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夫妻》 第一章 “铃──” 一大早,闹钟大响,惊扰舒语蕾的好梦,她咕哝了几句,迷糊地起身把闹钟关掉后,又重新躺回床上梦周公。 “铃──” 十分钟后,第二个闹钟响起气势磅礴的军歌,再次把熟睡的舒语蕾惊醒,这回她痛下决心,一连把五个设定好的闹钟全关了。 反正睡觉皇帝大,要睡就睡个过瘾,这才痛快嘛! 半个小时后,当她睁开惺忪的美眸,还想赖床时,却教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吓得完全清醒。 完了! “真的完了,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居然把设定的闹铃给关了!天啊,要是第一天上班就迟到,铁定会被老板开除的!” 舒语蕾哀嚎着由床上跳下,用洗战斗澡的速度刷牙、洗脸,换上正式的套装、穿上高跟鞋,冲出门赶公车。 丙真一语成谶,因为睡过头,错过了最近的一班公车,她只好多等几分钟,搭下一班公车。 幸好当她到达公司时,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分钟,让她能够稍微喘口气,还有时间瞥一眼大厦外巨大石碑──樊氏演视艺能集团。 看着石碑上刻的字,舒语蕾的心情由原本的紧张不安转换成喜悦。 她终于如愿进入樊氏,只不过,她不是樊氏的正式员工。因为她仍是艺校四年级的学生,只是趁着暑假,来樊氏当助理工读生,除了想多赚点零用钱外,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见识艺界百态,好为未来的演艺之路做心理准备。 没错!她的梦想就是成为万众瞩目的女明星,才会选择读艺校,不停努力学习歌唱、舞蹈和戏剧的才艺,希冀有一天能被星探相中。 她知道自己的外貌不算美丽,说好听点是俏丽可人,但若跟身旁美艳的同学一比,就只能算是清秀佳人。 加上她的个性被动、迷糊,当同学们把握机会,被星探挖掘去拍广告,或偶像剧时,她还在原地踏步,没有他人的好运气。 既然没有贵人相助,她只好自立自强了。 除了参加试唱会外,她还在pub驻唱,以增进自己歌唱实力,还能赚点微薄的津贴,用来补贴南北奔波试唱的花费。 所以当她看到樊氏应征暑期工读生时,她才会心动的前来应征,不但可以多赚点资金,更能深入接触演艺圈,让她这三个月的暑假,过得多采多姿。 呵呵,幸而老天垂怜,让她幸运捞到这个职位,更教她兴奋的是,她居然成为目前最炙手可热的玉女歌手,贾玉女的助理小妹! 说起贾玉女,可是去年一炮而红的新人,自己跟在她身边,铁定能学到一些明星的应对与架势,而且贾玉女萤幕上的形象是那么亲切,她相信这几个月,一定能和她相处愉快的。 舒语蕾喜孜孜的想着,足蹬三吋高跟鞋,优雅的踏进樊氏大厦,直到发现前方电梯前挤满人潮,每个人都卯足劲想挤入开启的电梯内,她才蹙眉暗喊不妙,随即三步并作两步越过正走向电梯的男人,比他早一步挤入电梯。 呼呼,还有一分钟,好险,还来得及打卡…… 舒语蕾看了下手表,还在暗自高兴时,电梯就传来超重的铃声。 反正她又不是最后一个进入的人,要离开也不可能是她…… 话虽然是这么说,只是大家干嘛都瞪着眼看她?难不成…… “这位小姐,请你出去……”有人脸色凝重的开口。 “为什么是我出去?”舒语蕾听得莫名其妙,她转了个头,朝着慢她一步进入电梯的男人笑。“这位先生,很抱歉你晚了一步……” “你要我出去?”带着揶揄的男性嗓音,在电梯内响起,瞬间,几乎听不到其他人的呼吸声。 舒语蕾愣愣的抬起头,对上樊以轩俊美的脸孔,有些失神的反问:“我的话有那么难懂吗?” 罢刚她急着搭电梯,根本没注意最后进电梯的男人相貌,只知道他很高,她还能嗅到由他身上传来的淡淡古龙水香味。 没想到匆匆一瞥,她的三魂七魄差点飞了──天啊,这个男人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那张俊美非凡的脸蛋,完美如雕像,连轻轻衔起的笑弧也优雅得迷人,加上他那模特儿般的颀高身材,和浑然天成的领袖气质,简直比当红明星更具架势、光采慑人。 不过,她向来对美男子只抱着纯欣赏的心态,没有任何遐想。 “是有点难懂。”樊以轩的笑容依然迷人,熠熠发亮的黑眸,意味深长。 这个秀气的像是个女圭女圭的小女人,应该是公司的新进人员吧!既然如此,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是谁? 就算她真的不知道,至少也看过报章、杂志,对他应该有点印象吧?怎么也不该大胆到要他离开电梯。 他干嘛笑得那么灿烂,又说着这种令人费解的话? 即使因为被她抢先上了电梯,而造成他必须离开,但也无须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她计较这点小问题吧? 她都快迟到了,可没多少恻隐之心。她眨了眨水汪汪的美眸,对着他柔言软语劝道:“身为一个绅士,理应不会和女人计较的,对吧?” 她知道自己不够美、不够媚,但放点电还是行的,男人不就最爱这一套吗? 她以为她是在放电吗?但在他看来,她的眼睛却像是眨到快抽筋似地可笑? “我明白了。”为避免因为她夸张的动作而发笑,坏了他的形象,樊以轩往后退出电梯。 他一离开,电梯门随即合上,但气氛同样静得吓人,只有舒语蕾唇畔漾着笑,为自己“劝退”那个男人而得意,丝毫没有察觉其余员工惊骇的目光。 直到一道道震惊的视线将她瞪回神。瞪得她僵住笑、头皮开始发麻。 好可怕的眼光……她做错了什么吗? 舒语蕾压根就不知总裁专用的电梯坏了,樊氏总裁樊以轩才会暂时和员工们一起挤电梯,没想到却被她给赶出电梯。 此时,每个员工皆心有灵犀的一致认定──她,绝对死定了! 舒语蕾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幻想破灭! 原来,贾玉女真是名副其实的“假玉女”,在萤幕上清纯可人,私底下却是个把助理当成下人使唤的鸭霸女人! 呜呜,可怜她第一天上班,就被她操到没时间消化这个事实,只能在下班后自怜自艾。 可恶,她绝对要叫她的朋友,拒买贾玉女的唱片! 舒语蕾忿忿的想着,还来不及喘口气,便忍着因整天东奔西跑的脚痛,直往前方的电梯奔去。 她下班后还得到pub驻唱,赚点微薄的收入,可不能再迟到了。 当她走到电梯前,一见又是大排长龙时,立刻另寻目标,站到另一扇没有人的电梯前。 很快地,电梯门开启了,她有些犹豫地踏进电梯,只见其他等电梯的人,仍站在原地等候,只有她一个人进入电梯。 “这间公司真怪。”按下楼层,舒语蕾咕哝道。 电梯不就是给人搭的吗?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奇怪的是你吧,小姐。”樊以轩略带讽意的吐槽道。 没想到搭乘专用电梯,还会遇到这个女人──舒语蕾。 自从今早和她见面后,他马上调出她的履历和自传,想厘清楚这个无视于他的身分,又敢和他抢电梯的女人,有什么过人之处。 结论只有平凡两个字。 她不但没有雄厚的背景、家庭和学历,而且还只是个在艺校求学的女学生。 这么说,她是真的不认识他了?真是令人沮丧的结论。 醇厚好听的回声,突然在舒语蕾的耳边响起,吓了她一跳。 她竟没注意电梯内有人,而且,这个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舒语蕾抬起受惊的小脸,望向声音来源,惊叫出声:“是你!” 怎么又是他?真是巧合极了! “见到我也用不着那么“欣喜若狂”吧?”樊以轩故意讽道。 她看到自己却吓慌了一张俏脸!啧,真不给他面子。 “我才没有欣喜若狂,我只是对英俊的男人过敏罢了。”舒语蕾微愠,直想气死他。他居然还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这种话,简直厚脸皮! “这是恭维吗?”樊以轩扬眉问。 女人对他无不趋之若鹜,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另类的回答。真有趣。 “恭你的头啦!老实说,你是不是还在记恨今早的事?”舒语蕾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如果是的话,和他同处密闭空间的自己就危险了…… “为什么我要记恨?”他看起来有那么小气吗? “我把你赶出去了啊!”为此,她还受到一堆人的瞪视,简直倒楣透了。 “嗯哼,我超重了,不是吗?”樊以轩勾起慵懒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无害。 “对啊,本来就是你该出去的,可是这间公司就是有性别歧视!”舒语蕾的口气中充满不屑。 “性别歧视?”樊以轩差点笑出来。 这女人真的好宝,怎么他当总裁那么多年了,还不知道自个儿的公司有性别歧视? “我只是要你出去,又没有做错什么,可他们每个人都瞪着我瞧,活似我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舒语蕾愈说愈气,一双美眸闪着委屈的泪光。 “那你真可怜。”樊以轩在心底暗笑。那是因为他的职员们都知道,她惹到不该惹的人。 “还不止如此!”终于有人肯听她诉苦,舒语蕾卸下戒心,愈说愈过瘾。 性子向来单纯的舒语蕾,完全不懂察言观色那一套,当然更不知道,自己正在不该惹的人面前,说着不该说的话。 “还有?”樊以轩挑眉,莞尔问。 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公司问题那么多,也好,就听听她怎么吐苦水,或许还能听到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这间公司的当红女星贾玉女,根本只有一张脸可以看!你知道吗?她居然耀武扬威的把我当成她家的佣人使唤,还当着我的面抠香港脚?!什么玉女红星嘛,一点淑女气质也没有!” 舒语蕾滔滔不绝的数落着,没发现樊以轩正极力忍着笑。 “是吗?” “我本来还以为她很好相处,还想找她要签名,没想到才当她一天的助理,她的所作所为,就完全破坏我对她的好感!”舒语蕾像是吃了十斤炸药,愤慨不已。 “看来你今天受了不少怨气。”樊以轩被当场批评公司旗下的女明星,也没有丝毫不悦。 反正她说的也是真话,贾玉女本来就只有那张脸能看,要不是她莫名其妙的红了,他也不会花钱捧她──这就是现实,只要商品能红,公司就会砸钱。 呜呜,他真是个好人,还会为她抱不平。 “没错,为了今天,我还特地穿上新买的套装和高跟鞋,没想到却被她使来唤去的,一下子要我买珍珠女乃茶,一下子又要我帮她跑腿传情书,跑的我的脚都疼死了!”舒语蕾气红了一张俏脸,一鼓作气的发泄出来。 “你想投诉吗?”樊以轩好奇的问。 其实她现在已经在对他投诉了,不过要是让她知道,站在她面前的正是樊氏的总裁大人,不知道会不会吓坏她? “当然想,可是老板忙都忙死了,哪还会管我一个小助理的死活!”舒语蕾不免有所怨言。要不是顾及她的荷包,她早就不想干了! “那可不一定。”樊以轩扯起一抹颇具深意的笑。 “你怎么那么笃定?”舒语蕾一脸狐疑。 难不成,他在樊氏的职位很高,高到可以帮她投诉? 樊以轩没有回答,仍是笑着,一双眼诡异的瞅着舒语蕾瞧,瞧的她几乎快起鸡皮疙瘩。 直到电梯门开启,樊以轩率先走出电梯,舒语蕾才松了口气,然而就在她还没厘清,刚刚他那抹笑容背后的含意时,一走出电梯,就听到路过的员工喊他── “总裁好。” 是她耳背吗? 舒语蕾怎么想都不对劲,向前拉住樊以轩的衣袖,心惊胆颤的干笑道:“是我听错了吗?你不可能是这间公司的总裁吧?” 对,哪有总裁会放段跟员工哈啦…… 这个迷糊的小妮子,终于搞清楚状况了。 “你以为还有谁能搭总裁专用电梯?”樊以轩不着痕迹的拉开她的手,潇洒的离开她的视线。 就让她多担忧一下吧,这回他就不信,她还敢无视他的存在。 闻言,舒语蕾僵在原地,半晌才转身望着电梯,看清楚电梯门前,写着总裁专用电梯的字样,证明刚刚那个男人没有骗她。 轰轰轰── 舒语蕾的脑袋像是被炸弹轰炸,血光四溅。 天啊,那个男人居然就是樊氏总裁樊以轩!她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舒语蕾不敢回想,只觉得霎时间冷风飒飒,似乎在预告着,她在樊氏未来的处境。 她也终于顿悟,今早她会被同事瞪的原因了。 黑夜中,银色的宾士驶在平坦的路上,直至一家名为“毒药”的pub前,才停车熄火。 樊以轩下了车,把钥匙交给泊车小弟后,迳自走进店内,途中还遇到前来搭讪的女人,他有风度的请对方喝酒,却不打算和那女人攀谈。 他喜欢女人,但也得看时机,像此时父亲正病着,盼望著有生之年能看到他结婚,他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和女人调情。 今天他到这里,只不过是想听听歌、喝点酒,再好好想想,该怎么满足父亲的愿望罢了。 虽说结婚是他孝顺父亲的最好方法,但他从不想因为结婚而结婚,当然,他也有想过假结婚,但一想到要物色演戏的对象,他就不禁开始伤脑筋。 毕竟樊氏少女乃女乃的头衔,没有多少女人能够抗拒,演戏不难,就怕他找来的女人,到最后该分手时分得不情不愿,那么自己的麻烦就大了。 爱你等于拥有一片天空, 任何风吹草动,都有你存在其中, 自然而然的轻松…… 清脆、柔和的歌声,倏地在店内响起,所有吵杂声顿时停止。 樊以轩替自己倒了杯酒,然后静静聆听女歌手悦耳的歌声,整个人沉醉在乐声中。 一路到夏天的尾声, 无所谓到过于激动, 我们有笑容,我们曾心动, 不再是无动于衷…… 这个声音,似能疗愈人心。 不能算惊艳,但声音纯净、清亮,似乎能穿透人的灵魂,抚慰受伤的痛处。 罢好他现在的心情烦躁得很,真的需要这种音乐让自己放松。 樊以轩对这样的声音心动了,不免好奇能唱出这样独特味道的女人,是个怎么样的女人。 他立刻换个位子,想看清楚女歌手的相貌,却在见着她时,为之一震。 天啊,要不是他亲眼目睹,他绝对不敢相信,此时站在舞台中央唱歌的女人,竟然是前几天和他抢电梯,又大胆批评公司的憨女人──舒语蕾! 樊以轩没想到,看似天真可人的舒语蕾,穿起正式的小礼服,唱起情歌时,竟是这般的迷人,尤其是她的声音,有着治疗人心的魅力,教他原本烦躁的心,得到了放松…… 无条件为你,放弃单独的旅程, 为你坚强就不怕牺牲, 我的灵魂,如此沸腾,为我爱的人……︵梁静茹/无条件为你) 拌声,仍不断在室内回荡着。 拥有副好嗓子的舒语蕾,正全心投入的唱着歌,压根儿没发现,舞台下,樊以轩正专注地注视着她每一种娇态。 直到一曲完毕,她才自陶醉中清醒,羞涩的接受掌声,下台换装准备赶公车回租赁的住处,她提着包包走到pub出口,整个人却傻眼了。 “气象预告没说今晚会下雨啊……”而且还下得挺大的,偏偏她没带伞啊! 舒语蕾微蹙着眉埋怨,接着开始咳了起来。 她最讨厌下雨天了,每次天气一转冷,她的老毛病就会复发…… “我送你回去吧!” 这个声音是…… 舒语蕾吓得魂差点都没了,支支吾吾地喊:“总……总裁……” 樊以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不成,他听到自己唱歌了…… “听你叫一声总裁,还真是难得。”樊以轩略带讽刺的调侃道。 先前她对自己的“无礼”,他可是印象深刻,再加上刚刚听了她的歌,对她的兴趣又多了几分,所以他才会心血来潮的在出口等她,想送她一程。 “我之前又不是故意的,你的脸上又没写着总裁两个字。”舒语蕾干笑道,她岂会听不出他的意思。 完了!樊以轩一定是听到她唱歌,发现自己兼差的事,所以才会在出口处拦住她,想藉机找她麻烦…… “放心,我不会计较你之前的无礼。”这小妮子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他若不快点安抚她,只怕她就要哭出来了。 “谢谢总裁。”舒语蕾愣了下,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我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兼差。”樊以轩没让她有喘息的机会,马上又飞来一句教她心惊的话。 “公司又没规定工读生不能兼差。”舒语蕾虽然忐忑不安,却又理直气壮的反驳。 看在樊氏优渥的薪水分上,她都已经决定要忍气吞声为贾玉女工作了,可不想因为兼差的事,少了樊氏的收入。 “我也不会跟你计较兼差的事。”樊以轩莞尔道。 她以为他会骂她吗?否则怎么一副受惊吓的表情?脸蛋红通通的,真是可爱。 他是说真的吗? “是吗?”舒语蕾仍是不敢相信的直冒冷汗。 “我送你回去吧。”樊以轩把话题绕开。 “我搭计程车就好。”舒语蕾下意识的拒绝。她有听错吗?他堂堂一个总裁,居然想送她回家? 太过受宠若惊,她的心脏可负荷不了。 “如果我是以总裁的身分,命令你搭我的车呢?”樊以轩似笑非笑的道。 有多少女职员盼望他能载她们一程,而她,却是第一个敢拒绝他的女人! 舒语蕾开始动摇了。她可以拒绝吗?瞧他要笑不笑的表情……恐怕,不行吧。 樊以轩扯起得逞的淡笑,把她的犹豫当成默认,撑着伞把她推进他的宾士车,问了地址后,随即启动引擎开车。 舒语蕾像个小媳妇般正襟危坐。 惨了,她就说自己的心脏会负荷不了嘛,这可不是什么小鹿乱撞,而是不想和樊以轩这种上流社会的人有所牵扯,因为她的双胞胎姊姊,就是爱上像他这样的男人,才会…… “难道我对你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开车开到一半,樊以轩用着受伤的口吻自嘲道。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他一个总裁送她回家,她居然不懂得找机会和他攀谈。 “我对太帅、太有钱的男人过敏,因为这样的男人通常等于负心汉。”舒语蕾像是受了凉,轻咳了声,然后直接了当的回应他的问话。 一开始,她是因为不知道樊以轩的身分,加上当时的情绪急着抒发,才会毫不设防的把他当成圾垃桶倾倒情绪垃圾,但现在既然知道他是樊氏总裁,她怎么可能还能自若的和他闲聊? 她坚持不迷恋俊帅的有钱贵公子,是不想重蹈姊姊的覆辙,所以,她必须离这类男人远一点。 “怎么说?我不认为我是负心汉。”樊以轩对她的论调觉得好笑。她是不是被有钱的俊男人抛弃过,才会有这种心得? “像你这种公子哥,一定有很多女人喜欢你,而且你一定也有很多情妇,所以注定会负很多女人。”像是讲绕口令似地,舒语蕾一鼓作气的下了个结论。 樊以轩不以为然的想取笑她,这算是什么理论? 不过,她的话倒让他灵机一动…… “如果我要你当我的未婚妻,你还会对我过敏吗?” 闻言,舒语蕾吓了一跳。他……发烧了吗? “总裁,你是在开玩笑吗?”一定是说笑的吧,像她这种平凡的女生,他怎么会看上她,还说到订婚! “我是说真的。”车子抵达她的住所,樊以轩停下车,望着她的表情再正经不过。 “总裁,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走了,再见。”舒语蕾几乎是用逃的逃离他的车,逃出樊以轩的势力范围。 不管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她都不想和他有任何工作以外的关系! 看着舒语蕾当着他的面逃之夭夭,樊以轩本该气到跳脚,但他既不生气,也没有失望,嘴角反倒勾起满意的微笑,仿佛她这个反应,才是他想看到的。 不过,她的言辞、举止确实让他觉得有些挫败,不由得自嘲。 “啧,原来我说的是笑话。”他还是头一次,遇到一个想逃离自己的女人,而且还将他视为毒蛇猛兽。 