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心游戏》 第一章 初夏的街上,洋溢着热闹非凡的气氛,情侣们一对对的结伴成行,放眼望去,就只有一个男人迳自在停车格内停好轿车,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越过某个白发老人,打算迈入正前方的商业大楼。 “你、你站住!”老人自背后喊住男人。 男人迟疑了会儿,转过身瞥了眼表上的时间,俊脸闪过不耐。 “没错,就是你,你将要倒大楣了!” 闻言,男人笑了声,又毫不犹豫地往前走。什么跟什么,神经病! “俺不是神经病,俺是说真的,你这个年轻人今年流年不利,就快要倒大楣了!”可任由老人在背后不断地叫喊,男人仍充耳不闻。 神经病!这年头的神经愈来愈多了! 慈爱动物诊所 “依依,我的小甜甜这几天都不吃饭、也不大小号。整天懒洋洋的,它是不是要死掉了?” 空气中,流泻着一阵能教所有男人听了骨子都酥软的甜美嗓音,再见到声音的主人,更是惊为天人,无不教人屏住呼吸。 那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有着粉雕玉琢、带着稚气的姣好容颜,个头虽过于清瘦娇小,但瞧那婀娜多姿的身段,也看得出她是个成熟女人了。 穿着一袭粉红色系的连身长裙,也用粉红缎带绑了个讨喜的公主头,任由乌亮的波浪卷发披在背后,直到臀部。 她就像尊精致娇贵的玉女圭女圭,脸庞带着甜甜的酒窝,可以想像得到,当她绽开笑容时,有多么绝美无瑕。 可惜,夏雨音现在没有心情微笑,她正抱着心爱的爱猫,满脸泪水的朝她眼前的好友,也就是这问动物医院的兽医哽咽道。 “别叫我依依。”穿着一身白色医生袍的冷水依,在看了她一眼后,冷冷地说道:“再不放开你的爱猫,它会先被你丰满的上围闷死。” 身为兽医的她平时习惯把长发绾在后脑舭,好让她显得精明干练,可这副打扮并未掩住她原本就姣好美貌,还有她那过于冷淡的气质,反而为她增露了些许神秘感,说她是个危险的冰山美人也不为过。 夏雨音酡红着脸蛋,哭声戛止。可泪水就盈在她的眼眶。无声的一颗颗滑下,唇儿也无助的咬紧,无辜又可怜的神情让人我见犹怜。 “没错,请保持这个姿势,别再哭了。”说完,一晃眼间,冷水依就熟练的自她怀里抱走小甜甜。 小甜甜——那是只看起来神秘且危险性十足的黑猫,怎么看都和它可爱的名字没有一处相配。 冷水依绷着俏脸,在仔细诊断了会儿后,讽刺的道:“尿道结石,接个尿管,住院几天就没事了。” “尿道结石?”泪凝住了,夏雨音惊讶的眨了眨眸。 “你不知道公猫的尿道太细了,很容易结石吗?哼,亏你抱了一堆猫科书籍回家研究,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冷水依挑眉,冷眼取笑道。 得知小甜甜患的不是绝症,只是尿道结石时,夏雨音松了口气。笑盈盈地好有活力。“依依……”足以杀死人的锐光瞪来,她俏皮的吐吐舌:改口道:“水依,如果你肯让我在你这里打工,我对小甜甜的健康情况一定能更了解。” 她这个人最爱小狈小猫了,恨不得每天都待在这里…… 可冷水依连考虑都没,就残酷的打掉她的白日梦。“不了,我没有虐待自己的倾向。一听到你的哭声,我耳根子就不清净。” 没错,夏雨音曾在她的诊所当助理,但仅仅工作三天就被她开除了。 “水依,别那么说嘛,我只是泪腺比较发达而已。”夏雨音为自己辩解,原本极甜美的声音一撒娇更是风情万种。 “而已?第一天来我这儿打工,你的眼泪就把我的客人吓走了。”冷水依斜睨着她,非常不以为然。 “那是因为他的猫生病了,我替他难过。”夏雨音露出同情的表情。 “难过?你那种哭法,像是人家的猫得了不治之症死定了。所以客人才会质疑我的能力,坚持换医院。”冷水依愈想愈是怨恨,真想把她招死。 “可是第二天我又没有哭……”夏雨音说得委屈。 “你是没有哭,但客人对你有意思,你却用力踩了对方一脚,气得对方当场翻脸,让我损失了一个顾客。夏雨音,你真是红、颜、祸、水!”最后四个字,她加重语气地说出。 红颜祸水?有那么严重吗? 那是因为那个客人想偷模她,所以她才会“不小心”踩到他的。 “好歹第三天我也有帮上你的忙……”夏雨音努力的想为自己找到优点,可声音却心虚的愈来愈小,教冷水依毫不费力的捉住了她的语瘸。 “帮忙?我看你是愈帮愈忙吧,到外头检了一堆流浪猫狗回来要我收养。你以为我是开动物收容所吗?” “可是,你也不能在试用期未到前就把我开除。”害她一点成就感都没,还被宠她的一群堂表哥们轮流安慰,好丢脸啊。 “等到试用期一到,我的诊所就关门了。”这是实话。 两人的话题打住,结论是—— “水依,你好狠。”夏雨音委屈的泪眼婆娑,抱起小甜甜诉苦着。 “把猫给我,我没有时间同你废话。”冷水依命令道,无视于她的眼泪。 夏雨音咬咬唇,天人交战着。呜,依依一不,是水依又对她凶巴巴了。“好吧,请你温柔的对待小甜甜。”像即将赴刑场就义似的,她慎重道。 冷水依冷眼一瞪,一把抓过小甜甜,把她赶出手术室,开始了她的工作。 小甜甜大概是学会了看人脸色。因此乖乖的任人宰割,没有多挣扎。 夏雨音则在手术室外,拼命的为她的小甜甜祈棹,可没等多久,某种湿粘滑感划过了她的颊,她猛地跳了一跳,睁大美眸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哇……”没有一丝害怕,灿眸闪烁着光芒,她亢奋的用力抱住了它。“好可爱好可爱的小狈狗喔……” 小狈,不,该说是大狗,足足有成年人一半大的圣伯纳犬。 大狗也爱极了夏雨音的亲昵,拱命讨好的舌忝着她的双颊,热情的摇着尾巴。 “小狈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极喜爱动物的夏雨音,天真烂漫的问道。 “柯南。” “原来你叫柯南啊,真好听……咦,狗狗会说话?”夏雨音的脑筋就算再怎么简单,也不会笨到真的以为动物会开口说话。 “柯南,过来。” 循着声音看去,夏雨音终于确定,她听到的声音是出自于一个男人口中。 是个相貌斯文且充满书卷气的年轻男人,不算英俊,戴了副银边眼镜,但有型、干净的五官,加上修长的衣架子身材,显得十分耐看,且散发出尊贵不容侵犯的傲慢气质。 夏雨音一时看傻眼了,不是没见过比他好看的男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一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便无法移开眼光。 不是迷恋,而是疑惑。 她有个感觉,像这般斯文儒雅的男人,不该有这么冷淡的语气。 他该笑的,如果他肯笑的话,那么他会更迷人。 夏雨音的思考模式是单纯的,她总是认为,人要笑才会发自于内心的快乐;所以一点儿都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非要板着一张高不可攀的酷脸。 当然,水依是唯一的例外,她那么冷血,笑了只会更可怕。 “看够了吗?” 突来的斥责声教夏雨音回过神,这才记起直盯着别人看,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谢谢,我看够了。”她回以甜甜一笑,又和大狗玩在一起,像是他的存在是多余。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可不是商品! 杨澈微蹙了眉,显然不怎么满意这个回答,这个看似未成年的女孩儿,回答不只怪异,而且到现在还不懂这只狗是他的,他不准她玩他的狗。 绷着俊脸,他向前一跨,近看她,惊讶的发现,眼前这个女孩儿很美,不单单美得像个可爱的洋女圭女圭,她每个细微的表情都格外的灵黠美丽,尤其当她水汪汪的大眼一眨,嘴角一场时,几乎有勾人心魂的魅力。 可惜对他而言,她只是个稚气未月兑的女孩儿,不足以让他的男性贺尔蒙失控。“柯南,回来。”杨澈加重了威胁的语气命令道,原本不太爱理他的大狗,这回也听话的回到他身边。 看着大狗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男人身边,夏两音才真正意识到,原来狗的主人是他。 她自地面站起,抬起小脸与他直视。“柯南是你取的吗?很好听的名字,我也喜欢看“柯南”。”她笑着,自以为他能感受到她一点欢乐。 可她的微笑太刺眼,杨澈撇开头,略过她的问句,冷冷问道:“医生呢?”柯南是他爸妈的狗,也只有他们那一对活宝才会拿漫画主角当宠物名字。 “水依还在帮我的小甜甜插尿管……咦,你的柯南也生病了吗?”夏雨音的思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早忘了她问了他什么,满心挂着活泼乱跳,不像生病的何南。 小甜甜?这又是哪门子的名字? 杨澈差点鄙夷的笑出。原来除了他那一对活宝爸妈外,还有其他怪胎啊。 “放心吧,有水依在,柯南一定会受到最好的治疗的。先生你先坐,我来帮你泡杯茶。”安顿好柯南后,夏雨音俨然把自己当成了接待小姐,主动帮他泡茶。 她是助理小姐吗? 杨澈思量着,迳自找了个位子坐下,一边注意起夏雨音那热情有余,却手忙脚乱的背影,不自觉地,他笑了,连笑都显得优雅。 扁是与她相处个五分钟,他就能看穿她的性情。 但他讨厌愚笨又天真的女人。 “茶泡好了。” “小心——”听到她的声音,杨澈抬头望她,但仅只一秒,他错愕的拉开喉咙大吼,眼睁睁的看着她手上端的那杯热茶朝他泼洒过来。 他迅速地闪过热茶的攻势,顺手拉了她一把,使她免于和地板亲吻。 锵地一声,茶杯早已淌在茶水中,碎了一地。 可,还来不及庆幸安全无恙,一切的不幸全都发生在一刹那间! 砰!扬澈狼狈的跌在地上,已不复方才的从容。“你这个女人在搞什么!” “对不起,我踩到你的脚了!” 耳边传来细细小小的哽咽声,正考验着杨澈的耐心,刺耳的让他直想咆哮。 没错,就因为她的一踩,他才会重心不稳的往后滑倒,还兼成为她的软垫! 这是她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救了她还得被她“压倒”! 他敢肯定,这女人若是成了他的秘书,他准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开除她,以绝后患。 “起来!”他愠怒道,冷眼瞧着爱犬柯南正坐在一旁摇着尾巴,像是在亢奋的呐喊着:加油加油。 加油个头,它不懂得挑女主人也要看对象吗?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夏雨音被他的怒责声惊吓封,马上泪眼汪汪的好不可怜。哭功好到说哭就哭。 呜呜,她又坏事了,她不想被讨厌啊,一旦被客人讨厌,水,依就会生气,以后就会想尽办法撵走她啊…… 斯文仅是杨澈的友善面具,他向来是冷眼看待世事、与人保持距离,也把自个儿的暴躁脾气隐藏的很好,凡事都显得从容不迫。 他什么都能忍受,对客户的刁难更是应付自如,但被这个女人“压倒”,任由那水龙头般的泪水浸湿他的衣襟,却令他失控咆哮。 简直不可原谅!他身上穿的可是名牌衬衫,就这样被一个女人的泪水给毁了。 “不要哭了!”杨澈火大的低吼道,什么冷静、从容全都忘的一干二净。 天啊,他最讨厌女人哭了,偏偏这个女人踩中他的地雷,引爆他的怒气,而且还是趴在他身上哭,她不懂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吗? 他确定自己绝不会对她这种女孩儿有兴趣,但这一刻他却不能保证,她再这么磨蹭他的身子下去,他会做出什么惊人之学。 他杨澈就算不是登徒子,也不会是个圣人。 “可是,你不肯原谅我啊……”夏雨音眨着无辜又可怜兮兮的泪眼,就怕被他讨厌,完全忽略了她的举止有多么令人想人非非。 “我原谅你行了吧。”杨澈咬牙道,深怕自己会把她压倒,吻得她哭不出来。“真的吗?”夏雨音终于挤出一丝笑容。 “真的。”杨澈又是咬牙道。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她敲昏。 “我还在想外面怎么这么吵,原来如此。” 冷不防地,一道冷冽暗讽的女声坏了一室的暧昧气氛。 一见着冷水依,夏雨音还以为小甜甜的尿管已经接好了,开心的跳下杨澈的身体,找她的小甜甜去,不料还没冲进手术房,一只黑猫就跃入了她怀里,捍卫性十足的占据着主子丰盈的前胸。 来不及讶异,夏雨音的耳连就传来了尖锐的嗓音。“你的小甜甜闻到情敌的味道,所以该死的不让我麻醉插管。” 情敌? “可是,这里没有其他猫啊?”夏雨音模不着头绪的低咕着。 可怜的女孩还不知道自己被吃豆腐了,不过他可不承认他就是那个“情敌”。 杨澈迅速自地面起身,在最短的时间内恢愎神情自若。可那衣襟上的泪痕却在在提醒着方才的他有多么狼狈。 可恶,他杨澈见识过的大风大浪不少,居然拿一个小女生没辙,真是倒楣到了极点—— “夏雨音,谁准你压倒客人的,再这么下去,我的客人都不敢上门了!” “依依,对不起嘛……” “别叫我依依……” 杨澈原先阴沉的俊脸,在听到她们俩的对话后,几乎要嗤笑出声,但一想到自己刚刚才领教过这小妮子的本领,很快地又沉下脸。 “我要替家犬结扎。”他冷冷地道,压抑着暴躁的脾气。 吱,真不该来这家兽医诊所的,没想到差点毁了他男人的尊严!但既然都来了就得完成任务,时间是很宝贵的,他可不想再绕到另一家兽医院做这等无聊事。 结扎两字一月兑口,柯南陡地自地面上跳起,可惜逃亡失败,被主子逮个正着。 “既然来了就别想逃。你以为我是带你来看美女的吗?”他韵语气冷凛到,了极点。 “汪呜……?凄惨的哀号声仿佛在说着,是呀,是呀。柯南可怜兮兮的望着夏雨音,做着垂死的挣扎。 “这位先生,你不知道结扎对柯南来说是件很残忍的事吗?你怎么能剥夺柯南生育的权利,太不人道了。”夏雨音最舍不得小动物受苦了,看着冷水依摆明不想管事,她忍不住地挺身而出。 “柯南是狗,不是人。”杨澈抿紧薄唇,俊眉微锁。他发现,花时间和眼前这个小女孩沟通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夏雨音咬了咬唇,小脑袋瓜子不停想着反驳的话,一会儿义愤填膺的道:“可是柯南或许会想要生育啊,你是它的主人,应该要为你的爱犬设想才对。” 她以为她是圣母玛丽亚吗?她的爱心他可无裆消受! “嗯。”懒得开口,杨澈轻哼了下,他倒想看看这小妮子要怎么自圆其说。 “你根本不曾用心爱过柯南,不然也不会做出这么残忍的决定。”夏雨音愈说愈生气,胆子也变得成大了,直朝他逼近。 “嗯。” “瞧,柯南那么可爱,它一定很希望年老时儿孙满堂。” “嗯。” “所以,请你不要让柯南给扎。”与他距离一公尺的平视,夏雨音泪眼蒙蒙的恳求道,仿佛他若是不依,那两行清泪就会掉下来淹没对方。 杨澈不以为然的勾起笑,冷淡的语调自他好看的唇形逸出。“该我说了吧!’ 夏雨音愣了愣,显然被他突兀的开口给吓了一跳。 “第一,柯南是我的狗。”换杨澈威胁性的逼近她,字字凛冽有力。 “嗯。”没错。夏雨音怯懦地往后一步,先前的气势早已消失无踪。 “第二,柯南既然是我的狗,就不需要有多事者来评论我所决定的事。” “嗯。”有理。夏雨音秀眉拢聚,吞咽了下口水,忙不迭地又往后退。 “第三,柯南结扎是明智的决定。”他以非常肯定的语气说。 “……为什么?”看着他气势迫人的逼近,夏雨音有些呼吸困难的顿住脚步,好不容易才找到声音。 杨澈看似非常享受她不知所措的表情,他猛地握住她的肩头,倾身与她的俏脸贴近,咧开笑阴森的低道:“邻居们都已经向我抗议,我家的柯南让他们家的母狗怀孕了。你说,柯南还不够儿孙满堂吗?让它结扎还会残忍吗?” 啊?怎会这样? 夏雨音一直线的思绪顿时停止运转,脑袋成了一团浆糊。 “向我道歉。” 啊?他说什么? 他愤怒的愠气弥漫在她的鼻息之间,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显得异常暧昧。 夏雨音脑袋仍处于迷糊状态,不知道是被他吓着了,还是被他过于灼热的男性气息所感染,她开始不安,惊动了原本安分躺在她怀里的小甜甜。 毫无预警地,只见小甜甜的绿眸进出敌意,利爪倏出,伴随着冷飕的猫啸声,朝前一跃—— 第二章 悲剧发生。 杨澈注定成为受害者,良好的教养教他没有任何歇斯底里,可眸底的两簇怒火足以清楚的说明,他非常非常的生气。 正午十二点了。原本他计划在十二点整,前往君悦饭店和客户商讨生意,看来只能取消改日再赴,连同下午要开的会议都要顺延,晚上和属下的聚会也得缺席。 今天铁定是诸事不宜,要不他也不会倒楣的遇上了两个怪女人兼一只怪猫! 瞧,他脸上多了几条爪痕,教他怎么见人,害他得取消所有行程!而且身为受害者的他,非但不能生气,还得忍受那高分贝的哭声兼泪眼攻势! “呜呜,对不起,请原谅我,小甜甜不是故意的……” 扁想到当时的情景,杨澈就脸色凝重,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啃蚀他的心,怎么都无法平静。 那个女人就只会哭吗?哭得他心烦气躁,气到把要结扎的柯南拖走,也哭得他到现在都已经离开那个鬼地方了,耳里还天杀的尽是她的哭声! 包令人气绝的是,那个爱哭的女人脑子不知道装了什么。说要赔罪帮他擦药,却在他这个大男人脸上贴上kitty猫的。罗,逼得他真想在离开前掐死她泄恨! “亲爱的总裁大人,你心情好像很不爽?”男人忍不住地偷看他脸上的“壮观景象”边偷笑。 杨澈瞥了他的好友兼高薪聘请来的助理杜悠凡一眼,火气更是直线上升,怒不可遏地道:“错,是非常的不爽。你那是什么表情,要笑不笑的样子丑死了!” 丑死?不,杜悠凡可俊美极了,还有一头比女人还乌黑漂亮的及腰长发,天生是个优雅的贵公子,不管是笑得多么夸张也依旧风采迷人。 “阿澈,在床上被女人抓成这样,太没用了吧!” 如果他说,他是被只捍卫主子的猫给抓伤的,这家伙岂不是笑疯了? 杨澈衔着一抹笑,不怀好意地朝他进出杀死人的眸光。“闭嘴。连个小小的助理也敢这么笑我。不怕我开除你?”他一世英名都毁了,可恶…… “无所谓。反正当你的助理只是玩票性质,等找到人我就回美国了。”杜悠凡耸耸肩,促狭的表情闪过些许认真。没错,他来台湾只为了找一个人…… “为一个女人抛弃美国的事业,来台湾当我的助理;你还真是用心良苦。”杨澈笑得轻蔑,恶狠狠地反将他一军。 他和杜悠凡虽然是在美国念书时的同学,但两人的身分却是迥然不同的。 他的事业全靠他自己长年来的投资理财,白手起家辛苦创业的,可杜悠凡却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也是美国某知名集团总裁最疼爱的独生子,可想而知,当初他拜托他安插一个职位给他时,他有多么错愕了。 在他看来,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不该为了儿女私情放段,到他的公司当个小小的助理,所以他一直不赞同他的作法。 “别顾左右而言他。”对于好友的不以为然,杜悠凡依然哂笑,从容的把话题转回当事人身上。“我比较有兴趣的是,到底是哪个女人抓伤你引以为做的俊脸,还让你失去冷静的在我面前大吼?” “我都说闭嘴了,你这个小助理还有异议吗?”一想到他几乎是拿着公文夹掩脸逃来公司的,杨澈又是一肚子火。 让杜悠凡当他的助理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错误,唯一的好处,就是他可以任用特权支使他,像现在。 “没,我哪敢对总裁大人您有异议呢。”杜悠凡说变脸就变险,立即忠心耿耿的巴结道,其实他早就暗自笑翻天了。 习惯戴着银边眼镜的杨澈表面上看似是理智疏离、冷静高傲,甚至是拒人于千里的,但兄有自家人才知道他骨子里的坏脾气和孩子气。 呵,若抓伤杨澈的是个女人,他倒想看看,能让杨澈这个“完人”捉狂的人,到底有多么了不起。 “最好是这样。”杨澈冷哼了声,缓了缓略显僵硬的俊脸,但这不表示他气消了,而是他终于开始进行一天的计划,也暂时让杜悠凡住了口。 没错,他是个完美主义者,才被杜悠凡这家伙讥笑为“完人”,打从十二岁懂事起,他就替自己订好了生涯的规划表。 