭小子,居然敢以下犯上,不想活了,麦薇婷气恼的想。 麦伟林自然是没那个本事了,瞬间气焰消了一大半。“那……他什么时候可以来?”麦伟林心不甘情不愿的问,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 “有空的时候。”她故意模棱两可的回答,观一眼麦伟林涨红的脸,想揍她又不敢动的可怜模样后,她又说:“好啦,我打电话看我朋友能不能赶过来啦!”谁教他是她弟弟。 她一说完又翻过去看电视了。 麦伟林不敢催促她,在她身后朝着空气挥了几拳,又无声的骂了几句后,才忿忿的上楼去。 等麦伟林打鼓似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后,麦薇婷才懒洋洋的坐起来,才刚要拿电话,刚从菜市场回来的福嫂就嘀嘀咕咕的走进来了。 “小姐,我刚出去买菜的时候,看到咱们家对面有个女孩子,一直打量着我们家,我看她长得清清秀秀的,不像是什么坏人,所以也就没多加注意,没想到等我买菜回来以后,她还在那里耶!表鬼祟祟的,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我愈想愈不对劲,你看我们要不要打电话报警?” 敝女生,麦薇婷的好奇心被勾起了,“我去看看。”她从沙发上跃起,来到门边,打开门往对面楼房望去。 范姜小玉躲在对面屋子的廊柱下,一看到她便站出来,怯怯的笑着朝她挥挥手。 “小姐,你认识她呀?,”福嫂又无声无息的来到麦薇婷身后。 麦薇婷蹙起眉头,大步走到对面,面对范姜小玉。“我都说我不是梁冰了,你还想怎样?”这女的真是有够阴魂不散的,自己不是讨厌她,而是讨厌她老是把自己当成梁冰。 瞧她这么激动,范姜小玉连忙摇手说道:“我知道你不是小冰,你叫麦薇婷。”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你还来做什么,” 被麦薇婷这么一问,她的神情黯了下来,久久不语。 见她这样,麦薇婷也不好问了,好歹她也是橙系的同事,不好对她太坏,于是道:“算了,我家在对面,进来坐一下吧。” 一扫郁闷的心情,范姜小玉兴奋的点点头。 麦薇婷和范姜小玉关在房间里谈了许多事,从范姜小玉认识梁冰开始,一直到梁冰被郑拓带走为止。 “你觉得……橙系还对梁冰有情吗?”原来橙系跟梁冰还有这么一段,麦薇婷心里的酸意不禁微微的泛了开来。 范姜小玉塞了片饼干进嘴里,想了想后,点点头,“应该还有,你别看橙系外表像个花心大萝卜,其实像他这种人最专情了,而且小冰又温柔又美丽,我们公司里的男同事每个都很喜欢她,不过,我觉得橙系跟小冰是最配的了,从你身上就看得出来。” “我身上?”她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因为你长得跟小冰很像呀!”范姜小玉理所当然的说。 “你是说橙系是在我身上找梁冰的影子?”她眯起了眼睛。 “应该不是吧。”范姜小玉想了想后,给了否定的答案。 “你说清楚好不好!”麦薇婷失了耐性,她一下是、一下不是的,会让人发疯的。“什么叫应该不是呀?” 她被麦薇婷突来的怒气吓了一跳。“干么那么凶?你看,这就是你跟小冰不一样的地方了,小冰虽然有点酷,但她讲话从来都不会那么大声的,所以说橙系在你身上找小冰的影子是牵强了一点,我想他大概跟我一样,只是觉得你跟小冰很像,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跟亲切感而已。”范姜小玉如是推论道。 麦薇婷没好气的撇撇嘴,既然梁冰脾气好,而她跟梁冰是完全不一样的,那么干脆明说她是“恰北北”就好了嘛,讲那么多。 突然麦薇婷的房门被用力拍了数下,麦伟林在房外不耐的大吼大叫,“麦薇婷,你到底打电话了没呀?跟你说过我那些资料很重要的,你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呀?麦薇婷!”他将门拍得“砰砰”大响。 “臭小子!”麦薇婷甩下手中的饼干,站起身来,用力打开门。“叫魂呀!傍我闪开点,要不然揍扁你。”说完后,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就又用力的甩上门。 麦伟林大概是被她那骂人的气势给唬住了,门都甩上良久了,才模着鼻子走开。 范姜小玉直勾勾的盯着麦薇婷看,眼睛发亮,“你真的跟小玛姊很像耶!”她觉得她们两个人的个性同样那么冲。 “我才没那么倒楣哩。”她会像那个泼妇才怪。 “你怎么没出去工作?”范姜小玉问,问完后才觉得自己问得很笨。“我忘了,你住在这么漂亮的地方,哪还需要出去工作呢。” “谁说住在这种地方就不需要找工作?我们很穷的。”她将家里的情况告诉范姜小玉。 “那你现在就是没工作喽?”顿时一个念头在范姜小玉脑海里盘旋着。 麦薇婷无奈的点点头。 “那太好了!”范姜小玉突然兴奋的抓住她的手。“那你就去当橙系的特别助理好了。” “特别助理?” “对呀!当初青年也是看我没工作,所以就让我做他的特别助理,他们那几个都有决定这种事的权利,你跟橙系说,他一定会答应的。” 是呀,看在她长得像梁冰的份上答应,想到这个,麦薇婷就意兴阑珊。“我考虑看看。”她将吃完的饼干盒放进垃圾筒里,再撕开一包牛肉干。 范姜小玉接过一片牛肉干,边吃边说:“不要考虑了啦,大家一起工作很快乐的耶!”其实她这么做也是有些私心的,要是以后能常常见到麦薇婷的话,那她就不会那么想小冰了。 “我去打电话。”麦薇婷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起身去打电话给橙系。 第六章 橙系带着一支保全精英到达麦家,开始在麦家上上下下、各个角落装上防盗系统。 在橙系刚到麦家时,麦薇婷差点认不出他来,他像是刚从拳击场落败归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好不凄惨。 “一定是跟白朗、灰飞还有青年去健身的结果。”范姜小玉了然的附在她耳边说道。搅和在他们这几个人之间的时间不算短,范姜小玉早已习惯了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 “健身?”才和他们接触过一次的麦薇婷自然对“健身”两字含意不甚了解。 “是呀,他们每次有不愉快就四个人一起打架,打到他们觉得气消了为止,看橙系这么惨,我想其他三个也好不到哪里去了。”不知道青年怎么样了?灰飞有宁宁照顾,白朗有小玛姊照顾,她在这里,那青年不就没人照顾了?范姜小玉开始担心起来。“我先走一步,我要回去看青年怎么样了,橙系就交给你了。”一说完,她就跑出去。 橙系正指示着精英们防盗系统安装的点,麦薇婷来到他身边。 “你还好吧?”她觉得他看起来非常的惨不忍睹。 他拿两颗熊猫眼看她,“这没什么,另外三个比我还严重。”以一敌三,他是伤得最轻的一个,这全是失去的那六位数的新台币给他的力量。 麦薇婷觉得他“很有什么”,将他不承认的原因归咎于自尊心作祟,男人就是这样,明明不会打架,偏偏就爱逞强,不过他既然不愿承认自己“有什么”,那她再问下去也只会伤了他的自尊心,所以还是甭问了,她转移话题的说:“对了,我弟说他的电脑坏了,是不是你弄的?”麦伟林的事她还是有放在心上的。 “怎么了?”橙系故意问,他想也知道,一定是她弟弟发现电脑的网路系统被锁死的事。 “他以为是我弄坏的,还对我大吼大叫,那臭小子,也不想想电脑是谁买的, 你可不可以去帮他看看,那资料好像对他很重要的样子。”她迟疑了一下。“救得回来吧?” 橙系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那好,我也有事情要跟你弟讨论、讨论。”他走了两三步后又停下来。“呃,有没有ok绷,我的嘴角有点痛。”他不好意思的说。 虽然ok绷贴在他俊帅的脸上不太美观,但为了将来着想,只得让女孩子的尖叫声暂时休息了。 他的嘴角的确肿得厉害,还破了个洞,麦薇婷迅速的冲进浴室拿出一“箱”医药。 太夸张了吧!橙系看着那一大“箱”医药,顿时瞠目结舌。“我只要ok绷,不是要动手术耶!”他哇哇叫。 她打开医药箱,“只贴ok绷伤口不会好的,上点药消毒一下好得比较快。”见他还呆站着,她不由分说的就将他拉坐在沙发上。她熟练的使用镊子、棉球、双氧水,动作轻柔俐落,看来似乎经常处理这类伤口,他的伤口她三两下就处理好了。 “现在我知道为什么灰飞老爱受伤了,原来被女孩子照顾的感觉那么好。”橙系满足的笑道。宁宁处理伤口的功夫被灰飞训练得一流,只不过宁宁老是被灰飞一个人给霸占住,但麦薇婷的功力比起宁宁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觉得自己真是幸福呀。 麦薇婷脸蛋微红,他的话让人不想歪也不行。 “少来了!你长得那么帅,一定有很多女孩子抢着帮你上药的。” “但是她们的技术没你那么好,你上药都不会痛耶,从哪里学来的,”橙系问着,伸手模模嘴角的ok绷,觉得真神奇,不痛了。 她收拾着药罐子,心里头因为橙系的话而感觉甜滋滋的,然后回答,“因为怀云兄爱打架,常常受伤,福嫂已经放弃他了。”看到橙系疑问的眼神,她又自动解释。“怀云兄是福嫂的儿子,跟我们一起长大的。”怪了,她干嘛跟他解释那么多呀?这样好像她心里有鬼似的,不过话说回来,她跟怀云兄本来就没有什么嘛,麦薇婷突然觉得很矛盾,好像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是吗?因为他常常打架受伤,所以你常帮他上药,技术才会这么好的?”原来是有另一个男人常让她练习啊,橙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对呀,因为他也常帮我上药呀。”她又说,提起医药箱往浴室走去。 他也常帮她上药?“等等!”橙系追在她身后。“你刚说那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你跟他一起去打架的?” “没错呀!我们是王后拳头一级棒两人小组,当然得一起出战喽。”想起以前小时候那走路都有风的光荣景象,她到现在都还会觉得荣耀。 “王后拳头一级棒两人小组’?听起来像卖章鱼丸的。”橙系恶毒的批评道。原来她从小时候就开始打架了,难怪现在身手一流,而且他觉得自己已经对那位什么“怀孕兄”的印象开始恶劣了。 麦薇婷将医药箱放回原位后,站起来不悦的瞪着他。“太过分了,那可是我童年时期最闪亮的回忆耶!居然说像卖章鱼丸的,早知道就不帮你上药了。”她杏眼圆瞪的,气得不轻。 “你该不会对你那位‘怀孕兄’有意思吧?你是不是喜欢他?”他的语气像在逼问犯人,又像喝了十加仑醋般的酸。 “是云兄。”麦薇婷纠正他。“兄就是哥哥的意思,既然是哥哥,那还说什么有意思、喜不喜欢的?你真无聊。”她语毕,欲住外走去。 橙系握住她的胳臂,将她拉回来,“那我要先把你订下来。”他认真的说。 麦薇婷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盯着他的熊猫眼——这实在有点不够浪漫,但她不介意,只想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然再也没有人的眼瞳比他的更澄澈了。“咦?”她听到自己有如蚊子般的叫声,她的脑子好像堵塞住了。 “我说我要先把你订下来,当我的女朋友。”他凑近她红艳艳的唇瓣说道。 麦薇婷的腰忽的被他搂住,随着他的接近,上半身一直往后倾,有如两个相斥的磁铁,他逼近、她后倾,两个人的姿势像跳舞时的某pose。 麦薇婷的眼睛睁得有如铜铃般大小,橙系才欲叫她别紧张,她就开口了。 “因为我长得像梁冰?”她怀疑的问。不是她要疑神疑鬼,而是她跟梁冰长得很像的事,在她心里就像个疙瘩一样令她不舒服,而他喜欢的是梁冰,也难怪她会有这种疑问与顾虑了,所以她才不要因为长得像梁冰而当梁冰的替身。 