不过,正因为如此,她才更有资格,成为他假结婚的对象…… 第二章 在樊氏打工也好几天了,舒语蕾因此练就了超人的耐力,反正工作上再难熬,也只有这个暑假,她决定既来之则安之,顺其自然的过下去。 当然,繁忙的工作外,她也学会忙里偷闲。尤其最近习惯自己准备便当,趁著中午休息时间到顶楼用餐,然后在四周无人打扰时练歌,很能自得其乐。 一如往常地,她今天也坐在顶楼的水泥地上,吃苦亲手做的便当,不过,她的悠闲时光被破坏了,因为她的秘密基地被一个下速之客闯入—— “这年头,会自己做便当来公司用餐的女孩子不多了。” 喝!怎么又是他…… 冷不防地,舒语蕾被乍起的话语,吓得差点被嘴里的米饭哽住,久久才将饭给吞下,没好气的看了眼出声者,问道:“总裁,你怎么来了?” 自那一天起,她就有意无意的躲著樊以轩,没想到她居然会在顶楼这种地方再度见到他! “我不能来吗?”樊以轩微哂,潇洒自若的走近她。 他和她每次相见的场面,似乎都非常滑稽,像刚刚,她似乎真被自己吓到,还差点哽到,真是有趣极了。 包稀奇的是,其他女孩子一见到他,不是装淑女,就是想博得他的好感,只有这个小妮子在得知他的身分后,还迫下及待地想远离他。 太好了,他真是喜欢她的“俊男过敏症”! 再说他是总裁耶,她一个小小的助理,竟敢禁止他进入自己公司的顶楼? “不,我只是没想到,堂堂的樊氏总裁会出现在顶楼。”舒语蕾客气的道,就怕惹火她的衣食父母。 樊以轩岂会看不出她正在和他划清界线,看著她突然那么尊敬他,他就愈怀念当初她对自己诉苦的俏模样,也愈是反骨地想捉弄她。 “你的便当看起来很好吃。”思,色香味俱全,的确很令人食指大动。 “谢谢。”闻言,舒语蕾张嘴呆怔著。他说这句话是什么用意……他是打算跟她抢便当吗? “你真教人失望,我还以为你会主动开口说帮我做便当。”樊以轩椰揄道,喜欢上她因他的逗弄,而脸上涌起的红晕。 喝! 舒语蕾又被吓到了,直冒冶汗的乾笑。“总裁,你又开玩笑了,我做的便当可比不上五星级的料理。” “拒绝的那么快,看来你对我的过敏症挺严重的。”樊以轩自嘲道。 虽然她的反应让他怪没有成就感的,但至少可以让他的计画顺利进行。 “这很稀奇吗?”舒语蕾有些气恼的说。 她原本能有个悠闲的午休,都是他的出现,坏了她高歌一曲的兴致。 樊以轩衔起淡笑,没有回答,然后弯同她坐在地上,炯炯有神的眸光盯著她不放。“对我而言,的确很稀奇。” “是你太自大了。”舒语蕾边说边往另一边挪动,直觉的不想和他靠得大近。 他看著自己的目光过於炙热,他身上的古龙水味,也好闻的令人迷惑…… “既然对我免疫的话,那我们来谈个交易吧!”樊以轩撇起笑提议。殊不知在阳光下的他,熠熠发亮的脸庞,更显俊美夺目。 舒语蕾看著看著,忍下住咽了口口水,当然,她只当自己是纯欣赏。 “什么交易?”他又想说什么奇怪的话来吓唬她了? “我们边吃边谈吧。”樊以轩笑的格外邪气,心怀不轨的直瞧苦她的便当。 “我为什么要和你边吃边谈……”说著,舒语蕾亲眼目睹樊以轩的罪行,连忙把他由自己手上拿走的便当抢回来,气呼呼的嚷道: “你太小人了,居然吃掉我的卤排骨!”说罢,她开始埋头掹吃便当,深怕再被他抢去。 真好吃,不过更令人垂涎的应该是,她气到红通通的俏脸颊吧。 樊以轩舌忝舌忝沾有卤排骨酱汁的手指,然后冷下防地接近她,说出戏剧性十足的一句话。“当我的未婚妻如何?” 又来了,他怎么部说不腻啊! 舒语蕾再次被这句话吓到哽住,不断猛咳,直到接过樊以轩递来她放在地上的水杯,才顺过气,咬牙道:“总裁,你知不知道,对我一个安分守己的小助理说这种话,比杀柠檬还不道德!” “我是说真的,当我“假』未婚妻如何?”樊以轩这回终於把话说清楚了。 他承认先前不说明白,只是故意在逗她心慌的。 假未婚妻?原来他指的是假未婚妻? 舒语蕾松了口气,却不由得又蹙眉道:“总裁,难道你不觉得,就算是当你的假未婚妻,也很劲爆吗?” “我需要一个可以和我合作,事后又不会缠著我的女人,当我的假未婚妻,甚至和我演出一场假结婚。”樊以轩将他的目的说的更清楚。 “我不懂。”舒语蕾一脸疑惑。什么交易、合作的?更让人难解的是,他怎么会……选上她呢? 看著她如小白兔般无辜的双眸,樊以轩笑了起来,他就是喜欢她无须猜臆,也能轻易模透的心思,所以才会选上她。 “你不需要懂,只要知道我们之间是场交易就好。然后,陪我演一出戏,我就帮你达成愿望……”樊以轩解释的同时,像是将她当成可爱的小妹妹般,自然而然的帮她整理凌乱的发丝。 舒语蕾惊骇的瞪著他,丝毫没发现樊以轩轻抚她头发的动作,有多么亲昵、暧昧,只是不知所措的喃喃道:“可是,还是太荒谬了……” 像这种对话,不是在小说中才可能出现吗?怎么会降临在她身上? “难道你没有想实现,却无法实现的心愿吗?”樊以轩试探问著。 他以为,每个女孩都应该怀有梦想才对,何况是拥有一副好嗓子的她,应该会想成为歌手吧。 舒语蕾迟疑了,他的话说中她的心事,脑海中浮现起不曾忘怀的对话。 蕾,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就差那么一点就能成为当红明星了,却为了一个男人,什么都毁了…… 薇,你放心,我们有一张一样的脸蛋,从今以后,我会代替你实现梦想的。 当年,她对著双胞胎姊姊许下承诺,读艺校的这几年来,她不断参加表演、试唱,就是想代替姊姊踏进演艺圈,然而,条件比她优秀的大有人在,她再怎么自我推荐也无济於事…… “心动了吗?”樊以轩轻易的看穿她的挣扎,乘胜追击道: “你很喜欢唱歌吧。” “你怎么知道?”就算他知道她在pub唱歌,也不代表她喜欢唱歌。 “我观察你好几天了,你总是喜欢在饭后练嗓子。” “那又如何?”还观察咧,他真是太卑鄙了! “我可以帮你实现愿望。”樊以轩的承诺是如此坚定,没有一丝虚假。 这句话的确教舒语蕾心动了,但是…… “很抱歉,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工具。”她咬牙回拒。 或许只要攀上樊以轩,就能藉由他的力量,顺利进入演艺圈,但是,她不想冒险。 先别说他拥有绝对迷惑女人的危险魅力,不是她这种平凡女人能接近的,她相信就连她死去的姊姊,也不会希望她是靠男人的帮助,代替她进入演艺圈的吧。 “我没有利用你,我们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你可以好好考虑再回覆我。” 即使被拒绝,樊以轩也不紧张,反而从容不迫的起身离开,把顶楼的空间还给她。 逼太紧只怕会吓著她,不如给她一点时间想一想,他相信她是喜欢唱歌,也想成为歌手的,基於现实的考量,最后她一定会妥协的。 看著樊以轩离开的背影,舒语蕾再也没有吃便当、练歌的心情,有点啼笑皆非的自问:“我扮演他的假未婚妻,陪他演戏,他帮我圆明星梦,这就是各取所需?” 好现实、好市侩的各取所需,和她简单的世界根本有如天壤之别,她该心动的听他的话答应吗? 不,她不能答应,要是答应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再回到原有的平凡世…… maymaymay “舒语蕾,快去帮我倒茶!” “舒语蕾,去帮我买这本杂志!” “舒语蕾,你混什么混,还不快点帮我槌肩!” “来了来了!”舒语蕾从东跑到西,又从西跑到东,然后再帮贾玉女槌肩,简直在训练自己的体力! 在樊氏工作将近两个星期,直到现在,她仍是不敢相信自己当初哪来的毅力,决定继续撑完这个吃力下讨奸的工作。 除了被贾主女使唤外,她还得接受她的精神炮轰。 “真是烦死了,待会儿又得上那个张大宝的节目!每次上他的节目,都得被他吃豆腐,如果说他长得帅也还好,偏偏又吧又丑的,我真是受够了!” 既然受够了,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去录影? “那就不要去录影啊。”舒语蕾没想太多,自以为她的意见很中肯。 “你白痴啊,张大宝和电视台的关系那么好,我不忍耐点,难道要等著被他封杀吗?”贾玉女转头白了她一眼,嗤哼道。 “实力不是比较重要的吗?我想每间电视台,应该不会随便封杀一个,真正有实力的歌手吧?”舒语蕾顿下了槌肩的动作,直率的提出她的想法。 “你这是在讽刺我吗?”贾玉女说变脸就变睑。 “我没有。”舒语蕾再怎么迟钝,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因为贾玉女正是属於没有实力,空有美貌的女歌手。 “不懂就不要乱说话!”贾玉女差点气得头顶生烟。 舒语蕾耸了耸肩,自认倒楣的吐了吐舌,继续帮她按摩。 不过,她还是认为,如果一个有实力的歌手,就算拒绝主持人的骚扰,还是能够处之泰然,在演艺圈站稳脚步的。 “唉唷,陈董,你怎么亲自来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大驾光临啊!” 突如其来的高分贝尖锐笑声,差点将舒语蕾的耳膜震破了。 不过,她也习惯了,如往常般视若无睹的看著贾玉女自座位上跃起,投入前来探班的男人怀里,然后当著她的面,和对方来个法式热吻。 只是她真不明白,是贾玉女的演技太好了吗?她不是说她最讨厌又胆又丑的男人?怎么还能那么热情的和对方拥吻? 舒语蕾愣了愣,瞪著他俩亲热了五分钟,怎么想还是想不透,索性拿起皮包,打算悄悄地离开化妆室。 “你去哪里?” “我去吃饭。”舒语蕾简扼的回答。午休时间到了,她今早因为赶著上班,没来得及做便当,所以想去便利商店买个御便当,带到顶楼用餐。 “唷,你又想去顶楼唱歌啦?”很快地挥别了陈董,贾玉女一边补著妆,一边不怀好意的奚落道。 舒语蕾错愕的顿住步伐,脸色有些发白。 贾玉女怎么会知道她都在顶楼练歌?难不成,是樊以轩告诉她的…… “你以为你在顶楼唱歌,没有人知道啊?我告诉你,顶楼有监视器,从警卫室就能看的一清二楚,这还是警卫先生告诉我的呢。 哼,你别笑死人了好下好?当真以为只要随便唱唱、有点姿色,然后又是艺校出身的,就能当上明星啊?简直是天真愚昧!”贾玉女轻蔑道。 她只要一想到,那个警卫还称赞舒语蕾嗓子不错,她就妒嫉的想出口伤她。 她笑死人?她天真愚昧?为什么在贾玉女的眼底,她什么都不是? 舒语蕾的个性再怎么温和,也捺按不下这口气,她激动地瞪著贾玉女道:“为了能进入演艺圈,我的努力真有那么可笑吗?” “演艺圈是很复杂的,不是你这种作著明星梦的小女孩,说进就能进的,你还是早点死心吧,没有唱片公司会用你的!”贾玉女睇睨了她一眼,不屑的道。 听到这种轻视自己的话,舒语蕾再也无法冷静,沉不住气的反唇相讥。“要像你一样,出卖美色才能进入这个圈子吗?” “你说什么!”贾玉女被她的话气得涨红脸,倏地出手就掴了她一巴掌。 舒语蕾被贾玉女的动作吓得愣住了。 结实的巴掌烙在她的颊上,疼死人了,待她回神时,她已经回掴对方一记响亮无比的巴掌。 别看舒语蕾的外表乖巧,她可不是个以德报怨的人,被伤害、辱骂了,当然也要还给对方几分颜色! “你这个贱女人,居然敢打我!”没想到自己也有被打的一天,贾玉女怒气冲天的又想扬手。 “吵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经纪人闻声冲进化妆室,制止了贾王女粗暴的行为,可贾玉女头一转,立即投入经纪人怀中,可怜兮兮的道:“小张,这个女人居然敢打我……” “是她先打我的。”舒语蕾气恼的更正。 “小张,你看我的脸上多了五指印,教我怎么上萤幕嘛!” “张先生,我的脸上也多了巴掌印!” “舒语蕾,你还不赶快向玉女道歉。”经纪人左看右看,双方的脸上都有著红痕,但最后他还是决定为贾玉女说话。 “我要她先向我道歉。”舒语蕾的声音虽小,但倔强的气势却不输人。 “你这个贱人,我下教训你一顿,我就不叫贾玉女!” “玉女,你根本不用跟一个工读生生气,要是气坏了,吃亏的可是你……”经纪人体贴的安抚她,然后转向舒语蕾,下逐客令。 “舒语蕾,你还不快点走,杵在这儿做什么?对了,你以后不用来了,敢打樊氏最红的女明星,你是不想混了啊!” “哼,我诅咒你一辈子都进不了演艺圈!”贾玉女落井下石地咒道。 她被辞退了? 舒语蕾试图冷静下来,反覆著握手放手的动作,压抑著怒火,但是,她终究咽不下这口气,决定宣战。“我会红给你看的,而且一定要比你更红!” 说完,她提著自己的小背包夺门而出。 她原本就该走了,这个地方确实没什么好留恋的,但是她不甘心,不甘心被说成她只是随便唱唱,她明明是那么的努力用心…… 我诅咒你一辈子都迫不了演艺图! 真是够了,这是她自个儿的人生,凭什么要被她诅咒! 只要陪戏演一出戏,我就帮你达成愿望…… 樊以轩的提议,倏地跃进她混乱的脑海,她挣扎著,在对贾玉女下了战帖后,她居然想接受他的交易,真正的宣战…… 没错,她想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想红给每个瞧不起她的人看…… 舒语蕾奔跑在大楼走廊上,没发现前方正有人不疾不徐地走来,便直直撞入对方的怀抱。 “走廊上不能随便奔跑,很危险的。”男人低厚的声音带苦调侃的笑意。 是樊以轩! 舒语蕾抬起小脸,见著他便紧揪著他的衣服不放,边喘气边道:“我要成为比贾玉女更红的明星,请你帮我实现愿望!” 比贾玉女更红的明星?她是怎么了? 她的眼睛怎么红红的?是谁欺负她了? 太多的疑问教樊以轩一时厘不清,但看著舒语蕾含泪的双眼,他下意识的微蹙了眉,心疼的替她拭去了泪。“不后悔?” 他很高兴她愿意与自己交易,却不希望,她的答应只是因为冲动。 舒语蕾毫下犹豫地用力颔首,她的心里没有后悔两个字。 此时此刻,她早忘了先前的顾虑,只想和贾玉女一较高下,赢得胜利! 第三章 甲方樊以轩,乙方舒语蕾,双方达成共识交易,日后不得有议。 1、当甲方的假未婚妻,乙方务必配合甲方演戏,於合理范围内,做出亲密举上;甲方则承诺,将乙方捧成当红女星。 2、订立合约的目的只为各取所需:交易结束后,甲方与乙方各自婚嫁,不得牵涉私人感情。 3、甲方或乙方若有一方未遵守合约内容,另一方有权利终止交易。 4、交易由此时开始,直到双方得到应有的利益为上。 看著樊以轩交给她的合约书,舒语蕾仔细地一字字读著,深怕遗漏了什么。 这还是她第一次签这么正式的合约,直到现在她仍是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在盛怒下,冲动的和个认识不久的男人,达成这么荒谬的交易。 她以为她缓筢悔,毕竟这种交易关系,和她所熟悉的世界迥然不同,可一旦平静下来,她却不再觉得手上这张白纸,有那么沉重,而是以平常心来看待,希冀樊以轩能帮她实现梦想。 不,或许该说,是帮她在天国的双胞眙姊姊舒语薇,实现这个梦想才对。 只是这几年来,她为了实践当年对姊姊的诺言,慢慢地也喜欢上唱歌,早已分不清圆明星梦,究竟是她的梦还是姊姊的梦,只知道,非达成不可…… “没什么问题的话,请在左下方签名吧。”樊以轩递给她一支笔。 他是个商人,习惯以白纸黑字的合约约束双方。 舒语蕾取饼笔,自以为签名是件简单的事,没想到握著笔的手,却感到几分沉重。 大概是她还处於不安中吧!从没想过一向循规蹈矩的自己,生命中居然会有月兑轨的时候…… 说来讽刺,却是她心甘情愿的。 舒语蕾坚定中带著迟疑的矛盾表情,樊以轩当然看的出来,她对这个交易仍存有下安全感,伹病重的父亲催促著他赶紧结婚,他不得不赶鸭子上架,正色的把话说清楚。 “我先说好,虽说我的身分可以刺激你的人气,但你自己也必须争气,要以实力赢得他人的掌声。” “那我该怎么做呢?”签完名后,舒语蕾战战兢兢的问。她不是胆怯,而是对未来的演艺生涯,感到陌生。 贾玉女说对一件事,演艺圈是很复杂的,不是她这种作著明星梦的小女孩,就能轻易进入的,但是,她还是想赌赌看。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把自己交给我吧。不过前提是,你必须辞掉樊氏和pub驻唱的工作。”既然要塑造她成为明星,就不容许她有任何的分心。 “樊氏的工作不用你说,我早就被贾玉女的经纪人给辞退了。”舒语蕾微愠的嘟起小嘴,一想到贾玉女那伤人的诅咒,她就格外地忿怒。 “所以你的睑上才会多出五指印?”不需她多说,樊以轩大概也想像得到,一定是她惹贾玉女不悦了,才会被辞退。 “贾五女的脸上也多出一个巴掌印。”舒语蕾得意洋洋的道。 樊以轩没想到还有后续发展,著实愣了下,才大力拍著手,豪迈的朗笑道:“真有你的!” 也只有她敢打贾玉女,她真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看来,他一直被她秀气的脸蛋,和略为迟钝、天真的性子给唬住了。 “谢谢你的夸奖。”被赞美了,舒语蕾的心情原本是喜孜孜的,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不对劲。“等等,你不生气吗?我打了你旗下当红的明星耶!” 提到贾玉女,樊以轩嗤笑一声,摆明了对她的厌恶。“上次她那件吸毒案,要不是我花钱把案子压下来,她还能活跃到这个时候吗?” “既然她造成了你那么大的麻烦,你为什么还要力捧像她那样的人?”舒语蕾的脑筋又打结了。 “只要她能让我的公司赚钱,我捧她没什么不对的。”樊以轩耸肩,气定神闲的回答,并不觉得他的答案有什么惊人之处。 闻言,舒语蕾错愕地咋舌。此时她才知道,在她面前总是潇洒从容的樊以轩,身上的铜臭味竟是那么的重。 或许,就如他所说的,这没什么不对吧。 “在想什么?”如果她是沉迷在自己的男色中,那他可得有点危机意识才行。 舒语蕾回了神,不想再多谈她无法理解的事,遂转移话题道:“对了,pub的工作能不能别辞啊?要是辞了我就少了一笔收入了……” 樊以轩扯起一记笑容,手指弹了弹她光滑的额,啼笑皆非的道:“傻瓜,等你窜红了,赚的钱可是你打工的好几百倍。不然这样吧,你这阵子若有什么需要,由我资助你。” “我一定会还你钱的。”舒语蕾正经的回道。 因为姊姊的前车之鉴,爸妈一直反对她跟随姊姊的脚步进入演艺圈。 也为了让她死心,他们还刻意减少她在台北念书的生活费,好让她没有多余的花用,去置装参加电视台的试镜。 当然,她知道他们是关心自己,但她更清楚,姊姊心底的遗憾,就有她能够弥补…… 樊以轩又笑了,他真的会被她打败。 他将她纳为旗下的一员,要是红了,他也能趁机大赚一笔,岂会在意她目前所需要的那点小钱。 “我说这话有那么好笑吗?为什么每次我提到什么,你就一直笑?”舒语蕾悻悻然的嘟著小嘴,不怎么喜欢他那过度戏谑的笑意。 因为她太可爱了。 樊以轩深邃晶炯的黑眸,注视著她那气嘟嘟的俏脸,忍不住对她伸出邪恶的手指使劲弹著她吹弹可破的粉女敕脸颊。 “想成为有架势的明星,就不该老嘟著嘴说话。” 舒语蕾下意识的,连忙挥开总是“欺负”她的手指。 “动作秀气点,明星就该有明星的气质才对,不过也别太畏畏缩缩的,该大方时也要大方点。”樊以轩收回了手,帮她上了明星特质的第一门课。 “那我是不是该学那个贾玉女一样,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舒语蕾只要光想到贾玉女的所作所为,她的鸡皮疙瘩就掉满地。 “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奸了,记住,真正的你,就是你最大的优势。”樊以轩忍住被她诱发的笑意,认真说道。 她的声音乾净清脆,她的人也像张白纸,他喜欢这样娇憨、孩子气的她,他也相信凭他樊氏总裁的眼光,舒语蕾定能在演艺圈中,占有一席之地。 做她自己? 舒语蕾不解地皱眉。他不是要自己别老嘟著嘴,动作要秀气点,该大方时要大方,怎么这会儿又说,她只要做她自己就好了? 他是在考她脑筋急转弯吗? 樊以轩自沙发上站起身,倾身敲了敲她的脑袋瓜儿,不想她用脑过度。“都下午了,我先带你去吃饭,顺便再剪个新发型,买几套像样的名牌眼饰!” “吃饭、剪新发型和买衣服?”而且还是名牌衣服。 舒语蕾咋了咋舌。哇,他对她可真是用心栽培,好感动呢! “还有演戏。”樊以轩神秘兮兮的追加,衔在唇畔的笑意也跟著诡异起来。 演戏? 舒语蕾微瞠美眸,有些迟疑。 