照理说,家境富裕,双亲还任政府公职的他,不需要那么辛苦的往上攀爬,但他就是不甘于平凡,不甘于被埋没,一直以来,他的目标就是成为一位优秀的企业家。 十二岁时,当别的孩童还在嬉闹时,他已经懂得用功证书,亮眼的成绩和高人一等的智商,也让他顺利的跳级升学又保送入学,就在二十二岁的那年,他成功的拿下了最年轻的双博士学位。 也在退伍后,运用了几年来累积的存款,靠着他那敏锐的投资天分理财,赚回了好几倍的金额。再花了几年时间,开创了这间游戏软体公司,还让它从一间小小的公司,逐渐在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虽然目前还比不上第一流的企业集团,但也潜力无穷。 而今,他已经三十一岁了,该是娶妻生子的时候了。在他的人生计划中,娶妻根本无关于情爱,只是为了迎合父母的期盼。 反正妻子就是娶来生孩子的,他并不太在意对象是谁,只是他个人完美主义的作崇,他认为娶妻就是要娶最完美、最聪明且最有价值的女人。 而他,也找到了那名优秀的女人,那个女人就是—— “阿澈,你说你想追求凌氏企业的大小姐是认真的吗?不怕高攀了她?”杜悠凡岂会会心闭嘴,他有意无意的挑起话题,存着看好戏的心态激恼他。 认识杨澈久了,他当然知道,杨澈想娶凌雪未的原因无关于情爱,更和那少奋斗三十年的论调八竿子打不着,他只是想达成他人生的完美目标。 真是无聊透项的坚持!依计划做事有趣吗?可杨澈就是乐此不疲! “高攀?我不认为依我的条件会高攀了凌小姐。完美昀男人就该配上完美的女人,不是吗?”杨澈轻描淡写地道,从炯炯发亮的黑眸可以看得出他的自信。 他向来对自己自信满满,对于他想得到人或名利,从来没有让步的份。 “阿澈,你喜欢凌雪未小姐吗?”身为好友,杜悠凡不免多嘴了些。 “我喜欢聪明又独立的女人。”一句话堵住了问号。 前者说的果断,后者只觉得简直快败给他了。 “总有一天你一定会遇上你的真命天女的。”杜悠凡斩钉截铁的下了结论。 “我就是认定凌雪未是我的真命天女。”杨澈的语气有掩不住的阴森恐吓意味。“怎么?什么时候你对我的终身大事这么关心了?”他不需要有人来质疑他的作为。 骄傲。杜悠凡早就模清了他的性子。不过没关系,他管不了他,自会有人治的了他,例如,他那对想把孙想到快疯了的双亲…… “我再怎么关心,也比不上你那对爸妈吧。”在杨澈还没进办公室前,他刚好替他接了一通电话。 “他们又来了?”自杜悠凡奸诈的表情,杨澈像是联想到什么坏事的蹙眉,没了先前的意气风发。 “不,伯父伯母只是打电话过来找你。” “说了什么?”铁定没有好事情。 “伯父伯母要你这几天休假回去看他们。” “确定是看他们?” “顺便去看一个“女人”。”最后两个字加重语气,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女人。杨澈俊容失色,垮了下来。 完了! ★★★ 完了! 小甜甜被困在树梢下不来了。 夏雨音抹了抹额上的汗珠,抱着必死的决心,挑战眼前的大树。“小甜甜,姐姐来救你了,等我啊……” 对于爬树,她是恐惧的,但为了救下她的爱猫,她拼命的告诉自己这一点都不可怕。 然而她却不知道,风儿吹啊吹,把她飘扬的纱裙吹高了起来,露出她那洁白如脂的大腿和丝绸的底裤,无边春色映入底下他人的眼里。 是哪个不知羞的女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色诱男人? 杨澈暗自批评着,却无法制止眼光随着那裙摆的飞扬游移,他甚至想一探那修长腿儿的主人是何等姿色。 等等,他在胡思乱想什么,会爬树的女人绝对不是什么淑女! “小甜甜,姐姐快捉到你了,你等等喔……”费了好大的力气,夏雨音才爬上了大树,此时她一手抱着树身,一季伸出想捉牢小甜甜,可她与小甜甜还有一段距离,她必须离树身远一点,才有机会抱住它。 夏雨音索性放大胆的松开树身,整个重量坐在树干上,以为几秒间就能把小甜甜抱牢,可转眼间,命运丕变,她脚儿一滑,疾速地从树上滑下—— “啊——” 杨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当他越过大树时,一个黑影笼罩他的头项,来不及躲开,他就被压得头昏脑胀、眼冒金星,直想咒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呜呜,小甜甜,姐姐救不了你,怎么办……”远望着小甜甜蜷缩在树干上,夏雨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着,完全没注意到她坠下树能毫发无伤的原因。“对了,得找个人来救你,等我喔……”抹了抹泪,夏雨音打算回去讨救兵。 可才起身,她便发现有个人躺在她身下,头部还被她的裙子给掩盖住了。 她傻眼,红潮爬上了脸蛋,赶紧跳下对方的身子,整理着衣裙。 完了,被陌生人看光她的小裤裤了,叫她怎么见人,依依和雪未都说她傻,被占了便宜还帮对方数钞票,但这次她可不傻,她很清楚这个男人占了她便宜…… 唉呀。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好像是她摔下树时压着了人家…… 内疚心起,夏雨音弯,想问问这个救了她的恩人有没有事。 “先生。你还好吗?”仔细一瞧,她差点惊呼而出。 是他!一个星期前,她在依依的兽医诊所遇上的男人! 当时为了向被小甜甜抓紧伤脸的他赔罪,她还亲自帮他上了药,没想到他没有气消,火气反而沸到最顶点,她相信,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她早就不知死了几百遍了,如今又发生这种事。怎么办,这次他一定会更讨厌她的……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他连动也不动,双眼紧闭着;他死了吗?呜呜,这下子她罪过了,他要是真的被她压死了,她铁定会下地狱! 她要救他!对,就做人工呼吸! 夏雨音也只能硬着头皮,把唇印上对方的唇,可她惊慌到忘了先采采对方的呼吸,更忘了自己的动作有多么不纯熟,不像在救人,反而像是在挑逗男人。 杨澈做了一个梦,梦见被一个漂亮的女人压倒,然后,他被吻了……她的唇儿软软柔柔的,像是软糖般甜腻好吃…… 他下意识的回吻她,伸手压下她的后脑杓,想加深这个吻,他更想睁开眼看看这位梦中的仙子有多美丽,是否和他心目中的女神一样完美优秀…… 只是一睁眼后,美梦成了恶梦,梦中的女主角竟然是…… 啪!杨澈先是莫名的被赏了一巴掌,错愕不已的望着眼前爱哭女人——是她!那个怪女人! 夏雨音不假思索的赏了对方一巴掌,然后退的远远地,哭得小脸都丑了。 呜呜,她被非损了……他好坏,居然趁着她在救他时把舌头伸了进来! “你、你、你……你这个大!” 生平第一次被称为,杨澈不仅是莫名其妙,更是愤怒的想杀人。 他站起身,气得想一把把住她,却发现眼前正冒着星星月亮,晕眩不已。 噢,他想起来了,这该死的女人,就是方才爬树的笨女人。再次“压倒”他不说,她的裙子还差点把他给闷死! 闷死?瞅着她又哭又急的俏脸,杨澈脑中突然出现想作弄她的念头。 “白色内裤小妞。” 他说了什么? 夏雨音迅速潮红了俏脸。“你乱说什么,我穿的不是纯白内裤,是印有小丸子的内裤!”说完,她倒抽了口气,后悔极了。天啊,瞧她说了什么羞人的话! “原来你穿的是小丸子的内裤。”杨澈简直乐不可遏。好玩。太好玩了,她那气嘟嘟的脸蛋看了真是畅快! “你这个大,偷了人家的初吻又取笑我,你一定在为上次的事记仇,小气鬼!”夏雨音看似乖巧,但不代表她没脾气。此时她双手插腰,咄咄逼人,就连生气时,眸儿都含着盈盈水波,不改平时爱哭的娇俏样。 她字字的指控教杨澈沉下眼光,咬牙道:“女人,你确定是我吻你的吗?” 分明是这个白痴女人偷袭他!可恨的是,他居然鬼迷心窍,回吻她这种空有美貌没有脑袋的笨女人! 夏雨音一愣,前因后果浮上脑海,教她愧疚的抬不起小脸,满眼泪光。“对不起,是我吻了你,不,我是在救你,才会对你做人工呼吸……” 呜呜。她居然把压伤他一事给忘了,真对不起他啊…… “笨女人,你又在哭什么!”见着了她满脸的泪水,杨澈以为自己会厌恶,没想到他像有的反应却是慌了,一时感到措手不及。 天啊,这个女人是水做的吗?动不动就哭,哭就能解决事情吗? “呜呜,对不起,我压着你了”夏雨音声泪俱下,哭得柔肠寸断。 杨澈沉着脸,依旧拿她没有法子。但他肯定讨厌她。讨厌她那热情过了火的性子,凡事不用智商的脑袋,还有她老是带给他的衰运…… 没错,自他遇见她之后就没有一件好事发生……所以,他讨厌极她了! 可他却无法在她哭泣的时候,把讨厌的字句吼给她听。 他怕她的泪水。他发觉女人的泪水不止让他厌烦,更让他招架不住。 “你别哭了行吗?活像我对你做了什么坏事!”好不容易,他暴躁的开口,明明是想冲着她埋怨,语气却异常的温和。 “我只是内疚……”夏雨音抹抹泪,继续泪流不止。“对不起,我只是想救小甜甜下来才会爬树,才会不小心压到你……” 小甜甜?又是那只该死的猫! 头一抬,杨澈果然发现树干上躺着一只黑猫,又瞥了眼身旁的人儿,瞧她泪眼蒙蒙的,他硬生生地把诅咒给吞入月复。 好吧,他承认他心软了,招架不住她的泪水,但这并不代表什么,顶多,算是觉得她可怜罢了。 “我原谅你,行了吧。”他几乎是不耐烦的月兑口而出。 他的话像句魔法,夏雨音的泪水在刹那问停了。她圆瞳着盈泪的瞳眸,吸了吸鼻,小巧的樱唇勾起了一抹美丽的弧度。 “真的?” 好美。单单看着她微笑,杨澈就失神了。他的心跳有点加速,脑袋只装着这两个字。 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我见犹怜了,他也能想像她那樱唇尝起来有多么香甜,因为在不久之前。他才吻过…… stop!他不该想些没有建设性的风花雪月,也没必要花时间跟这个笨女人开玩笑!他是怎么了?怎么她一流泪,他就尽说废话! 杨澈拒绝去想,只知他必须离这个女人远一点。免得被她同化,也变笨了。 “真正的淑女是不会爬树的,更不会掉下来压伤路人。”他恶狠狠地道,迳自越过她。 “小甜甜,姐姐来救你了,这次我绝对不会压伤路人。”夏雨音朝树上的小甜甜信心喊话。现在的她可是精神百倍,信心十足,不需要找救兵。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夏雨音还没爬上树,就被某个力道握住肩膀,耳边也响起了如雷的吼声。 “我要爬树救小甜甜啊。咦,你为什么又折回来了?”她笑得甜美,和男人怒不可遏的表情形同天壤之别。 他为什么又折回来了? 连杨澈自己也模不着头绪,只知当他听见她大声嚷嚷着要救猫的同时,他又飞快地折回她身边。“你刚才摔过一次了,还不怕吗?” 他敢肯定,这回没有路人当她的软垫,她要是再摔一次,小脑袋铁定会开花……谢谢你的关心。”他也会关心人哪?夏雨音歪斜着无害的脸蛋说。 “我是在担心你会再压伤路人,懂吗?‘”杨澈为自己的多管闲事找到理由。 “我不会再摔下来了。”夏雨音仍把他的阻止当成关心。“不是有一句话叫一回生二回熟吗?谢谢你的关心。我会小心的。” “我什么时候关心你了?”他否认着,一见她不怕死的又想攀爬上树,他没好气的一把扯下她。“我来爬!”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真的吗?”夏雨音错愕道,但神情却是充满着期待与欢喜。其实,她也不喜欢爬树,她讨厌把身上漂亮的衣服给弄脏。 看着她一脸期盼,杨澈想后海也来不及了,而且,他不想再看到她的眼泪了,那会教他神经错乱。“真的。”他真的想杀了自己。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个大好人。”夏雨音满心感动,泪水几乎涌出了眼眶。虽然说这个男人对她总是没什么好脸色,但他会那么热心的帮助她,就是代表他不是坏人吧,换言之,他是个好人。 好人?他这个在杜悠凡眼中没血没泪的完人,一晃眼间竞成了大好人?可笑。但杨澈仍是喜爱上当英雄的滋味。“看着,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爬树。”毫不否认,她是个美丽的女人,不管是哪个男人,都会喜欢当她的屠龙王子吧。 “你要小心哦。”要是他摔了下来,就换她被他压死了。 杨澈没有说话,有些沉醉在她甜腻的嗓音中。她的声音有种魔力,软软甜甜的好诱人,单单只要这五个字,他相信定会有男人为她赴汤蹈火。 他,不会是其中一个,他要的不是像她这种天真活泼的小女孩。会当她的屠龙王子只是暂时的错觉,等任务完成,他就能毫无顾忌的走人了。 他可不想在明天的报纸上,看到有个笨女人为了救只猫而爬树摔死。 夏雨音就这么带着崇拜的眼光,目送着他轻轻松松的爬上树。 她不是没见过男人爬树,她那一票表堂哥们个个都是爬树高手,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爬树的英姿却格外的吸引她。 他不适合爬树吧,穿着西装的他,该是个在办公室掌握大橙的白领阶级,可他居然为了她,放段爬树…… 愈想愈感动,满腔的热血鼓动教她再也忍不住地朝他大喊。“加油啊!” 只见杨澈匆匆地回看了她一眼,她腼腆的红了脸蛋,风儿恶作剧的跟着用力一吹,杨起了她飘逸的纱裙……春色又映入了他人的眼。 悲剧于是又产生。 第三章 没错,就是你。你将要倒大楣了! 俺不是神经病,俺是说真的,你这个年轻人今年流年不利,要倒大楣了! 梦中,某道罗哩罗嗦的声音吵得杨澈不得清间,那些话他似乎在哪儿听过,不过他不以为然的继续睡他的。 “呜呜,对不起,我又害了你……如果你没有为了我爬树,也不会有事……都是我害你的,请你原谅我……” 好吵,他什么都不怕,就怕听到如鬼哀号般的哭声……该死算,是哪个笨女人在他耳边哭? 没错,就是你,你将要倒大楣了! 俺不是神经病。俺是说真的,你这个年轻人今年流年不利,要倒大楣了! 到底是谁敢诅咒他会倒大楣的?可恶,不准再说了…… “呜呜……” 天杀的。也不准再哭了! “吵死了!”用力嘶吼一喊,杨澈猛地惊醒,还没多喘口气,眼底就映入一头秀长的黑发,看不到面容,只看到她低身趴在他身上痛哭着。 错愕、震慑的眼神,渐渐转为凌厉的瞪视,但哭声非但没有停,反而绵绵不绝的痛击着他的听觉,连他的上衣都被她的眼泪浸湿了…… “呜呜。幸好你醒过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女人……又是谁? 杨澈冷汗涔涔,想起他现在的际遇,他有种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你将要倒大楣了……倒大楣了! 心一惊,杨澈连看对方一眼的兴致都没,视她为瘟疫般的推开她。 “小澈,人家雨音为你掉了这么多眼泪,你怎么能那么粗鲁的把她推开!” “妈?”杨澈惊呼,不禁蹙起俊眉。母亲大人怎么来了? “小澈,还不快安抚雨音别哭,愣着干嘛?” “爸?”连父亲大人也在? “唉呀,老杨,你儿子刚清醒,别急着骂他,你该骂骂我们家雨音才对,都是我们家雨音害阿澈住院的!” 这个中年老头是谁?等等,他说什么?住院?他在医院? 杨澈的脑子这才完全清醒,就在他打算开口发问时,梦中那软软甜甜,快把他逼疯的哭泣声再度恼着他…… “呜呜,对不起,都是我害你摔成脑震荡的,你尽量骂我吧……”夏雨音连哭了好几个小时还不疲累,秀气的拉起杨澈的上衣抹去她的泪水。 呜呜,要不是他想帮她救小甜甜,他也不会、不会摔下来…… 别哭了,别再哭了…… 杨澈吸了口气,握住她那哭到都发颤的肩膀,打算痛骂她一顿,可定眼一瞧,他倒被了口气。“是你!”一瞧见她,他才陡地想起自己悲惨遭遇。 他记得,他答应帮她救她的猫,替她爬树。 他记得,当时听见了她为他喊加油,然后、然后…… “呜呜,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夏雨音露出像小狈般可怜的眼神,双手紧紧地绞着他的上衣不放。 杨澈嗯哼一声,微怒的别过脸。 “混小子,你在发什么呆!”杨父看不惯女孩子为儿子哭得那么伤心,朝儿子的肩膀痛捶了下,丝毫不念及儿子正在医院修养。 杨澈眉头连蹙也不蹙,他只想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会在医院?”“你从树上摔下来,脑震荡昏了两天,必须再住院观察几天。是雨音发现,通知我们叫救护车的,你得好好谢谢她。”解释完后,杨母百般叮咛着。 谢谢她?杨澈眯起眼,望着夏雨音那张甜美无害的脸蛋,表情先是由蹙眉、微愠,再转为咬牙切齿,额上也爆出了恶狠狠的青筋。 很好,他是该好好谢谢她,都是因为她的关系,害他错过了昨晚的饭局。 太好了,他简直超级想掐死她的! 这个女人是祸水吗?谁准她在他爬树时喊了加油,还春光外泄的让他不小心看到,否则依他俐落的爬树技术。怎么会那么粗心的摔下来! “对不起!都是我害你撞坏了脑袋!”夏雨音吸了吸鼻,内疚到哭肿了眼睛。“住口,我还没变白痴!”忘了长辈的存在,杨澈几近疯狂的怒喊:“对不起?说对不起有用吗?我花了好多心力才说服对方签下合约,可昨晚签约的饭局我却昏睡去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他只要一想到这阵子的努力全告吹了,就开始后悔他那见鬼的仁慈,不该贪看她的小丸子内裤……不,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才对! “小澈,雨音都跟你道歉了,你发什么疯啊!”杨母看不惯的痛斥着。 “小澈生气也是应该的,都怪我们家雨音要小澈爬树……”夏母同夏父一脸内疚的,替爱惹麻烦的女儿收拾残局。 “不,是小澈自己技术不好,怎么能把错怪到雨音身上呢?”杨父反驳道。 “没错,我们该好好教训儿子才对!”杨母也跟着起哄。 这是什么情况?明明是这个笨女人的错,可自个儿的爸妈都为她抱不平! 见状。杨澈虽怨恨,但仍无可奈何。在公司、外人面前他是意气风发的,但要是落入他爸妈手上,他就成了拂租手上的孙悟空了。 要是再让杜悠凡那家伙知道,他为了女人逞英雄的爬树,撞到了脑袋,铁定会被他笑死!可恶,他真恨不得把这个事件的女主角给掐死!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会向杨爸爸和杨妈妈说明的。”夏雨音一心想把错揽在自个儿身上,坚决的表情让人格外的心怜。 “不用了,只要你现在从我面前消失……”试着不让她那我见犹怜的模样影响到他的情绪,杨澈撇开头不看她,凌厉的下逐客令。 可惜,很显然地,夏雨音愈挫愈勇,似乎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她原本泪眼汪汪的双眸变得晶亮无比,连苍白的脸儿也漾起了绝美的红晕,笑脸盈盈道:“放心,我会负责的。” 等等,她在说什么天方夜谭?他没听错吧…… 杨澈困惑地回望着她,俊容上的紧绷仍不见平缓。 “是我害你住院,又害得你的生意告吹,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会努力的补偿你的损失。”夏雨音为自己的赎罪打着如意算盘,丝毫没发现有人变脸了。 “听清楚了,不需要,我只要你马上从我面前消失……”杨澈不耐烦的重复声明,几乎想吼掉她那自以为是的主意。 这女人是白痴吗?她以为他错过的生意,对方还会耐心的等着他吗? 商场如战场,瞬息万变,人心变得比什么都快,一两天的光阴就足以教客户变心,另择合作对象了! 可夏雨音像是置若罔闻,仍是甜甜笑着,几乎快揽满他人的呼吸。 “放心吧,既然是我犯下的错,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就这一么说定了。差点忘了向你介绍,我叫夏雨音,今年二十四岁,你叫我雨音就好,那我就称呼你……”顿了顿,她朝杨家夫妇会心一笑。“原来你就是杨爸爸口中的混帐儿子杨澈,看来我们还满有缘的,我就叫你阿澈吧……” 二十四岁?她不是未成年?这不是重点!谁跟她这个楣女有缘啊,而且他们一点也不熟,阿澈是她能叫的吗?—— 只见双方父母皆眉开眼笑的看着这场闹局,摆明了不管事。