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约白马王子》 楔子 灰暗不明的办公室中,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方律师,不好意思还麻烦你多跑一趟。” “不会,这是你父亲生前的遗愿,无论如何我都要知会你一声。” 客套话完后,男人直接开门见山的道:“继承人……是我吧。” “这早就是内定的事实,但棠老爷多了条但书。” “什么?”男人的眸光在视线不明的室内,显得格外凌厉。 “也就是说,棠老爷把所有财产让与的凭据都盖章、签名,锁在他书房内的保险箱中,谁知道保险箱的密码,谁就有机会在第一时间内签下自己的名字,以获得棠氏的继承权。” 气氛是绷紧的,连一丝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男人没有说话,唇畔的笑也丝毫没有温度,让人读不出他的思绪。 “棠少爷请放心,你是棠老爷生前钟爱的独生子,表面上他为求公平,让所有棠氏子孙都有获得继承权的机会,但私底下他还为了你独留另一个机会。” 独生子? 男人稍微变了变脸色,暗自哼了声,但依旧沉稳的开口。“机会?” “棠老爷交代说,保险箱必须有密码才能开启,但密码要是弄错三次以上,将会直接连线到附近的警察局,前来追缉……”男人不想听废话。“老头子有提到密码吗?” “当然有,他说就存在某个东西上。” “什么意思?”男人沉下脸色。 律师笑笑的没多回答,仅递给他一份纸张。“这是棠老爷的解释,他说棠少爷看了自然就明白了。” 男人接过,锐利的眸在看过大致内容后,眉头微微一蹙。 这算什么解释? 恶心巴啦的说有多疼爱他这个儿子,只有他能为他这个父亲达成一个心愿,要不他在黄泉也会死不瞑目的——他必须替他取得那样东西,而它上面刚好拥有他想要的密码,得到手才有资格登上继承人的位子。 懊死的,老头子连死都不忘利诱他帮他做事!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取得那样东西才行! 男人握紧了拳头,暗自发着誓。 第一章 咦……今天不是她的生日吗?怎么一屋子都没人在家,连个生日蛋糕也没? 赫司瑶气馁的躺在沙发上,以为今晚要一个人无聊的过了。 才叹了口气,一只漂亮、耀眼的包包像是凭空出现般的掷在她手上,她吓了好一大跳,捧着包包的手心都微微发抖着。 “这不是今年最新款的lv包包吗?连排队预购都买不到,居然在我手中!”赫司瑶欣喜若狂的把包包抱满怀,端详着四周。“爸爸,是你故意要给我一个惊喜的对不对?别躲了,有什么生日礼物就直接拿出来吧……”说完,chanel、gi、prada、fendi、burberry等数一数二的名牌服饰、包包,纷纷从天而降……她是在做梦吗? 赫司瑶笑开怀的拼命接住,可是两只手怎么也接不完一件件从天落下的衣服,不,不止衣服,连名贵的珠宝、戒指都金光闪闪的落个满地,很快地,整间屋子堆起了名牌小山,教她小小的个头差点被淹没,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 不过她甘愿被淹没。 女人嘛,总是爱漂亮爱打扮,不喜欢这些衣服、珠宝才怪。 呵,这些宝贝通通都是她的…… “太棒了,我有穿不完的名牌衣服了……”由梦境转换到现实,有张清丽脸蛋的人儿窝在床上睡死,还不时发出满足的梦呓声,直到大梦初醒的睁大睡眸。 “原来是梦碍…”她几乎是挫败的叹出,恍惚了好久,像是想起什么的跳下床,歇斯底里的猛抓头发。 “完了完了,被名牌服饰淹没的梦,是在预告着什么?”一想到这个梦背后所包含的意义,她就无法冷静。 没错,她拥有自梦中预知未来的能力,而且是由过世的妈咪遗传给她的,不过也不知道是她的火候不够,还是怎么回事,她的预知一点可信度都没,根本不及妈咪十分之一的功力,每每梦中看见的,都与现实中遇到的迥然不同。 像上回她梦到自己中了头奖彩券,现实中她却被抢了皮包,倒霉的破了财又受了伤,上上回也梦到被一个金发帅哥搭讪,还自以为会遇上白马王子,结果她差点被一个醉汉强吻。 什么跟什么嘛,难得她拥有一般人所没有的预知能力,但她所梦到的预知梦都和实际上发生的相反,她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不知道今天梦到被名牌服饰淹没的梦,又代表着会发生什么事呢? 赫司瑶忐忑不安极了,却又理不出头绪,索性洗了把脸,换了套衣服,想出门透透气,忘了这个怪诡异的梦。 “堂小姐,阳少爷和少夫人待会儿就回来了,你不等他们回来吗?”在走廊上时,管家婆婆问道。 “跟他们说一声,我会回来用晚餐的。”赫司瑶简单交代,走出赫家大门,嘴巴上无聊的咕哝道:司阳哥和盈儿又从台湾飞回日本老家度假了,看不出来司阳哥还真疼老婆,老是在搞n度的蜜月旅行。”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其实她自己才是客人,自个儿的家不好好待着,总是三不五时就常往堂哥赫司阳的住处跑,说好听点是帮老不在日本的堂哥陪婶婶,其实她也只是不想待在家里,被父亲逼着和一些贵公子相亲罢了。 “算了,既然梦到名牌服饰,就该到服饰店的门市部去看看,搞不好有新货能买。”赫司瑶决定往好处想,拨了拨及肩的长发,漂亮的菱嘴儿也笑了开来。 拥有漂亮、精致的五官,还有白里透红肌肤的她,无疑是美丽的,加上她是日本艺术界的摄影金童赫司阳的堂妹,本身也是个兼差的模特儿新秀,到哪儿都会受到注目。 此时,她正悠闲的逛大街,就算是路过垃圾满堆的人行道,她也会忍着不捏住鼻子,优雅从容的经过。 可她想都没想到,前方某辆来车像是失去了控制,突然朝人行道的方向开来,眼见就要撞上她,她直觉的往后退一步,脚下一个踉跄,摔入垃圾堆中……臭、臭死人了! “怎么会这样……”赫司瑶差点被臭气给薰死,睁大眼,看着自己正和垃圾们相亲相爱,她花容失色的变了脸,几乎快昏眩过去。 真是糗大了!她不仅全身臭的要命,在一堆路人面前上演狼狈的摔跤记,前几天刚买的chanel新装也跟着毁了! 赫司瑶气愤到浑身发着抖,生平还没历经这般狼狈的耻辱,她缓缓的起身,踏出了垃圾堆,瞪视着撞进人行道的罪魁祸首。 哼!她的梦可相反的真神准啊,梦到被名牌淹没的美梦,结果却夸张到摔入垃圾堆,简直是气炸她了! “小姐,不好意思让你受到惊吓了,这是我们少爷的一点心意。”司机毫发无伤,下了车就拿给她一叠厚厚的钞票做为道歉。 赫司瑶的手心顿时被塞进钞票,她惊讶了几秒钟。“你们少爷呢?”好歹主子也得跟她说声道歉,这才有诚意嘛,想拿钱打发她,门都没有! “车子的煞车失灵了,我们少爷还有急事要处理,必须先离开……”“离开?没一句道歉就离开?太过分了!”赫司瑶恨恨地道,只见一名高大伟俊的男人自后车座走出,随后挥了挥手招辆计程车,就要离开现场,她赶紧直追上去,唤住他。“喂,撞了人就得道歉,别想赔钱了事,本小姐不稀空!” 可男人只匆匆瞥了她一眼,就迅速的搭上计程车。 扁那么一眼,赫司瑶就看清了他嘴角扬起的讽笑,微蹙了秀眉。亏他长得帅,英气勃发的也颇有气势,但就是碍眼极了,让她直想扒下他英俊的脸皮泄恨。 “我要报警!”追不上计程车,赫司瑶只能朝司机发作。 “小姐,老实说我根本没撞到你,是你自己运动神经不佳,自个儿摔进……”垃圾堆。还没说完司机就想大笑,但见她一脸怒意,讪讪的笑不出来,索性闭嘴。 赫司瑶气还未消,走近昂贵的宾士车,痛踹了它几下。 “小姐你……”司机像是一辈子没看过暴力女似的傻祝“不好意思,这些钱呢,就赏给你们少爷的车当医疗费吧!”赫司瑶扯着比鬼还难看的笑脸,风光的把钱退回,打算快回赫家洗澡,洗掉一身霉气,也顺便把她的chanel新装送去干洗。 丙然,踹了那辆车之后,心情爽快多了。 “妈咪,好臭碍…” 可一对不识相的母子经过,教赫司瑶原本已宣泄的情绪,再次引爆。 扫了一眼街道,她才错愕的发现,原来路过的每个人都在偷笑她。 简直太可恶了,她要报仇,绝对要报仇! 赫司瑶也几乎是丢脸的跑回赫家,想在还没人发现她之前,把身上的脏衣服换掉,可她还没步入大门,就被里头的声响给唤住了。 “小瑶,你怎么……”那么臭。赫司阳要笑不笑的表情憋得好难受。 岑思盈瞪了老公一眼,走近赫司瑶,担心的追问道:“小瑶,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有没有受伤……”“盈儿……”还是堂嫂最关心她了。赫司瑶委屈的就要挂上两行泪痕,好想扑进堂嫂怀里大哭。她可以说出她是为了躲辆车,不小心摔进垃圾堆中的吗? 赫司阳赶紧把老婆给搂回,免得老婆也变臭,然后指了指和室的方向,仍憋着笑道:“小瑶,快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吧,有客人找你。” 而那个客人的身份教他挺意外的,他没想到他会主动找上门……“客人?”赫司瑶眨了眨眼,百思不解,直到瞥见和室里等候的男人时,差点失声尖叫。 不是兴奋,是非常非常的兴奋,因为她终于找到复仇的机会了。 那张脸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是他,那辆害她摔进垃圾堆的宾士车主人! 既然知道了是谁在等她,赫司瑶当然是存心让对方慢慢等,然后悠哉的洗着她的玫瑰香浴澡,拖了很久才到和室去见客。 不过她边洗澡边想了很久,还是想不通,除了这“一撞结孽缘”外,她与对方可以说是互不相识,别说她根本不信他是上门来道歉的,他也不知道她住在这里吧。 算了,甭想了,是他要自动送上门的,等见了面之后,她就知道他的目的了,也能顺便报复报复他。 赫司瑶满脑子古灵精怪,却故作镇静的拉开纸门,盘坐在榻榻米上,亲自为来者泡茶,什么都没说的端详起对方刚毅俊朗的面貌,暗自批评着。 之前仅是匆匆的瞥了他一眼,就觉得他长得还算帅,现在正面打量,她才发现对方的五官出奇的刚毅俊朗,阳光味十足,可惜他的表情太过僵硬,为原本俊帅的脸部线条平添几分严肃。 “你是赫司瑶小姐?”棠毅率先开口,像是眼睛一亮,勾起审视的笑意。 她很美,五官是明眸皓齿的亮丽,肩上还披着乌黑的长发,有着女孩的天真和女人的妩媚,美眸也流转着慧黠,不时光明正大的瞧着他看,和那些看到他就不敢乱动的木头千金,真是大大的不同。 “我就是赫司瑶。请问你是哪间公司的少爷?”记起了当时的司机就是称他少爷,赫司瑶忍不住的捉弄道,直接把他当成不务正业的公子哥。 “敝姓棠,棠毅,我想跟你买条项链。”案毅没忽略她的称呼,仅是桃眉,简洁有力的道,递给她一张名片。 赫司瑶顺手接过,一瞧,下巴差点掉到桌上。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棠氏的代理总裁,也是内定的继承人,难怪他会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大概是被公事压到颜面神经失调了吧。 等等,这不是重点,她不明白的是,他没认出她,也不是上门来道歉的,为什么他会想跟她买项链?太诡异了吧! “棠先生想买项链送给女朋友,应该到珠宝店才对吧。”赫司瑶佯装悠闲的品茶,静待他下一步的出招。 是她的错觉吗?她总觉得这个叫棠毅的男人,无时无刻都在盯着她瞧,但看他的表情,分明是不认得她……“我想买的是你拥有的水晶项链。”不想跟她扯远,棠谷开门见山的道。 赫司瑶迟疑了几秒。“你是说,我兼差走秀时戴的那条水晶项链?” “正是。” “我不卖。”赫司瑶放下杯子,字字坚定有力,想让他在第一时间死心。 开玩笑,那条项链可是她妈咪生前留给她的遗物,她怎么可能舍得卖掉,何况是卖给这个令她咬牙切齿的男人! “是吗?”棠毅没有表情,连语气都没有温度。“五百万呢?” “我死都不卖!”他一出价,赫司瑶更是火气上升,撂下狠话。他也未免太小看这水晶项链的价值了吧,有些东西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但我还是非买不成。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把项链卖给我?”棠毅用的是疑问句,但在态度上仍十分强硬,毫不退步。 “这个嘛……”赫司瑶的美眸一溜,不怀好意的朝他弹了弹指。“棠先生,你现在一定在心底偷骂我对不?骂我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连出价到五百万,也不肯卖出项链。” “我只听重点。”棠毅嗤哼一声,从容不迫的喝着她泡的茶。 “娶我。”赫司瑶玩着指尖,有意无意的道。 棠毅眯起眸,想看出眼前这个小女人,在玩什么花招。 吓着了吧。 赫司瑶在心底呼喊胜利,继续把话说的天花乱坠,认定了他会拒绝她烂透的提议。“很抱歉哦,我妈咪说,那项链是要让我当嫁妆的,所以只有你娶我,我才能把项链让给你。”呵呵,没有人会笨到为了一条项链答应吧! “好。”棠毅沉下了眸,落下一个单字。 “你不想答应就算了,我不会勉强你的……”等等,他刚刚说的是……“你说什么?”赫司瑶干笑道。是她听错了吗? “我说好,赫小姐。”棠毅难得的扬起笑,像是在取笑她的惊慌失措。 “开什么玩笑,谁要你答应的!”相对于他的气定神闲,赫司瑶急得像蜜蜂般乱乱飞。“我反悔了,我要你把刚刚那番话给忘了,当成没这回事!” 怎么她随便说的话他也答应,他脑袋有问题啊! “不,我决定了,我要和赫家联姻。”棠毅定眼看她,眸底饱含着深意。 “什么?”赫司瑶瞠大眼,几乎要凄惨的放声尖叫。这句吓死人的话,他怎能够说得不痛不痒,草率的像是不把婚姻放在眼底! “企业联姻本来就是很正常的,无须那么大惊小敝。我想令尊身为赫家的一分子,应该也是对赫家和棠家的联姻乐见其成吧!”棠毅不疾不徐地道,云淡风轻的表情像是在处理一般公事。 没错,婚姻对他只是有利可图的棋子而已,不代表什么,如果能借此取得那条水晶项链,又能与艺术界起家的赫家联姻,对他是百利无一害的,可以放手去做。 “开什么玩笑!你别乱来!” 赫司瑶沉不住气的拍打桌面,严正抗议。就算他已经疯了,她也不想跟他一起疯! “就这么说定了,三天后我会登门拜访,希望你当天会在家,我想跟你讨论一下,哪一天提亲,你和你家人会比较方便。”棠毅说一就是一,完全不让人有反驳的机会,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你别走……”赫司瑶想追去,不料她居然腿软了,爬不起身,只能看着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就算被众多男人用奇奇怪怪的招式追求过,也比不上棠毅的一句话来得震撼。 他说他还要上门拜访,还要跟她讨论提亲日!她在做梦吧,怎么她还没有整到他,就先被摆了一道,实在太可恶了! “哈哈……” 赫司瑶瞥了眼躲在纸门旁,笑到几乎要在地上打滚的赫司阳。 忍耐、忍耐……她拼命的告诫自己,绝不能在堂哥面前沉不住气,但她的耐力终究抵挡不了那滚滚而来的火气,先骂再说。 “赫司阳,你笑什么笑,快滚回台湾吧!气死我了!” 第二章 那个男人是谁? 好帅啊,光是那抹笑就快勾走了她的魂魄,随着他的走近,她的心跳急遽,周围也应景的出现了一大片的玫瑰色背景。 咦,这不是少女漫画才有的背景吗? 等等,这都不重要,那男人手上还带了束玫瑰,是要送给她的吗? 思及此,赫司瑶心跳漏了一拍,羞怯的等着对方前来。 丙然,如她所料,的确他就停在她面前,把鲜花送给她后,朝她递出昂贵的钻戒,深情款款的对着她说——“请你嫁给我吧!” 砰、砰! “痛死人了!”好梦正酣,赫司瑶一个翻身,不小心从床上跌到床下,痛得她骨头都快散了。 天啊,她有事没事干吗做这种梦,是梦来讽刺自己的吗? 她可没忘了今天是棠毅说要来拜访的日子,她也打算置之不理的,可在她做了这个偏离事实的梦后,怎么想都觉得很诡异。 赫司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好想喝一杯咖啡暖暖身、去去寒。 “盈儿早。”下了床,她笑嘻嘻的到厨房报到,想尝尝堂嫂拿手的咖啡。 自从去年堂娘岑思盈嫁入赫家后,她就迷上了她煮的咖啡,每每只要她偕同堂哥回到日本婆家,她就非占住堂嫂,喝上几杯她现煮的咖啡才过瘾。 “早,你的摩卡咖啡。” “谢谢盈儿……”赫司瑶感动的喝着,满口浓厚醇郁的咖啡味。 “叫堂嫂!”赫司阳一走进厨房,就赏给堂妹一个爆栗子。 “盈儿,你老公打我!”赫司瑶哭丧着俏脸。 “阳,你的咖啡。”岑思盈笑得格外甜美,递给丈天他最爱的蓝山黑咖啡。 赫司阳满足的尝了口,却差点呛到。“盈儿,你居然……”还加了糖,以替小瑶报仇。“小瑶,你别得意,你的麻烦来了。”他恨恨地瞪着堂妹,得意道。 “老爸今天一早就到东京办事了,他不可能亲自押我回家的,我哪会有什么麻烦,少吓我了……”赫司瑶老神在在的吃起刚煎好的蛋卷。 “你忘了有人要来跟你提亲吗?”若不是怕心爱的老婆对他冷眼以待,赫司阳真想落井下石的大笑几声。 这下换赫司瑶差点被呛到,干笑道:“搞不好那个姓棠的只是在开玩笑……”虽然她一点都不认为,棠毅是在开玩笑,但眼前之计她也只能装死了。 “人家都在客厅等你了,你认为这是在开玩笑吗?”赫司阳先是吐槽,再是友爱的拍了拍堂妹的肩膀。 那男人和堂妹之间的互动,那天他可是偷看个一清二楚,果然非常“激情”。 看来那个棠毅是玩真的。 赫司瑶真想昏过去。哪来的帅哥、鲜花和钻戒,还有那粉色梦幻的背景啊,太完美的梦在现实中果然只有假相! 还能怎么办呢? 赫司瑶咕噜的把咖啡存入肚,准备前去作战,她几乎是深深吸了口气,才有勇气拉开纸门,迎上了棠毅那仍是严肃的表情。 不过她的眼光马上被一旁的见面礼给吸引住,吓到她头都疼了。 “赫小姐,早。”棠毅岂会没看到她蹙紧的眉头,仍是用着毫无情绪的语调打招呼。 早个头!赫司瑶压根儿不想甩他,一口气把话给说个清楚。“很抱歉棠先生,我不想嫁给你,你也不用再跟我说提亲的事,请你死心吧。” “令尊没有跟你提过吗?”说完,棠毅扯起没有笑意的笑,定住了她。“我昨晚跟他通过电话了,他说只要你点头答应,就让我们结婚。” 赫司瑶听得脸色一阵青白。父亲早就想把她嫁出去了,见对方是青年才俊,家世地位都配得起他们赫家,联姻当然是乐见其成了,但是……“我为什么要乖乖跟你结婚?一来那条项链我根本不想让给你,二来我们根本不算认识,哪有人还没培养感情,就开始谈婚事……”简单的说,她跟这个男人是激不出火花的,不用浪费时间交往了! “和棠氏联姻百利无一害,拖下去对双方是没有好处的。”棠毅截住她的话,利落、简扼的道,完全没有一丝人味。 他是个精打细算的商人,不可能多花时间在无谓的交往上。 “那又如何?”赫司瑶冲着他月兑口而出。这可是她的终生大事耶,怎么可以毁在他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手中! “难不成你希望我向你求婚?” “什么?”她有听错吗?他这个大男人竟会请示她的意见? “女人不是最喜欢浪漫的吗?”棠毅淡淡的语气有着嘲讽。 “很可惜,我是例外,而且我一点都不想跟你结婚。”赫司瑶咬牙道。怎么他还能正经八百的,对她说什么浪不浪漫。 “也对,满身垃圾的味道一定很臭吧,也只有你受得了。”棠毅没头没尾的说出一句,眸底闪过只有他清楚的笑意。 赫司瑶瞪大美眸,震惊了好几秒才回神,气吁吁的道:“你明明认出我了!”虚伪!假装不识得她,其实已经在心底偷偷哭过她了吧! “我看到你时,受到的惊吓也不少。”棠毅连取笑她,俊脸也不见波纹。 他也没有想到,他急着赶去会面的女人,竟是这个摔入垃圾堆,脸蛋以下搞得浑身脏兮兮,还凶巴巴要他道歉的女人! “你哪有受到什么惊吓,你还是摆着那张僵尸脸,对我颐指气使的!”说到这个,赫司瑶一肚子怨气都来了,冷嘲热讽道。 棠毅微微扯起嘴角,要笑不笑的表情看似冷凛,在瞥了眼手表后,突然起身,交代道:“记住,明天晚上七点到红叶日本料理吃饭,我等你。” 他待会儿还有应酬,可没时间同她吵架。 “我不会去的。”赫司瑶毫不客气的拒绝。 “你不是说结婚前要先培养感情吗?”棠毅挑眉,加重语气的道。为了得到那条水晶项链,他都那么配合她了,怎么她还是那么不知好歹? 所以她就必须听他的话跟他去吃饭?他还没征求她的意见呢,自大! “很可惜,我对你没兴趣。”反正她横竖都看他不顺眼就对了! 棠毅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女人对他没兴趣。“你在记恨?”见她的表情况不住气的波动了下,他轻描淡写的道:“那天是个意外,煞车无缘无故的失灵了,才会险些撞上你。” “那你这个当主子的,就能拿钱打发我?”赫司瑶颇有怨气的道。当时的她可被旁人笑翻天了,而他居然视若无睹她的呼喊,拍拍走人! “你要我向你道歉?” 闻言,赫司瑶像个女王般的迎向他精炯的眸光,抬起下巴。 棠毅迫近她,若有用意的伸指点了点她的唇。她的唇微厚,多情也性感。“女孩子别那么倔强,会嫁不出去的。”难道那笔钱比不上他一句道歉吗? 赫司瑶涨红着脸蛋,不知是气红了,还是他那指尖划过她的唇时,触动了她的羞怯。“我的终身大事不劳你费心。”她依然挺直着腰迎向他。 “我当然不用费心,我说过我会娶你的。” 棠毅明显夹带着笑意的一句话,惹恼了赫司瑶。“请把你的礼品都带回去吧,本小姐说不嫁就不嫁……”她不要他一副牺牲奉献的口气! “是你自己说过,只要娶你,就把水晶项链当成嫁妆让给我,难道女人就能言而无信吗?”棠毅故意刺痛她的骄傲。 “那是两回事的好不好?”赫司瑶越说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冲着他质问:“怪了,项链是女人在戴的东西,你干吗跟我抢?难道你有什么特殊癖好?” “癖好?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棠毅莞尔的直瞅着她瞧,想知道她的小脑袋装着什么,又是从哪生来的勇气与他对峙。 “那是因为你赶都赶不走,我才会胡思乱想……”说到一半,赫司瑶才发现他正“深情款款”的望着她,心跳声陡地疾跳起。“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不是没有被男人这么看过,但他的眼神就是多了几分放肆……棠毅隐隐勾起笑,恣意的看着她脸红的模样。“我等你来。” 她羞红脸蛋时,真像尊漂亮优雅的女圭女圭,很美、很美,也许,除了那条必须拿到的水晶项链外,她也算是个美丽的战利品……“我、我不会去的……”天啊,她在结巴什么! 可棠毅置若罔闻,该说的话说完了,就没多停留的转身离开,教赫司瑶只能泄恨的在他背后,用力的扮着鬼脸。 “小瑶,那这些礼品怎么办?” “你要的话就送给你吧!”看着堂哥从另一旁的纸门探出头来,赫司瑶朝他笑得很甜,大方的道,然后气恼地到洗手间洗把脸,直到她的脸色不再微配为止。 都是棠毅害的,有意无意的挑逗她,害她一结巴就没办法反击了。 嗯哼,要她赴约?他等着被她放鸽子吧! 咦,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站在马路中央? 模不着头绪,赫司瑶看着前后方皆没有来车,便急急想穿越马路,回到安全的人行道上,怎知才走了几步,前方就凭空冒出了辆轿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她驶来,吓得她花容失色,无法闪避,只能失声尖叫——“不要……”喉头似火烧般,赫司瑶吼得有丝疼痛,随着惊醒,她拼命的喘着气,掺杂着浓重的呼吸声,狼狈的像是无法忘怀,梦中那惊心骇目的情景。 “不要什么?” 赫司瑶陡地一吓,对上了站在床边,目不转睛盯着她看的男人。“你、你、你……”她张着小嘴,指着他的手指不断地发着抖。 棠毅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内?噩梦!她一定还在做着噩梦,再睡一会儿,醒来他就消失了。 赫司瑶翻了翻身,想静下心的入睡,却始终无法忽略那来自背后灼热的目光,还有她早已清醒不过的思绪。这不是梦,棠毅真的出现在她房间内。 吸了口气,她不装死了,起身,盘坐在床上,动怒的容颜掺着此薇不安,增添了几分颇有生气的美丽。“你怎么来了?” 她分明已经交代管家别让他进来了,怎么还是防不胜防! “你昨晚没来。”棠毅微微勾起得意,欣赏着她的窘况。 昨晚,他早猜到依赫司瑶这妮子的性子,是不太可能赴约的,所以他利用等候她的时间,和客户在订好的座席上谈合约。果真,一整晚她都没来。 他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放鸽子,赫司瑶的刻意抗拒反而激起他的战斗力。 于是,他又来了,只是没想到他的拜访不是时候,都快中午了,她还在贪睡。 他本想恶意的吵醒她,但瞧她睡得那么香甜,无邪的像个天使,他居然舍不得唤醒她,想多贪看这么纯真的她一会儿,直到她尖叫醒来,他也猛地跟着回神。 “我可不记得我有答应要赴约。”赫司瑶不耐的梳着长发,全然忽略了自己的形象,“说,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让管家放你进来的!” 棠毅耸肩,仿佛这个问题很多余。“我只说了我是你的未婚夫,又跟她聊了一下,她就很客气的让我进来了。”“说服”这门课程,对他并不困难。 赫司瑶差点气绝,想掐死这个自冠身份的男人,但无法否认,他那过于从容的气势,带给她太大的压迫力,连说起话都不自在。 “我的天啊,你居然敢自称是我的未婚夫!连进了女孩子的房间,也厚脸皮到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是你堂哥请我进来的。”换句话说,他用不着不好意思。“他没跟你提过,我们曾经是大学同学吗?”不算熟,但起码也是君子之交,对彼此的印象还不错。 闻言,赫司瑶愣了几秒,仅有的气焰也跟着灭了,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看不出来你也会打呼。”相对于她变化万千的表情,棠毅仍是处之泰然,难得有揶揄她的兴致。 她差点忘了,这家伙看了她的睡相! 赫司瑶气呼呼的丢了个枕头给他。“出去,你这个大!” 原来他是司阳哥的老同学,难怪她会被出卖!司阳哥铁定是不想让她再当他和盈儿之间的电灯泡,才急着想把她推销掉,太过分了! 棠毅不以为然,轻松的闪过她掷来的枕头。“你刚刚做了什么梦?”他径自发问,显然一点都不想出去。“我……”赫司瑶浑然一颤,梦境真实的让她难以忘怀。 有没有搞错,她居然梦到自己出了车祸!简直吓死她了,不过,她的梦通常都是相反的预知梦……“看你吓得一脸冷汗,是噩梦?” 赫司瑶一回神,就见棠毅的特大俊脸乍现在她面前,他人也不知何时已坐上了床沿。她忽然有点心慌,厌恶他迫人的气息离她那么近。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总之你快点离开我的房间!” “你昨晚没来。”棠毅用着淡淡的口吻重复道。 “我不想再回答同样的问题。”见他上身倾近了她,赫司瑶靠紧墙壁,不想吸汲到他过于灼热、暧昧的气息。 真倒霉,刚起床的她,只想喝盈儿煮的咖啡提神,凭什么她得陪他大眼瞪小眼的? 咦,不说话?等等,她不回答,他是不是打算一直赖在她的床上? 赫司瑶深深吸了口气,有丝挫败。 “为什么你非要那条项链不成?” “我有收藏水晶的习惯。”棠毅轻描淡写的道,顺手撩起她凌乱的长发,眯紧了略微迷惑的眸。 她不知道她生气又压抑时,显得特别美吗? 赫司瑶微涨红了脸,撇开脸蛋。“为了收藏水晶牺牲婚姻,你还真有勇气。” 勇气?他也只是不怀好意而已…… 棠毅没多解释,收敛起眸底对她的惊艳,不容拒绝的交代道:“明天同个时间在红叶目本料理见。” “你还真不死心。”赫司瑶真不知道该叹息或埋怨。 “你不来我就每天过来叫你起床。”棠毅的语调没多起伏,却饱含着威胁。 “很可惜,我有起床气,不喜欢被叫醒。”吵架的气氛太好,赫司瑶一时忘了自个儿的险境,挑衅道:“在你进入我房间前,相不相信我会先溜之大吉?” “别太过分,因为是你,我才肯浪费时间等你起床。”棠毅捏住她那小巧的下巴,不像恐吓,反而有几分挑逗意味。 “那真是我的光荣?”她受够了,这种场景好肉麻呀! “是的。”棠毅接下话,倾身,蜻蜓点水的舌忝了她的唇。 “你、你、你……”赫司瑶怎么也料想不到,他会突然吻她,而且,还是用很挑逗的方式舌忝了她……“记住,我不介意当个真。”看她惊慌失措的表情还真是一大娱乐。 “下、下流……”赫司瑶抡起拳头想捧他一拳,却被他敏捷的躲过,害她出力过大,收不回手力,眼见就要凄惨的跌下床。 棠毅快手的扶住了她,也在下一秒禁不住的倒抽了口气。他该死的感觉到,她那柔软窈窕的曲线正服帖着他,似乎快磨擦起某种激情的火花。 “谢……”发现自己安稳的躺在他怀里,赫司瑶松了口气,免除了和地板亲吻的危机。不过,他干吗抱她抱的那么紧,害她浑身发热、脸红心跳,不该有的征兆都出来了……“下次别穿卡通装了,我可不希望我的未婚妻一点魅力也没有。”喉间有着浓重的哑哑,棠毅似乎只能以取笑她,来隐藏体内不该有的亢奋。 什么卡通装? 赫司瑶下意识的看了眼自个儿的穿着,脸色青白的推开他,朝他猛丢枕头。 “去你的,马上给我滚出去!” 她变脸的真快。 “别忘了明晚的约会。”棠毅不疾不徐地提醒,早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 “滚出去!” 赫司瑶厌恶极了他那淡到底的嗓音,仿佛意味着方才的拥抱,只有她一个人心慌意乱。 就连棠毅消失在她的视线当中,她仍烦躁不定,只能借由吐槽他来泄恨。 “臭男人,敢笑我的穿着!你自个儿还不是一副正经八百、一板一眼的,一点都不懂得哄女人,不用想也知道,嫁给你一定会无聊到地老天荒……”等等,她差点忘了,她可被他又亲又抱,还在床上跟他纠缠不清,说来说去,他越来越像个被着羊皮的狼,表里不一! 而且怪的是,他虽自称有收藏水晶的喜好,可在她看来,他实事求是、精打细算的性格,都不会为了一条水晶项链,铆足劲想娶到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妈咪留给她的水晶项链,为什么他非得到不可? 赫司瑶依然想不透,耸了耸肩,到浴室洗了把脸,当手指划过嘴唇时,她隐约的想起了被舌忝过的感觉,好酥麻,足以教她心跳加快……天啊,她在胡思乱想什么! 赫司瑶羞窘的又洗了把脸,也刻意洗掉了棠毅留在她唇上的味道。 她决定了,从明天起,要和棠毅保持距离,躲他躲的远远地,不过这不代表她怕他,她反而要跟他玩捉迷藏,让他永远都别想得到她的水晶项链…… 第三章 赫司瑶会乖乖的赴约吗?当然不。 她小心翼翼的探了下大门外的状况,等着司机从车库开出车,载她一程。 看来棠毅没那么聪明到守在外头等她,此时不溜何时溜? 她早已经订好飞机票了,打算到东京的友人家避个几天风头。她非要让棠毅找不着她,急到跳脚也气到吐血。 可赫司瑶打好了如意算盘,动作仍慢了一步。 一辆黑色箱型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自一旁的小道开进赫家,就停在她面前,车门一开,走出了两位年轻男人,教她讶异了几秒才回神。 “你们是……” “赫司瑶小姐吗?” “嗯……” “我们少爷有请。” “少爷?”赫司瑶僵笑着,脸上已不见方才的顺心如意。“你们少爷不会是姓棠吧……”她不安的退了退步,略感不妙的想逃之夭夭。 “是。” “你们想干吗?”这句话才月兑口而出,赫司瑶已被那两名男人拖入车内,吓得她惊喊而出。“不要蔼—”她被绑架了!天啊,她居然在赫家的大门口被绑架,大荒谬了! “放开我,我要下车!”搞什么鬼,棠毅疯了不成,还差人来捉她! “赫小姐,不好意思,我们只是照少爷的吩咐而已。”司机毕恭毕敬的道。 赫司瑶无可奈何地气恼着。“棠毅呢?” “少爷在饭店等你。” “我的飞机也在等我。”赫司瑶埋怨的道。她的机票飞了,东京也去不成了。但她既然上了贼车,也只能安分的搭着车直到饭店,被带入高级的包厢内,与罪魁祸首会面。 “棠毅,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甜甜的笑着,决定好好算清这笔账。 “我只是想跟你约会。坐下。”棠毅淡淡瞥了她一眼,仿佛她说的话很多余。 哪有人想约会,把女主角绑来的?他追女朋友的成绩一定不及格! “我有说要吃日本料理吗?”逃不出他的魔爪,赫司瑶存心跟他唱反调。 “这间店的料理很有名。” 言下之意,她不准挑? “我不吃生鱼片。”赫司瑶嘟着嘴,提高尖细的嗓音。 可棠毅像是没听见似的,只吩咐服务生上菜。 赫司瑶跟他铆上了,当着他的面字字清晰道:“我也不喜欢吃寿司。” 棠毅依旧置若罔闻,专心用着服务生送来的精致菜色。 “我不会煮饭,也更不会打扫,反正我不是贤妻良母的料,娶我只会气死你而已。”见状,赫司瑶一肚子气无处可发,使尽浑身解数,也要逼出他一点反应。 棠毅终于抬头,瞅着她那出奇丰富的表情。“当我的妻子什么都不需要做,甚至不见得非要怀胎十月生养孩子。” “当你的妻子还真轻松……”他简直冷血,连亲生孩子都不想要。赫司瑶略讽刺的一哼,来了桌上的生鱼片和寿司就吃,懒得与美食作对。 当然,之前她说不吃,是随便唬他的。 看着她气呼呼的享用着食物,棠毅勾起微笑,像是公事般的交代道:“这几天我比较忙,我会主动跟你联络的。”她总是沉不住气,怎么赢得过他这只老狐狸? 闻言,赫司瑶差点被入喉的食物给噎到。“不会吧,还要联络?你该不会已经打算好,只要我不从,你就派人来绑我约会?” “我已经尽量抽空陪你吃饭了。”棠毅没有正面回答,态度依然傲慢。 尽量? “我有委屈你陪我吃饭吗?”从头到尾,都是她被强迫的好吗? 棠毅没有一点表示,还抽空忙着批公文。 “没人跟你说,吃饭要专心吃,才不会消化不良吗?”赫司瑶故意吐槽道,非要让他无心批公文。 “我很忙。” “是,大忙人,还要委屈你跟我吃饭,真是不好意思。”赫司瑶乐得消遣地。 “吃饭说太多话,也会消化不良。” 赫司瑶哼了声,不理会他的反击,继续吃她的明虾。 她最爱吃虾子了,炸的酥酥脆脆多可口,眼见一盘炸明虾都快被她吃完了,她自动的又叫了一盘,配合着刚温热的清酒享用着。可吃久了,她开始感到烦闷,无聊的盯着专心办公的棠毅,长叹了一口气,有着些微的失望。 老天,他们真的是在约会吗?哪有人约会时还在忙工作的? 昨天他明明调戏了她,像个登徒子似的,可今天光和他吃这顿饭,她就备感无聊,完全无法想象与他婚后的生活……慢着,她在失望什么,她不是想躲他吗?和他吃饭也是逼不得已的,可她现在却吃得乐此不疲,太诡异了吧……“有事吗?”棠毅抬头一问,眼底闪过笑意。 “你有交过女朋友吗?”被他发现她在偷看他,赫司瑶像是被捉住了小辫子,随便找了个话题掩饰她的心慌不定。 “这么快就对我的事有兴趣?” 臭美!赫司瑶咕噜又灌了几杯清酒,感觉酒精正燃烧着她的理智,没多想的把他损了一顿。“你啊,照我分析看来,不幽默、也不会说甜言蜜语讨好女人,连束鲜花都吝于送,学生时代你一定常被甩吧。” “然后呢?”棠毅放下公文,想等她继续说下去。他生平第一次发觉,女人叽叽喳喳说的话,远比死板板的文件有意思。 她是醉了吗?敢批评他,确实很有勇气。 “像你这种男人啊,嫁给你一定很无趣,搞不好连房事都是用同一招,一点创意都没。”赫司瑶确实有点醉意,不过曾在国外留学多年的她,在思想上原来就胆大妄为了,借由小小的醉意,当然没什么不敢说的。 “你醉了。”所以他允许她说出这么不得体的话。 “我们来划酒拳吧。”赫司瑶异想天开的道。真想看看他乱不正经的一面,就像昨天他吻她时,那样的令她脸红心跳……棠毅蹙眉,看了下时间。“走吧。” “走?”赫司瑶愣了下,猜臆着他是要带她去看夜景,还是想趁着她有点小醉时,对她……嗯,他会吗? “送你回家。” “就这样?”这样就没了?真是连期待都不必了。 “我还得赶场去应酬、谈生意。” “棠毅,我真是可怜你。” 棠毅眯紧眸,知道她还想说什么。这个女人,永远有挑衅他的勇气。 “你的人生就是这样吗?永远只有做不完的工作,没有真正休息的时候。难道你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也会有个心爱的妻子,和几个可爱的小孩,全家一起到野外郊游或烤肉吗?” 棠毅连想都没想过,冷冷道:“没有。”简直浪费时间。 “我跟你不一样。”赫司瑶笑得多无邪,似醉又似清醒。“我想要有个疼我、爱我的老公,和他布置一个家,然后生两个孩子,整天吵吵闹闹的,多幸福埃”她的暗示他都懂吧。他们真的不适合的,无须为一条项链赌上婚姻。 “你醉了。我待会儿送你回去。”棠毅没多回应,到阳台抽了根烟。她的话有点刺耳,他并不想听,那条水晶项链比什么都来的有价值。 棠毅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赫司瑶一边贪喝着清酒,一边凝望着棠毅站在阳台的背影。 听司阳哥说,棠氏企业的老总裁过世后,内定的继承人虽然是棠毅,但仍有不少的亲戚想取代他,所以无时无刻他都不能松懈,才能保住继承人的位子。那他的人生未免太可惜了吧,满脑子就只有事业,不过,并不影响她的坚持。 她不会嫁给他。棠毅不适合她,他也是为了一条项链接近她的,别说整地了,她根本模不清他真正的心思,再继续跟他周旋的话,太危险了……但他想取得项链的决心是那么的斩钉截铁,她逃得过吗? 等等,她差点忘了,他说他这几天会很忙,那么她不就能够……太棒了,这次铁定能成功把这个男人甩掉! 天助赫司瑶也,她刚好能趁着棠毅公事繁忙时,展开逃亡计划。比平常更小心翼翼,她偷偷的尾随着堂哥堂嫂离开日本的脚步,躲到台湾去。 她就不信越了一个海洋,棠毅会那么快知道她躲在台湾,马不停蹄的追来。 她也决定暂时赖在堂哥堂嫂经营的乐乐咖啡店,继续当他俩碍眼的电灯泡,不过前提是,她必须确定没有敌方人士卧底才行。 “司阳哥,你要是敢跟你的老同学通风报信的话,下回你到法国拍照时,我就没办法留在台湾帮你照顾盈儿了。”嗯哼,这是威胁。 “你可别害盈儿反过来照顾你。”赫司阳吐槽着堂妹,眼光却在看着爱妻煮咖啡的同时,不由得变柔了些。 要是他不放心让盈儿一个人在家,他岂会让小瑶这个麻烦,妨碍他和盈儿美满的婚姻,早就请他的大学老同学来接人了。 别说他这个当堂哥的狠心,把她推入苦海,他对棠毅当然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才敢放心的撮合他们。 棠毅或许有点木讷、正经到不合小瑶的脾性,但他性格刚正,不卑不亢,姑且不论他真正追求小瑶的动机为何,他们在一起铁定是绝配。 “什么嘛,说这种话来损我,我好歹也会招呼客人、端端盘子,可是盈儿的最佳助手呢。”赫司摇不满的哼了声。 啾啾啾店内特有的铃声响起,代表有客人上门了。 “好,现在有客人上门了,你就表演给我看看。”赫司阳给她出了一道难题。 “还有什么困难的,看我的!”赫司瑶堆起自信满满的笑容,就朝推门而入的客人亲切的问道:“欢迎光临,请往这边坐,请问要喝点什么吗?” ok,目前为止,她表演的很顺利,只是情况好像不太对劲,就在她看清对方五官时,脸色倏地大变……不会吧,明明都隔了一个海洋了,她还是逃离不了这个冤家……“不认得我了?” 怎么会不认得,简直熟到咬牙切齿了。 赫司瑶努力保持冷静再冷静。“棠毅,你怎么会在这里?”其实她想问的是,为什么他还不肯放过她? “我在台湾有分公司,偶尔也要过来开会。”棠毅瞥了眼她惊慌失措的脸蛋,没有表情的简扼道,越过了她,选了个极佳的位子坐下。 “开会,骗谁碍…”分明是来捉她的!赫司瑶瞪了眼堂哥,只见他耸耸肩,表明无辜的立常怪了,若不是司阳哥出卖她的,棠毅怎么会找来这里……算了,现在不是争辩这个的时候,此地不宜久留,快溜吧! “站祝”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两个字,赫司瑶却迫于那强烈的气势,不得不服。 她顿时也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走不了,真是欲哭无泪。 “请问你要喝点什么,我堂嫂煮的咖啡最棒了……”只能装死了。 “你呢,怎么会跑来台湾当个服务生?”棠毅的语调明显有着不以为然。 “那是因为我在台湾有个秀要走,所以顺便来帮忙……”“是吗?我以为你是故意在躲我的。”她真是说谎不打草稿。 办不出反驳他的理由,赫司瑶干笑了几声。“那你坐,我去忙。” “站住,坐下。” 她又不是小学生,凭什么要听他的话? 不过,赫司瑶仍是没骨气的坐下,不着痕迹的瞟了眼棠毅的表情。 他是在生气吗?表情依旧严肃,可此时的他看起来,就是比平时冷肃几分,好吓人哪……“你耍了我。”眸底映入了她的老下心,棠毅扯了扯嘴角,定下她的罪名。都是她不合作,才害得他花了一点时间找到她的下落,他不会饶了她的。 她是摆了他一道,但他用不着怀恨的瞪着她吧,他嫌天气还不够热啊! 赫司摇直冒着冷汗,心脏处的声响几乎快响爆了,不过她还是豁出去的再三声明。“棠毅,我还年轻,没想过嫁人的事,当然也不会把我妈咪留给我的水晶项链让给你,所以你死心吧,不要再缠着我了。” “说吧,你想要我怎么迫你?” 说完话,赫司瑶才刚放松的吸了口气而已,就差点被棠毅的这句话给打败了。 这男人是听不懂普通话吗?为什么他从不把她说话的重点听进去,就是要扭曲她的原意? “你说你想怎么追我?”她可不信他这个工作狂能想出什么新花样。 “走。”又是命令句。 “去哪?”她意兴阑珊的道。 “你想要什么,我都赛给你。” 导火线烧起,赫司瑶不悦的跃起身,用力拍上了桌面。“棠毅,你以为出手大方就能让一个女人死心场地吗?” “不是吗?”棠毅没有一丝蹙眉,惟一有意见的是她的嗓音太大了,引起了其他客人的注目礼,连他的老同学赫司阳也看得津津有味。 “有此秉西是花再多钱都买不到的。就像我们之间没一点感情基础,你偏偏捉着我不放,不觉得很幼稚吗?”一串话噼里啪啦一口气的说完,赫司瑶累了,也发觉棠毅已经变脸了。 爱情?棠毅嗤笑。“天真。”然后自座位站起,步到大门。 她不想去的话,他也不想浪费时间跟她吵架,先到分公司随机探查才是正事,晚一点再跟她好好清算。 她崇尚爱情真的天真吗?她羡慕堂哥与堂嫂之间坚定的爱情,有什么不对吗? 赫司瑶越想越觉得是他心理有问题,急急地追了出去,朝着棠毅离去的背影大喊道:“你就是这么市侩才会那么惹人厌!” 棠毅顿住,没想到她会追出来。他缓缓地转身,看着前方指责他的小女人,走回,逼近她。“你说什么?”她是第一个敢说他市侩、惹人厌的女人。 她自始至终也不曾把他放在眼底过,他不该放住她嚣张的。 “也对,只要有钱,就会有女人把你当成金龟婿,也对你死心塌地,但说来说去,人家看上的还是你的钱而已,你什么都不值!”但说完,赫司瑶就后悔了。她不该把话说的那么刻薄的,谁都不希望被说成不值,一定很伤他吧……可棠毅没有脸色大变,也没什么异样,只是用着再平淡不过的口吻,陈述着某个事实。“我什么都不值?我是棠氏内定的继承人,有多少决策等着我同意,有多少员工得依赖我糊口,你知道吗?” 啧,原来她是替他白操心了,他根本不受任何影响。 赫司瑶同样输人不输阵的反驳:“我也是赫家的堂小姐,但身份又代表什么?我从来没想过家也能为自己带来什么,只想为自己而活罢了。” 棠毅望着她,定住她好久好久,看清了她眸底的倔强和纯真。他们果然是不同世界的男女。“无论你信不信,我现在所拥有的都是我自己夺来的。” 说完,他转身就想离开她的视线。也无须让她知道,在棠家,他只是个养子,除了已逝的养父关爱他之外,没有人打从心底接受过他……赫司瑶愣住,想起了棠氏本身的内斗,在眼见着他伟岸的背影透露着落寞时,她的心划过了莫名的心疼,几乎没多想的唤住他。“站住!” 她抢了他的台词。棠毅莞尔的停住脚步,任她奔来他面前,等着她说下去。 “你有谈过一场真正的恋爱吗?你想娶我真的是心甘情愿的吗?我从没有看过你真正开怀的笑过,是不想笑,还是笑不出来……”怪了,明明不关她的事,为什么她还要自讨苦吃的对他这么说……“住口,你没有资格批评我的生活。”棠毅衔起讽笑,修长的指在她白皙的颊上撩拨着,直到她失神了,任他宰割。 他也能很吊儿郎当的应付女人,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在游戏人间上。 “从没看过像你这样的豪门千金,一点都没有千金小姐的风范谈吐,还粗鲁的什么都不会,简直只有这张脸可以看。” 等等,什么叫做只有脸蛋可以看? “你才住口!”赫司瑶自他制造的迷离梦境回神,气都气晕了。刚刚她怎么又恍惚了,像是被他难得轻佻的一面,给下了蛊……看着她气不过的表情,棠毅松了一口气,像是某些压抑的情绪经由她发泄了。“我晚点会再来找你,不准逃,懂吗?”他命令道,不想再花时间与她吵架。 怎么他的情绪那么快就恢复成一板一眼? 还没消化完这句问号,赫司瑶就见他当着她的面转身,欲穿越马路,她也跟着他转身,想回到店门口,岂料背后倏地传来轰的一响,惊扰的她泛起鸡皮疙瘩。 是车祸吗? 赫司瑶僵硬的回头,清楚的看到前方不远处倒了个男人,那个男人——正是棠毅。 第四章 棠毅出车祸了。 赫司瑶自认这件事与她无关,但在车祸前,她和棠毅刚吵了一架,很难说他在心情上没有受到影响,才会在过马路时心不在焉的被车撞上。 所以在他陷入昏迷,被救护车接走之际,她以朋友的身份,与他一起上了救护车,途中还不停地呼唤着地,怕他真的一昏就醒不来了。 很奇怪的心态,她明明是很讨厌他的,可当他历经生命安危时,她仍是为他提心吊胆了好久好久,直到医生说他没有生命危险,她才松了口气。 大概是她无法放任她所认识的人,就这么消失在她的生命中吧,加上棠毅在她面前向来都是意气风发的,他突然说倒就倒,实在教她受了点惊吓。 对,只是惊吓而已,对他,她绝对没有其他感觉。赫司瑶极力说服自己,为自个儿过于紧张的情绪加以解释。 不过,瞧现在是什么状况? 棠毅只受到了皮肉伤,照理说并无大碍,但由于头部受到强烈重击,有点脑震荡的昏迷现象,所以必须住院观察。 但她不知道连医院的院长都认识他,除了亲自来看他外,对他这个友人之子可是“关爱”有加,给予一般病人所没有的特别病房。 可当棠毅醒来,她向他解释病况后,只见他对她大眼剩小眼的,这种“深情”对看的画面真诡异咧。 “医生说你必须好好休息。”她清了清喉咙,有些别扭的道。 棠毅仅有的反应只是撇开脸,探了下窗外,像是在沉思什么。 怎么他出车祸了还是不痛不痒?医生还说他够幸运,受的一大片挫伤没有伤到脸部,要不他就得敷上一阵子的白纱见人了,依他的自尊来看,一定很难接受吧。 赫司瑶吸了口气,继续把该说的话说完。“也必须躺个两个星期。” 闻言,案毅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微蹙眉的道:“什么?” 赫司瑶还是难得看到他错愕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原来他一个大男人的也怕住院。“医生说,这是院长下达的命令。” 说完了,她也尽到陪他上医院的义务了,该走了。 “不成。”棠毅握紧拳头,极慎重的道:“下个星期我必须回日本一趟,有一项很重要的会议等着我开。”院长要他好好休息的用意他明白,但除了头部,他的伤势明明没有那么严重,无须花太多时间在住院上。 赫司瑶听了差点掉了下巴。虽然他怎么决定都不关她的事,但是她就是听不顺耳。 “你疯了不成,医生说你要住院,你想怎么飞到日本去?” 他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一回事啊! 棠毅没有解释,只是没多情绪的道:“我自有方法。” 那个会议攸关着棠氏未来的大建设,想尽办法他也要回去主持会议,免得被有心人取代他的位子,搞些他不清楚的花样。 例如,他的车之前煞车失灵,还有他现在出的这场车祸。 目前为止,虽然只是他的猜测,不过当时的他是绿灯穿越马路的,肇事的车辆似乎是看到他时,加快车速来撞他的,很明显的想置地于死地。 幸好当时的他够敏捷,翻身闪过它的追撞,却因过大的跳跃,摔到马路上,严重撞击到头部,也摔的一身伤。既然他还活着,就非得查出这是怎么回事。 “你打算不听医生的话,自行回日本去吗?”认着,赫司瑶可以感觉到左额多了三条黑线,忍不住又嗦了几句。“回日本会比你的伤还重要吗?像你这种不知轻重,连住院了都不重视身体的人,我想也不会懂得什么生活乐趣。” 棠毅挑眉,锐利的瞟了她一眼。 赫司瑶显然还不知死活,要损就损个够。“我真搞不懂你耶,结婚是为了一条项链结的,连现在出车祸了还对公事念念不忘,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你在讽刺我?”淡淡的三个字饱含着怒火。 “讽刺又如何,不服气的话就下床来回骂我啊!”赫司瑶可洋洋得意了。 棠毅仅是撇开脸,若无其事的道:“拿份财经报纸给我。” “财……”赫司瑶愣个几秒,嘟着小小的嘴儿不满道:“财你的头,为什么我要因为你的一句话,就跑去买一份报纸给你?” “你说话愈来愈粗鲁了。”棠毅扯了扯嘴角,懒得与她争辩。 “你……”稳住稳住!赫司瑶深深吸了口气,故意说着风凉话。“生病了看死板板的财经报道,不怕病情恶化吗?” “我饿了。”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传来。 赫司瑶气都气饱了,埋怨的咕哝道:“你饿了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你的保姆……”医院不是有供应膳食吗? “我要吃福华的便当。”棠毅一字字清晰的道。 他对食物可是出名的挑剔。 赫司瑶没想到他胃口挺大的。“你是病人耶,要多吃清淡的……”“把电话拿给我。”他认识那间饭店的经理,干脆自己叫算了。 “啊?”赫司瑶一时无法会意。 “不会连拿个电话,都跟病人那么计较吧!” 讥笑的语气教赫司瑶气冲冲的把电话丢给他,转身想走人。 “你不能走,留下来一起吃便当。”棠毅命令道。 “这也算约会?”赫司瑶讽刺的道。 “不止这样。”棠毅若有深意的淡笑道。 赫司瑶的秀眉紧蹙着,怎么看都觉得他不怀好意。 “从今天起,你必须照顾我的生活起居。”棠毅不疾不徐地道,几乎可以想象她待会儿制造的噪音有多吵。 赫司瑶果然气鼓了腮帮子。“为什么我要照顾你的生活起居,我又不是你的佣人,可以任你颐指气使……”“别忘了我是为了你来台湾的,要不是因为和你吵了架,我也不会出车祸。” 棠毅毫不客气的道,吃定了她,也要她负责到底。 其实会来亲自逮她只是顺便,他来台湾视察分公司才是主因,既然现在他都住院了,当然得拉她一起培养感情,才不会浪费时间。 “所以我就必须负责照顾你吗?”赫司瑶拉开尖锐的嗓音。 “没错。”一句话定生死。棠毅看着她那略苍白的脸蛋,慢条斯理的说明利害关系。“你不愿意的话,信不信我只要一通电话就能摆平你了?” “什么意思?”又是这种吃定她的狐狸表情,准没什么好处! “令尊是个极重面子的人,要是让他知道,我是因为你的缘故出车祸的,想必他也会要你来照顾我吧。”棠毅轻描淡写的道,却有如原子弹般威力十足。 “不准你打电话给我爸!”赫司瑶微恐的威吓道。 爸爸既然要她自己作决定,就是代表他并不反对联姻,要是让棠毅故意多嘴的话,她的情势岂不是更糟了吗? 棠毅得逞的扯了扯嘴角。“拿份财经报纸过来。” 她那气嘟嘟的表情真可爱,不知不觉间他迷上了逗她、吃定她,仿佛只要和她吵吵架,听她说几句气死人的真心话,心胸便会豁达几分。 大概是他汲汲于名利那么多年了,真的累了,那些舌灿莲花的巴结话,也早已听到麻痹,所以当赫司瑶字字刺中要害的批评他时,就算隐隐作怒,也被她说中了心坎,像是有人真正看透了他,感觉如沐春风极了。 他也确实该好好感谢她的,她明明那么想摆月兑他,却在他出了车祸的刹那,全心全意的拉了他一把……棠毅,你不能死!你可是只脸皮超厚、也打不死的蟑螂,绝对不能死! 蟑螂?她居然把他比喻成蟑螂!可她这番教人气结的话,听起来却格外温馨。 当他昏迷的那一刻,他该什么知觉都没有,偏偏他只听得见她唤他的声音,好响、好亮,撼动的他的心感到了知觉,想活起来。 至少,他要醒来纠正她一下,别拿他跟那种隐心的褐色小虫相提并论。 赫司瑶火大的转身,只能听他的话,到附近的商店买份他要的财经报纸。 “对了,记得帮我买杯咖啡,我讨厌医院的早餐。” 砰!赫司瑶以响亮的关门声回应他。 “可恶,居然敢命令我,信不信我不管他的威胁,说走就走……”赫司瑶也真的想一走了之,但她只要一想到棠毅受了伤,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待在医院,就莫名的涌起了同情心……“谢谢你。” 某道不在预料中的声音,自门板后传入赫司瑶的耳里,她惊讶的合不拢小嘴。 咦,是她听错了吗?棠毅在自言自语?不,他应该是在对她……说不出来,赫司瑶光用想的,耳根子就烧红了起来。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怎么这三个字一下子就让她神清气爽了? 罢了,管他是什么意思,她姑且当作他对她道谢,好心的帮他买咖啡、报纸,照顾照顾他吧。 不过,说的总是比做的容易,赫司瑶很快就后悔了。 棠毅简直在折腾她,明明有随行的助理,还要她在旁侍候他,饭来张口、茶来伸手的一点都不会不好意思,而且晚上还要她留宿,陪他住院。 般什么,他不懂得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吗? 要不是看他受了伤,很难对她下手,她怎么可能傻到和一个男人共处一室。 不过再怎么说,棠毅也是个男人,她多少对他仍是有点戒心,可是他似乎对她没什么意思,两人也相安无事的共处了第一个星期。 不,该说两人相敬如冰的过了一个星期。 棠毅向来冷冷淡淡,没有什么要紧事就不大会开口。 赫司瑶也打定对他敬而远之,尽量忍受他的大男人主义,不跟他吵,成天打打电动,要不就到隔壁病房,陪个住院的老婆婆聊天,把他忘的一干二净,两人可以说是连磨擦的机会都没,别说培养感情了。 但赫司瑶的耐心就在棠毅前几天做了某件大事后,破功。 她真是太佩服棠毅的想象力了,没办法亲自到日本开会,居然就派了助理带来一些电脑器材,到医院搞视讯! 他脑袋有问题吗?他忘了他在住院吗?还用现讯开什么会! 赫司瑶真想骂他一顿不知死活,但想想又与她无关,索性忍住这口怒气,继续与他相敬如冰下去。 “去切苹果。” “什么?”又在命令她,他真的以为她是他家的佣人吗? 赫司瑶每每一抱怨,就会回想起当时的她,一定是被他谢谢你三个字给骗了,如今才会傻到为他做牛做马。 “还要我重复一遍吗?”棠毅瞟了她一眼,嘴角有着戏谑的笑纹。 没几分钟,赫司瑶没好气的把苹果给切好了,不过她懒得削皮,也不等他训诫纠正,就大方的坐在他面前,趁他不注意时抽走他手上的公文。 “医生不是要你好好休息吗?干吗还看公文!” 她受够了!昨天医生才说他太疲累了,要多多休息,才能有益伤口的愈合,怎么他还不要命的看这些绞尽脑汁的东西! “拿过来。”棠毅定住她,低低的命令道。 “才不要。”赫司摇把公文给抱紧,决定豁出去了。“你再看下去的话,一定会加长住院的时间,那么我想回日本的时间又是遥遥无期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其实她是看不惯他的自虐,不跟他说说利害关系,她实在是闷得快喘不过气。 棠毅桃眉,长手一伸就想把公文抢回,怎料她死都不放手。“放手。” “不放。”赫司瑶铆足劲与他对上了。够了,不准再命令她! 棠毅懒得跟她耍嘴皮子,干脆用力一拉,没花多少力气,就抢得了公文,只是没意料到最终她仍是没松手,整个人因他的力道,跌进了他的怀里。 她很清瘦,身段却窈窕有致,当那柔软的胸线服贴着他的上半身时,说没有一丝心猿意马,是自欺欺人的……他也一直都知道,她是个美丽的小女人,但住院的这几天来,他满脑子想的全是公事,成天与她共处,却忘了她是个娇滴滴的女人……该死的,原本他打算留住她后,开始与她培养感情,好顺利进人礼堂,结果一住院,他所有的注意力就给了工作,忘了原订的计室里,不过,现在也不迟……赫司瑶也没料到棠毅一个用力,她整个人会跌在他身上,脸蛋还趴在他胸前,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谁要你拉我的……”她不争气的满脸通红,想推开他,却丝毫找不到力气。 “是你自己扑上来的好吗?” “你乱说,明明是你拉我的……”活像是她自个儿送上门的? “起不来了吗?”棠毅低哑的嗓音多了几分笑意。 对,扑入他怀里的她腿都软了,好没用!“我只是抽筋了……”她撒谎道。 “好久没跟你吵了。”棠毅淡淡哂笑,看着她那大半乌黑的发,就枕在他的胸前,他不禁掬起几绺发丝细吻着,有些陶醉……很奇怪,他们明明用的都是病房浴室的洗发精,怎么她的头发出奇的香……“我才不想跟你吵,我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间鬼医院,否则我迟早会闷死……”赫司瑶怨怼的道。 “终于说出内心话了?”棠毅抽回了在她发上的指,吸了口气,杜绝为她失神的可能性。他不会放过她,也不会爱上她,让她成为他的弱点,她就只能成为他的妻子而已。 “像你那么闷的病人,我当然会闷死……”“嫁给我。” 闻言,赫司瑶刹那有小鹿乱撞的感觉,为他的求婚震撼到说不出话。 “我是非得到水晶项链不成,而且会缠到你答应为止。” 魔法破灭,赫司瑶有着莫名的失望,激动道:“你别做梦了,我不会嫁给你,也不会给你项链的!” “不,你会嫁给我的,而且,还会把项链让给我。”棠毅自信十足的道。 “别自以为是!”赫司瑶情绪激动的想挣月兑他。 棠毅不放过她,紧搂住她的腰,就维持着暧昧的动作,然后看着她的脸蛋迅速涨红起来,衔起笑道:“你父亲是个好酒友。” “骗人,他酒量差得很!”而且醉了还会乱说话:“等等,你什么时候跟他喝酒的?”赫司瑶瞪着他,对他心怀戒备,却忘了要他放手。 “上回我到东京出差时,刚好在酒吧遇到他,跟他喝了点小酒。” “我爸是不是胡说八道跟你说了什么?”不妙,真的很不妙。 “他说他喜欢我这个女婿,也知道我喜欢收集水晶,还拍胸脯说一定会把项链送给我的。”棠毅扯着笑,瞅着她苦有深意的道:“所以我才会说,令尊是个好酒友。” “我爸他只是醉了,说的话醒来就忘得一干二净,你不用太当真……”说着,赫司瑶早已冷汗直冒。 “现场有多位富商名流见证,他能赖掉吗?”他轻松的递出疑问可。 “棠毅,你根本奸诈狡猾!”赫司瑶气结,只能骂上几句。 “我是商人,不对吗?”棠毅也不否认他奸诈狡猾。 两个人就这么对看着,赫司瑶也铆足劲的瞪着他,忘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是那么的近、那么的暧昧,她的身子依然服帖着他胸膛。 啪啪啪直到某道拍掌声响起,刺耳的令他俩回到现实。 赫司瑶赶紧离棠毅远一点,慌张的整理起一头紊乱的头发。 棠毅则气定神闲的坐在病床上,没多情绪起伏的道:“是你。” 棠杰,与他感情不怎么好的小堂弟。 闻言,倚在房门口的瘦小男人,大方的步入病房内,也丢了几本杂志在桌上,凉凉的道:“我怕堂哥在台湾太间,特地从日本飞来看你,还多带了几本你最感兴趣的商业杂志过来,没想到你很忙嘛。” 说完,他有意无意的扫了眼病床旁的赫司瑶,毫不掩饰对她的浓厚兴趣。 见状,赫司瑶蹙着秀眉,扯了记难看的笑,借故到洗手间换花束。 “有事吗?”棠毅也想下逐客令。他厌恶棠杰看着赫司瑶的龌龊眼神,直到她暂时离开,他才松了口气。“没事,只是想来看看你伤重的如何。”棠杰倚在墙面,懒洋洋的抽起烟。 “死不了。”棠毅简扼的道,读不出他此时的情绪。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还是小心为妙。” “谢谢你的关心。”他离他远一点,他才会安全些。 “我们是堂兄弟耶,我当然得关心你的安危。”棠杰说得很动听,眼底却只有轻蔑。“看来有美女相伴,你不会太无聊。我先走了,堂哥你好好保重。” 挥了挥手,棠杰要走出房门之际,恰巧与走出洗手间的赫司瑶碰着,他惊艳的盯着她看,吹了记长长的口哨。 “漂亮的小姐,我们去约个会吧。”才说完,他就大胆的想牵她的手。 赫司瑶惊慌的退了几步,眸底闪过不屑。棠毅怎么会有这种堂弟,简直是条色猪,只差没流口水而已!氨鹋拢?皇呛缺?x榷?选??碧慕懿凰佬牡纳斐瞿?郑?攵运?舷缕涫帧? “我不想跟你这只猪喝咖啡……”赫司瑶拍开他的手,厌恶的月兑口而出。 “猪?你骂我……猪?”棠杰变脸的很难看,忿忿的朝她逼近。 “是你听错了……虽然你真的很像猪,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故意骂你猪的……”完了,扯了半天,她居然自动承认她骂他是猪了。 “你这个女人居然敢骂我……” 眼见对方就要朝她挥来一巴掌,赫司瑶躲不开,吓得想拉开喉咙求救,可还没说出,棠杰背后就多了道伟岸的身影,擒住他欲挥下的手臂,严正不已的道:“棠杰,够了,她是你未来的堂嫂,看在我的分上,别跟她计较。” 赫司瑶想都没想到棠毅会下床帮她,那一巴掌虽然没打在她脸上,却也教她吓了好一大跳,也任心湖溅起了几分波动的涟漪。 那句堂嫂听起来不仅不刺耳,而且她还蛮喜欢他为她挺身而出的……“堂嫂?既然是堂嫂的话,那就算了。”棠杰哼了声,甩开了棠毅的钳制,摆明不吃他那一套,可又不好与他正面犯上,只能任那双婬秽的眼珠子,定着赫司瑶不放。“再见了,小美人。” 赫司瑶听了好生气,赶紧拔腿跑到棠毅身后,恭请讨人厌的家伙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棠毅给她的感觉正派、磊落多了,也许就因为如此,她才有那么大的胆子,当面杠上他吧。 “他是你堂弟?”棠杰定后,她露出嫌恶的表情。 “我也很怀疑。”棠毅难得也有几分幽默感。 “下流!我从没看过那么像猪的死男人!”赫司瑶忍不住低咒了几声。她还是第一次深刻发觉,他们像是并肩作战的盟友。 “你真有趣,谁都不喜欢自己成为猪的。”棠毅卸下严肃,有丝笑意的道。 赫司瑶俏皮的吐吐舌,不满道:“谁教那家伙一看到我,就一副猪哥的模样,不是猪是什么动物?”也许把他比喻成猪还污辱到猪呢! “你本来就很美。”棠毅凝视着她,赞美道。而且,她的心也活泼、直率的很美,和她相处时,他永远都不用担心会无聊。 赫司瑶对赞美向来是麻痹了,但经由棠毅说出口,感觉就是不同。怪怪的,有点不自在,像是脸红心跳,有点热……“你和你堂弟似乎不怎么好……”她随口找着话题,化解她的尴尬。 “他是我的死对头。”棠毅轻描淡写的道。 “他不是你堂弟吗?”一家人怎么会那么仇视? “你想,一群人为了争取继承权,还会友爱彼此吗?”棠毅冷哼道,表情已不见和缓,覆上了一层冰霜。 棠毅再怎么冷淡,赫司瑶也从没看见,他的表情那么冷冽吓人过。 “你不是说过我很可怜吗?” 赫司瑶直凝着他。他想说什么? “也许,我真的很可怜。”棠毅自嘲的道,探向了窗外。 警方那边找到了冲撞他的司机了,那个司机正是棠杰的手下,这个结果代表着什么,他心知肚明,只是不想撕破脸……“棠毅,我……”她想说什么?还是鼓励他什么? 赫司瑶疑惑了,这句话明明是她对他说的,现在的她居然想收回,棠毅的世界复杂的让她无法介入,她却想多了解他几分。 第五章 热。这是什么鬼地方,好热碍… 赫司瑶睁开惺忪的眼,迷惘的望见了一片蓝天,还有看不见尽头的沙漠。 她揉了揉眼,以为自己在做梦,没想到看到的仍是相同的景物。 捏了捏颊,疼死了,就算有多吓人、有多么破天荒,也不得不相信,她真的处在沙漠这个事实。 怎么办,她好渴,好想喝水,好想离开这个鬼地方……赫司瑶慌忙的直奔在沙漠上,有好几次都狼狈的摔上沙土,吃了几口沙子,可她还是不死心的爬起,想找到尽头,无奈映入眼帘的仍是一片沙漠。 “怎么愈来愈热了……”她擦着汗,感觉呼吸快被某种热度给占满了,转身,才发觉一大片沙漠不如何时已烧起来。 “开什么玩笑,连沙漠都会着火……”说完,她赶紧拔腿就跑,一片火海也朝着她逃命的方向猛窜,眼见就快烧到她了。 “救命蔼—”她尖叫呼救着,也拼命的跑着,几乎快喊破了喉咙,直到猛地一睁开眼,冒汗的低喘着,她才知道,那只是梦。 “幸好只是梦……”赫司瑶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胸脯,自沙发椅起身。“奇怪,我怎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而且还好热,那串火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她差点以为自己会烤焦呢! “简直是噩梦……”赫司瑶气若浮丝的喃道,深怕刚刚的尖叫声吵着了棠毅,不由得瞥了眼棠毅的床面,可彩强盏摹? “棠毅人呢,半夜不睡觉跑去梦游了吗?”她蹙起秀眉,有一股不安的预感。“咦,这是什么声音?好像是水声……”水声,那不是……像是联想到什么,赫司瑶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浴室,推开没锁好的浴室门,只见磁砖上溢满了水,浴白上则……轰轰轰——这是什么画面?美男出浴吗? 赫司瑶自动捂着双眼,迅速转身。不能看啊,会长针眼的!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跳是愈跳愈大声? “棠毅,大半夜的你在干吗啊?”难怪她会梦到沙漠和大火,原来晚一步,浴室就快要淹大水了! 棠毅躺在浴白内的表情带着无奈、狼狈。“我睡不着,想洗澡,没想到才开个水龙头,想拿条毛巾擦拭身体时,突然重心不稳的摔入浴白,闪到了腰,便没有力气爬起了……”噗!他也会闪到腰……赫司瑶改捂住嘴,怕笑声被他听见。 “闭嘴。”他已经够丢脸了,不希望她再捅他一刀。 “好,不笑不笑。”赫司瑶不敢直视棠毅的果身,以最快的速度把棠毅脚边的水龙头给关了,然后转身,很明显的想把他抛下。 “站祝”棠毅眯起眸,悚然的声音逸出。 她有忘记什么事吗? 赫司瑶干笑,突然觉得很不妙。 “我不是说我爬不起来了吗?”语调愈来愈冷,足以令人起鸡皮疙瘩。 “然后呢?”赫司瑶装傻,有点害怕他接下来说的话。 “拉我起来。”他慢条斯理的道,字字是命令。 “这是请求人的口气吗?”单单四个字就教赫司瑶漾起了不知名的酡红,不敢直视他,也不能让他看到她现在的表情,只好暂时损损他。 “赫小姐,麻烦你拉我起来。”棠毅用着自认为很有诚意的语气道。 赫司瑶动摇了,但想到自己的小鸡力气,仍是放弃了。“算了。” “站祝”依然是命令,还掺着怒气。 “我去找医院的工作人员来帮忙。”赫司瑶说出了疑虑。再怎么说,他都没有穿衣服,要她一个女人扶他一把不好吧。 “我只要你。”他还以为她在ㄍ?ㄥ什么,原来是害羞。棠毅忍住想取笑她的笑意,欣赏着她背着他,烧红的耳根子。 “等你找其他人来,我快好的伤口就又溃烂了。”他是说真的。 他铁定是故意的。 赫司瑶气不过他,但想到他的伤口要是浸水过久,恐怕会发炎,就略心慌的想马上拉起他,但是……“怕了?” “谁怕谁啊!”赫司瑶最受不了挑衅了,转身,大方的看着他那淌着水、肌理分明的胸膛,还有那透明水底下的……不行,她绝不能被他色诱了。 “可是我没有把握拉得动你。”光看着他完美的身材她就满脸通红了,再跟他“肌肤相亲”,对她来说太刺激了吧……“过来。” 这句话像句魔法般,赫司瑶无法说不,也无法拒绝眼前这个性感的男人,不自觉地,她走近他,把他的手臂揽在她的肩上,想把他拉出浴白,可没想到,他站起身后,就放肆的搂住她的腰,整个一身几乎都瘫在她身上。 “你是不是发烧了……”他好重、浑身好热,她紧张到快喘不过气了,连衣服都被他身上的水气沾湿了。 发烧? 棠毅真想大笑,再清楚不过他只是贪恋她的温度,想教她心慌意乱罢了,不过这会儿他后悔极了这个烂主意。 他高估了自个儿的意志力,在搂抱着她柔软的娇躯时,早已无法全身而退,全身发热发烫着,体内燃烧着滚滚热潮。 事实上,他只需要有人拉他一把,还没无能到必须抱着对方才能跨出浴白,他简直在玩火自焚……“棠毅,你拿什么东西顶我……”说完,赫司瑶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想也知道他对她起了什么反应,说出来多羞人碍…闻言,棠毅像吃了什么炸弹般惊醒,突然推开她,抓着墙边架设的铁管,跨出了浴白,披上浴袍。“赶快去请护士帮我上药。” “你不是说你没力气起来吗?”走的挺快的嘛。可赫司瑶浑身僵住了,没办法尾随他踏出浴室。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跟番茄有的比了,教她怎么出去见他,再说她现在一看到他,就会联想到刚刚暧昧的情景……“赫司瑶,振作点!棠毅接近你只是为了水晶项链,你不能太在意他!”赫司摇对自己打气着,也洗了把脸,直到脸上的红晕有些退了,她才松了口气。 出去吧,总不能一直躲在浴室,还是快点找护士要紧。 “呜呜……” 什么声音? 一大早,棠毅被一阵细碎的哭声给吵醒,惺忪的瞥了眼墙边的沙发床,看到赫司瑶正瑟缩在床上哭着,他猛地捉回了一丝清醒。 她怎么哭了?做噩梦了吗? 棠毅不放心的下床,走近她。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掉眼泪时,心底会闪过莫名的心疼。他居然舍不得她哭。 “一大早你在哭什么?”他的语调有着不耐烦,其实是着急。 闻言,赫司瑶抬起沾满泪的脸蛋,赶紧抹抹泪,却止不住悲伤的哽咽道:“隔壁的老婆婆死了……”今天她一起床,看棠毅还在睡,本想到隔壁房的老婆婆哈啦几句的,怎知听护士小姐说,老婆婆凌晨时就过世了……“关你什么事?”有什么好哭的吗? 赫司瑶不敢相信的指责他,定下他的罪名。“你当然没感觉了,你根本没血没泪没有人性嘛!” “是吗?”棠毅还是第一次知道他没血没泪没有人性。 “你不知道你吃掉的大半水果,都抢掀牌潘偷穆穑俊彼低辏?账狙?薹薜?埋入了他的怀里,尽情的在他衣上又擦又抹的。 “你……”棠毅蹙眉,想阻止她破坏他衣服的行径,但看她哭得那么认真,什么都没多说的顿住了。 女人的泪对他来说只是麻烦,但他却拿她没有办法……“难怪我昨晚会梦到老婆婆活蹦乱跳的,她明明行动不便,没办法下床……”赫司瑶抽噎着,抓着他的上衣猛擦泪。 他的上衣料子真好,擦起来好舒服…… “梦?”她似乎总是梦些怪里怪气的梦,然后在半夜尖叫,把他吵醒。 “我与生俱来就遗传到,我妈咪的预如梦能力,只不过每次梦到的,都和实际中发生的相反……”看着棠毅一脸的诧异,赫司瑶才想到她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有预知梦的能力,只有少数的亲人知道,从不透露给外人的。 虽然她的亲人们,包括她父亲,总是取笑她的预知能力比不上她妈咪的神准,不过凭着她好几年来的经验,她认为她的梦可灵了。 “对不起,把你的衣服给弄湿了……”赫司瑶擦泪擦到一半,才发现把他的上衣给毁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吐吐舌头。 棠毅没有反应,他是看傻了眼。 “还有,刚刚我说的话你可别放在心上……”说什么预知梦,可能会被他当成神经病吧。 罢刚她那怪透的言论? 棠毅的确好奇,不过也没多问。“怎么又不哭了?”她笑了,羞怯的甜笑着,好美。他快被她前后不一的反应给弄得一塌糊涂了。 “老婆婆生前一直很开朗的,她不会希望我为她哭太久的。”赫司瑶又一副精神洋溢的笑脸,看不出她之前哭过。 “真搞不懂你。”棠毅的眸光不自觉地化柔,小心翼翼的把她按入怀里,也从没有这么温柔的抱住一个女人,生平第一次为她破例了。 他知道她很多管闲事,也知道她很热心,热心到想干涉他的生活,是个太直来直往、童心未泯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还是他第一次遇到的,也只有她敢当面批评他的行事作风,或许偶尔会厌烦,偶尔会不屑,但心底总是暖的。 至少她和棠家的那些人不一样,她还懂得关心他……赫司瑶没想到棠毅也有温柔的一面,也会主动安慰她。虽然他做的很笨拙,但是他的心意,她全都感受到了。 “我们来打电动吧。”自他怀里抬起小脸,她跃跃欲试的提议着。转移心情会比较容易忘记不开心的事吧。 棠毅撇开脸,松开了她,回到了床上看他的报纸。 又在要酷了。 少了他的温度,赫司瑶有着不知名的落寞,但她还是打起精神坐上了他的床,环抱住他的手臂,撒娇的说服道:“好啦,别看报纸了,一起来打电动吧!” 这个男人啊,分明是关心她的,怎么现在又是一副僵尸面孔! “别开玩笑了……”棠毅拒绝到底,他不玩小孩子玩的电动。 但她柔软的身躯靠他靠的那么近,无不让他回想起,在他跌入浴白的那天,她扶起他,他差点把持不住的窘境……现在,他纵然没严重到变成狼,但意志力被她那甜甜的声音给催眠,就几乎快点头答应了……“你也一起来玩吧,跟我对打比较刺激。”说完,赫司摇饼了好一会儿才发觉到,把他的手臂搂的太紧了,尴尬的连忙松开。 “我不会。”酷酷的三个字落下。 “你不会?”赫司瑶吃惊的合不上小嘴。 “很奇怪吗?”棠毅一副摆明她要是敢有二话,她就自个儿玩的表情。 “一点都不奇怪。”才怪。赫司瑶俏皮的吐了吐舌,就倚在床头,对准着前方的电视屏幕,操控着手上的遥控器,一边跟他解释道:“你瞧,这是上下、左右……懂了吗?” 棠毅没多回应,径自试打了起来,一下子就熟悉了游戏环境。 “喂,你怎么偷跑了……”赫司瑶气呼呼的乘胜追击,深怕被他领先了。 于是,两人就挤在一张病床上,不亦乐乎的对战了起来。 不过赫司瑶有点心不在焉,她悄悄的瞥了眼,棠毅那玩得津津有味的表情。很奇怪的感觉,自那天她拉他自浴白起来后,他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暧昧不明的气息,架是少吵了,但每当她和他四目相接时,她就会不自主的脸红……“怎么了?”怎么她紧盯着他瞧? 被捉到了。 赫司瑶一脸灿笑的掩饰她的害窘。“你笑起来很好看耶,偶尔也该像今天一样放轻松嘛,长得那么帅,老皱着脸会长皱纹的。” 棠毅面无表情的一哼。“你不明白,在商界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必须时时刻刻提高警觉,免得被人找到扳倒的机会。” “所以得牺牲生活乐趣?事业真的很重要吗?”赫司瑶只觉得无趣。 “很重要,比什么都重要。” 赫司瑶纳闷极了,听不惯他过于肯定的言论,扔开了操控器,突发奇想的扑向他,两手捏住他的脸颊,各往左右一扯。“再怎么重要,也要记得笑啊!” 棠毅用力的扯开她的手,脸上摆明了不悦,游戏也不打了,又拿起报纸看。见状,赫司瑶挫败的叹口气,实在无法想象,报纸会比她这个活生生的人还有趣吗?也会陪他说话吗? 案毅简直是块石头,闷到了底,可他也是个君子,除了那天放肆的对她起了男性反应外,算算现今都快出院了,他对她仍是只有尊重。 是她的魅力不够吗?还是他真的是柳下惠上身? 其实棠毅除了太正经、汲汲于利益外,?飧鋈怂嫡娴幕共淮恚?蛐硭?薹?与他成为夫妻,但当当普通朋友也不为过吧。 “好歹有个举世无双的大美女陪着你,你也笑一个嘛。”赫司瑶抢走他手上的报纸,魔手再次模上了他的颊。 不过这回她没得逞。 “吵死了。”案毅先一步的拉开她,表面上应付自如,其实对她早已快招架不住了。 在这个小女人面前,他似乎无法完全的无动于表……“棠毅,这两天你不是要出院了吗?我愈想愈奇怪耶。”无法靠近他,赫司瑶托着腮帮子,略有烦恼的道。 棠毅懒得理她,他早习惯她有时的多话,听一听可以打发时间。 “你不是说要追我吗?根本不像嘛,自始至终都是我在伺候你的好吗?” 赫司摇不满的道,怎么想都觉得被他坑了,划不来。 “然后呢?你在打什么主意?”棠毅怀有戒心的道。他可不能小看她。 “我哪有打什么主意,我只是在为你着想而已。”赫司瑶哥俩好的把手搭在他肩上。“好歹你追老婆的计谋也高招一点,我比较好上钩。” “我没追过女人。” 赫司瑶没有意外。