不知道为什么,光看他那抹笑意,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变成小红帽,自愿往大野狼的口中送去…… maymaymay 樊以轩原本打算先带舒语蕾去吃饭的,但一看到她那身t恤加牛伃裤的朴素打扮,就临时改变主意,先将她带到知名的美发沙龙,请设计师将她原本清汤挂面的长发,剪成漂亮的羽毛剪,柔顺的发丝服贴在她白净的脸颊两旁,微鬈的散落在肩膀上,绽放著一股小女人的抚媚味道。 随后,再为她添购几件大方、清雅的名牌洋装、凉鞋,待她身上的行头不下於千金小姐后,才带她到餐厅解饥,只不过,已过吃饭时间,就只能喝下午茶了。 一连几个钟头,舒语蕾光是剪头发、换衣服,就教她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一到餐厅,她当然先拿可以填饱胃的鲜鱼粥和担担面,一口口拚命吃苦,还不时赞不绝口。 樊以轩光是看著她用餐的模样,自个儿就饱了,只喝了点热咖啡。 他真的饿坏她了?不过,来到这种高级餐厅,她怎么尽选些便宜又容易饱的食物? 还有,她是不是把自己当成透明人了?好歹他也是她的假未婚夫,在他面前,她至少要保持点淑女应有的气质吧? 但话说回来,这就是她憨直不造作的优点吧。 他喜欢看她吃苦东西时,幸福甜美的表情,当然,要是她能够不那么漠视他的存在,那就更完美了…… “喜欢你自己的造型吗?”樊以轩呕极了,当然得出声证明他的存在。哪个女人和他约会,不是想尽办法吸引他的注意?哪像她,只顾著吃! 舒语蕾连头部没抬,只一迳地颔首,忙著吃忙到没时间多看他一眼,不过,她是真的打从心底感谢他的。 她从来都不知道,只是剪了个新发型、换了套衣服,自己就像月兑胎换骨似地换了个人。 现在她终於知道,为什么自己试镜,总是被淘汰的原因了。 所谓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如今樊以轩就像施法般,把她从一个平凡的女子,变成足以匹配上他的女人,真定不可思议。 她居然还是一直吃,依然忘了他的存在! 樊以轩恼了!不过他仍是维持著绅士的形象,先离席端了盘食物,再坐入座位中,然后一边慢条斯理的用餐,一边提醒她。 “当我的未婚妻,用餐必须要细嚼慢咽,才能讨我爸妈的喜爱。” 合约第二条,当甲方的假未婚妻,乙方务必配合甲方演戏。 其中当然包括包装自己,以赢得甲方父母的欢心。 舒语蕾再有所不愿,也得自食物中抬起脸,瞪著樊以轩优雅的吃相,想学他怎么细嚼慢咽法,然而,不到几分钟,她的牙齿就酸了。 呜呜,他一定是在欺负她。她的胃现在可是无底洞,慢慢吃等於在折磨她嘛。 终於拉回了一点点的优势。 樊以轩得意的喝了口咖啡,然后轻松的往倚背三罪,紧瞅著她那僵硬的俏脸,似笑非笑道:“可以再吃快点,我没有虐待你。” “你明明就在虐待我,一会儿要我吃慢点,一会儿又要我吃快点,这样会害我肠胃不适的。”舒语蕾怨声载道的指控道。 不小心被她发现了。 樊以轩仍是优雅的喝著咖啡,一派气定神闲的笑。“算了,反正我爸妈也不在现场,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吧。” 不玩了,要是她饿死了,他就少了个“未婚妻”了。 “你说的哦。”解禁成功,舒语蕾松了口气,喜孜孜的扫掉餐盘内的食物,又到沙拉吧端了几道甜品蛋糕,彻底满足自己的食欲。 “要不要吃点这间餐厅的招牌羊小排?” 舒语蕾原本已经满足的轻抚著月复部,岂知樊以轩突然说了句,教她瞪大双眼的话。 “羊小排?”天啊,她刚刚怎么没看到羊小排? “刚烤好的。还有牛排、鸡排、鱼排。”樊以轩常来吃,很清楚精致的餐点,大概都在几时准备好。 “你不早跟我说!”舒语蕾后悔下已。害她吃了面,喝完粥,又顺便享用了好几个不同口味的慕斯蛋糕,简直都快撑死了,哪还吃得下! “我以为你比较喜欢那些粥啊面的。”樊以轩耸耸肩,故作无辜地道。 “樊以轩,我恨你。”舒语蕾眼带泪光,含恨道。 “这是对未婚夫该说的话吗?”樊以轩逗著她。和她相处,自己的大脑总是能暂时休息,不需费多少心思,轻松得紧。 舒语蕾任性的转开脸,不甩他。呜,她也好想吃羊排餐哦。 “现在有个记者进餐厅了,别忘了你的任务。” 冷不防地,樊以轩的话吓坏了舒语蕾,她连忙正襟危坐,左顾右盼道:“记者在哪儿?”怎么会那么突然? “嘴巴张开。” 舒语蕾都紧张死了,哪会想到樊以轩是别有用意,没多想的听话张开嘴,随即被塞入一块牛排。 “你……你……”她都快撑死了,还喂她! “慢慢嚼,记者正看著呢。”放下刀叉,樊以轩把打好的算盘告诉她。 “媒体喜欢炒作绯闻,明天报纸要是传出,樊氏总裁和妙龄女郎相约下午茶,还亲密的相互喂食,就会有人注意到你的存在。” 当然,他们俩会遇到记者绝对不是巧合,而是他事先找了朋友,向报社放出消息。看来成效还不错,他樊氏总裁的风流韵事,还能卖点钱。 舒语蕾努力的吞下牛肉,然后战战兢兢的问道:“那我们不是成了绯闻中的男女主角?”哇塞,真劲爆! “相信我,明天报纸的影剧头条一定会写,『樊氏总裁樊以轩,另结新欢!昨日与圈外女子共赴下午茶。』然后下一行又接著打,『这个女人的保鲜期限能有多久?一个星期或一个月?』等字样。” 对於绯闻,向来风流倜傥的樊以轩,早已身经百战了,随便猜也猜得出来,记者们的想像空间有多大。 “然后呢?”舒语蕾像个好奇宝宝的追问。 “然后靠这个绯闻帮你宣传,乘胜追击的替你录制唱片或拍偶像剧,拉拾你的声势,让你的知名度水涨船高。”樊以轩接下她的话,解答她的疑惑,这也是他目前的作战方式。 “可是绯闻的杀伤力不是也很强吗?”舒语蕾被他的这番话,吓得花容失色。 “不,绯闻也能在短时间内,把一个没没无名的新人捧上天。”樊以轩反驳,自有他的一套见解,然后扬起一抹充满阳光的笑容,信心十足的道: “最重要的是,你有属於你自己独特的声音、气质和味道,是其他人无法拥有和学习的。把握你的优点,再配合天时、地利、人和,捧红你并不难。” 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记住,真正的你就是你最大的优势。 真正的她,在他眼中就是等於独特吗? 这就是早些时候,他要她做她自己的真正用意吗? 刹那间,舒语蕾的胸臆流过一股暖潮,她的心如波浪般澎湃不定。因为这还是第一同,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当面赞扬她。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贾玉女眼中,什么都不是的自己,樊以轩对她的评价却那么高…… “还有什么问题吗?” 樊以轩的嗓音有著明显的取笑意味,唤回舒语蕾神游的思绪,她尴尬地笑,不知怎么面对看透自己的樊以轩,愣了一会,才羞怯地问:“我们真的得结婚吗?” 假未婚夫妻,最终也会步入礼堂吧? 罢开始她是因为冲动与理想才答应他的交易,可经过好几个小时的沉淀,她开始迟疑了,毕竟,她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女生而已,父母亲那一关也还没过…… “也许要。”樊以轩自己也不确定。虽然说假未婚妻找到了,要他随时结婚都行,但因为舒语蕾是这么的天真烂漫,他才会感到犹豫。 她有著自己所没有的单纯率真,让近年来因经营演艺公司,沾染上演艺圈内灰暗的他欣羡不已,忍不住想亲近她…… “也许要?”舒语蕾的语气紧张起来。 “若我父亲的身体状况每下愈况,我就必须成全他的心愿结婚。”说著,樊以轩习惯衔在嘴角的笑意,因忧心父亲的病情而隐没。 虽然父亲的病情目前已经控制住,正在家中休养,但是他还是很担心。父亲的病说发作就发作,随时会撒手人寰,所以这几天,他表面上虽是潇洒自若,笑容满面的,其实他的心情一直是忐忑难安…… 舒语蕾愣住了。这还是樊以轩第一次对她提及,他和她交易的原因。 很让人吃惊,不过藉由这句话,她却看的出来,他是个孝顺的男人。 “不过既然是假结婚,就必须躲过媒体的报导。闹绯闻算小事,订婚也只是噱头,但若是死会了,对刚窜起来的歌手还是具杀伤力的。”樊以轩末让忧虑影响他大久,一转眼,又拉回原有的话题。 “那怎么办?”舒语蕾惊慌问道。 先前她因为假结婚的事陷入迷惘中,但现在一想到樊以轩若因为她想成为明星的缘故,没有办法完成他父亲的心愿,她就满是罪恶感。 舒语蕾忧心的表情,让樊以轩感到怜惜。“傻瓜,你只要专心吃饱就妤了,其他的我来解决。”她啊,还是吃东西比较可爱! 舒语蕾嘟著嘴,还想说话时,眼角一瞥,突然拉拉他的衣角,悄声道:“喂,我看到记者了……” “叫我以轩或轩。”樊以轩提醒著。在外人眼里,他们是未婚夫妻,她要是左一句樊总裁,右一句喂,岂不就破功了? 什么以轩、轩?舒语蕾哪叫得出来?索性连名带姓叫:“樊以轩,你说的记者就是角落那几个拿著相机,偷偷拍我们的人吧?” “聪明。既然他们喜欢拍,就让他们拍个够。走,我们到外头逛逛。”樊以轩付帐后,拉著舒语蕾到后花园散步。 首次和樊以轩演情侣戏的舒语蕾,真的觉得自己好像在拍戏,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不过一想到后头还跟著记者,她只得冷静下来,把这场戏演好。 只不过—— “这样好吗?”舒语蕾差点尖叫。他居然拥住她的肩?! “记住,我们在谈恋爱!”说完,樊以轩大胆的偷吻她脸颊。 他早就想吻吻看她粉女敕女敕的脸颊了,果真可口…… “你偷亲我……”舒语蕾脸红的捣住脸,羞都羞死了。 “合约第一条,乙方务必配合甲方在合理范围内做出亲密举止。所以,你必须习惯我的吻、我的碰触,就当是在演戏。”樊以轩轻易的把亲吻合理化。 “那尺度呢?”该不会要全果入镜吧? “尺度啊,我还在想……”樊以轩挑起眉打量她,像是在考虑该从哪个部位试吃比较好。 闻言,舒语蕾脸蛋都烧烫了,她拚命催眠自己,这只是在演戏,当然不可能演到床戏。 只是他炯炯有神的眸光,总是暧昧的让她会错意。 “你别闹了!说正经的,我何时跟你爸妈见面?”虽然只是假未婚妻,她也得见见假公婆吧? “快了。”嗯,记者们躲在暗处,正期盼著火辣的镜头,他不妨就送给他们几张养眼的照片吧。 “快了?”舒语蕾瞠大美眸,显然还在思考中。 樊以轩趁她呆怔时倾,快、很、准的攫仕她的唇,以舌描绘她花办般的唇办,再拨开她的贝齿,暧昧的纠缠住她的丁香小舌,给她一记法式热吻。 舒语蕾的脑袋瞬时被抽空,只知道自己一定由脚底红到脸上了。 懊死的樊以轩,居然不先预告一声,就这么态意妄为的吻住她,而且还把舌头放进自己的嘴里,简直羞死她了! 还害她没办法呼吸,呜,好难受,她需要新鲜的空气啊…… “我吻你,你一点都不陶醉吗?”像是发现到她毫无反应,樊以轩松开她。看著她快昏眩的苍白小脸,不禁让他怀疑,他的吻功何时退步了…… “啊?”苦难结束了?舒语蕾还有点搞不清状况,两眼无神的呆望著他。 陶醉?这也是演戏吗?她吓都吓死了,还陶醉什么啊! “你还是第一个,对我的吻没有反应的女人。”樊以轩深感挫败。 闻言,舒语蕾的脸又由苍白刷地热红了,短时间内就让她变脸好几次,她羞怯的道:“我……没有吻过,所以……” “对不起,夺走你的初吻。”樊以轩道歉著,眸底却闪烁著得意。 她的唇让他流连忘返,他好想再吻她,品尝她青涩羞怯的滋味…… “没关系,反正只是在演戏。”舒语蕾强笑道。 呜呜,她的初吻就在呼吸困难中没了,连个美好的回忆都没有…… 懊死的只是演戏!既然她说没关系,那他就吻个够! 樊以轩莫名地气闷,倾再次攫住她的唇,展开更为猛烈的热吻。 连他自个儿都快不懂了,这回是演戏,还是来真的! 舒语蕾无力拒绝,深怕若赏他一个大巴掌,会被记者拍下存证,只好任著他继续“躏蹂”著自己。 很快地,两人制造的绯闻话题,达到了最佳效果…… 第四章 舒语蕾终於知道如坐针毡的滋味了。 就在报章杂志如樊以轩的预料,让她成了绯闻女主角,成功的上了好几天的娱乐头条后,她的第一波考验来了—— 樊以轩听从父母的要求,把她带回家宣布“喜事”,但是…… 鸣呜,她是稀有动物吗?为什么要用这种目光盯著她看?活像想解剖她似地,真的好可怕…… 舒语蕾坐在沙发上,部快笑僵了,冷汗只差点没流下来,希冀瞪著自己十几分钟的樊父樊母,能稍微栘开目光,让她喘口气…… “我说儿子,你什么时候有恋童癖?我跟你爸怎么瞧都觉得,人家小姐还未成年耶。” 噗!敢情他们是怕儿子吃上诱拐少女的官司,所以刚刚才会观察她那么久? 原来是她那张太过稚气的脸蛋,让她被瞪得差点起鸡皮疙瘩? 这……她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 “伯父伯母,我已经二十三岁了。”舒语蕾镇定的解释,那过於凝滞的空气,几乎让她紧张到摒息,直到—— “咦,真的有二十三岁吗?”樊父坐在轮椅上,对她评头论足。 “而且还发育不良呢!”樊母猛盯著她的上围瞧。 “我记得轩向来最爱美女啊。”樊父可是对儿子从幼稚园到现在,所交过的女友条件一清二楚。 “对,真是大奇怪了。”樊母怎么也想下通,一向重口味的儿子,怎么会和这种小家碧玉闹排闻。 不过,纵使她和老公有多么怀疑,基本上,只要抱持单身主义的儿子肯结婚,就算女方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他们也会欣然接受。 这是什么结论啊! 舒语蕾哭笑不得的拉了拉坐在身旁的樊以轩,只见他没有反应的忙著看报纸,她一气,暗地踹了踹他的小腿肚,要他解救她。 樊以轩机灵地躲过她的暴力行为,出其不意的把她拉入怀裏,亲昵地笑道:“语蕾你看,这个角度拍的很唯美吧。” 舒语蕾还没自被“强抱”的刺激中回神,就被报纸上的精采照片,吓得差点晕过去。 这下是他们被记者拍到的接吻画面吗? 美……美个头啦!当时自己是被他强吻的,她想忘记都来不及了,谁知他还敢大剌剌地欣赏! 包要命的是,他要抱她也得先说一声吧,总是那么任意妄为,她迟早会被他吓出心脏病! 但抱怨归抱怨,她还是顺从的坐在他的腿上、靠著他的胸膛,像花痴般的娇笑著,甜蜜蜜的道: “你别乱说话了,被记者拍到又下是什么好得意的事……”幸好她爸妈不看影剧版,不然她就完了…… 见著他们小两口恩恩爱爱的,似乎不是假的,樊母喜出望外的咳了几声,不确定的又问:“轩,你真的要结婚吗?” “爸、妈,就我先前的意思,我对语蕾一见锺情,我要跟她结婚。” “你该不会是老子我快病死了,希望有生之年能见到你娶妻,你就随便找个女人应付我吧?”樊父捂著胸口,狐疑地问道。 “轩,婚姻可是终身大事,妈不希望你乱来……”儿子肯结婚,她这个当妈的当然高兴,就怕他们两老是被儿子耍著玩的。 “不相信的话,我和语蕾可以先订婚。”见招拆招,樊以轩道。 他原本就打算以实际行动,证明他的决心,不多想的勾起舒语蕾的小脸,低头掠夺她的唇— 为了戏剧效果,更为了让他们信服,他下介意在父母面前上演亲热戏。 又来了!这几天她的豆腐都快被他吃光了! 舒语蕾怕拒绝会功亏一篑,又不敢看樊父樊母的反应,索性闭上眼装死,红著脸接受他热烈缠绵的吻。 成功了吗? 樊父樊母像是没看过亲热镜头似地,两双眸子发亮的直盯著,眼前这一对吻的忘我火热的年轻男女。 他们虽然光看著这幕热吻,耳边就响起悦耳的结婚进行曲,不过,他们还是不排除儿子使诡计敷衍的可能性——结论是,再观察。 此时,四个人三种心情,皆各怀著鬼胎。 maymaymay 无条件为你不顾明天的安稳 为你变坚强相信你的眼神 不敢想不敢问有一天坏的可能 无条件为你放弃单独的旅程 为你坚强就不怕牺牲 我的灵魂如此沸腾为我爱的人 乾冰烟雾中,舒语蕾穿著华丽的小礼服,站在pub的舞台上,唱著她最拿手的抒情曲,得到了无数的掌声和喝采。 她才想微笑道谢时,转眼间,场景一转来到樊氏集团的顶楼,前方的听众消失无踪,只剩樊以轩,他咧开笑,冲著她问道:“当我的未婚妻如何?” 未婚妻?他在开什么玩笑啊! 舒语蕾正打算拒绝,场景倏地又变了,这回她和樊以轩一起出现在订婚宴上,接受各界来宾们的祝福,正式成为樊以轩的“假”未婚妻,而她的明星之路,似乎是唾手可得…… 但是,不对劲啊。她的灵魂似乎抽离她的身体,看著坐在订婚筵席上的自己,奸似愁眉下层。 为什么笑不出来?和樊以轩订婚就能完成她的梦想,她明明是那么的快乐,想和全世界的人分享她的喜悦,为什么她却笑不出来? 难道是念艺校的这四年来,她只是为了姊姊的梦想而活,所以,她从未真正的感到快乐吗? 不,她是真的喜欢唱歌,她喜欢站在舞台上,聆听掌声,那么,她到底是不满足什么…… 呵,好痒! 冷不防地,舒语蕾的灵魂回到自己身上,她感觉到颊上有一双手触模著她,搔的她好痒好痒,快要受不了地想笑啊…… 是谁?是谁在对她恶作剧? 大过分了,居然在订婚宴上,这么对待她…… 舒语蕾气急败坏的想挥开对方的手,但却无法动弹,只能任由那湿湿软软的热意,占据她的唇,狂热的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啊—”随著一声尖叫,舒语蕾睁开眼,备受惊吓的直喘气,只见自己置身车内,还系上了安全带…… 咦,那刚刚是作梦吗? “作恶梦了吗?”樊以轩抿起嘴角轻笑,趁著等红灯时,拿起面纸,替她拭了拭额上的汗珠。 看来,他刚刚真是吓坏她了…… 舒语蕾一听到樊以轩的声音,才记起这几天因为忙著准备订婚宴,好不容易在今天完成订婚事宜,在回程坐他的车时,才稍一休息,就睡著了。 “嗯,作了一个很奇怪的梦……”连清醒也无法理解,她为姊姊唱歌,该是心甘情愿的,为什么梦中的她,一点儿部下开心,还有…… 像想起什么,舒语蕾下意识的碰了下嘴唇,意外的发现,唇上还是湿濡的,像是刚刚被吻过…… 喝!她倒抽口气,小小的念头也跟著产生。 舒语蕾摒息瞥了眼专心开车的樊以轩,脸上漾著不知名的红酡。 是他……吻了她?可是,这车内只有他们俩,又没有记者,还要演戏吗? “怎么了?”似听到她的抽气声,樊以轩疑惑的望了她一眼,直到看见她的指月复置在红唇上,俊颜不著痕迹的微微一变。 他又吻了舒语蕾。 以往他都是为求戏剧效果而吻她,但这次,他却是被她酣睡的模样吸引了,原本只是想搔她痒的恶作剧念头,却在霎时转变为想吻她的意念,而趁著红灯时轻尝了她的樱唇。 可当他看出她似乎发现自己吻了她,随即意识到他吻她的理由时,居然莫名地恐惧起来。 打一开始,他只是把她当成各取所需的夥伴罢了,女人对他而言,只是可有可无的消遣品。但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喜欢上亲吻她的滋味…… 闻言,舒语蕾拾起小脸,才瞥上他那好看的侧脸,和弧形漂亮的嘴唇,就备感尴尬的道:“没、没事啊,谢谢你还特地送我回家。” “别说特地了,我们都订婚了不是吗?” 舒语蕾一愣,不懂一向风趣的樊以轩,怎能把话说的如此冷硬。 “对了,你会弹钢琴吗?”樊以轩又恢复惯有的莞尔口吻。 舒语蕾愣了愣,有点跟不上他多变的情绪。“我所有的乐器都学过一点,钢琴是我最拿手的。”她在艺校时,可学的认真了。 “那么过几天,一起跟我到高雄吧,我在高雄设了个工作室,可以帮你做一些特训。”樊以轩交代道,一句话让他们之间成为名副其实的交易。 “特训?”舒语蕾疑虑的瞪大美眸。 她说订婚就订婚,还不敢打电话回家跟爸妈说,现在又要和“未婚夫”到南部去,爸妈要是知道这些事,铁定会更不谅解自己! “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从一个灰姑娘,摇身一变成为家喻户晓的女明星。” 樊以轩凝视著她,自信的道。 他心想,只要实现她的梦想,他就会纯粹把她当成利益互惠的夥伴了。 maymaymay 距离开学还有一个半月,舒语蕾只匆匆的留下一通语音电话给父母,找个理由说明她暂时不在租赁处,先斩后奏的收拾行李,和樊以轩一起到高雄。 樊以轩的工作室设在高雄的商业圈,是一栋十几层楼高,还有花园、游泳池的高级大厦。 舒语蕾光是从气势磅礴的外观,就为之惊艳了,加上内部的装潢设计是欧美式的建筑风,自然得好好参观一番,直到走进一间钢琴室。 