橙系皱起眉头,将她的身子拉正。“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以为我把你当成她了?”事实上,自从他认识她以来,梁冰在他脑海里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方才他压根儿就没想到梁冰,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抱的是她。不,或许该说她的身影已经完全盖住了梁冰占在他心中的影子了。 “你也说过我跟她长得很像的,而你很喜欢她,不是吗?”麦薇婷的语气有些落寞。 “你是你、她是她,你们或许外表相像,但内在差了十万八千里,就算我喜欢她,那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喜欢的是你,你干嘛硬要把她给扯进来?”橙系忽的眯起眼睛。“还是我在一相情愿?你喜欢的是别人,可是又不忍心拒绝我,所以才故意提起梁冰,想藉此打击我?”他一脸受伤的样子,跟脸上惨不忍睹的青青紫紫相互辉映,令人觉得不忍。 麦薇婷连忙摇头道:“我也喜欢你,我只是怕你把我当成梁冰,那我会恨你一辈子的。”她用力槌了下他的胸口,表示她不是说着玩的。 他要是真把她当成是梁冰的替身,她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的。 “那你这辈子是没有恨我的机会了。”他还惋惜的叹了口气,然而嘴角的贼笑却泄漏了他内心真正的情绪。 “那可不一定。”麦薇婷高傲的抬高眉毛。“我还没说要接受你的订单呢。”她哪有那么好钓。 橙系眼珠了一转、手一捞,麦薇婷整个人就又被他给圈往怀里。“那我就委屈一点,直接取货了。”他说完吻住她的唇瓣。 这次麦薇婷不再往后倾了。 “不会吧?哪会那么严重。”麦伟林在房间里,看着眼前面容有点惨不忍睹的橙系,他一进门就开门见山的谈论起天理帮,又分析自己侵入天理帮的电脑系统后的利害关系,说得自己也有点发毛。 “不管你信不信,为了你们的安全,我是不会解开电脑指令的,还有,往后这几天最好少出门,天理帮可能已经查出是谁侵入他们的系统里了。”橙系警告着。 麦伟林还是觉得橙系将事情说得太严重了,这是个有法治的社会,就算天理帮查出是他搞的鬼,他就不信他们敢对他怎么样。 大概是他的表情泄漏出他内心的想法,橙系看着他,皱起眉头。“也许你会觉得我说得太过火了,但事实就是事实,就算你不替自己想,也该为这个家的其他人想,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剩下的由我来处理。”说完,橙系便离开了。 真的有那么严重吗,麦伟林狐疑着。 “你!你怎么在这里?”向柏玛指着正捧着茶水,打算端去给橙系的麦薇婷大叫,心想,这还得了,一大早就见着煞星,那她今天一整天岂不倒楣连连了? “我现在已经是橙系的特别助理了,不在这里要在哪里?哼,有我在这里,看你以后怎么欺负橙系。”她昂着下巴走开。 向柏玛一闪身就挡住她,“什么叫我欺负橙系?橙系真是昏了头了,居然请你做他的特别助理,根本就是想害我们公司倒闭。” “不敢,你这个泼妇在这里待了那么久,公司都安然无恙了,我一个小小的特别助理,哪敢跟你比呢?”她把话顶了回去,想吵架?她还没输过呢。 “你!”向柏玛气红了脸。“你这个恶女,要不是怕白朗骂我,我一定非打得你叫爹、叫娘不可。” 麦薇婷听了,“哈哈”笑了两声。“少笑死人了,想打得我叫爹、叫娘?你也不去探听、探听,‘王后拳头一级棒两人小组’的‘后’是我耶!纵横天下二十几年,还没人打得过我,想被我扁还不怕没机会吗?这样好了,我们这样一直吵也不是办法,不如私自去一决高下,不管谁输谁赢,打完后谁都不许说,这样你那个白朗就不知道了,如何,敢不敢呀?”她挑衅的睨着向柏玛。 向柏玛已经很久没跟人交手了,经麦薇婷这么一说,心里早已蠢蠢欲动,可是,白朗再三告诫过她,说她已经是妈妈了,不准她再像以前一样跟人家动手动脚,要不然后果自己负责。怎么辨?她觉得很为难,但自己又真的很想海扁这个恶女一顿。 “怕的话就算了。”麦薇婷故意激她,随即脚跟一旋,一副欲离去的模样。 “等等!”向柏玛立刻挡住她,算了!被骂总比被看扁来得好。“我接受。” “好,那我先端茶去给橙系,然后再去打。”她喜孜孜的走进橙系的办公室。 两个女人身上燃烧的旺盛斗志清晰可见,看来这将是一场世纪大决战。 会议室里,白朗、灰飞、青年听完橙系的报告后,全皱起眉头,天理帮在黑白两道是以狠出名的,尤其是头目“笑面鬼”严同容素来以阴毒著称,连跟随他多年的左右手都能面不改色的杀掉就知道他有多狠了。 麦家竟会惹上他们那真是事情大条了,若他们还是昔日的四人小组,消灭天理帮这种帮派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现在,保全公司的名义虽然给了他们保护,但也同样的有了约束,因此事情也变得棘手了,这也就是他们为何皱眉的原因。 “如果你们没意见的话,我打算先亲自去会会严同容。”橙系凝重的说。 “你有几成把握?”白朗问。 “七、八成吧!我已经掌握了他们组织里的犯罪证据,我会让他明白跟我们处于敌对位置是没有好处的。”那天在麦伟林的房间里,他早已将天理帮的档案资料全拷贝进磁片里了。 “要我跟你一起去吗?”灰飞问。严同容是个阴险的人,多个人去也比较有保 障。 橙系摇摇头,虽然他将这件事告诉他们,但并不表示他会让他们插手,这是麦家的事,而现在,麦家已经成了他的责任,他可以自己处理。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白朗对橙系说,并与灰飞、青年暗暗交换个眼色。他们四个人一起出生入死了许多年,对彼此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橙系心里在想什么他还会不知道吗? 橙系是他们四个人当中最乐观、不拘束的一个,但在这样的外表下,却有着比任何人都要强烈的男人尊严,用膝盖想也知道他已将这件事往自己的身上揽了。 若是平常的话,白朗会跟着橙系去,但这次要面对的是一个势力庞大的帮派,虽然不比以往他们出的任务困难,但以前的任务他们是四个人一起行动的,现在单靠橙系一个人的力量,他实在无法放心。但倒不是他对橙系没信心,相反的,橙系虽然主攻科技方面的东西,但橙系的身手并不输给他们任何一个,由橙系上次在他们脸上留下的“青紫”就看得出来了。 总而言之,既然他们知道这件事,那么,这件事就成了他们的事,不再只是橙系一个人的,他宁可操劳一点,也不要冒着失去一名兄弟的险。 灰飞和青年也互相交换个眼神,两人心里想的与白朗所想的不谋而合。 近午餐时刻,向柏玛和麦薇婷才又重新出现,两个人穿越办公室时,均不约而同的“头累累”,向柏玛还一手捂着左眼,而麦薇婷则捂着右眼,两人的头发均凌乱得像个疯婆子。 这场架两个人都打得非常过瘾,而且是以平手收场,双方都觉得自己遇到对手了,甚至有种“英雌惜英雌”的感觉,不过,那当然是在心里想,谁也没说出来。 向柏玛原本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育婴室里,免得被白朗发现她黑着的眼眶,那就糟了。 而麦薇婷现在只想躲进橙系的办公室里,怕自己的黑眼圈吓到别人,她还在心里骂,该死!没想到那泼妇还真有两下子,这一拳打在她眼睛上真是死了。 她们都不想惊动大家,可惜天不从人愿,两人还没走过会议室,会议室的门就被打开了,而她们最不想见到的人鱼贯的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向柏玛和麦薇婷见状皆不约而同的转过身,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快快离开。 她们以为他们还没有发现她们,然事实上,他们早在出会议室时就发现她们两人鬼鬼祟祟的样子。如果她们俩是抬头挺胸走路的话,那白朗他们可能不会多加注意,但偏偏她们心虚,走路姿势蹑手蹑脚的,这任谁都会好奇的多看她们一眼。 “小玛!”白朗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唤着,他肯定她又惹了什么麻烦了,所以一看见他就想溜,那是小玛违反他们的协议时,心虚的标准动作。 麦薇婷注意到向柏玛突然浑身僵硬,五官挤成一团。正当她准备认命的转过身来面对白朗时,麦薇婷眼珠子一转,以比她更快的速度转过身来,连脸上的黑眼圈也不遮了。 丙然,橙系一看到她右眼上的黑青,便大叫了起来。“怎么搞的?你的眼睛怎么回事?”他走向她,焦急的打量她全身上下,怕她身上还有其他伤口。 然后,向柏玛也转过身来,黑着左眼眼圈对白朗傻傻的直笑,颇有以笑脸化解危机的企图。 “怎么你们两个……”橙系惊讶的看着她们两个的黑眼圈。“你们两个真去打架啦?”她们才刚认识就已经这样,那往后的日子还得了。 此时白朗的俊脸已经硬邦邦的了。 向柏玛见状收起笑脸,撇撇嘴,“我……” “哎呀!我们怎么可能那么没头脑,在你们的地盘上打架呢?”向柏玛才刚要招供,就被麦薇婷给抢白。“你们一上午都关在会议室里,也难怪会误解我们了。”她还有模有样的叹了口长气。 向柏玛的一双眼睛转来转去,不知道麦薇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白朗一直狐疑的看着她,她一惊,耸耸肩带过去。 “什么意思?难道你们的黑眼圈不是互打得来的?”橙系问。 麦薇婷“哈哈”笑了两声说道:“当然不是。”她的表情让人觉得橙系的话很离谱。“事情是这样的,快吃午饭了嘛,所以我就想去买便当呀,谁知道我一到楼下,就看到一台机车呼的骑过去,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台机车上的骑士在经过一个女人身边时,突然伸出手抢走那女人的皮包耶!就在这时,忽然就冲出一个人,就是向柏玛。”她的手重重的落在向柏玛肩上,向柏玛被她的突然举动骇了一下,嘴角抽动着,她又继续说:“向柏玛奋不顾身的扑向机车骑士,机车骑士应声倒地,向柏玛俐落的翻了几圈后站起,然后开始跟机车骑士打起来了,黑眼圈就是这么来的,向柏玛被那人的拳头给打到了。” “那你呢?你怎么也有黑眼圈?”橙系一脸怀疑的问。 “因为我也上去打啦!发生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还在一边看呢?结果一不小心,眼睛也被打到了。”她连忙找藉口搪塞。 “那那个抢匪呢?” “呃……本来是被我们抓到了,可是他一直在哭,说什么他家有八十岁高堂,还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呃……”麦薇婷快扯不下去了,偷偷的撞了下站在一旁发呆的向柏玛。 “还有放高利贷的人在追杀他。”向柏玛飞快的补了句。 “对对,他就是这么说的,我们看他那么可怜,所以就把他给放了,毕竟他也是不得已的,我们不能太赶尽杀绝,是吧?”她又撞撞向柏玛,以眼神示意着。 “是的,所有情形就是她讲的那样。”向柏玛点头如捣蒜。 虽然她不知道麦薇婷为什么要帮她,但只要能让白朗相信她的话,不怀疑她是为了打架而打架的话,那她将会一辈子感激麦薇婷的。因为她十分清楚白朗的脾气,尤其是他发怒的时候,更严重的是在知道她违反他们之间约定时的怒气,那可是比火山爆发还要可怕的。 白朗走到向柏玛面前,黑幽幽的眼眸深不见底,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而向柏玛则一脸心虚,头垂得低低的。他闷不吭声的盯着她,心想,她以为他今天才认识她的吗,他们连孩子都有了,她居然还想骗他?也罢,她还会担心他发火,拚命配合麦薇婷的故事,证明她还是有将他摆在心上的。 “你的衣服怎么那么干净?”白朗沉声问,不打算那么简单放过她。 “咦?”向柏玛抬起头来,一脸茫茫然,不明白他的问题。 “你不是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吗?衣服应该很脏才对,怎么一点灰尘都没有?”他犀利的目光像要看穿她似的。 向柏玛移开视线,想向麦薇婷求救。 “看着我。”白朗不给她机会。 “呃——因为……因为地上很干净,拍一拍就没事了,哈……哈哈……”她干笑数声,顺便送给白朗身后掩嘴偷笑的灰飞和青年几记白眼,心中咒骂,死小子!也不来帮她解围,她真是白对他们好了,相较之下,麦薇婷居然变得可爱多了。 “以后看到这种事记下车牌交给警察处理,别追上去,知道吗?”明知是编出来的事,白朗还是有板有眼的告诫着,谁教她是他老婆呢?他在心里叹口气。 看样子是没事了,“走吧!我们出去吃饭。”橙系拉着麦薇婷走开。 但麦薇婷还不放心的频频回首的问:“他们会没事吧?”她还是担心向柏玛,不知道白朗会不会对向柏玛怎么样。 “放心啦,白朗不会对小玛怎么样的。”他一派轻松的说。 “那就好。”她喃喃的说。 “不过我很好奇,你跟小玛不是一见面就吵的吗?还打架哩,你怎么会帮她说谎?”他问。 麦薇婷闻言差点摔了一跤,幸好橙系眼明手快的扶住她,她才免于出糗。 “你怎么知道我在说谎?”她讶然的问,白朗明明就相信她们了呀,怎么他会知道她说的全是假的? “你当我们全是笨蛋吗?”他们要真那么好骗,早就死翘翘了,橙系嗤了声。 眼见事迹败露,麦薇婷不好意思的笑,心里更担心向柏玛了。“那向柏玛她……”白朗刚才该不会只是作戏,事实上是要等夜深人静时才让向柏玛好看吧? “别担心,白朗很爱小玛的,照方才的情形看来,他虽然知道你们在骗他,但还是照着你们的剧本演下去,表示他已经原谅小玛,不会跟她计较了。”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 “你们果然打架了。”橙系不怎么惊讶,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谁打赢了?”这是他比较关心的。 麦薇婷耸耸肩说道:“平手,向柏玛满厉害的。”她这个武术替身可不是当假的,能跟她打成平手,向柏玛还真有两把刷子。她带笑的看了橙系一眼,亲热的挽住他的手。“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谁敢欺负你,我就赏他几拳。”她乐孜孜的说。 橙系哭笑不得,她还真把他当二脚猫了哩。“有劳你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不客气。”麦薇婷笑咪咪的,完全沉醉在保护自己心爱人的满足感里。 第七章 天理帮总部 橙系身着一件薄风衣,轻松自在的坐在严同容的办公室里头,而门外,天理帮的人躺了一地,他们全是阻挠他进来的人。 严同容的小眼睛牢牢的盯着他,只消一眼,就看出他不是个普通人,敢只身闯进天理帮总部,还打伤自己属下的人通常都不会是小角色,尤其是面前这个坐姿轻松,但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攻击力的男人。 “我们认识吗?”他狐疑的问,与橙系隔了个办公桌,怀里抱着猫,看起来比橙系还要轻松。 橙系注意到严同容的脖子是僵硬的,不由得笑了笑,说:“你不认识我,我倒已经久仰你的大名了,严帮主。”他一脸神秘,一双黑眸像在暗夜中激散光芒的钻石,锐利清明得让严同容差点沉不住气。 他不喜欢这种情况,这男人说的话听起来像是将他的底细模得一清二楚,而他却连见都没见过面前的男人,他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冷冷的说:“是吗?那你应该也知道我并不喜欢打哑谜。” 橙系摊摊手,无所谓的说:“凡事总要有第一次嘛。” 严同容颇为赞同的点点头,“说得也是,只是,我不喜欢这种第一次。”他的小眼睛里射出冷冷杀气。 “那我也无能为力,毕竟我也很不喜欢来这里,坐那么久了,居然连杯茶也没有?打架是很累人的,尤其是连揍了几十个技不如自己的家伙。”他委屈的说,看到严同容变了脸色,他就不信这娘娘腔的男人能忍到几时。 谁都不想听到有人瞧扁自己,平常人如此,更何况是严同容这个一呼百应的天理帮帮主。“你这条命只剩十分钟。” 橙系还皮皮的眨眨眼,假装没听清楚。“什么,十分钟,那怎么行?我还得回去给我女朋友一个交代耶!”他又露出那种同为男人应该了解的心酸表情。“你也知道,女人嘛!最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尤其是我家那口子,一小时没见到我,就会开始发飘……我看看。”他瞥了眼腕上的表。 “糟了,我已经出来四十五分啦,为什么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呢?”他惋惜的叹口气。“只剩十五钟,我回家得花十分钟,哟,那我们只剩五分钟了耶,我得快说才行。”他开始翻起全身上下的口袋。 严同容紧咬着牙根,连他也被这小子瞧扁了,居然胆敢将他的话扭曲成如此,杀死这小子不用他动手,自然会有人代劳,他遂按下办公桌下的按钮。 不到五秒,办公室里就挤满了拿刀、拿枪的小喽罗。 橙系望了望满脸戾气的众??喽说道:“嘿,就算我真的只剩下五分钟,也不用这样吧?以后我还是会回来看你们的,不用现在就想将我牢牢记在心底,ok?”人太帅就是会有类似的麻烦,他不怕死的在心里暗忖。 “你不是有事要说吗?快说吧。”严同容轻声说道。不知死活的家伙,他暗骂,或许这小子的身手绝顶,但就是脑袋太笨了,没错,他的手下们是会将他牢牢记在心底的,因为这小子即将被砍成肉酱,到时候再也没人认得出来了。 “看来你们老大已经等不及了。”橙系对众兄弟露齿一笑。“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卖关子了,等等,让我先找找看。”他皱眉又开始翻找全身上下。 “奇怪,我明明记得放在这边的呀,怎么会不见了呢?” 他要找的东西没找着,反而从风衣里拿出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全一古脑儿的丢在严同容的办公桌上。 “奇怪……”橙系努力的翻找着。 严同容谨严慎戒的看着桌上那堆诡异的东西。“这些是什么?”他悄悄的将椅子往后挪,直觉的认为那些东西不单只有乌漆抹黑的外表那样简单。 “咦?”橙系停下翻找的动作,看看严同容再看看被自己扔在桌面上的东西,恍然大悟的“喔”了一声,拿起一粒撞球般大小的小黑球。“你说这个呀?这是鞭炮嘛,怎么?严帮主没看过吗?” 听橙系的气,好像在说他“逊毙了”,严同容又气得鼻翼不停的煽动。 忽的,橙系将小黑球扔向空中,趁大家的视线全集中在小黑球身上时,迅速俐落的跃起,腾空翻转至他身后。 小喽罗们还没回过神来,小黑球又突然“!”砰的一声,在空中开了花,其实那小黑球一点杀伤力也没有,只不过有几个人一听到那震耳的爆炸声时,以为是有人开了枪,霎时枪声大作,一群人乱成一团。 “停、停、停!”靳一新气急败坏的大叫,枪声才停歇下来。 混乱的众人立刻朝帮主望去,待他们一看,众人手里的刀枪就又举了起来,指着严同容。 “你别乱来呀!”靳一新大叫,他自然不是在对严同容大叫,就算他吃了熊胆也不敢这么做,他是在对严同容身后的橙系大叫。 橙系安然无恙地站在严同容身后,手里多了一把手枪,而手枪的枪眼正准确无误的指着严同容的左太阳穴。 “你那么大声,我可是会吓到的,如果我被吓到,手指便会不听使唤,到时候伤了我们严帮主那该怎么办?”语气听起来像是很担心,但橙系脸上的表情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他冷静得有如老僧入定。 严同容不愧是一帮之主,枪杆都指上他的头了,他眉毛还是不动一下,冷静的程度跟橙系有得拚。 严同容暗自想着,他果然没看错,这小子的的确确不简单,刚刚他连看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只感觉飘过一阵风,这小子就已经站在他身后拿枪指着他了,虽然他不愿承认,但这小子的身手的确凌驾在帮里的所有高手之上,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把枪放下!”严同容大喝。 除了橙系外,所有的人全吓到了,他们从没听过严同容那么大声说话过。 “听到没有?把枪放下。”靳一新指着橙系说。 “笨蛋,我是叫你们把枪放下!”严同容又喝。 靳一新愣了一会儿。“可是,老大……”现在是有人拿枪指着他的头耶,他居然叫兄弟们把枪放下,那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说放下就放下!”蠢蛋,人家根本就没将他们放在眼里,枪多有什么用? 众喽罗们为难的互看几眼,然后缓缓的放下手里的刀枪。 橙系扬扬嘴角,从风衣里拿出一张磁片,放到严同容面前晃了晃说:“我拷贝了很多份,这张就留给你当纪念,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吧?”他拍拍严同容的头,像拍个小孩子似的。 随后橙系收起手枪,往喽罗们的方向走去。 喽罗们挡住他,不让他离开,他们在等着严同容下令,只要一下令,他们将非常乐意将他剁成肉泥。 此时严同容还在打量手里的磁片,心里大概了解了这小子是为何而来,难怪靳一新好好的追踪工作会突然遭到阻挠,只怕也是这小子搞的鬼。 “我严同容从没听过别人的话。”他态度强硬的说。纵然他惧橙系三分,但他毕竟还是天理帮的帮主,先是被橙系给拿枪指着脑袋,接着又恫吓他,再怎么样,他也得顾着自己的面子。 “我说过,凡事总要有第一次。”橙系说,见喽罗们还挡在眼前,不由得脸色阴骛的沉声道:“让开。” 大概是橙系的气势骇到了直接与他面对面的众喽罗,让他们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有人退后,后头的人也跟着退后了,大家让出了一条通道,谁也不敢与之正面交锋。 “别放他走!”靳一新一喝,喽罗们就又将通道给围了起来。 “让他走。”严同容注视着橙系的背部说。 “可是他……”靳一新还想阻挡。 “你聋了吗?”严同容的语气是极危险的轻柔。 这下靳一新就算想阻挡也无能为力了,因为喽罗们早就又让出了一条通道给橙系,他就这么怡然自得的离开了。 “你们出去。”橙系离开后,严同容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所以他的话一出口,所有的人便争先恐后的离开了办公室,谁也不想成为严同容的炮灰。 “靳一新,你留下。” 正要离开办公室的靳一新听了,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反手将门关上。“有什么事吗?还是要我去追查刚刚那人的底细?”他自作聪明的问。 “他都敢只身一人闯进我们总部了,还怕我们追查他的底细吗?”严同容冷声道,小眼睛里流露出鄙夷的神色。没用的家伙!严同容心里暗骂了句。“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追踪到了,是一户姓麦的人家搞的鬼。”靳一新连忙回答,额上又开始冒出冷汗。 “嗯。”严同容将磁片扔到桌面上。“将磁片的内容叫出来看看。”他指指自己身边的电脑。 那套电脑的周边设备一应俱全,不过只是充场面的牺牲品,因为严同容不会使用电脑。 靳一新唯唯诺诺的拿起磁片,走到电脑旁,将磁片插入磁片槽,由于左小指已断,所以键盘敲得有点力不从心。 当磁片里的资料显现在萤幕上时,靳一新差点吓得昏过去,那是天理帮帮里的极机密资料,如果交到警方手中,严同容他们就准备在牢里蹲一辈子。 可恶!那小子居然将它拷贝下来了。