“也对,女人看到你就像蜜蜂般飞过去了。” “女孩子家别随便勾肩搭背的。”棠毅屏息的扯开她的手,免得自己会想把可口的她给压倒。 “跟你在一起闷死了……”赫司瑶有丝埋怨的道,然后诡异的笑了。“不过没关系,我会给你一个机会追我的。” 棠毅眯紧眸,猜不透她那满脑子的鬼灵精。 “出院后,我们来个真正的约会吧!”铛铛,出招! 棠毅挑眉。“约会?” “没错,约会,就照我的方式约会。”赫司瑶笑得可人,却暗怀鬼胎。 棠毅越是正经,她越是想扒下他脸上的冷静。 越是一丝不苟,她就越想把他的生活搞得乱七八糟。 她,决定要把他改造成平凡人。 第六章 但要怎么改造呢?棠毅岂会乖乖听她话? 赫司瑶当然没那么伟大的宏愿,想把棠毅这个工作狂彻底改造成凡人,她只希望能让他变得有血有泪,懂得笑就好了。 于是出院的第一天,她拉着棠毅逛大街,想让他停下脚步见识台湾的风貌。 不过她仍惦记着,今天早上她所做的怪梦。 她居然梦到自己被男人给抛弃了,和狗血的八点档没什么不同,还加上肉麻兮兮的芭乐台词,哭着央求着对方别跟其他女人走。 这是好梦还是坏梦? 想想现实中她没有男朋友,而她的梦境向来和现实是相反的,难不成梦到被抛弃,就是代表着她在感情上有好的进展……跟棠毅吗? 脑袋轰地一声,赫司瑶赶紧甩甩头,甩掉这个想法。 还是别想太多了,她之所以想和棠毅约会,无关于劳什子的联姻,只是看不惯他把身体当成机器,从不好好休息。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是真心拿他当朋友看待,想让他偶尔松懈、轻松一下,有什么好吃的她当然也要带他来试试,这叫做有福同享吧。 不过,当赫司瑶走到店家门前时,她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的迟疑了会儿,掏掏口袋,笑得有点僵硬。 也罢,正合她意,她刚好能借机扯破他那冷静的面具。 她讨厌他那遇到什么棘手的事,都能从容不迫的气度。 “我一直很想完成这个任务,但始终没有机会做到。”赫司摇不怀好意的朝他嘻嘻笑道。 “然后呢?”棠毅不用猜也知道,她绝对有阴谋。 “看到上面的公告板没?吃十碗鲁肉贩免钱哦!”赫司瑶拉高嗓音道。 棠毅睇了她一眼,没兴趣。 “我每次一有机会来台湾,就会来这间店吃饭,但吃不到三碗就放弃了,你人高马大的,想必胃容量一定很大,行行好,帮我实现这个心愿吧。”赫司瑶紧扯住棠毅的衣袖,外加甜甜的笑脸,甜甜的嗓音,准备将他迷得神魂颠倒。 “神经。”说完,棠毅转身就走。 她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赫司瑶抱住他的手臂,不容他轻易逃走。“你不是说你饿了一整个晚上和早上吗?十碗饭不是什么问题吧!” “那是因为你跟我说,出院前还要再检查一次身体状况,护士交代不准吃东西的。”显然她说的一切都是谎言。 赫司瑶吐了吐舌头,心虚只有几秒钟,她依旧是厚脸皮到底。“帮我嘛,我做不到,只好把希望寄放在你身上了。” 棠毅没多理她,推开她,准备找下间店用餐。 “我只知道,附近只有这间小吃店有供应免费用餐。”赫司瑶豁出去了,暗示性的说出她的苦衷。 “什么意思?”棠毅审视着她的表情,想看穿什么。 “我忘了带钱包。”说完,赫司瑶像是消了口气,没了之前的大方、利落,她是说好了要请客,但她怎么知道自己会把皮夹放在饭店内,这下子还怎么办呢,不好意思要他付钱,只好拖他来硬拼免费的十碗饭了。 棠毅直接掏出皮包,拿出信用卡,表示他会付账。 “很抱歉,这只是传统的小吃店,不能刷卡的。”她摇摇食指,无可奈何的苦笑。 棠毅睇凝着她,神情像是想把她掐死。 他把现金都花在计程车上了,也请助理暂时回日本办事,加上附近没有供刷卡的餐厅,好像没有其他办法可行了。 “我们一起来拼吧!”赫司瑶抡起拳头,自信满满的道。 乐乐咖啡店离这也有一段距离,加上这个时段店内生意正好,堂哥就算在家,也不会理她的? “真的要吃十碗饭吗?”为了免费吃到饭,而痛苦的吃撑了肚子,可不是他棠毅会浪费时间做的事,但他就是饿了,眼前之计就只有先填饱肚子。 “真的!”说归说,赫司瑶一点自信也没有。她可是这间店的手下败将。 “那吃不完十碗怎么办?”棠毅的语调平平淡淡的,可足以杀死人的眼神,却锐利的直射着她。 赫司瑶冒着冷汗。别再瞪她啦,好恐怖。“别那么丧气嘛,这间店的老板我很熟,再糟也不会糟到哪的。”“你说的?”棠毅要笑不笑的表情很悚然。 “我说的。”赫司瑶哪敢说很糟,只怕会被他拆了骨头。 于是两人决定拼了,当老板盛来两碗鲁肉饭的那一刻,埋头苦干的各吃各的,轻松的解决一碗后,朝第二碗迈进。 旁人也似乎发现了,他俩有意挑战吃免费的十碗饭,吆喝声跟着响起,拼命的为他俩加油、打气。 不过棠毅可不领情,他像是不把旁人当成一回事,照样慢条斯理的吃着一碗接着一碗的鲁肉饭。 赫司瑶别吃得很心不在焉,有一口没一口的。好吧,她承认花在偷看棠毅的时间比较多。 棠毅大概很怕没吃到十碗,没钱付账很丢脸吧,真是辛苦他了。赫司瑶暗忖,喝了口老板免费附送的冰红茶,怎料一记锐光射来,她哆嗦了下,赶紧把第二碗饭扒完。 棠毅在瞪她了,好凶。也难怪,他都拼到四碗了,她还慢吞吞的在龟爬。可是第三碗吃一半她就连一口都吃不下了……放弃。“我吃不下去。”赫司瑶原本的食量就少,撑不了多久。 “你说怎么办?” 棠毅的声音像是恐吓,赫司瑶光听就起了鸡皮疙瘩,哆嗦的数了数他吃完的空碗,一碗、二碗、三碗……只吃了五碗多。 五碗多加二碗多……难怪他会绷着脸,很想掐死她。 “我请教一下老板。”赫司瑶硬着头皮走到柜台,和那跟她有一咪咪交情的老板“商量商量”。 很快地,结论出来了。 赫司瑶在厨房门口,笑容满面的朝棠毅招了招手。 棠毅有着很不好的预感,但总不能没付账就一走了之。 “商量的如何?”他走近她,冷冷道。 “安啦,我跟这间店的老板熟得不得了,他人很阿沙力,只要我们把这些碗洗完,就不计较饭钱。”赫司瑶说得轻松快意,却心虚的不敢多看棠毅一眼。 咦,不说话?是气爆了还是无所谓? 赫司瑶偷偷瞟了棠毅一眼,被他的恶脸给吓坏了,委屈的道:“喂,洗碗就洗碗,干吗凶着一张脸。” “你还敢说?一开始是谁说要请客的?”秋后算账开始。 “我……”无力。 “又是谁忘了带皮夹的?”语气冷了。 “我……”无力再无力。 “又是谁说再糟也不会糟到哪去的?”语气冷到了顶点。 “我……”无力到了极点!拔夷闹?牢一嵬?舜?ぐ??阆纸鹨灿猛炅耍??液苈榧?睦习澹?挂?野锩o赐搿??薄白约合础!碧囊阄耷榈亩?匆痪洹e?思业墓ぷ魉?挪蛔觥? “喂,你自己才吃了五碗半,别想赖。”赫司瑶气呼呼的道。 “你只吃了两碗半。”要比他也会。 “我是女孩子耶,你块头大才吃了五碗半,别笑死人了好不好!”赫司瑶戴起手套,挤了点洗碗精制造泡沫,不料水开的太大,喷到棠毅身上。 “哈哈哈!”她毫不淑女的笑了几声,开始洗着碗。 “你这个女人……”还敢笑! “别你你你的,快洗吧!” 棠毅看着她利落的洗着碗,不禁讶异的月兑口而出。“你会洗碗?” “别看我打出生就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我爸可是很有传统思维,认为会做家事的女儿才嫁得出去,我当然多少得学着做点家事了。”赫司瑶耸耸肩,觉得洗碗没什么大不了的。 棠毅瞅着她,反而低低的笑了。 他还没见过像她那么奇怪的千金小姐,人家去的是昂贵的餐厅,她选的是普通的小吃店,还没气质的想拼个免费十碗饭,而且洗起碗来还得心应手,丝毫没有一点娇气。 “看着我做什么?快点帮忙啊!”赫司瑶用力的猛催。如果他连洗碗都不肯放段,那他铁定是个被她三振出局的男人。 “你的脸。”棠毅温和的定住了她,提醒道。 “我的脸怎么了……”有占到泡沫吗? “这里……”棠毅指了指她的嘴角。“有颗饭粒。”说完,没等她回神,他两指捡起了那粒米,含入口中。他吃掉了……意识他的动作再亲密不过,赫司瑶羞答答的撇开脸蛋,不敢直视他。“还不快洗,老板还等着用这些碗!”她脸红的催着,心跳有点快,语气有点不自在,紧张到快喘不过气了。 唉呀,好没用! 又害羞了,真可爱…… 看着她那红透的侧脸,棠毅加深了嘴角的笑意,不由自主地洗起碗来。 他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说服,像刚刚,他明明能狠下心,饿着肚子丢下她,却为了她硬吃了五碗饭,也学着她一块儿洗碗。 他的心像是被她彻底的进驻,不知不觉间只看的见她,也打从心里的认定,只有她能为他带来不同的惊喜。 他甚至有个破天荒的念头,就算她的存在,会颠覆他向来中规中矩的生活,那又如何? “棠毅,你笑起来很帅耶。”赫司瑶见他乖乖的洗碗,真想揉揉自己的眼睛,确定一下她看到的是不是幻影。 被称赞了,棠毅不自诘哪?x诵Αa??约阂膊幻靼祝??裁吹サタ醋潘?害羞了,他就彻底被她影响情绪。 赫司瑶耸耸肩,把他的反应当成闹别扭。“天气好热,吃饱了,我们散个步,晚点再去玩水吧。”她邀着,神秘兮兮的朝他一笑。 玩水? 棠毅眯紧眸,手上的碗盘差点失手落地。 突然间,他有着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丙然,棠毅的预感成真。 中午在小吃店和赫司瑶同心协力的洗完碗盘后,她就拉着他步行逛了一整个下午,然后来到附近的公园,和一群小朋友玩飞盘。 他不甚满意她把他扔在一旁,不过他似乎无法阻止她爱玩的本性。 “棠毅,帮我捡一下!” 棠毅弯身自脚边捡起飞盘,起身,递给她,又坐下。 “一起来玩嘛。”他一个人老坐在木椅上闭目养神,不无聊吗? 这就是你所谓的约会?没什么事,我想先回饭店休息,也该准备回日本处理公事了。”棠毅带着讽笑的道,再度起身,准备步行走回饭店。 真不晓得他是哪条神经不对,花了一下午的时间跟她鬼混,结果没得出什么心得,只看着她一边玩、玩到现在……“等等。”赫司摇把他拉回,笑容可人的道:“你伤才刚好,应该要多在户外走走才对吧。” “我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在台湾。”他不该出车祸住院的。 “那你也浪费了太多时间跟我相处?”赫司瑶反问。 “那是两回事。”棠毅极力想撇清这两者的关联。 赫司瑶噗嗤笑出。“你这样子很像深闺怨夫耶!” 棠毅仍绷着脸,置若罔闻的越过她。 “等我一下!” 棠毅看她如翩翩蝴蝶的离开,和小朋友们说再见,也和路过的老夭妇打招呼,然后迅速回到他身边,他的感想只有不可思议。 他可以圆滑,轻易的得到所有人的信任,但她那和任何人都能打成一片的亲切个性,是他一辈子所学不来的。 “走吧。”赫司瑶主动勾起他的手臂。 棠毅停住不动。“我想回饭店。” 赫司瑶以行动反驳了他的话,径自拖着他向前行走。“我不是说过要带你去玩水吗?就在前面。不好意思,我玩飞盘玩过头了。”玩到差点忘了他的存在。 “不用了,你自个儿去玩。” “约会就要有约会的样子,别拖拖拉拉的,你会永远交不到女朋友的。”赫司瑶胆子大到无视于他的意愿,硬是拖着他走。 “公园有附游泳池吗?你不是没有带泳衣……”他可以扯下她的手,然后一走了之的,但他就是该死的无法拒绝她满脸的期待! “我什么时候说要游泳了?”赫司瑶反问,指了下眼前的喷水池。 “你……”他愈来愈搞不懂,她的小脑袋瓜子在想什么了。 “看好了。”赫司瑶左盼右望,看着傍晚没多少人烟,暗自月兑了鞋,大胆的走入浅水的喷水池中。 棠毅傻眼了,稍后回神,赶紧唤着她。“赫司瑶,你疯了,快出来!” “有什么关系,水好凉,又很干净,你的伤不是好了吗?也一起来玩嘛!”最重要的最,他们两人身上可是连一块钱都没有,玩水是免费的。 “上来!要是被发现了……”棠毅怒着俊脸。 “嘘。”赫司瑶要他噤声。 “你这个女人实在是……”他简直气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早该知道,照她的方式约会,绝对对他没有好处! “救命啊!” 人呢? 几秒钟而已,棠毅刹那间已看不到赫司瑶的人,只听到求助声,连鞋都没月兑,就不假思索的涉入水中。“赫司瑶,你在哪里?”别吓坏他行不行? 噗哧的笑声传来,赫司瑶也从水柱后走出来,对着慌张的棠毅大笑特笑。“拜托,水深连膝盖都不到,怎么会淹死人!”说完,还扯了个丑丑的鬼脸。 棠毅在扫了她一眼后,冷着俊脸。她那窈窕的身段也被喷出的水柱浸湿了,好诱人,她自己没发现吗?“棠毅,好玩吗?”赫司瑶走近他,踮起脚,帮他整理起半湿的黑发。 棠毅没有说话,眸光暗自沉下了,停留在她丰盈的胸线。 “别老是把头发整理的一丝不苟嘛,偶尔换个发型才够酷。”赫司瑶替他弄了个很劲爆的男仕发型。 “够了。”棠毅抡起拳头,想推开她,却仍是松下了手。 他受够了。刚刚他被她吓到还没回魂,她居然还能不痛不痒的帮他整理头发,这算什么?他的慌张不安又算什么? 没发现他的怒气,赫司瑶低着小脸,不让他看到她的表情,小声的低问道:“我问你哦,你说你要娶我是认真的吗?” 棠毅潭黑的眸定住了她。他居然发觉,只要单单看她一眼,他那沸腾滚烫的怒气,就这么一点一滴的消失了。 “你已经看尽了我的真性情,真的打定要娶我吗?”其实她想问的是,他对这样的她,有什么不同的想法? “你还是要我对你死心?”棠毅的语气有着试探,还有不易察觉的怒气。 死心? 赫司瑶抬起脸蛋,探进了他眸底的幽黑。 她仍猜不出他所想的,只知道她仍是讨厌他接近她的理由。 可矛盾的是,她却因他这个人不再抗拒他接近她,甚至有点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分秒。 我喜欢你。 赫司瑶无声的说出,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对他这么说。 她真的喜欢他吗?她还没模清自己的心意,只知道就算他很闷、是个不解风情的工作狂,但和他相处的每一天??坏愣疾痪醯梦奕ぁ? 而且仔细回想,她还蛮喜欢和他吵吵闹闹的……“你刚刚说什么?”为什么那四个字的读音像是……棠毅下意识的杜绝了那四个字的可能性。怎么可能她会对他……“我刚才有说什么吗?”赫司瑶赖皮,一脸无辜的纯真表情。“就算有,你没听见就算了。”说完,她弯身,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泼起水花。 “别玩了,上来吧。”棠毅没再追根究底,直想把她拉出喷水池。他可没时间去猜透她的女人心。 “你是不是男人啊,怕东怕西的,真是不干脆……”赫司瑶顺势送他一把水。 棠毅利落的躲过,向前搂住她的腰,吻住了那总是激恼他的小嘴。 赫司瑶吓得顿住了,几乎过了好几秒才知道他吻了她。 他的吻不是先前的蜻蜓点水,而是缠绵的、激烈的吻着她,探入了她的齿间,追逐着她的舌,恣意挑逗,几乎快吸纳定她的灵魂……无法呼吸了,她似乎陷进了某种逃不出的枷锁……棠毅吻了她好久好久才松开她。看着她满脸通红,也听着她那急速的喘气声,他的心也从没有像现在那么确定。 他不后悔吻了她,他甚至想再次印上她那红艳艳的唇……“你干吗、干吗突然这么对我……”赫司瑶连说话都结巴了。在他吻她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将昏眩在他怀里……“我只是想证明我是男人。”棠毅替自己找了个理由,然后恣意的欣赏着她那羞涩的娇颜。她是为他脸红心跳的……赫司瑶迷惘了。他吻她似乎是认真的。 她可以这么想吗?他接近她的用意不是为了那条水晶项链,还有那该死的联姻政策,而是单单纯纯就她的人吗? “喂,你们两个人在做什么?喷水池不能随便进入,会把水弄脏的!” 赫司瑶还没回神,就被棠毅拉着踏出喷水池,穿上了鞋,三步并作两步的跑。 “发生什么事了?” “管理员来了。” “完了,快跑!”赫司瑶紧张的要命。 “你不是说不用怕东怕西的吗?”棠毅取笑着她。 “可是东窗事发就不一样了!”啧,还记得捉她的语病! 于是,两人就这么一同跑出公园。他们的下半身也湿了大半,在街上跑着,无疑形成了怪异的情景,被行人们投以注目礼。 可在这一刻,他俩全然忘了所有外在的拘束,只记住牵住彼此的手。 在黄昏的见证下,像极了一对情人。 第七章 尴尬。 和棠毅一同跑回饭店后,赫司瑶洗了个澡,尴尬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都快一个小时了,还躲在浴室中不敢走出来。 还不是那个致命的吻害的!当时情势紧迫,没多时间回味,现在回想她可是怪意乱情迷一把的! “天啊,我的脸怎么愈来愈红了……”说着,赫司瑶洗了把脸,吸了口气,拼命的告诉自己,那个吻不算什么,也许棠毅只是心血来潮吻她的而已……可她再怎么找理由,仍忘不了他吻她的悸动,还有他牵着她的手落跑的画面。 虽然有点滑稽、有点丢脸,但他那双手好大、好暖,把她的手都包裹住了,特别的有安全感,仿佛只要跟着他跑,她就能安全无忧……等等,那时候他们可是在逃跑耶,她怎么满脑子罗曼蒂克的! 棠毅不该是她幻想的对象,他从没有真正在意她本身……赫司瑶甩了甩头,试着忘了棠毅带给她的撼动,一鼓作气的走出浴室,和看着报纸的棠毅四目相接的对上。“晚安,我想先回我堂嫂的店过夜……”咕噜咕噜……什么声音?她东张西望,最后才发觉原来是她饿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肚子饿呢,她都想一走了之了……“坐下。” 闻言,赫司瑶一个命令一个动作的坐下。 不对,就算他有几分威严,她干吗真的坐下?不过她可不怕他,他的命令像是老师在教小学生,听久了就会觉得很好笑。 “你不是饿了吗?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棠毅瞥了她一眼,低头继续看报纸。 赫司瑶低下小脸,有点羞害被他听见她肚子叫饿了。 “那我去洗澡,你可以请服务生送晚餐上来。”棠毅扔下报纸,自沙发上站起身,往浴室的方向步去。 “你想吃什么?”赫司瑶叫住他。 “你自己点。”棠毅连回头也没的丢下话,然后关上门。 他要她自己点? 赫司瑶纳闷,怎么想都觉得很破天荒。有没有搞错,像他这个老想掌控一切的男人,居然会让她决定晚餐吃什么?好吧,那她想吃……慢着,她就这么乖乖点餐啊,棠毅的伤好了,如果她够聪明的话,她应该趁着地洗澡时悄悄离开的……赫司瑶很心动,但她却不想走。 原本她还很迷惘,为什么会想对他说喜欢他,但经过那个吻之后,她知道,也很清楚,某些异样的情悖已在她心底发酵,不是她所能掌握的。 所以,她还不能走,也走不了…… 赫司瑶也选择与棠毅共用晚餐,帮他叫了丰富的义式料理。只差点上烛光,那就很有情人节的气氛了。 在晚餐送来之前,她就打个盹,休息一下吧! 棠毅一走出浴室,就是见着赫司瑶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这一幕。 他那深不见底的眸闪过了一丝惊讶,他以为,她会离开的……没错,他承认就是不想让她走,所以刚刚才要她留下来一起吃晚饭,而她的留下,确实让他意想不到也格外欣喜……“你头发还是湿的,我帮你吹吧。”棠毅一走出浴室,赫司瑶没多久就惺忪的醒戳耍???