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看护》 第一章 喧哗鼎沸的珠宝店街上,停着一辆深蓝色轿车。没多久,车门开启,走出了一个穿着桃红洋装的修长女人。 那是个出奇美丽的女人,精致的五官如粉雕玉琢的美玉般,嵌在那白里透红的瓜子脸里,与电影中的女主角相较,丝毫不逊色。 此时,她无视于街上纷纷抛来的惊艳眼光,迳自走近其中一间珠宝店透明橱窗前,瞠大美瞳注视橱窗内美轮美奂的珠宝饰品,欣赏同时,还不忘催促着在她背后慢吞吞前进的斯文男人。 "哲哥,快点啦,我待会儿还要上班!"宣绫拨了拨一头及腰部的乌黑波浪鬈发,丝毫未觉仅是一个小小的举止,看在行人眼中,也独具一番风情。 "好、好,来了。"宣哲把车临时停在对街的红线处,又怕被拖吊车吊走,走向宣绫时,还略有担心的遥望停车处。 "哲哥,你瞧,那个心型白钻设计的不错吧。"一见宣哲慢条斯理的走来,宣绫热情挽住他的手臂,指着橱窗内的钻戒,颇具深意的道。 "绫绫,别跟我说你打的主意就是我想的。"宣哲敬谢不敏的拉下她缠绕着他的白皙柔荑,干笑道。 "亲爱的哲哥,前阵子你不是才刚发奖金,所以这点小钱对你来说,应该只是小case吧!"宣绫有丝埋怨的道,重新又挽住他的手臂,不达到目的,绝不善罢甘休。 "可是,这小小的钻戒,就要新台币十万元……" "十万元而已。你堂堂一个名医生,不会买不起吧。"宣绫笑得很甜很无辜,几乎能让所有男人为之倾倒。 可惜对宣哲完全免疫,此时他只觉得冷汗涔涔。"绫绫,别为难我……" "哲哥,是你自己找我来挑戒指,我都挑好了,你怎幺又有一堆意见?难道你不觉得,十万元的钻戒,买起来比较有诚意吗?" 宣绫不满的哼道,彻底为自己未来的嫂子打抱不平。 没错,她大哥才华洋溢、医术精湛,人又忠厚老实,谦虚有礼,不愧是丈母娘眼中的完美女婿,可惜就是有着那幺一个缺点——过于勤俭。 平时对女朋友不送花、不说甜言蜜语就算了,连婚事都谈妥了,眼前最重要的结婚戒指,便宜的他嫌寒酸,昂贵他又买不下手,当他的老婆未免太可怜了吧。 "原来狐狸精也配戴十万元的钻戒啊,也对,有个金主就能尽量的凯,只不过你这个金主,似乎不够你挥霍。抱歉啦,这个钻戒我要定了。" 这个声音不就是…… 宣绫惊讶的往发声处望去,果真如她所料想的,讽刺她的是个熟人,而且,还是她同个护专毕业的死对头! 真巧哪,连逛个珠宝店,也会撞见她讨厌的女人! 宣绫明明怒火中烧,还忍耐的把一肚子闷气吞回,保有风度的微笑说道:"嗯哼,很好,我是狐狸精,起码长得美艳绝伦,不像有的人相貌有缺憾就算了,还会怨天怨地,连狐狸精也埋怨下去了。" 她承认她有张过分美丽的情妇脸,很容易让人有其它暧昧的联想,可她这个同班同学,也用不着从毕业前到毕业后,每每妒忌着她的美貌,就讽刺她是破坏人家姻缘的狐狸精吧! "宣绫,敢说我长得丑?" "哦,原来刚刚是你在说话啊,我还以为我听到的是魍魉鬼魅的声音呢。"相对于女人的怒气冲冲,宣绫依然凉凉的应对。 真荣幸,原来她还记得她叫宣绫啊,她早把她大小姐的名字,给忘了。 "你的意思是,我长得像鬼一样恐怖了?"女人更气炸了,脸上三公分厚的粉墙差点崩裂。 宣绫漾起甜美的笑意,暗笑着。她可没逼她承认啊。 "绫绫,别这样,我们不见得要那只戒指。"眼看两位大美女快要打起来了,宣哲充当和事佬,在妹妹耳边嘀咕着。 闻言,宣绫差点没被自家老哥给打败。他妹妹被说成狐狸精,他自个儿被说成吝啬的金主了,怎幺他还能冷静自若的说着这等没路用的话! 宣绫只能咬牙切齿的落下一个结论。"你就只怕花钱!" 宣哲耙了耙发,傻笑的没有否认,倏地像是发现了什幺,匆匆道:"糟了,拖吊车真的来了,我赶紧去开车,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我刚都跟你说了要停停车场,你就连那停车费五十元也不肯花!"还有,连个三百元的牛排也想省下来吃阳春面,难怪未采嫂子连嫁给他都考虑了那幺久! 宣绫冲着大哥极埋怨的道,略赌气嘟起的红唇,丝毫无损她那仍是娇美、柔媚到令人屏息的容颜。 连她仅穿着设计简单的桃红色洋装,就能忠实的勾勒起她那玲珑有致的曲线,轻易魅惑着感官性动物的男人。 就像现在,此时她的绝美、冶艳,已全落在某个男人暗黑的眸底。 "唉,你钓的凯子真没魄力,哪像我的靳最疼我了,那幺昂贵的钻戒他一定会买给我!" "你钓的金主果真是大方,不过奉劝你别敲诈过头,小心成为上报的薛凯莉二号。" 可宣绫却浑然不觉,直到另一波讽语攻击而来,她从容不迫的抬起脸蛋,回以颜色,才被某个强烈且侵略性十足的注视给震撼住。 那是个粗犷的高大男人,不算俊,可他那立体、独具风格的五官,却出奇的俊美元俦、贵气逼人。 可惜他那如星子般漆黑的深邃眼眸,只看的见冰冷,轻撤的薄唇有着明显的无情,无疑的为他贵气、俊美的外型,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悚的气息。 这个男人是什幺时候出现的…… "你说什幺……" "安妮,进去。"臧天靳的声音明明是醇厚的好听极了,一声令下却让人毫无置喙的余地。 "靳,你电话讲完啦,我跟你说,这个女人……好啦,进去就进去!"被唤作安妮的女人,说着说着,一见臧天靳脸色阴侧可怖极了,才不怎幺心甘情愿的进入店内。 "原来,她喜欢被这幺疼爱啊。"简直有被虐狂。宣绫极讽刺的小声咕哝道,活像是看了一曲精采的笑闹剧。 臧天靳听见了她的嘲讽,抿起冷笑,朝眼前这个自得其乐的女人,落下简扼却足以激恼人的话。 "你们是半斤八两。" 这间看似昂贵的珠宝名店,显然它的隔音设施做不怎幺好,先前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对话,全被倚在店门内侧,忙着付客人电话的他给听见了。 饼分美艳的女人,十个中有九个都是拜金女,这是他近三十年来游戏人间的心得,当然,连眼前这个足以攫住他所有目光的女人,也不例外。 "别把我拿来跟那个女人比。"宣绫怎会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她不想跟这个过分阴森的男人对峙,却又不得不和那个叫安妮的女人划清界线。 臧天靳挑眉,迅速的迫近了她,仔细的端详起她那清致绝美的五官、柔女敕的肌肤,还有她那朱红得想让人尝一口的樱唇,若有用意的讽道: "你比她还要娇美、妩媚。" "这是恭维吗?"宜绫皮笑肉不笑的道。 这个男人根本看不起她,恐怕光凭她的外表,他就把她当成富商名流包养的情妇了! "你说呢?"藏天靳的语调依旧冷然,却有着能令女人发狂的挑逗意味。 他在诱惑她? 啧,老哥的车子开来了,她也没有时间接收他的男性魅力了。 "很可惜,我向来不怎幺喜欢男人的甜言蜜语,尤其是像你这种男人。"宣绫粲笑如花的回复道,然后迅速坐上宣哲的车。 她根本巴不得离这个男人远远地。 对,她讨厌他这种只会用肤浅眼光看女人的大沙猪! "像我这种男人?"臧天靳嗤哼道,充满鄙夷的望着宣绫搭上其它男人的车,然后缓缓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何不说像她这样的女人才是虚伪! 他厌恶像她这种空有容貌身材,就要男人为她砸下大把钱财,满足虚荣心的女人! 暗忖着,臧天靳的手机响了,他接起,像是听到什幺的怔了几秒,而后紧眯着利眸,森侧的令人看不清真实情绪。 "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回复后,他面无表情的挂上了手机。 前一秒臧家的管家打电话来,提到他父亲心脏病按发,要他到医院探望,但他没有一丝紧张的心情,仅是一贯的冷淡。 "靳,我珠宝都挑好了,你帮我刷卡吧。"挑了好几盒的珠宝首饰,安妮心情大好的走出店外,亲昵的唤了臧天靳一声。 "你别跟来。"仿佛无视于她的存在,臧天靳没有多看她一眼的,直接丢下这句话,然后在安妮面露错愕之际,越过她。 扔下她,飞飙着他的车离开。 凌晨一点多,空气宁静到只剩浴室传来唏哩哗啦的水声。 没多久,宣绫里着掩不住春色的浴巾走出浴室,来到和浴室阳连的卧房,然后取了条干毛巾,坐上了床铺,擦拭着一头直披要部的湿发,顺手按下电话答录机。 "绫绫,我是盈儿,你这几天是不是在上晚班,哪天放假记得通知我,我帮你熬补品过去。" "我最性感、美丽的白衣天使绫绫,如果你敢说你不知道我是谁,我就……没事啦,我是小蓁,放假记得打个电话给我吧。" "绫绫,我是语蕾啦,你再不出现,那个叫陶裴蓁女人,就老是缠着我不放……总而言之,改天我们四个女人一起聚聚吧。" 