舒语蕾在学校弹了好几年的钢琴,也没见过这种看似历史悠久,价格非凡的钢琴,一时间,她好想知道它的音色如何,不由得满怀期待的问: “樊以轩,我可以弹它吗?” “轩,你终於来了!” 舒语蕾的声音被突然冒出的高亢女声盖过,她错愕的看著一名看似混血儿的美女,热情的拥抱樊以轩,听著他俩亲密的对话。 “琳达,我一来你就那么热情,不怕我以后都不敢来吗?”樊以轩没有拒绝美女的投怀送抱,事实上琳达是他的工作夥伴,他的好哥儿们。 “你不来啊,我就直接上台北找你,让你再上报闹个绯闻!”琳达毫不客气地戳他结实的胸膛。 “那可不成,我现在唯一的绯闻女主角,就只有她。”樊以轩哂笑的推开她,把身后愣住的舒语蕾拉到琳达的前方。 “我叫琳达,你呢?你看起来好小哦,几岁了?”琳达这时才发现舒语蕾,倾身端详她秀气的脸蛋好一会,好奇的问。 舒语蕾同样盯著琳达绝艳的脸蛋,和修长的身段,下了个结论。 原来樊父说的都是真的,樊以轩喜欢美女,哼,他还真是肤浅的大色娘! 想归想,她不服输地挺胸,不想让别人误会,她看起来年纪小,连胸部也是小学生。“我叫舒语蕾,已经二十三岁了。” “是吗?”琳达看出舒语蕾较劲的意味,显然樊以轩给了她错误讯息,但自己怎么看都觉得她的身分,不止是假未婚妻那么简单。 “琳达,可别欺负她。”樊以轩深伯个性大剌剠的琳达,会口无遮拦的对舒语蕾说些有的没的,连忙将她拉到一旁,和琳达保持距离。 “唷,已经开始在护著你的小未婚妻啦?”琳达嗳昧的笑道。 “你别乱说话!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只是我的假未婚妻。”樊以轩连忙说,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急著纠正。 “可是我怎么看,这女孩都不像是你会找来假结婚的对象。”太稚女敕,也太年轻了,岂能抗拒樊以轩这名公子的魅力! “那也不关你的事!”樊以轩嘴边的笑意冷了下来,摆明不愿讨论这个话题,然后和煦的对著舒语蕾道:“琳达的话你别太在意,我先带你去吃饭,顺便再介绍几个制作人给你认识。” 舒语蕾点了点头,她的笑容有点僵硬,也没有心情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她明知道自己与樊以轩只是交易的关系,但在亲耳听到他只把她当成假未婚妻时,居然感到剌耳,极度厌恶自己伪装的身分。 她是怎么了?她和樊以轩的关系,原本就是经由交易建立的,一旦合约不存在时,他俩之间还会剩下什么?什么都没有吧。 所以,她更该切记自己的本分,只能想著将工作做好,不该对樊以轩有交易之外的遐思!舒语蕾暗暗叮咛著自己。 在用过餐后,和樊以轩介绍的几位知名制作人详谈过后,她开始了一连串出道前的练习。 从唱歌技巧的练习,和舞蹈、台风应对,到训练肺活量的慢跑、游泳,从早到晚,都有课程。 两个星期的时间匆匆过去,就算累,舒语蕾也累得心甘情愿,也觉得在唱歌的技巧上,比先前在pub驻唱还要纯熟,尤其是自弹自唱时,别有一番韵味。 只是,她还是会寂寞。自从樊以轩把她带到工作室后,隔了两天,他随即回台北公司坐镇。 在这儿,她没有熟识的朋友,一切公事公办,她也担心稍有松懈,就会对不起樊以轩提拔她的用心。 所以上课时,她总是全神贯注,为了她和姊姊的梦想努力著,也只有在结束一天的课程俊,才会一个人躲在钢琴室中,有时自弹自唱,有时弹著钢琴协奏曲,自得其乐。 她并不知道樊以轩何时才会南下来接她,只觉得每每在黑白键上恣意游走时,那悠扬悦耳的钢琴乐曲,隐隐扬著思念的感情…… 是因为太寂寞了吗?以往樊以轩陪在她身边时,总会用阳光般爽朗的笑容,为她打气,可现在,只剩她一个人,突然很想念他为她加油的声音…… 因为寂寞,所以当她为打发时间而自弹自唱时,她选了自己最擅长的歌——无条件为你。 当最后一个音符结束,她也有些困意,正打算台上琴盖时,没料到钢琴室外,倏地传来掌声,吓得她惊骇的回头望,泪水却差点涌出。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樊以轩会想哭…… “我喜欢你的声音,也喜欢你唱的这首歌。再唱一次给我听好吗?”樊以轩走近她,俊脸上仍挂著潇洒自得的笑。 “我累了。”舒语蕾摆明和他赌气,他居然到现在才来接她! 他知不知道,他聘请的那些老师好严格,常常嫌她笨,还把她骂哭了,还是他对自己最好…… “乖,只要一次就好了。”樊以轩坐上钢琴椅,神情有些疲倦的哄著她,仿佛只要能听见她天籁般的歌声,他就能放松。 趁著父亲的病情稳定了,他正想专心的陪她练习时,岂知贾玉女突然又给他搞个疑似摇头事件,害得他忙著开记者会极力澄清,烦都烦死了。 虽然他曾说过,只要商品够红,他就愿意力捧,但自己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要是贾玉女再不安分守己,他迟早也会把她踢出樊氏。 他是不是睡著了?怎么尽往她的身子靠…… 舒语蕾才这么想,樊以轩就把俊脸靠上她的肩,吓得她微抽了口气,红著脸的和他唱反调。 “我为什么要乖乖听你的话?” 他不会就这么睡著了吧?要是他真的睡死了,她怎么背他回房间啊! 樊以轩在稍微休息后,摆正了身子,只是他的右手,却亲密的靠著舒语蕾的左手,将手指平放在琴键上。 “因为,明天我打算带你去逛逛高雄。” 这算是慰劳她这两个星期来的辛苦吗?算他还有点良心! 舒语蕾笑起来,却也为他的贴近而腼腆。“你也会弹琴?”瞧他十指都放在琴键上。 “嗯,学过一点,不过没你的本领好。”樊以轩率先弹起“无条件为你”的前奏,然后用著期待的口吻说:“唱吧,让我听听你这两个星期的成果。” 想唱歌的情绪被他完全地挑起,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想唱歌。於是她用最深的感情,将这首歌唱给他听。 悲凉的情歌,随著琴音荡进彼此的心底,两人陶醉在这气氛中。 相互依偎的身躯,也因为过於接近而暧昧起来,为这旖旎的浪漫,增添了几簇火花…… 第五章 既然来到高雄这个大都市,樊以轩当然不会放过,带舒语蕾尽情购物的机会。 当然,他并不担心被其他人发现他的身分,而且若能藉此炒热他和未婚妻的恩爱也无妨。 “喜欢什么就买吧,当我送你的礼物。”看著舒语蕾望著玻璃柜内衣裳时的欣羡长情,樊以轩慷慨的道。 他对女人一向大方,何况舒语蕾是樊氏的秘密武器,对她,自然多了分宠爱。 “不了,我手上已经有一袋衣服了,再让你刚卡,我怕一辈子都还不了你。” 舒语蕾吐了吐舌,将手上的购物袋晃了晃。 “你不用还我……”怎么她到现在还惦记著要还钱的事。 舒语蕾听了不由得火大,双手擦腰道:“我要还你钱不好吗?你们有钱人真奇怪耶,都说要跟你明算帐了,还争著付帐做什么!何况我衣服够穿就好了,买那么多又穿不了,还下是等於浪费!” “我以为女人都喜欢我付帐。”只有她是怪胎。不过,他就是喜欢她这点怪。 “我跟那些讨好你的女人不一样!”舒语蕾把购物袋塞给樊以轩,对他做了个鬼脸,然后笑嘻嘻的跑走。 舒语蕾确实不一样。她太纯真、娇憨,和她相处时,总是能让他在工作上的疲倦忙碌,得到真正的放松解月兑。 这回,他倒要看看,她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樊以轩哂笑的摇摇头,帮她提著购物袋,紧跟在她背后。 只不过,这次似乎一点都不好玩。 只见舒语蕾走进贩卖部,停在霜淇淋店面前,买了两支霜淇淋,然后笑脸盈盈的转身,递给他一支草莓加香草口味的霜淇淋。 “换我请你。”她的气管不好,一向禁吃冰品,不过今天天气热,就算吃点冰也无妨。 “我不喜欢吃甜的……”樊以轩推拒著,对冰品敬谢不敏。 “我都没有要减肥了,你怕什么!”舒语蕾睇了他一眼。 哪有人敢这么消遣他? 樊以轩挑眉,似笑非笑道:“你的嘴巴,真是愈来愈利了……” 舒语蕾笑嘻嘻的把霜淇淋塞入他手中,然后伸出粉红的小舌,舌忝著自己的巧克力加芒果的霜淇淋,再抬起满足的小脸,催促著他。“吃吃看嘛,很消暑的。” 樊以轩仍是没有动静。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光是看著她伸出粉红小舌舌忝冰的画面,他居然有种她在诱惑自己的错觉…… “樊以轩,你怎么不吃?啊,都融化……”见状,舒语蕾急忙的拉下他的手,粉红的小舌赶紧舌忝著,他手上那支几乎要融化的霜淇淋。 “都给你吃好了。”樊以轩仿佛被烫著似地将霜淇淋塞给了她,然后迳自往前走。再看著她伸出小舌的诱人画面,他铁定会不顾一切先吻她一顿再说! 舒语蕾愣了愣,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连忙追了上去。“对不起,是不是我舌忝过,你就不敢吃了?” 樊以轩停住脚步,难得绷紧俊脸的命令。“快吃。” 她知不知道,她手上的两支霜淇淋都要融了。 “啊,糟了!”舒语蕾眼见冰淇淋快融了,随即大口迅速的解决掉。 “你啊,要是被记者拍到这个画面,就糗大了。”樊以轩嗤笑著,取来面纸,擦拭她沾满小嘴的冰淇淋。 舒语蕾的脸蛋微酡,总觉得他为她擦嘴的画面,好似要接吻般的暧昧,她突然很想躲起来,不让他看出她的遐想。 “我们来玩躲猫猫好下好?”连她自己也有些意外,她竟说这种孩子气的话。 “躲猫猫?”樊以轩不以为然的挑眉。 在百货公司内玩躲猫猫,亏她想的出来! “你在这里等我十分钟,十分钟过后再开始找我!” “语蕾,别乱来了!” “不准动!”舒语蕾命令道,趁他错愕时,连忙往人群里钻,让他看不清她的身影,然后躲进洗手间。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想洗把脸冷静下来,但洗完脸,脸上的红潮仍在,奸羞人啊…… 她到底是怎么了?樊以轩只是体贴的帮她擦嘴而已。 对,就是因为樊以轩太体贴,体贴到总是让她有种被呵护、疼惜的错觉,连昨晚他搂著她,配合著她的歌声弹琴,也是那么的温柔多情…… 不对,樊以轩对她的温柔、体贴,和当琳达对他投怀送抱时,他照抱不误的态度来看,根本就是博爱! 舒语蕾天人交战著,得到的结论是—像樊以轩这种风流男人,她只要配合他演戏就好了,其他的,她都无须多想! 暗忖著,舒语蕾又洗了洗脸,直到脸上的热度褪了些,才走出洗手间,突然想起,她对樊以轩提及玩躲猫猫的事。 奇怪,当时她到底是哪根神经不对了?怎么这么幼稚的说这种话,再说这栋百货公司少说也有十几层楼,樊以轩找死了也不见得找得到她。 她还是自己回去见他吧,希望樊以轩还在原地等她。 舒语蕾跑回原地,却没发现樊以轩,心想他应该还在附近找她,索性边跑边搜寻,想快点找到他。 岂知二十分钟过去,她每一层楼都搜遍了,还是没看到他的身影。 “可恶的樊以轩,到底跑到哪去了?该不会是直接离开,放我鸽子了吧?”舒语蕾心急如焚地咕哝,直到耳边传来广播的声音。 “舒语蕾小姐,请到一楼服务台,你的家属樊先生正在服务台等你。” 是樊以轩! 舒语蕾松了口气,直往服务台的方向奔去,却下料在前方的转弯处,撞到另一个神色匆忙的女人。 “对不起,你没事吧?”舒语蕾率先爬起来,伸手想扶对方起来,可对方不但不理她,自己起身后,更使劲的推开她,继续往前跑,不意竟遗落了一只皮夹。 “喂,你的皮包……”舒语蕾拾起皮夹喊。她不要了吗? “捉到你了!居然胆敢偷我的皮包,走,到警察局去!”一只手掌捉住舒语蕾大吼。 偷她的皮包?警察局? 舒语蕾是丈二金刚模下著头绪,脑袋闹哄哄地。“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还怎么回事,刚刚穿粉红外套、白色裙子,偷走我皮包的人就是你!”外表雍容华贵的妇人,在抢回她的皮夹后,捉住舒语蕾的手臂,咄咄逼人的说。 舒语蕾愣了下,直冒冶汗的乾笑,不会那么巧吧? “太大,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因为刚刚撞到我的女人,衣服颜色和我一样。” “做错事还说谎,简直不知羞耻!”贵妇人毫不留情的骂著。 “我没有说谎。刚刚真的有个穿粉红外套和白裙子的女人撞到我,你的皮包也是她丢下的……”舒语蕾努力的为自己辩白,深觉自己倒楣透了。 “怎么回事?”这层楼的服饰主任前来处理了。 “先拦,你来的正好,她偷了我的皮包!” “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 主管没当场看到,也无法做公正的判断,为求公平,便建议道:“请两位小姐一起到办公室,我们公司可以调录影带来查看。” “哼,这样我看你怎么辩解!”贵妇人像是吃定了她,狠瞪了她一眼。 这回,舒语蕾不再害怕被冤枉,反正看了录影带,就能还她清白了,只是这个时候,樊以轩还在服务台等她啊,他等下到她会担心的! “语蕾!”说曹操、曹操到,樊以轩快步走近她,喘息怒叱:“你都几岁了,还玩什么躲猫猫?一跑就不见人影,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他原本是打算在服务台等她的,但又过了十几分钟,他怕她迷糊的没有听到广播,又上楼找,打定真的让他找到了,非臭骂她一顿不成。 “对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想马上去找你啊,哪知道会被诬赖偷了皮包……”愈说愈委屈,舒语蕾差点哭了。 樊以轩微蹙俊眉,搂住她的肩膀,轻声道:“别哭,慢慢的说给我听。” 舒语蕾听著他抚慰人心的话语,原本慌乱的心就平静了,打算同他说清楚。 “先生,她是你的女明友吗?你知道吗?她偷了我的皮包!”贵妇人不悦地尖声道。 “太太,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的女朋友不会偷你的皮包。”樊以轩毫不迟疑地回道。就算他还未搞清楚事情始末,也坚决相信舒语蕾。 依他对舒语蕾的了解,如果她真的贪人钱财,也不会拒绝让他送她衣服,还说著要还他钱的话。 她如此的朴实善良,怎么可能会去当个小偷! 樊以轩的全然信任,让舒语蕾红了眼眶。她都还没来得及解释这一切,他居然就选择相信她了…… “哼,百货主任说要调录影带来看,不信的话一起看吧!届时,我就看你怎么替这个女贼说话!”贵妇人尖酸苛薄的道。 “樊以轩,我不是小偷!”舒语蕾大声地为自己辩解。 “你本来就是清白的,放心吧,”樊以轩和煦的笑道,为让她安心,伸手握住她的小手。 舒语蕾宽慰地笑,刹那与他两心栢通,不再有任何的忐忑,两人手握手,随著百货王任走入办公室。 十几分钟后,经过了录影带的证实,贵妇人的神情由原本的得意洋洋化为铁青尴尬,向舒语蕾道歉后,羞愧的匆匆离开。 “樊以轩,谢谢你。”离开办公室,舒语蕾真心向他道谢。 靶谢在她最需要被信任时,他付出了他的信任。 “说什么谢,你本来就不是会偷东西的女孩。”樊以轩笑著,又调侃起她。 “因为要是你真下手,一定会手脚不俐落的被人当场逮住!” “又说这种话欺负我,早知道就不谢你了!”舒语蕾说著气话,脸上却漾著腼腆羞涩的笑。 她的手被他握得好暖,她的心也因他的捍卫而温暖。舍不得放开他的于,只想更大胆的偎近他…… “对了,明天一早准备回台北了。”樊以轩像是习惯她的依偎,同样也没想到要松开她的柔荑。 她的暑假剩下到一个月,再下趁著空闲先录制一些歌曲,待她开学就会很难调配时间了。 “这么快!”舒语蕾惊呼。他昨晚才到高雄,居然明天就要带她回去了! 当然得快,基於商人的立场,愈早推出她这个秘密武器,对公司愈有利。 虽说她并不像其他歌手,是经过一、两年的训练才出道,但他就是认为,她天生就是当明星的料,除了必须有的台风,及加强才华外,无须再改造她特有的纯真气质。 “我已经请名作词作曲家帮你量身打造专辑了,回台北之后,你就必须开始准备录音事宜,另外还要在知名男星的mtv中演出,好增加曝光率。”樊以轩认真解释著,其用心就是想要她把握机会,发挥实力。 可舒语蕾却是心不在焉,根本不想回到台北。 只要一想到未来的生活会愈加忙禄,和樊以轩的距离会愈来愈远,她的心居然就莫名的慌了…… 回台北后,樊以轩和舒语蕾之间的新闻,仍占满整个娱乐新闻的头条版面。 有人说,樊以轩之所以和舒语蕾订婚,只是为推销她、炒红她的一种手段。 也有人说,舒语蕾原本就是樊氏力捧的新人,只是没想到,樊以轩会对旗下新人一见锺情,进而闪电订婚。 总之,众说纷纭,舒语蕾的专辑还未推出就造成轰动。 有大多人和媒体好奇,舒语蕾到底有何能耐,能教樊以轩这个风流贵公子,甘心为她抛弃一整座森林,又将她视为樊氏的秘密武器,出奇的重视。 当然,只有当事人知道,这一切的排闻风暴背后,只是一场交易,而且是要付出代价的交易,光是一个mtv的录制,就已经教她生不如死了…… “咳……”舒语蕾猛咳著,脸色有些苍白。刚拍完一场淋雨戏的她,冷的直发抖,只能赶紧裏上毛毯,喝著热茶祛寒。 夏日的午后,总是会下些短暂阵雨,刚好这部mtv有个淋雨戏,担任女主角的她,自然得亲自淋雨演出。 只是她的气管向来不奸,一旦遇到天气变冷,或是淋雨著凉,就会很不舒服,不过,她还是硬著头皮拍完这场淋雨戏,绝不能辜负樊以轩替她争取到的机会…… “舒小姐,最后一幕要麻烦你再冲进雨中奔跑,然后抱住男主角。”导演拿著剧本,走到她身边解释道。 她全身都湿了,还得继续淋雨?她记得原本的剧本没有这一幕的。 “可是刚刚不是淋过雨了吗?”舒语蕾笑不出来了。 只要一想到还得淋雨,她就全身打哆嗦。 “因为我发现在雨中奔跑这个构想太好了,舒小姐的淋雨戏效果也很棒,所以我就临时加了这场戏……” 导演滔滔不绝的说著,舒语蕾只能专心的记住他的话,天晓得她已经冷到动不了,连胸口也闷得有点难受…… 樊以轩有看过这个剧本吗?如果他知道她的身体状况淋不得雨,他还会要她拍吗? “舒小姐,你的脸色奸苍白,没问题吧?五分钟后就要接著开拍了。”导演看她一副虚弱到快昏倒的模样,也担心她会倒下。 “我再喝点热茶就好了。”舒语蕾强笑道,希望能藉由热茶抚平喉间的不适和冶意。 真要命,她发烧了吗?不然她的头怎会觉得愈来愈热,身子却愈来愈冷了,但若让导演知道她不舒服,岂下是会耽误到进度? 算了,反正她部淋湿了,要淋就一次淋完,她也能早点回去休息。 “舒小姐,时间到了,麻烦过来一下。” 听到导演唤著,舒语蕾放下热茶,裏著毛毯,忍著由四肢百骸窜起的冷颤,缓缓的走到摄影机前,听著导演的指示演戏。 “舒小姐,你待会就淋著雨跑过去,奔向男主角的怀里。记住,表情要悲凉一点,才能制造出凄美的气氛,懂吗?” 舒语蕾点了点头。在学校她有学过戏剧,这次的演出只有表情、动作,没有繁杂的台词,倒是难不倒她。 “好,准备——” 导演一声令下,舒语蕾把身上的毛毯递给小妹,然后听从指示的向前奔跑。 此时,从天而降的雨滴打在她的脸上、身上,很疼,也冷得她的神智几乎要涣散,连身子也僵硬的难以迈开步伐,要不是意志力支撑著,她早就…… 舒语蕾苦笑著想起数年前,她也曾淋过一场大雨,只不过那次的大雨差点夺走她的性命,而这次的雨,却让她的内心少了点哀痛…… “对,就是保持这种速度,继续跑!”导演在一旁激励她。 舒语蕾的脑袋晕沉沉地,根本听不清他人的声音,只知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你有属於你自己独特的声音、气质和味道,是其他人无法拥有和学习的。 为了樊以轩的这一句称赞,她得撑下去! 我喜欢你的声音,也喜欢你唱的这首歌,再唱一次给我听好吗? 不是没人说过喜欢她的声音,但只有他对自己说这句话时,她才会感到心花怒放,彷佛是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懂得她的才华,她的声音……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他不在她身边? 她也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努力,听到他的掌声啊! 