贩6鞘?模?鹦Φ女乃嵋榈馈? “不用了,毛巾擦一擦就好……” “你头发没有吹干,老年时可会偏头痛哦。”赫司瑶硬是把他拉上了床,拿着饭店附设的吹风机,就利落的吹起他的短发。“棠毅,你的头发是怎么保养的,好顺又好柔……”“别开玩笑了。”棠毅斥责道。 “也对,你怎么可能会浪费时间保养头发。”赫司瑶把他没说完的话给说完。 “则乱仿造型。”棠毅警告道,似乎能掌握住她无厘头的思考模式。 不好玩,被他揭穿她的目的了。 “好好好,我只负责帮你吹干就好。”赫司瑶保证道,不过她还是动了小小的手脚,在棠毅的发顶上吹了一簇明显竖起的发才甘心。 棠毅没有发现,还以为她没有胆子敢乱来,可在一阵敲门声响起,服务生把食物送入后,对方那怪异的眼神,还是让他发现到异状。 在闲杂人等离开后,他照了下镜子,阴着脸的走近笑得一点都不淑女的女人。 “这是怎么回事?”她以为他是贝克汉吗? “你不觉得很酷吗?”赫司瑶笑得好无辜。 “弄回来!”棠毅发狠了。 “是!臣遵旨!”呜,好凶好凶,她好怕好怕啊!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两人开始用起晚餐。 “晚上留下来吧。” 喝! 赫司瑶吓得差点被食物哽到。她听错了吗?他要她留下来过夜……“外面下雨了。”棠毅淡淡的解释道。 “是吗?”赫司瑶干笑的瞥了外头一眼,果然,真的在下大雨。 棠毅扬起饱含嘲意的笑,知道她想歪了。“床让给你。” 赫司瑶惊讶的望着地。他这么说是想让她安心吗? “明天跟我一起回日本。”棠毅又随即丢来一句不相关的话。 赫司瑶没回答,也没反对,她也觉得差不多该回日本了,要不爸爸会担心的。 “然后,我会到你老家正式向你父亲提亲。” 赫司瑶再次差点被食物给哽祝她喝了口水,吸了口气,笑得有点僵。“那个水晶项链真的对你很重要吗?”她实在是不想回想,棠毅想娶她的目的。 换棠毅没回答,沉默如金。 赫司瑶猜不透他,一直以来,她都是不懂他的。 一顿饭下来,谁都没有再开口,空气间像是飘浮着凝滞不动的气息,有着快令人窒息的错觉……不过赫司瑶依旧太想知道,有关棠毅想得到项链的真正原因,她豁出去的拍了拍床面,大胆的对他邀请。“上来吧。” 棠毅挑眉,不客气的坐上床沿。他不以为她是想跟他分享大床。 “我们来交换秘密吧!”看着棠毅一脸防成,赫司瑶先自己爆了料。“其实我会做预知梦哦,是我妈咪遗传给我的能力,不过我的火候还不够,总是梦些相反的梦,还要玩猜猜乐。” “哦?”说不上相不相信,惊讶的成分比较多。 “例如说,我遇见你的那天,就梦到了一堆名牌衣服从天而降,可现实中,我却被你的车吓到,摔入垃圾堆中;然后没多久,我梦到了我出车祸,结果变成你出车祸……”赫司瑶说了一堆,看着棠毅一脸面无表情,也不好奇的问个只字片语,有些气结的道:“我是说真的,绝对没有骗你……”“我有说你骗我吗?我只是难以置信而已。预知就预知,哪有人还梦到相反的梦,功力真差……”她向来直来直往的,说谎不是她的本性吧,他想相信她。 “你敢取笑我!”赫司瑶气呼呼的痛捶了他胸膛一下。 棠毅捉住她的手,不再让她多打一下。“你还是想问,为什么我会想要那条水晶项链吧,如果我说我真的是别有用心,你会生气吗?” 赫司瑶愣住,某种怪异的情绪在胸臆间凝窒,有点不太舒服。光听他这么说,连她的手也在发抖着……棠毅里着她握紧的拳头,感受到她的震惊。说出那个故事或许不是他的本意,但这是最有效的激将法了。 他必须尽早拿到项链?就算是利用她的信任也无妨……“跟你说个故事。” “我喜欢听故事。”她好紧张,连手心都湿了。她就这么在乎他要说的话吗?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男人很爱一个女人,但他什么成就都没有,所以不敢向女人告白,决定先到异乡创业,等成功后再回来和女人相聚,于是在临走前送了女人一条项链,把心意刻在项链上。 几年后,他事业成功,海外的生意做得飞黄腾达,可当他回到女人的身边时,女人已经嫁人了,还生了个女儿,自始至终都不知道男人的情意……”棠毅语气平淡到像是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故事,可赫司瑶已经眼眶红红了。 “这是你的故事吗?”她最受不了这种带有遗憾的故事了。 “傻瓜。”她太高估他了。他不会傻到当一个痴情种。 “那是你爸爸或朋友的故事?”赫司瑶又猜。 “为什么不说我乱办的?”瞧她一脸信以为真! “你一板一眼的根本想不出故事,所以你说的一定都是真的。”赫司摇头头是道的分析着,也顺便把棠毅损了一顿。 “嗯,是真的,我爸的故事。”果然如他所猜,足以让她感动。 “那我猜,那条项链就是我身上的水晶项链……”赫司瑶愣了下,像是想起什么的差点尖叫。“天啊,那他的初恋情人岂不就是我过世的妈咪……”“所以我爸死后有个心愿,他希望我将项链拿回来,和他埋在一起,好把当时他曾有的那份心意埋在土里,和你妈的死去一起消失。碧囊闱崦璧?吹牡溃?杂谘?傅?晴恋史,没有太大的感觉。 继承权、项链上开启保险箱的密码,只是养父利用他的诱因而已,老头子就是太清楚他的野心,等于在透过他完成自己的心愿。 相对于棠毅的冷然,赫司瑶的情绪是激动、亢奋的。她只要一想到,他是为了自己的父亲,才非要得到水晶项链不成,就撼动的不能自已。 真的,如果有那么一个人,肯默默的守着她、爱着她,那么就算她不爱他,她也一定会很感动很感动的。 “没什么好哭的。”棠毅嗤笑道,其实是痛恨极了自己对她说了这件事。 笔事是真的,养父至死都无法忘怀那个女人的心情也是真的,但他接近她,取得项链的目的,压根儿不是为了那无聊的爱情故事,只是想取得继承权而已! “我才没哭呢,只是很感动,好久没听到这么动人的爱情故事了……”赫司瑶揉了揉眼,才不想让棠毅看到她偷偷的哭了呢。 “傻瓜。”棠毅下意识的把她按入怀里,想起了曾有的回忆。 养父提过她,还说她小时候就很可爱了,和她母亲几乎是同个模子印出来的。 他还记得,当年他养父好像得了恋童症,嘴里每每喊的都是小瑶小瑶的,活像小瑶是他的女儿似的,有一阵子,还要他记住她的生日,真是莫名其妙。 不过,养父虽然是个怪人,在学业、工作上对他的要求也过于严厉,让他总是埋怨起他,但他却是这世界上,惟一真心对他好的人,所以他对他的亲情,一直都是很矛盾的……“棠毅,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你父亲的心愿……”赫司瑶赖在他怀里,喃喃的道。吃饱了,故事听完了,她就想睡了……这算是目的达成吗?如果知道她听个故事就会把项链让给他,他早该说了。 不过想归想,棠毅仍旧觉得自己太恶劣了,居然会有这种想法。 她是真心的感动,但他的心态却是自私的,只为了自己……“小瑶我……”还想对她说什么,棠毅才发现自己喊了她的小名。 什么时候开始,喊她的名字变得再自然不过?而且她也睡着了,还把他的手臂拉来当枕头……她就那么信任他吗? 棠毅苦笑,别说他会愧疚,今晚美女在怀,他铁定失眠了。 赫司瑶睡了个很美好的觉,这回她什么梦都没做,只是满足的睡着,大大的翻了个身,抱住了她的抱枕,仿佛睡到天塌下来,也有人替她顶着。 可担任抱枕的棠毅,睡得一点都不好。 一整个晚上,她都像无尾熊般紧抱着他,三不五时就换动作,搞得他心猿意马的精神亢奋,等睡着时,已经是快天亮的事了。 太好了,这回她一个翻身,害他一惊醒,又睡不着了,连想起来洗个冷水澡,都舍不得拉开她的手,怕吵了她。 棠毅叹息的闭目养神,都任她了。表面上是他吃定她,可事实上,或许是她吃定他才对吧。 赫司瑶几乎是被窗户外刺眼的阳光给惊醒的,当她发现她把棠毅的手臂当成枕头,热情的抱着他睡时,她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自床上跳起。 她昨晚是怎么睡着的?她不是正听着棠毅说故事吗? 赫司瑶想不起来,她懊悔的哀号了声,只想趁着棠毅还在睡时摆月兑这个窘状,溜到浴室再说。 不过她是愈想愈奇怪,他们明明睡了同一张床,却相安无事的过了一夜,是她的魅力有问题吗? 天啊,她干吗想这个啊,难不成她希望和棠毅发生什么事吗? 赫司瑶洗了把脸,好忘了满脑子的旖旎,她也顺便洗了个晨浴,约二十分后才走出浴室,和刚下床的棠毅对个正着。 “早。”想起方才的同床共枕,她难免羞怯的道:“没睡好吗?”怎么他一脸疲惫? 棠毅望了她一眼,精神有点恍惚。“早,托你的福。”害他睡没几小时。然后在越过她的同时,倾身窃了一个吻,再进入浴室。 托她的福?这跟他有没有睡好有什么关系? 赫司瑶陡地一颤,然后缓缓抚上了唇,有几分钟的发愣,还没理出个所以然,房门已响起了敲门声。 “咦,难不成是棠毅叫了早餐?”她喃喃道,没多想的去开门,任服务生端来餐点。“等等,我拿点小费给你。”说完,转个了身,她欲走到床头找皮夹。 “小姐,不用了。” “什么意思?” 不知何时,赫司瑶自背后被抵了某个东西,她惊吓住,光想象她大概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你是谁?”他不是这饭店的服务生吧! “把项链交出来!”男人加重了抵在她腰部的力道,恐吓道。 什么时候她那条项链变得那么抢手了?除了棠毅,连这个陌生人也想得手! “什么项链?”赫司瑶干笑,说不怕是骗人的,不过她还是尽量拖延时间,想问出他的动机。 “别装傻了,我们从那个姓方的律师口中套出话,他说项链就在你身上!”说着,男人一手勒住她的脖子,把枪抵在她的太阳穴上,仿佛随时都能要了她的命。 “放开她!”棠毅一走出浴室,就见赫司瑶被挟持住,吓得他心慌的拉开喉咙出声,要不是见她的太阳穴上多了一把枪,他早就把她救回来了。 他是怎么了?为什么连惯有的冷静都差点没了,打乱如麻的快要爆炸……“你敢过来,相不相信这个女人脑袋会开花?”男人威吓道,拖着赫司瑶往后退了几步。 赫司瑶面色苍白,什么求救的话都不敢多说,毕竟脑袋开花可不好妗? “棠杰要你来的?”不管有多么激动,棠毅仍是握紧拳头,试图冷静下来。 他绝不能让赫司瑶受到一丝伤害!只因她在他心中,早在朝夕相处之下,变得重要且无人能取代……“棠氏的继承人位子,原本就该属于杰少爷的,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外人!” 外人?为什么他要说棠毅是外人? 赫司瑶骇然的微抽了口气,太惊讶了,一时也涌起太多的疑问。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连棠杰那只猪也想得到她的水晶项链?项链的秘密不就是棠毅所说那个故事吗? “我为棠氏奋斗了这么多年,棠杰也别想坐享其成!”棠杰也只是个没有商业才能且扶不起的阿斗,把棠氏交给他,迟早会把养父一生的心血给毁了! “住口!明明是你抢了杰少爷的位子!”男人忠心的为主子打抱不平。 “棠杰给你多少钱办事,我就多付两倍。”因为他是个养子,所以没有资格和棠家人争?棠毅可不信这一套。 棠家人愈鄙弃他的存在,他就愈要得到棠家的一切,让他们咬牙切齿! 男人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深怕中了他的圈套,顿了下。 “还是说,等我正式当上棠氏总裁,你想要哪个位子就随你挑?”棠毅使以利诱,虽然很卑鄙,但这是教赫司瑶全身而退的最好方法。 “别、别开玩笑了!”男人回过神,为之前的迟疑感到罪恶!“我可是为杰少爷卖命的,就一定要帮杰少爷拿到项链!” “你们对方律师做了什么?”棠毅眯起眸,有着很不好的预感。方律师和过世的养父交情深厚,不可能出卖他的。 “没什么,赏了他几拳,流了一点血,他就什么都说了,真好应付。” 棠毅仍是伦紧拳头,眼见怒气就要逼迫而出。“我当你的人质,放了她。” “不。杰少爷吩咐,他只要这个女人。” 赫司瑶原本是不敢多吭一声,深怕影响棠毅的判断能力,可在听了他们接下来的对话,一时之间她无法控制情绪,激动的月兑口而出。 “我不会给那头猪项链的,你死心吧!” 棠毅想代替她成为人质?他疯了不成,虽然她搞不懂那条项链有多么值钱,他们棠家有什么私事未了,但对方明显最冲着她来的,她怎么能让他涉险呢? “你敢骂杰少爷是猪……”男人瞪着怒眼,气愤的想把她拖到墙角,好好的质问、教训她一番。 赫司瑶被扯痛了脖子,没有多想,就火大的痛踩男人一脚,痛得他松开她,让她顺利挣月兑,可却敌不过对方的子弹神速。 赫司瑶以为她将会被射中,可一个力道推开了她。 道银色影子也跟着射出,几乎没有任何声响,她只感觉自己和棠毅双双朝地面滚去,砰的好大声的响音。 “你没事吧……”棠毅惊魂未定的道,自愿当她的垫背。 他真是服了她,歹徒都想和她算账了,她还敢用话激怒地,还踩了对方一脚!若不是他眼明手快,她早成了灭音手枪底下的亡魂了……赫司瑶还有点恍惚,搞不清楚状况,直到她发现自己正压在棠毅身上,他拧眉的表情,看似非常痛苦。 她慌了,着急的移开身子,探了下他的背部,那沾满衣料的鲜血,教她心惊到差点尖叫而出。 “别叫,我没事……”棠毅安慰着她,可连笑都好虚弱。 “什么叫做你没事,你流了好多血,你会死的!不行,我要快点送你到医院去!”赫司瑶整颗心动荡不安,完全忘了歹徒还在现场,急着找电话求助。 都是她害的,要不是她鲁莽的激怒对方,棠毅也不会代替她受伤……“我不想杀人的,是你们逼我的……”男人像是第一次杀人,受到惊吓的不知如何是好,赶紧夺门而出。 赫司瑶根本没心情顾及到犯人已经逃了,在救护车到达之前,她一边帮棠毅止血,也等待饭店的工作人员前来帮忙。 “棠毅,你不会有事的!”她鼓励着他,其实她是说给自己听,怕哭出声。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棠毅对她有多么重要。 那种独一无二的感觉,像是在不知不觉间侵入她的心,占有了她所有的思绪,她只要他,只记得他,拼了命也要他活下去……“我没事……”他只是痛到想睡了。幸好,她没事,要是她受伤了,肯定会哭得稀里哗啦丑死人了,他讨厌看到那样的她……“棠毅,我叫救护车了,你千万别睡啊!”赫司瑶泪流满面,深怕他一合眼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别于先前他出车祸时,她受到的严重惊吓,这次,她多了密密麻麻从未有的恐惧,淹没了她的知觉……可棠毅仍是闭上眼了,连呼吸都变得好微弱,教赫司瑶的心扯痛了,慌到像是世界末日将至,只记得歇斯底里的吼叫。 “棠毅,你不能死!你一定要醒来,一定要等我把项链拿给你,让你完成你父亲的心愿!” 第八章 怎么会这样? 棠毅前一刻还轻薄的吻了她,前一晚还和她玩了一整天,他俩甚至还同床共枕了一整夜,怎么下一刻说变就变,他为她受了重伤,连生死都无法预料。 赫司瑶守在病房外,早已泪流满面。曾几何时,她会为他哭得那么伤心,又那么在乎他了……我喜欢你……当时在公园的喷水池中,她的心比她自己更坦诚啊! 她从没有那么担心过一个人,就算是哭,也没有哭得那么惨过。 就是因为太喜欢、太在乎棠毅了,她才没办法冷静吧,满脑子只有他的生死,写完警方要的笔录螅??歉黾俜?裆??炙??扑?贸鏊??盍吹亩?????没有办法静下心去思考……“棠毅,我说过你是打不死的蟑螂,你不会死的对不对……”说完,赫司瑶已泣不成声,双手捂住了巴掌大的小脸。 天晓得说这番话要有多大的勇气,只是自欺欺人,安慰自己罢了! 棠毅虽然已经取出子弹,表面上看似没有生命危险,但医生说,他失血过多,身体太过处弱,要是再不醒过来,恐怕会成了植物人……天啊,棠毅向来是意气风发的,也是最有领导能力的领袖,连他本身也不会想成为那样的活死人吧……是她害了他,对不起他……她不是会做预知梦吗?为什么和棠毅同床共枕的那一夜,她什么都梦不到,没办法为他做什么……“小瑶、小瑶……”是谁在叫她,她听错了吗? 赫司瑶无心去想,全心只希冀棠毅赶紧醒来,逃离危险。 “小瑶、小瑶……” 这回的声音比先前大声了点,像是棠毅的声音……赫司瑶无法忽略,她红着眼的自双掌间抬起小脸,盼了下四周,直到像是看到了谁,想哭的情绪一块儿的涌入喉底、眼眶,她吸了吸鼻,努力的忍住,别哭。 “棠毅,你不是在加护病房吗?”她的声音微颤着,简直不敢相信,他会出现在她面前,而且他的身影好模糊、好透明,像是随时会在她面前消失……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就站在你面前了。”棠毅苦笑,只记得当时的他像是进入了地狱,全身疼痛不已,再次清醒时,已出现在她面前。 因为隐隐约约听到她的哭声吧,他心疼她,想安慰她要她别哭,凭着这股意志力,他也挣月兑了的疼痛,来到了她的面前……上回她为那个过世的老婆婆哭泣时,他还无法领会她的心情,可这回看到她为他哭,他的心却沸腾的无法言语,直想把她拥入怀中。 这世上或许还有人默默的关心他,但没有人能为他哭得那么伤心吧。 只有她,一直以来,就只有她敢激怒地,说中他的脆弱,真正把他放在心底,还为他哭……棠毅满怀的撼动,付诸行动的向前想搂住她,没料到却穿透了她的身体。他傻住了,惘然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不敢相信他居然碰不着她。 “棠毅,你……”怎么会这样?难道她看到的是棠毅的灵魂? “我死了吗?”棠毅骇然的退了几步,好想狂笑。 他不后悔替她受了一枪,但他不想就这么死了,他光是想象往后无法看到她,甚至连拥有她的权利也消失了,就无法接受这个猜测……“不,你不会死的……”赫司瑶甩甩头,拒绝死这个字,她的心也好慌,但她仍是打起精神,信心十足的安慰他:“你的子弹已经成功取出来了,只是你现在还在昏迷当中,必须快点回到你的身体内才行……”棠毅松了口气,不是因为她所说的话,而是她那慌乱无措的表情。 她会为他那么紧张,又是泪流满面又是心力交瘁,他真的该放心了。 至少她是在乎他的,从头到尾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自作多情而已……等等,自作多情?怎么会突然冒出这句话?难不成,他早就对她……“棠毅,你还在发什么呆,快回到你的身体内啊,晚了也许就回不去了……”赫司瑶紧张的催着,深怕晚个几分钟,他真的永远醒不过来了。 “小瑶,我有话对你说。”棠毅换上凛然的神色。不说完,他无法安心的回到身体内。 “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光看着他正色的表情,赫司瑶就莫名的感到了忐忑不安,拒绝他说下去。 “你的那条项链确实藏着秘密。”保险库的密码就在项链内。 “对,你说过我妈是你养父的初恋情人,他们之间有过那一段故事。”赫司瑶笑得有些逞强。“你放心,我会帮你达成心愿的。等你的情沉稳定下来,我会回日本把项链带来的,绝不会让棠杰那只猪给抢走!” 她是不知道棠杰为什么也想要那条项链,但她就是下意识的不想去听,棠毅即将所说的项链秘密。 