“老大………”靳一新已经讲不出话来了,他也知道如果这份资料流出去的话,对天理帮会有多大的影响。 严同容兀自沉思着,“既然你已经追踪出来了,先别动他们,等这件事过去后再说。” “老大……” “还有,你去找出那小子的底细,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老大……”靳一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查出来后立刻回报给我知道。”严同容不理会他迳自说着。 “老大……”他又再度叫唤。 “有话就说,叫什么叫?”严同容被他叫得心烦气躁的,若不是念在他是资讯组组长,看他那么孬种,早就拿把刀把他给砍了。 靳一新汗如雨下,小心翼翼的说:“我……我已经派人到麦家去了……” 严同容瞪大了他的小眼睛。 靳一新继续说:“他们将麦家的小儿子给抓来了……” “人呢?”他手一使劲,怀里的猫咪厉叫一声,跳到地板去。 “在暗室里……”靳一新的意思就是在揍麦伟林就对了,他虽然害怕,但他觉得这不是他的错,因为当初是老大说找到侵入电脑系统里的人就将其宰了,幸好他并没有将麦伟林给宰了,而是将麦伟林带回来严刑拷打,他要问出还有谁知道天理帮的秘密。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才过了五分钟,靳一新却觉得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 “放他回去。”严同容终于开口了,他狭小的眼睛里闪动着光芒。 “是。”他连忙点头,不敢再有任何迟疑。 “找人二十四小时盯住麦家,记得,那小子精得很,绝对不能让他发现,我要知道在麦家进出的所有人的资料。” 严同容在心中推测,那小子替麦家出头,必然跟麦家关系浅,从这条线下手,或许就能找出那小子的弱点,到时候也能反咬那小子一口。只要是人都会有弱点,他严同容的把柄现在被人捏在手心里,那小子身手再好,也会有弱点,现在他要找出那小子的弱点,等到他掌握了以后,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老虎不发威,是会被人当病猫的,他天理帮永远都会是只老虎,严同容想着,咕咕的怪笑出声,笑得一旁的靳一新颈后寒毛直竖。 当靳一新要离开时,严同容叫住他。 “等等,将这些东西拿走,我不想再看到它们。”他厌恶的看着办公桌上,先前橙系留下的东西,并在靳一新收拾它们时,离得远远的。 靳一新虽然也很不想碰,但他都这么说了,还能怎样?谁教自己是他的下属。 麦伟林被绑在一个麻布袋里,天理帮的人在车子驶到麦家时,将他给踢下车,而后迅速扬长而去。 麻布袋撞到铁门,发出一声巨响,一整天心神不宁的福嫂听到声音后,立刻打开铁门,靠着路上的街灯才看清楚地上有个麻布袋,而且里面还发出申吟声,并不断蠕动着,她当场尖叫,跑回去叫福伯和麦薇婷出来看。 当他们小心翼翼的打开麻布袋后,看到里头伤痕累累、被打得不成人形的麦伟林时,全都吓呆了,最后还是福伯先回过神来,连忙开车将浑身是伤的他给送到医院里去救治。 麦薇婷坐在病房里看着弟弟,麦伟林身上被捆了层层纱布,一动也不动的躺着。 橙系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就是她满脸无神茫然的模样,他模模她的头,她才知道他来了。 “他怎么会变这样,他虽然脾气冲了一点,但是不会跟人家结仇的,是谁将他打得那么惨呢?”麦薇婷看到平时活蹦乱跳的弟弟一动也不动的躺在病床上,鼻头一酸,抱着橙系眼泪跟着就掉下来了。“他会不会醒不过来了?”她哭着问。 橙系轻拍她的背安抚着,一脸晦黯的说:“不会的,他只是在睡觉,过几天就会醒来了。”同时,他在心中忿忿的想,严同容竟将他的话当成耳边风,看着病床上的麦伟林,他抿紧嘴唇,这笔帐他会讨回来的。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做的,我一定要杀了他,替我弟弟报仇。”她恨恨的低喃着。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帮你查出来的。” 意外的,麦薇婷居然大声反对,“不行!她从他怀里抬起泪潸潸的脸蛋,既惊慌又害怕。“这太危险了,你又不会打架,到时候如果变得跟我弟一样,那我怎么办,我不要你去涉险。”她无法想像橙系像伟林一样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她会发疯的。 橙系都忘记了她还不知道他的身手比成龙还要厉害的事了。“放心好了,你忘了另外三个四肢发达的家伙吗?这事交给他们就行了,我只要动脑就可以,不会有危险的。”他安慰她,想暂时让她安心。 “这样不会太麻烦白朗他们吗?”麦薇婷说,显然她也知道“三个四肢发达的家伙”指的是谁。 “不会,我们是在做好事,他们已经闲很久了,知道能帮上我们的就一定会很快乐的。” “那可不可以告诉他们,如果找到伤害我弟的那些人,通知我一声,我要去帮我弟讨回公道?”她要把他们揍得比伟林还要惨。 橙系明白她急于报复的心理,他也一样,但他比她冷静多了,他的黑眸罩上了一层冰霜,心想,或许他昨天对严同容暗示得不太明显,这次,他会让严同容确切了解他的意思。 “我去!”灰飞坚毅的脸上有着不容置疑的神色。 “不,我去。”橙系同样坚持,要是他们三人以为他会让他们去涉险的话,那他们一定是疯了。 “我是组长,这件事我去最适合。”白朗也一脸严肃的说。 “算我拜托你们,我很久没活动筋骨了,再这样下去我会变成木乃伊的,让我去吧。”青年连哀求招术都使出来了。 “少来了,你一定是想在任务完成后,顺便带小玉去观光,当我不知道吗?”白朗不屑的哼了声。 “你还不是一样,说不定你连饭店都已经订好了哩。”青年反击道。 “我是真的想去出任务的。”灰飞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 “是吗?”橙系挑起眉。“刚才不知道是谁打电话跟航空公司订了两张飞机票,”他瞟着灰飞,不喻而明。 罢刚灰飞躲到厕所去打行动电话订机票,他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偏偏就是那么凑巧,橙系也在厕所里,讲完电话的灰飞看到橙系时,脸色大变。 “呃……这个任务不难。”虽然被识破,但灰飞仍试着为自己找藉口。 “所以想在任务结束后带宁宁去逛街,”青年斥着,出了口刚才被鄙视的怨气,原来彼此是半斤八两。 灰飞原本就口拙,这下更是无话可说了,他的确是想趁这个机会带阮宁宁去玩。 “够了!”橙系大叫。”这是要去菲津宾销毁一个毒品转运站耶,你们还以为要去旅游呀,要不要我安排个导游给你们?”真是的,这任务一不小心就会送命,他们的态度竟如此儿戏。他在心里嘟嚷。 “那倒不用,我的英文能力还不错,不会迷路的。”青年故意如此回答。 橙系抓起面前的玻璃杯摔向他,他轻松接住。橙系翻了个白眼,正色的说:“听我说好吗,这是麦家的事,而薇婷是我的女友,所以麦家的事也就是我的事,跟你们无关,你们不用介入,ok?我可不希望小玛跟她还未满周岁的宝宝没有爸爸,也不想帮宁宁还有小玉重新再找个未婚夫。” 白朗、灰飞、青年三人互视着。 “他是在诅咒我们吗?”青年蹙起眉头问。 “他看不起我们。”灰飞眯起眼睛。 他们又在演双簧了,橙系才不上当。“对!我是在诅咒你们、我是看不起你们,所以你们全给我乖乖的待在台湾,别去赶这个浑水。”两个番仔,他暗骂。 “我们也不希望失去你。”白朗的话让其他三人的视线重新回到他身上。“橙系,我先声明一点,我是不可能会让小玛跟我的孩子没有爸爸的,而你是我们的兄弟,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你说麦家的事是你的事,那当然也是我们的事。” 白朗义正辞严的一番话,几乎都要让橙系感动得落泪了,“所以你还是不想放弃带小玛去菲津宾逛街,对吧?”但他要是真被白朗给骗了,那就枉费他跟白朗相处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了。 “我说的是真的。”白朗一拳打在会议桌上。“我是组长,我决定一切。”他不容辩驳的说。“你留在这里,免得麦家又出什么状况,我不要到时候麦薇婷来找我要人,而我却找不到你来还给她。”他深吸口气。“好了,这件事就讨论到这里结束,这个任务我接下,散会。”他转身住门口走去。 “你一个人去?”青年在白朗走出会议室前,一脸怀疑的问。 白朗背对着他们,手握着门把,听到青年的问题,他将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 “当然是带小玛一起去。”他说完迅速闪身走出会议室,将急追在后的咒骂声关在身后。 “可恶!我就知道他说那些话,肯定是有阴谋的。”青年忿忿不平的说,平白损失了一个假期,教他怎不气恼?小玉虽然没有抱怨他太少带她出去玩,但他很心疼她整天跟着他关在这栋建筑物里,现在好了,想带她出去度假的机会又泡汤了。 灰飞则黑着脸,双手抱胸生闷气,他心想,这下又得打电话取消飞机票了,看着好了,等白朗他们回来,他要是不带着宁宁去夏威夷晒一个月才回来,他就不叫灰飞。 橙系虽然对白朗的自作主张感到气恼,但对他所说的那番话,心里还是觉得暖暖的,这几个兄弟果然没有白交——如果不去想白朗自愿出任务的主要目的的话。 橙系开车到医院接麦薇婷回家,换福伯看护麦伟林,已经过了一天,麦伟林还是没醒来。 麦薇婷神情沮丧、意志消沉,从麦伟林出事到现在还未阖过眼。 “有通知你爸妈吗?”橙系边开车边问。 她深吸口气,摇摇头说:“没有,福嫂也说要联络他们,但被我阻止了,伟林现在这样子,除了让他们担心外,其他的也于事无补。” 他点点头,表示了解,遂伸手抚模她的头发,麦薇婷把头靠在他身侧,想藉此汲取他身上的温暖与勇气。 快到麦家时,橙系忽然放慢车速,整个人的神情变得警戒。 “怎么了?”她注意到他的变化。 他没回答,一双鹰集般的眼睛直盯着窗外。 麦薇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呀——”她惊呼一声,他车子还在前进,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打开车门,预备下车。 橙系被她的举动给吓了一跳,连忙煞住车子。 麦薇婷身子跳下车后,直直往家门冲,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 “薇婷!”橙系下车追她,看着她直往那个高大男人跑去,一颗心提得高高的。橙系担心的想,那个男人又壮又魁梧,有着看起来能以一敌十的外表,看他在麦家门口探头探脑,说不定是严同容派来的,而那没脑袋的女人居然就这么直直冲去。 懊死的,橙系心急如焚的追在麦薇婷身后,一只手探向身后腰际上的手枪,然后,他突然停下脚步,对眼前的画面不敢置信的瞠目结舌。那男人居然咧了个大笑容,张开双臂,而薇婷也居然毫不犹豫的跳进那男人的怀抱里,那男人还抱着她直转圈。 这一幕让橙系回过神来,火冒三丈的朝两个黏得分不开的男女走去,他知道那男人是谁了,肯定就是福伯、福嫂的儿子,薇婷的青梅竹马,她口中的“怀孕兄”。 开怀大笑的福怀云在抱着麦薇婷转了几圈后,终于看到那一脸怒火朝他们走来的橙系。他敛去笑容,放开麦薇婷,同样目露精光,紧紧盯着橙系,并顺手将她推到身后。 “薇婷,过来。”橙系对眼前这男人的动作很不满,带着命令的语气唤着她。 埃怀云差点失笑,他虽不了解这个长得一副女圭女圭脸的男人跟薇婷是什么关系,但这男人也未免太不了解她了,她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命令就乖乖从命?但,当他看到麦薇婷真的乖乖的从他身后站出,走到橙系身边时,他的下巴几乎掉了下来。而她的脸还是红的?!