等等!是她眼花了吗?前方站的男人下是樊以轩吗?他什么时候取代真正的男主角上场了? 舒语蕾在淋了半天的雨,跑了一趟又一趟后,体力也透支了,只能虚软地拖著沉重的脚步,累得神智早已分不清,这一刻是现实或幻想。 只知当她看到樊以轩的俊脸时,她笑了,笑得有些怨怼和狂喜交加。 她是该怪樊以轩让她受了那么多苦,但从头到尾,他也是对她最具信心、最支持她的人…… “太好了,就是这个又爱又恨的表情,然后再用力的抱住男主角……”眼见拍片效果好极了,导演兴高采烈地叫道。 舒语蕾听若罔闻,只想投入樊以轩的怀抱,她抱紧对方,安心的合上了眼,想等她醒了再埋怨他,他怎么会帮她挑那么难的片子,害她拍的那么难受…… “卡!大好了,ok!” 舒语蕾的双眼仍是紧闭,像是沉人梦乡,更像昏眩过去,彷若无生命的女圭女圭,失去意识的滑下男主角的胸前。 “舒小姐,你没事吧?”男主角赶紧扶住她,免得她倒下,没想到一碰到她的手臂,才惊觉烫的灼人。“她发烧了,赶紧送医院!” 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俱是一惊,然后连忙帮她盖上毛毯,请小妹帮她换下湿的衣裳,并打电话叫救护车。 任谁都没想到,原本顺利拍完,热闹兴奋的拍摄现场,转眼问气氛迥变,一如天气的阴晴难测…… 第六章 大雨过后,太阳和煦的露出头,只有樊以轩的心情灰暗一片,一接到广告剧组打来的电话,他就急忙结束公司的会议,赶往医院。 他从没想到,总是朝气十足的舒语蕾,居然拍淋雨戏拍到昏倒了! 当初在接这个剧本时,他以为男歌手的名气够,本身片子的意境也不错,很适合舒语蕾,却忽略了必须拍淋雨戏的她,身体撑不撑得住! 他该死!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个刚踏进演艺圈的女孩,他应该先替她挑选容易拍的mtv才对! 樊以轩不断自责,却也唤不回舒语蕾的健康,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想知道她的状况。 连他自己也迷惘了,旗下女明星不是没昏倒过,可他都只是派人关心,从未像现在著急的赶往医院,他的心紧张得快跃出心口,仿佛只有看到她平安无事,才能安、心…… 是因为,她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所以他才会关心她甚於其他女人? “你是樊以轩?” 当樊以轩奔到病房门前,就看见两个女人站在房外,其中一个看似二十出头,留著俏丽短发的年轻女人,一见著他,就冲著他不客气的问。 “你们……是语蕾的朋友?”樊以轩瞥过她,和她身后大月复便便的美丽孕妇,随即猜出她们的身分。 “樊以轩,你知不知道蕾蕾有气喘?她虽然好几年没发作了,可不代表她能够淋雨受凉!你居然要她拍什么见鬼的淋雨戏,你是想害死她是不是!”陶裴蓁个性直率,说话的速度永远比脑子快,指苦他骂道。 要不是蕾蕾的皮包,随身带著她们这几个死党的电话,广告剧组也不会打电话通知她们,她和宣绫也不会知道,蕾蕾发烧、气喘又发作了,全部是眼前这个男人害的! 不骂骂他,怎能甘心! 樊以轩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如此的臭骂。他没有恼怒,只是被她的话震得差点无法回神。 “我不知道语蕾有气喘。”他到现在仍不敢栢信这个事实。 舒语蕾从没对他提过,她的身体状况。 “那是因为她讨厌自己患有气喘,所以除了我们这几个死党外,她从来都不对外人说的!”陶裴蓁说著,眼中满是对舒语蕾的担心。 外人?对舒语蕾而言,他只是个外人? 樊以轩脸色阴沉的握紧拳头,像是难以忍受“外人”这两个字,久久,才开口问道:“她没事吧?” “没事才怪,她还差点引起肺炎……” “我去看看她!”一听到肺炎,樊以轩的眉头蹙的更紧,急著想越过陶裴蓁进人病房。 “蕾蕾才刚睡著,不准你去吵她!”陶裴蓁挡住去路,决定和这个害好明友住院的男人杠上了。 “你这个女人……”樊以轩真的动怒了。该死的,如果他知道舒语蕾有气喘,他绝对会帮她排除这场淋雨戏啊! “小蓁,够了。”眼见双方快吵起来,宣绫才开口拦阻。不同於陶裴蓁的鲁莽行事,她镇定冷静地提出问题。 “樊先生,蕾蕾曾经跟我们提过,她和你交易的事。那容我问你一声,你知道蕾蕾患有气喘,还那么努力想进入演艺圈的原因吗?” “绫绫,不能说!” 宣绫按住好友的肩膀,要她稍安勿躁,等待樊以轩的答案。 樊以轩愣了愣。“她喜欢唱歌?”连他出不确定了。 他真的了解过舒语蕾吗? “蕾蕾是喜欢唱歌没错,但她只是以为自己喜欢唱歌。” “什么意思?”樊以轩闾下了眸光。 宣绫挺著七、八个月的身孕有点累,乾脆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朝陶裴蓁丢了一记别多话的眼光,才缓缓说起属於舒语蕾的过去。 “蕾蕾有个双胞胎姊姊语薇,语薇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能成为家喻户晓的女明星,她凭著初生之犊不畏虎的勇气,十八岁就勇闯演艺圈,还人选了某电视台举办的美少女选拔前三名。 可她不知演艺圈的黑暗面,受到了某位当红男星的诱拐,爱上对方,却被对方抛弃,最后也因和男星同居的丑闻,被经纪公司冷冻,无法重新出发,连其他经纪公司也不接受她,最后抑郁而终,到死都还遗憾自己怀才不遇。 语薇死的那天,蕾蕾伤心的跑出门淋了一场雨,后来因为气喘病发,引发严重的并发症,经过一年的调养和治疗,才慢慢康复,以致於晚了一年报考学校。 现在她只要不受寒,小心保暖,就能相正常人一样运动、过生活,可她却在调养好身体后,毅然决定就读艺校。 没错,蕾蕾就是因为她姊姊,才决定进演艺圈的。当初大家都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她是认真的。 你别看她娇弱可人的模样,她一倔起来,可是没人能招架得住,我们几个朋友和她爸妈都劝了她好几次,她还是偷偷报名,坚持在外租屋念书。 现在蕾蕾的气喘病又发作,她爸妈的年纪也大了,从桃园赶来看她,刚刚才回她的住处休息;我们也各自有家庭、事业,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她……” “我会照顾她的。”樊以轩下假思索的说。在听完舒语蕾的过去后,他的心因她的傻而揪疼。 他只要一想到,她居然为了姊姊,孤军奋斗的想进演艺圈,他就觉得她傻。 她明明有气喘,只需告诉他一声,他就会消取那个演出,可她却什么都不说,拍摄前还笑著说,她会演的很顺利。 她是他遇到的女人中最执著、最有韧性,却也最教他心疼,他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姓樊的,你这算什么未婚夫?你都把她搞成这样了,还说什么照顾!你滚,取消你的鬼交易,我们是不会让她踏进演艺圈的!”陶裴蓁可下信他的话。 “小蓁,够了,我们走吧!”宣绫微笑的拍拍她的手,要她别冲动。“放心,把蕾蕾交给他吧。你还看不出他是真的担心蕾蕾吗?” 陶裴蓁原本还想说什么,但想想宣绫说的也没错,哼的一声,才扶著怀有身孕的宣绫离开医院。 转眼间,只剩樊以轩站在舒语蕾的病房前。怕惊扰舒语蕾的休息,他小心翼翼的走进病房,又轻轻合上门,拉张椅子坐在病床前。 看著舒语蕾就连睡梦中,都秀眉紧蹙的表情,他知道那位孕妇说对了,他是真的担心舒语蕾。 他一直以为她是怀抱著梦想,无忧无虑唱著歌的,他也乐意去完成她的梦想,却从没想过,她其实是背负苦其他人的梦想在唱歌。 这样的她,快乐吗?和他交易的她,又是经过多少的挣扎才签下名的? 在艺校的这几年,她是怎么撑过来的……她,是真心喜欢唱歌吗? 樊以轩很难想像那是怎样的感受,只知此刻起,他对舒语蕾有了追梦少女之外的想法。 他想取笑她的愚昧,但更想做的却是拥她入怀,替她完成所有的心愿,让她肩上的重担能轻些…… “咳……”睡梦中,舒语蕾难受的咳著,缓缓睁开眼,对上樊以轩略显疲惫的俊颜,气若游丝的道:“怎么是你?” 绫绫和小蓁呢?她们刚刚下是还在吗?还说晚点会找盈儿一起来看她…… 樊以轩表情绷紧,严厉地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气喘?” 舒语蕾微抽了口气。会上医院看她,他当然什么都知道了。“我不认为说了,我就会放弃进入演艺圈。”她的身体状况……根本没什么好宣传的。 “傻瓜,至少我能要求导演把淋雨的戏改了。”樊以轩的语气有些无可奈何。 他知道她认真,但也无须敬业到这个地步吧?把身体都搞坏了! “我没事,我没有你想像的脆弱。”她就怕他把自己当成病女圭女圭!其实在这次昏倒前,她的气喘已经好几年没发作了。 “那么,你能告诉我,你是真心想进入演艺圈吗?”樊以轩单刀直人问,想逼她面对自己。 “当然……”舒语蕾笑得有些勉强。 “说谎的小孩,鼻子会变长的。”樊以轩似笑非笑道,压根不相信她的话。 “我朋友她们跟你说了什么?”舒语蕾顿了下,语气有些激动。绫绫她们该不会…… “她们是说了一些你跟你姊姊的事。”樊以轩没有隐瞒,而后自嘲道:“别怪她们,你朋友也是为你好,她们还因为你昏倒,臭骂了我一顿。” 舒语蕾安静下来。她从没想过要让樊以轩知道她的过去,她只想让他以为,她是个爱笑、爱唱歌的女孩而已。 只因,她喜欢听他的鼓励、赞扬,那让她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而现在,当他知道她竟然傻傻的守著一个承诺,一定会笑她吧…… “医生要你好好休息,学校方面我会帮你请几天病假,这几天你就不用一边忙著上课,一边又忙著录音了。” “不,我还可以再录……”舒语蕾不想耽误自己的出道。 樊以轩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要她冷静下来。“这两、三个月以来,你学校、公司两边跑,的确够累了,我就放你一个长假,让你跟父母回桃园休养几天吧……” 舒语蕾垂下小脸,语带哽咽地说:“我对不起他们,瞒著他们那么多事,又订婚又录制唱片,他们竟然骂也下骂我一句,我怎么能回去,麻烦他们照顾我……” 爸妈什么都不说,是因为死了心,想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可这么一来,她更感愧疚啊! “搬来我家休养吧。”樊以轩也不放心她一个人住,索性决定道。 “为什么?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舒语蕾抗议道。她只是气喘而已,无须让他亲自照料她吧。 “别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搬来我家住,就当作演戏给我爸妈看。”樊以轩提醒道。 他其实不愿用交易逼迫她,可是不这么做,她根本不会乖乖听他的话。 “我知道了。”舒语蕾抬起小脸望著他,很快地又垂下,有气无力的道。 真讽刺,原来他对自己好,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假未婚妻。 可当他说著这句话时,他的表情温柔的让她有种错觉,仿佛自己被他捧在手心呵护般…… 舒语蕾拍淋雨戏拍到昏倒,又被樊以轩接回家亲自照料的消息,随即成了娱乐头条,更教人羡慕这对刚订婚新人的恩爱。 报上的消息也有部分是真的。 樊以轩以休养的各义,把舒语蕾接到家里,一方面就近照顾她,一方面和她大演亲密戏,好让直到现在仍抱持怀疑的父母,明白他这次是来真的。 转眼间,舒语蕾在樊家休养将近一周,身子也逐渐恢复健康。今日突然心血来潮的想为这阵子照顾她、待她友善的樊父樊母煮一顿晚餐。 虽然小蓁总说她笨笨傻傻的,但至少自己的厨艺比她强多了,下点苦心,就能煮个五菜一汤,现在只剩个红烧鱼就大功告成。 “一回到家就闻到饭菜香,看来我回来的时间真对!” “喂,别偷吃!”舒语蕾转身,凶巴巴的拍掉樊以轩欲伸手夹菜的手。 “要叫什么?”樊以轩反而紧捉住她的柔荑,邪气的笑。 “阿……”又来了,他纠正得不烦,她都烦了。 “不准有个阿。”阿轩阿轩的,好俗气。 “是,那么轩……”舒语蕾清了清喉咙,嗲声嗲气的唤。 唤得樊以轩差点起了鸡皮疙瘩。“够了,留著叫给我爸妈听。” 舒语蕾扮了扮鬼脸。她那句酥软人的轩,可是练习好久,才拿来治他的。 “你精神看起来好多了。”终於又是笑容满面。樊以轩不自觉松了口气。 “当然好多了,气喘又不是什么大病,我还是像正常人一样能跑能跳……”舒语蕾像只小麻雀般的吱喳,直到腰间多了道令人羞赧的温度,才住了口。 虽然她早已习惯樊以轩的放肆,但每来一回,都教她的心脏无力。 “你、你……”把你的手放下! 舒语蕾想这么说,可碍於樊以轩的暗示,明了的又吞了回去。 “别动哪,要是破功就不要好了……”樊以轩抿起笑,暗指著母亲就在他们俩背后观察著,然后放大了音量。 “这个鱼啊,用红烧的最好吃,让我来煎煎看……” “你会煎?不行啦,你笨手笨脚的一定会煎到烧焦的!”舒语蕾抢过铲子。煎鱼可下是用演的就行了! “你敢说我笨手笨脚!”樊以轩下满的哼了声,动手开始搔她的腋下。 “樊以轩,你来真的啊?我不玩了!”舒语蕾噗笑的推了推他,想乘机偷瞄樊母走了没有。 樊以轩不给她偷看的机会,再次搂住她的腰,倾下俊脸,想一亲芳泽。 她这几天休养,连他想作戏亲她,都被她以感冒拒绝,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吻她的机会,怎能放过…… 吻她,似乎是上了瘾,戒也戒不掉…… “你……”她在煎鱼啊,会烧焦的…… “嘘,我妈在看……”樊以轩用一句话,轻易的堵住她的抗议。 和舒语蕾“同居”的这段日子,他每天推掉应酬,只想回家陪她,好让在家中养病的父亲真以为他有心结婚。 可到最后,他的如意算盘算错了。除了一开始的演戏是真的外,他准时回家的理由,早在不知不觉问,变成单纯的只想看到她、亲近她而已。 这种异样的感觉似乎不太妙,但他却不想改变现状…… 他总是乘机吃她豆腐,而且还吃的理直气壮! 舒语蕾纵然不愿,却也无法欺骗自己,她未曾沉溺在他的亲昵动作中。 真糟糕,她似乎有点假戏真作,喜欢上他的吻,但她并不排斥这样暧昧不明的感觉,仿佛这一个星期,每天等著樊以轩下班,亲密的在他爸妈面前作戏,都是理所当然的…… “鱼快烧焦了!”樊母在厨房外看得津津有味,直到闻到烧焦味,才不得已出声破坏旖旎的氛围,然后再佯装路过赶紧离开,其实是向老公报告最新消息!照这对小两口亲热的指数看来,他们抱孙子有望啦! 烧焦味……嗯,好像有一点焦味,不,是真的有烧焦味! 喝!热吻中的两个人立即清醒,不约而同的瞪向烧焦的红烧鱼,然后!” “都是你啦,鱼都烧焦了!先说好,烧焦的这面你来吃……” “为什么烧焦的我来吃?你刚刚不也是挺陶醉的……” “你、说、什、么?” “没什么!烧焦就烧焦了,有什么好气的,大不了再重煎一次……” “你出去啦,别再进来,每次你在,我就做不了事!”舒语蕾乾脆把樊以轩推出厨房,然后关起厨房的门,只是脸蛋热得烫人,一颗心也怦怦急跳著,活似是要跳出胸口。 完了,再和樊以轩这么纠缠下去,她的俊男过敏症一定会不药而愈,不,她早对他免疫了! 每当樊以轩靠近她、亲吻她,她的心就会无法自抑地抂跳,然后沉溺…… “舒语蕾,冷静点,你绝对不能太入戏……”舒语蕾神情凝重的关上炉火,喃喃自语苦。 只因为她太清楚,要是爱上像樊以轩这种游戏人间、博爱的男人,是绝对无法全身而退…… 然而,愈是让她无法掌握、操控的事,就愈是冲击她。 用过晚餐后,她和樊以轩、樊氏夫妇一起看完新闻,闲聊了会儿后,不过八点多而已,樊家两老居然就要她和樊以轩去睡觉,而且还规定得同睡一张床! 这是什么道理啊,她和他只是订婚,又还没结婚,为什么就得被推人洞房? 她还是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耶! “为什么我们要睡同一问房?”舒语蕾抱怨道。 瞧,她怀里抱著什么?枕头耶,樊母竟然塞给她枕头,其心可怖! “这是试炼。”樊以轩无可奈何的道。打从她住进来的第一天,他爸妈就在等了,只是碍於她的身体状况,才会等到今天。 “试炼?”舒语蕾瞪大美眸。这两个宇真令人毛骨悚然。 “他们晚上可能会来查房。”樊以轩正色道。 “查房?”舒语蕾的小脸蓦地刷白。 “亲爱的,你的未婚夫有那么可怕吗?”樊以轩忍俊不住的笑道。 舒语蕾瞪著他,一脸肯定的答案。 “只是睡觉而已,你怕我会吃了你啊?”他笑得更大声了。 “当然不是……”她才……不怕他呢! 樊以轩微笑著跟著坐上床,还蓄意紧挨著她的身子,只消一个使力,就能扑倒她,一亲芳泽了。 “你想做什么?”舒语蕾差点尖叫,连忙往旁移动,远离他。 “对对,就是这个音量,我们来办事吧!”樊以轩笑得邪气。 “办、办、办什么事啊?”舒语蕾紧张的舌头部快打结了。 “发音练习。”樊以轩一字字道。 “发音练习?”舒语蕾错愕的嘴巴都合不起来了。 “看过吗?叫几句来听听。”樊以轩吊儿郎当的对她弹了弹手指。 ……a他的大头啦!思想下纯正!下流! “樊以轩,你脑袋有问题!”舒语蕾气怒的朝他丢枕头。 “如果一整个晚上,我们什么声音也没有,那不是很奇怪吗?”樊以轩接住枕头,义正辞严的解释。 既然怕奇怪,他不会自己叫吗?为什么非得她牺牲不成? 舒语蕾瞪了他好久,才心下甘情下愿的道:“我知道了。” 结果一整个晚上,她都忙著做发音练习,只差没把嗓子喊哑了。 第七章 舒语蕾在樊家休息一段时间后,终於搬回原本的租赁处,而她参与男星崔浩专辑的mtv,也在日前播出。配合著崔浩当红的声势,加上她是樊以轩的未婚妻身分,极有助於她即将发表的新专辑。 不可讳言的,更有和樊氏对立的艺能公司正等著看,舒语蕾这个能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新人,是否真有教樊以轩力捧的实力,还是她只是个靠未婚夫而踏入演艺圈的花瓶。 褒贬不一的评论都有,不过可确定的是,绯闻已经把舒语蕾的名字打了出去,樊以轩的策略在初步算是成功。 只是他没料到,自己和舒语蕾部已经“订婚”了,竟然还有人敢对媒体放话,表示想追求舒语蕾——那人,就是当红男星崔浩! 他的一番言词,让记者在写他和舒语蕾的报导时,还戏剧性的加了几句什么感情生变数,甚至三角恋或横刀夺爱的字眼都出来了。 虽然报纸不尽可信,他也曾听舒语蕾说过对崔浩没什么兴趣,但他就是讨厌被人宣战的感觉,好像怕心爱的女人会被抢走似的,感到莫名不安。 心爱的?舒语蕾何时成了他心爱的女人? 樊以轩想否认,却清楚知道,舒语蕾的身影早烙在他的心底。 他是打从心底宠爱舒语蕾的,恋上她的率真、羞涩的笑容,喜爱品尝亲吻她的味道相与她演戏的滋味,也恋上每天下班见著她时的澎湃感觉,在不知不觉中,他对她所伪装的亲密都成为真实的…… 樊以轩的心情五味杂陈,向来游戏人问且抱定单身的他,知道自己对舒语蕾有著好感,可他从未真正爱上一个人,所以怎么都不明白,这种异样的情愫算什么? 整个下午,他根本静不下心办公,索性提早下班,想回家休息,也许能让脑子彻底冷静下来。 回到住处,樊以轩怕吵到正在养病的父亲,所以没按门铃,直接取出钥匙开门进入,只是他完全没料到,室内竟飘散著扑鼻的酒香和音乐声。 樊以轩迟疑了会儿,才走进客厅,只见生病中的父亲,居然精神大好的和母亲跳起探戈,身手矫健的一如年轻人…… 这是怎么回事?爸爸不是病到无法行走,必须依靠轮椅吗? 樊以轩气炸了。他的胸腔急遽起伏著,俊美的睑孔紧绷,似笑非笑地,可怖极了。 不用想,他也知道自己被要了。现在回想起来,父亲的主治医生正是他的老朋友,他们俩加上母亲三个人,连成一气的来欺骗他并非不可能。 情势一个逆转,樊以轩原本担心的事都消失无踪。 他突然很想大笑,笑自己过於认真,真的找个女人充当他的未婚妻演戏,没想到这会儿该病的人居然康复了,看来这出戏也没有再演下去的必要,只不过…… 樊以轩握了握拳头,心中天人交战著。