她好不安好不安,整颗心烦躁的几乎快撑不住,直觉也一次次的告诉自己,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但她还是情愿什么都不知道,只肯相信棠毅所说的故事。 不瑶……”棠毅有太多话想对她说。 棠杰本来是想杀了他的,所以打一开始,他的车才会煞车失灵,撞上电线杆,也害无辜的她摔入垃圾堆。 他逃过一劫后,棠杰还不死心,派人尾随他来台湾,让他马上出了车祸。 可棠杰没料到,老头子还加了一道遗嘱,说明就算是他死了,保险箱打不开,任何人也无法得到继承权。 现在棠杰都从方律师那边,知道了刻有密码的项链在她身上,摆明是冲着她来的,她的情况比他还危险许多! 但他真的能毫不保留的对她说出所有真相吗?说出他想要项链的理由,是如此的令人不齿,他也利用了她……“我想项链的秘密就是因为它太珍贵了,所以其他人才会抢着要吧!”赫司瑶开口,有意无意的阻扰了他想说的话。 “不是这样的!小瑶,你听我说……”就算有多么不齿,棠毅都要跟她解释,这整个真相的丑陋,好让她能提高警觉,能在他醒来前保护好她自己……“别说了。”赫司瑶笑笑地道,拒绝知道太多事。“你快回到你的身体去吧,我得回日本一趟。” 看他那么着急的想对她说什么,她不用想也知道,她会被挟持,其中一定?着不为人知的内幕。 那条项链本身也是个谜题,棠毅和棠杰这对堂兄弟,对它是那么势在必得,一定关系着某种利益吧。 不过她对自己说好了,她什么都不想知道,只想保留想帮棠毅的心,为他达成他父亲的心愿……“小瑶,我想要项链的真正目的是……”她是聪明的,一定猜透了某种关联,她只是逃避着,不想听他说而已! “棠毅,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不管他想拥有项链的真正目的为何,她都会帮他到底的。赫司瑶苦笑,她像是迷失在情网当中,堕落了。 “小瑶,你现在回日本太危险了,棠杰那帮人会对你不利……”在这一刻,棠毅情愿放弃项链,只要她平平安安的留在他身边就好。 “我们不是朋友吗?现在就只有我能帮你了,相信我吧。”赫司瑶笑得甜美,也格外有勇气。“我会帮你保管好项链,再回来找你的。”她交代道,其实她舍不得在这个时候离他太远。 但是,她知道项链对棠毅是重要的,她必须赶紧带给他,一刻也不能耽误……“小瑶……”棠毅低低喃着她的名字,全身颓然的感到无力。 他该阻止她的,也该把她抱满怀,让她挣月兑不了,无法逃离他,但现在的他,什么都办不到……“你一定要醒来,知道吗?”不敢多看棠毅一眼,赫司瑶像是下了某个决定,转身,踏出医院,选择一个人回到日本。 她知道棠毅会醒来的,她可以很放心的离开……赫司瑶以最快的速度买了机票,想赶回日本,不料等待时机场外下了大雨,飞机暂时停驶了好几个小时,回到日本也是隔天中午的事了。 一回到家,一幕触目惊心的画面迎接着她。 她家聘请的保全和佣人全被绑成一团团包子排排坐,屋内豪华的摆设也被扫得乱七八糟,活似历经第三次世界大战。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赫司瑶吓都吓坏了,差点以为她走错了房子,赶紧帮被捆着的保全和佣人松绑,拿掉贴在他们嘴上的胶带。 某个保全自知没做好防范的动作,内疚的解释道:“大小姐,是这样的,那群人蒙面拿着枪,一大早就一窝蜂的冲进屋子里,把我们捆绑住,然后开始翻箱倒柜的不知道在找什么,又匆匆离去……”“我爸人呢?”赫司瑶没发现父亲的身影,吓得心跳都快停了。 “老爷子刚好提早出门。”管家连忙回复,他自个儿也吓得老脸都发青了。 赫司瑶暗自松了口气。爸爸的心脏可不好,禁不起折腾的。“很抱歉让大家受到惊吓了,幸好大家都平安无事。” “小姐,我们要不要报警?”管家问道。 “当然要报警,把对方给捉出来!对了,大家千万别乱动现场,好让警方检验出歹徒的身份……”说完,赫司瑶像想起什么的心一惊,往房间奔去。 差点忘了,她的水晶项链还在吗?会不会已经被带走了? 她早该料到,这群把她家搞得天翻地覆的不速之客,就是棠杰那帮人所做的,目的就是要得到她的水晶项链! 天啊,她的项链千万别落到棠杰手上!她说好了要亲自把项链交给棠毅,就一定要做到,因为她知道这条项链对棠毅很重要很重要……赫司瑶看着凌乱不堪的房间,身手柔软的钻进床底下,扳开某块看似密合不动的地板,从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箱子。 从小,只要有什么稀奇珍宝,她就会偷偷藏在地板内,看来,棠杰那帮人没聪明到发现她把项链藏在此地。 “太好了!”自箱内取出一条晶莹剔透的纯白水晶项链,赫司瑶欣慰的欢呼了声。幸好项链还在……照她猜算,棠杰在她家找不到项链,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她的人,目前他应该还不知道她回日本了吧,不,搞不好他已经知道了,正在日本全力找她,既然在她家找不到她,也找不到项链,那他应该会先朝别的方向找。 棠毅现在住在医院,还有警方贴身保护着,现在回去台湾,回到他身边,把项链交给他,看来是最安全不过了……“小姐,我们报完警了,警方会马上过来做笔录,老爷子也会回来看看情形,对了,他还交代要你务必要等他回来……”管家上了楼,敲了敲门,在房门前拉开喉咙道。 “阪口警官和爸爸是老同学,请他多派几个警察待在家中吧,免得早上那些人说闯来就闯来!”至于父亲的命令,赫司瑶没心情去惦记,她提着小型包包,推开房门,就想飞奔到机场跋回台湾去。 “小姐,你刚回来,不休息一下吗?” “不了,我有事得马上赶去台湾一趟,帮我跟爸爸说一声,我回来会跟他好好解释的!”交代完,赫司瑶匆匆下楼,走出玄关,步出了大门外,招手想搭路过的计程车离开,不料被人自背后捂住嘴,硬拖上了某辆车。 直到被丢上车,她才有了开口的余地。“日本没有法律了吗?竟然敢在我家门口掳人,太过分了!放开我,我要下车!” 太可笑了,第一次被掳时在堂哥家门口,第二次被掳则在自个儿家门口,真是倒霉透顶!可这回她却没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赫小姐,等你等很久了。” 阴阴的声音自前位驾驶座旁传来,赫司瑶光听声音,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是你!”她咬牙切齿的道。她算了一切,就是没算到棠杰会懂得守株待兔。 完了,项链正在她手中,她的人也在这家伙手中,是她太粗心大意了,棠毅都叮咛着她得多防着棠杰了??昂招〗悴皇歉栈丶衣穑吭趺从旨弊懦雒牛?亲?备马上飞到台湾去吗?”棠杰料事如神的道。 她的行程皆在他的监控下,他原以为能在她回日本前,派人到她家搜刮到项链的,不料连个影都没,还是得从她身上下手。 “你到底想怎样?”赫司瑶恨恨地问。到底得到项链对他有什么好处? “怎么不说棠毅想怎样?”棠杰暗讽的反问。 “他都被你的人害到重伤住院了,你还不放过他吗?”手足间自相残杀,不觉得残忍吗? “是他自己笨,替你受一枪的。说来说去,你才是害他伤重的罪魁祸首吧!”棠杰把所有的错都归于她。“你住口……”赫司瑶心底的内疚被扯痛了,不怎么好受。 棠杰哈哈嘲笑了几声。“恼羞成怒啦?也对,你一定很后悔,棠毅因你而受伤吧,所以急着想去探情郎,顺便把项链送给他,好慰劳他为你负了伤,对吧!” “项链不在我身上……”赫司瑶气愤的想拔了他的牙,但仍旧沉住气,撇清项链在她身上的事实。她死都不能被他拿到手……“要不要我亲自搜身呢?”棠杰凉凉的道,可乐意了。 赫司瑶吓得脸都惨白了,咬住下唇,也握紧了拳头。 “听说你父亲有心脏病,需不需要我打个电话给他,说他宝贝女儿在我手上,听听他有什么反应。”棠杰恶劣的恐吓道。 “棠杰,你不是人!为了一条项链做出这些肮脏事,恶心!”赫司瑶气疯了,要不是被身旁的两名大汉捉牢着,她早就出拳击向他那猥琐的脸了。 “棠毅就不肮脏吗?他做的可是和我同一件事呢!”棠杰不屑的一哼。 “棠毅才不像你只会使暗招,他做事光明磊落、不卑不亢……”赫司瑶听不下去,急急想帮棠毅辩白。 “难道他没跟你说,你身上的项链有着他父亲保险箱的密码,只要拿到你的项链,他就有资格得到棠氏的继承权吗?”棠杰尖锐道,刺中了她的伤处。 “别说了!”赫司瑶心一沉,脑袋乱哄哄的一片。 她记得临去前,棠毅口口声声有话想对她说?但她拒绝了,什么都不想听,就深怕会毁坏她对他所有信任。 其实就算棠毅不打算解释,她也不是傻瓜。 她早就知道棠毅接近她的目的,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可没想到棠杰一揭发所有秘密,她仍是免不了心痛,而且还大受打击……“想不到那家伙的心机也那么重吧!哼,他也只不过是个养子,是个外人,凭什么得到棠氏的一切!”棠杰故意在她面前中伤棠毅。 “养子?”赫司瑶错愕的低喊。棠毅从没说过他是个养子……“没错,棠毅只是个养子,在棠家,谁都看他不顺眼!”棠杰有着严重的瑜亮情节,对于处处比他优秀的棠毅,当然是贬低到底了。 “他以为伯父一生未娶、领养了他,他就有资格成为棠氏的领导吗?不,棠氏该由拥有棠家血统的棠家人继承才对,怎么轮也轮不到他!” 车内充斥着棠杰的愤怒气息,赫司瑶的心神则陷入过往的对话当中。 她记得,她曾当着棠毅的面批评他,说他市侩,说他可怜,可棠毅回应的语气永远都是淡到有丝嘲讽。 无论你信不信,我现在所拥有的都是我自己夺来的。 你想,一群人为了争取继承权,还会友爱彼此吗? 你不是说过我很可怜吗?也许,我真的很可怜。 她也曾经问过他,事业真的很重要吗? 他回答,很重要,比什么都重要。 现在回想,其实当时棠毅的语调好可悲。 她可以借由棠杰的鄙夷妄自猜测吗? 就因为棠毅不是棠家人,被所有棠家人所鄙弃、看轻,所以为了得到所有人的认同,证明自己的价值,他才会那么拼命的经营棠氏的事业,把自己搞得像个机器人似的,看不到年轻的生命力。 扁想,就觉得很可怜。 赫司瑶想哭,整颗心酸楚不定。 在她临走前,她想,棠毅就是想对她说出真相吧。 他现在一定很后悔自己的行径吧,包括那个有缺憾的美丽故事,也是他为了得到她的项链,赚取她的眼泪,所骗她的吧! 他骗了她,存心瞒她…… 或许她该生气、愤怒棠毅的所作所为,但爱上了他,什么罪都能抵消吧。 因为,她真的很爱他,心疼他的过去,所以她能够很堕落的为他去做任何事。 曾经,她想借由自己的力量去改造他,想分享多一点的快乐给他。 但如今想来,棠毅他真正想要的快乐,也许不是她拖着他去拼十碗的鲁肉贩,也不是她拉着他到喷水池玩水,然后被管理员发现、追喊,两人手牵手逃逸,在大街上奔跑着。 能让他感到快乐的,就是得到继承权,得到所有棠家人的尊重和认同吧……“听说棠毅中枪当晚就醒了。” 一句话教赫司瑶回过神,松了口气,终于有了能教她亢奋的事了。 太好了,棠毅醒了,她就知道他一定会没事的……“我虽然没有办法趁现在动那家伙,不过我想他会惦着你的,迟早也会回日本的。”棠杰心怀不轨的道,像是算好了什么诡计。 “你想做什么?”赫司瑶戒心满满的道。 “我就等他来救你,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吧。”他一定不会忘了打个电话给棠毅,得意的告诉他,他的女人就在他手中。 “棠杰,杀人是犯罪的行为……”比起她自个儿的安危,她更担心棠毅会被她拖累,和她一起被陷害。 澳阒?捞?嗍铝耍?兆煨菹?伞!? 赫司瑶还有好多话没说完,她想请求棠杰放了棠毅一马,怎料棠杰朝属下使出一个手势,一个力道猛地砍向她后颈,刹那间,她昏昏沉沉的,没了知觉。 见状,棠杰哼了声,灰眸底尽是冷血极至,冷冷地道:“棠毅,你不配姓棠,我要永远的将你逐出棠家,逐出我的眼中。” 他要他死! 第九章 当赫司瑶执意回日本的那一刻,棠毅没多久就醒了,也在第二天接到了棠杰的来电。 丙然如他猜臆,棠杰不会放过赫司瑶的,还让他听了她的声音,威胁他要是再不赶去日本,她的性命就不保。 可在他醒来后的前两天,病情还列入观察中,医生护士来来去去的,警方也为了保护他,守护在病房前,他根本没办法离开病房一步。 直到今天,他的伤口稳定多了,警方也逮捕到射击他的凶手了,目前正在侦讯中,他刚好趁着警力松懈,要远赴台湾来照顾他的助理们,特地到他住的饭店带来护照,然后假借理由要他们离开,戴上墨镜,悄悄的离开了病房,也小心的越过来往的护士们,进入电梯后,倚在墙边喘息。 他的伤口还没愈合,轻轻一走动就会扯痛伤口,不过他还是得撑下去,今天是接到电话的第三天,不能再拖了,赫司瑶就在棠杰手中,他必须救她出来才行。 走出电梯,棠毅顺利在医院大门口,招到了计程车直驶机常“先生,你没事吧,脸色那么苍白……”司机不免多问。 “我没事。”棠毅简扼的道。连他都不知道,他的伤势明明还没好,自己怎么会急着想卖命。 我们不是朋友吗?现在就只有我能帮你了,相信我吧。 回想起赫司瑶当初对他说的,他的心情到现在仍是错综复杂。 赫司瑶能够不顾危险的为他冒险,仅是因为他们是朋友吗? 不,不止这样而已! 他们曾在医院相处了好一段时间,这期间不乏吵吵架、逗逗她,见她哭了他破天荒的安慰她。 连出院了,他们还一起拼十碗免费的鲁肉饭,一起在店家帮忙洗碗,还到公园的喷水池玩水,在喷水池中分享那个吻……他都吻了她,他怎么可能还把她当成朋友,但若不是朋友的话,那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 打一开始,他就把她当成一个女人看待,被她吸引,也是真心喜欢她的吧。 也因此,他开始害怕让她知道,想得到项链不是为了养父的心愿,仅是想得到继承权的私心而已。 赫司瑶现在在棠杰手上,他一定自她手上抢到了项链,也等不及说尽他的坏话吧,也许,她已经知道了他的野心,唾弃他了。 但就算如此,他还是得亲眼看到她平安无事。 赫司瑶是他的弱点,聪明如棠杰一定猜到了什么,才会挟持她,一方面得到项链,一方面借由这个机会折磨他。 他怎样都无所谓,这原本就是他和棠杰之间的私怨,但赫司瑶是个局外人,不该被卷进这场恩怨的,他只要一想到无辜的她将会受到伤害,就无法平静下心。 赫司瑶曾被贪恋美色的棠杰调戏过,她人就在他手上,难不保他会对她……不行,他绝不能让棠杰动她一根汗毛! 情绪一激动,棠毅火气上升,胸上包扎好的伤处像是裂开了,有点疼。 他还能撑多久他不知道,但他一定要见着赫司瑶平平安安的。 不管了,棠杰想怎样置他于死地都随他了,先救回她再说……赫司瑶不停地做着梦,像是永无醒来的一刻,总是陷入沉睡中,在梦境中来来去去的,找不到出口。 这是什么地方?她到了一座神秘的迷宫,里头空无一物,只有数不尽的小道,无论她再怎么穿越都走不出出口。 直到脚下一个踩空,坠入了另一个通道,像是坐云霄飞车般从上跌下,吓得她失魂尖叫,落上了某个网状的绳索上,还来不及松口气,眼前凭空出现一幅大型屏幕,从中跑出了一个没有五官的人头。 “最后关卡,红线蓝线,请选一条,才能顺利破关……”同句话不断重复着。 她在游戏之中? 赫司瑶还搞不清楚状况,眼前就迸出了两条线,她迟疑的不知要选那一条线。 红线、蓝线……挣扎着,她选择了红线,想把它当成她和棠毅之间的红线,好好捉牢着……“五、四、三、二……”选错了会怎样? 赫司瑶紧张到心跳都快停了,随着最后一个一字尖叫而出……“蔼—”回到现实,赫司瑶急喘着,愕然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她差点忘了,她被棠杰捉来,不知被灌了什么药,昏了又醒、醒了又昏,连续好几天的折腾,总算是清醒了……“小美人啊,你终于醒了,我等你等很久了。” “你想做什么?”赫司瑶又是一声尖叫,没想到棠杰就在她身边,吓坏她了。 “想替你松绑埃”棠杰嘻嘻笑着,双手游移在她身上的绳索上。 “棠毅来了?”她听到了他打电话给棠毅,还拿她的性命威胁他一定要来。 “不。在他来之前,就让我们好好培养感情吧,我可是有备而来的。”棠杰不怀好意的暗示道。 赫司瑶怎会听不出他的双关语,刷白了脸蛋。他该不会是想对她……“小美人,上次医院一别,我真是怀念你呢……”说着,棠杰愈笑愈婬秽。 “下流!”一被松绑,赫司瑶赶紧离他远一点。 “你再骂啊,愈骂我愈兴奋!”棠杰浪笑着,一双眼珠子直盯着她瞧。 赫狙?钆滤?蝗怀??防矗?疵?恼叶?鞯蔽淦鳎?詈笾徽业秸硗分浪?? 可一粒枕头对棠杰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只见他快手一把擒住她,就是压上了床,可之后就毫无反应了。 “该死,还是不行,小陈不是说喝那个最有效了,害我连喝了好几天……”赫司瑶听他叨念着,松了口气,大概猜出什么的噗吭一笑。他是性无能吧! “你这个女人在笑什么!我不能动你,外头可是有一堆人,排队等着一亲芳泽呢!”棠杰恼羞成怒的吓唬她。 赫司瑶哪能等他找其他人对付她,赶紧趁着他失去防戒时,弓起膝盖,默念着一、二、三用力一踢,命中他够可怜的弱点,痛得他跌下了床,凄惨的大叫着。 “快逃!”她跳下床,推开门急着逃走,无奈额头被抵了把枪,连气都不敢换一下,也不敢乱动。糟了,解决大的忘了还有小弟……“别想动,你这个贱女人,逃不过我的手掌心的!” 背后传来的恐吓更教赫司瑶竖起寒毛。她敢那么对他,棠杰不会放过她的……“老大,棠毅来了。” “他来的正好,把这个女人带出去!” 乍听到棠毅两个字,赫司瑶愣住,直到被押出房间,才反应了过来。 棠毅来了,他来救她了,可才三天而已,他的伤没好得那么快吧。 笨蛋,棠杰就是故意等他来的,他是来玩命啊! 赫司瑶忧心忡忡,万分希冀棠毅别来,可当她看到他在她眼前时,她依旧忍不住想哭,胸臆间泛着感动。“棠毅,我该听你的话……”要是她没急着回日本,他也不用冒险的赶来救她……“傻瓜……”棠毅低叹着,见赫司瑶毫发无伤,松了口气,至于他……胸前有几分疼痛,他仍咬牙忍住,毫无畏惧的直视起棠杰。“我来了,可以放了她了。” “棠毅,项链被他拿走了……”赫司瑶满足内疚,她说好要把项链交给他的,但还是被棠杰以蛮力自颈项上扯下。 闻言,棠毅不痛不痒,心底挂记的只有她的安危。“项链你拿走了,可以放了她吧。”他依然不卑不亢的请求着。 棠杰岂会如他的愿放人,痛踢了他一脚,教棠毅抱着伤处,差点跌倒在地。 见状,赫司瑶心痛的嘶喊出。“棠杰,你都得到项链了还想怎样!” 棠杰嗤哼了声。“不怎么样,既然有人自动送上门,不教训一下怎么行呢?”说完,他小人的猛出拳,击向棠毅的伤处。 “别打他!拜托你……”赫司瑶泣出了声,要不是被两名大汉捉牢着,她早就无力的滑下了。再打下去,棠毅会没命的……“我没事。”棠毅喘着息,仍站稳着。别说赫司瑶在棠杰手上,他不敢反击,现在的他也根本没有力气与他搏斗。 “好一个鹣鲽情深的画面,我就让你们叙叙旧吧,不过在那之前……”棠杰顿住,走近棠毅,在他耳边低问着。“我要知道伯父的保险箱藏在哪里?” “在我爸的书房。一开门对面有一幅画,把画拿下,中间是中空的,放的就是保险箱了。”不说也不行了。棠毅自知没多少力气能保护赫司瑶。 “哼,原来是藏在墙中啊,害我怎么找就是找不到!”棠杰不免利用这个机会损了棠毅一顿。“伯父他太偏心了,就算我只是他的侄子,也比你这个养子还有资格继承棠氏吧,他居然只告诉你保险箱的所在!” “什么都给你,你甘心了吧!”