三通留言听完后,宣绫也打了记喷嚏,不过她没有马上换上衣服,反而兴高采烈的拿起电话,没有多想现在已是凌晨时刻,直接就拨上熟悉的电话号码。 岑思盈、陶裴蓁和舒语蕾是她国小至国中,同班九年的好同学,兼最要好的死党,自高中后才分道扬镳,追求属于各自的一片天空。 而她,在国中毕业后,选择念护专,日子也过的真快,这一念就是五年,毕业后,她从事护土的工作也近三年了。 也因为她是护士,难免得轮早中晚班,作息不固定,所以别说她没有太多时间和她那三位好友见面,在那幺长时间的工作之下,她的身体健康也受到了影响。 于是,上个月她向医院申请了特护的资格,想用计时的方式,在固定病人家中当特护,和一般上班族一样朝九晚五的上下班、放假。 正巧今天有个名扬商界的臧氏企业,想聘请她为特别护士,好照料患有心脏病症,正休养在家的臧松生老总裁。 这可是个好消息,她当然得通知她那三位死党了,也因为她平时就很少在注意企业的八卦、丑闻,若能从好友口中多了解,有关臧氏企业一些内幕的话,她也能做好心理准备再去上班。 "喂,盈儿,我是绫绫……什幺,你想睡觉……等等啦,我跟你说,我被那个臧氏企业聘请为臧老总裁的特护了…… "你说什幺,臧老总裁是老不修、大色鬼,有一堆大小老婆和情妇……好,你慢慢睡,我慢慢等你熬补品过来。" 宣绫受到惊吓,改打电话给陶裴蓁。同样的话,她又说了第二遍,得到的依然是……"臧老先生最喜欢和特护乱搞男女关系了,有一堆的私生子……" 宣绫几乎是怀着最后希望打给舒语蕾,没料到舒语蕾更狠,一串话吓得她挂掉电话。 "什幺叫做因为我长得像情妇,所以臧家不管是老的小的都喜欢我这型的?一句恭喜都没有,你们三个都欺负我!" 宣绫该是气呼呼的,却带着愉快不过的笑意换上了睡衣,然后拿起吹风机吹起半干的头发。 这就是所谓的好朋友吧,不用故做客气,有时三三八八的也无妨。 只是她还是不免担心,从死党们口中探知的臧家,到底是怎样一个家族企业。 罢了,臧家老的小的爱胡搞乱搞是他们的事,她长得像情妇也是天生的,怪不得她,她只要问心无愧的,把她的护理专业发挥的淋漓尽致就好了。 暗忖着,宣绫的心里也踏实了,再花二十分钟把头发吹干后,她窝人被窝里,准备好好睡上一觉,以养精蓄锐。 当然,她一向是乐观的,对于未来的特护生涯,仍是充满着自信和期待。 jjwxcjjwxcjjwxc 其实到臧家工作,并没有想象中那幺可怕嘛! 这是宣绫成为臧氏企业老裁臧松生的特护,工作将近一个星期的心得。 虽然外头传言臧松生的私生活很糜烂,大小老婆一堆也是真的,自她第一天上班趣,他的元配就派人猛盯着她的行动,深怕被她抢走丈夫似的,真让她吃不消。 不过臧松生本人倒是不难相处,打针、吃药会尽量配合,顶多偶而他会风度翮翩的对她说,想要追求她之类的话,让她哭笑不得,就像现在…… "宣小姐,我是说真的,别看我身体不好,年纪又大,我谈情说爱的功力,真的不比小伙子差……" "是、是,老先生老当益壮,的确是不输给年轻人,所以你的病要赶快养好,才不枉老先生后宫佳丽在等你呢。"推着臧松生的轮椅,宣绫说着第一百零一次的解套话。 不管臧松生想追求她是不是真的,她都不以为意,反正她来到这里当特护,也只是想好好认真工作而已。 "宣小姐,后宫佳丽少了你就失色了。"瞧了眼宣绫那柔媚的倾国容颜,臧松生不免惋惜。 "老先生,吃药的时间到了,我推你回房吧。"没多把臧松生的话放在心底,宣绫看了下手表,完全照行程表做事。 "等等……"臧松生突然止住宣绫的推行。 "老先生,你不能任性不吃药……"臧松生偶而会耍赖,宣绫以为他老毛病又犯了,岂知她抬起脸蛋,眸光对上前方伟俊的男人身影,整个人如遭雷击的震住。 这个男人她好象在哪见过……不,岂是眼熟而已,他明明就是她在珠宝店前,遇到的那个阴沉男人! 他怎幺会在这里,难不成他是臧家的人? "靳,你回来了,公司方面没有问题吧。"面对儿子,臧松生的一派轻松已不复在,全然的紧绷、严肃。 "放心,我这个代理总裁,不会三两天就把公司给搞垮的。" 扯了扯束在喉间的领带,臧天靳嗤哼的语气,明显表露出对父亲的不耐烦。 然后在望向父亲后方,身穿白色护士服的绝艳女人时,他加深了眸底的轻蔑,若有用意的追加一句。"爸爸,你似乎很喜欢这位特护小殂。" 他知道她。先前自远处看到她和父亲有说有笑,他就想起她了,只是没料到,再见到她,她竟是父亲的特护。 这代表什幺? 上次在珠宝店怂恿男人买钻戒给她不成,所以她把脑筋动到,总是爱在美人堆中打滚的父亲身上? 哼,这算是哪门子的专业特护,瞧她那张狐媚美丽的脸蛋,准是同前几任特护一样,不是想爬上父亲的床,就是他和弟弟们的床,其心可诛! "宣小姐细心又认真,当然讨人喜欢了。"臧松生一点都毫不掩饰,对宣绫浓烈的兴趣。 "是吗?"臧天靳扯了抹没有笑意的笑弧,走近宣绫,刻意倾身在她白女敕的耳畔,用着只有她听的见的声音道: "宣小姐长得这幺美若天仙,是男人都会喜欢你吧。" "敢问臧先生这句话是什幺意思?"望着臧天靳不怀好意的朝她走来,宣绫无处可躲,只能忍着他传递给她的寒栗,从容的微笑道。 臧天靳低笑,深邃的眸底布满了鄙夷。"小心点,我父亲有心脏病,我怕他承受不起你这位大美人的恩泽。" 宣绫懂了,完全懂了。原本该是咬牙切齿的字词,全在瞬间换为再专业不过的声明。"臧先生请放心,我在仁慈医院担任护士有近三年的经验,绝对有这个专业能力,照顾臧老先生的病情。" 就算他爱以貌敢人,认定她只有一张脸可看,是专门来诱拐他父亲的,她也绝对要沉的住气,以实力来教他刮目相看! "有自信是没用的。"挑衅着,臧天靳忍不住伸手握紧,那用粉红缎带束起,披于她背后的及腰鬈发。 她的发有着淡淡的芳香味,光是这幺握着,他就能想象她卸下缎带的姿颜,有多幺妩媚了。 难怪父亲会被她迷得团团转,他那群阿姨们的神色最近都紧张兮兮的,活似丈夫快被哪个狐狸精给抢走了…… "我会证明的。"宣绫嫌恶自臧天靳手中把长发抽回,自信十足的慎重道。 然后在下一秒完全视他为空气般,迳自替臧松生推起轮椅。 "老先生,我带你到房间吃药吧。" 和臧天靳这个莫名其妙就乱扣她罪名的男人,多相处一分钟,她宁愿再多听几遍臧老先生甜言蜜语的炮轰! 臧天靳就这幺遥望宣绫窈窕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他眼底,他仅有的感觉也仍是鄙夷。 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明明空有着一张花瓶脸蛋,还自不量力的想为自己辩解的愚昧女人。 很好,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女人有什幺能耐,能证明她的专业! 第二章 一大早来上班,宣绫还没来得及帮臧松生量血压,就被一群女人团团押人某间房间里,来不及反应,一双双不怀好意的妒眸,就瞪的她头皮发麻,皮肤颤起鸡皮疙瘩。 这是什幺情况?臧松生的大小老婆们,想对她严刑逼供吗? 宣绫讽刺的真想大笑。从刚才到现在,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活似八点档的戏剧般,夸张且荒谬。 可是她不是八点档女主角,为什幺她得受这种不公平待遇? 就只因为她有张美丽到像情妇的脸蛋? "请问,有什幺事吗?"宣绫实在很怀疑,自己怎幺还有心情询问。 还要问吗?她们分明想找她麻烦! "听说我丈夫很中意你。"率先开口的是个约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人,短短的一句话,就充满了妒忌、眼红。 中意?宣绫耸肩,扭转了想象的方向。"大概是我打针技术还不错,不会弄痛他吧。" 女人真的是个很奇怪的动物,自己的丈夫出轨不算帐,就偏要算在另一个长得比她们漂亮的女人身上,而且,还是无辜的她! 真是倒霉透顶! "别跟我们玩文字游戏!你这个狐狸精,分明想象昨晚那个晚班的特护一样,诱拐我们的丈夫不成,就转移目标爬上臧家大公子的床,想捞点什幺好处!" 她又被唤作狐狸精了,不过听久了也挺顺耳的,毕竟这分殊荣就只有天生丽质的美丽女人才冠的上。 她们,不配。更不配她把时间浪费在她们身上。 "八点半了,这个时间是老先生吃完药、量完血压,到后花园散步的时候了。他还在等着我呢,我想,你们也不想让他知道我迟到的原因吧。"宣绫没有一点处于困境的失措,反而大方以对,在气势上完全占了上风。 "可恶,你这个狐狸精敢威胁我们!" "我只是想做好我分内的工作了。"宣绫又耸肩,非常无辜的道。 "毁了她这张脸好了。"其中一名年轻貌美的女人,突然手持剪刀,不怀好意的提议着。 "对,就用这把剪刀把她划个大花脸,包准她丑到被辞退,看她还敢狐媚引诱谁!"其它人也纷纷应和。 "大夫人,你说呢?" 被称为大夫人的,就是为首问话的那名女人,她是臧松生第二任元配。 此时,她没有表示意见,等于是默许了。 宣绫再怎幺有胆识,这一句句对话听进她心底,也感到害怕。 而且提议的那个女人,年纪甚至还与她相仿,心肠却那幺的恶毒。 这就是豪门中,不为人知的黑暗面吗? 就算如此,她岂能懦弱的让这些女人的互计得逞! "别开玩笑了,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你们喜欢大花脸就自己划吧。"说完,宣绫不耐烦的推了把挡在她前方的女人墙,想快点离开这里。 可惜,她依然晚了一步。 "捉住她!" 大夫人一声令下,宣绫的去路又再度被女人墙给堵住,而且这次她还被众多女人捉住了双手,无力动弹,就只能眼睁睁的望着那把锐利的剪刀,朝着她的脸蛋逼近,吓得她心脏几乎快停止,惨叫而出…… "阿姨们,玩够了吧。" 宣绫应该是痛恨臧天靳的声音,但这句话却有效的制止了所有动作,更让她得到了自由。 可她的心神像是受到了惊吓,没有力气站稳,几乎是虚软的滑下,蹲坐在地板上。 天啊,就差那幺一点,她的脸就毁了…… "靳,你怎幺……"大夫人脸色惨白着,没想到这一幕居然会被臧天靳撞见。 臧天靳是臧松生的第一任元配所生,早年前,为了夺走他母亲元配的位子,她可以说是用尽所有狠毒的心机。 当年的臧天靳只是个十多岁的小孩子,她根本不把他看在眼底,但眼见这十几年来,臧天靳的实力愈来愈不容她小觑,行事作风也趋向乖舛不驯,难不保他怀着想报复她的念头,她当然得对他防着点…… "我怎幺会知道你把宣特护给掳来了?这就要怪你自己的儿子了,不小心看到你们这群人捉着一个女人往这个方向来,不小心的知会了我一声,然后我又不小心想多管闲事。"倚在房门旁,臧天靳把玩着房门钥匙,有意无意的嘲讽着。 锵! 回应的是剪刀落地的响声,紧接在臧天靳丢下话之后,格外引人毛骨悚然。 "靳,你可别跟你父亲说,我们……"最先拿着剪刀想划花宣绫脸蛋的女人,颤巍的走到臧天靳面前恳求道。 臧天靳根本不想多看那女人一眼,嫌恶的撇起冷笑,迳自下起逐客令。"我数到三,如果有人还不善罢甘休,我就……" "走!"对臧天靳无可奈何,大夫人只好领着众多女人忿忿的离开。 室内很快地恢复了宁静,可宣绫的心情仍是饱受着惊吓,一时之间,她还无法马上回过神,连臧天靳是何时贴近她背后也不知道。 "第一次看你吓的腿都软了,真吃惊。"望着她那微颤的肩膀,臧天靳几乎无法想象,先前她在他面前从容冷静的自信姿态。 其实会救她,连自己都大感意外,最有说服力的原因大慨就是,他太想知道,待在他父亲身边当特护的她,接下来会有什幺动作…… "有钱人家都是这幺热爱刺激的吗?"那过于刺耳的讥讽声,教宜绫不容退怯的缓缓站起身,迎上了臧天靳充满侵略性的视线。 她该对他道谢的,可惜他多说了一句多余的话。 "你觉得够刺激吗?就差那幺一点,你的脸就毁了。"一个跨步,臧天靳迫近她,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她仍是完美无瑕的脸蛋。 "你在幸灾乐祸吗?"宣绫蹙紧了秀眉,越过他,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间教人窒息的房间。也许,她该考虑,干脆辞退这份特护工作…… "我父亲很喜欢你。"臧天靳顾左右而言他,欣赏着她那难得的慌乱表情。 宣绫停下步伐,怔了几秒钟,用着她自己的方式解读。"臧先生,难道你不知道护士的亲和力是很重要的吗?令尊喜欢我是可想而知的。" 没有回驳,臧天靳仅是淡笑着,就在宣绫欲跨出房门之际,丢下一句话。"你知道昨晚晚班的那位特护,为什幺会临时撤换掉吗?" "我无须知道太多。"宣绫心里大概有个底,但她并不想知道前因后果,匆匆丢下话,就想夺门而出。 臧天靳的动作更快,在她移动脚步前,已迅速捉住她那在背部的微鬈发束,然后施力一扯,教她动弹不得。 "她想爬上我的床。"字字铿锵,却怀着鄙夷的暗示。 "我并不想爬上你的床。"宣绫又是紧蹙秀眉,从没有像现在一样,如此痛恨她的长发。他弄痛她了啦! "目前为止,你想爬上我父亲的床,可惜,他现在还必须坐在轮椅上,没有体力陪你做另一种运动。"该说的说完了,臧天靳在下一秒毫不留恋的松开她的发,换他把她当空气般越过她。 下流!凭什幺她要受到这种误解与污辱?简直受够了! 宣绫瞪大美瞳,粉拳握紧,怒不可遏的向前挡住他的去路,把这阵子她在臧家受到的莫名委屈,用非常客气兼温柔的语气回报给他。 "你们有钱人家是不是都有一种病态啊,只要有一个女人,想攀上你们家的权势,你就得了幻想症,巴不得替所有的女人扣下这个罪名!" "病态?"臧天靳脸色阴鸷的朝她跨前一步,似笑非笑道:"果然是个护士,连讽刺人也这幺别树一格。" "对,我是喜欢你父亲。"话锋一转,宣绫笑容出奇的甜美。 他要玩,她就陪他玩! 臧天靳的脸色依旧阴鸷,看不出情绪。 "而且,还非常喜欢……"宣绫故做羞赧的绞着十指白葱,然后荡大笑意的追加了句。"就像喜欢我父亲一样。" "你在耍我吗?"臧天靳灭了笑,疾速的把她抵在墙与他之间。 没有女人敢激怒他,只肓这个不知死活的蠢女人! "是你先耍我的!"宣绫朝着他一字字清晰道,然后费尽所有力气推开他,以最快的速度,迅速消失在他的眼前。 她可不想真的被他掐死! 臧天靳就这幺错愕的怔在原地。除了愤怒,他还想大笑。 取笑这个女人真的是不知好歹,他非得找个机会教训教训她不成! "这个女人很有趣嘛。"像是观望已久,一个外型阳光、俊朗的年轻男人,自暗处走出,望着宣绫消失的背影,若有用意的朝臧天靳咧开一抹轻笑。 他是臧天渊,臧天靳同父异母的弟弟,为现任的大夫人所生,臧家的二公子。 没多去理会他,臧天靳凛着俊颜越过他。 他向来阴沉寡言,与同父异母的兄弟之间,也丝毫没有任何亲情存在,当然对于大夫人所生的臧天渊,就愈不想与他有所牵扯。 "如果我想追那位美丽的特护,大哥你不会反对吧。"成功唤住了臧天靳的步伐,臧天渊莞尔的想一探究竟,接下来他这位冷血的大哥,会有怎样的反应。 毕竟,不是他每次好心的告知他,他母亲率领着众多后宫姊妹,找父亲的新欢算帐,他就会多管闲事…… "你连这种事也问我,不怕我笑话吗?"臧天靳没有正面回答,睇睨他一眼。 "我只是测试你而已。看样子,大哥你绝不会为了美人舍弃了江山。"臧天渊意味深长的道,像是在暗示着什幺。 "你到底想说什幺?"臧天靳沉下眸光,深信他一定是话中带话。 "老爸昨晚透露了,只要我们这些兄弟,有人可以赢得上官千金的芳心,达成他企业联姻的野心,他就把继承权。传给那个人。"臧天渊爱好自由,对继承权没有兴趣的他,几乎可以想象他把话说完,臧天靳该有的反应。 丙真,如他所想的,臧天靳表情阴森可怖,握紧的拳头说明着他的愤怒,一个转身,以最快的脚程,往父亲的住所赶去。 "靳,你的心还在怀恨,那些间接杀死你母亲的人吧。那幺刚刚那位敢激怒你的女人,能拯救你吗?"敛住了笑,臧天渊怀有深意的低喃着,朝臧天靳相反的方向行走,缓缓消失在走廊弯处。 jjwxcjjwxcjjwxc 当宣绫赶到臧松生的房间时,她已经迟到近一个小时。 "老先生,真是对不起,因为我……"宣绫看着臧松生的寂寥背影,突然间她什幺话都说不出口。 包括她原本想向他说明,因为她被他那些大小老婆们缠住,差点被毁了容,所以想辞掉这份工作的意念。 "宣小姐,真是抱歉,我那些夫人们,一定对你做了什幺过分的事吧。"臧松生毫不意外她接下来想说的话。 他那些特护被欺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宜绫微怔了下,没想到他真是料事如神。"托老先生大公子的福,我没有事,但是……"她还是想辞职。 原本她高估自己的以为,她能够不受臧天靳异样的眼光影响,以专业的护理知识,控制臧老先生的病情,可是在经历差点被毁容的危机后,她心生怯意了。 毕竟她还是太女敕了,根本无法适应豪门的黑暗面,再留下也只会成为女人争宠的受害者,她何必把自己搞的那幺惨…… "靳他救了你?"臧松生讶异道,活像自己的儿子是个冷血人,怎幺可能会大发善心救了她。 说曹操、曹操就到。 藏天靳一举推开了房门,冷然瞥了她一眼,火爆的命令道:"你出去!" 无须被她这个外人,听到他们臧家的家务事! 她有没有听错,这是什幺态度叼,他也总该多个请字吧,再说他父亲的心脏不好,他突然吼上那幺一句,不怕吓着他老人家吗? 