因为他并不想和舒语蕾解除婚约,解除与她之间的交易关系。 很意外的想法,但他想继续这出戏的心情却是真的,她似乎真的占据了自己的心,教他放下下她,也不想放下,只想真正的拥有她…… 这就是……爱吗? “啊!轩,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连走路都不出声,差点没吓死我和你爸!” 樊母似乎忘了更重要的事,只是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脯。 “如果不是这样,我又怎能看到这么精采的—幕呢?”话一落,樊以轩锐眼一扫,只见樊氏夫妇皆倒抽了口气,尤其是樊父,心虚的不知该维持现状,还是赶紧坐上一旁的轮椅,只能僵在原地不动。 “爸,你下是只能躺在床上,不能走路了吗?什么时候可以跳舞又喝酒的?很快乐嘛。”他讽笑著,却掩不住被欺骗的怒火。 “轩,听我说,这一切只是……”樊父打算解释。 “不用解释了!”樊以轩怒下可遏道。 “那你想怎样?”樊父真的被吓住了。好歹他装病也装的那么辛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干嘛对他这个父亲那么凶! 樊以轩扬起冷笑,然后不怀好意的朝父亲走近道:“既然犯了罪,爸爸,你就继续装病到底吧!” 舒语蕾,滚出樊氏!你这只麻雀根本配不上樊以轩! 我诅咒你的第一张专辑失败,再被樊以轩抛弃! 刺眼的印刷体充满苦恨意,舒语蕾看得是心惊胆颤,马上把信件收到背包内,下敢让别人发现,就连撕毁的力气部没有。 是谁?到底是谁这么讨厌她?三番两次的寄这种恐吓信件给她,更骇人的是,还直接放在公司里她专用的信箱内! 自那部mtv播出后,这是第几回收到这种信了?不是骂她无耻勾上樊以轩,就是诅咒她无法如愿的出道,她的胆子都快被这些恐吓信给吓破了! 加上贾玉女的名声,因上回的摇头案而摇摇欲坠,根本比不上几乎天天上报的自己,所以她总是以前辈之名,逮到机会就对她冷嘲热讽,找她麻烦。 被了,她有多久没好好上过课?和宣绫她们聊天了? 就连她想家,也抽不出时间回家,每天就只能不停地的录歌,拍专辑mtv,她真的觉得好累。舒语蕾不禁自问,为了实现这个梦想,值得吗? 她的确是离梦想愈来愈近了,可也离关心她的人愈来愈远了。 自她搬出樊家后,她已经忙到好几天没见到樊以轩,好想念在樊家休养时,樊父樊母对她的嘘寒问暖,樊以轩对自己百般温柔的日子。 如果,她能一直生病下去,那该有多好? 闪过这个荒谬的念头,舒语蕾急忙摇摇头。 呸,乌鸦嘴,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她四年来的梦想,就是帮语薇圆梦啊,何况她也喜欢唱歌,她应该要唱的很快乐才对啊…… “怎么一副烦闷的表情,累了吗?”一进化妆室,樊以轩就见舒语蕾拚命摇著头,莞尔的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 “你不用陪我的。”舒语蕾明明思念他,却赌气的撇开脸蛋。 他居然丢下她好几天下管,任她一个人孤军奋斗,简直大可恶了! “我们是未婚夫妻,下是吗?”樊以轩又模了模她的脸颊,逗她道:“我以为小别胜新欢,你看到我应该会更高兴呢。” 他喜欢她的娇嗔,这证明他对她不是没有影响。 “我讨厌一个人……”舒语蕾小声的埋怨。就算她总是和一群人工作,还是觉得寂寞。唱歌,似乎没有以前快乐了…… 樊以轩听见了,并末安慰她,只是就事论事的道:“你忙的时候我也很忙,我总不能每次都丢下公司,去探你的班吧? 再说想当明星本来就是寂寞的,想见的人不能见,围绕在你身旁的人,不见得是真正关心你的人,你必须学会调适,不能太依赖我。” 除非,她愿意放弃,但这也是不可能的吧,他就只能依她的心愿帮她圆梦。 不能太依赖他?那么……舒语蕾突然想起背包内的恐吓信,她原本想把那些信拿给他看的,但是,他都说了这种话…… “听说崔浩接了一支偶像剧,他想找你当女主角,你的意思呢?”樊以轩没发现舒语蕾的神情怪异,迳自道。 “我讨厌那个男人,他身上的香水好臭。”舒语蕾闷闷的道。偏偏他总是三不五时的透过宣传想找她吃饭,推都推不完。 闻言,樊以轩真想不顾总裁形象哈哈大笑。也只有她无视崔浩的魅力,敢说他臭。“别再皱著小脸了,我带你去吃饭吧。” 怎么几天下见,她看起来就瘦了点?看来,她过得并不愉快,但她若不肯正视自己内心真正的感受,她就只能一直不愉快下去。 一听樊以轩邀她吃饭,舒语蕾漾起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拿起背包,主动挽起他的手催促道:“快走吧,我快饿死了!” 她不想再听到有关工作的事了,只想和他单独相处! 这才像爱笑爱玩的她嘛! 樊以轩疼宠的揉了揉她的发,没有拒绝她的贴近。事实上他也享受著,她软柔的前胸摩擦著他手臂,那种既满足又折磨的滋味。 “想吃什么?”他问著,喉口有著异样的紧绷。 舒语蕾丝毫未觉被吃尽豆腐,还喜孜孜的道:“我想再去上次的下午茶餐厅,可以吗?”咦,他怎么不说话?连脚步都停下来了? 舒语蕾疑惑的抬起小脸,错愕多过惊艳,蹙紧秀眉的挽紧樊以轩的手臂。 琳达怎么来了?难不成她是特地来找樊以轩的? 乍见琳达,樊以轩没有意外,只觉懊恼,琳达什么时候不挑,却挑在他想和舒语蕾单独相处的时候来。 罢了,就提前展开对舒语蕾的试炼吧。 他想知道,她对他到底是有怎样的情感,只是交易上的未婚夫?还是…… “多个琳达一起吃饭,不打紧吧?” 樊以轩一句话教舒语蕾彻底失望了,她沮丧的连个笑部挤不出来,只能说著违心之论。“我不太舒服,想早点回去休息。” 她今天下午难得有空,本来计画要缠定他的,没想到…… “你没事吧?我送你回去!”单单听到她说不舒服,樊以轩就担心的抚上了她的额,深怕她要是受寒了,气喘又会发作。 樊以轩担心她的表情是真的,但他终究不是属於她的。 “没事,我会请朋友来接我的。”舒语蕾强颜欢笑的推开他。 这几天的寂寞和恐惧信,再加上琳达的出现,她的心更加混乱,想捉紧他又猛吃著飞醋,难受的连她自己都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是因为太在意他了吗?所以她的心情才会随著他的态度怱喜忽悲,根本无法冷静…… “你别逞强,我送你回去……” 舒语蕾失神地已听不进樊以轩的话,直到背包内的手机铃响,她才恍然回神,看了眼手机萤幕上的陌生号码,说谎了。 “是我朋友的电话,我先走了。”她假意听著电话,心虚的不敢抬头多看樊以轩,然后小跑步的离开,直到离他远了,才敢回头。 “喂,舒小姐吗?我是崔浩……” “我是……”舒语蕾心下在焉的应道。 她没有深思崔浩是如何得知她的手机号码,只知她的心已飘到前方不远处,正有说有笑的樊以轩和琳达身上。 原来,她对樊以轩不止是在意,而是很喜欢他,喜欢到渴望变为足以匹配得上他的琳达…… maymaymay 樊舒恋有变卦?成了四角恋? 樊以轩力捧的新人歌手兼未婚妻舒语蕾,昨天中午和当红小生崔浩约会?! 樊以轩则在樊氏大厦外,和混血美女相谈甚欢?! 懊死的,这是怎么回事? 樊以轩扫过报上一连几行劲爆的标题,怒气冲冲的差点把报纸撕碎。 登他和琳达的照片就算了,反正他身旁的朋友都知道,他和琳达只是哥儿们,但为什么连舒语蕾和崔浩的绯闻也传的绘声绘影,还刊上了约会照片? 所谓无风不起浪,会被记者捉包一定有它的理由! 但舒语蕾口口声声的说讨厌崔浩,怎么可能会和对方共赴饭局,昨天中午时,她还提到身体不太舒服,请了朋友接她回家,所以他才会放心的让她迳自离开。 难不成,当时她骗了他,那通电话不是朋友打来的,而是崔浩? 才这么预设答案,樊以轩那张俊逸阳刚的脸,阴沉的像吃了好几斤的炸弹,怒气冲冲的把报纸往桌上一丢,全然不顾等会儿他得开会,就待在舒语蕾的专属化妆室内,等著她来。 他非得亲自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她,还是记者在说谎? “总裁,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谈……” “晚点再说,没事你可以先去工作了。”炉火燃烧著樊以轩的理智,他挥了挥手要对方离开,压根儿没心情听她说话。 宣传面有难色,也只好忍住想说的话,直到看见舒语蕾匆匆前来,才向前拦住她道:“舒小姐,你终於来了,总裁正等著你呢……”她得等她和总裁说完话,才能向总裁报告那件事。 “刚好我也有事找他……”舒语蕾不以为意,正想走进化妆室,却被宣传捉住衣袖,转身纳闷问:“怎么了?”瞧她一张苦瓜脸的,樊以轩骂她了? “总裁看了今早的报导后,火气正旺著,你小心点……” “报导?”听完叮咛,舒语蕾疑惑的走进化妆室,只见樊以轩脸色阴鹜的坐在沙发上,像是恭候她已久。他怎么了?吃了炸弹了? 一这么想,她原本想对他说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头,吞吐不出。 “看过今天的早报了吗?” 樊以轩冶漠的语气,教舒语蕾傻愣了会儿,直到他丢来一份报纸,当她看清楚娱乐头条报导时,她才恍然大悟的惊呼。 “不会吧,我和崔浩去吃个饭也会被说成这样……” “你真的和崔浩去吃饭了?”樊以轩很清楚,这种难堪的滋味叫作吃味,起身逼近她,质问道:“昨天你不是才说,你讨厌他身上的香水味吗?” 他干嘛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 好,她承认昨天和崔浩吃饭是在赌气,所以她一早前来,就是想跟他好好解释这件事,顺便再跟他提另外一件事,可瞧他一副阴沉的表情,恐怕她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吧! “你还不是没把我这个未婚妻看在眼底,跟琳达有说有笑,甜甜蜜蜜的!”舒语蕾意气用事的反讥道。 他只会指责她,完全没想到他自个儿也是花心风流! “你在报复我?你吃醋?”樊以轩猜臆道,无不希望他说的都成真的。 “我哪有什么资格吃醋!”舒语蕾说著谎,她的心的确酸溜溜的,但她却什么也下能说,更没办法冷静的再与他面对面,只能转身离开。 她原本迫不及待的想告诉樊以轩,昨天和崔浩吃饭,闲聊了一些话题后,她怀疑崔浩就是当年抛弃她姊姊的男星。 可她只要一想到,她和樊以轩间只有交易的关系,她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他,还把她的家务事说给他听! 罢了,他都说不能太依赖他了,她还是自行解决好了! “你去哪里?”樊以轩出声唤住她。她忘了她今天还得录歌吗? “去约会!”舒语蕾对他扮个鬼脸,赌气道。 “随便你!”樊以轩也火大了,任她消失在他面前。 要追吗?他可是堂堂樊氏总裁,岂能追著一个女人跑,要是明天的报纸报出他因在外风流,对下起她,为挽回她而追著她跑那些乱七八糟的标题,就更难收场! 但是,他心底是真的焦急,好想把她追回来,表达他对她的情愫,可一想到她那见鬼的俊男过敏症,他就打消念头。他居然害怕只是他在自作多情!可恶! “总裁……” “你不去工作,还待在这做什么?”樊以轩不耐的道。要不是被舒语蕾搞乱了心情,他平常对员工都是斯文有礼的。 宣传知道自己扫到台风尾了,但还是不得不鼓起勇气,把她今早发现的信件,递给樊以轩。 樊以轩烦躁的接过,一阅读,心立刻下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他咬牙地问。 “有好几天了。”宣传怯懦的小声道。 “为什么现在才说?”樊以轩指责道,看著信,眸光进出愤怒的火焰。 “那是因为舒小姐一接到信,对内容都不提,我也无从得知。是我发现她每次 在看信时,都会露出恐慌的表情,所以今天我才没有先把信交给她,偷偷拆封看了下……” “笨女人!”听完前因后果,樊以轩差走了宣传,又气又心疼的低咒道。 难怪这妮子最近会那么沮丧,今天到公司一被他质问,就赌气的跷班! 接到这种信,她为什么不先和他商量,非得逞强的一个人承受?他就那么不值得她信任、依靠吗? 樊以轩只要想到,舒语蕾会有多么恐慌,他就无法不自责。如果当初,他肯多放一点心在她身上就好了……对,他要把她找回来才行! 等等,她刚刚说要到哪里?去约会?难不成她真的要去找崔浩那家伙? 崔浩在演艺圈的风评虽然是谦谦君子,但知人知面下知心,加上最近她又频频接到恐吓信,她现在一个人在外头实在是太危险了! “该死的!”樊以轩恨恨地低咒著,又像阵风般离开化妆室。 他确实该死,他刚刚应该去追她的,而不是任由她孤单无助的离开他的视线! 第八章 舒语蕾赌气的和樊以轩吵了一架后,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著。 此刻天清气朗,但讽刺的是,当她抬头望著蓝天时,却发现这借大的世界,她居然找不到容身之地。 好累,也好想哭,想找宣绫她们聚聚,但宣绫准备待产,其他人也各忙各的,她怎能在这个时候向她们吐苦水…… “你不是樊氏力捧的新人舒语蕾吗?” 舒语蕾还来不及会意,肩头就被狠狠掐住了,只能瞠著美眸恐惧著。 这个中年男人……是谁?他想做什么? “舒语蕾,我超喜欢你的,你能不能别和樊以轩结婚?不然这样好了,既然你都能够脚踏两条船了,那就顺道陪我玩吧,你要多少我都给你……”男人闪烁著邪恶的眼神,兴奋地说著龌龊的话。 变态!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舒语蕾只觉毛骨悚然,用尽全力的挣开对方,又害怕被对方纠缠,便不停地向前跑,直到累了,确定没有被跟踪,她才敢停下脚步,喘口气。 天啊,她怎么会被这种变态纠缠! 她简直不敢想像,刚刚她的反应要是慢了点,会有什么下场…… 扁这么想,舒语蕾就打起哆嗦,双手抱著发冷的身子。 怎么办,她好想回到樊以轩的身边,但现在说回去就回去,她未免太没有骨气了吧,更何况,他并不喜欢她太依赖他…… 对,她不回去!她相信就算没有他陪著,她一个人也绝对能过得很好! 今天就当作难得的放假日吧,她早餐还没吃,就先去吃点东西好了。 舒语蕾招了部计程车,却在出口时,才发现她报的地址,居然是樊以轩第一次请她吃饭的餐厅。 虽然这个时间,餐厅并没有供应下午茶,但她就是冲动的想去瞧瞧,彷佛那儿有著她无法忘怀的回忆,一个令她脸红心跳的回忆。 对,她的初吻,就是在这儿被樊以轩夺走的,当时她不解风情的只觉得呼吸困难,可现在感觉却是羞赧…… 不过,她白来了。望著今日休馆的牌子,她只能苦笑。 她到底在做什么? 既然她那么想念樊以轩,还为了他吻她的回忆,傻傻寻到这里,为什么她还要这么意气用事的跷班,远离他? 还说今天放什么假,她明明还得录音,还要工作,简直太任性了! 可是她就是下想回去,生平第一次害怕唱歌。 她从来都不知道,居然会有人那么讨厌她,讨厌到恨不得诅咒、恐吓她:也不 知道,有人会那么喜欢她,喜欢到下流无耻。 她讨厌这种极端的日子,她只想要过著平静的生活,但有可能吗? 在她心底的遗憾,必须用自己的声音去弥补,只因语薇的死,她也算是间接凶手…… 铃…… 背包内的手机铃声,阻断了舒语蕾的思绪,她这才想起,她的手机从她跑离樊氏后,就断断续续响了很多次,但她根本没有心情去接。 会是樊以轩打来的吗?他也会担心吗? 舒语蕾挣扎了会儿,终於取下背包,想拿出乎机接听,却不料,她的动作会被某个人打断。 “舒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今天休假吗?” 舒语蕾僵了下,没想到会在这家店前,遇到开车经过的崔浩。 “怎么一看到我就呆了,是我太帅了吗?”崔浩自恋道。 蕾蕾,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就差那么一点就能成为当红明星了,却为了一个男人,什么都毁了…… 那个男人,是谁? 昨天的饭局里,崔浩提到她长得很像他以往的旧情人,所以她才会怀疑,他就是抛弃姊姊的那个男星…… “对,我在休假。”舒语蕾握紧冒著冷汗的手,决定豁出一切,和崔浩纠缠到底。 “这么巧,我也刚好休假,我带你去逛逛如何?”崔浩提出邀约。 “可以吗?”舒语蕾装出欣喜的表情。 “怎么不可以!走吧,除非你顾忌你的未婚夫。” “我跟他吵架了,别提他。”舒语蕾闷声道。 “那就让我陪你一整天吧!” 崔浩笑得像阳光般耀目,却没有迷惑舒语蕾的魅力,她的心依旧只惦著那一个人。“那走吧。” 为求真相,舒语蕾把崔浩当成樊以轩的替身,欺骗自己和崔浩吃饭很愉快,和他聊天也很舒服,直到抵达崔浩的住处为止。 舒语蕾知道自己疯了,不应该随便到一个单身男人的房里,但是,今天一整天地从崔浩口中套不出什么话,只好到他家中找证据,想证明他曾经和语薇交往过。 就在她趁著崔浩洗澡时,在他房里搜著,真让她找到他和语薇的合照。 一张张,都是语薇生前的笑容,那么的美、那么的年轻,但她却没有办法和自己一起成长、唱歌…… “舒小姐,你怎么跑来我房里……你拿我的相本做什么?” 由温和转为怒气的声音,教舒语蕾猛然吓一跳,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只能眼睁睁看著崔浩粗鲁的抢回相本。 直到看著他状似宝贝的收妥后,舒语蕾才找回冷静,早他一步质问道:“你认识语薇吧?” “怎么不认识,她可是我的……”崔浩顿了下,表情有些落寞。 “旧情人吗?”舒语蕾讽刺的笑道。 明明负了语薇,又奸像很宝贝那本相本,简直虚伪! 崔浩嗤哼一声,不似平时的斯文有礼。此时,他明白她接近自己的用意了。 “舒小姐,语薇的双胞眙妹妹,你坐了我的车,来到我家,就是想问我这件事?” 当初,在第一次看见她和语薇相似的脸蛋,和仅差一字的名字时,他就知道,她们是有血缘关系的。 会想接近她,也只是因为她那张脸……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的姊姊?”舒语蕾哀伤的问。 人死不能复生,她不曾有过报复的傻念头,唯一想知道的,就是听他亲口说,到底有没有真心对待过语薇而已! “如果不爱的话,我就不会在第一眼看到你时,就想亲近你,还对媒体放出想追求你的话!”崔浩嗤笑道。 他真傻,只是想藉由她的人,看到“她”的影子…… “我不是语薇的替身,语薇早在四年前就死了!是你,她的死都是你害的!” 舒语蕾指著他,歇斯底里的骂著。 为什么他现在才说爱语薇的话?太迟了,语薇人都死了! 被说中痛处,崔浩再后侮莫及,也无法挽回了。 他疯狂的捉住舒语蕾的肩膀,像是将她当成另一个女人,替自己辩解道: “我也是不得已的!经纪公司逼我跟她分手,我只好……” “所以你只好抛弃她!你知不知道你毁了她的梦,也毁了她的人!”舒语蕾毫下留情的指责。这也是事实! “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崔浩的情绪过於激动,想解释,却不自觉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放手啊,好痛!”舒语蕾疼得皱起小脸。 他疯了,他一定是把她当成语薇在忏侮! “放开她!” 突然其来的怒吼传来,紧接而来的是一记充满狠劲的拳头,一拳拳的落在崔浩身上,直到他松开舒语蕾,倒地为止! “樊以轩,你……”舒语蕾傻了,没想到他会出现。 他怎会知道,她在这儿…… “你这个女人,我真想打你一顿!说跷班就跷班,连手机都不接,害我找了你快一整天!要不是后来联络到崔浩的宣传,请他带我到这里,你早就被他这小子……”樊以轩气冲冲的搂住她,对怀里的人儿又气又爱。 聿奸他赶来了,来得及趁崔浩对舒语蕾施暴之前打倒他,否则他真不敢想像后果…… 樊以轩为她来了,舒语蕾纵然感动,却没有心情和他搂搂抱抱的,打算向他解释崔浩和她姊姊的关系。 “你误会了,崔浩没有要对我做什么事,他只是……”话还没说完,她的声音陡然被狼狈倒地的崔浩盖过。 “我是真心喜欢语薇的,我从来没想过要跟她分手,我还写了封信,请宣传转交给她,跟她说明我们只是暂时分手,我绝不会弃她於不顾的……只是我万万没想到,后来会和她失去联络,直到一年后才知道她死了……” “对不起,那封信我并没有转交给她……”带樊以轩前来的宣传,默默的走向崔浩,羞傀的接下了话。 “你说什么……”崔浩傻了,简直不敢相信。 “对不起,这一切都是老板的主意,老板还亲自上门羞辱了舒小姐一顿,拿了支票要她离开你……” 话末完,只见崔浩痛哭失声。 舒语蕾听得心都疼了,为他,也为姊姊。 语薇真的有那么痛恨,这个痛哭的男人吗? 当时,她以为语薇是恨他的,直到现在才想到,语薇的不甘心,或许只是不甘心和崔浩就这么散了,而不是不甘心被赶出演艺圈。 如果她真的那么恨崔浩,就不会到死都不肯说出他的名字,会说恨他,也许是她的自尊,不容许她到死都惦记著他吧…… 如果她猜对了,那她是不是打一开始,就把语薇的梦想弄错了…… “走吧。”樊以轩搂住她的肩膀,就怕她哭了。她的心事他全都知道,他能做的就是什么都别问,让她安静。 舒语蕾没哭,只是倔强的强忍住泪水,和他走出崔家。“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刻意转栘话题,让自己不会被崔浩的话影响。 其实,她的脑袋还在轰轰作响,为语薇欣慰的同时,却不敢相信她四年来的苫心,就这么付诸流水了…… “既然怕我担心,为什么不跟我提恐吓信的事?要不是你的宣传小玲机警,看出你最近不对劲,偷看了你的信,你打算隐瞒我多久?”樊以轩当然知道她在逃避问题,却也只能叹息的随著她改变话题,顺便把这笔帐算清。 “你忙著指责我,还要我别太依赖你,教我怎么跟你提恐吓信的事!”舒语蕾委屈的说,她的声音带苦哭意,连她都厘不清是为了哪件事想哭。 他指责她是因为他吃醋:他要她别太依赖他,是怕她学下会坚强,无法在演艺圈生存!为什么这个女人就是不明白他的心情? 要不是顾及到她现在心里,已经盛满崔浩痛悔的事,无法负荷其他,他早当著她的面,坦白他的心意了! 对,他是爱她的,就在他看著她被崔浩捉住,担心得险些窒息时,他才恍然,对她不止是喜欢、眷恋而已,而是爱她,爱到超过自己的生命! 樊以轩直接将她搂人怀里吻住,用一种爱恋的温柔吻她,直到她快喘不过气,他才灭了点火气。 “现在不是没有记者吗?”舒语蕾脸上漾著红晕,微喘著道。 “我只是想吻你而已。”樊以轩毫不掩饰对她红唇的贪恋。 想吻她就吻?他把她当成了什么? “那我们要装到什么时候?”舒语蕾颤抖的问。她怕装不到那天,她极力隐藏的情意,再也无法阻止地奔泻而出…… “直到我喊停的那一天!”樊以轩差点被她的话气倒,他以为自己的吻已经说明了他的爱意。 哼,这辈子他都不会喊停,而且还会用尽方法把她拐到他身边! 舒语蕾微抽了口气,失神的偎在他怀里。 她以为,自己只是很喜欢他,没想到她那么爱他,甚至因他的话而心寒…… 恐吓信仍是不曾间断地飞来,甚至寄到舒语蕾的住处,吓得她只能接受樊以轩的提议,再度搬到他家住。 在樊家生活的这几天,樊父的身体状况明显的好转,所以樊以轩没再提假结婚的事,对此,她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失落。 她居然怕樊以轩会因为父亲的病情稳定,擅自取消他俩之间的交易,那么她和他就势必再无交集了,再说他身边还有个条件比她好的红纷知己琳达,她还是趁早死心吧! 但想得容易,做却难啊!樊以轩那日的吻,是那么的柔情,仿佛真的对她有了眷恋……等等,眷恋?有可能吗? 舒语蕾露出苦笑,别说樊以轩的那个吻教她厘下清真实或作戏,最近不曾间断的恐吓信,加上崔浩对语薇的告白,皆影响了她唱歌的情绪,这几天,她都不知道被制作人骂了几遍…… “重来!” “舒小姐,你这几天是怎么了?唱歌像个没生命的洋女圭女圭,已经没有从前的感情了!再这么下去,大家的时间都会被你浪费了,你乾脆休息几天再录吧!” 被制作人这么一批评,舒语蕾也气馁了,但她不死心,试著想发音,却发不出自己满意的音。 “我唱不出歌了吗?”她喃喃自言著,美眸中净是慌乱。 “舒小姐,你就好好休息几天吧,我请樊总裁来接你……”负责照顾舒语蕾的小妹,赶紧趋前关心。 “不用麻烦他了,我自己回去……”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失魂落魄的一面。 “舒小姐,樊总裁已经到了,他在录音室外等你!”另一个小妹在门外通知。 舒语蕾愣了下,对小妹微笑的点点头,然后走出录音室。 “制作人说你魂不守舍的,没事吧?”樊以轩一见到她,担心的问。 听她的制作人说,这几天她唱的不尽人意,恐怕会耽误唱片制作完成的日期。 “如果我再也唱不出你喜欢的歌,怎么办?”舒语蕾恐慌的问。那是她唯一吸引他的优点,她还想一直唱给他听…… “柑信我,你只是累了,改天一定唱的出来的。”樊以轩安慰她,轻搂著她的肩,和她一起走出公司。 她在迷恫什么?难下成那些恐吓信,教她退缩了? 懊死的自己,明知道她对完成姊姊的梦想,仍存有疑惑,自己却趁人之危地做出那么卑鄙的事,只为能近水楼台,攫夺她的心…… 她真的唱得出来吗? 她真的很喜欢唱歌,但她并没有野心,只想唱给喜欢的人听而已,会想成为明星,也仅是想代替语薇完成她的梦想。 倘若语薇的梦想不是成为明星,那么,她现在到底是为了谁而唱? 这个问题教舒语蕾打个哆嗦,偎入樊以轩的怀里,颤声道:“好冷……”真的好令,冷的她不敢再想这个答案。 “原来是下雨了……”他还意外她怎么会投怀送抱呢。“我先去开车,你在这里等我,知道吗?”樊以轩交代道,然后迅速的前往停车场开车。 樊氏的大厦前,就剩下舒语蕾孤单一个人。 没有樊以轩陪在身旁,她的心好混乱,混乱到只要一想到她是否能再唱,想到这四年来,她是为何而唱,就迷惘的不知所措,然后竟不由自主的冲入雨中,以为只要淋些雨,她的思路就会更清晰…… “语蕾,你在做什么!”樊以轩把车开到公司门前,却见舒语蕾在雨中漫步,紧张的夺门而出,将她抱入车内,拿起车内备用的毛毯,包裹她湿透的身子,以免她受寒。 “笨蛋,你忘了你有气喘吗?”她知不知道,他的心脏差点停了! “是不是我昏倒没有知觉,就记不住痛苦了?”舒语蕾抱住毛毯,问了一句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因为她知道,醒了,还是会记住痛苦…… “别再说这种傻话了,我马上载你回家!”樊以轩加快车速,深怕迟了,她的气喘又会发作。 “对不起,我也害你淋湿了……”瞥了一眼他身上的湿衣,舒语蕾低著头内疚道。要是害他感冒了,她也会心疼的…… “笨蛋,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了!”他变得怎样都无所谓! 舒语蕾噤声了,他的话总是让她感到好暖和,但是,却不会属於她……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过,再次回神时,她已经被樊以轩载回樊家,赶去洗热水澡了。当她洗完澡,穿著浴袍回到房间时,他同样洗了澡,换上同款式的浴袍,坐在地板上,翻阅著她带来的相薄。 那是她和语薇从小到大的合照……他认得她吗? 舒语蕾走近他,静静地挨坐在他身旁,还没发问,樊以轩就抬起俊颜,朝她一笑,轻易的指出她。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她的心怦怦跳著,十分惊讶。 “我说过你有独特的魅力,我当然一眼就认得出你。”她是他心爱的女人,单单看她的眸、神态和笑容,他就知道这个人是她。 喜悦教舒语蕾的脸漾著红潮,羞赧的低下脸,瞅著双胞胎姊姊的照片,下禁叹道:“我姊姊生前的梦想,就是成为家喻户晓的女明星。” 但是,现在她却下确定,这是否就是她的梦想…… “那你的梦想呢?”樊以轩拨了拨她落在颊旁的发,低哑问。 罢沐浴后的她好美,完全吸引住他所有目光,还有……。 “我的梦想……”舒语蕾恍惚了,思绪一片空白,苦笑道:“我居然找不到我的梦想,就在我念了四年艺校,唱了四年的pub,唱歌依然不是我的梦想……” 倘若,唱歌不是语薇生前的梦想,那么这四年来,她等於白活了…… “听著,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梦想。”樊以轩捧著她的脸蛋,温柔地说。 “我不懂……”舒语蕾下解地看著他。 “我要你爱上我,努力的爱上我……”樊以轩贴近她,以额碰触苦她的,深眸凝视著她,温柔的催眠她。 “爱上你有什么好处?”舒语蕾心慌意乱的问。他一定是在说笑吧?他怎么可能说出,这么令人心动的话…… “我会给你一辈子的幸福。”樊以轩豁出去了,如果她还是不爱他,他想尽办法也要教她爱上他。 这是告白吗?她可以当作是告白吗? “笨蛋,我早就爱上你了!”舒语蕾泪眼模糊,再也无法隐藏自己对他的澎湃情意,坦诚道。 她也爱他?天啊,她也是爱他的! 樊以轩活像中乐透般,不,比中奖还要兴奋的抱住她,又爱又气的道:“你这个小笨蛋,如果我不爱你,我怎么会这么宠你,还破例让你搬来我家住!” 闻言,舒语蕾再也忍不住喜极而泣。 他们居然绕了那么一大圈,才发现彼此的爱意…… “别哭,我想听你唱歌。”这可是喜事,他不许她哭。 “可是我……”她还唱的出来吗? “就为我一个人唱。”他只想听她为自己唱的情歌。 “我也想啊,但是……”舒语蕾又哭又笑,情绪乱到连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等你哭完再唱。”樊以轩不疾不徐的道,选择等候。 他知道她现在心里仍是挣扎矛盾,也迷惑著找不到目标前进,那么,他愿意陪著她,直到她找到她真正的梦想为止。 就让她哭吧,如果她能就此解开她的心结…… 舒语蕾果真嚎啕大哭,她一边抹著泪,一边哽咽道:“你知道吗?这几年来,其实我活的好内疚。 我也是间接杀死语薇的凶手啊,是我鼓励她唱歌,进入演艺圈的,要是当初我跟爸妈一起阻止她,她就不会和崔浩相恋,也就不会死了,是我害死她的……” 因为语薇的死给她的打击太大了,逼的她不得不努力的为她唱歌…… “不,就是因为你的鼓励,她才能遇到崔浩。相信我,崔浩对她的爱意,她在天国都能感受到,你再自责,她会走的不安心的……” 他的话渗入舒语蕾的心坎,她哭的更厉害了,将这四年来的苦闷痛苦,全部倾泄给樊以轩听。 那一晚,她决定为自己而活,为自己追逐梦想。 那一晚,她唱歌了,第一次为心爱的男人而唱。 那一晚,她唱出了自己,也为心爱的男人轻解罗衫,把身心交给了他…… 第九章 几乎是天一亮,舒语蕾就醒了,再也睡不著的她,下床打开窗。温热的阳光,照得她的心都暖洋洋的。 她终於知道,原来被阳光洗涤的滋味这么棒,重新为自己活的感觉,如此地幸福,整个人彷佛月兑胎换骨般,无比轻松。 虽然至今她对未来仍是不确定,可她清楚地知道,艺校和演艺圈都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她毅然的办了休学,打算明年报考她真正想读的学校。 或许她超龄报考学校,会被其他人笑掉大牙,但她相信只要她求学的心是年轻的,又有何不可?而且她也相信,她的朋友都会支持她的抉择,樊以轩也会陪在她身旁的。 呵,没错,她和樊以轩假戏真作了,因一场交易相遇相爱。 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深情浓爱,虽然仍觉得不可思议,但她还是想对全世界的人说—她恋爱了。 这一切都归於语薇的撮合。虽说,语薇让她背负了四年沉重的梦想,但也因为有她,自己才会进入樊氏工作,和樊以轩相遇相恋。 仔细回想,过去的四年她并没有白活,因为为语薇努力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当她唱歌时,她可以感受到语薇就在她身旁,藉由她的灵魂唱歌,彷佛她们已融为一体。 只是从今开始,她要用她自己的方式生活,相信这也是语薇乐意见到的。 “早。”闪亮的阳光刺著樊以轩的睡眼,他咕哝了声,翻身继续再睡。 舒语蕾精神好极了,忍不住起了戏弄他的念头,她故意把他身上的棉被掀起,朝他的耳际大喊:“太阳部晒了还睡!”不过一喊完,她就后侮了。 她忘了樊以轩只穿著一条小内裤,简直羞死她了! “也不知道是谁折腾了我一个晚上,害我累惨了……”樊以轩再想睡也被她吵醒了,佣懒坐起身,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有多么令人想喷鼻血。 “你乱讲,我什么时候折腾你……”是他折腾她才对吧!脑中闪过这句话,舒语蕾瞬间涨红了俏脸。 樊以轩存心逗她,以报被她吵醒之仇。“而且你还拿藤条、蜡烛对付我……” “你又乱讲,明明是你拿我的丝袜绑我的手……”说完,舒语蕾好想哀嚎。她又被他捉弄了啦! “樊以轩,我讨厌你,你总是欺负我……”连昨晚也是! “对不起,那今晚就改让你用丝袜绑我的手吧。”樊以轩邪笑道。 “你还敢说,我的丝袜都被你扯破了啦……”舒语蕾苦著一张俏脸。 “那我再买一打给你,让你尽情的试……”樊以轩愈笑愈邪恶。 “我不要用丝袜,我要用手铐拷你!”舒语蕾发狠的说。 “还有呢?”樊以轩可期待了。反正就让她说个够,免得她总说他爱欺负她。 舒语蕾的心思突然一转,想起一件事,趁这时提起。“答应我一件事。等推出这张唱片后,让我退出歌坛吧。” 既然她都休学了,对演艺圈她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樊以轩不感意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一切随她,只要她快乐。 “然后……”舒语蕾笑得格外的甜。“用语薇的名字吧。” 樊以轩这下可伤脑筋了。“你分明在出难题,哪有人本名打的响亮了,临时又换个艺名……” 舒语蕾咬著下唇,知自己任性,但她还是希望能为语薇做些什么。於是撒娇兼恳求的道: “拜托啦,不管这是不是语薇生前的愿望,但踏入演艺圈曾是她的梦想,我为她努力了那么久,这张出道曲若是用了我的名字,那么,这一切的努力将不再具有意义……” 樊以轩叹了口气,认输道:“我明白了。” 他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歌手,不但想换艺名,又只愿当一片歌手。以做生意的立场来看,他这回亏大了,只好设计个豪华精装限量版,吸引听众来买了。 谁教她是他心爱的女人呢,只要能让她活出自我,他愿意宠她一辈子。 “轩,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谢谢你!”舒语蕾激动的抱住他,笑的好灿烂。 “语蕾我……”被她抱著,樊以轩没有软玉温香在怀的感受,有些欲言又止,像是想说什么。 “嗯?”舒语蕾只觉幸福的靠在他怀里,没发现他异样的表情。 “如果我做了一件对你很坏很坏的事,你会原谅我吗?”樊以轩小心翼翼的探问,怕直说了,她的反应会太强烈。 “什么事?”舒语蕾自他怀里抬起头,想知道他所谓很坏很坏的事是什么。 他该说吗? 樊以轩看著她信赖的表情,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深吸了口气,他说著连自己都感到可笑的话。“对不起,我把你的草莓乳酪蛋糕吃掉了。” 其实是被他贪吃甜食的老爸吃掉了,还让他背了黑锅。 他怕将事实说了,她不止会生气,恐怕还会失去理智的嚷著分手…… 算了,等下回吧,等他准备好钻戒,趁著向她求婚时再提……没错!他想要结婚,从来都没有那么渴望跟一个女人共组家庭,生几个孩子,就只有她…… “啊,那是我今天的早餐啊!樊以轩,我讨厌你,我要你吐出来……”舒语蕾恼火地叫,粉拳直落在他精壮的胸前。 “这可是你说的……”樊以轩扑倒她,深吻住她。 是她自个儿要他吐出来的,吐不出来就只好用吻的了! 这个早上,他们在房里纠缠了好久,直到被樊氏夫妇唤出来吃早餐为止。 当樊以轩走出房间时,手腕上多了两条勒痕,很明显的被“爱用”了,惹来了爸妈关切的眼神,还以为他是哪根筋不对劲,虐待自个儿的手。 只有舒语蕾从容不迫地边喝女乃茶,边窃笑。 呵呵,这一回,她胜。 史上最霹雳的事件! 樊以轩力捧爱人歌手舒语蕾,出道曲在今天终於发售,却临时把艺名改为舒语薇,而且声明只当一片歌手,不再曝光。 这是提高销售量的宣传新手法吗?引起了整个演艺圈的讨论与褒贬不一! 舒语蕾啼笑皆非的放下早报,趁著她第一张专辑发片,她特地到公司,打算向陪著她好几个月,一起奋战到现在的工作人员们道别。 虽然制作人很凶,对她的要求也很严格,但她对樊氏这个她曾努力过的天地,还是很难舍的。 下管是喜或悲的体验,她都感激每个陪著她一起努力成长的夥伴。 和大家道再见后,舒语蕾彻底挥别演艺圈,在众人的祝福下,转身离开公司,准备到附近的蛋糕店买个蛋糕,回樊家和樊以轩庆祝。 等等,她都差点忘了樊以轩不喜欢甜食,那她该买些什么才好呢…… “唷,你想这么一走了之啊?” 扁听讥笑声,舒语蕾就知道是谁了。她缓缓转身,没有一丝仓皇。“贾小姐说的没错,演艺圈不是我该待的地方,当然得走了。” 她也差点忘了,她也得感谢贾玉女才对,当初要不是她的嘲讽,她也下会冲动的答应和樊以轩交易,进而与他相恋。 “你敢走?就在你抢走我的位子,让我从一线女星,沦落到成为各节目封杀的对象,你还有脸说走就走!” 摇头案过后,贾玉女再度爆发婚外情和卖婬的丑闻,玉女形象已毁,自然成为各节目的拒绝往来户,当她看著舒语蕾的声势水涨船高,当然妒嫉了。 “贾小姐,你这么说就错了,明明是你自己在摇头店吸毒被捉,怪的了谁?轩也为了替你解套,召开多次记者会,要下是你频频闹出不自爱的绋闻,你早就度过摇头事件了。”舒语蕾活得坦荡,也不怕被她指责。 “不,都是你害的!自从你出现后,樊总就只捧你一个人,完全不念我也替他赚过那么多钱!哼,我怎么忍得下这口怨气,不写点东西来吓吓你岂能甘心!”贾玉女不知检讨,反而恼羞成怒的招供她曾做过的事,一点都不感到愧疚。 她说了什么? “那些恐吓信是你写的?”舒语蕾一震,颤声问。至今想起那些信件内容,她仍会觉得混身颤栗。 “当然是我写的!明明你只是一个小堡读生,居然被樊总看上,还成了他的未婚妻!简直笑话,我贾玉女哪一点比不上你?你根本配不起他,也不配成为万众瞩目的女明星!”愈想愈气,贾王女变本加厉的骂道。 “我终於知道你会被封杀的原因了,因为你从不懂得检讨你自己。”舒语蕾不是想讥笑她,只是老实地将心里感受说出。 然而贾玉女一听,却像是取笑,气怒地伸手想打她。“我不用你来罗唆!” 舒语蕾这回聪明的躲过了,反道:“用暴力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很可笑的。” “你懂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我在出道前历经多少丰酸,陪过多少丑陋的男人上床,他们才肯帮我引荐给樊总裁!对,我是只有这张脸可以看,但是我也想过把歌唱好啊!我自认我的努力并下输给你,但结果换来了什么? 无论是报纸或杂志都说我是没有实力的花瓶!我真的好气,为了发泄买醉、去摇头,没想到……”说著,贾玉女卸下高傲的面具,泪水沾湿她浓妆艳抹的脸,一张脸顿时成了五颜六色。 她才几岁?顶多大她一、两岁而已吧?但为何在她看来,她的心已经如此苍老了? “你是真的喜欢唱歌、演戏吗?”舒语蕾轻轻的问,不含任何的鄙夷。 贾玉女没有回答,她不再气焰高张,神情落寞许多。 舒语蕾看的出来,真实世界中的贾玉女,其实活的很矛盾、很痛苦。 “我不会跟轩提是你寄恐吓信给我的。你也别再寄了,别再作贱你自己,好好的重新开始吧。” 这么轻易的被原谅,著实让贾玉女感到羞愧,她流著泪低泣道:“来不及了,樊总裁早就知道了,不然我不会被其他电视台封杀,公司对我的态度那么冷淡,分明是冷冻!