杨澈的右眼皮猛地连跳了好几下,某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再度席卷他。 不会吧,瞧爸妈都把这个笨女人当成宝,难不成她就是他们逼他见的女人? “住口……”谁来杀了他吧…… “阿澈、阿澈、阿澈……好好听哦,也好顺口……” 天杀的,把他的命令当成什么,该适可而止了! “夏雨音,我要你马上住口……”极度的不安教杨澈直想要她立刻消失,他气疯的朝她伸出狼爪,用力的指住她的小脖子,想杜绝吵死人的噪音…… ★★★ 当然,夏雨音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还快乐无比。 她约了两位高中时的好朋友,聚在咖啡厅里喝下午茶,满口“阿澈”的事,不知情的人还会误以为,那个阿澈跟她关系匪浅呢。 不过她被看到小裤裤,还差点闷死人家的事,她可一个字都不敢多提,深怕又被她的好朋友笑笨了。 “雨音,照你这么说,你决定要到人家的公司上班了?”开口的是个娇美的女人,她是凌氏企业大小姐凌雪未,穿着一袭名牌限量套装,举手投足问尽是高贵优雅的气质。 “对呀,我要当阿澈的随行助理,以行动来补偿他损失的生意。但是我那一票堂表哥们,却纷纷哀求我爹地妈眯,不要让我落入狼口。”夏雨音吃了口香草冰淇淋,百思不解的转着灵眸,冲着好友一笑。 “雪未,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说我会落入狼口?阿彻又没蓑狼。” “白痴。” 不管冷水依说几次,凌雪未仍是想笑,她极力的压抑住,轻声细语地道:“雨音,你哥哥们是担心你被占便宜。” 如果说冷水依是个没血没泪的冰山美人,那夏雨音就是错落凡间的天使了。 真不晓得是她天生性伊如此,还是她那一票堂表哥们宠出来韵,宠的她都二十四岁了,却连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对于冷水依的鄙夷,夏雨音不以为然,应该说她习惯了,早已不痛不疗。她边吃着冰淇淋,边伤脑筋地道:“占便宜?可是我爹地妈咪,还有杨爸爸杨妈妈,都举双手赞同我到阿澈的公司帮忙,说什么可以学学经验……不好吗?” 这回凌雪末和冷水依面面相觑,真是败给了她。 夏家夫妇定是准备把女儿嫁给那个叫阿澈的,要不他们怎会放心的把宝贝女儿推到其他男人手中——只有夏雨音这个当事人搞不清楚状况! “杨澈是个白手起家的企业家,待在他身边很好,可以多学点东西。”凌雪未饱含深意的笑着,没有多提不该说的。 “我爹地妈咪也是这么对我说的,要我好好的帮忙阿澈。”夏雨音说得兴高采烈,把杨澈当神般的崇拜着,可下一秒却露出愁云惨雾的表情,说哭就哭。 “呜呜,雪未,阿澈是这么一个杰出的企业家,我却害得他脑震荡,错过了生意……怎么办,我好内疚,好担心他会讨厌我……” 眼见夏雨音已哭得像个泪人儿,凌雪未递上了纸巾,像个温柔的大姐姐安慰着她。“杨澈不会讨厌你的,他不是答应让你去实习的吗?又怎么会讨厌你呢?” 夏雨音顿了顿,咬了咬唇,挣扎的道:“雪未,你说的对……” 但她只要回想,当初杨澈有多生气的指住她的脖子,要不是被杨爸爸杨妈妈给制服住,她的脖子早就断了,她就觉得和雪未所说的有所出入。 不过,她还是决定相信雪未的话。要是杨澈讨厌她,他也不会帮忙她救伊甜甜吧,所以为了答谢他为她做的,她会待在他,身边当个顶尖的助手。 “雨音,你的冰淇淋快融化了。”看着她发起呆,凌雪未温柔的提醒着。 惊讶的啊了一声,夏雨音赶紧抹了抹泪光,吃着她快融成水的冰淇淋,直到听到一阵推开座椅的声响,抬起小脸。 “依依,你要走了?”平常听惯了她的恶毒话,今天她话少了些,真不习惯。“嗯,回去上班。”懒得再纠正,冷水依睇了眼满嘴冰淇淋的夏雨音。“笨女人,想知道为何叫落入狼口吗?问问你的阿彻就知道公司有没有狼了。” 目送着冷水依离开,夏雨音左思右想了会儿,赞同她所说的。“水依说的对,阿澈是老板嘛,一定什么都知道。” 其实杨澈就是那只狼。 “雨音,你的冰淇淋见底了。”凌雪未再度温柔的提醒。 夏雨音回望她,堆起满脸的稚笑。“雪未,我可以再吃一份冰淇淋圣代吗?” ★★★ 杨澈真后悔没能把死夏雨音那个笨女人! 出院没多久,爸妈只差没帮夏雨音绑上蝴蝶结的送到公司,说什么要让她成为他的助手,以协他工作上的需求。 笑诸!要助理他早有个万能的杜悠凡了,要那个惹麻烦的女人做什么!爸妈在打什么鬼主意,他岂会不清楚! 早知道就别孝心大发的把他们俩送到国外二度蜜月,要不他们也不会和夏家夫妇一见如故,突发奇想的想为彼此的小儿女做媒。 而且,他还只能服从,不能抗议,说教他是一票对五票,失利。于是,他和夏雨音开始过起“共事”生活,也是他噩梦连连的开始。上班的第一天,他就被她那一群虎背熊腰的哥哥们威胁,绝对不准欺负她之类的,他花了好多时间才打发他们。 第二天,她的电话响彻了整个办公室,无不是询问她的工作近况,气得他差点把电话线给拔了。 第三天,她开始惹麻烦,公司几乎每天都在上演着灾难,到最后,她能做的工作就只有简单的发资料、送送文件而已。 今天,没有例外地,她又闯祸了,逼得他不得木板起脸来三令五申。“谁准你把猫带进公司的?公司不是不准带宠物进来的吗?”夏雨音笑得天真无邪,似乎不懂得他在指控什么。“可是我把小甜甜带进来,警卫伯伯、还有好多好多人都没说什么,还对我亲切的微笑。” “你对他搁做了什么?”这个妖女! “我只是对他们笑一笑而已……”见杨澈似乎不怎么高兴,夏雨音嘟着唇儿,委屈的低下小脸。“阿澈,你在生气吗?我又做错了什么?” 杨澈骂也骂不出口,他只能说那些人是看她看呆了,只记得傻笑。“限你一个小时内把这只猫带回去,别让我再看到它……”哪有人带宠物上班的,胡闹! 话落。夏雨音就见怀里的小甜甜呜呜一声,朝杨澈伸出尖锐的爪子,她一惊,惊呼而出:“小甜甜,你不能这么做……” 但来不及了,只见杨澈身上多了一只黑猫,只差一个上挪就能划花他的俊脸。 “该死的猫,给我下去!”杨澈最讨厌高傲的猫科动物了,想把它捉下,又怕它身上的病毒会弄脏了他的手。 “小甜甜,快下来……”深怕更激怒杨澈的夏雨音,只敢遥望着小甜甜,呼唤着它。 “夏雨音,马上把它给捉走,要是这只猫胆敢再划花我的脸,我就杀了它!”经过上回的经验,杨澈再清楚不过,威胁这个笨女人不如威胁这只猫的安危有用。 “呜呜,请你不要这么对待小甜甜,我马上把它捉走就是……”夏雨音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杨澈身边,双手朝小甜甜扑去。“痛!你在搞什么!谁叫你来撞我的!”看她个头小小的,力道倒挺重的!他后头就是办公桌,她那么一撞,教他撞上了桌边,痛极了。 “呜呜,小甜甜不见了……你不要凶我嘛,我不是故意的……”知道杨澈最讨厌她哭,也讨厌被她压,夏雨音赶紧抹了抹泪水,想自他怀里离开。 上班才几天而已,她就带给阿澈很多麻烦了,不能再惹他生气了……“你又在搞什么!”怎么赖着不动!杨澈一个用力,想推开她的娇躯。 夏雨音一个痛喊,整个人理所当然的赖在他怀里,忘了害躁。“呜呜,人家的脚抽筋了,都是你害的,那么凶,吓得我急着想把小甜甜抱走,来不及煞车……” 呜呜,这回小甜甜都溜了,她要上哪儿找啊…… 她是在埋怨他吗?怎么柔柔软软的声音听来像在撒娇…… “我害的?那是你自个儿笨好嘛……”哑言了。杨澈有些儿迷醉于她柔软的身躯和芬芳的清新气息,想推开她的便一点一滴的消失了。 她的脚不是抽筋了吗?他现在推开她岂不是会让她摔倒?所以,他就好心的让她在他身上休息一下吧。 第一次,杨澈深觉自己像大野狼般,享受着她那曼妙曲线贴紧着他的感觉。其实,他本是不讨厌她的。犹记初见她时,他第一个感觉是刺眼。或许是她过分纯真讨喜,阳光般笑容太亮眼,不自质地,他嫉妒她,厌恶起她本身的特质。他拥有了一切,却缺乏她所拥有的特质…… “你的脚好些了吗?”一开口,杨澈真想咬掉舌头,欲把她推离自己远远地,可一句话僵住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阿澈,你真是个好人。”夏雨音自他怀衰抬起小脸,笑盈盈,地道。他虽然没给过她好脸色,但其实他的心肠很好吧,所以才会允许她偎在他怀里…… 坏的人是她,她的脚早就好了,但她就是想多待在他怀衰一会儿。他的胸膛好温暖,没有哥哥们身上的汗臭味和烟草味,好好闻啊…… 在这一刻,夏雨音忘了另女授受不亲,忘了小甜甜早已夺门而出,她像个爱撒娇的小女人依偎着他,直到脑际像闪过什么。再度抬起天真的小脸。 “阿澈,你知道公司中有黄狼吗?” 第四章 狼?什么狼? 杨澈还没解开她丢给他的问号。外头就闹哄哄的传来一阵声响。 “阿澈,你看我捉到了什么?是一只黑猫耶,你猜它是怎么躲过保全,光明正大走进来的?”杜悠凡噙着笑,就连单手捉着黑猫,也显得优雅极了,直到像发觉什么,尴尬地退了几步。 “喔,原来你正在忙啊,不打扰你了!”破坏人家恩爱是会有报应的。 “小甜甜……”夏雨音率先回神,匆匆地挣开杨澈,朝杜悠凡跑去。 见状,杨澈像是吃了颗炸弹似的,他居然比不上一只猫!冲出口的语气不怎么好。“你不是休假吗?没事干嘛跑来!” “来看你啊,还有你藏起来的小美人。”说完,杜悠凡好奇的审视着眼前的可人儿。“好个粉雕玉琢的玉女圭女圭,难怪你会那么爽快的准我假。” “先生,是你找到我的小甜甜吗?可以把小甜甜还给我吗?”夏雨音恳求着,深怕他粗鲁的把小甜甜给捉痛了。 “小甜甜?这只黑猫?”杜悠凡望了眼她,又看了眼手上的黑猫,差点没把心肝给笑出来。“小美人,我有没有听错?” “小甜甜不喜欢人家取笑它的名字,还有,你这么捉它它会不舒服的。”夏雨音心疼的看着不断挣扎的爱猫,正经八百的道。 杜悠凡若有深意的瞥了眼杨澈。不论他再怎么想像,他还是无法把这对男女画上等号,不过,他可没忽略好友脸上怪异的表情…… “请你快点把小甜甜还给我好吗?它现在一定很害怕,一害怕就很容易抓伤人……”瞧,小甜甜都伸出利爪了,她是为他好。杜悠凡显然被她的话给吓着了,赶紧把手中的烫手麻烦扔给她。 接住了小甜甜,夏雨音抱着它,笑逐颜开的松了口气,没发现怀里的猫儿一点都不安分,张牙舞爪的猛瞪着杨澈。 “看够了吗?”杨澈岂会不知杜悠凡怀着什么鬼胎,他只想快点撵走他,然后给那只死瞪着他的黑猫一点颜色瞧瞧。 “她就是你爸妈要你见的女人吗?”杜悠凡脸皮厚得很,自行联想道。 杨澈的表情顿时变得很臭。“不关你的事。” “你这家伙最爱装神秘了,咱们可是好哥们……”杜悠凡一个向前,伸长手臂的招住他的颈子,像是想跟他打打架,活畅一下筋骨。 “你不知道我前些天才撞到脑袋吗?对病人动粗可是不智之举。”杨澈慢条斯理的扯开了他,沉稳的令人发毛。 杜悠凡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把掀起他的衣襟逼问。“说,你是不是对她……”夏雨音没让他得逞,几秒问,她飞快的挡在杨澈面前,正色道:“这位长发先生,我很感谢你帮我找回小甜甜,但是阿澈是病人。你不可以对他动粗。” 既然她要成为阿澈的左右手,就不能让任何人欺负她的老板。 看着夏雨音捍卫着自己,杨澈有着说不出的惊讶,胸臆间乱感动一把的。瞧她那娇小的个头,甜沁的嗓音,力量是如此小,却那么的勇敢…… “小美人,你干嘛跟他一起同仇敌忾……” 这回换杨澈挡到夏雨音面前了。“杜悠凡,听说你父亲已经在通缉你了,相不相信只要我一通电话,就能让你束手就擒?”对付他,他当然也有绝招。 “小人,就只会拿老头子来威胁我!好吧,今天算我大人有大量,放过你,改天再逼供你!”杜悠凡哼道,带笑的俊颜看不出丝毫火药味,临走前还不忘朝夏雨音频频放电。“小美人,那我先走一步了……” “请便,不送……”碍眼极了,快走吧。 “杜先生,我送你。”夏雨音灿笑的为他开门,她的情绪一向来得快去得快,早忘了记恨这两个字。 可,她这个无心的举动看在某人眼中,却惹的他火气直升。 “夏雨音,过来。” 靶受到他烦躁的情绪,夏雨音学乖的先把猫儿关进笼中, “阿澈,你会变身吗?” ★★★ 夏雨音出槌的次数可不只前几天就结束,她似乎不是当助理的料,做什么都出师不利,连最简单的泡茶也会让人喝了拉肚子,要不是她长相甜美性子又讨喜,早就人人抱怨连连了。 那还不打紧,今天早上杨澈有位贵客光临,本意是谈生意,但难免会扯到家务事,把自个儿的妻子数落一遍,教当助理的夏雨音听了一肚子气,当场为客户的妻子抒抱不平,于是,她又闯祸了…… “人家夫妻生活不协调,你干嘛多管闲事?”他气愤的说。 “可是那个男人自己搞外遇不说,还责怪妻子生完小孩肥了一圈,碍着了他的眼……”夏雨音握紧粉拳,至今仍是为那妻子忿忿不平。 “你认识他妻子?”见她无从回答,杨澈眉下话。“那就不关你的事。” 夏雨音始终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可她为他带来的麻烦多到数不清,她只能委屈到底。“阿澈,你以后也会成为那样的男人吗?” 要是他成为那样的男人,她会讨厌他的…… “别一副又要哭的表情。”杨澈赏了她一记爆栗子,清了清喉咙。“还有,以后在公司里不准叫我阿澈。”这是他最大的宽容了。 她能力不足,又老是没大没小的唤他阿澈,要是被有心人听进,准会在私下说她是非,当然,她人缘好,目前大家都对她很友善。 好吧,他只是不爱她用软柔甜甜的声音唤他阿澈,每每听见,像是无形中与她拉近了距离,这不是他想要的…… “可是阿澈……”呜呜,她喜欢唤他阿澈啊…… 杨澈沉下脸。“不准哭。再哭我就开除你……” 叩叩——敲门声不经意的传人,门外探进了一张方型脸。 “总裁,有一份文件需要您马上批准……” 杨澈没多理会的挥挥手,继绩教训泪眼婆娑的夏雨音。“听着,要不是我爸妈胁迫我,我也不会让你到我的公司当花瓶……” “总裁,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这回换了张圆型脸。 “总之,你若想待下,就要听我的话,不准再叫我阿澈……” “总裁……” “出去。”杨澈不耐烦地下逐客令,空气像是瞬间结了冻似地,没有人敢再送上门。“看来你人缘很好,大家都想帮你。” 夏雨音似乎没发觉他的语气异常讽刺,还笑盈盈的赞同,全然忘了先前她才想哭而已。“对啊,大家都对我很好,还准备为我开迎新会……阿澈,我能去吗?” 杨澈差点气绝。他的训话,她真的有听进去吗? “随你。”每每有新进人员,他会容许员工在合理的范围内,自行办迎新会。 “阿澈要一起去吗?”” “没空。”他从不参加什么迎新会,这回也不例外。 “哦。”夏雨音感到失望,小脸垮了下来。“好可惜,小王说他要表演魔术让我瞧瞧,小陈也说他练了最新的舞蹈,还有那个叫什么陈经理的,也说会好好指导我的……” 愈听杨澈的眉头愈是打结。他都忘了,像她这么漂亮的女人,自然会教那些单身的小伙子蠢蠢欲动…… “我去。” “阿澈不去好可惜哦,看不到大家的表演了……” “我说我去。”好歹她是爸妈千交代万交代要好好照顾的女人,他当然得小心防范其他。杨澈为自己找了个理由。 “太好了,阿澈也要去!” 杨澈根本没有后悔的余地。她那冲着他绽开的笑容,教他顿时看傻了。 他不仅,有什么值得她开心的,可单单看着她满足的笑着,他的心像是放晴了般,好轻松,好久都没有这么轻松过。和她一样期待晚上的聚会。 ★★★ 不过下班时间一到,一到了现场,他开始后悔这个烂主意。 是他落伍了吗?年轻人们都喜欢唱ktv,为什么就他觉得好吵,连那看不出破绽的魔术都感到无趣……够了,他简直在浪费时间! “对了,阿澈,同事们说要帮我准备礼物耶!” 杨澈站起身,没耐心陪夏雨音耗时问下去。“你自己玩吧,我还有事……” “雨音,过来一下,请你闭上眼睛喔。” 还没留住杨澈,夏雨音就被拉到一旁,乖乖地闭上眼睛,等候着惊喜。 见状,杨澈打算暗自离开,可才开门走出包厢,就和某个健壮的男人擦肩而过。他顿住脚步,看着那男人进了包厢,当场月兑下衣服,就只剩下单薄的内裤,在夏雨音面前展现出男人有力的肌肉……搞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雨音,请你睁开眼……” 杨澈没多想的进了包厢,眼明手快的捂住了夏雨音的眼,反常的举止教众人为之错愕。“不准看,知道吗?”他压低了语气,像是在哄小孩似的。 “阿澈,你想做什么啊……”夏雨音不免好奇的多问。 “我是不想害你长针眼……”杨澈自以为替她着想的道。 “总裁,我们只是想替雨音庆祝而已……”一名员工被众人推出当替死鬼。 而已?请了个猛男热舞,分明心怀不轨! 杨澈冷哼了声。“庆祝够了吧,你们可以回去了。” “可是总裁,现在还很早……” “都晚上十点多了,明天还要上班,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说完,杨澈不等其他人会意,就把夏雨音拉出了包厢。 “阿澈,我还没看到礼物……”她不满地抗议道。 “你那么想看猛男耍弄肌肉吗?”语气冷冷地。 “猛、猛另……”夏雨音愣了愣,蹙着秀眉。“可是我不喜欢猛男,一团团的肌肉会让我吃不下鸡肉。” 真绝!杨澈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差点噗笑而出。 “有那么好笑吗?”夏雨音睁着好奇的美眸。 “现在我心情好,准许你叫我阿澈。”杨澈没多解释的弹了弹她的额,拉着她到柜台结帐,心情好到大方的为今晚的花费付帐。 可才付完帐,转向出口时,入口突然涌入了一群青少年,带着枪枝,个个脸孔凶狠的像是来寻仇似的。 杨澈蹙眉,拉着她想往另一扇门离开。不料另一端也涌入了另一帮人,他俩双双夹在其中,进退不得。 “阿澈……”夏雨音也发觉了,她颤抖的捉住他的手臂,没想出现到新闻报导中的情况,会真实的降临在她身上。 “有我在,别怕。”杨澈握紧她的柔莫,后悔极了把她带出包厢。 扁凭这句话,夏雨音就不再惶恐,微笑的望着他。她的手好暖,连心也暖呼呼地。“阿澈,你真是个好人……” “现在不是夸奖我的时候……”杨澈带着她躲开双方人马的火拼,想迅速离开现场。 可情况比他想像的更糟,此时流弹四处飞散,搞得现场一阵混乱,大人的尖叫声和小孩的哭声,吵闹的充斥着整问室内。 “走。”眼见出口处就在几公尺前,他拉着她迅速走过。 夏雨音一迳的被猛拉着,一群逃难的人们也在此时急急涌上,她被迫松开了杨澈的手,脚步跟舱一滑,一坐上了冷冰冰的地面。 “痛死了……” “咦,小美人你好面熟啊!” 定眼一瞧,夏雨音才知道自己落单了,被几个持枪的混混们包围住了。 “很抱歉,我不认识你。”她干笑着,看不见杨澈的她,急得快哭了。 混混们看了她一眼,又核对了下照片。“你就是松山帮老大的女人吧。”松山帮,也就是他们的死对头。 嗯,是和她有七分像,但那分明不是她。 “很抱歉,那不是我。”说完,夏雨音自地面跳起,三步并作两步的想落跑,可还没走上几步,就被捉住了膀子。 “太好了,捉这个女人来当人质,我就不信咱们华山帮治不了松山帮!” 什么?人质!当人质通常没什么好下场的,她不要当人质啊! “你们认错人了!”夏雨音吓坏了,冲动的朝捉住她的小混混手臂上一咬,痛的他松开了她,他赶紧乘机跑走,眼光对上了正冲进店内的杨澈。 他不是离开了,为什么还要进来?难不成他发现她不见了,还回头来救她? 夏雨音感动的朝他飞快的奔去,数颗子弹也同时自她顶上飞过”她吓得弯下了身,伏爬在地,直到发现杨澈离她愈来愈近,某把枪的焦聚也对准了他,她惊吓的拉了把他的脚—— 砰砰!杨澈狠狠的跌了一跤。 “夏雨音,你在做什么啊!” “对不起,阿澈,我是在救你……”要不他脑袋就多个洞了。 杨澈可不相信她,一迳的数落她。“你还敢说,谁教你松开我的手!” 害他跑到店门口后,才发现她还落单在里头,吓死他了。他也可以不理她的,但就是放不下她,像傻瓜似的跟她一起玩命。 一会儿是枪枝差点抵住他的脑际,一会儿是流弹从他耳际飞过,说不害怕是骗人的,但他还是冒着生命危险的想救她出来,也幸好她平安无事…… “我也不想放啊,因为……”夏雨音还想解释的,不料瞥到几个刚刚认识的脸孔,吓得她赶紧拉住杨澈的手,就使劲的往店外跑。 “别跑!”后头也传来了怒斥声。 “夏雨音,你到底惹了什么麻烦!”为什么他们会被那群滋事的人追杀? 夏雨音只顾着尖叫逃命,哪有心情回答他。 