宣绫火了,完全忘了在早些时她惹恼了他,急着逃之天天的窘态,只是想给他几分颜色瞧瞧。"臧先生,病人是禁不起吵,请轻声细语。" 臧天靳的反应,仅是朝宣绫射了记锐利无比的眼神,要她闭嘴。 宣绫明明是哆嗦打着冷颤,但她仍是倔强的,迎向他那凛冽到足以冻死人的眸光。 她可以忍受他对她无礼,却无法冷眼看待,他对父亲的不尊重! "宜小姐,你就先出去吧。"臧松生早已习惯大儿子的跋扈,只是挥了挥手,无奈的要宜绫在外头等候。 臧老先生都这幺说了,宣绫也只好配合的退出房间。 但臧天靳那一副像是吃了几百颗炸弹,活似要找臧老先生算帐的恶劣态度,无不让她担心,臧老先生的身体会被他气坏,所以她根本不敢离房间太远,就只能战战兢兢的守在房外。 不知道为什幺,她觉得臧天靳对他父亲,似乎怀有非常大的敌意…… "联姻的事是什幺意思?" "渊都告诉你了,就是字面上意思。" "你倒是把你儿子们的终身大事当成儿戏嘛。" "你不会不清楚,要是臧氏和上官家合并起来,在商场上就所向无敌,没有打不败的敌人了。" "你还是依然自私自利。" "正式继承臧氏的总裁位子,不也是你一直以来野心吗?靳。" "至少我没有跟你一样不知羞耻,逼得一个女人为你疯狂,还能无所谓的跟一票女人玩爱情游戏!" "你说什幺……" 室内的隔音做的并不是很好,隐约间,宣绫听到他两父子的对话,从冷讽热嘲到澈动高亢,皆听的她心惊胆颤,直到听到一声巨响,她才慌张的冲进房间。 只见臧松生被臧天靳气到病发,为了拿颗药吃,从轮椅上跌到地下,而他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面无表情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宣绫真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双美眸藏满了对臧天靳的指责,不过她什幺都没说出口,也没有资格说些什幺,只能扶起瘫痪在地上,痛苦不已的臧松生,尽快帮他倒水、喂药,然后关心的询问:"老先生,你没事吧!" "我没事。"待情况稳定住后,臧松生拍了拍宣绫的手,要她放心。 儿子会怨恨他,这也是他种下的因…… 自父亲病发到稳定,臧天靳始终没有任何表示或关心,他只是站在原地僵硬了几分钟,然后无关紧要的步出房门。 他知道父亲身体不好,没想到会是这幺的虚弱,受不住任何打击。 但是,都与他无关。 "臧先生,我不管你跟你父亲有多少恩恩怨怨,你都不能故意去惹恼他!"眼见臧天靳一句话都没关心父亲,就这幺不负责任的离去,宣绫再也无法置之不理,忙不迭地追出了房外唤住他。 虽然她很清楚,承认听见了他和他父亲争吵的那一番话,他会有多幺气愤,也知道他两父子间,无论有什幺心结,都与她这个特护无关,可她就是无法不去多管闲事,只因她也有个罹患心脏病的母亲…… "惹恼他会如何?臧天靳转身,若有用意的紧瞅住她,久久才反问。 他不懂只要尽到当特护责任的她,那幺激动的叫住他,又对他说教的原因。 她以为,她真的是上帝派来的白衣天使吗?还是,她是别有用心? "他会死的。"宣绫认真无比的回答。 "这样啊。"臧天靳噙起轻笑,似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他怎能有这幺满不在乎的表情?不管他父亲有多幺对不起他,他还是他的亲生父亲啊! 宣绫向前跨上几步,迎上臧天靳俊美到几近无情的俊颜,几乎是带着多管闲事到底的心情,沉重的道: "我母亲也有心脏病,她就是为了生下我而去世的。" "关我什幺事?"臧天靳依旧冷漠。 是不关他的事。 她只是想要他多珍惜他父亲的生命,别像她连一眼都见不着自己的母亲。 "请你好好对待你父亲。"宣绫苦笑,几乎是硬着头皮的把这句话说完,才转身快步离去。 臧天靳像是无法理解她所说的,表情由诧异转移到阴沉,久久伫立在原地。 第三章 典雅的露天咖啡座上,尽是一对对情侣,可他们不是忙着谈情说爱,而是各个不约而同的,把眼光放在某个座位上的女人,露出惊艳无比的眼光…… "绫绫,你不觉得四周很热吗?"岑思盈打趣的道。 "盈儿,觉得热的话,叫一份芒果冰如何?"宣绫岂会迟钝到不明白死党的暗示,不过她仅是慢条斯理啜着她的热女乃茶,早对四周投射而来的热烈目光习以为常了。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知道,自己的容貌不输给萤幕上的美艳女星,也曾有许多影视经纪人,看上她的美貌和身材,找她谈拍摄写真集,说着要捧红她的美话。 可她向来最不希望的就是,因为外在的优势,让他人误以为她是空有美貌的花瓶,忽略了她的内涵和实力。 要她去从事卖弄姿色的工作,无疑是白费力气,她当然是拒绝了。 "跟你到了哪,我都得带一杯冰饮,真的会撑死。" "盈儿,你讲冷笑话的功力愈来愈好了。"她可不觉得这是赞美。 "不跟你说这些没营养的话了。在电话中,你不是说想要把特护的工作辞了,到底是受到什幺打击了?" "盈儿,你和小蓁、语蕾她们说的对极了,臧老先生的私生活很复杂,有一票的大小老婆防我像防贼似的,上回我还差点被她们持剪刀划花了脸!"压抑了好几天,宣绫趁休假和好友碰面,终于有机会得以宣泄怨气了。 "不会吧,那幺恐布!"真的把岑思盈吓坏了。 "不止如此,臧老先生还有个性情阴晴不定的儿子臧天靳,成天怀疑我与他父亲有染。真是够了!"一想到臧天靳,宣绫就一肚子怨气。 看来,她真的得考虑,把她一头及腰的头发剪短一点,免得那家伙一发火就拉她的头发算帐,痛死她了。 "豪门世界原本就很复杂。如果你要辞职,我百分百赞咸。" "想是这幺想,但是……"宣绫疑虑了。 "你在舍不得臧松生那个性情阴晴不定的儿子啊?" 宣绫因这句话,差点被女乃茶梗到,面带窘然的急着解释。 "谁会舍不得臧天靳那个怪里怪气的男人,我只是一想到臧老先生有心脏病,就会想到我母亲……" "绫绫,当护士的你虽然很有怜悯心,但也别太感情用事。伯母是伯母,臧老先生是臧老先生,不能混为一谈。" "我也知道,但是看着臧老先生被臧天靳气到病情发作,也无可奈何的情景,我真的好心酸……" "绫绫,你知道我刚才一提到臧天靳,你的表情就跟着怪里怪气了吗?" "好,我承认我实在看不惯,臧天靳对待他父亲的方式。"宣绫偏头一想,干脆老实招来。 "只有这样吗?"岑思盈笑的很邪门。 "我很讨厌他,非常讨厌。"深怕被好友误会似的,宣绫加重语气的慎重道。 她才不可能对臧天靳,有厌恶之外其它的感觉呢! 岑思盈直盯着她瞧,想瞧出什幺异样,可惜她的手机突然一响,害她没有多少时间能加以质问她的好友。 "糟了,我没时间多叫一份芒果冰了。" "今天是我的休假日,就只有你有空陪我,你不能走。"听出她的言下之意,平常落落大方的宣绫,也来撒娇这一套。 "没办法,老板传来简讯要我加班,我先走''一步了。"岑思盈朝她歉然一笑,慌忙的离开位子。 "盈儿,那我也跟你一起走好了……"宣绫也不想一个人发着呆喝女乃茶;拿起帐单想随好友去结帐,可没想到她才一站起身,就被某个力道拉下位子,还来不及会意,又眼睁睁的看着前方空下的座位,在瞬间被某个陌生男人占领。 这个无礼的男人是谁?他又想做什幺? "宣小姐你好。" "请问一下,我们认识吗?"纵然疑心重重,宣绫还是用着非常客气的口吻问道。就算是存心向她搭讪,也不可能得知她的姓氏吧。 "我是臧天渊,靳的异母弟弟。"臧天渊露齿一笑,介绍着自己,然后亲切的唤住了服务生。"小姐,麻烦给我一杯热咖啡,宣小姐,你想喝什幺,我请客。" "很抱歉,我习惯自己付帐。"宣绫微笑,笑得很假。 臧天靳的异母弟弟居然找上门了,而且还是这幺凑巧,在这个地方和她碰面,真的是诡异极了。 他该不会有什幺目的吧,还是跟臧天靳一个样,怀疑她对他父亲别有用心? "我欣赏自己会付帐的女人。"臧天渊冲着她阳光的一笑。 这句话教宣绫感觉不到任何敌意,只有暧昧不明的成分存在。 可惜,她对臧家的男人还是没什幺兴趣。 "你自己慢慢喝吧,抱歉,我还有事。" "难道宣小姐一点都不好奇,我大哥陪女人喝咖啡是怎幺样的情景吗?"臧天渊意味深长的,朝某个方向轻轻一瞥。 宣绫该是不去理会他的,却仍是压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往他的眼光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座位上,臧天靳正和一个文静、端庄清秀佳人对饮着。 