是天要落红雨了吗?他拍拍自己的脸,确定自己并没有产生幻觉,“你真的是薇婷吗?” “你去死啦!”麦薇婷脸更红了,心里骂道,臭怀云兄,她都已经够不好意思了,他还这样调侃她,她只不过是展现自己柔顺的一面罢了,需要这么惊讶吗? 埃怀云夸张的松了口气,她果然是薇婷。“不能怪我,以前要是有人那样叫你,你都是将人家打得半死,谁知道我才出国一个月,你就变了。”他将视线往橙系身上瞟。 “那是因为她遇到了我。”橙系伸出自己的右手。“我是橙系,你应该就是福怀云了吧?” 埃怀云浓眉微挑,没想到这男人居然还知道他的名字,他伸手握住橙系的手,没忽略橙系话里强烈的占有欲。“我是。”虽然只是轻握一下,但他感觉得出来那是只有力的手,他以崭新的目光打量橙系,心中评断,眼前这男人的食指指月复长茧,看来不是个平常人。 “家里怎么装保全系统了?锁也都换了,我按了半天电铃也没人出来开门,我妈跟我爸呢,他们都不在吗?伟林呢,他不是放暑假了吗?”福怀云一连串的问,在麦薇婷出现前,他已经在门外晃了半个多小时了。 说到麦伟林,麦薇婷的眼眶立刻红了起来,她激动的扯住埃怀云的领口。“怀云兄,你一定要帮伟林报仇,你一定要帮他报仇!”她又哭了起来。 橙系将她搂回自己怀里,他下次得提醒她,要哭就到他怀里哭,别找错对象了。 埃怀云察觉到了不对劲,若非天大的事,薇婷是不会掉泪的,他赶紧问:“怎么回事?” 橙系拿出卡片打开门。“我们进去再说吧。” 第八章 中正国际机机场 一名女子走过机场大厅,吸引了无数爱慕与赞叹的目光,她身上的白衣剪裁合身的贴着她完美的曲线,一头长发轻柔飘逸,精致鲜明的五官,即使无施脂粉,看起来依然晶莹剔透、美丽怡人,就像清晨阳光中一颗清新自然的露珠。 梁冰离开台湾已有半年多了,才刚从英国回来,她重新踏上这块久违已久的土地,心情是极紧张而且极激动的,她很想现在就去见范姜小玉,她知道范姜小玉担心自己很久了。不过,在见范姜小玉之前,她得先到向氏企业一趟,去见让她获得重生的向氏企业安全主任——郑拓。 橙系将电话像护住自己性命般的紧揽在胸口,他要不这么做的话,电话马上会被他办公室里的这几个人给抢去分尸。 灰飞的身边坐着阮宁宁,青年的身边坐着范姜小玉,而麦薇婷就坐在范姜小玉身边,每个人都板着脸,非常不高兴,除了不明就里的麦薇婷以外。 麦伟林入院已经一个礼拜了,而他在昏迷后的第三天终于醒了过来,不过,他却不知道是谁打他的,只知道是玩电脑侵犯到了黑道的势力范围,所以才会被打得这么凄惨。然他还是很讲义气,无论那些人怎么打,他就是不把李朝明给供出来。 由于麦伟林也不知道打他的人到底是谁,麦薇婷只好将希望放在橙系他们身上了,而醒来后的麦伟林非常烦人,一下子要吃东、吃西,一下子要看漫画、小说,一下子又要打电动玩具,她都快被他烦死了,干脆走人,留下福嫂照顾他。她来橙系这里找他,一进门就看见所有人全待在他的办公室里,气氛怪异。 “你们怎么了?”虽然麦薇婷对他们的印象都不怎么好,但好歹他们都是橙系的同事,她应该心胸宽大一点,于是客套的询问,就算他们不回答也无所谓。 不过不问还好,一问,所有人都动作一致的将脑袋转向她,目光含幽带怨的瞅着她瞧。 她顿时困难的咽了咽口水,硬生生的调开目光,看着橙系,尽量使自己不去承接他们的目光,因为那感觉实在有点恐怖。 “你现在在哪里?”橙系抱着电话问。 “在菲律宾的某一条街道上逛街。”电话那头的白朗快乐的说。 “逛街?!你怎么还有时间逛街呀?交代给你的任务完成了没有?”他心里也颇不平衡,所以忘了降低音量。 他话一出口,效果立见,只见旁边那四个人的脑袋又转向,杀气腾腾的瞪视着橙系手中的话筒——电话那端,远在菲律宾的白朗。 “早完成了,除了炸掉他们毒品转运站外,还买一送四的将这里的四个毒品接头人送给了国际刑警,你也知道他们想破这个案子很久了。”他洋洋得意的说着,意思就是他比那些国际刑警还要优秀。 “是吗,那严同容这下可就惨了。”没有了那几个接头人,他也就没办法如期将货交给早已下订单的那些东南亚角头,到时候就算他想月兑身也无处逃了。 “啊,对了!”白朗在那头叫。“很久没休假了,我打算跟小玛在这里随处逛逛,一个礼拜以后再回去。” “一个礼拜?”橙系又忘了将音量放低。“那里有什么好玩的?需要玩到一个礼拜?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你处理耶。”其实他是随便说说的,因为只有白朗带着老婆、孩子在国外逍遥,这实在太不公平了。 “那你们最好自己处理,否则累积太多的话,我就不回去了。”不能让他们太依赖他,白朗在电话那端闲闲的想。 “什么?不回来?你太不负责任了吧?”这回橙系是故意大声叫的。 丙不其然,先是灰飞沉不住气的冲过来,抢走他手里的话筒,紧接着是青年、范姜小玉,最后连秀秀气气的阮宁宁都跑过来了,而无辜的橙系顿时被挤到一旁。 “白朗!你已经逍遥了三天了,限你二十四小时之内给我滚回来,否则我就放火把你家给烧了。”灰飞真的火了,积压已久的不满此刻全部爆发,迫使他抢过话筒咆哮。 “你敢烧我家就给我试试看!我回去会亲手把你的皮给剥下来做皮雕,听到没有?”话筒那方的分贝也不低,只不过传来的不再是白朗的男低音,而是向柏玛的女高音。 马上,灰飞就将话筒拿离他的耳朵半尺远,妈的,心里咒骂,他的耳朵铁定聋掉,他转而将话筒交给青年,碰上向柏玛,灰飞只有两个字——没辙。 青年只将话筒放到耳边半秒,马上当机立断的挂了电话。 “青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跟白朗他们一样出去玩?”范姜小玉扯着青年的衣服问道,她原本是很安于现状的,可是听到白朗他们一家三口到菲律宾出任务兼度假后,她才猛然想起自己来这里已有半年的时间,也已经有半年的时间没出去玩过了,从这时候开始,她的脑子里除了“想玩”两个字外,再也装不进任何东西了。 “最慢下个礼拜就带你出去,我保证。”青年安抚道,在心中暗想,白朗他们最好下礼拜之前给他滚回来。 而阮宁宁则一脸哀怨的瞅着灰飞,她的遭遇比范姜小玉还凄惨,因为在范姜小玉来这里之前,她已经待在灰飞身边了。 灰飞深吸口气,却又无力的泄了气,他也很想带宁宁出去玩,只是现在白朗不在,橙系的事还没处理干净,他的责任感是无法让他在这个时候弃而不顾,自己跑去逍遥的。白朗真是天底下最没责任感、最自私、最没血、没肝的组长了,他恨恨的想。 其实在保全公司成立之初,他们三个全赖着公司有白朗在,个个都轮流跑去度假,白朗连声怨言都没有,要是他知道他们把他贬成这样,一定在菲律宾痛痛快快的玩他一个月,将公司全丢给他们,让他们知道他这个组长有多难当。 “你们那么爱玩,干脆找个接班人算了。”麦薇婷看他们这么为难,干脆替他们想法子。 她只是开玩笑的,没想到灰飞和青年眼睛一亮,居然认真了起来。 “我们怎么没想到呢?”青年兴奋的左拳击在右掌上。“郑拓那里不就有很多这种人才吗?我要去他那里挑一个,以后想带小玉出去玩就不用担心这里了。” 范姜小玉闻言在他身边也乐得直点头。 “我也去。”灰飞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深情的看着阮宁宁。“等找到接班人后,我们就结婚,然后直接去度蜜月。” 阮宁宁脸上扬着羞涩的笑,偎着灰飞,心里甜蜜蜜的。 麦薇婷看眼前这两对如此恩爱的璧人,反观橙系,对她却一点表示也没有,她心里开始不满了,她碰碰他的肩问:“喂!你不找接班人吗?” 橙系叹了口气说:“想呀,怎么不想?可是找接班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眉心紧锁着。 她不解。“为什么?听他们两个讲得很容易嘛。”她指的是青年和灰飞。 他又叹了口气。“他们两个是容易,一个是制造武器的、一个是设计机关的,这种接班人郑拓那里是一大堆,可是要找我的可就困难了,科技是日新月异的东西,没有像我这种金头脑是不行的,可惜有金头脑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唉!看来我得指望我的儿子了。”他的模样仿佛自己是全世界最悲哀的人。 “什么?!”麦薇婷大叫。“你指望你儿子,那我未来二十年不就都不能出去玩啦?”这怎么行?会闷死的,她气愤极了。 “你为什么未来的二十年不能出去玩?”橙系明知故问,嘴角隐约噙着贼贼的笑意。 她不疑有诈,反而觉得这个金头脑怎么那么笨,连这么简单的问题也想不透。“你自己说的呀!你说你指望儿子,而儿子总不可能一夜之间就长大吧?等他成年至少得等二十年,这二十年内你全得留在这里,那我也就得跟着你一直留在这里,这样我未来的二十年不就都不能出去玩了吗?”麦薇婷烦躁的说。 “你说的那个儿子是指我们的儿子吗?”橙系眼珠子溜溜的转了一圈。 “废话!不是我们的儿子那还会是谁的儿……”麦薇婷总算看到橙系在偷笑了,而且不止他,连青年他们都在笑,她的脸红了一片。“好呀!你竟敢套我的话,太过分了!”她用力槌打着他。 他咧着嘴笑,抓住她的手。“你自己说的可要算话,你说我们要生几个我们的儿子才好呢?”他还故意糗她。 麦薇婷连耳根都红了,用力的踢了他一脚。 一时间,橙系的办公室里充满了惨叫声及阵阵朗笑。 天理帮总部 一整天,严同容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个不停,总部里的人全忙得人仰马翻。这些电话全都是打来问菲律宾转运站怎么会被毁的事,连四个最重要的联络人都给抓了,这个突来的变化可真让严同容连抚猫的时间都没有了,疲于应付各方角头,忙得一向福福态态的他一下子似乎消瘦了一圈。 好不容易安抚住镑方买主,窗外早已夜色暗沉,他靠在椅背上,疲惫的揉着眉心。怎么会这样?他想着,难道跟那天来出头叫橙系的小子有关?他愈想愈有可能,橙系前脚才来示威,他们后脚就将那姓麦的小子揍得半死的丢回家,那叫橙系的小子一定是认为他们是故意挑衅,一怒之下便挑了天理帮在菲津宾的转运站给砸了。 经过这些天的调查,他除了已经知道那小子叫橙系外,还知道他在一家保全公司上班,是一个优秀的科技人才,光看那张磁片就有了合理的解释。那小子的来头果真不简单,连他们设在菲律宾的点都能在一夜之间毁掉,该死的,那是他最大的一个站呀! “靳一新!”严同容失去控制的大叫,脸涨成了猪肝色。 靳一新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老大,什么事?”他急喘着,有如刚跑了五千公尺回来。 “我交代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严同容沉着脸问。 靳一新今天已经忙得头昏眼花了,花了几秒钟才想起严同容指的事是什么。 “喔,请稍等一下,我马上拿来。”说完,他便急急的跑出去,不到一分钟就又急急的跑回来,手上拿了一叠照片,他将照片递到严同容面前。 “这些都是照你的吩咐,二十四小时守在麦家的时候拍的。”他解释道。 严同容一张张的看着那些照片,这些照片里的主角大多是两、三个人,然令他感到兴趣的则是橙系那小子与一个女人在一起的照片,而且为数还不少,两人之间有许多非常亲密的动作,俨然是对情侣,看来那小子会插手管麦家的事,主要也是因为这个女人,他知道那小子的弱点是什么了,“跟着这个女的,将她给绑回来,记住,别伤了她,要是她少了一根寒毛,就由你负责。”他冷冷的说。 靳一新纵然觉得自己很倒楣,但也只能回答,“是。” 严同容看着照片,阴森森的微笑了起来,正如他以前所说的,只要掌握这小子的弱点,他就能反败为胜,等着好了,这笔帐他会讨回来的。 麦薇婷第二次回头,但身后依然空无一物,该不会是自己神经过敏吧?迟疑了会儿,她才又继续住前走。此时又听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她立刻迅速回头,就像在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一样,这次她一瞪大眼睛回头,身后那两个冲向她的男人也立刻停下脚步,且以可笑的姿势定在那里,转着眼珠子看着自己的同伴,似乎在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 “原来不是我神经过敏,你们两个跟踪我干嘛?”