砰——对方不耐烦了,把下了扳机,朝他们开枪。 “该死,走暗巷!”杨澈拉着她弯入小巷中,躲过了子弹。他仍是拉着她快步跑着,免得被身后的人追上。 丙真,身后的人穷追不舍,不追到他俩不死心。 “说啊,为什么我要陪你被当成枪靶?”要死也要让他死个清楚分明! “他们认错人了,说我是什么松山帮老大的女人,要捉我当他们的人质……” “认错人?”杨澈的额上顿地冒出了三条黑线。她果然是扫把星! “我也很倒楣啊,我根本不是照片上的那个女人……”无辜的辩解着,夏雨音倏地眼睛一亮,发现这个暗巷愈来愈熟悉,顿了顿脚步。 “走啊,你还发什么呆!”不要命了吗? “等等,阿澈,我想起来了,这是我和哥哥们的秘密基地……” “现在不是玩游戏的时侯!”她还有心情同他说废话! “嘘,过来……”夏雨音笑得可得意了,当着他的面掀开了一大片树叶,指了指墙壁上的小洞。“这可是哥哥们发现的哦,进来躲吧。” “你要我钻狗洞……”杨澈一肚子气,但仍是配合的随她钻了进去,先甩开那些人要紧。 “人呢?糟了,搞丢了!” 墙外响起了咒骂声,没一会儿对方放弃了,现场也恢复了原有的静谧无声,只听的见他俩奔跑后急喘的呼吸声。 此时,杨澈率先松了口气;取出手机,帮那间闹事的店报了警,然后仔细的观察着眼前这个地方。 “这就是你所谓的秘密基地?” 只是很普通的民宅,而且还老旧的很,恐怕地震一来就倒场了。 “对啊,这栋屋子好久没人住了,所以就成为我和哥哥们的秘密基地。小时候哥哥们调皮被大人追打,就会躲在这个地方,我也会一起跟来。”回忆起过往,夏雨音的双眸灿灿发亮着。好不快乐。 “然后呢?”好像不怎么有趣。 “你是我第一个带来的人哦。”夏雨音笑盈盈地道,弯弯的眼儿比星空下的弯月还美丽,微蛇的双颊也写着她的羞涩。 杨澈一愣,心脏处一跃动,有些意外,也有些沉迷于她过于亮眼的笑容。 而他,居然还有着欣喜的情绪……真是见鬼了! “你好像不怕了?”他随意找了个疑问,以为就能忘却体内的骚动。 “钦?“ “刚刚子弹飞来飞去时,你不是很害怕吗?”捉紧他的手心都冒汗了。 夏雨音歪斜着脸蛋,似乎想不太起方才的事。“是很可怕啊,但是能够阴错阳差的重游旧地,比什么都开心,我为什么还要惦记住可怕的事呢?” 向来,她也只会牢牢记住,她觉得幸福的事。 杨澈挑眉,心底像涌满了不知名的撼动。她的话好简单,却不是他能够理解的,她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让他有着无限的好奇。感现在回想,印象中的她,也似乎是哭完了就绽开笑靥,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孩,说真的,她是令人羡慕的…… “那你怎么没哭?”他还以为她会吓哭。 夏雨音惊呼了声,吐了吐舌。“我忘了嘛。”那时候的情况很紧急,她逃都来不及了,怎么还有时间哭。 这个答案教杨澈啼笑皆非。原来爱哭鬼也会忘了哭。 “干嘛这么看着我?”他是在笑她吗? “毛毛虫……”杨澈勾起不怀好意的笑。他是说真的,大概是刚刚钻进小洞时,绿叶上的毛毛虫顺道沾到她身上吧。 “啊。毛毛虫……”夏雨音花容失色的拉开喉咙尖叫,活似毛毛虫比杀人不眨眼的子弹还可怕。 “闭嘴,你想引那些人回头啊!”杨澈自背后的指住了她的嘴,手臂不经意地环抱着她的肩膀,暧昧极了。 夏雨音脸红,困窘地拉下了他的手。“可以帮我把毛毛虫捉下来吗?”她看到了,就在她肩上,好恶心啊。 “受不了你。”没发现她潮红的耳根子,杨澈一捉下了她肩上的的毛毛虫,就想抛到另一边的墙壁。 “住手……” “怎么了?”她不是怕死了? “把它放回树叶上就好了。”夏雨音正经的道,似残害生命是件很严重的事。 杨澈瞪着她,不知道该说她笨,还是称赞她善良。可对她,他向来只有无可奈何的份。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他逞英雄的为她爬树的那一刻起吧…… “啊,阿澈,你的手流血了……”夏雨音不经意的余光一瞥,才发现他的手臂沾了些血迹,她激动的红了眼眶,像是快嚎啕大哭了。 她怎么没发现呢?还拉着他到处跑,躲来这个地方! 罢刚那场枪战她都不哭了,现在她哭个什么劲? “我没中枪,只是被子弹划伤而已,别哭得像是我快死了。”杨澈厌烦的道,他以为他会鄙视她的眼泪,可由心口传达来的感觉,就只有微烧的热度。 有点暖和,有点悸动,他似乎喜欢上了她的关心…… 可夏雨音仍是一副欲哭的表情,慌张的察看了下他的伤口,取出了条干净的手帕,一连替他包扎着,一边自责道: “都是我害你的,要不是参加了我的迎新会,你也不会……” “别哭,死不了人的。”杨澈清了清喉咙,不自在的安慰着她。 不过说真的,只要跟她在一起,就像是被下了诅咒似的倒楣到底,连唱个歌也会遇到帮派火拼——往后他还是离她远一点以策安全。 “阿澈,伤口会发炎的,我们去医院吧。”夏雨音泪眼汪汪的恳求着。 “笨蛋,你不是包扎好丁吗?”都说了只是皮内伤,死不了人的。 “可是……”夏雨音低下小脸,羞怯的说不出话。他老骂她笨蛋,但这一回,他却信任她那糟透的包扎技术…… 没有可是,杨澈探了探外头,发现没有危机了,不耐的把她拉出小洞,不想再看到她的眼泪。“我送你回去吧。” 夏雨音没听清楚,她的心思全被意外的声响吸引住,抬起小脸的探向美丽的天空,惊呼道:“哇,有人放烟火耶,好美啊!” 杨澈不自觉地抿起唇笑,模了模她的头,没开口破坏气氛。 他一直以为她泪腺发达,比一般人单纯和粗线条罢了,孰不知她本身就是个发光体,一颦一笑是如此真挚直接,没有心机,难怪每个人都那么喜欢她。 她并不是那么爱哭吧,她的眼泪见是她最坦率的情绪反应,想哭就哭,没有压抑,纯粹把心中的喜怒哀乐表现出来而已。 而他,有多久没哭了?儿时,他总是想快点长大,成为了不起的企业家,加上他又是个自尊心极强的男生,哭对他而言无疑是最丢脸的事。 现在成年了当然不必说了,野心勃勃的他忙事业都来不及了,又怎么可能跟她一样童心未泯…… “讨厌,烟火没了啦。”夏雨音惋惜的嘟着嘴儿。 杨澈仍是模模她的头,异常温柔的哄着她道:“回家吧。” 他只差没脑袋糊涂的对她说:下回他陪她一起放烟火吧。 第五章 呜呜,阿澈又生气了,本来还很难得的带她到顶楼放烟火,但没几分钟,他就生气了,而且一气还气了好几天,连理都不理她。 她只不过差点射中他而已,有那么好气吗? 当下还把烟火没收,只让她玩仙女棒,好过分啊!可埋怨归埋怨,她差点射中阿澈,害他毁容是事实,难怪他生气…… 夏雨音沮丧的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新闻,一边等着向杨澈好好道歉。她已经失眠好几天了,再不取得他的原谅,她今晚肯定又睡不着了。 可现在都晚上十点多了,阿澈还不打算下班吗?为了赔罪,她还特地到对面的便利商店买了便当给他,就不知道他领不领情了。 “大厦盗贼以各大上柜公司为目标,车门偷窃公司重要机密,目前警方正全力追缉中,好逮出幕后委托主谋……” 夏雨音打了记哈欠,刚好看到一幕大厦盗贼的新闻报导。“大厦盗贼?”杨氏保全系列是一流的,应该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吧! 才闪过这个念头,整栋大厦突然啪地一声,伸手不见五指的停电了,夏雨音仓皇失措的放声尖叫,叫到她喉咙快哑了,直到一盏光芒笼罩住脸庞,才刺眼的捂住双眼,顿住了口。 “你怎么还在公司!”杨澈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先是停电又是女人的尖叫声,差点把他的三魂七魄都吓走了。 “阿蔽……”夏雨音呜咽道,看到来者是他,她像是看到了救星。 “别在这个时候把我的名字拉长。”诡异的活像是女鬼在申吟。 “对不起……”夏雨音吸了吸鼻,小心翼翼地道:“阿澈,你还在生气吗?” “生气?”杨澈看着桌上的便当和饮料,再望了望她,顿时想气也气不了。 她等他多久了?该不会从下班之后就跟着他一起加班吧! “你是在气我刚刚的尖叫声,还是在气我放烟火差点毁了你的脸……” 还敢说!不过这会儿停电了,杨澈也没心情教训她。“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我打个电话给楼下的保全,问问怎么突然停电了……” “阿澈,我怕……”夏雨音拉任他的衬衫衣角,不想离他太远。 杨澈睇了她一眼,没扯开她的小手,反而任着她扯着他的衣服,像个跟屁虫般的跟在他背后,绕到办公室打专线电话。 不料电话响了十多声仍无人接听,想打外线电话也被切断线路了,手机天杀的刚好在这个时候没电。 “阿澈,怎么回事?”他的表情怎么那么难看? “这次的停电太诡异了……”通常遇到停电时,保全人员都会迅速处理,提供发电机续电,怎么这间保全人员没有反应,还不接他的电话…… “阿澈,我刚刚看了一则新闻……是不是大厦盗贼在做乱?” “大厦盗贼?” “你没看新闻吗?大厦盗贼就是专门在窃盗商业机密,听说会先切断电源,以中断防护系统……”还没说完,夏雨音的脑袋就被赏了一记爆栗子,痛死她了。 “我当然知道。”杨澈睨了她一眼。他只是觉得讶异,大厦盗贼该是受人重金委托的,怎么会选中他的公司?难不成,跟下个月的竞标底价有关…… “阿澈,是不是闹鬼了,我有听到怪怪的脚步声……”夏雨音生性胆小,粘他粘的更紧了。 “人比鬼可怕。”说着,杨澈把她拉进他的休息室中,以策安全。“我去巡逻一下,记住把门锁上,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出来,知道吗?” “阿澈。你要去捉鬼吗?”夏雨音担心的捉牢他的手臂。 “你不是都说有大厦盗贼了,怎么还会有鬼呢?”杨澈挣月兑她的环抱,揉了揉她的长发,迳自转身。 “阿澈……”夏雨音追上他,把母亲从庙里求来的平安符递给他。“这借你,我妈咪说他能保佑我,我想也一定能保佑你的。” 杨澈真想骂骂她别那么迷信,但见她的眼神是如此的真诚明亮,喉底的话都哽住了,几乎是别扭微害的接过,匆匆置在衬衫的口袋内。“谢了。” ★★★ 看着杨澈走出了室外,夏雨音也乖乖听话把门反锁了,但她始终无法安心的等他回来。“不行,我要去帮阿澈,他一个人太危险了……” 打定主意,她开始找着防身的武器。 花瓶看起来好贵,她拿来砸人,阿澈一定会骂死她的,剪刀又那么小把,看起来一点威胁力都没有,根本比不过她上回在ktv看到的枪林弹雨…… 等等,阿澈要她不准乱跑,他一看到她铁定会凶巴巴的骂人,那她在他背后当他的助手好了…… 夏雨音得意洋洋的暗忖着,没料到肩膀上一个轻拍,教她惊悚的快要休克,也差点尖叫而出…… “你、你……”她睁大隆眸,自动捂住嘴。噫,她差点吐了,这个中年老头一脸横肉的好啜心。她不是把门锁上了吗?他怎么进来的? 歹徒似乎很意外她的存在,丢开了开门的铁丝和棒棍,见色心喜的忘了该办的正事,把手电筒搁在桌上照亮了她,他搓了搓肥手,迫近她。 “公司里,就只有你一个娇滴滴的女人?” 夏雨音再单纯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对她不怀好意,她想拉开声音求救,但喉头像是哑了,害怕到哭不出声,也怕激恼了对方。 “大叔,你是不是走错楼了?”她颤抖的干笑道,盼着杨澈的出现。阿澈不是说要去巡逻吗?怎么还不见人影,他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你叫我大叔?我才三十出头而已……” 夏雨音紧张的往后退,退到了桌缘,自以为好心的冒出一句。“大叔,我建议你去打肉毒杆菌,可以让你年轻十岁……” “你找死……,歹徒脸色狰狞,朝她逼近。 “等等,大叔,你是不是那个大厦盗贼……”她、她居然还有心情问这个! “是又如何!小美人,难道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怕。怎么不怕,但是比起害怕,她更相信阿澈…… “我相信阿澈会来救我的!”尽避浑身打着哆嗦,夏雨音仍是无惧地道。 她拼命的告诉自己,她把平安符给了阿澈,阿澈一定能毫发无伤的来救她的! “阿澈?办公室还有人?”歹徒心一惊,愤怒的抱起脚边的花瓶,想砸向她。 夏雨音吓死了,看出了他的意图,赶紧劝阻道:“不能砸,那是阿澈的花瓶,他会心疼死的……”说着,她顿了顿,视线定住在他身后一点。 是阿澈,他真的来了,持着棒棍出现在门前…… 歹徒迟疑了下,像是察觉到什么想转身,夏雨音怕他发现杨澈,随手捉起桌上的文件、杂志朝他一丢,连开瓶的优酪乳也朝他泼去,沾湿了他的衣物和地面。 歹徒一时不察,在粘腻的地面跳着滑稽的舞步,杨澈乘机自背后制服他,取走了他手上的昂贵花瓶,再重重的痛折着他的手臂,逼问道: “说,是谁派你来的,你把楼下的保全人员怎么了……” 夏雨音跳过了湿滑的地面,兴奋的想凑一脚,不料挥动了桌上的图钉盒,整个盒子一个飞出,洒落了一地的图钉。 她惊呼了声,惹来杨澈白眼。 歹徒精明的趁着杨澈分心时,想挣开他逃走,没想到杨澈的动作更快,往他臀部用力一踹——砰砰,正中目标,歹徒正好跌在满地的图钉上。 别小看小小的图钉,扎入肉也是痛得要人命的。 此时,歹徒早已扎满了图钉,疼痛的爬不起身,只能哀号的接受杨澈逼问。 “快说,你是谁派来的?是不是跟下个月的竞标案有关…… 歹徒根本没机会开口,就两眼一翻,昏倒了。 “总裁,你怎么还在……”被击昏的保全人员们在清醒后,纷纷到楼上探查情况,没想到仍是慢了一步。 杨澈冷漠的睨了他们一眼,不用想也知道,就是他们的警觉心不够,才会被对方算计,看来,是该换保全的时候了。 “去报警,再把这个男人拖走。”那酸臭的优酪乳味真难闻。 保全人员们知道没有尽责,个个哭丧着脸,依命行事。 “阿澈,我没有造成你的麻烦吧。”夏雨音偷瞧了他一眼,小小声的道。 “没有。”而且她还那么信任他会来救她,让他很吃惊也很感动。 “那我妈咪的平安符很有效吧……”夏雨音吐了吐舌,像是想向他邀功。 “嗯,是很有效……”杨澈勾起笑,等着她说下去,直到她柢在他胸前不动。 她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杨澈才想着,怀里的人儿便意外的蠕动了下,推了推他。 “是吗?那太好了……”夏雨音咕哝道,摇摇晃晃的走着。 深怕她跌倒,杨澈一个箭步的扶住她的肩膀。“我送你回家吧。”他极诚恳的道。算是答谢她的见义勇为吧…… “好,我去拿皮包……”夏雨音推开他,跟跟路路的想回办公室。历经了一场刺激的官兵捉小偷,她累了,突然好困,想把这几天失眠的份一口气补回来…… “雨音,今天很谢谢你……”杨澈不自在的说着,跟着她进了办公室,不料她非但没有回应,还趴在她的办公桌上睡着了。 没有吵醒她,他只是淡淡的扬起笑,坐在她身旁,取下了她借他的平安符,小心翼翼的为她戴上,然后就这么看着她熟睡的小脸,有点傻了。 她的确是个笨女人,明知危险,还拿了个中看不中用的平安符给他,不过也多亏她惹麻烦的功力,他才能顺利把歹徒逮到…… 笨。也有笨的好处吧。 杨澈仍是一贯的淡笑着,怕她着凉,还破天荒的为她披上西装外套。 就在这时,电灯复电了,他才注意到她带来的便当早已冷掉了。 夜深了,他也饿了,他突然庆幸她没拿便当盒去砸歹徒。 在警方到达前,他就先把她的好意给吃完吧。 ★★★ “阿澈,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别跑,我砍死你这个怪兽……”夏雨音梦呓着,梦中像是有砍不完的怪兽,砍得她好过瘾。 “笨女人。”杨澈咒着,一大早就被她的鬼叫声给吵醒了,本想报复的让她不得好眠,却在看着她稚气的说着梦话时迟疑了。 他突然好奇,他在她梦中是怎样的角色?那么没用吗?要不她怎么会说出要保护他的傻话,明明总是他在替她收烂摊子…… 阿澈……这个给你,我妈咪说他能保佑我,我想也一定能保佑你的。 不,昨晚是她保护了他…… “真受不了你,那么大了还会踢被子……”摇摇头,杨澈走近床沿,不由自主地替她盖好被子。 她傻归傻,性子倒挺可爱的,巴掌大的脸蛋白里透红的,像是刚蒸好的馒头,好想咬她一口,就连那快流下口水的粉唇看起来也好好吃…… 杨澈有些微的失神,倾身,着迷的把脸凑了上去…… “死怪兽,我砍死你……” 床上的人儿突兀的一声尖叫,吓了杨澈好大一跳,捉回了几分清醒,见鬼似的退的远远地。他怎么了?莫非刚刚中邪了吗? “阿澈,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随着喉咙一喊,夏雨音也跟着醒了,她迷蒙的望着站在床前的杨澈,喃喃自言着,与他大眼瞪小眼了会儿,才陡地清醒,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咦,这是……” “你不是说要保护我?”杨澈没多解释的丢下话,像是掩饰他的不自在。“我饿了,想保护我先喂饱我再说。” 保护他? 夏雨音愣了下,愈来愈觉得这句话好耳熟,像是在梦中她有说过似的。她好像梦见一只会喷火的大怪兽掳走了阿澈。然后她变成了女超人去救他…… “我说我饿了,还需要我说第三遍吗?”杨澈提高了音量。可不希望她一直在他的床上发呆。 昨晚吃完便当,做完警方的笔录后,他原本打算送她回家的,但考量到天色已晚,她又睡死了,他就干脆好人做到底的把休息室内的床让给她睡,自己则委身在沙发上,睡得他一身的骨头酸死了,现在当然也饿死了。 本噜咕噜…… 肮部的抗议声教夏雨音转移了思绪,傻笑的整理了下乱发,下了床。“对喔,我也饿了,那我到对面的早餐店买早餐吧。” 杨澈没表示什么,在望了眼墙上的时钟后,迳自走出休息室。 “等等,不对……”夏雨音像想到什么的唤住他,捉住他的手臂。 杨澈倒抽口气,心跳快了一倍。遇上她,他的心脏必须练得很有力才行。“还有事吗?”连现在直视着她,他都会想起刚刚他差点吃了她的嘴儿…… “阿澈,为什么我会睡到你的床上去呢?”对啊,好奇径喔,休息室中的床可是阿澈的床耶,她明明记得昨晚她趴在办公桌 杨澈差点吐血。他还以为她早忘了那个话题。“如果我说,是你昨晚梦游,把我赶下床再占了我的床,你相信吗?”他没好气的恶作剧道。 闻言,夏雨音吓坏了,退了几步。不会吧,她真的把他赶下床了…… “骗你的,快到洗手间梳洗一下,帮我买早餐吧。”杨澈谵笑的为她开了门。 骗她的…… 夏雨音愣在原地,心口乱感动一把的。 虽然阿澈老爱对她命令东命令西的,但其实他对她一直都是体贴的,他只是过于骄傲,不善于表达关心的心意罢了…… “阿澈,昨晚我没有把你赶下床,是你把我抱上床的吧!”她喜孜孜的为自己找了个答案。 杨澈这下不承认也不行了,说得很心不甘情不愿。“是,谁叫我吃了你一个便当……” “阿澈,那个便当好吃吧……”一想到他吃下了她为他买的便当,夏雨音兴奋的像只吵人的麻雀。 “嗯,很好吃……”杨澈真不知道她在开心什么,索性对她板起脸孔。把她送出了休息室。“够了,别问那么多,快去买早餐……” 如果她知道他差点偷吻了她,她会作何反应?他还记得上回她对他做该死的人工呼吸,他回吻她时,她还大骂他呢。 “早安。” 等等,这妮子在对谁早安? 杨澈顿时对上了好几双眼睛。他差点忘了某些员工会提早到公司吃早餐。 可这是怎么回事……大家干嘛一副暧昧的表情? “总裁那么早就来上班了啊……” 杨澈深感不太对劲的想捂住夏雨音的嘴,可仍晚了一步。 “不是啦,阿澈昨晚在公司加班……” “喔,加班,那夏小姐……” “我陪阿澈加班啊!” 糟了!杨澈真想哀号,他知道再怎么澄清都没用了。一对孤男寡女一起加班到天明,还一起从休息室走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原来总裁和夏小姐在交往啊。” 轰轰轰!好劲爆的误会。 杨澈深吸了口气,把罪魁祸首藏到背后,不疾不徐地解释道:“大家误会了,我和夏小姐虽然是从昨晚加班到现在,但因为昨晚出现了大厦盗贼……” 可前因后果还没说完,夏雨音这个笨女人就急着找他碴。 “对啊,阿澈是个大好人喔,制服了大厦盗贼,还好温柔的抱我上床……” “上床啊……”原来两人早就生米煮成熟饭啦…… 杨澈的俊容早已多了好几条小丸子式的黑线。到了这个地步,他知道再解释也只是愈描愈黑,所以懒得吭声。 “阿澈,你想吃中式或西式的早餐呢?”