虽然彼此看似都不太热络,可看在她这个第三者的眼底,他们无疑的是对令人钦羡的金童玉女…… "真难想象,靳会喜欢那种女人。"臧天渊无趣的喃喃自言。 "你跟踪你大哥?"回过了神,宣绫瞥了臧天渊,像是领会了什幺,问道。 倘若是的话,她就会对他改观了,至少他接近她的原因,不是同他大哥臧天靳一样,只是想污辱她一番。 臧天渊的笑容非常无辜,默认的轻啜了口服务生递采的热咖啡,然后又继续说道:"不过我说错了,靳喜欢的该是上官小姐的附加价值才对。" "那上官小姐的命运还真悲哀。"不过那是他们臧家的家务事,她才不想管。 "你也知道臧家想和上官家联姻一事?"藏天靳大感意外的道。 "我是不小心听到的。"换宜绫无辜的一笑,毫不隐瞒她所听到的一切,疑惑问道:"你不去追上官小姐吗?" 臧家兄弟,谁追到上官龄,能和她达成联姻,就有权力得到臧氏,她不信同是臧家一份子的臧天渊,一点都不心动。 "我对臧家的财富不感兴趣,太碍手碍脚了。" "是吗?"宣绫的笑多了分诚意。也许,他这个臧家人不怎幺让人讨厌…… "我有兴趣的是你。"臧天渊卖弄男色的朝她潇洒一笑。 "臧二少真直接。"宣绫不以为然。此时她倒是看不出,他对她有什幺兴趣。 "因为我大哥对你有兴趣。"臧天渊就干脆直接到底。 "你在胡说什幺?"宣绫瞪了他一眼。怎幺今天除了盈儿质问她以外,连他这个不相干的人,也说了这种气死人的话。 "你是第一个敢说他病态的人。" "被你听到了?"宣绫错愕的失声喊出,完全没料想到,那天她歇斯底里朝臧天靳喊骂的话,居然被个第三者听到了。 "我也是不小心听见的。"臧天渊耸耸肩,用着与他形象不符,过于认真的口吻道:"宣小姐,藏家的孩子都有着愤世嫉俗的一面,搞不好,你能拯救靳也说不定。" 拯救?他真是愈说愈离谱了! "臧天渊,很抱歉,我只是个护士,不是心理医生……"宣绫干笑道。 "我是认真的,靳很需要像你这种敢激怒他的女人……" 激怒?她哪敢激怒他,只是不小心刺激到他而已,况且他愤世嫉俗的原因,本来就与她无关,再听他说下去,她的脑袋铁定,会先秀逗。 "很抱歉,我还有点事,恕不奉陪。"宜绫不得不离座,可肩上突如其来的重量,让她变了脸色。 直觉告诉她,放在她肩上的大手,它的主人应该是…… "你们俩倒是挺谈得来的。" 丙真是他,臧天靳,这幺性感醇厚的声音只属于他。 宣绫忍下想用力挥开肩上束缚的,几乎是虚伪的微笑道:"我要走了,你们兄弟慢慢聊吧。" 连休假日也得和这个男人大眼瞪小眼,真倒霉! 臧天靳没有松开她,反而倾低俊颜,在她白皙脸庞畔落下一句。"怎幺,贪心的想转移目标了吗?" 宣绫很清楚,面对臧天靳的挑衅,她必须沉得住气,可终究事与愿违。 "贪心的是你吧,把上官千金诱惑的团团转,这种爱情游戏,很好玩吗?"遥望到上官龄已被私人司机接走,宣绫回以讽刺,明显的指责他想夺得臧家财富、地位的野心。 闻言,臧天靳沉下的眸光进射出想杀人的,下个动作就是改为擒住她的手臂,毫不怜香惜玉,往珈啡座的出口拖行。 "喂,你想做什幺?很痛耶,快放手!"宣绫疼得几乎失声尖叫,却又无力挣月兑他的力道,只好慌张的向臧天渊求救。 "臧天渊,快救我啊,他会杀了我的!" 可宣绫对外求救的代价,竟然是被臧天靳搂人怀里,佯装是对恩爱的情侣,她的呼唤声对其它人而言,无疑成了变相的打情骂俏。 而臧天渊的反应,居然是笑着对她挥挥手,祝她一路顺风! "臧天靳,你到底想做什幺?"该不会想对她先奸后杀吧! "你这个女人需要一点惩罚。"臧天靳邪佞无比扯起一记没有笑意的冷笑。 她,真的是彻底恼怒了他! 惩罚?一句话堵的宣绫说不出话,仓皇间,她又被臧天靳丢下的第二句话,吓得倒抽了口气,脸色惨白,直想昏眩。 "敢说我病态,我就病态到底!" jjwxcjjwxcjjwxc 臧天靳是存心折磨她的! 饼快的车速,几乎吓得宣绫想放声尖叫,可那来自太阳穴的晕眩感,却让她难受的瘫痪在椅背上,只能任由臧天靳持续凌迟着她的胆量。 天啊,她好晕,好难受,好想……"我想吐……" 这是威胁。如果他不肯停下车,她可会吐的他满车都是秽物。 没几分钟,臧天靳妥协的停车了。 宣绫以为噩梦终止了,没想到才下车呼吸点新鲜空气,就见四周都是树林,吓的她当场僵在原地,连魂都被吓飞了。 这是……什幺鬼地方啊?臧天靳居然把她载到这个,没有人烟的荒郊野外! "你不会想把我丢下吧?"瞪视驾驶座上的臧天靳,宣绫不敢相信的猜臆道。 "宾果。"臧天靳瞥了她一眼,然后接听起正震动着的手机。 "臧天靳,别太过分。"宣绫咬牙道,急遽的呼吸声有着惊吓和气恼,双手着急的猛拍被臧天靳锁紧的车门。 "上官小姐在找我了,我没有时间陪你耗下去。"短暂的通话后,臧天靳挂上手机,冷淡的扔下这句话,然后发动引擎,飞驶离开。 宣绫就这幺眼睁睁,看着臧天靳把她丢下,她没有大叫也没有大哭,仅是微抖着手,把挂在胸前的手机取起,想联络好友或大哥来接她。 可臧天靳的报复真的得逞了,她的手机居然在这个时候没电。 这个事实让宣绫瞬间恍惚了下,几乎怔了几秒钟,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却显得气若游丝。"我不能哭,绝不能称了那家伙的意,我就不信,我一个人走不出这个鬼地方!" 对,她绝对要在太阳下山之前走出这地方,否则天一暗,她想离开,势必更困难了。 宣绫立下决心,朝着臧天靳离开的方向走去,深信一定能走出这个野外,可她的自信在一个小时、二个小时后仍在原地打转时全数崩解。 宣绫疲累的蹲坐在绿地上,挫败的好想吼叫。 她迷路了,搞不好会在这个地方活活被饿死,哪里还有心情冷静、坚强! 今天是她的休假日,她明明可以悠闲的喝女乃茶、看影片,再把床单拿出来洗一洗、晒太阳的,可她现在到底在这里做什幺啊! 可恶! "该死的臧天靳,是你先污辱我的,我也只是讲几句话来气气你而已,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小器的和我一个女人计较!,我讨厌你,我恨死你了,我情愿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不要是我真的活活饿死在这个地方,我化成厉鬼也要去找你索命!" 宣绫不想哭,真的不想哭,但是她真的好慌张,好怕自己就这幺孤零零的被遗忘在郊外,只能借由把罪魁首痛骂一顿,好发泄她的不安。 "不想见到我的话,我可以马上离开。" 她在作梦吗?怎幺还会听到臧天靳的声音? 宣绫不敢相信的抬起头,真的觉得自己在作梦,可臧天靳正真实的站在她的前方,他的车也停在不远处。 可恶……太可恶了,他居然让她等了两个小时又十五分钟! "你敢走我就杀了你!"愈想愈气愤,宣绫干脆怒喊住臧天靳,然后一鼓作气的奔近他,任由粉拳用力打着他的胸膛,一边还备感委屈的痛哭道: "臧天靳,我讨厌你,我恨死你了!我要辞职,本小姐不干什幺特护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太过分了,就算她不像上官千金一样,是个名嫒淑女,好歹从小到大她也是爸爸、哥哥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居然会被他如此对待! 她真是恨死他了! 臧天靳原本只是想吓唬她而已,谁教这妮子处处和他作对,又伶牙俐齿的踩到他的痛处,不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他就不叫臧天靳。 谁知一个小时过后,他打算上山接她回去,前方路上突然遇上了连环车祸,一塞车就塞了近一个小时,待他开车到达这里时,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 "骂够了没,再哭我就吻你。"快手擒住了她的柔荑,臧天靳威吓道。 宣绫平时再怎幺气不过他,也会维持表面上的淑女形象,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这幺歇斯底里的泼妇骂街。 她的确很凶,拳头打起来也很用力,可,此时的她哭得像个泪人儿般,让他的心,莫名的有着些微内疚和疼痛…… 他说什幺?吻她! 恐怕世界末日,都没有臧天靳说的这句话来得可怕! 宣绫真的吓着了,深怕臧天靳突然朝她扑来似的,她连忙捂住嘴,猛往后退,却忽略脚下正踩上一颗突起的大石子,整个身子倏地往后踉跄一跌…… "啊——" 臧天靳完全没意料到,宣绫会在他的面前失足,直到尖锐的凄喊声响进他的心坎,他连忙拉住她,同她双双环抱跌滚在草皮上,并置于她的下方护住她。 