他屡次想置他于死地,不就是为了名利吗? “你以为你把棠氏让给了我,我就放了你们吗?”棠杰阴险的难以捉模。 “我都放弃了继承权,你就放过她吧,她是无辜的。”棠毅吸了口气,放下了身段。他没想到放弃所有名利,是那么简单就能说出口的。 赫司瑶为棠毅的话,猛然吓了一跳。 棠毅肯来救她,她已经够感动了,但他是个养子,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才会努力到现在吗?为了她放弃所有,值得吗? “至少放了她。”棠毅重提一遍,对上了赫司瑶那质问的眸。看来,她还不够清楚,她在他心底的地位。“很可惜,我可不是想让你来英雄救美的。”就算他得到了棠氏又如何,棠毅一天活着,他就一天过得不安稳,不如毁了他干脆! “说来说去,你都是为了这个女人不要江山的吧,也难怪,赫小姐那么漂亮,你不被迷得神魂颠倒才怪,连我都心痒痒的……”“你没有对她做什么吧?”棠毅抡起拳头,黑眸似快迸出冽光。 “你希望我对她做什么?真可惜,就差那么一点!”棠杰叹了口气的越过他,然后拍了拍掌,要小弟们把他俩押入房中,在上锁前落下话。 “赫小姐,我说过要让你们当一对亡命鸳鸯的,很守信用吧!” 紧接着砰的一声,两人都被关在房间内了。 赫司瑶也在同时奔到棠毅身边,担心道:“你没事吧,伤口还痛不痛……”棠毅没正面回答。“棠杰有没有对你……”赫司瑶用力摇摇头。“棠杰是性无能,他没办法对我……唉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项链被棠杰拿走了,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让棠杰得到继承权?” “小瑶,你已经知道了……”棠毅微蹙眉,很不安。 “我是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但那又如何呢?”赫司瑶苦笑。她一点都不在意,她只是不想他的理想落空。“对不起,害你跟我一起被关起来……”“是我该说对不起才对,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有关项链的秘密……”赫司瑶伸出指,抵住囊愕拇剑???鹚盗恕!跋盍疵涣耍?阋?募坛腥ㄒ哺?琶涣耍?颐侵?涞?约定不算数了吧。” 打一开始,他接近她,想和她联姻的原因仅是为了项链,现在项链被棠杰拿走了,也没有追她的必要了,他们之间也什么都不算了吧! “我没有骗你。”棠毅拉着她的指,在他唇边吻了吻,落下。 赫司瑶望着他,等他说下去。 “棠杰对你说的都是真的,但那个故事我没有骗你,真的。”棠毅认真的道。 赫司瑶愣住,恍惚了下,依旧苦笑,长长的吸了口气。“是真是假的又如何?到最后,我依然没办法为你做什么。我已经对自己说好了,就算你接近我的目的仅是为了继承权,我也宁愿把项链让给你。我以为我这么做,你会比较快乐……”可水晶项链在棠杰手中,怎么办?该怎么拿回来? “小瑶,你听我说,我不在乎什么继承权,我只要……”你。还没说出,棠毅像听到什么的微愣了下。 赫司瑶也听见了。滴滴答答,像是时钟跳动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棠杰在临走前说过,他要杀了我们,这是不是代表……”她不由得猜臆。要不棠杰把他俩关进房间的动机是什么呢? 棠毅也联想到了,低喃道:“不会吧……”有可能是炸弹吗? “我们该不会真的要死在一起吧……”赫司瑶慌了,急忙去试着开门,无奈房门早就被锁死,房内也没有可月兑逃的窗户。 “别怕,我们先来找找那声音是从哪来的,也许只是普通的时钟。” 赫司瑶点了点头,只要他一话,她就什么都不怕,开始仔细找起了发声处。 “棠毅,这边的声音好大……” 棠毅凑过去看,扳开了其他的物品,果然发现有个方菜物体,上面的液晶屏幕上显示着倒数二十分。 赫司瑶还是第一次看到实体炸弹,吓得她捂住嘴,免得自乱阵脚。 “我在美国念书时,曾实验性的做过小型炸弹,大概知道怎么把它拆除。”棠毅仍安抚着她别怕,独自忍着来自伤口处的撕裂痛觉。 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又受了棠杰几个拳头,他的伤口也裂开染血了,但为了能让彼此全身而退,他不能倒,必须想办法逃生。 他不怕死,他只是不想在什么话都来不及对她说之前,就这么丢下她……可忙了十五分,棠毅拆线拆到最后,只剩下红蓝线,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惟有剪了其中一条线,炸弹才会停止倒数。他犹疑了,发现拿着剪刀的手开始发抖,身子也发烫着,像是伤口发炎导致了发烧。 “棠毅,你的伤没事吧……”赫司瑶眼眶红了。他衣着内已渗出血迹了……“没事……”说完,棠毅又是迟疑,浪费了四分钟。“小瑶,你比较喜欢红线或蓝线?”剩最后一分了,表情已无从容了。 “我想想……”其实已经没有时间想了,但赫司瑶就是不知道该选哪一条。 她是那么想跟他一起活下去,也一定要活下去……“小瑶,我累了,交给你。”棠毅把剪刀交给了她,也把性命交给了他。他已经快撑不下去了,胸前好疼好疼……“我们一定要活下去,非活下去不成……”赫司瑶拿着剪刀,意志坚定的在红蓝线间徘徊,就在最后十秒钟的倒数中,她像是灵光乍现的想到什么,下定决心。 她想起了,她在那个梦中选择了红线,极力想捉住与棠毅之间的红线,但在现实中,她必须选择相反的那条线。 没错,剪掉蓝线,好保留与棠毅之间的红线……卡喀一声,赫司瑶剪了蓝线,闭上了眼,心脏活像快爆跳出胸口。 一秒钟、二秒钟、十秒钟、一分钟……平静无波。 赫司瑶扔下了剪刀,求生意念像是盈满了她整个知觉,她不死心的在床底下找到了把铁制椅,像个女大力士的摔向房门。 砰的一声,塑胶门抵不过铁制椅,开了。 “棠毅,我的预知梦一向很准,果然该剪掉蓝线!走吧,我送你到医院!”然后趁他伤沉稳定后,她再想办法抢回项链……对,顺便花钱找几个打手一起去,她就不怕被棠杰柢着枪了! “接着你打算一个人对付棠杰吗?”棠毅料定如神的道。 大概是她让他俩重新活了过来,激励了他的斗志,胸口上的伤似乎没有之前疼了,额头也不那么烫了。 “你怎么知道……”赫司瑶捂住了嘴。他太神通了吧。 “你不会让棠杰抢走继承权的,对不对?”他早已看透了她的心。 “因为你说过,事业对你很重要很重要,比什么都重要……”如果没有棠氏,棠毅会变成怎样,她连想都不能想……“傻瓜……要去一起去。”若他再怎么告诉她,他重视的是她,她还是不会相信他的话,傻到想为他抢回继承权吧! “可是你的伤……” “我没事。”因为有她,他相信他会撞过去的,再说他也有他的疑虑。“棠杰曾经替棠氏制造了好几个烂摊子,我没办法看着地把我养父一生的心血搞垮……”养父之所以只告诉他密码的所在,就是希望他好好经营他的心血吧,要是被棠杰毁了,他一辈子也不会心安的……换赫司瑶略有疑虑,但看着地不容退步的坚定,没多考虑,她覆上他的手背,柔柔的笑道:“一起去吧。”从现在起,换她来保护棠毅。 第十章 当棠毅和赫司瑶赶到棠家时,棠家的佣人已被绑成包子排排坐,很显然地,棠杰已经来过了。 “棠杰那只猪又搞这招了,真是没创意!”赫司摇动手解了几名佣人身上的绳索,让恢复自由身的佣人再解其他人的绳索。 其中一名年事已高的管家一看到棠毅,义愤填膺的道:“少爷,堂少爷他居然持枪闯来,还擅自闯入老爷子的书房……”“老陈,麻烦你报警,我先上去看看。”棠毅吸了口气,忍住伤处的痛觉,半挨着墙的走上楼梯。 “等等,你不怕棠杰伤了你?他连炸弹都敢放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赫司瑶端详了下客厅,找了根结实的棒球棍。“走吧!” 棠杰若敢乱来,她铁定打得他脑袋开花! 棠毅可没她的幽默感,严肃的要她噤声,然后径自上了楼,让她尾随在后。 还没走到书房,书房内就传来棠杰愤怒的叫嚎声,缓缓走近。 “密码不是刻在项链上的数字吗?为什么会失败,为什么我会被关起来!” “怎么回事?”赫司瑶错愕的问,探了探门口,只见棠杰被座铁制的小型栅栏关住,外头的两名属下正想办法拉开栅栏,把主子救出。 “嘘。”棠毅仍要她当心。 赫司瑶噤声,点头,拎着棒球棍小心的前进,趁着对方分心时,铆足劲的朝眼前两个脑袋利落挥出——砰砰!人物坠地的声响,成功倒地。 棠杰也在同时发现了他俩,惊吓叫道:“棠毅,你怎么还活着?可恶,搞什么鬼!你居然没告诉我还有这个鬼栅栏!”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书房里设了这玩意。”棠毅走近栅栏,瞥了眼栅栏附近的地面,饱有深意的笑道。看来他前功尽弃了。 “怎么会是这样?我拆开了水晶,照着内部的号码按,试了三次是错的,第四次竟把我关篆…这是怎么回事?放我出去!棠毅你听到了没,快放我出去!” 棠毅置若罔闲,无须对这个想杀他的人太仁慈。 他弯身,趁着棠杰歇斯底里的吼叫时,拾起置在栏杆旁的水晶项链,拿到书桌前,用放大镜看着早已与项链分离、设计可切成两半的水晶。 现在他终于懂了,方律师为什么会说,密码要是弄错三次以上,将会直接连线到附近的警察局,前来追演。 原来养父深怕被有心人士盗领保险箱内的重要文件,才会设下栏杆,以防对方失手后顺利月兑逃。 可他不懂,水晶内部刻上的数字,明明就是密码,为什么保险箱还是打不开? “咦,这不是我妈咪的生日吗?”赫司瑶也凑过头来看个清楚。 “你妈的生日?”他可以想象养父把心爱女人的生日刻上水晶的理由,但密码若不是她母亲的生日,那是什么? 难不成,养父他摆了他一道,骗了他……还是他遗漏了、忘了什么? 暗忖着,棠毅的脚步微微颠簸了下,必须扶住桌面才能站立好。 “棠毅,你的脸色好难看,是不是伤口又犯疼了?反正棠杰都已经被关住了,一时也没有危险性,我先送你到医院吧……”赫司瑶发觉到了,扔了棒球棍后赶紧扶住他。 “我没事,我还有一件事想不起来……”他不能现在到医院,他必须想起那件事才行。到底他是遗漏了什么,养父又曾对他说过什么……“我不管,我得先帮你叫救护车!”赫司简担心极了,急忙前去打电话。 看着赫司瑶那娇小的身影,棠毅像是借由她捉到了某些回忆。 他记得,养父从小就常提及她,说她是个可爱的女孩,和他心爱的那个女人简直是同个模子印出来的。 对了,有一阵子他还每天小瑶小摇的叫,还要他记住什么……小毅,你一定要记住,小瑶的生日……“生日,小瑶的生日……”棠毅一遍遍喃喃道,像是惊醒了什么,大声的唤住了赫司瑶。“小瑶,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赫司瑶挂上电话,愣了几秒才道:“六月十五日。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懂了。”姑且一试。棠毅负伤的走近保险箱,按下0615四个数字。 “棠毅,你知道真正的密码对不对?你休想得到继承权……”把他俩的对话都听进的棠杰,眼见他的美梦将被夺走,气呼呼的叫嚣道。 “很可惜,你犯了杀人未遂罪,下辈子将在牢里过,与继承权无缘了!”一想到棠毅所受的伤,他俩也差点被炸弹炸死,赫司瑶无不咬牙切齿的忿忿道。 闻言,棠杰所有愤慨的气势都消却了,垂头丧气的低下脸,不断捶地哀号着,不知是后悔还是不甘心。 “果然你的生日才是密码。”棠毅不费力气的开了保险箱,不可思议的道。 “为什么会是我的生日?”赫司瑶怎么想都想不透。 “我想,那是因为……”养父的遗憾需要他完成吧,他无法和心爱的女人厮守一生,所以私心希望他这个养子,能和他心爱女人的女儿结成连理,才设计了这一切,逼他主动接近她……“因为什么……”赫司瑶还想听他说下去。 棠毅苦笑,已没有力气解释了,闭了闭眼,很没有骨气的问道:“救护车呢?我想我不行了……”说完,他脚下一滑,整个人虚弱的摔在地面上。 他能撑那么久是为了她,现在该做的事都做完了,警方也快来了,已经没有人能伤害她,他也松了口气,失去意志力的撑不住了……赫司瑶吓坏了,心脏像是快撕碎般,赶紧蹲身扶起他,抱紧他,自眼眶夺出滚滚不绝的泪水。“棠毅,你不能死啊!我不是好说歹说要你先到医院的吗?你怎么死都不肯听我的,我真是受不了你这个老顽固!” “吵死了,闭嘴……”他还不是为了她才卖命的……太过分了,她那么担心他,他还骂她,而且还昏了过去……赫司瑶怕了,哭得更凄厉了,眼睛肿了,喉头像是哭到快哑了。“棠毅,你不能睡啊,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着……”天摇地动,她的心已空荡荡的一片,似乎跟着棠毅闭上眼睛的刹那,一同死去了。 一个月后 台湾 “小瑶,你还不回日本吗?” “盈儿,你在赶我吗?”赫司瑶可怜兮兮的快挂上两条泪痕。日本,暂时她是不会回去了,因为那个地方,有他在。 “你男朋友的伤势不是好了吗?怎么不回去陪陪他?”岑思盈一边煮着咖啡,一边调侃道。 “棠毅不是我男朋友,不需要我陪。”赫司瑶哼了声,摆明和棠毅没有任何关系,但其实她的心已经苦到难以言喻了。 棠毅倒下的那天,她只陪他进了医院,待他的伤势稳定后就暗自离开了。 既然他们之间的相遇是由一条水晶项链串起的,把项链还给他养父,帮他夺回了棠氏的继承权后,她和他就再也没有见面的必要了吧! 就算她爱他又如何?棠毅的生活重心只有事业,他能为了继承权接近她,当然也能为了商业利益和其他女人联姻,想也知道,自始至终都是她自作多情而已。 她都失恋了,已经没有理由等棠毅醒来,只好趁着他住院时跑回台湾,在堂嫂的咖啡店小住,想说散散心好早点忘了他。 没想到她一住就是快一个月,爸爸催她回家催的紧,但自报上得知,棠毅在几天前就出院了,她怎么可能有勇气在这个时候回日本……棠毅醒了,大概也把她这个陪他出生入死的伙伴给忘了吧……“我还以为你是大爱他了,想把他忘了,怕待在日本触景伤情,才会来台湾陪我的。”岑思盈说着双关语,像是在暗示什么。 “不,我是奉你老公的命令,在他到法国摄影的期间,过来陪你的好吗?跟棠毅一点关系也没有。”赫司瑶想理直气壮的道,但仍掩不了心虚。 善良的盈儿一定被她老公教坏了,总是用话来刺中她的要害! “阳答应我这个月底会回来。”岑思盈甜甜一笑,不违她了。 “盈儿,你这么说,是准备赶我走吗?”她还想多待几天嘛。 “小瑶,我只是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心。”岑思盈语重心长的道。 赫司瑶长长一叹,其实她也能别想太多的赖在棠毅身边,但她就是察觉到自己愈来愈爱他,才无法安心守着他。 毕竟她不想当棠毅的朋友,她很贪心,想要他的心、他的人,就怕他把名利摆第一,什么都给不起……“别再提他了,ok?”她头都快炸了。赫司瑶努力的转移话题。“盈儿,跟你说,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你和司阳哥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可爱的女儿哦。” 其实她梦到的是个男孩,但她的梦是相反的,所以岑思盈怀的一定是个女孩。 闻言,岑思盈有点吃惊,抚上了还未突出的月复部。 阳曾经对她说,只要她怀孕了,他就会专心陪她度过怀孕期,三五年都暂不考虑摄影的事,没想到这么快她就有孩子了。 “那你有梦到棠毅何时来找你吗?”她好奇的问。 “我梦不到他。”怎么都梦不到他。赫司瑶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 唉呀,怎么绕来绕去都在棠毅身上,她快疯了!其实,她是想他想得快疯了,却逼自己必须忘了他……“盈儿,现在没什么客人,我出去散散心,马上回来。”赫司瑶交代一声,想坐车到公园走走,因为在那边,她可以回味和棠毅相处的点滴……她是不是太没用了,想忘了棠毅的同时,还拼命的记牢拥有他的回忆…—啾啾啾——赫司瑶沮丧的低着脸蛋,没多看进门的客人一眼,匆匆的越过对方,只记得对方很高,高了她一个头,给了她某种熟悉的感觉,但她始终没有停下脚步,仍走出店外,搭上了计程车。 棠毅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赫司瑶与他擦肩而过,当他回过神时,她已经搭上载他过来的计程车离去。 “该死,我在做什么!”他该拉住她的,怎么一看到她就失神的发呆! 棠毅着急的奔出店外,搭了另一辆计程车想追上。 “追上前面那辆计程车!” 可对方连动都不动。 “先付账。”司机老兄的架子可大了。“上回有个客人也是要我追车,结果一下车就溜了,连车费都没付……”棠毅不耐的取出皮夹。“信用卡可以吗?”他把钞票都拿去付之前的车钱了。 “请下车。” “该死的!”他怎么边追个女人都不顺利! 眼见赫司瑶搭坐的计程车愈驶愈远,棠毅下了车,记住车号猛追,使出浑身解数的没命跑着,忘了西装笔挺的他跑在大马路上,有多么引人注目。 红灯了。 车停,赫司瑶的心像是触动什么,持续到现在仍是不安。刚刚她走出店外,像是错过了什么,让她一直好想回头,把迎面而来的客人看个清楚……她是怎么了?怎么有那么怪异的念头……赫司瑶瑶下车窗,探了探车外,想呼吸点新鲜空气,别那么神经兮兮,但后照镜的某个身影凝住了她的眸,教她狠狠震撼祝那个人不是……“停车!”赫司瑶喊了声,付了车钱下车,在一旁的人行道上等候着。 她没眼花,那个朝她跑来的男人是棠毅,是他,是他追来了……哈哈,好好笑,他居然跑来追她,活像是在演日剧……可是她好感动,眼眶红了,喜极而泣,全身沮丧的细胞像是重新活了起来。 直到他喘着气的跑到她面前,她仍是颤抖不已,抹泪的手没用的拼命发抖。 “我的项链早就还给你了。”他会来台湾找她,又猛追着计程车跑,就是代表他也在乎她吧,她可以这么想吗? 棠毅拭去了额上的汗滴,朝她走近,哂笑的自外套口袋拿出一盒精致的小盒,当着她的面打开,是颗非常晶莹剔透的昂贵钻戒。“这钻戒是我养父生前请师傅手工制的,打定要送给他未来的媳妇。送你吧。” 赫司瑶以为她听的是外星语,有几秒的震祝等等,他是在向她求婚吗?她真的真的不是自作多情吗? “还有呢?”就算有多感动多想答应,她还是不免有一点点的失望。 他以为只要说这句话,她就会乖乖的嫁给他,当他的黄脸婆吗? “我没带现金,我想吃免费的十碗鲁肉饭。”棠毅别扭的道,要他放段追求女人,比开个五六个小时的会议还困难。 “吃不完十碗怎么办?我身上带的钱可不够哦!”赫司瑶禁不住地笑着流泪。好奇怪,她明明开心的好想大声欢呼,为什么还会感动到想哭呢?是因为想到她未来的生活,将建筑在毫无乐趣的婚姻上吗? 那又何妨!她可是赫司瑶耶,胆子永远大的吓人,她绝对有自信改变棠毅沉闷的世界,让他开怀大笑,也得到她所拥有的快乐。 棠毅倾身吻去了她的泪,为她戴上钻戒,包裹住她的柔美,紧紧地,就这么决定好,这一辈子都不放手。 “那就留下来一起洗碗吧!”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