夏雨音不知道暧昧的风暴正在酝酿,一脸天真的问着。 ★★★ 不理会她和那群热爱八卦的员工,杨澈闷闷的回到他的办公室。算了,清者自清,他相信没人敢乱传他这个总裁的绯闻。 夏雨音看出他的不快,小媳妇般的跟着他回办公室。“阿澈,你在生气吗?我说错了什么话吗?” “我没生气。”杨澈云淡风轻的语气像是满不在乎,批着还没看完的文件。 “可是,你明明在生气嘛。你每次生气时,这里就会浮出好几条的青筋。”说着,夏雨音嘟着嘴儿的跎高脚,指着他饱满的额。 “还有啊,脸上的酒窝也会消失哦。你不知道你也有酒窝吗?右颊边有一颗小小的酒窝,笑起来好帅,但是你都很少笑,板着这么好看的脸会变得很丑的……” “我笑不笑关你什么事?”杨澈急躁地扯开她的手,语气稍嫌不耐烦。 “阿澈,我关心你嘛……”夏雨音轻蹙娥眉。他好粗鲁的拨开她的手,她说的话真的那么不动听吗? “关心?关心我就不要老给我找麻烦!”杨澈冷哼一声,倨傲的道。 她知不知道她那番无心之言,或许不会被大肆宣传,但私底下他们两人的事,免不了会被拿来当八卦乱聊一通…… 夏雨音咬着唇儿,像是因他的话受伤了,但没几秒钟,她豁达开朗地像是换了个人,笑脸灿灿地道:“阿澈,你又来了,每次总是对我凶巴巴的,但是无所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的,要不然昨晚你也不会救了我,又把床让给我睡。” 她知道阿澈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会有意想伤害她的…… 她自圆其说的能力还真强!, 杨澈干脆把她拉入怀里,似威胁的在她耳边暗哑道:“夏雨音,你别太自以为是,我要你闭嘴你就乖乖闭嘴……” 他早该封了她的嘴,教她说不出那番深明大义的言论…… 不,既然觉得她碍眼,何不趁这个机会赶走她?好毁了他在她心底的大好人印象,教她从今以后离他远一点! 多疯狂的想法啊!但杨澈真的付诸行动的蹂躏着她的唇,自以为能教她痛恨起他,可到最后竟错愕的发现,愈吻她愈无法自拔,他的动作渐渐轻柔,像在呵护最娇贵可人的泪眼女圭女圭 他,是不是一大早就欲求不满了…… 至今,夏雨音仍搞不清楚状况,任单纯的脑袋瓜子填满了,问号。她不明白为什么阿澈要把她骂一顿,又要她闭嘴,现在又吃起她的嘴,他快要把她的氧气给抢光了…… 他不是讨厌她吗?为什么要吻她?那不是情人才能做的吗? 不懂。夏雨音好迷蒙,怎么想都无法理解。她只知道他正生着气,如果吻她抱她能教他心情舒畅一点,那她就忍耐一下吧 不,根本无须忍耐,她发现她喜欢被他这么吻着,喜欢他把舌头亲密的探入她嘴里,教她的氧气被他抽干,脸红心跳的快喘不过气,只能瘫在他怀里…… 她,是喜欢阿澈的吧!和喜欢爹地妈咪的不同,也和喜欢小甜甜的不同……那么,到底是怎样的喜欢? 懊死!他到底在做什么! 杨澈以为只要强吻她,她就会害怕的挣月兑他,坏了她对他的好感,然后自此伤心的远离他,没料到,她在他怀衰简直乖顺的像只小绵羊。 可恶,怎么反而是他沦陷了!她的唇好甜好柔,好好吃,早喂饱了他挨饿的肚子,而且还挑起他的,就算他极力想放手,也克制不住了…… 天啊,他居然想把她变成他的!他不该有这种念头,不该…… 杨澈拼命的想控制那早已月兑轨的邪恶念头,却无法制止大手往她的衣摆伸入,隔着蕾丝衣料,覆住她那美好的雪白浑圆…… 懊死,他必须抽手,可这会儿他又在做什么? 怎么在解开她胸前的衣扣后,就开始细吻起她的锁骨、肩胛……他疯了,休息室外,还有好几个提早来的员工在办公着…… 夏雨音再笨,再多么不解人事,也明白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雪未说过,只有夫妻才能在房间里月兑光衣服、关灯、躲进棉被里,然后睡觉,但是她和阿澈不是夫妻,这里也不是卧房,是公司内的休息室…… 可是阿澈好怪,从嘴巴吃到了她的肩膀,现在还开始吃她的胸了…… 这明明不对啊!再这么下去的话,呜呜,她一定会失身的…… 没错,她是很喜欢阿澈的吻,喜欢被他强而有力的抱着,但是她和阿澈不是情人也不是夫妻,她不能随随便便便的失身,要是她不小心有小宝宝的话,爹地和妈咪会很难过,还有她那一票宠她的表堂哥哥们,也一定会很伤心的…… 所以在她有小宝宝之前,她要先搞清楚状况…… “阿澈,我们会成为夫妻吗?”感觉到他把手探入她的长裙内,夏雨音微颤着柔美的嗓音,鼓起勇气的开口。 如遭雷通,杨澈的理智彻底被xxx轰醒了。他足足僵硬了几分钟才回神,连资起的欲火也被她的话浇得什么都不剩了。 他不吭声,阴森的表情像是想杀人。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得以推开她,替她整理好凌乱的上衣。 阿澈是怎么了?为什么要用那么冷凛的眼神望着她? 心脏一揪,夏雨音像是被伤到了,有点儿痛、有点闷,是她从未有过的。 “阿澈,你生气了吗?”她怯怯的攀上了他的手臂,希望他能笑一下,别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杨澈面无表情,眸底只写满凌厉,再次扯开她的手,把她推开推远。 “好痛!”没想到他的力道会那么重,夏雨音含着泪光,像是下一秒就会流下委屈的泪水。 杨澈依旧面无表情,用着向来倨傲的目光低视着她。他的拳头握得好紧好紧,像是在克制着什么,也只有他自个儿最清楚。“你的泪让人厌烦。” 夏雨音倒抽了口气,像是听到的话有多么可怕。 “我不想再看到你了。”说完,杨澈别开脸,迫不及待地离开休息室,仿佛再多看她一眼只会让他更心烦。 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夏雨音呆了、傻了,像个笨蛋的伫在原地,任由脑波一遍遍传达着这个讯息。 天地问像是摇晃了好大一下,把她的头都摇晕了,可却摇不掉这句话,狠狠地烙在她心底深处般,纠缠着她一辈子。 天啊,她好想哭,从没那么想放声大哭过…… 然而可怕的是,她居然哭不出来。 第六章 一个月后 “依依,拜托你,陪人家去日本啦!”夏雨音一大早就到冷水依的诊所,撒娇兼装可怜的拜托她答应,不过她的努力似乎一点成效都没有。 她真的好想到日本参加雪未的生日宴,但是依依居然连理都不理她…… “不要叫我依依。”冷水依冷冷地纠正,熟练的替一只小狈打好预防针。“我不是说了我没空吗?你别再烦我了!” 夏雨音像是吓着了,也像是碰触到什么回忆的愣了。“哦,那算了……”依依都说她烦了…… 算了?这会是牛皮糖夏雨音说的话? 冷水依挑眉,浑身不自在极了。“你不去找你那票有恋妹情节的哥哥们陪你去吗?” “我才不要呢,有那么多的跟屁虫监视我,我会玩得不尽兴的。”夏雨音嘟着唇儿埋怨道,而后释怀的甜甜一笑。“就我一个人去也挺不错的,雪未老是说我该独立了,就从搭飞机开始吧。” “你没发烧吧!”冷水依像是听到了外星人语,抚了下她的额头。 “水依,你怎么了,我好好的啊。”夏雨音难得有机会取笑她。 “我以为我不陪你去,你会哭呢。”冷水依讽刺的道。 夏雨音怔了怔,连笑都忘了。 她也不知道,这一个月里,为什么她变得不像以往爱哭了,仿佛每当她一想哭时,就有某种力量阻止着她滑下眼泪。 你的泪让我厌烦。 ……是因为他吗? 因为杨澈的一句话,她开始变得不爱哭,也跟着讨厌自己的眼泪。 生平第一次,她打从心底扪心自问,爱哭的她是否带给别人麻烦了? 每次她哭时。爹地妈眯和哥哥们就会使出浑身解数的安慰她。雪未也是,总是笑笑的拍柏她的头,水依嘴巴虽然毒,但她知道她也是不爱她哭的。 没有人喜欢她哭,为什么她还要哭呢? 她不是小女圭女圭了,应该同雪未和水依一样,当个独当一面的大人吧,而且,她也不希望再被他讨厌了…… ★★★ 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当杨澈亲手把夏雨音赶出他的生命后,他就没有再见到她了。 他原本还以为,她会向他爸妈哭诉,甚至说出他曾占了她便宜,没料到她却揽起了责任,宣称自己没有辅助他的能力,无法再到他的公司上班。 到现在,他仍忘不了她那天的表情,她那哭不出来的眼。 如果她肯哭的话,他顶多感到内疚,咒骂自个儿心肠太坏,照肩膀发着抖,怎么都不哭的她,却该死的让他有着无法言喻的抽痛感。 为什么,她不哭了? 一个月了,他自以为亲手结束了这段孽缘,可自己却栽进了这无解的谜团里,找不到答案,脑中浮现的都是她的笑脸… “瞧我看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居然还有时间发呆!”一走进办公室,杜悠凡就见平时埋头苦干的好友心不在焉,他忍不住挑眉的同。 被惊醒了,杨澈回到现实之中,见着桌上还有一堆计划书等着他审理,真想眼不见为净,烦躁的一奉本扔绘杜悠凡。“这些是你的!” “啧啧,你以为你是老板就能这么过分啊!”杜悠凡轻轻松松的接杀成功,换他一本本的扔到沙发上堆成小山。 “我很快就要和凌氏的大小姐结成连理,到时候我会更过分。”杨澈傲慢的抬起下巴,修长的腿不合宜的翘在办公桌上。 “驸马爷?你有没有说错!” “我今天接到了凌小姐生日宴的邀请函。”杨澈瞥了眼搁在桌上的卡片,得意的道,心里却没有一点喜悦感。 敝了,对于凌雪未的邀请,他该高兴的,可他的心情仅是烦躁不已,总觉得似乎还漏掉了什么…… 苞凌雪未见过几次面,论家世、学历、谈吐,她是如此的完美,没有哪一项是夏雨音比得上的…… 等等,他干嘛没事拿这两个女人相提并论…… “阿澈,你要是真当了驸马爷,那你的小美人怎么办?我是不知道雨音辞职的原因,因为你打死了都不肯说,但平心而论,我真的觉得凌雪未不适合你;雨音才是你该珍惜的……” 杨澈听不进去,该说他早已神游太虚,满脑子只惦记着一句话,惦记到他头都疼了,仍无法把她那张想哭却哭不出来的表情给忘了。 阿澈。我们会成为夫妻吗? 夫妻?她在说笑吗?他未来的妻子就只能是家世好。各方面条件都完美的凌氏千金凌雪未,至于她,只能算是他生命中意外的插曲吧。 暗忖着,杨澈像是养精蓄锐的闭了闭眼,试着摒除不该有的杂念,包括忘了那张爱哭的笑脸,直到他再度睁开眼,浏览了邀请卡的内容,下定了决心。 下一步,他将会远赴日本一越,与凌雪未见面,然后开口追求她。 绝不让任何人打乱他的计划。 ★★★ 这、这算是电影中,黑道追缉背叛者的现场直播吗? 只见机场的等侯室内,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追逐着一个身形娇小的长发女人,直到女人消失在人群之中,男人们才万分扼腕的分头找人。 几分钟后,一个戴鸭舌帽的少年从洗手间走出,混入了等着上飞机的人群内,自以为假扮成男生就不会引人注目,不料…… “小姐,可以给我电话号码吗?” 小姐?见鬼了! 少年瞪大眼,三步并作两步的赶紧逃逸。 呜呜,她都把长发梳入鸭舌帽内了,也换了中性的衬衫和牛仔裤,为什么还是有人跟她搭讪?她的装扮真的一点都不像男生吗? 她完全不知道,就算她不施脂粉,把自己打扮的像个小男生,还是掩不住本身秀丽的风采。 “夏雨音,哥哥们认不出你的,你别担心。”她替自己打气道,小心翼翼的端详着四周是否有人跟踪她。 没错,她要到日本参加雪未的生日宴,但要是让那些送行的哥哥们知道,水依临时爽约了,会晚点去,她必须单独前往日本,那就只有两种结果—— 不是她被押回家,就是他们陪她一起到日本,当她现成的保镖! 她才不要咧,她又不是小女圭女圭了。坐飞机还要有人陪,所以为了不让他们认出她,她才会突发奇想甩掉他们,躲到洗手问内,换上早已准备好的衣服和鸭舌帽。 这可是她第一次搭机出国,她才不要缚手缚脚被保护,她要趁现在学会独立。 可兴奋过头的她没想到,生平第一次坐飞机一点都不好玩。 ★★★ 机舱上 把公事交给杜悠凡后,杨澈赶上了飞往日本的飞机,此时,他正悠闲从容的看着商业杂志,打发三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 可约过半个小时后,肩上就传来起令人鸡皮疙瘩的碰触感,只见他隔壁座的男人已睡死的把头搁在他肩上,简直恶心死了。 眉头一蹙,他不假思索地把对方推回原位,可对方像是吃定了他,又把他的肩头当枕头睡,教他一口怒气凝聚着要发编。 谁准他的头搁在他肩上的?男人没个男人相! 杨澈粗蛮的把对方推回原位,只差没扭断他的脖子,多揍他一拳—— 岂知力道过猛,对方的鸭舌帽不期然地被打落,露出一张过分美丽的脸蛋和一头乌黑的卷发。 “夏、雨、音……”他简直不敢相信,吓都吓死了。 连坐个飞机都会遇上她,而且她还坐在他身旁,这叫……天意吗? 倘若是的话,那老天爷真的在惩罚他。 就在他以为撵走她的同时,她又再次出现,而且还那么香甜的枕在他肩上睡,对他似乎没有一点排斥感,说真的,他若没有分毫罪恶感是骗人的…… 那天,他不该那么狠心赶她的,真不知道当时他在恐惧什么,仿佛不那么说,他就永远摆月兑不了她,永远无法朝他的计划迈进一步…… 夏雨音就算是睡死了,杨澈也把她的瞌睡虫都打跑了。头有点晕眩,她迷迷糊糊的眯着眼,望着隔壁座的男人。 “阿澈……”真的是他吗?她比他早人座,一坐上座位就开始补眠了,压根儿没注意到隔壁座的人长得是圆是扁,没想到竟然是他……” 一个月不见,他们两人的心情都是复杂的,皆努力的想着漂亮的开场白,可还没开口,就响起一道石破天惊威吓。 “劫机!” “不要动,这是劫机!” 现场马上陷入一片慌乱;尖叫的尖叫,哭的哭,混乱不已。 “不要动,谁敢乱动我就把他踹出飞机!”蒙面的歹徒手持枪枝威胁道。 要是在之前,杨澈听到劫机这两个字,铁定会先招住夏雨音的小脖子再说,因为她分明是个扫把星,只要遇见她,就准没好事发生。 但现在别说要掐死她,任谁见着了她这副被吓坏的模样,都会舍不得再多骂她一句,何况此时的情景也不容许他这么做。 冷静。他的宝贵性命可不容许断送在这架飞机上,他的宝贵时间更不可能浪费在这两个无耻之徒身上。 他必须想办法制服这两个歹徒,不过他得先安抚夏雨音,不能让她在这个紧急时候掉眼泪,扰乱歹徒情绪。 “夏雨音,我不准你……”哭,还没说完,杨澈这才错愕的发现,她仅是苍白着脸色,紧咬着唇,并没有如他想像中被吓得泪眼汪汪。 但这样的她反而让他心疼。情绪无法宣泄的她,就像个毫无生命力的女圭女圭。 忍不住地,他抚着她的发。此时他最想做的,只有让她不感到害怕…… 劫机不是只有在新闻上会出现,为什么她也会遇上? 呜呜,她好怕好怕……怕再也见不到爹地妈眯、小甜甜、雪未和依依,最疼爱她的哥哥们,还有阿澈…… 等等,阿澈就在她身边啊,那阿澈岂不是也很危险? 呜呜,阿澈不会有事的,只要她不哭的话,就不会让坏人心烦,拿阿澈开刀,所以她不哭,绝对不能哭…… 夏雨音低着小脸,强忍着那来自心底的恐惧,不让眼泪流出。她相信只要待在阿澈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但她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阿澈要这般对待她? 他不是说不想再见她了吗?为什么还要那么温柔的抚着她的发,像是在哄小女圭女圭似的…… “笨女人,没事的。”像是看出了她的用心,杨澈轻声在她耳边低语着,一边注意歹徒的行径。 此刻,歹徒们正持枪巡逻着机舱,想必已有人进入了驾驶舱,挟持机长改变航道,接下来,他们应该还会掳人当人质。 杨澈沉下了眸像在思量着什么。别看他斯斯文文的,他可是跆拳道黑段,但现在就算他肯胃着性命危险出手,也不见得有人会跟他一起联手。 目前看到的歹徒是两名,不,或许更多,想想他一个人要赤手空拳的对付他们好几个拿枪的,实在很难有胜算。 何况,夏雨音就在他身边,他压根儿没办法在这时离开她半步…… “阿澈,我不会哭,也不会为你带来麻烦的。”夏雨音吸了吸鼻,强颜欢笑,想让他安心。难得见面,她不想让他有分毫的为难…… 什么不想带给他麻烦!她知不知道,就是因为有她在,他才会遇上劫机的! 杨澈真想这么数落她,可她的字字句句打在他心坎,教他的心像是软了,滑过了丝丝热流,丝毫没注意到,某位歹徒已持抢接近了他俩。 冷不防地,某个力道紧紧捉起夏雨音的长发,她痛得呜咽,差点哭出声。 “喂,你们这两个都什么时候了远在亲热,真看不顺眼!” “放开她!”杨澈没多想的扯去那只弄痛她的手,下一秒额上马上被柢了枪;只消他小小的反抗就一命呜呼了。 “小子,你还真是喜欢英雄救美啊,连命都不想要了吗?”歹徒一号嗤哼,把目标转向靠近窗户的夏雨音。“女人,出来!” “不要拿个弱女子当人质,要人质的话我来。”他铁定疯了!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他依然想护着那个笨女人! 可他就是见不得她被欺负、害怕的发抖着…… “阿澈,我来。”夏雨音深深吸了口气,解开系在腰上的安全带,合作的走出座椅,来到歹徒面前,换她被抵着枪。 她怕死了,怕到快昏厥过去了,但她不能连累到阿澈…… 见状,杨澈焦急的想把她拉回,却怕歹徒不睁眼的一枪让了她而进退不已。 “阿澈,不要过来!”夏雨音拼命的摇着头,拜托着。在他没看到的后方,有个歹徒正持枪瞄准他的脑袋。 呜呜,阿澈,危险啊,不要过来……“没错,为了保住你的命,你最好别再过来。”说完,歹徒一号猛地捉起夏雨音的下巴,猛盯着她瞧,只差没流口水。“啧啧,原来你的马子是个大美人,难怪你会那么不识相的想当英雄;我看,你比较适合当狗熊吧,哈哈!” 问言,杨澈阴鸷着俊脸,拳头握得死紧,他极气愤的向前跨上一步。 “阿澈,小心!” 夏雨音惊呼声一出,杨澈的后脑杓随即被抵了把枪,他拧紧眉,面无表情。 “这个家伙太麻烦了,先杀了他!” 耳边的吼声进出,夏雨音脸色一变的揪紧了心。 什么?杀了阿澈?不行,绝对不行……谁都不准伤害她的阿澈! 夏雨音激动到忘了被柢了把枪,只记得她要救阿澈。她豁出去的咬住勒在头子的手臂,再趁对方松开她时,膝盖有力的往对方最脆弱的部位一踢…… “啊——”一阵哀号,歹徒一号摔掉了枪枝,疼痛不已的滚在地面上,几位男人见色心起,纷纷自座位上起身,想当夏雨音的救美英雄,纷纷制服住歹徒一号。 眼见同伴被制服住,歹徒二号气愤的想杀了挟持着的杨澈。再磊了其他人以示报复!“可恶!我要杀了你们!” 可杨澈不等他扣扳机,就机灵的闪开,使力扭痛了对方的手臂,再夺去了他的手枪,换他抵住歹徒的胸膛。 “被人抵着枪的感觉很不赖吧!”杨澈阴森道,勾起嗜血的谈笑。 “请、请你放了我……”歹徒二号吓死了,没料到自个儿也有这种窘境。 最倒楣的莫过于挟持机长和空中小姐的歹徒三号了,当他得意洋洋的回到机舱和同伴们会合时,还搞不清楚状况,就被同仇敌忾的旅客们毒打了一顿。 于是。一场乌龙的劫机案,就这么被合作无间的旅客们一同破了。 三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歹徒,也被绑上了绳索,等待着被裁决的命运。 ★★★ 在飞往目的地的同时,旅客中有对疑似情侣的男女,正火热的吵着架。 “笨女人,谁叫你动口咬那个歹徒的!要不是你运气好,你的小脑袋早被轰掉了!”扬澈一边训话,不忘赏给她几记爆栗于。 他没被劫机吓到,反而被她莽撞的行径吓死了,真不知道她的脑袋是用来装什么的,一点理智都没有! “可是那个坏人想叫同伴杀了你,我怕、我怕你……”夏雨音哽咽着,满月复的委屈教她好想放声哭出来。但她的眼泪只会让他厌烦,她不敢哭…… 心一悸,杨澈难得脸色微害,撇开脸,逼迫自己不去多看她惹人怜惜的模样,恶狠狠地道:“我不需要你这个笨女人来担心我!” “我是说真的,我真的好怕你会死掉……” “不要诅咒我!”杨澈大吼,气到指住了她的肩膀,要她把这句话吞回去,可他却在惊见她欲哭的表情时,叹了口气,只想要她别哭。 不,她根本没哭,只是她的表情像是在哭…… “你不是很害怕吗?为什么不哭?”杨澈喑哑的质问着,指月复温柔的覆上了她略冰冷的颊,一追遍地摩宁着;像是想快点让她恢复生气。 哭吧!把所有对他的怨气都哭出来吧。 就算是责骂他,对他撒娇也好,他都不想看到她强忍着泪水的表情。 “阿澈。我可以哭吗?”夏雨音睁着无辜的泪眸望着他,既期待又怕受伤害。 因为阿澈不喜欢她哭,所以,她怎么都不能哭。 