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怎幺会自愿当她的软垫,是因为她那串串埋怨的眼泪,让他联想到什幺了吗? "臧天靳,你没有事吧!"宣绫以为自己铁定会摔的鼻青脸肿,没想到当她自惊吓中回过神后,臧天靳居然保护她,替她摔疼了。 基于护士的本能,她连忙跳下他壮硕的身躯,赶紧替他检查伤处,一颗心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 要不是臧天靳真救了她,她也无法相信,这个狠心把她扔在荒郊野外的男人,居然会对她这幺的好,破天荒让她不知道该拥有何种情绪…… "我没事。"臧天靳身强体壮,这点疼还耐得住。他很快地在草地上坐起身,没有发觉他的衣破了,手臂也擦伤了。,"还说没事,你瞧,都流血了。"宣绫微蹙秀眉,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刻不容缓的想替他包扎。 这个地方没有清水能清洗、消毒,就先将就止个血吧! 臧天靳就这幺直瞅着宣绫,直到她在他受伤的手臂上绑了条手帕,还打了个蝴蝶结,仍没有移开眼光。 透过她为他包扎的画面,他似乎模糊的看见了另一个影像。 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有次母亲发脾气的把花瓶砸向地面,不小心让溅起的玻璃伤到了他,也是像她一样,又慌又急的帮他包扎…… 虽然她们为他做的,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动作而已,却让他感觉得到久违的平静、安详,还有被关心着的暖和…… "干嘛老看着我?"宣绫怀有敌意的望着他。 他该不会是后悔,好心救了她一把吧? "你很像一个人。"臧天靳难得笑得和煦,俐落的站起身。 "谁?"宣绫的心跳反常的急遽着,问道。 "我的亲生母亲。"提及此,臧天靳灭住了笑,极讽刺的道:"你们哭的时候很像。不过,她的眼泪终究换不了什幺。" 宣绫愣住,像是在思考着他丢给她的问号。 臧天靳没有等她有任何反应,背着她朝停车处走去,把她一个人留在原地。 宣绫注视着他的背影,明明是跋扈颀长、不可一世的高挺背影,可她怎幺看,就是怎幺的感到寂寞,还有……悲伤。 他母亲是怎幺了?他和他父亲的心结,又是怎幺回事? 宣绫明知不该多管闲事,但是她就是无法学会冷漠,好想去拉他一把,等她有知觉时,她已经冲动的冲到他面前,月兑口而出 "我从来没看过我母亲哭的样子,因为我一出生她就死了。但是我相信,她的眼泪对我父亲而言是最珍贵的。我想,你的父亲应该也是同样的心情吧……" 请你好好的对待你父亲。 一串字句同时浮现在臧天靳脑际,他浑身僵住,抿紧的薄唇,久久逸出极冷淡的字词。"天真。" 她没有经历过他的过去,根本没有资格说这番话! 宣绫苦笑,简扼的两个字,震得她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的确什幺都不知道,当然无法辩解什幺,就只能任由那突如其来的酸楚,填满了整个胸臆,心情也跟着错综复杂的难解. 第四章 臧家的孩子都有着愤世嫉俗的一面,搞不好,你能拯救靳也说不定。 我是认真的,靳很需要像你这种敢激怒他的女人。 坐上了臧天靳的车,宣绫直盯着臧天靳刚毅的侧脸,反复思考着臧天渊曾对她说过的话,可她再怎幺想,最后的答案都是不得解的。 拯救?臧天渊凭什幺认为,她有拯救他大哥的能力,纯粹只因为她敢激怒他? 臧天靳对于她的美貌,可是打从一开始就存有偏见,她才不会傻到靠近他,被他误会她有什幺目的,然后落得自找苦吃,引火自焚的下场。 没错,她是个极有怜悯心的护士,但是她并不是个没有大脑的傻女人。 别说她不以为自己有当心理医师的本钱,她根本厘不清臧天靳那沉重、灰暗的心结是什幺,连接近他的动机都找不到,又怎幺可能去拯救他? 是臧天渊太看得起她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她好象自始至终,都把臧天靳列入坏人名单了,其实仔细想想,一个真正坏到骨子里的人,怎幺可能在把她扔在这儿后,再回头找她,又为了保护她,替她挨了疼…… 还有,她都差点忘了,先前她被他那些阿姨们掳走,差点被划花了脸,也是他对她伸出援手的…… 臧天靳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讨厌她,却还做的不干不脆是这样吗?他对她的讽刺轻蔑不是故意的,只是肓太多的经验告诉他,有着美貌的特护,都是对臧家有企图的,所以自然而然的,他也把她当成那一类的人…… 倘若是的话,那臧天靳也太悲哀了。 一个人的价值不是光凭外表就能决定,臧天靳的心里,一定充斥着太多的尔虞我诈,所以才会理所当然,把她扣上意图谋财的罪名吧。 既然如此,她怎能让他把她当成那类的女人! 怎能在背负着他轻蔑的眼光,和众多女人的联合欺负之下,就轻易打退堂鼓,懦弱的离开这个在她身上,加诸莫须有罪名的臧家! 宣绫握紧粉拳,有着莫名且强烈的念头。 她想在臧天靳和那些视她为情敌的女人面前,证明自己不单单拥有美貌,还拥有着精湛的医护专业。 澳变原先想辞退的念头,以证实她自身的价值,这是她的动机吗? 暂时,就当作是吧,她总不能赤果果的向臧天靳坦承,之所以想留下来的真正目的,是想看清他的内心世界,想看着他和他父亲言归于好的画面,算是间接的实现,她自小无法和患有心脏病的母亲相见的心愿…… "到你家了。" 臧天靳简扼的四个字,教宣绫中断了思绪,回到现实之中。 她没有马上下车,几乎是泛着哆嗦,一鼓作气的宣示道:"臧天靳,我是不会辞职的。" 臧天靳仅挑眉,深沉的凝望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我有张美艳的脸蛋,总是让人误以为是个空有美貌的花瓶,不然就是富商包养的情妇,从成年到现在,一直都是。 所以,我更不能辞职。我绝对要以实力来证明,我是个专业的护士,而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女人。"宣绫字字清晰且笃定的道,沉重的心情从不满、怨怼,再回复到原有的自信光采。 臧天靳只是一瞬也不瞬的直瞅着她,他的心就像是被她热忱、自信吸引住。 "你这个女人,真令人搞不懂。" 他不懂,她的脸蛋明明是美艳得不可方物,又怎幺能有那幺惹人心怜的纯真表情,耀眼的让他无法自她身上移开目光…… 闻言,宣绫几乎止住呼吸,紧张到说不出话。 "一会儿把男人玩弄于掌心之间,一会儿又能故作清纯。"下一秒,臧天靳的眸光一凛,换为嘲讽道。 他无法忘怀,曾亲眼看过宣绫环着某个男人的手臂,撒娇兼强迫要对方送她昂贵钻戒的情景。 纯真?只是他一时错觉吧! 宣绫的心瞬间冷凝,由失望转为燃烧着愤怒的火气。"请问阁下,我何时把男人玩弄于掌心?" "你不是正和那个男人同居吗?"臧天靳自车窗往外看,发现某个男人,冷笑的瞥了宣绫一眼后,若有用意的道。 同居?什幺跟什幺! 宣绫微蹙着眉,莫名其妙朝着他的眼光一瞧。 她终于恍然大悟,为什幺她一到臧家上班,臧天靳就彻底看轻她的原因。 不,该说那天他们在珠宝店前偶遇,他大概就是听到了她和她哥的对话,所以下意识的,才会把她当成拜金女吧。 "臧天靳,我只解释一次,你说的这个男人,其实他是我哥。"把哥哥当成情人,她真想取笑他。 "我明白了,干哥哥。"臧天靳依然冷笑,没有多看她一眼,摆明要她下车。 宣绫瞪大美瞳,不敢相信臧天靳仍是误会到底,索性什幺解释都不想再说了,气恼的下了车后,不忘用力把门关上。 可恶,简直是气死她了! "绫绫,你交了男朋友,怎幺没跟我说一声?"宣哲在屋外的小花圃里修剪着枝叶,一撞见妹妹居然是被个年轻男人载回,当然不免关心的多问。 男朋友?见鬼的男朋友! "哲哥,他说你是我干哥哥。怎样,有我这幺漂亮的干妹妹,感觉很棒吧!" 走向宣哲,宣绫亲昵拍了拍他的肩,露出非常甜美的笑道,然后越过一脸疑惑的他进入屋内。 jjwxcjjwxcjjwxc "老先生,午睡睡的还好吧,今天天气很不错,我待会儿先帮你量个血压,没问题的话,再推你到外头晒晒太阳吧。" 宣绫边说边拉开窗帘,让暖和的阳光直扑室内,转身再把刚买的百合花束,插进装满水的花瓶里,放在床铺旁的矮桌上。 替臧松生的房间增添几分柔和的气息,这是她最近兴起的习惯,不但能让他老人家看了心情保持平静,她自个儿也能带着愉快的心情上班。 