麦薇婷凶巴巴的叫。这两个人贼头贼脑的,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她脑中倏的灵光一闪,他们该不会就是打伟林的那批人吧?她阴沉沉的眯起眼睛,今天他们自动送上门来,算他们倒楣,她要是不将他们施加在伟林身上的折磨讨回来的话,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既然被发现了,两个天理帮的罗喽干脆光明正大的挺直腰杆。 “我们老大想请麦小姐过去作客。”其中一人傲慢的说。 “老大?哪里的老大,牢里的还是茅坑的?”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等一下他就“知死了”。麦薇婷在心中忿忿的想。 “嘴巴放干净点!”另一人指着麦薇婷大骂。“我们天理帮的老大想请你过去作客是你的荣幸,再这么无礼,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她退后两步,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你们别那么凶嘛,我是很容易吓到的。”捂着胸口,她脸色还真有点不大好看。 “知道怕就快跟我们走!”他们不耐烦了。 “你们来牵我吧,刚才被你们吓到,我的脚都软掉,走不动了。” “真麻烦!”两个男人啐了声,不疑有他的走向麦薇婷。 当他们将手伸出时,麦薇婷也伸出手,不过她不是去握,而是两手各扳住一个手掌,将他们硬生生的转了一百八十度。 一时间,两种频率不一的惨叫声传遍街头巷尾。 麦薇婷一跛一跛的走进橙系的办公室。“橙系——”她委屈欲泣的声音让埋首在电脑里的橙系抬起头。 “你的脚怎么了?”看到她走路的姿势,他皱起眉。 她表情痛苦的走到橙系身边,其实没那么痛的,不过恋爱中的女人总是爱撒娇嘛,喜欢看到自己所爱的人心疼的表情,所以她也就夸张了一点。“拐到了。”她可怜兮兮的拉高左脚的牛仔裤,脚踝处果然一片红肿。 “怎么会拐到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事情就是这样。”麦薇婷将刚才有两个天理帮的人说要请她去作客的事全说给他听。 其实她脚会拐到是因为在她将那两个喽罗打得落花流水后,见他们欲逃走,于是奋力直追,可是打人让她体力尽失,在看着两个男人愈跑愈远后,她忿忿的朝他们的背影踢出右脚,结果一个重心不隐,左脚就这么给拐到了。当然,这么丢脸的事她是不会老实说的,将脚伤全部归咎到那两个男人身上。 出乎意料的,橙系并没有如她想像般的轻声安慰她,反而对她怒颜相向。“你干嘛跟他们打,难道就不会跑到马路上呼救吗?要是他们不只两个人,身后还有帮手,那你怎么办?你还自认可以打得过他们吗,你……真是!你什么时候才可以不要这么鲁莽?我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全守在你身边的。” 他是那么心惊胆战,光想到她刚才有可能会被严同容的人抓去,他就不寒而栗,而她呢?却还在为打跑两个人而志得意满,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 严同容一定已经知道薇婷跟他的关系了,所以才会急着想抓到她好要胁他。毁了一个转运站,只是替麦伟林讨个公道,也顺便让严同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的。不过,严同容这次的举动已经惹毛他了,谁敢动他的人,谁就得付出代价。 “可是我还是打赢他们啦!”她为自己辩驳。“而且我也不鲁莽,我可以保护自己,我还觉得就算你二十四小时守在我身边也没用,因为你根本就不会打架,最后说不定还得靠我保护你。”她也大声了起来,他伤了她的心,于是她的话开始不经思考的跑出口,她只是想保护自己,也不想让他知道他伤了她,她起码得维持住这一点尊严。 橙系不说话,一双黑眸瞪着她,他已经为刚刚自己说的话感到后悔了,他也看到了她眼中受伤的神色——她实在不怎么会隐藏自己的内心,他都要忘记她的个性有多倔强了。不过,他虽然后悔,但他是一个男人,任何一个男人被自己的女人看扁,那是非常羞耻且令人无法忍受的事,而她就犯了这样一个大忌。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之间的事就算了,我也不想要一个做事莽撞的老婆。”他冷冷的说。 麦薇婷听了倒抽一口气,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要跟她分手?他不要她了?,她因橙系的话差点当场哭出来,她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这么没有志气,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你要是后悔了,我也不会再给你机会了!”她嚷道,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 “我干嘛后悔?你自己说我无法保护你的不是吗?”橙系冷淡的又坐回位子上打电脑。 她根本就是有口无心的,没想到他居然那么计较,为了这样就要跟她分手,真是太过分了。“好!你自己说的你可别后悔,不过我是个负责任的人,特别助理这个工作我会做到月底,然后我就会头也不回的辞职走人,跟你永世不再相见。”虽然跟他分手了,但工作还是工作,不能因为分手就不工作,她是个公私分明的人,话得先说明白,否则他会以为她是因为舍不得离开他。 “随你。”橙系头也没抬的说。 麦薇婷瞪着他看了好半晌,见他真不说话了,这才噙着泪,一拐一拐的离开办公室。她还边走边难过的在心里骂,死橙系,她要恨他一辈子。 第九章 天理帮总部 严同容的办公室里站着两个鼻青脸肿,且因身上的伤痛而微微驼背的男人,他们就是被麦薇婷揍得满头包的那两个人。 “两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打成这样,要是传出去,我天理帮还要不要混?你们自己说。”严同容怀疑他是不是养了一群三脚猫。 “是……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定将那个女人给抓回来。”其中一个战战兢兢的说。 严同容瞥了他们一眼,他们至少比靳一新那个软脚虾勇敢,于是道:“去武器组拿两把枪,这次再抓不回来,你们两个也别回来了。” “是。” 梁冰一身牛仔装的踏进保全公司,她没告诉范姜小玉今天要来,所以她的心情是既紧张又期待的。 门口守卫正在警卫室里吃着午饭,听到声响,拾头望了望,看到梁冰,对她笑着说:“麦小姐,回来啦。”他打了个招呼后,就又低下头去吃饭。 梁冰脚步顿了顿,麦小姐?这才想起郑拓曾告诉她,橙系交了一个长得跟她很像的女朋友,显然这警卫是将她误认为橙系的女朋友了,这样也好,省得他盘查她的身份。 梁冰进入电梯后,狼吞虎咽的警卫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刚刚那个真的是麦小姐吧?他狐疑的想,可是他之前好像没看到她出去耶,大概是自己没看到吧,他又想,觉得愈想愈有可能是这样,释怀后,就又继续吃饭。 麦薇婷在橙系的办公室里,与他各据一方的吃着自己的便当,今天是吵架过后的第三天,他们也冷战了三天,橙系真的把她当空气了。她瞪着他,恨恨的咬着便当里的那块排骨,用力的嚼了一百下才吞下。 “吃饭的时候不要看着我,我会消化不良。”橙系突然开口说。 麦薇婷吓了一跳,连忙将视线移回自己的便当里。“谁……谁在看你,你少臭美了,你不要跟我讲话,我也会消化不良。”她也赌气的回他。可恶!他怎么会发现她在看他, 她的目光让橙系觉得全身有如芒刺在背,他要不发现还真有点困难,他又回了她一句,“你不看我,我就不会跟你说话。” “你少栽赃!谁要看你?又不是没视力。”她更用力的戳刺着便当里的那块可怜的排骨。 橙系强忍住笑,依旧装着一脸淡然。“你的脚好些了吧?”他冷淡的问,看到她流露出感动的神采,他又补充道:“别误会,好歹我们也曾经是男女朋友,我关心你是应该的。” 原来如此!麦薇婷脸上感动的神采消失了,换上的是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的冲动。“谁要你关心?你愈关心我的伤会愈重。”不只是脚,连心里的伤也会愈来愈痛,她在心底忖道。不想再跟他待在同一个地方,她拿起自己的便当,忿忿的一拐一拐走向门口。 橙系看着她走路的姿势,不由得雏起眉头,心里想着,她到底有没有去看医生呀,他走出办公桌,尾随着她。“薇婷,你等等!”如有必要,他会亲自押她去 “别叫我啦!我们已经没关系了。”麦薇婷头也不回,边嚷边拉开门,一走出来,就看到一团骚动。 由于是午餐时间,大部分的人全出去吃饭了,只留下少数几个员工,而这少数几个没有尽情的享受自己的午餐,反而全站得直直的,拉着脖子看着同一个目标。 麦薇婷也看到了,她看到两个泪流满面却满脸笑容的女人抱在一起,一个是范姜小玉,一个则是……她眯起眼睛,觉得跟范姜小玉抱在一起的女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小冰?” 麦薇婷循着声音往身后望,只见橙系一脸惊愕,她再次仔细瞧着那个女人,正巧梁冰听到橙系的声音,朝她的方向望来。她终于看清楚了那女人的面貌,这一看让她倒抽了口气,难怪那些警卫会错认她为梁冰,难怪小玉会莫名其妙的抱着她哭,她从没想过这世界上会有另一个女人长得跟自己这么像,要不是她非常确定自己是独生女,她会以为自己还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姊妹。 麦薇婷又回头看了眼橙系,他的神情让她的心开始往下沉,他跟自己在一起一定也是替代心理作祟,她难过的想。他刚才叫那声小冰里的感情是多么浓烈,他一定是还爱着梁冰,所以才会那么干脆的跟她分手,一定是这样没错,天呀!她在工作上是个替身,没想到在感情上居然还是个替身,于是她开始慢慢的往后退。 橙系的视线虽然停在梁冰身上,但他还是注意到了麦薇婷的动作,看到她的脸 色,他就知道她想歪了,他想解释,但梁冰已经朝他走来了,一下子就抱住了他,他在心里直叫糟,这下子他真的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仿佛嫌这样还不够似的,梁冰居然带着深情的口吻开口了,“我好想念你呀!”她搂他搂得更紧了。 这还得了,看薇婷的脸色已经一片惨白了,很显然她也听到了。橙系用力将梁冰从自己身上拉开,这才看到梁冰亮盈盈的秋水明眸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芒。 他白了梁冰一眼,望向麦薇婷,“薇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警告的低语,坚毅的眼眸对上她哀怨的眼睛。 “你这个大骗子!现在你真正喜欢的人回来了,你可以跟她重续前缘了,再也不需要我这个替身了,对不对,难怪你会那么干脆的跟我分手,你一定早就知道她要回来了,所以就先甩了我,免得我阻碍了你跟她在一起,对不对。大骗子!”麦薇婷激动的大喊,气得浑身发抖。 “橙系,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梁冰指着他的鼻子说。“如果你想我的话可以到英国找我呀,干嘛这样欺骗人家女孩子的感情呢?” “你闭嘴!”