连她也不懂,为什么她要那么听他的话,只知道能再遇到他,她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到现在心脏处仍怦怦地跳跃着,像是快挣月兑了心口,好幸福啊。 “其实她根本不想辞职啊,她好想好想一直待在他身边……但是不可能吧,他都说讨厌她,不想看到她了…… 你的泪让人厌烦。 杨澈从没想过,他无心的一句话竟对她造成了莫大的伤害。 心,微微泛疼了,喉头像被什么哽住,好不容易,他才找到声音。“笨女人,我那时候只是在说气话,是你自己当真的!” 气话?不,他是来真的,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花心思去安抚她!可看着她那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他就心软,什么伤害她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气话?那么说,他不讨厌她哭了? 也就是说,她可以哭了? 夏雨音泪眼蒙蒙,似所有委屈都凝聚在她的眼底。 “阿澈……”呜咽一声,她抱着他的手臂,把积了一个月份的眼泪一次哭尽。 她的泪并不令人讨厌,反而带着些微哀伤,伴随着她的哭声抽痛着他的心。 杨澈哑言,说不出一句安慰她的话,却也没有拉回手臂,就只是静静的任她哭着,直到哭完为止。 这是他最后一次允许她在他面前大哭。 因为,目的地就快到了。 第七章 凌雪未的生日宴会开始了。 一个美丽的纯自身影穿梭在众多贵宾中格外引人惊艳,只有当事人没发觉,当她端着餐盘巡礼着长桌上的美食时,已经有人摩拳擦掌,想夺得佳人芳心了。 “怎么办?好像都很好吃的样子……”打扮的像个清纯天使的夏雨音,只差没在头上弄个光环。她忍不住地吞了吞口水,像是陷入极大的难题。 炸虾、手卷、小羊排、牛排、烧肉、黑森林蛋糕……该夹哪一种好呢? 乐天派的夏雨音,完全忘了几个钟头前,她才在机场大哭一场而已。 她舍不得和杨澈道别。只要想到和他分手后,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他,她就难过的止不住泪水,要不是阿澈哄了她好久,雪未派来的司机也来接她了,她肯定会像个无尾熊般赖着他不走。 放心。我们还会见面的。 阿澈说,他们还会见面的,就是代表他不讨厌她,她也可以喜欢他了吧…… 暗忖着,夏雨音脸上始终带着甜甜的笑。怎么办,她突然觉得好幸福,好想快点和阿澈见面,肚子也好饿好饿,好想幸福的大吃一顿…… “美丽的小姐……” 夏雨音听不懂日文,只觉得耳边吵死了,专心的夹她爱吃的炸虾,然后一连转过身,想到对面拿杯香槟。 “美丽的小姐!敝姓池田……”褡讪者无法相信,才想凑过头接近她,一只炸虾就这样的塞入他的口中。惨了,他快被炸虾给噎死了…… “先生,你吃了我的炸虾……”夏雨音委屈的望着对方缓缓往后一倒。呜呜,怎么她一转身,炸虾就自动送进了这个矮不隆咚的男人口中? 懊死的,这个笨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在一旁与政商们寒暄的杨澈,完全把夏雨音被搭讪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不妙。在这里遇上她准没好事,他可不想成为刚刚那个倒楣的男人。 可杨澈的心情是无比复杂,在机场分手后,日本那么大,他本以为不可能再碰上她的,所以当时他难免感伤的哄着她别哭,舍不得放下她,没想到几个钟头后,他俩之间的纠缠还没结柬,他真不知该头疼或该松了口气…… 他似乎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无法完全对她置之不理…… 那不是阿澈吗? 炸虾被吃了,夏雨音原想回头再夹一份的,巧遇到杨澈,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欣喜若狂的朝他挥了挥手。 见他没理她,转身离她愈来愈远,她心慌了。 他明明对她说,他们一定还会见面的,为什么现在他看到她就逃…… 夏雨音没心思去猜臆理由,她把菜色丰富的餐盘丢在桌上,拉起裙摆,急着朝杨澈离去的方向奔去。 “阿澈……”越过人群,她不顾在场他人的异样眼光,喊着杨澈的名。直到脚下一个踩空,眼见就快要和地板接吻—— 呜呜,她做错了什么了,为什么阿澈运理都不想理她…… 美女落难,想英雄救美的男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的想当她的软垫。 但,都迟了一步—— “笨女人,在这种宴会上用跑的像什么话!”杨澈在最危急的一劾快手扶住了她,把她拉到少有人烟的角落。 幸好他扶住了她,若是他慢了一步,她小巧可爱的鼻子就要撞扁了。 他多久没那么拼命的跑了?虽然仅有几步之差,可就让他累到快喘不过气! 第一次,夏雨音发现杨澈的喘息声好听极了,比那一桌精致佳肴还吸引她。 “阿澈,我好想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紧楼住他的腰不放……你说的真对,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呜呜,好温暖啊,只有阿澈的胸膛才会那么温暖,她真想搂住一辈子…… “笨女人,我们几个钟头前不是才在机场分手吗?”杨澈想用力扯开她的手,但看她一脸的幸福,瞬间什么火气都消失无踪了。 她脑子有问题吗?她不知道他在机场说的话,只是在哄她而已吗? 在他放肆的吻了她,又对她说了重话之后,她就该聪明的知道,他不想再见到她了,可为什么到现在,她依然能毫无芥蒂的对他微笑示好? 难道她不知道,她对他那么好,只会成为他的负担吗? 杨澈的确不懂得女人心。 对夏雨音而言,眼泪就是宣泄所有害怕与悲伤的管道。在他身边哭完了,自然而然地,有关他的不愉快心情就会自动消失。 取而代之的,依然是对他百分百的信赖。 夏雨音傻得相信,阿澈若是真的讨厌她,当初在飞机上就不会舍身相救。 她宁愿相信,那天他在公司对她说的重话,只是气话,不是真心真意的,所以她选择原谅他。她只是不明自,那天他为什么要吻她,还开始吃起她的胸部。 雪未笑着说,那是因为他爱着她啊,爱着她才会对她做出那么亲密的事。 但是,阿澈真的爱着她吗? 雪未爱璇大哥,所以总是在投人注意时紧蹙着眉头,虽然她乐天到很少蹙眉,但总是不由自主地惦记着一个人——惦记着阿澈。 直到几个钟头前,阿澈被歹徒用枪抵住的那一刻,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她不仅是喜欢他,还是很爱很爱他的。但是她的爱,和雪未对璇大哥的爱一样吗? 她怎么愈搂愈紧了?今天是他最重要的日子,可不许她来破坏! 杨澈推了推银边眼镜,显得不耐烦。他最气的还是自己,因为就差那么一点,他就忍不住回拥那过于热情的娇躯了。 真是荒唐,他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了! 不过不管她是为何而来的,他都绝不能让她影响他的决心。 他清楚知道,在凌雪未生日的这天,若能邀得与她共舞的机会,就能有助于他的追求行动,但在那之前,他必须先把怀里的大麻烦甩掉—— “夏雨音,别闹了,我没时间当你的尤加利树……””话还没说完,杨澈没了声音。他看见了,凌雪未出场了。穿着一袭紫色晚礼服的她,显得神秘又性感。 “不要,我一松开阿澈就消失了……”夏雨音可把得好满足,一点都不知羞。她的世界像是只剩杨澈一个人,听不进其他声音。 杨澈受够了,深吸气,粗蛮的推开了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绝对要当着她的面狠下心。“你听好,我要追的女人是她,我不准你再接近我!” 夏雨音怔住了,像是困难的咀嚼着他的话,略僵硬的望了眼他所说的“她”。 可那么一眼,她的血液就变得冷冽入骨,无法抑制浑身发颤着,发不出一个单音。 阿澈看的是雪未。他的眼中,居然没有她…… ★★★ 音乐奏起,生日宴现场喷起了干冰,浪漫的氛围无不教在场男士们沉迷,想与全场最美的女人——凌雪未共舞一番,掳获佳人芳心。 除了第一支舞外,凌雪未也没让男士们失望,轮流的和每个男人共舞,举止间落落大方,没有一点大小姐架子。 杨澈很幸运,很快就轮到他了。他扶着佳人的腰身,握住她那青葱小手,她的笑是如此魅惑,相信他若是一般男人,早就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了,但该死的是,他却始终心不在焉。 始终遗忘不了,当他坦白了那番话之后,夏雨音的脸色变得有多么难看。 他伤了她吗?她的表情像是他负了她…… 深深吸口气,杨澈决定不挂念着她,惦记着她的感受,可当他不经意的一瞥,他僵住了,怎么也不敢相信他所看到的。 夏雨音什么时候认识凌璇之了?而且他们还很谈的来,像是熟识了很久很久,在外人的眼中,简直是对金童玉女……” 暗忖着,杨澈心底掠过几分的酸楚,整个思绪像是被抽干般,忘了他该趁着和凌雪未共舞时,多与她培养感情,好进行他的追求计划。 然而。纵然他多么想清醒,他就只看的见另一端的男女。 他在嫉妒吗?不,他怎么会嫉妒,凌璇之虽然只是凌总裁的养子,但他可是非常受到凌总裁的爱戴器重,很有可能成为下任凌氏总裁。 夏雨音若能和凌璇之这个黄金单身汉结成连理,他铁定会开心的放鞭炮庆祝。 扫把星嫁人了,楣运自此不会再跟着他,他也不用老帮她收焖摊子,气到想拧掉她的脖子,诅咒她几千几万遍,从今天起,他可以专心的追求凌雪未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向来遵守的计划表,在他心底突然变得丑陋极了。 长年为自己订下了目标,然后一一的去实现,除了实质上的需要外,他真正得到了什么?他快乐吗?他真的快乐过吗? 望着凌雪未那美丽的脸蛋,杨澈一遗遍地说服自己,她才是值得追求的女人,可如此完美的女人,他竟找不到他到底喜欢她哪一点。 容貌? 凌雪未很美,举手投足问尽是千金小姐的风范。 夏雨音也不输她,像个玉雕的女圭女圭般讨人喜欢。 笑容? 凌雪未总是挂着柔美到几近不真实的笑,没有人能看出她真正的心思。 夏雨音的笑容却是毫无戒心,真实且感动的笑容。 谈吐? 凌雪未的交际手腕是有目共睹的,言行间皆能看出她受过优秀的教育。 夏雨音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无害的像个孩子般,无匣头的令人想发笑。 嗅,该死的,他干嘛老惦记着那个扫把星女人,还拿她来跟凌雪未比较!在他心中,她该是怎么比都比不过人家千金小姐的…… 可这个刺目的画面却教杨澈几近抓狂,脸色狰狞的难看。 生日宴正要开始而已,那个笨女人要和凌璇之双双去哪?他们是嫌宴会人多,想到无人的地方幽会,然后…… 杨澈什么都不敢想了。他的心像是在瞬间僵冻,大受打击,似觉悟也像后悔,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眼见那个爱哭爱笑的女人就要离他好远好远了,怎么办? ★★★ 原来阿澈喜欢雪未,才会参加雪未的生日宴会…… 一遍遍地咀嚼杨澈曾说过的话,夏雨音垂着脸蛋,心头闷闷地,连哭都哭不出来。 呜呜,为什么阿澈会说出想追求雪未的话,他喜欢雪未吗?那他是否也有喜欢她?他喜欢雪未比较多,还是喜欢她比较多? 她不知道啊,什么爱啊不爱的,好烦哦。 只知道,她好饿好饿,饿得可以吞下一头牛了,可她一看到食物就反胃,什么都吃不下,然后心口酸酸地,好不舒服,刺刺地,有点疼,不,是很疼很疼,像是生病了,病厌厌地好没有精神……这就是心情不好的感觉吗? “璇大哥,我还要喝那种甜甜的酒,醉了就不会再想到烦人的事了……”夏雨音步伐缓慢的走着,要不是被扶着,恐怕她已经倒地不起了。 “傻丫头,你已经醉了不用再喝了,还是早点休息吧!”凌璇之可不信她会有什么烦人的事,她都乐观过头了…… “璇大哥,你知道吗?阿澈居然喜欢雪末耶,为什么他要喜欢雪未?我好闷好不舒服哦,什么都吃不下,璇大哥也会吗?”说着,夏雨音几乎是赖在他怀里不动了。 她头好晕,有好几个璇大哥在她眼前绕啊绕,她快站不住了…… 凌璇之不着痕迹的变了变脸色,索性横抱起她,快步走到她房前才放下她,不徐不疾地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速。雪未是我的妹妹,我尊重她的决定。” “可是璇大哥,雪未喜欢的是你啊,你快把她抢回来吧,这么一来,阿澈就不能喜欢雪未了,好不好?”夏雨音紧揪着他的衣袖不放,泪眼蒙蒙的恳求着。 若是阿澈和雪未成为情侣,她会难过到每天吃不下饭的… “雨音,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丢下问号,凌璇之取了把钥匙插入房门孔内。 像是思考这个问题,夏雨音眯着眼的表情好迷惑。 “进去吧……”凌璇之才为她推门房门,前方就不期然地迎来了一阵拳风,他赶紧推开她,敏捷的闪过。 “我想,雪未可不喜欢有暴力倾向的丈夫。”会主动邀舞的男人,想的不都是这么回事?凌璇之暗讽了声,从容的退了几步,旋身离开。 “可恶,这家伙是在威胁我吗?”杨澈握着充满杀气的拳头,看似想冲过去补他一拳,但他没有,仅是蹲,与早就醉昏的夏雨音相对。 看着她倚着墙坐在地面上,像个小天使般的睡着了,他怎么舍得放下她,去惦着凌璇之的威胁。随他吧,他无所谓了。 “笨女人,那家伙长得是不赖——可是你不能随便跟他来一开房间!”抚着她那白皙到几近透明的脸蛋,扬澈颇有怨言的轻声咒骂道。 他真是不敢相信,要是他晚来一步,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不过仔细想想,姓凌的既然那么轻易的离开,想必他对夏雨音该是没有意思才对。 有意思的是他吧,明明该专心的和凌雪未跳舞的,可当他目睹她和凌璇之双双到二楼时,什么理智、冷静他都不管了,只想把她捉回来打一顿! 前一刻才说不让他走,后一刻就跟着其他男人离开。她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 不,是他不留余地的把她推开的,他还有资格怨什么,但他还是霸道的想把她抢回来,就算计划功亏一篑也无妨,没有什么比留下她还重要…… 他,是不是疯了,为了这个笨女人做这种傻事……是因为他早就心动了吗? “阿澈……”像是梦呓般,夏雨音喃喃自语着,秀长的睫毛上沾着几滴泪光。 “怎么又哭了?真爱哭!”明明是句埋怨的话,杨澈的语调却出奇的温柔。 心软了。他刚硬的心再度因为她的眼泪柔软,彻底被她征服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他在兽医院被她训了一顿,又心甘情愿为她爬树的那一刻起吧,他早就知道,她是个大麻烦,他梦魇的开始,但他就是放不下她,躲不开她。 这就是心动的滋味吧,从厌恶她、想掐死她,到习惯她的笑、她的眼泪,不知不觉地,他享受着她每一分喜怒哀乐。 于是,他害怕被她夺去自我,无法再我行我素,所以才急着把她推开—— 直到此刻,他终于明白,不管这个笨女人有多么爱哭,总是替他制造灾难,她永远都是他最甜蜜的负荷。 “我前辈子铁定没有烧香拜佛,才会栽在你这个泪眼女圭女圭手上。”杨澈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把她抱入房间,置在床上,还为她盖上棉被。 她醉了。是该休息了。 “阿澈,是你吗?这是梦吧……”随着他欲转身离去,夏雨音、陡地睁开泛泪的眸,捉住他的手臂,将他抱的好紧好紧,深怕他消失了。 “老天,你怎么又哭了!”杨澈又叹了口气,任她捉紧他的手臂,一边替她拭去泪水。三十一年来他所叹的气,都没有她闯入他的世界后来得多。 值得庆幸的是,她喊的是他的名字。这是否表示,打从一开始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一直都比凌璇之那个男人还高? 多多少?等她真正清醒后,他一定要问清楚她和那家伙的关系! “哼,幸好你喊的是我的名字,你要是敢喊别的男人的名字,我就……”瞅着她那漾着红晕的脸蛋,杨澈不由地迷蒙了心智,喉头绷紧着。 她是在诱惑他吗?这个笨女人也懂得诱惑男人了?她知不知道,他随时都会变身为狼,把她吃干抹净? 不,在他还没确定她的心意前,他不能任由冲动过头的主宰他…… “阿澈,你能不能不要喜欢雪未……”夏雨音可哭惨了,在他胸前揉了又揉的索求安全感,捏了又捏,像是想掏出他的真心似地。唯有在梦中,她才敢如此霸道啊…… “为什么不要我喜欢凌雪未?”杨澈轻扬起笑。可他没得意多久,被她抚触的身体传来一阵酥麻,他赶紧捉住她的小手。 他怕她再继续非礼他下去,他会一口把她吞下月复。 “因为……”夏雨音蹙着小脸,像是羞赧着她的答案。又像是顾及着什么,痛哭失声的哽咽道:“我很爱很爱阿澈啊……” “该死的,承认爱我也要哭吗?不准哭!”杨澈气愤的以吻封住了她的唇、她的哭声。他舍不得看见她的眼泪。他的女圭女圭啊,真像是用水做的,动不动就那么爱哭,天晓得他是哪根筋不对了,但他就是爱她爱到疯狂! 是阿澈啊!他的人、他的吻、他的气息,全包裹着她,好温暖呵…… 醉了,夏雨音的笑多了几分妩媚,举止变得大胆起来。双手改圈住他强健的肩膀,青涩的回应他的亲吻。原来阿澈的嘴巴也好软、好好吃哦…… 天啊,她不仅是个水女圭女圭,还是个魔女! 起初只是个惩罚似的吻,因为她有意无意的挑逗,杨澈再也无法樯身,他低吼了声,亲吻着她每个姣好的五官,直到下巴、肩胛、粉胸…… 他要她,他要在这个晚上让她成为他的…… “阿澈,好疗呵,你不要把我当成糖舌忝啦……”夏雨音像个顽皮孩子大笑着,似乎不明白她已经成了大野狼觊毹的小红帽了。 “雨音,我是谁?”杨澈的声音有着喑哑,似极力忍耐着什么。 “阿澈就是阿澈啊……”说完,夏雨音被他封住了声音…… 满室高涨的旖旎氛围,直到惨痛的哭叫声破坏了原有的美好气氛。 杨澈停下动作,对于她真实的反应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阿澈……你是不是偷偷打了人家?”夏雨音的小脸都哭花了。呜呜,她真的好痛好痛啊……怎么连梦中的阿澈都那么粗鲁? 杨澈原本想吼吼她那老是慢一拍的脑袋,可他却一改暴躁的口气,用着极呵护的语气,在她耳边轻哄着。“对,我还要继续打你,打得你只能申吟,没有时间多说废话。” 于是,他真的实现他所说的,教她整晚只能在他的身下娇吟。 第八章 “呜呜……”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她竟然、竟然…… 夏雨音衣着整齐的坐在床沿边,哭得像个泪人儿的注视着床上仍熟睡的男人。 人家说酒后乱性,但她不是故意的啊,她一直以为她在做梦…… 好吵,吵死了!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在他正好眠时吵他”…等等,怎么愈听愈像是雨音的哭声? 杨澈惺忪的翻了个身,想抱住那温热的娇躯,安慰她别哭了,可他找不到她,昨晚睡在他身旁的床位居然是冷的…… 他一僵,睡虫都跑了。雨音人呢? “呜呜……”夏雨音小脸早已沾满了泪,看不清五官了。 怎么办,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啊!她一早醒来就见自己和阿澈果身抱在一起,要不是还有几分理智,她早吓得夺门逃出了…… 呜呜,她好坏好坏,怎么能趁着醉意侵犯阿澈,要是阿澈醒来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凶巴巴的大骂她笨女人的…… 因为他很爱很爱的人是雪未,想追求的人也是雪未,不是她啊…… 杨澈睁开眼,松了口气,终于在床沿处看到夏雨音的人。 可早已穿好衣服的她,却哭得像是被他强暴般的好不可怜,真是碍眼。 这是怎么回事?按照电视剧的模式,她应该跟他相拥醒来一起迎接天亮的,怎么她却是哭哭啼啼……难不成,她后悔了? “呜呜……怎么办?”