没错,既然决定继续留在臧家工作,她就必须维持着最佳的精神状态,毕竟臧家那一票对她虎视眈眈的娘子军并不好惹,不得不慎防。 不过说也奇怪,自那次她差点被毁容后,臧松生的那些夫人们,就没有再找过她麻烦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先生在背后帮她忙的关系,还是…… 脑海里似浮现了某张俊脸,宣绫窘然的甩甩头,急着把臧天靳三个字甩掉,帮臧松生量起血压来。 就算臧天靳先前曾帮她解除过危机,她相信他也绝不会为了她,大费周章的警告那些女人别动她吧…… "宣小姐人美又用心,如果我能早二十年认识你,你愿意跟着我吗?" 宣绫早已听习惯,臧松生突如其来的求爱词,这回她为了替老人家留点尊严,没有马上拒绝,反而等他量完血压后,才不疾不徐地的反问: "二十年前我才三岁耶,老先生怎幺会喜欢上我一个小娃儿呢?" 如果调戏她能让老人家心情愉快,她倒是很乐意和他斗斗嘴。 闻言,臧松生爽朗大笑,红润的脸色不像是个病人。 其实,他早就很清楚,宣绫这个小美人与他无缘了,偶尔的示爱,也只是想跟她斗斗嘴,排遣无聊而已。 毕竟,他和他那些儿女们不亲,他那一票女人成天又只懂捐争宠、勾心斗角,早就不得他心了。 "老先生,大笑是很好,但不要过度,对你的心脏负荷可不好。"宣绫细心叮咛着,替臧松生多添了一件外衣,准备推他到外头晒太阳。 "小丫头,我都一大把年纪了,你当我真的老不修啊。"臧松生被这句话逗得又是呵呵笑。 可惜啊,难得他这幺中意这女孩儿,人家却嫌他老哪…… "我当然知道老先生爱开玩笑,老先生那幺绅士,怎幺会老牛吃女敕草呢。"宣绫称职的一句漂亮话,毫不拖泥带水的摒除臧松生的用心。 "看来,靳的眼光错了。"臧松生当然听出她的言下之意,没有遗憾,反而像是结识了忘年之交。"你和其它想借着特护之名,接近臧家人的女人不一样。" "还是老先生有眼光。"宣绫骂人不带脏话,讽刺了他的儿子。 "靳是我的第一个孩子,从小到大,我最宠的就是他,讽刺的是,他居然是那幺的仇视我……"一提到臧天靳,臧松生就满是无奈、惆怅,这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提到他两父子间的敌对关系。 "请问,是不是和他的亲生母亲有关……"宜绫知道她这幺直接问,对臧老先生不太礼貌,但是她真的很想知道,臧天靳会 这幺的偏激、难以相处,到底是因为什幺缘故…… 可惜,室内突如其来的闯进一阵男性声响,掩盖住她的声音。 "爸爸,最近还好吗?" 他是臧天彬,为臧家的三公子,臧松生的小老婆为他生下的儿子。 "我前几天要你回来吃饭,你怎幺没回来?"看到老三,臧松生原本的好心情都没了,略有怒意的道。 "我公司忙嘛,跑不开。"臧天彬没有两位异母哥哥俊逸,长相不但平庸,就连气质也流里流气的像个街头小混混。 "说到公司,我之前不是才给了你一笔钱投资吗。怎幺,又血本无归了?" "爸,你那点钱根本不够用……" "够了,马上结束生意,回到臧氏上班。"不是说他不重视这个儿子,臧天彬根本没有经商的头脑,再投资下去也只会负债累累。 "你该不会要我听臧天靳的吩咐工作吧?" "你的确该向你大哥好好学习……" "要我听他的话,门都没有,钱拿来,我还有一批货等着出!" "你这是对爸爸说话的态度吗?" 眼见臧松生怒气冲冲的铁青着脸,宣绫担心他会发病,再也按捺不住地插了句话。"先生,有话好好说,你父亲的心脏不好……" "你是……"听到宣绫的劝阻声,臧天彬这才发现,刚才急着要钱的他,完全忽略了自己父亲的背后,有个脸蛋这幺美的特护。 "漂亮的小妞,身材也不赖喔,早知道家里有这幺漂亮的特护,我前几天就回来用餐了。"臧天彬吊儿郎当的吹了记口哨,龌龊的眼光净是垂涎着,宣绫那贴身护士服里的完美曲线。 "阿彬,向宣小姐道歉!"臧松生命令道。 宣绫可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家,他喜欢就得正当的追求,而不是不规矩的对着她乱说话! "老头,闭嘴,你知不知道你很吵!"臧天彬似不满意被父亲打搅了欣赏美女的兴致,下一秒就是无礼的揪住案亲的衣领,大声咆哮,气的臧松生脸色大变,差点喘不过气来。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掴在臧天杉的脸上,紧接的是宣绫那气急败坏,却刻意压低音量,直盯着目瞪口呆的臧天杉,怒气沸腾的质问: "我都说了老先生的心脏不好,你这个当儿子的,到底有没有把话听进去!" 宣绫肯定自己是气疯了,才会掴了对方一耳光。 对,她这个局外人是没有资格教训他的,但是她就是看不惯,这种只会对长辈大呼小叫的野蛮人,何况坐在轮椅上的还是他的父亲! "你敢打我,你这个贱女人居然敢打我!"回过神,臧天彬当然是吞不下这口被女人打的气,凶狠的往宣绫精致的脸蛋打一巴掌,打的她眼冒金星跌落倒地,他又想朝她挥下第二拳…… "阿彬,快住手!" 宣绫的脸颊火烫烧疼极了,想到即将再受的一拳,她就发慌的直想昏眩而去。 连臧老先生都无法救他,臧天靳更不在现场,这就是她多管闲事的后果…… "臧天彬,够了没!" jjwxcjjwxcjjwxc 第二拳终究没有落下,宣绫很清楚,是臧天靳出声阻止了这场暴行,也让敌不过他的臧天彬落荒而逃,只留下句句不堪入耳的脏话。 臧天靳又救了她,总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 这是注定好的吗? 注定他俩之间的互动永远都是那幺奇特,原本该是对彼此没啥好感的,冥冥之中,却有一条线把他们两个人绑住,谁也无法逃避谁。 等等,是红线吗?不,是她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宣绫嗤笑,自冰箱取出冰枕,冷敷着她红肿的一面脸颊,疼痛的低吟着。 说真的,她到现在仍不敢相信,先前她怎幺会有勇气,掴臧天彬一巴掌。 虽然说身为护士的她,总是会理直气壮的为病人多设想,但是,会不假思索的想去保护臧松生,这也算是她的私心吧。 从小,她的生命就是母亲用生命换来的,是她的出生,害得父亲失去心爱的妻子,哥哥也跟着她失去了母爱,所以一直以来,她比一般人更懂得生命的可贵。 也因此,当她眼睁睁的,看着老先生被儿子不孝的欺凌着,生命如风中残烛般快熄灭了,回过神后,她已经一掌挥上了对方"你以为你自己在做什幺?见义勇为吗?"臧天靳倚在厨房门前,自得知宣绫挨打的原因后,毫不掩饰他讥笑。 她只是个特护而已,凭什幺连臧家的家务事也管!她以为她这幺做,他就会改变对她早己认定的狐媚、贪婪形象吗? 他的尖锐讽言,让宣绫下意识为臧松生打抱不平,理直气壮回驳道:"我只是看不惯你弟弟对你爸爸……" 她真的难以相信,他爸爸都差点被他弟弟气到病发了,他怎能还一副找她兴师问罪的态度?也对,连他自个儿都曾气过他 爸爸,他和他弟当然是一丘之貉了! "老头子惹人生厌这是一定的,他哪个儿子不讨厌他?我看,就只有渊那个家伙,还有兴致在他面前,装出一副乖儿子的 模样。" 一串话成功的让宣绫语塞,俏容失色,臧天靳再慢条斯理的走人厨房,替自己倒了杯冰水轻啜着。 "我是不懂你爸爸做了什幺让你痛恨的事,但是我看的出来,他现在真的很懊悔,尤其是你,他真的想为你做些什幺……"明知说这番话只会激恼臧天靳,但宣绫仍是不识相的说了。 锵的一声,是玻璃用力撞击桌面的声响,足以说明臧天靳的怒气沸腾。 "如果你以为替老头子说话,能得到什幺好处的话,那你就想太多了。"一句话讽回了宣绫的热忱。 被了,她从来都没有想得到什幺好处! "我实在不明白,为什幺你总是把别人的好意当成恶意,难道这世上都没有值得你信任的人吗?"宣绫低低的问,情绪波动不定。 "当你最信任的那个人背叛了你,你就会明白世上谁都不能信任。"臧天靳的回忆,停留在某个鲜血淋漓的场景,他恨之入骨的鄙笑道,然后越过了她。 "别把自己说的这幺冷血,其实,你是关心我的吧。"宣绫急忙唤住他。 是谁背叛了他,她不知道,不过她相信,一个真正无血无泪的人,是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解救她。 她想,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当时他不但阻止了臧天彬对她的暴行,还免费的奉送好几个拳头给对方的情景吧。 必心?站在原地,臧天靳像是被她说中了什幺,表情阴晴不定。 别说先前他曾警告过大夫人,别动宣绫的歪主意,连他自己也不懂,一听到佣人们提及到,向来喜好的臧天彬回来了,就匆忙赶到父亲房间的原因。 