我根本空有一张好看的合约,却什么都没法子做!” 如果她知道寄个恐吓信会把自己的前途毁了,打死她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闻言,舒语蕾如遭雷击。“他知道了……” 他不是说,警方还没找到寄件人吗? “半个月前樊总裁在你的信箱前,装了一架小型摄影机,我投恐吓信到你信箱的画面正好被他拍到,当场被他警告一番,后来我根本连写都不敢再写……” 半个月前?那不是她再次住进他家的那几天吗? 舒语蕾的心混沌了,不懂樊以轩为什么要对她说谎,更不懂贾玉女都说她没再寄恐吓信了,那么她最近接到的,又是谁寄的? 扁这么猜臆,她的心头像是涌上了难解的志忑,仿佛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将要水落石出。 她不安,心烦意乱的难以释怀,索性丢下贾玉女,直奔总裁室,却突然想起樊以轩今早有提过,下午他要外出谈生意,谈完会直接打道回府,不回公司,她才离开樊氏,搭车回樊家。 她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知她想亲耳听听樊以轩解释恐吓信的事,是否和贾玉女说的不谋而合? 然而一回到樊家,才取出钥匙开门进入玄关,她整个人就傻眼了,提著皮包的手不自觉松了,皮包重重的落在地板上发出的响声,惊醒了正漫舞中的樊氏夫妇。 是她眼花了吗?樊伯父不是还得坐轮椅吗?怎么他现在却行动自如的和樊伯母大跳伦巴……这是怎么回事? “糟糕,本来想说你到公司,没那么快回来,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见事迹败露,樊父伤脑筋的耙了耙稀疏的发,乾脆自己招供。 “其实我是装病的,目的就是想逼轩结婚,但没两下就被轩视破了,他希望我继续装病……” “继续装病?”舒语蕾感到荒谬的无法理解。 樊母怕她误会,连忙为儿子说情。“语蕾,轩都跟我们说了,你们订婚原本只是权宜之计,但后来他对你日久生情,怕你一旦知道你伯父的病是装的,你会和他取消交易,他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要你伯父继续装病……” 喜欢她,就能这么欺骗她吗?好个冠冕堂皇却不合情理的理由! “再怎么说,他也不该隐瞒我,把我要得团团转……”舒语蕾气愤难消,根本无法谅解樊以轩的作为。 他知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她也为樊父的病忽喜忽忧,搞的自己部快神经错乱了…… 铃…… 清亮的手机铃声,不期然的划破凝滞的气氛,可此刻,谁都没有心情去接听,直到对方不死心的响了二十多秒,响的舒语蕾心烦气躁的想杀人,她才疾步走向发声处,拿起樊以轩忘了带走的手机,帮他接听。 可她还没出声,对方就劈哩啪啦的丢来一串话。 “以轩,我是琳达啦,我已经回高雄了!对了,我上次到樊氏找你的效果还不错吧,足以让你的小语蕾吃醋了吧?还有,没事别再写恐吓信吓她了,要是被她知道了,你就成了下堂夫了!” 轰轰轰! 随著琳达的话,舒语蕾的心像是被刀刀刺遍,心痛地松开紧握手机的柔荑,任由它摔落地面,她几乎是颤抖的站下住脚。 如果我做了一件对你很坏很坏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当时,她并不以为意,而且还以为樊以轩所谓的坏事,真是偷吃了她的蛋糕,没想到他竟然说谎。 她忘了,樊以轩从不吃甜食的。 当时他欲言又止的像要跟她道歉,只是她却万万没料到,在贾玉女之后的恐吓信,都是他寄的…… 她简直无法相信,他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一遍遍的试探她、隐瞒她、打击她,到底把她当成什么? 真的是爱人吗? “语蕾,是谁打来的?你的脸色怎么那么苍白……” 舒语蕾的心像是破了个大洞,什么话都听下进去,伤心欲绝的只想离开这个地方,却在玄关撞见刚回来的樊以轩。 “语蕾,你看这是什么?这是你最喜欢的草莓乳酪蛋糕!” 他的笑声好轻松,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对她说这句话的! “蛋糕不是你偷吃的,对下对?”舒语蕾心在泣血,一字宇质问。 樊以轩因她愤怒的表情敛住笑,再看看爸妈凝重的表情,和摔在地上的手机,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时间,说不出话。 难不成,她已经知道…… “我真傻,居然忘了你是不吃甜食的……”舒语蕾凄楚地笑了,然后眼泪无声地流下,瞪著他,厉声指控道: “为什么要骗我、要我?看著我为了琳达的出现而吃醋、为了那几封恐吓信怕的要死,很有趣吗?” 说完,舒语蕾气愤难平的越过他离开,她再也没有勇气听他任何解释,因为,她已经被他伤到体无完肤了…… 她真的都知道了! 樊以轩生平第一次体会什么叫做心急如焚,心慌意乱地追出门,在她进入电梯前拉住她,急著想解释。“语蕾,听我说,我会这么做是因为……” 别再跟她说什么爱她的这种理由! “放开我!”舒语蕾又气又伤心的挣开他的手。 碰的一声,樊以轩手上提的蛋糕掉落地。彷佛他的心也狠狠地被摔疼。 他捉住她,邃眸紧盯著她,深怕她这么一走,他们之间就会如这个包装虽然精美,但经过碰撞,盒内或许已遭破坏的蛋糕一般,无法再完好如初…… 他凭什么用这么凝重的眼光看她,明明就是他的错! “樊以轩,我要跟你取消婚约!”舒语蕾气昏头的冲口而出。 “语蕾,你要我怎么谢罪都可以,就是不能就这么任性的宣判我死刑!事实上我今天也打算向你求婚,向你解释这一切的!”樊以轩被她的话骇住,疯狂的握住她的肩头,就是要她把这句话收回。 舒语蕾震愣地看著他,现在的她矛盾、挣扎的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他早一点对她求婚,也许她会心动的马上答应,但是,在她知道他的设计之后,她怎么还能毫无骨气的说答应就答应…… “语蕾,对不起,我没有爱过人,我不确定你对我的感情,所以只能利用琳达来试探你的感情,要求我父亲继续装病留住你,甚至鄙夷的写了恐吓信,好让你心甘情愿住我家,只求近水楼台能让你爱上我! 我知道这么做很卑鄙,我也无时无刻悔不当初,你可以骂我、恨我,但是绝不能否认我对你的真心!”樊以轩对著她倾诉自己的心情,希望她能够原谅他,给他弥补的机会。 只要真心就可以月兑罪了吗?那她的真心算什么? “你以为我会感动吗?可惜我讨厌当别人的实验品!”舒语蕾讽道,只是泪水仍不听使唤地流下。 其实,她哪舍得和他分开,她只是说气话,只是需要时间思考…… “别走!”樊以轩完全放弃男人的尊严,只求能留下她。 “别跟著我,相下相信我有几百种方式能让自己住院?”舒语蕾威胁道。 她知道自己离开后会哭得更凄惨,所以她不想让他看见哭得那么丑的自己…… 她居然如此决绝,连生命都能拿来威胁?! “我知道了,那这个钻戒对我也没有意义了!”樊以轩悲伤地笑,神情木然的拉开楼梯间的窗户,毫下惋惜的把价值昂贵的钻戒盒,由十几楼往下扔。 见状,舒语蕾的心狠狠揪疼著,没想到他选择分手的方式,竟是以拧痛彼此的心为手段?他是气坏了,还是真的想和她分手? 舒语蕾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倔强的忍住哭意,躲入电梯,直到看不到樊以轩的身影,才忍不住蹲嚎啕大哭。 她爱他都来不及了,根本不曾想过要和他分手,又怎么会为了赌气,说出解除婚约那种傻话……怎么办,他们真的会这么分手吗? 樊以轩听到她的哭声,会来追她吗? 呵,就算听见了,恐怕他被自己伤得麻木的心,再也提不起勇气来追她…… 第十章 失去樊以轩,不代表她就会是个生活上的低能儿! 但舒语蕾却很清楚,当她回到还没退租的公寓,想泡个热水澡,却把热水放到淹出浴池,连泡个面也不小心把热水弄翻,才拿起拖把想把地拖乾,跟著又踉跄的摔个正著,简直疼死她了! 这种种的意外,全因为—她的心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樊以轩朝窗外丢钻戒的画面,让她的心如泣血,她忘不了当时的悲伤,根本无法佯装不在乎。 无法就这么把他的真心弃之如屣! 承认吧!她恨不得时间倒转,阻止他的行为。 对,她要找回那颗钻戒,那颗钻戒等於樊以轩的真心,她要把他的真心寻回,紧紧握住下放! 待舒语蕾回神时,她已经跑到樊以轩住的大厦附近,拿著手电筒四处寻找,他原本要向她求婚的钻戒。 可天色已暗,舒语蕾纵然拿著手电简,但微弱的视线也让她找得格外吃力,也许,钻戒已经被人捡走了,但她就是不想死心,仍是拚命的找。 她怎么会不知道樊以轩有多爱她,只是她当时大气了,无法忍受他以爱为名的恶劣行为,可是,当他把钻戒扔出窗外时,她的心都碎了! 或许他对她做的事,让她无法谅解,但……全都比不上与他绝裂的痛苦啊! 恨著他的同时,她同样拚了命地寻找他为自己买的钻戒,却遍寻不著,让她心慌得只想放声大哭。 樊以轩现在在做什么?他会知道她就在那扇窗户的下面吗? 他不会知道吧,也许他正在买醉,也许他根本不在…… 一这么想,舒语蕾的心情更沉重了,加上夜晚的天气冷的她直发抖,她只觉得胸口闷的好不舒服,不断猛咳著,狼狈得像个落难的灰姑娘。 她明知是在跟自个儿的性命过不去,但是,她不想就这么回去,她想找到樊以轩为她买的钻戒,想再听他道歉赎罪,好让自己消气,然后,再一次听著他的求婚词…… 但,有可能吗? 她从晚上十点多找到现在,都两个多小时了,却还是连个影子都没看见,如果没找到,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樊以轩…… 舒语蕾又咳了几声,愈咳愈觉难以呼吸,夜晚的气候也愈来愈冷了,冷得她全身打颤,但直觉告诉她,钻戒就落在这处草丛中,她非找到不成。 舒语蕾忍著身体的不适,和被蚊虫叮咬的骚痒感,一遍遍拨开杂单,在大范围的草丛中奋战,深怕会遗漏掉什么。 皇天不负苦心人,就在她连找了三个多小时后,终於在前方的草丛处,发现一个莹亮的物体,拾起一看,是一个包装精致的粉红盒子。 虽然盒子已经有些裂痕,但一掀开盒盖,晶莹剔透的钻石仍完好如初,她拿起戒指仔细一瞧,指环上竟还刻著fls三个英文字…… 轻轻低喃著这三个字,舒语蕾早已盈眶的泪水滑下颊,哭得难以自仰。 f和s各是他们名字的第一个英文缩写,l是爱,这个钻戒的存在,就是代表他爱她…… “太好了,终於找到了……”舒语蕾吸了吸鼻,哽咽道,把钻戒包在手心,不敢松开,就怕会把樊以轩对她的真心放开。 她想立刻回到樊以轩的身边,亲口对他说,自己已经找到钻戒,找回他的真心了,这一回,她绝不会让他再丢一次…… 只是她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就只能继续蹲在地上猛咳著,任胸口闷得难受,呼吸也愈来愈困难。舒语蕾想拿出支气管扩张剂缓和症状,才想到她的皮包根本没带出门,只塞了几张钞票就坐车到这里…… 她该不会就这么死了吧?连见樊以轩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语蕾,你怎么在这里?” 是她在作梦吗?她一定是病的神智不清了,才会听见樊以轩的声音…… 舒语蕾蹲坐在地上,边咳边恸泣著,直到背上多了件外套,自己被一股暖意包裏住,才停止落泪。 可她才拾起小睑看著他,霎时间,又潸潸落泪了。 真的是他,他终於听见她思念的讯息…… 樊以轩一开车回来,就见舒语蕾蹲坐在大厦外的草丛里,要不是他太热悉那娇小的背影,他也不会走近,发现她的存在。 “天啊,你这个傻瓜,你到底在这里待了多久?”看她穿得那么单薄,樊以轩心慌的抱紧她,深伯她会冻著,气喘也跟著发作。 天啊,她是在大厦外等他吗?幸好他喝了点酒后直接开车回来,要不然他真的不敢想像,她若等到天明时,会变成怎样…… “轩,我找了好久好久,终於找到了……”舒语蕾欣慰的偎人了他的怀里,心安的张开手心。他的真心正被她捧得紧紧的…… “这是……”乍看清楚,樊以轩的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沙哑地低语透露出他的心疼。“笨蛋!你要多少钻戒我都买给你,不需要你花时间去找……” 她的健康,是再多钻成都换不来的…… 舒语蕾摇摇头,虚弱地笑,痛苦的边咳边说著:“我只要这一个,你说过要向我求婚的……”上面还刻著他对自己的爱意,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乖,听我的话,别说话了。我马上带你到医院,只要你好起来,你要我向你求几百次、几千次的婚都无所谓……”樊以轩疾迅的横抱起她,把她抱入轿车的后座,希望她能在抵达医院前,保持点体力。 舒语蕾还想说,因为她喘的好累、好想睡,怕现在下说,自己再也醒不过来的话,就没机会说了。“轩,虽然我嘴上说恨你,但是,我从未想过要和你分手,取消婚约……” “听著,我们没有要取消婚约,更没有要分手!”樊以轩心焦得几乎是用吼的来安抚她,然后启动引擎开车。 “太好了……”欣慰的说著,舒语蕾仍不断乾咳著,纵然咳的快喘不过气,她仍是笑的好甜,直到咳累喘累了,才闭上双眼。 “你不能睡,医院马上就到了,撑著点!”由后车镜乍见她的情况,樊以轩心急的命令,加快觎车速度,只盼心爱的女人能平安无事。 要不,他为她绞尽脑汁想的求婚词,恐怕一辈子都说下出口了…… 无条件为你放弃车独的旅程 为你坚强就不怕牺牲 我的灵魂如此沸腾为我爱的人 清脆如天籁的嗓音,再次响遍毒药pub,获得所有听众如雷的掌声。 一曲完毕,舒语蕾腼腆的道谢后,退出舞台。 “语蕾,唱的很好哦,今晚的客人都是为你来的!”看著最近新面孔的客人都是冲著她来的,老板当然是笑的合下拢嘴了。 “老板的生意本来就很好了,我才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呢!”舒语蕾谦虚笑道。 会回毒药唱歌,是因为那次为找钻戒,导致气喘发作住院后,被爸妈带回老家休养身体,而后她想了很多,终於让自己凹复到最初的心情。 为什么她想唱歌?原本她以为,她是因为语薇喜欢上唱歌,但当她开始怀疑成为红星或许不是语薇的梦想时,她就找不到继续努力的目标了。 直到在家休养了近一个月,每天过著无所事事的生活,让她不自觉地哼起歌,回过神时,她才发现自己又开始唱了。 而且,她还唱的好快乐,感觉她的灵魂义重新活了过来,只是想单纯的唱歌,为自己而唱,为喜欢她歌声的朋友而唱。 於是,她得到爸妈的支持,再次回到台北,打算一边在毒药唱歌打工,—边准备明年的考试——报考有关语文系的大学。 她想趁著年轻时,多学点其他国家的语文,学唱他国的歌曲,让歌唱不再受限於语言,只是她没想到,再次驻唱,竟有那么多人支持她,让她感动的无法自拔。 她想,她会那么喜欢唱歌,是因为它能让自己和别人感动吧,一首歌就能让她和不相识的人,有了共同的感受与共鸣,那是一件幸福的事啊。 穿著白色小礼服的她,清纯的像朵初开的白莲。 “还说没有,在场三分之二的客人,都是你的忠实歌迷。”老板笑著拍拍她的肩,然后越过了她。 拌迷? 舒语蕾下自觉地往客席望去,只见有几个年轻的女学生,拿著笔记本定向她,想请她签名。舒语蕾微笑的婉拒,表明自己不擅签名,不过随时欢迎她们来听她唱歌。 舒语蕾从来没想到,她再次回到毒药唱歌后,会有那么多人来捧场。 两个月前,当她以语薇之名推出首张、也是最后一张专辑后,不知是因为她的实力,还是樊以轩的策略奏效,专辑上市后,销售一路长红,卖到限量版缺货了。 在她毅然退出演艺圈后,这股热潮似乎并末消退,就在上个月她决定重回毒药pub驻唱时,一群自称是她的歌迷,经由杂志的介绍,纷纷来到这里。 他们从一开始的热情疯狂,请她重返演艺圈,到现在平静的尊重她的决定,只想听她唱歌,都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尤其当她唱著自己最擅长的那首情歌时,内心的波动是难以言喻的,因为那首歌,是她第一次为樊以轩唱的歌,也是他最喜欢的一首,但是,他还听得见吗? 两个月前,当樊以轩送她到医院后,她的情况恶劣到医院发出病危通知,让自己的父母赶了上来,而在她好不容易病情稳定后,爸妈得知前因后果,—致认为她会气喘发作,全是樊以轩害的。 之后,不管樊以轩怎么请求原谅,打了多少次电话,甚至亲自到桃园找她,爸妈仍不许他们见面,把他赶回台北,自此地和樊以轩完全失去了联络。 一个月前,她又来到台北,回到毒药pub唱歌,可却仍然没有联系。 其实她很清楚,樊以轩多次放段,到老家向爸妈道歉,爸妈表面上虽然把他赶走了,却早已被他的诚意打动,所以这回才会放心的让她到台北,不再干步也们的交往,是她自己不敢主动和他联络的。 没错,她是原谅樊以轩的所作所为了,但她仍有著女人的矜持,希冀他们之间的复合,是由他主动提出的。 可这一个月来,她在毒药pub驻唱的事,传得满城风雨,连曾与她交恶的贾玉女都来拜访过她了,就只有樊以轩不见踪影。 这个打击让她更提不起勇气和樊以轩联络,深伯他早已放弃她…… 暗时著,舒语蕾下由得苦笑,回化妆室换好衣服后,正打算回租赁处休息,没想到一踏出门口,才错愕的发现外头下起雨了。 “糟糕,又下雨了……”她失神的喃喃道,想起半年多以前,当时外头也同样下著雨,樊以轩还特地在出口等她,为她撑伞,但现在…… “我送你回去吧!” 舒语蕾的心脏如擂鼓般作响。她兴奋、雀跃的几乎喜极而泣,却强忍住,不想在樊以轩的面前说哭就哭,大丢脸了…… “为什么现在才来?”她略有埋怨的问,下敢直视对方的睑,深怕她要是一抬头,发现错认了他的声音,见到的不是他,自己会承受不住失望。 “因为,我在惩罚我自己,让你受苦了。” 温柔深情的轻语,让舒语蕾不由得抬起头,正好迎上樊以轩的眸光。 刹那间,像是天雷勾动地火,引起了大雨的共鸣,一个闪电,如同他俩眼底的悸动,火花四射。 “我只要你几百遍、几千遍的求婚词就够了!”太过分了,居然让她空等了一个月,他知不知道,她等的好心慌,真以为他不要她了…… “只要让我送你回家,你要我为你说上几百遍、几千遍的求婚词都行,若你想玩点刺激的,我可以陪你玩丝袜。”樊以轩醇厚的声音低语,邪气极了。 舒语蕾不争气的脸红了。可恶,她自己那么紧张,为什么他还能那么从容不迫的面对她?太不公平了! “我还是要惩罚你!”她灵机一动地说。 “惩罚?”樊以轩挑眉,表情有些苦。罚自己一个月不能见她,还不够狠吗? “我要跟你订个交易。”舒语蕾抬起下巴,得意洋洋道。 “父易?”这回换她想玩了?樊以轩可不觉得好玩,俊眉愈蹙愈紧。 “你想送我回家可以,但是……”舒语蕾灿烂地笑著,出其不意抢走他手上的雨伞,打开伞奔出走廊,然后转身,宣示道: “一、甲方樊以轩,乙方舒语蕾。甲方与乙方交往时,绝不能三心二意,和其他女人眉来眼去,背叛乙方。” “语蕾,我什么时候和其他女人眉来眼去了?”樊以轩疾速的追去,和她抢起雨伞,当然,他绝舍不得让雨滴溅湿她的。 “就是有,别忘了你那个漂亮的红粉知己!”舒语蕾嘟著嘴指控。 “她已经有男朋友了,明年还打算在澳洲结婚!”樊以轩噗笑,轻易的化解。 舒语蕾不认输,再接再厉地说:“二、在结婚前,甲方未经乙方同意,不能随便吃乙方豆腐。”哼哼,够他伤身了吧! “你简直在折磨我!”樊以轩佯装叫苦,内心却窃笑著,他捉到她的语病了。 呵呵,不能吃她豆腐,那他可以跳过这一步,直接和她做的事吧? 单纯的舒语蕾没看出樊以轩的盘算,还以为整到他了,不禁勾起甜腻的笑容,像诱惑他似地,在他胸前划著圈圈,然后缓缓逸出。 “三、相爱期间为……一辈子。”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