哭着哭着,夏雨音像是发觉到什么,慌得不知所措。真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阿澈什么时候醒来的?她吵到他了吗?啊呀,这不是重点啦,阿澈都醒来了,她该不该快点逃走呢? “什么怎么办?夏南音,你这个笨女人又在哭什么!”杨澈的耐心是有限的,一把将她拉入怀里,气得他想动手抹掉她脸上的泪水,来个眼不见为净。 在他俩好不容易确定彼此的心意,发生了最亲密的事后,她一看到他居然就嚎啕大哭,运怎么办三个字都出口了。 他的人他的心都给她了,他可不许她临阵月兑逃! “阿澈,我……”见着杨澈的上身,布满了殷红的抓痕,夏雨音羞怯的低下小脸,更是对他内疚不已了。 原本,她还想把昨夜的梦境当成她最美好的回忆,可她怎么都没想到美梦会成真,而且她还对阿澈那么的粗暴……呜呜。她真是对不起阿澈…… “说。”杨澈紧绷着俊脸,心提得高高的,命令道。 如果这个笨女人敢后悔,他肯定、铁定要狠狠的招死她!爱上她就已经够倒楣了,他绝对不准她后悔,让他成了现成的牛郎! 杨澈那么一吼,夏雨音吓坏了,泪水再度泪汨的滑下脸颊。“阿澈,请你原谅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呜呜,都是因为她,阿澈才会失身的…… 杨澈愣了,模不着头绪,没料到这句台词会出现。他有没有听错? 不待他会意,夏雨音抹了抹泪,厚脸皮的扔了颗红色炸弹给他。“阿澈,你放心,我会负责的,我们结婚吧。”为今之计,她就只能对阿澈负起责任了! 他听错了、他听错了、他听错了…… 杨澈一遍遍地催眠自己,可事实是那么的斩钉截铁,他没有听错。 他,千真万确的被求婚了——被夏雨音这个搞不清楚状况,且脑袋秀逗的笨女人求婚了!他有允许她对他求婚吗? 般什么鬼!求婚可是他身为男人的权利,他怎么能让她抢先……等等,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他是想知道,她怎么会认为是她“强暴”了他? 昨晚他们明明是两情相悦的,就算她微带醉意,也应该很清楚的不是吗? “雨音,你发烧了吗?”杨澈不得不这么想,大手覆上了她的额。没事,好端端的,脑袋没烧坏。 “阿澈。昨晚我喝了一点酒才会对你……”夏雨音求了婚,她就羞怯的抬不起脸,几乎是难以启齿的道:“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呜呜,要是阿澈拒绝她的求婚,那她该怎么办…… “只是什么?”杨澈像是恐吓般的加重语气。 就算阿澈会讨厌她,她也豁出去了! “我只是不想把你让给雪未,想要独占你!”一鼓作气的喊出,夏雨音以为自己会呼吸困难的昏厥过去,可她仅是难为情的捂住脸——好羞人啊。 杨澈又愣了,没料到她这回送给他这么精采的惊喜,他激动的把她拉入怀里。一直担心她会后悔和他上床,没想到全是他多虑。 但在那之前,他贪心的想再听一次她告白。昨晚她喝醉了,不算数。 “阿澈,你会怪我吗?”他正抱着她,代表着他不是很生气吧。 “笨女人,如果我怪你的话早就凶你了。”他高兴都来不及了。 “阿澈,你说谎,你刚才吼了人家好几声。”她不免埋怨道。 “那不算数。”杨澈笑得飘飘然,像极了恋爱中男人。 可女人毕竟多了几分疑虑,夏雨音怎不安的转了转眼珠子,抬起小脸,小小声的试探道:“阿澈,你不喜欢雪未吧。” “你再提她的名字试试看!”杨澈怒瞪了她一眼。 夏雨音恍惚了几秒,难得聪明的听出他的话中之意,笑得可甜了。 “阿澈,我们会结婚吧!”见杨澈没有任何表示,她的笑脸化为哭脸,只差没大哭胁迫的道:“也许我的肚子已经有了你的小宝宝了,你不能不娶我、!” “是、是、是。”杨澈表面上正经八百,事实上却像个毛躁男孩般雀跃不已。 “阿澈。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哦!”夏雨音不害躁的在他耳旁低哝着。 杨澈笑得愉悦,满足的接收她的告白,把她抱得更紧了。三十一年来,他从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幸福过,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再说一次。”他暗哑地道。 “我好爱阿澈、我好爱阿澈、我好爱阿澈、我好爱阿澈、我好爱阿澈、我好爱阿澈、我好爱阿澈……”她满足的连说了好几十次。 “有多爱?”他贪心的索求他要的答案,简直幼稚极了。 “这个问题难倒了夏雨音,她困扰的推开他,托着腮帮子努力的思考。 杨澈急了,差点没朝她大声咆哮。“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想那么久吗?” 夏雨音似乎没发现他阴森的脸色,还迳白天真的笑道:“因为我也很爱很爱爹地妈咪、外公外婆爷爷女乃女乃、哥哥们,还有依依、雪未、小甜甜、春子阿姨、璇大哥……我想要比较一下我有多爱你……” 瞧她说的是什么鬼话!气死他了! 他对她的爱可是独一无二,没人可比较的。她的呢?他居然还得和她那群家人朋友们,还有凌璇之那家伙排名做比较! 他杨澈一世英名都毁了,居然爱上这个搞不清楚爱情、友情、亲情的笨女人!他要掐死她……不,他要让她下不了床! 杨澈不等她想出一个结论,直接把她压倒在床。 再上! ★★★ 日本成田机场 “阿澈……等等我……”夏雨音深怕会被杨澈抛弃,一步步地紧跟他身后。 阿澈又生气了,她又说错话了吗?怎么缠绵过后,他就开始替她收拾行李,抢走她的护照,然后拖着她到机场了。 呜呜,她都还来不及跟雪未、春子阿姨、凌伯伯和璇大哥说再见啊…… “快点!”杨澈拿着两人的行李,紧绷的表情看得出他的不悦。 “阿澈,我真的好累好累,你等等我嘛!”阿澈今天不知道在发什么火,弄得她好累好累,害得她睡了一觉,全身还是酸痛不已。 回身望她,杨澈终究是心疼了。也对,她昨晚才初尝云雨。一大早又被他故意的“报复”,她的身子当然会受不了。他真混帐。 “过来。”他粗嚏地命令道,乍看似霸道,殊不知这是他特有的温柔表现。 阿澈就是这样,每次都凶巴巴的,其实他只是不好意思对她太好。 夏雨音一扫泪脸,喜孜孜地换上笑容后,小跑步到他面前,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 “阿澈,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说到一半,她像发现了什么。呆了。 “你还发什么呆,快走!”杨澈只要想到这个地方,还有个她很爱很爱的凌璇之,就很不得现在马上飞回台湾。 没错,就因为她说了不该说的话,他才会记恨得不顾一切把她拉来机场。 他承认他的举动真是幼稚到连小孩子都不如,但沉溺在爱河中的他无法克制,也绝不允许她在意其他男人,就算是哥哥的名义也不行。 可夏雨音完全无法感受,她专注的望着他,异想天开地道:“阿澈,你是不是在气我抓伤了你的脸啊!”在他脸颊上的淡淡长痕,是他昨晚弄痛她时,她不小心抓上的。 “笨女人!”还敢提!他一回自历就得被杜悠凡损上一顿,想想火气又来了! 夏雨音后知后觉到跎高脚,抚上他的颊,笑得天真无邪。“阿澈,我回去帮你擦擦药就不会疼了……” “笨女人!”杨澈挥开她的手,继续向前走。她简直要把他给气死! “阿澈,等等我嘛!”夏雨音个头娇小步伐也小,完全追不上,眼见快哭了。 “快点,时间快到了!”杨澈催促着,大步走他的,决心不回头看她的眼泪。 “阿澈……”呜呜,阿澈不要她了…… 这女人简直是他的克星。 杨澈吸了口气,认输了,首次回头找她,忍不住地损损她。“笨女人,还哭!你知道别人都把我们当神经病看了吗?” 夏雨音笑得灿烂,仿佛先前爱哭的模样仅是错觉。“可是我谁都看不见,只看得见阿澈啊!” 扁凭她甜甜的笑,全心信籁他的心意,杨澈的心就彻底暖和了起来,什么都投说,只有唇边的笑意透露着他莫大的喜悦。 可惜,甜蜜的气氛没维持多久。上了机,她突然问了个让他气绝的疑问。 “阿澈,我们还会遇上劫机吗?” “住口,我才不会那么倒楣!” 瞧,每个人都在恶狠狠地瞪着他俩了! “那坠机昵?” 众人的瞪视更凶猛强烈了,只差没激动的把大嘴巴的夏雨音丢下飞机。 “笨女人,住口!” 幸好,这一路飞行平平安安的,除了几分钟的乱流外。 不过,杨澈还是认为这是夏雨音带来的灾难。 ★★★ 回台湾没多久,杨澈便主动向夏雨音的双亲提亲了。 双方的家长可以说是乐不可支,原本他们还以为,这婚事随着夏雨音拒绝到杨澈公司帮忙,是不可能有结果的,没想到在他们去了一趟日本之后情势大逆转,可想而知,两人在日本一定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一回台湾才会那么急着结婚。 呵呵。离抱孙子的时日不久了! 双方夫妇皆乐观的看待小儿女的婚事。 唯有夏雨音的表哥堂哥们,一听到从小宠到大的小妹妹要出嫁了,十几个大男人哭丧着一张脸,皆对未来的妹婿出言恐吓,以确保他们疼爱的小妹妹婚姻幸福。 “我是雨音的大表哥,小心婚后让雨音哭的话,我这个警察局队长就把你捉去吃牢饭!” “我是雨音的二堂哥,小心婚后让雨音哭的话,我随时找道上兄弟去揍你!” “我是雨音的三表哥,小心婚后让雨音哭的话,我就找杀手合了你!” “我是雨音的四堂哥,小心婚后让雨音哭的话,我、我就和你拼命!” 杨澈哭笑不得,无法相信十多个外型剽悍的男人,会为了心爱的小妹妹做出这么幼稚的事,可惜这是他最后一次被他们威吓,因为他绝不会让雨音哭。 可回到台湾后,他得意的差点忘了一件事。 他是真心爱着雨音,才会迫不及待地想和她订下婚期,守着她一辈子,但雨音对他呢?她对他的爱是友情、亲情还是爱情?傻气的她,厘清了吗? “阿澈,我们来帮柯南和小甜甜洗澡吧。各位哥哥们再见!”不顾堂表哥们妒嫉的目光,夏雨音迳自把杨澈拉走。 “如果我不把你拉走的话,他们一定会一直缠着你不放的!”她啷起俏唇,活似她的哥哥们不该和她抢杨澈似的。 “看的出来他们很疼爱你。”杨澈真心的道。 “当然。哥哥们都是大好人啊。”夏雨音笑得好甜,没发现他的心事重重。 “笨女人,你的世界中还有谁会是坏人?”杨澈敲她一记爆栗子。拿她无可奈何。 “阿澈,我们来帮柯南和小甜甜洗澡吧。”太阳好大,最适合活动筋骨了。 “不,你自己洗。”柯南还好,杨澈一想到她的黑猫,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阿澈,别害羞,走啦!”夏雨音笑得像个无害的小天使,撒娇着。 “谁害羞!夏雨音,你快放手,我可不想被你那只猫毁容!”杨澈明明可以扯开她的手,但他舍不得让她的笑脸垮下。 栽了!单单她一个乞求的眼神,他就运力气都输给她了。 “小甜甜变乖了,绝对不会再抓伤你的……” 变乖? 杨澈可不这么认为,他决定在最短的时间内帮小甜甜找个伴,好教它别老缠着他的女人不放。 “雨音,我有东西要送给你。”他神秘一笑。 夏雨音有些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打开来看看。”杨澈递给她一个精致的红盒子,催着她。 夏雨音羞涩的接住盒子,她能感受到她的心跳无比的亢奋,怦怦的响彻她整个胸腔。 这可是阿澈第一次送礼物给她,她真的真的好开心哦。 她带着期待,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直到那只璀璨的银白钻戒映入她的眸,漾着美丽的白光,惊艳的她红了眼眶。 “阿澈,真的要送给我吗?”呜呜,感动的好想哭,阿澈对她,真的好好哦。 “笨女人,看也知道我要你戴难看,还好意思再问我一次!”杨澈组声粗气地道,浑然不觉他所感受到的幸福全写在脸上了。 早在他吐血的接受她求婚的那几天,就该连钻戒一起送给她的,但订做的厂商偏偏拖上几天才给货,不得已,他只能在正式提亲后送给她。 夏雨音笑得可人,喜孜孜地戴上他送给她的钻戒,送上他的眼前。 “阿澈,尺寸刚好耶,而且款式好漂亮好漂亮,我真的好喜欢喔。” “那当然,我是计算好尺寸再请设计师做的,你要是胆敢不喜欢,我就……”还未说完,杨澈便发现她一直若有所思的盯着他。 “阿澈,你连威胁人时都是笑的耶!”夏雨音傻气的在他身边转啊转。 “笨女人,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别像个傻瓜固着我绕!”杨澈没好气的吼着,在下一秒捉牢了她,紧紧地。仿佛她像是个随时会飞走的天使,他必须紧紧地捉牢她,才能把她留住。 夏雨音仍是傻气的冲着他笑,情愿当他的大傻瓜。对她来说,阿澈肯无时无刻都笑着,就代表他不寂寞了。她也不会让他寂寞,因为她会一直一直待在他身边。 两人各有所思,心却紧紧相连着,深情相望的身影,像极了一副美好的情人图像。 可惜,浪漫的气氛很快就破灭了。 “你有什么表示?”杨澈毫不客气地问。 “表示?”夏雨音愣了下。 “笨女人,我都送你结婚钻戒了,你也该有什么回礼吧。”杨澈不耐烦地道。 一般女人收到钻戒,不都会感动的投怀送抱吗?不然献吻也好,怎么她只是孩子气的做些笑死人的动作!气死人了,他真不该对她期望过深的! “原来你送我的是结婚戒指啊。”夏雨音这才恍然大悟,对上了杨澈闷着的俊脸,纯真的咧起笑来。“阿澈,你想要我怎么做呢?” 杨澈什么都来不及说,颈项就被她系上了一条粉红缎带。 “拿走,这是什么鬼东西!”她想勒死他这个未来老公啊! “阿澈,对不起哦,我现在就只有这条缎带能送你。”夏雨音笑得甜滋滋地,殊不知杨澈已经怒气冲天了。“然后,再帮你打个漂亮的蝴蝶结……” “夏雨音……”杨澈被她无厘头的行径弄傻了,正想骂人。 “这么一来,你就是我的人了!”夏雨音的动作更快,打完结后,幸福无比的偎入了他怀里。 你就是我的人了! 她的话太过突然,也太意想不到,杨澈震撼到说不出话,只觉心底流过一阵阵暖流,只想用力的拥紧她。 但最后,他仍是推开了她,把粉红缎带解下,还给她。 “傻瓜,我要的不是这个。”他要的更不是什么献吻。 他要的,她真的给的起吗? 第九章 夏雨音一直深信,有一天白马王子会骑着白马出现在她面前,然后把她带走,自政两个人过着幸福又快乐的日子。 她的王子,就是杨澈。她好期待几天后的婚礼,让阿澈带走她。 说到阿澈,她好想他,要不是妈眯说,阿澈婚措前有太多公事要处理,要她别去烦他,她早就飞奔到他身边了…… 叩叩!房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是阿澈吗? 猜臆着,夏雨音兴奋的前去开门,乍见来者,惊喜的成分比失望多。 “璇大哥,你怎么会突然来找我?” “雨音,恭喜你快结婚了。”凌璇之真心道,迳自走进房内。“我原本想向你爸妈打个招呼再上来,但他们似乎很忙,我就自己上来了,会不会太夫礼了?” “不,才不失礼呢,我很高兴璇大哥来看我。”夏雨音的哥哥们都带有恋妹情节,在某些举止上显得过于幼稚,凌璇之的稳重内敛,倒比较能给她哥哥的感觉。 “雨音,璇大哥很抱歉,我今晚就要回新加坡了,恐怕没办法参加你三天后的婚礼。”凌璇之刚毅的俊脸写着歉意。他一直都把她当成妹妹,所以才会在回新加坡之前,特地来恭贺她新婚愉快。 “回新加坡?”夏雨音瞪大眼,备感不可思议。“可是璇大哥,你不是才从新加坡飞到日本出席雪未的生日宴会,又从日本飞回台湾和凌伯伯商议公事,好不容易现在行程都空下来了,不多留几天再回新加坡吗?” “雨音。璇大哥临时有点事……” “那雪未怎么办?她知道你又要走了吗?”等不及他解释完,夏雨音心急的扯住他的衣襟,着急极了。 “璇大哥又不是不回台湾了,什么怎么办的。”凌璇之从容应对,没有分毫的失措。他怎能告诉她,就是不想再和凌雪未有所瓜葛,才会决定趁早离开台湾。 “可是雪未好不容易盼到你回来了,难不成你要她追到新加坡才甘心……”说着,夏雨音暗自为好友难过起来,恳求道:“凌大哥,不要走好不好?” “雨音我”…·” “璇大哥,我求你不要去新加坡,不要走好不好……”夏雨音扯着他的衣襟,激动的哀求着。她不能放啊,一放,雪未就看不见他了! “雨音,你冷静点!”凌璇之愠怒道,似被看穿心事般难堪不已。 “我不管我不管,我只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必须留住你……”夏雨音意志坚定的道。为了雪未,她惹他生气也无妨。 她的心正为了雪未伤心,殊不知,有人也为了她这番话,心也痛哭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必须留住你……”杨澈喃喃自言,讽刺的笑了。 在婚礼前,他必须把公事处理好,才能放心的和她去蜜月旅行,为此他已经好几天没跟她见面了,今天还是他耐不住思念,特地抽空前来看她的,怎知才到她房前,透过房门缝隙,就把这难堪的一幕看尽了。 他,不该来的。不来,就不知道她心底还挂念着其他男人。 她或许是真心爱他的,但并不代表,她的心只属于他。 毕竟,她爱的人、在意的人太多,他连她对他是哪种情爱都不清楚。 他要的是一份完整成熟的爱情,并不是因为他们发生关系,必须对彼此负责的婚姻,她明白吗? 他真的就要这样和她结婚了吗?倘若婚后她后悔了怎么办?那么他所付出、放弃的,又该怎么收回? 杨澈面如死灰的沉着脸,再也看不下去他心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道别的画面。 旋身,他毫不犹豫地离开,脚步却异常沉重,犹如他的心沉得教他心痛。没有人发现他的出现与离开。 夏雨音仍是万般恳求着凌璇之别离开台湾。 丝毫不知,她心爱的王子已离她远去。盼不到他来接她了。 ★★★ 杨澈失踪了。 婚礼当天,夏雨音怎么等都等不到她的王子,待双方家长一一道款。宾客们一一离开,婚礼也决定改期举行了,她仍是倔强的守在教堂内,等着他的到来。 她指信阿澈不会不来的,他一定是路上塞车了,或者临时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乖女儿,别哭啊。”夏母安慰着女儿,深怕她一哭,脸上的妆就毁了。 夏雨音没哭,反倒来安慰母亲。“妈咪,我相信阿澈一定会来的。” 那天阿澈送她婚戒时,笑得有多么幸福,他不会不要她的。 夏母为女儿的死心眼心疼,抱着女儿哇哇痛哭了起来。 杨家夫妇内疚极了,拼命的责骂着儿子。也不停地向夏家夫妇道歉。 杨澈到底去了哪?没有人知道。 夏雨音原本还很乐观,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逝去,最后她连笑也笑不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阿澈明明是那么期待婚礼啊,为什么他不来接她了。爹地妈咪雪未依依,还有好多好多人都说他逃婚了,不要她了…… 阿澈,他真的不要她了吗? 夏雨音的心起起伏伏,凉入了骨干里,彻底的慌了。她不愿相信杨澈会逃婚,不愿相信他对她的温柔、宠爱,连扬起的笑容都是作假的。 她不能哭不能哭啊,就算全世界的人者都认定他背叛了她。她也要相信他…… ★★★ 但夏雨音等不到他来就病了。几天以来,她强忍着不哭,所有的怨气积压在心头,生病加上心病,让她持续发烧好几天都不退。 “阿澈……”躺在床上,夏雨音正痛苦的喃喃着。她正做着噩梦,杨澈逃婚的事实,一遍遍地在她的梦中上演着。 “阿澈……我做错了什么……我真的不懂……”连闭紧双眼的她,都睡得十分不安稳,眼角还泛着泪,不断地哭诉着。唯有在梦中,她才敢放声大哭啊。 一醒来,她便不哭,因为一哭就是承认杨澈真的不要她了“对不起,雨音……” 耳边仿佛传来杨澈的声音,夏雨音破涕为笑。 “阿澈,是你吗?”她伸出手想碰触他,却被厚实的大手覆住、包裹住。 捉到阿澈了!阿澈没有离开她,他就在她身边啊,而且每天每天都守着她…… “阿澈,陪我……”她不想一睁开眼,又见不着他了。 失去了他,她连哭的本能都快丧失了…… ★★★ “阿澈,你到底要躲在我这里躲多久?雨音已经生病了,你再不出现,就准备帮她办丧事吧!”望着颓废好几天的杨澈,杜悠凡原本莞尔看待的心态只剩怒气,嘴巴不免毒辣了些。 