他真想掐死她,眼前已经够乱了,她还要搅和。 “小冰,你看薇婷很像你吧?薇婷刚来时我还以为你回来了,高兴的抱着她哭了好久,后来才知道是我搞错了。”范姜小玉还在哭个不停。 梁冰听了,又暧昧的睨着橙系。“橙系,这就不是我说你了,虽然我们长得很像,但你也不能把她当成我……”梁冰说到一半,嘴巴就被橙系给捂住了。 麦薇婷听到转身就跑。 “我真会被你害死,回来再跟你算帐!”橙系气急败坏的,连忙追出去。 梁冰望着橙系直奔而去的背影,感叹的道:“看来他这次真的是认真了。”但又有点狐疑的说:“他真的不是因为那个女孩长得像我才跟她在一起的吗?” “不只是我,大家起先都这么以为,但是后来我们发现薇婷跟你虽然长得很像,可是个性却完全不一样,而且橙系为了她的事还亲自去跟天理帮单挑哦!所以我们就知道了,他对薇婷真的是认真的,不过,他这几天好像吵架了,两个人都不说话……啊!罢才薇婷是不是有提到分手,”范姜小玉惊恐的说:“这下完了,刚刚你又说了那些话,要是薇婷这次真的不原谅橙系的话,那你一定会被他给宰了。”范姜小玉又自顾自的推衍并说了一大串,被自己吓得紧张兮兮的。 “那我们还待在这里干嘛?”梁冰一点也没有紧张的迹象,反而愉快的勾住范姜小玉的手。“走吧!我们去逛街吃东西,我好久没回来了,你今天就请假陪我吧!”她硬是将这烦恼女圭女圭给拖走了。 橙系在楼梯口追上麦薇婷。 “等等!”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麦薇婷直觉就想甩开他,手直直的往他脸上挥去。 他往后一闪就躲开了,手还是牢牢的抓住她。 她不死心,举脚踢他,接着跟他拳脚相向,招招来真的,恨不得将他给砍了、剁了似的,还好橙系有功夫底子,否则被她这么突如其来的拳打脚踢,早就浑身是伤了。 “你这假惺惺的家伙,追上来干什么?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去找你的梁冰,别来烦我。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她发了疯似的喊叫着,拚命槌打着橙系。 橙系快被她给打死了,没想到她的手劲儿还真大,他抓住她的双手,将她压到墙壁上,两人身体紧贴着,让她动弹不得。 “安静一点!”他怒吼。“你听我说行不行呀?我跟梁冰根本就没什么,我爱的一直是你,一直是你!你听清楚没有?”要是没经过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她这么钻牛角尖。 “大骗子!你要真的爱我会跟我分手吗?你当我是笨蛋吗?”麦薇婷从鼻孔里重重的喷着气,公子、大骗子,她再相信他,那她真的就是笨蛋了。 “有人要绑架你来威胁我,我只好先跟你分手了,我是为你好,不希望你受伤呀,你这个笨蛋!”让她知道这件事实在是下下下下策,但再不说,他恐怕真要被她叫一辈子的大骗子了。 她安静了下来,眨眨眼,脑筋有点转不过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茫然的问,她知道有人要抓她,可是这跟橙系有什么关系?,他除了会电脑外什么都不会,连打架都是三流角色,这种人会跟谁结怨? 看麦薇婷一脸迷惘,橙系只得将麦伟林玩电脑玩到天理帮的机密档案里的事情,到她为什么会被天理帮“请”去作客的过程一五一十的告诉她,除了他只身“拜访”天理帮那段没说以外,其余的全说了。 “原来伟林被打得那么凄惨,就是天理帮的杰作。”她忽的又对橙系怒目而视。“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是告诉我,我早就将那台电脑给砸烂了。” “天理帮都已经追踪到了,你砸烂电脑也没用,不过,现在情况已经控制住了,别担心。”他已经将磁片交给相关单位,如果逮到人的话,这会是大功一件,相信他们一定很快就会采取行动,这阵子只要将麦家人全看好,等天理帮瓦解,应该就没事了。 “好,这件事既然不用我担心了,那我们也可以分手了。”她又想起刚才的画面,不由得妒火中烧,又开始挣扎了起来,无奈一双手被橙系给扣得紧紧的,动也动不了。他的力气什么时候变那么大了?麦薇婷心中疑问着。 “我不是说我跟梁冰没有什么了吗?还提分手干么?”橙系皱着眉问。 “没什么?既然没什么那她刚刚抱住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把她推开?被自己喜欢的女人抱住,你心里一定很高兴吧?”她的语气酸得可以。“还有你看她的眼神、你喊她时的语气,分明就像久别重逢的恋人,说没有什么,鬼才相信!”她咬牙切齿的说,恨不得将口水吐在他脸上。 她很生气,没想到橙系却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她都已经那么生气了,他还笑得出来。 “我只是在想,你的反应那么大,一定是因为很爱我的缘故吧?”想到这他心里就乐,不笑也难。 “谁……谁爱你呀!你少厚脸皮了。”麦薇婷的脸红成一片,嘴巴仍倔强的嚷着。 橙系更贼了,身体与她更加紧合,在她耳边轻呼着热气,麦薇婷身上的鸡皮疙瘩全站起来了。 “别害羞了,反正我也很爱你,我们两个算扯平了。”他在她耳边低语。 她感觉到自己愤恨的情绪有如暖阳下的冰块,一寸寸的溶化着。 “你确定你爱的是我,而不是梁冰?”麦薇婷瞪着他,还是没什么信心。 “我确定我爱的是麦薇婷,不是梁冰。”橙系温柔的笑着,低头吻住她的唇。 青年在办公室里,神情凝重的来回踱步,他在担心范姜小玉,自从中午她跟梁冰一起出去,到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还没回来,他担心她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每回她单独出去,时间久一点的话,她都会打电话回来跟他报平安,因为她知道自己很会迷路,而他也会担心。可是现在距离她离开公司的时间已经超过十个小时了,却连一通电话也没有,这是以前从未发生的事。 忽然,他办公室的门被打开,灰飞、橙系、阮宁宁还有麦薇婷鱼贯而入。 “小玉还是没消息吗?”橙系问。 青年烦躁的点点头。 阮宁宁担忧的看了眼灰飞。 “小玉是跟梁冰出去的,会不会是梁冰……” 他的反应又引起了麦薇婷的侧目,他心里果然还是在乎梁冰的,她心底吃味的想道。 “可是梁冰她曾经想要害小玉这是事实呀,说不定她这次回来就是想再伤害小玉一次。”想到上次的事件,阮宁宁就害怕事情再重演一遍,她实在无法不怀疑到梁冰身上,怎么可能那么巧?梁冰一回来小玉就失踪了。 突然,沉重的空气中传出“啪”的一声,青年手中的笔断成两截。“她要是敢对小玉怎样,我会亲自宰了她。”他阴骛的说,数小时以来的不安已经让他濒临爆发的边缘。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橙系不悦的叫。“若小冰真想取小玉的性命,半年前又何必替她挡下一颗子弹呢?你当时也在现场,看得很清楚不是吗?怎么还可以怀疑她?我想她们大概是久未见面太高兴了,玩得忘记时间,你们不要太多心了,也许等一下她们就会回来。” 经橙系这么一说,办公室里的人都沉默了下来,的确,梁冰如果真要小玉死的话,她又何必帮小玉挡那颗子弹?那颗子弹差点让她死掉。 麦薇婷看着大家忧愁的面容,觉得自己像是另一个空间的人,他们的话她听不懂,因为她没参与过,也无法加入讨论,不过橙系如此替梁冰辩白,她依然觉得伤心,虽然刚刚他已经再三跟她保证他爱的人是自己,但她的不安全感还是很重,像块又黑又重的乌云压在她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蓦地,电话铃声大作,青年飞快的抄起电话筒。“喂?”他停顿了一下,将话筒递给橙系。“找你的。” “找我?”橙系不解,怎么会打到青年这边说要找他呢?他接过话筒。 “喂?” “好久不见了,橙系先生。”电话另一端严同容的声音显得非常轻快。 一听到他的声音,橙系立刻警戒了起来。 青年看到他的眼色,马上将电话的扬声系统打开,所有人全聚集了过来。 “想改邪归正了吗?严先生。”橙系也轻松的回应,并捂住话筒,悄悄的叫麦薇婷到他的办公室将他的手提电脑拿来。 “我本来就是个正正当当的商人,何来改邪归正?” “是吗?恐怕调查局不会这么认为吧?” 严同容突然阴阴的发笑。“我都要忘记你有我要的东西了,不过……真巧,我也有你要的东西……” 橙系与青年互看了一眼,两人心里有相同的不祥感觉。 “你打电话来是要通知我你会特地派人送来给我吗?”橙系接过麦薇婷拿来的手提电脑,将电话线接到电脑上,开始查严同容的发话地点。 “不,我觉得你自己亲自来拿比较好,顺便把我要的东西送回来给我。” “你这样让我很为难耶,我都已经答应调查局要送他们一份大礼了。” “那么调查局那些人肯定要失望了,把她抓过来。”电话另一端的严同容对靳一新说,靳一新立刻将梁冰用力往前一推,将她推到严同容身边。 梁冰白着脸,仿佛受到极大的惊吓般,颇配合她外表柔弱的形象。 “趁这个机会,快点跟你的男人说说话吧,说不定以后就没这个机会了。”严同容阴森森的轻笑着。 “橙系,我是麦薇婷呀!你快点来救我,我好怕呀,他们把我跟小玉都抓来了,你们快点来救我呀!”梁冰佯装极害怕的喊着,还挤出一两滴眼泪加强效果。 麦薇婷?所有人的目光全移向了跟他们围在一起的麦薇婷身上,连麦薇婷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明明在这里不是吗,怎么还会冒出一个她呢? 然后,他们想通了,一定是中午梁冰跟范姜小玉出去的时候,天理帮的人误以为梁冰就是麦薇婷,所以阴错阳差的就将梁冰给绑走了,而范姜小玉就跟在梁冰身边,他们为了不让她回来通风报信,所以干脆连她一起绑走,省得麻烦。 事情怎么会变这样?麦薇婷觉得有点混乱,现在梁冰居然被当成是自己而被天理帮的人给绑走了!她非常不愿意承认,但梁冰的确是因为自己才会被抓走的,现在反而换她欠梁冰一份人情了,她不希望这样,她宁愿真的是自己被绑,她一定会将天理帮杀得片甲不留。 “青年,救我呀!青年,快来把他们全抓起来,他们是坏人,都不给我们吃东西,我肚子好饿呀,青年!”被绑在角落的范姜小玉也奋力的大声喊叫,只期望青年能听到,赶来救她。 范姜小玉被甩了一个耳光,青年清晰的听到她大声叫痛的声音;整个人霍的站了起来,额上青筋暴跳,紧盯着橙系。 橙系使了个眼色,要青年稍安勿躁,他已经查到了严同容的发话地点,灰飞立刻将地址抄起来,与青年拿了武器后,迫不及待的冲出办公室。 他们跑出去不久,麦薇婷也跟在他们后头溜了出去。 “怎样?”严同容得意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橙系,你想是将磁片送给调查局重要呢,还是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孩性命重要?” “严同容,有话好好说,你要磁片,我把磁片交给你就是了。” “不!”他傲慢的说,他要橙系也尝尝他这几天过的心惊胆战的滋味。“我已经不想要磁片了。”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在三天之内准备好各一百公斤的纯海洛因、安非他命和大麻,以补偿在菲律宾被你们炸掉的那些。”严同容狮子大开口的提出条件。 “好!”橙系答应的极干脆,仿佛这只是个小case。 “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三天时间内要是达不到我的要求,你就准备给这两个漂亮女孩收尸吧!”严同容“嘿嘿”咕笑两声后,挂上电话。 橙系跟着他挂上电话,浓眉深锁,抬起头这才发现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阮宁宁。“薇婷呢?”