他一直以为阿澈逃婚自有他的用意,他迟早会回去向夏雨音负荆请罪,谁知这家伙一待就一星期,对夏雨音根本就不闻不同,运他这个局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杨澈的表情仍旧是不痛不痒。“她不会有事的。我会陪在她身边。” “你怎么知道她会没事?” 杜悠凡像是想到什么,惊叹道: “难道你每天……天啊,逃了婚又每天晚上回去探望未婚妻,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用意!” 他早该想到的,要是阿澈真的逃婚,杨家两老铁定第一个找上他逼问,怎么目前连一点动静都没,摆明了是那么一回事。 “该死的你,做坏事也不跟我串通好,害我在心里早骂了你几千几万遍负心人了!”杜悠凡真不知该笑还是该生气,一连自冰箱取出食物,准备温热后给他食用。“我是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做,但是长期抗战也得吃点东西吧,要不你的雨音可会心疼的。” “我吃不下。”杨澈拒绝了,又颓废的闭了闭眼。想到他的雨音正受苦着,他哪有心情吃东西。 “你在胡说什么?”杜悠凡本想多说说他几句,但见他如此坚决,也不想多管闻事。“算了,我自己吃,你闻香吧。” 杨澈仍闭紧眸,似耳边再多的叨叨絮絮声,也浑然不觉。 他挂念的就只有夏雨音,可再多的歉意也弥补不了对她的伤害。他比谁都舍不得她痛苦,他只是想赌一把,不愿他和她的婚姻这么草率决定。 他想让她静下心仔缅想想,她真的非他不可吗?对他的爱意算是何种情感?真的是爱情吗? 当然,他并不打算坐以待毙,还特地上凌氏找凌雪未,请求她帮他忙。 她倒还配合,斟酌了会儿就答应与他合作,可另一个当兽医的女人就狠了,她一看到他,就拿手术刀射他,再放狗咬他,害他裤管被咬了几个洞,狼狈可笑极了……这就是他的报应吧。 现在,他只求他做了都件事之后,雨音肯原谅他…… ★★★ 夏雨音怀孕了。经由医生的检查,证实她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这个消息使得夏家、杨家夫妇们趁着夏雨音熟睡时,在客厅里窃窃私语。 “亲家。你说怎么办?我们家雨音都有喜了,你们阿澈该不会假戏真做,娶那个千金小姐凌雪未吧!”夏母替女儿担心起来。 “老婆,你胡说什么,雪未可是雨音的好朋友,所谓朋友夫不可戏,雪未又怎么可能和雨音抢阿澈呢,再说阿澈若真的负了雨音,也不会每晚都来照顾雨音。”“但报上都那么刊了,不急才怪!” “放心吧,阿澈这孩子的作法是过分了些,但他既然要我们帮忙,就一定有他的打算。”杨母倒是很相赖儿子。 闻言。所有人的声音都停顿了,不约而同地想起婚礼过后的第二天,杨澈突然出现在他们四个长辈面前。 一开始,他先为他的逃婚道歉,再提出这个无理且伤人的试探法,不过他们连考虑都没便拒绝了,没想到下一秒他竟然跪在他们四个人面前。 他扼要的带过夏雨音和凌璇之的对话,然后万般保证在婚后一定会好好珍惜夏雨音,只是在那之前,他非得确定某件事。 他想确定夏雨音对他到底是怎样的爱,否则,他就无法全心全意的和她结婚。 他们四个长辈是不清楚,他们三个年轻人之问是发生了什么事,但经过杨澈诚意十足的连跪了好几个小时,他们也只能成全这场逃婚记。 毕竟婚都逃了,再多的痛骂责怪都无济于事,不如把伤害降到最低,让他有机会去挽回他做错的事吧! “哼,这个浑小子什么不选,偏偏选了这个烂法子试探雨音!他知不知道准备婚礼,可是一件很费心力的事!”虽然成了帮凶,但杨父仍不满地埋怨几句。 “嘘,雨音已经睡了,别吵醒她……”夏母提醒亲家公把音量放小。 “也对,雨音正怀着我们的宝贝孙子,就让她好好休息吧,嘘……”两对夫妇决定提早解散,殊不知在房内休息的夏雨音早就醒了。 夏雨音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她努力的睁开欲盖的眼皮,告诉自己绝不能睡。 直觉告诉她,阿澈每天晚上都会来看她,所以她不能睡,一定要等他来看她。 他和雪未即将在近日结婚了。那份报导她早就看过了,只是不想说破,不想让她的爸妈担心而已。 也因此,她好想见阿澈一面,想亲口问他,为什么他要逃婚?为什么非得要伤害她,和她最要好的朋友雪未结婚? 她真的不懂,他爱的人不是她吗?因为爱她,他才会吻她、抱了她,还主动向爹地妈咪提亲,送她那么昂贵漂亮的结婚戒指…… 但他真正要结婚的对象不是她,是雪未。 他明明不爱雪未的,雪未爱的人也不是他,不是吗?为什么她好爱好爱的两个人,要联手起来背叛她、伤害她? 心好痛好痛哦,从来都没有那么痛苦过。她知道雪未是不可能跟她抢阿澈的,但是她要和阿澈结婚的事却是真的…… 怎么办,她没办法相信雪未,也没办法再爱着阿澈了……不,她远是好爱好爱阿澈,如果说不爱就不爱的话,她就不会为他流了那么多眼泪了。 完了,她哭了。她不能哭啊,一哭阿澈就不会来了。 不,阿澈不知道她哭了,所以他一定会来的。不管阿澈娶的人是谁,她自始至终都相信,他对她的感情是不变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瞄、瞄……”小甜甜跳上了床,撒娇的磨蹭着主子的脚踝,想抚慰主子。 “小甜甜,你说我该怎么办?”夏雨音抱起它,抚着它柔顺的毛。无助的问。 “瞄、瞄……”小甜甜仍旧是撒娇着,想给她力量。 “阿澈,我不想失去你,你木要和雪未结婚好不好?”夏雨音抹了泪,多么想忍着不哭,还是尝到了自己的泪水。 生平第一次,她终于知道,泪水吃入嘴里是那么的苦、那么的涩,好难吃。 终于知道,原来她是如此的爱着杨澈,对他的所做所为没有一点恨意,见是每当她望着挂在衣柜前,她所穿过的白纱婚服时,欢笑的景象消失了,只剩讽刺。 失去杨澈,她已经不知笑为何物了,也无法如同从前哭一哭,什么不愉快的事就忘了,被丢弃的痛苦早已占满了她整颗心。 “阿澈,你真的不爱我了吗?”喃喃自语地,夏雨音像想起什么似的,惊慌的倒抽了口气。“阿澈也从来没有说过爱我啊!” 阿澈没说过爱她,就是代表他没爱过她,也因为他不爱她,所以他才会逃婚? 不可能!爱,是无须说出口就能感受到的。就算阿澈从不把爱挂在嘴上,她也非常清楚,阿澈是很爱很爱她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他还要逃婚?任她挤破了头怎么都想不出答案…… “阿澈,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吗?”夏雨音心痛地低喃着,像个傻瓜似的,明知不可能,还是想把这份心情传达给他。 其实她的心早就好空好空,空旷的快要死去了。 只有回亿是活的,一遍遍在她脑海里播映着曾有的幸福时光。 她记得,阿澈总是喜欢问她爱不爱他,她也笑着对他说了很多很多遍爱他了,但事后他还是不悦的绷着一张脸,也不知道在气恼着什么。 阿澈真的知道她爱他吗?还是从头到尾,都只有她自以为他知道而已…… 是不是在无意间,她被他误会了什么…… 第十章 夏雨音的思考模式很单纯,很少会钻牛角尖,所以就算她想了好几天,还是想不出杨澈逃婚的理由。 今天是杨澈和凌雪未的结婚日,出乎意外地,这段日子总是守着女儿拘夏家夫妇都外出了,只留夏雨音一个人看家。 夏雨音如果够聪明的话,就该知道情况有异了,但心事重重的她,根本不知道家人都出门了,满脑子就只有一件事。 她,要从雪未手中把杨澈抢过来。 夏雨音挣扎了好久,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坏,但要是不把杨澈抢回来,她永远都不知道他为什么逃婚,她自己也会因为失去他不快乐,每天每天都很心痛的。 她不想变得那么可怜——爱人原本就是件快乐的事,如果她只会原地踏步,就什么都得不到,她必须努力争取她的幸福,不让自己变得只会自哀自怜。 或许有人会笑她笨,但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想当杨澈的新娘,所以她任性的换上白纱礼服,想直奔到婚札阻止他和雪未的婚事。 心意既定,夏雨音拿着喜帖,小心翼翼的拉着裙摆,左顾右盼的,深怕被家人发现她大胆的行径,没想到家里空无一人,她几乎是顺利的走出屋外。 “糟了,忘了叫计程车。”伤脑筋,再回屋里打电话叫车会误了时间的…… “上来吧。” 像是和她心有灵犀,冷水依不知何时已开车前来,拉下车窗,唤了她一声。 “依……”被瞪了一眼,夏雨音连忙改口。“水依,你怎么来了?” “我怕你被抛弃,会跑到我那儿哭。”冷水依冷冷地道。 其实,是雪未通知她来载她的。原本她还不明白,雪未怎么会莫名其妙想和杨澈结婚,在接到她的通知后,她终于清楚了。 杨澈是用心良苦没错,但他害夏雨音哭,她是不会后悔放狗咬他的。 “水依……”夏雨音吸了吸鼻,感动的想哭了。呜呜。水依看似冷冷淡淡的,但她其实是很关心她的…… “笨蛋,再不上来我就开走了。”她可想快点看好戏呢。 “水依,谢谢你。”夏雨音抹了抹泪,坐上了车。 看她一脸信任,冷水依不忘讽刺她几句。“你真的以为,像雪未那么聪明的女人,会嫁给你的笨阿澈吗?” “水依,阿澈他不笨……”夏雨音第一次讨厌笨这个字。 冷水依冷哼了声,不再说话。再跟这个小笨蛋说话,她会气到要她用走的去。 ★★★ 杨澈和凌雪未结婚的教堂很快地到了,下了车,夏雨音拉着裙摆,傻呼呼的往教堂直冲,好几次都险些跌倒。 阿澈在等她,他等的新娘是她…… 像是给自己一剂强心针,夏雨音一遗一遍地替自己打气着。 此时她拼命的跑着,浑然不觉这个举动非常危险,只知道她绝对要赶上,要不她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眼看教堂的门就在她面前,她要推开它,好阻止这一场婚礼。 她绝不让阿澈和别的女人结婚,就算对象是是她的好朋友雪未也一样! 就算志石不安、不管有多么的怯懦,夏雨音也无法后退了,她的眼中已容不下他人,满心满眼就只有杨澈,再确定不过一件事—— 只有她能当阿澈的新娘。 门一推,她几乎用尽所有力气朝教堂内大喊—— “阿澈,我不要你娶别的女人!”话一出,她只能勇往直前了。 夏雨音仿佛没有看到该是新娘子的雪未,和自己的爹地妈咪坐在一起,还有杨姓夫妇和杜悠凡也坐在贵宾席中;她的眼中就只有杨澈一个人。 她也只看得见杨澈。 杨澈就位于她的正前方。他穿着一袭白色的三件式西装。尊贵优雅的像极了童x话故事中的白马王子。 夏雨音满足的笑了,她终于和她心爱的阿澈见面了。 她好想他呀,好想马上投入他的怀里,但在那之前,她必须把他抢走。 夏雨音豁出去了,不顾四周的惊呼声,朝他的方向奋力奔去。此时她听不进任何声音,没有惧怕,也没有怯懦,终于,她紧紧地捉住了他的手。 “阿澈,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吧!”说完,她着急的想把他拖出教堂。 杨澈僵着身躯,面无表情的俊容看不出情绪,任由她拖拉着自己,就在她失望的以为他不愿跟她走,眼泪落下之际,杨澈气炸的咆哮道: “笨女人,谁准你用跑的!你知不知道要是你摔倒的话,我可是会……”他激动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干脆抱紧她。 他的水女圭女圭来了,穿着自纱新娘礼服要来抢走他了。 她是这么的勇敢,这么的在意他,这不是他最想要的结果吗?为什么他笑不出来,仅有的感受就只想杀死自己? 他错了。自以为是的探试她的心,设计了这一切,他实在太自私了! “阿澈,你好奇怪,不跟我走反而抱着我……”夏雨音埋怨着,心底却甜滋滋的好舒服,乐意被他用力的拥紧。 阿激又骂她了。大概是太久没有听到他的咆哮声了,她听得好开心好开心哦。 “笨女人!”她该打了他一巴掌的,而不是说些无厘头的话让他心疼。 “阿澈,这次我可不笨了。我才不要把你让给其他女人。我要把你抢走!”夏雨音像是在捍卫自己的所有物,占有欲十足的宣告着。 她相信阿澈也是爱她的,不用他说,她的心也感受的到。 “为什么要把我枪走?”杨澈捧着她小巧的脸蛋,倾身喑哑地道。行动是一回事,但经由她说出口要把他抢走,他的心又是另一番撼动了。 “因为。我好爱好爱阿澈啊!”夏雨音天真的笑道。 “有多爱?” 她不是说过了吗?为什么他还要不厌其烦的同了她一遍又一遍? 夏雨音疑惑了,陷入沉思,小脑袋混沌不已。 她有多爱阿澈呢?是很爱,还是很爱很爱?或者很爱很爱很爱? 呜呜,为什么阿澈要欺负她,每次都要问她这么难懂的问题! 夏雨音心急了,索性什么都不思考,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阿澈,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啊!爱你爱到哭完了心还是好痛好痛;听到你骂人的声音,我就好高兴好高兴哦;只要看到你笑了我就笑了,你不开心我也跟着不开心。” “我甚至想把你变成我的,不让其他女人抢走你,就算是雪未也一样!”一鼓作气的说完,她的眼泪也直飘而出,可怜兮兮的反问道:“这样还不够吗?阿澈,你要的爱到底是怎样的爱?我一点都不明白呀!” 他要的爱到底是怎样的爱? 她的眼泪,她的控诉,教杨澈狠狠地震惊住了。回忆也在瞬间快速倒带,飞越过他们曾有的一幕幕对话。 阿澈,昨晚我喝了一点酒才会对你……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不想把你让给雪未,想要独占你! 笨女人,还哭,你知不知道别人都把我们当神经病看了! 可是我谁都看不见,只看见阿澈啊。 阿澈对不起,我现在只有这条缎带可以送给你,然后帮你打个蝴蝶结……这么一来,你就是我的人了! 你就是我的人了! 天啊,雨音是爱他的!在她的眼中,除了他她谁都看不见!她是那么贪心的想拥有他的人,她的爱也早在很久很久前就对他说了,为什么先前他就是不懂! 霎时,杨澈终于恍然大悟,他要的,其实早就存在了,可他硬是顽固的绕了一圈,浪费了彼此那么多时间,也害得她那么伤心,现在,是换他向她告白的时候了…… “雨音,我也爱你。”而且,还非常非常的爱她。 夏雨音一颗悬得高高的心终于放下了,天真的取笑他。“阿澈,这次我要骂你笨了,你不是早就告诉我,你是真的真的很爱我。” 靶动、愧疚,还有对她的心疼,顿时涌人了他心口,教杨澈撼动的差点喘不过气,难掩激动的拥紧她。他以为她傻,却比自以为聪明的他透彻许多。 “那该死的你哭着要凌璇之别走,又是怎么回事?”这是他唯一的疑问,也是造成他逃婚的导火线。 夏雨音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纵然模不着头绪,但仍是乖乖的回答:“璇大哥当然不能走了,不然雪未怎么办?” 炳、哈哈哈! 得到想要的答案,杨澈真想狠狠地嘲笑自己一番。天啊,是他误会她了。 她的眼泪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凌雪未而掉,他竟误以为她对凌璇之有爱情! 懊死的他,怎能那么不信任她!如果她知道他误会她,还设下陷阱引诱她往下跳,她还笑的出来吗?到时会恨他吗? 不,她不会恨他,她压根儿不懂得恨为何物,她只会一直哭一直哭,哭得他心疼不已,自责万分…… “阿澈,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夏雨音似乎惊觉到不该再耽误下去了,她着急的催促着,想带她的王子离开。 杨澈面有愧色,不自在地提醒道:“雨音,神父他等我们很久了。” 夏雨音这时才发现神父的存在,瞠目结舌的错愕住。 “而且,大家也等我们很久了。”也顺便看了一场免费的爱情戏。他的一世英名等于毁了! 夏雨音僵住,脑筋还转不过来。只见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孔皆映入她眼底,她除了惊讶远是惊讶。 爹地妈咪杨爸爸杨妈妈依依……雪未?雪未不是新娘子吗?怎么会……还有璇大哥,他不是回新加坡了吗?怎么也出现了? 夏雨音还搞不清楚状况,杨澈又开口了,说的话夸张到足以教她吓晕。 “神父,可以开始主持婚礼了。” 婚礼? 没有时间发问,夏雨音只能傻愣愣的听从神父发问,莫名其妙的嫁给了杨澈。 当婚礼结束,她终于明白这一切前因后果后,整整哭了三天,也因为大伙儿太心疼她哭肿了眼睛,决定联手惩罚杨澈,一个月不准与她同房。 杨澈纵然颇有怨言,也欣然的接受了。 因为他知道,往后的日子他不会再让她哭,更不会有机会孤独的睡客厅了。 ★★★ 夏雨音迈入怀孕的第三个月。 杨澈也是婚礼结束后才知道她怀孕了,每每只要想起,她为了他在教堂中狂奔着,他的心就发疼,幸好她和孩子都平安无事,否则他定会痛恨他自己一辈子。 “阿澈,你喜欢男生或女生?”夏雨音知道自己怀孕后,对宝宝的母爱早让她忘了他对她曾有的伤害,每天无不期待着,她肚子里的小孩能早日降生。 “男生。”杨澈不假思索道。一个爱哭的妻子就够了,他可没有心力再去照顾另一个爱哭的女儿了。“拿来。”他突然丢出一句。 虽然他非常满意目前的婚姻生活,但少了某样东西,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什么东西?”夏雨音困惑地道。 “就是那个啊。”杨澈不好言明那是什么东西,只是不断地向她索求。 “什么那个啊?”夏雨音还是满脸困惑。 “你送给我的礼物啊。”杨澈尴尬地道。 “阿澈,我送过你什么东西吗?”他又要和她玩猜谜游戏了吗? “笨女人,就是那个啊,别装傻了。”杨澈恼羞成怒,真想伸手掐死……不,是吻醒她才对! “呜呜,你凶人家,我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嘛。”夏雨音眼泛着泪光,无辜地说。 “你真的忘了?连那么重要的东西都忘了?”杨澈吼着,眼见她就要被他吓哭了,又变脸的抱抱她,哄哄她。“就是那条缎带啊,你真的忘了吗?” 夏雨音这时才勾起回忆。傻傻地问道:“阿澈,你不是不要了吗?” “笨女人,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要了?”杨澈不由地加重语气。 “呜呜,明明是你不要的嘛,还凶我!”夏雨音可怜兮兮的就要嚎啕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凶了,我求你别哭了,快点把东西给我吧。”杨澈放段的安抚着老婆大人。她和孩子是他心头上的一块宝,他可舍不得她哭啊。 唉,爱上她之后,他真怀疑自己是否得了被虐狂。 他居然希望她再一次用缎带圈住他,然后永远成为她的人。 只是他的泪眼女圭女圭傻傻笨笨的,不知何年河月才懂得他的“用意”了。 “前面那位先生,娶到这种老婆,是你不幸的开始,你最好快点跟她离婚,否则你将注定倒楣一辈子的!” 某个老人突然自他俩背后,不识相的大声一喊。 杨澈和夏雨音同时转身,前者已恼怒着一张俊脸,想活动活动筋骨了。 “阿澈不要……” 不顾妻子的劝告,杨澈无法忍受她受到任何污辱,直直朝老人走去,快狠准地挥出拳头,就停在对方的面前……差点命中对方扁到不行的鼻梁。 “你说什么?”他恶狠狠地威吓道。 老人吓得三魂六魄都快飞了,颤抖着老脸道:“俺是说你们是天生的一对……娶到这种老婆,是你一辈子的福气……” “说的好。雨音,我们走!”放过他,杨澈满意的回到妻子身逛,体贴的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没一会儿,夏雨音终究按捺不住地提出疑问。“阿澈,娶了我,你真的会倒楣一辈子吗?” 想想哦,阿澈自遇上她之后,确实经过了一连串的灾难。 被她压倒、被小甜甜抓伤脸、脑震荡、遇到帮派枪战、大厦盗贼、劫机事件、还失身于她……呜呜,她果真是个扫把星啊。 “爱上了你,就算倒楣我也甘之如饴。”杨澈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放肆的偷了她一记香吻。 就算她是扫把星又如何?爱就爱了嘛! 认命吧! 一全书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