他问。 阮宁宁四处望了望。“她刚刚明明还在这里呀!”她急了起来,刚刚一直揪着心注意电话内容,没留意到薇婷怎么不见了。 “该死!”他咒骂了声,心想,她一定是跟在灰飞他们后面跑走了,这个笨蛋,她以为天理帮是公共场所,可以随她自由进出的吗?真是大笨蛋,要被他抓到,他非打扁她的不可。“宁宁,你留在这里!”他赶紧拔腿也要跑出去,在冲出办公室前,他对满怀不安的阮宁宁喊。 第十章 当灰飞与青年急匆匆的赶到天理帮总部时,天理帮早已成了堆废墟。 “这怎么回事?”青年跳下吉普车,对还在冒烟的建筑物瞠眼。 小玉呢?他心里惊疑着。担心范姜小玉安危的他也不管里头会不会有危险,便踩过颓圯的大门进入天理帮总部。 进到里头,青年更是震惊,屋子里全是浓浓的烟硝味,东西没有一样是完整的,像是被原子弹轰炸过一样,而天理帮的人全像木柴一样,一捆一捆的被绑在一起,每个人身上全都伤痕累累,衣物残破不堪,脸上、身上全被烟薰得乌漆抹黑的,到处惨叫着。 但是他们变成怎么样都跟青年无关,他现在最焦急的是要先将范姜小玉找出来,只有看到她安然无恙他的神经才能不再紧绷,可是他跟灰飞两个人将天理帮总部全踩遍了,就是没见到范姜小玉跟梁冰的身影。 当他们下楼时,正巧听见一声愤怒的威胁声。 “说!被你们抓来的那两个女孩子在哪里?不说的话我就把你的手扭断,快说!说不说你?说不说?” 是麦薇婷,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偷跟来了,现在正掐着一个被绑住,看起来快没气的喽罗的手,脸上的表情说明她真的会将他的手给扭断。 “我……不知道她们……在哪里……”那喽罗看清楚了麦薇婷的面貌,吓得打起哆嗦,“是你……不就是你吗……你……已经把我们……这里……炸了……求求你……别弄断……我的手……我……好……呀……”他更大声的哀号了起来。 “我都还没用劲儿就叫痛,叫什么叫?再叫我就真扭断你的手。” “麦薇婷,你在这里做什么?”青年走向她,非常不悦,“橙系知道你在这里吗?” 麦薇婷“丢”开那喽罗的手,一脸心虚的站了起来。 那喽罗的手被她一丢,碰巧揍到身边的兄弟,顿时又是一阵惨叫。 青年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一定是偷偷跟在他们后面来的。 “天呀!你是嫌我们的麻烦还不够多吗?你这样子跑出来,要是出什么事,我们怎么跟橙系交代呀?”找不到小玉青年已经快疯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她,天呀! “我就是不想再增添你们的麻烦才来的,这件事都是我弟引起的,我自然会为他做的事负责。”她倔做的说。 她话才说完,橙系就赶到了,她说的话全只字不漏的进到了他的耳朵里。 麦薇婷乍见他,心里着实慌了一下,再看他阴沉沉的朝自己走来,她竟懦弱的想逃跑。 “站着别动!”橙系怒喝。 她的双脚立刻不听使唤的立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来到自己身边,用力的打了她的一下,她痛呼一声,连忙捂住自己的,他真的打得很大力,麦薇婷痛得不停吸气。 “你知道你这样突然失踪跑来这里,我有多担心吗?说你莽撞还不信,下次再做这种事,先通知我,我先掐死你,免得还要替你担心受怕。” “你那么凶干嘛,梁冰被误认是我才被他们抓来,我自然有义务将她救回来,我不想欠她人情。”麦薇婷扁着嘴,满月复委屈,梁冰是麦薇婷的情敌,要是麦薇婷欠了她人情,那麦薇婷以后怎么跟梁冰争橙系。 “你不知道梁冰的生长背景,她是受过训练的,她会被抓来一定是顾虑到小玉的安全。”橙系环顾四周。“这里会变这样一定是她的杰作,没想到才半年不见,她就变得那么厉害了。”他的眼中满是赞赏。 麦薇婷看他的样子满心气愤,在心里骂,还说跟梁冰没什么,他说起梁冰语气就那么温柔,两眼就闪着晶光,而对她呢?一见面就骂,先前还在保全公司里口口声声说爱她,爱个鬼! 麦薇婷才刚要发作,先前青年他们遍寻不着的范姜小王就跑进来了,手里握着一个御饭团,另一手则是一瓶果汁,当她看到青年时,开始泪如雨下,手里的东西全落了地,扑进青年敞开的怀里。 梁冰则跟在她身后,麦薇婷看到梁冰脸上有着得意。 “你让我担心死了。”青年说,紧紧抱住范姜小玉,而后又将她拉开,视察她身上可否有伤口。“你没事吧?”他看她的左脸有个巴掌印。 “有个人打了我一巴掌,就在他们打电话我大声叫你来救我的时候,小冰看到她们打我,她就开始生气了,后来她好厉害,这样咻的两手一挥,就有十个人倒下了,身上全中了梁冰射出去的小刀,你们讲完电话后,她又拿出一片口香糖黏在打电话那个人的办公桌上,小冰又扑过来抱住我倒到沙发下面,然后我就听到砰一声,还好沙发的材质够坚硬,外表虽被炸得残破不堪,可是在下面的我们都没事,而所有人就都受伤了,他们身上的绳子就是我绑的。”范姜小玉极力让原境重现,并骄傲的指指在地上申吟的人身上的绳子,泪中带笑的说。 青年又将她拥进怀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换橙系走向梁冰,将她从头打量到脚。“你没事吧?”他是基于朋友的立场问的,而且她是被误认为是薇婷而被掳来的,他表示关心是应该的,他自己这么想。 但看在麦薇婷眼里却不是这么回事,她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没事。”梁冰挥挥手,相较与地上喽罗们的狼狈,她不像是个才刚从爆炸场面中生还的人。“我在英国的魔鬼训练又不是作假的,原本还想跟他们玩一玩,要不是那个人打了小玉姊,我也不会无法忍受炸了这里。”她不会再让小玉姊涉入险境的。 橙系眼尖的看到她的手臂被划破了一个洞,血色染红了牛仔衣。“你的手受伤了。”他从怀里模出一捆绷带。 要不是他说,梁冰还真没感觉。“没关系的,一点小伤罢了。” “小伤也会留下疤痕,外套月兑下来,我先帮你止血。”见她迟迟不动作,他干脆将她的外套强行月兑下。 麦薇婷瞪大双眼,心中怒火熊熊燃起,他把她当隐形人了吗?无法再看橙系温柔的呵护梁冰,她干脆转身跑出天理帮总部,眼不见为净。 “你不去追她吗?”梁冰看着麦薇婷消失在屋外,回头看着橙系。 橙系知道她跑走了,但他连头也没抬,依旧专心的帮梁冰包扎伤口。“该说的我都跟她说了,她应该学着相信我,她要不相信,我追也没用。”他低着头闷声说道,心想,爱情有时还真是个烦人的东西,爱上个喜欢钻牛角尖的女人,更是烦。 “看来你是真的不要我了。”梁冰说,表情看不出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我会替你留意比我更好的男人的。”橙系笑说,宁可将她的话当玩笑。 梁冰夸张的叹了口气,心里却微微泛涩。 “那这些人怎么办?”她指着地上的天理帮余孽问,而严同容跟靳一新在办公室里头,被炸得体无完肤,恐怕得待在医院里好几年了。 “等一下调查局里的人会来处理。” 一个月过去了,麦薇婷在这一个月里没去找过橙系,而橙系也没来找她,她已经死心了,她在房间里沉默的整理行李,准备下午飞去香港。昨天香港一个导演打电话给她,问她想不想到那边拍戏,虽然戏分不多,但主演这部电影的人是刘德华和梁咏琪,是部年度大片,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她答应并不是因为她想出名,而是她想去那里工作兼散心,忘掉失恋所带给她的伤痛。 “薇婷!”福怀云在她的房外叫着。“你男朋友说要见你,你要下来还是要我赶他走?” 麦薇婷停下收拾衣物的动作,一颗心不受控制的又狂跳起来,他来了?“男朋友?哪个男朋友?我的男朋友很多的!”她故意对着房门大叫。 “就是上次送你回来那个,叫橙系的。” “我不认识他,叫他走。”现在才来,太迟了,她恨恨的将衣服用力塞进行李箱里。 接着,她的房门被打开了,她日思夜想又恨得牙痒痒的人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谁叫你进来的?”麦薇婷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居然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她的房间。 橙系瞪着她看,心疼她瘦了一圈,然后他看到了地板上的行李。“你要去哪?”他皱起眉问。 她昂起下巴回答。“香港。”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说完,她就开始往后退,她不得不,因为橙系正一脸阴沉吓人的逼近她。 “话都还没说清楚,你就想走!”他的声音低哑危险,两眼像鹰集一样牢牢攫住她,看得麦薇婷的心抨抨直跳,由着他再次将她困在墙壁和他结实的胸膛之间。 “不走还留在这里干嘛,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祝福你跟梁冰白头到老。”他来找她,她心里明明就高兴得要死,但嘴巴就是倔得不饶人。 “没想到一个月过去了,你还是不相信我。”他后退一步,像死了心。“好,既然这样,我也无话可说了,你要去哪里就去好了,就当我们无缘,当我这趟来错了。”他往房门走去。 麦薇婷一愣,连忙跳上床又跳下床,赶紧冲到房门前,挡住房门,心想着干嘛把一张大床摆在房间中央害自己这么累。 “你真的跟梁冰没有什么?”她呐呐的问。 橙系听了差点吐血,不想跟她多说,伸手想推开她。 “好好好,我相信你就是了。”她真的想死他了,既然他都来了,自己再这么任性岂非自讨苦吃。 “太迟了。”橙系脚一勾,麦薇婷整个人就失去平衡的跌进他的怀抱里,他抱着她走向她的床。 他的身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而后她眼角看见他抱着自己往双人床的方向走去……呀,他该不会是想……她倏地羞红了脸。 但是,橙系只是冷酷的将她往床上一抛,就又头也不回的走向房门。 麦薇婷看他又要走,来不及细想的就又从床上跳起,有如空中飞人一般的扑向他的背,她就像只八爪章鱼似的紧紧攀着他,一动也不动,直到橙系听到一声极力压抑的低泣声才知道她在哭。 “我快被你勒死了。”他叹口气,怎么舍得丢下她呢。 “别走,我真的爱你,我会变得比梁冰更好的。”她啜泣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背后模糊的传出。 橙系走到床边坐下,麦薇婷才放开他,头垂得低低的,还是在哭。 他旋了个身,心疼的拭去她的泪水。“我不是说过你跟她是不一样的吗?我爱的是你,不是她,就算是十个梁冰跟我换一个你,我也不会要的。” 她抬起泪眼看他,他看起来不像在骗她,以前真的是自己太钻牛角尖了。“你不生我的气了吗?”她可怜兮兮的问。 橙系以一记轻吻代替回答,她哭得这么凄惨,他心疼都来不及了,哪还有空生她的气。 两人分开后,麦薇婷这才破涕为笑,彼此又互诉了一堆相思情意。 “可是我下午要去香港。”麦薇婷忽然想起。 他皱起眉。“不是和好了,还去香港干么?” “拍片呀!香港的导演说这次的片子由刘德华跟梁咏琪主演耶,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你也一起去好不好?就当做是去度假嘛。”她极力怂恿着。 度假?他觉得这听起来很不错,白朗上个礼拜才回来,这下该换他了。于是他答应了,两人连忙拿起电话再多订张飞香港的机票。 他们完全没考虑到公司里还有两对整天“肖想”去度假的佳偶,只怕灰飞跟青年知道后,又要气得跳脚了。 *对向家大女儿向柏玛和白朗的爱情故事感兴起者,请看《挚爱的火爆女郎》 *欲知灰飞和阮宁宁的乌龙情事,请看《跌入乌龙情关》 *想知道青年和范姜小王的情采爱情故事,请看《我的情人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