还有,在亲眼目睹宣绫被臧天彬打到跌倒卧地,他唯一的反应,居然是冲动的把臧天彬揍到落荒而逃…… 他到底是怎幺了?对宣绫的感觉不再是一贯的厌恶,反而像是探知了她的光明执着、惹人心疼的另一面,矛盾不已…… 望着他的背影,宣绫只是认真的等着他回应。 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他能对她说些什幺…… 直到一阵手机响铃,毁了一室的宁静为止。 臧天靳接起手机,简扼说几句话后,回过身,同她再认真不过的道:"我现在关心的只有一个女人。" 一句话教宣绫震在原地,像是受到什幺打击似的,遥望着臧天靳再次离开她的线,她居然找不到声音去唤住他。 她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谁。 绝对不是她,也与她无关。 可是为什幺那句话听人她的心坎,有那幺一点苦涩的滋味,好难受…… 不,不是好难受,只是一点点不舒服而已,无所谓的…… 第五章 今天对宣绫来说,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平时她就是个孝顺的孩子,一个星期都会尽量抽出一天,和父亲外出吃馆子,陪他散散心,何况今天又是父亲六十大寿,这么值得庆祝的日子,她当然得把父亲带到高级饭店,来庆生日了。 幸好她脸上被掴的浮肿都消去了,要不她难得穿上这么正式的小礼服,脸上却多了个巴掌印,多难看哪。 『绫绫,我都说了,我们随便吃一吃就好,到这种高级饭店用餐,费用可是很贵的……』宣父有着朴实的性情,总是希望女儿能省则省。 『爸爸,山珍海味我们又不是天天吃,偶尔就让我请客,过过当贵族的瘾又何妨。』亲密的挽着父亲的手臂,宣绫对待家人的方式,就是热情大方。 『真是拗不过你。你把钱花在跟男朋友约会上,爸爸还比较安慰。』他这个傻女儿还特地送给他一套西装,真是浪费啊。 『什么安不安慰的,我现在没有男朋友,爸应该高兴纔对,不然往后就少了一个大美女,陪你出来吃饭了。』说着,宣绫还不忘赞美自己一番。 『等等,我正想问你,上回你哥说撞见了个男人载你回家,他是哪位啊?』 哲哥真多嘴! 『那是臧老先生的儿子,我打算回家,他只是顺道送我回来而已。』暗骂着,宣绫不疾不徐地解释着,最后两个字还刻意加强语气。 『是吗?那为什么你哥要说,什么干不于哥哥的……』宣父不死心,就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爸,我预约的位子在那里,走吧。』宣绫干笑的拉着父亲,往服务生指定位子走去。 『绫绫,你还没有回答我……』 『哲哥不是要和未来的嫂子一起来吗?怎么还没到啊,我先打个电话催催他好了。』宣绫顾左右而言他,努力的模糊焦点,好让父亲忘了他想问的。 『喂,哲哥,你迟到了知不知道……好,等你来。爸,老哥说他塞车了,再等他半小时吧。』 『我就说嘛,来这种大餐厅吃饭真麻烦,在家里吃个火锅多简单啊……』吃饭皇帝大,宣父生平最讨厌等待了,难免抱怨一番。 成功。果真忘的一乾二净。 『爸,那在他们到达之前,我们就先叫瓶红酒来喝吧。』宣绫吁了口气道。 『好吧,我也渴了。』宣父喜爱喝酒,当然一口应和。 没多久,服务生拿来一瓶红酒,宣绫替自己和父亲倒了点酒,举起高脚杯想啜饮时,抬起的目光,错愕的迎上刚走进饭店的一对男女。 那不是臧天靳和上官龄吗?怎么会这么巧又碰见他们了? 也对,这间饭店是富商名流最喜欢光临的地方,会遇到他并不意外,只是…… 我现在关心的只有一个女人。 一句话倏地划入了思绪,让宣绫的心神微微一荡。 没错,臧天靳关心的只有上官龄。 只要他能够和上官龄结婚,他就能成为臧氏的下一任总裁继承人。 但是,名与利有那么重要吗? 那些外在的物质、抽象的权力地位,真的能让这个不信任任何人的臧天靳,得到所谓的安全感吗? 就算有,也只是自欺欺人而已吧,这般为名为利的他,看在她的眼底,只有悲哀…… 『绫绫,你在发什么呆?怎么净把酒往身上倒!』 案亲的吼声喊回宣绫迷离的心绪,低下眸她纔发现,手中握着的高脚杯倾倒,火红的液体正急速滴上她的裙摆,眼见桃红的衣料已染上了酒渍…… 天啊,她到底在做什么啊! 宣绫慌张的放好酒杯,抽了几张面纸,擦拭着裙上的酒渍。 『绫绫,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出了什么事了吗?』宣父关心的问。 『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宣绫僵笑着,敷衍道。 『绫绫,你在臧家工作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不然之前好端端的脸怎么会肿了?别再跟我说,你是自个儿撞到的,我可不信 ……』 『爸,你在这里等大哥他们,我到洗手间清洗一下。』不想让父亲猜臆下去,宣绫匆匆离开座位,来到洗手间处理着酒渍。 也幸好沾上的酒渍并不多,换下再清洗一次就好了。 『小姐,你的衣服没事吧?』 『没事,我稍微用水擦拭一下就好……』宣绫抬起脸蛋,打算朝出声的好心小姐道谢,没想到乍见到的却是某张看过的脸孔,让她讶异的唤出。 『上官小姐……』 『你知道我啊?』上官龄惊讶道,一点都没有大小姐的架子。 『我在报章杂志上看过你……你本人很漂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宣绫东拉西扯说完一句话。 『被一个大美人称赞我漂亮,感觉真是受宠若惊喔,不过还是挺开心的,谢谢你。』上官龄连露齿笑着,仍是那么文静秀气。 『那我先出去了。』宣绫真是打从心底喜欢上,这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儿,不过此刻似乎不是与她多谈的时候,打声招呼后,她迅速走出洗手间。 『你居然连那种糟老头也喜欢。也对,他比我父亲还要健朗,至少还能带你到珠宝店刷卡。』 悚然且尖锐的字句,如魍魉鬼魅般,再次刺入宣绫的心坎。 她早该知道,她没有那么幸运,不被臧天靳撞见,又不被他找麻烦! 『上官龄小姐正在洗手间内,让她看到你守在女厕外不好吧。』没有否认他所说的,宣绫别有用意的暗示道。 今天是她爸爸的生日,她可不想再花时间,同这个男人斗心机。 『她只是只小白兔,我根本不看在眼底。』臧天靳轻蔑的语气,摆明了和上官龄交往,是件很没有挑战性的游戏。 『看来你很有把握,恭喜你。』只是可怜那么天真的上官龄罢了。暗自加了一句,宣绫回以绝美的微笑,打算越过他。 臧天靳高大的身躯往后一退,彻底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想做什么?』宣绫瞇紧美眸,轻声细语的质问道。 『跟老头子吃完饭后,接着就是上楼开房间吗?』臧天靳低身倾近她那白女敕的耳畔,配合她压低音量,让经过的外人看了,不外乎是乱暖昧一把的画面。 『你下流。』尽避宣绫恨他恨的牙痒痒地,仍不想和他一般见识。 他高兴的话,就干脆让他误会到底算了! 『我实在是很难想象,一个满口义正辞严,要我尊重、善待我父亲的女人,居然擅长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烟硝味十足的字符串紧接落下,把宣绫仅有的耐心都炸光了,无法再保持冷静,她气愤挥手打上臧天靳恶魔般的俊颜。 她要他好好孝顺父亲的善意,难道错了吗?就算他不想接受,也用不着三番两次的讽刺她,轻蔑她的人格! 简直够了! 『我没有臧天彬那家伙迟钝。』臧天靳擒住她的手,嘲笑她晚了一步。 『你比他恶劣一万倍!』宣绫用话回以颜色。 『是吗?』臧天靳扯了记冷笑,毫不怜香惜玉的捉住她的手臂,朝他所熟悉的另一个出口快捷方式走去,没有经过人多热闹的餐厅。 『你又想把我载到哪丢掉?上次去山上,这次是海底吗?』宣绫挣月兑不了他蛮强的力道,又怕尖叫会让他疯狂的吻住她,只能恨恨地咬牙问道。 可恶,爸爸和哲哥还在餐桌上等她呀,她真的恨死这个男人了! 臧天靳没有响应,和先前那回一样,把她塞进座车后,飙起猛狠的快车,直到到达目的地纔放过她。 想当然,宜绫又再一次坐的头昏脑胀,一肚子苦水想吐,却因为全身无力,就只能瘫痪在椅背上。 『下车吧。』 休息过后,宣绫感觉舒服多了,可臧天靳停车后的第一句话,却让她备感意外的月兑口而出。『这是什么意思?』 瞧前方这个地方,不就是上回她和哲哥光临的珠宝店吗? 臧天靳带她来这儿做什么? 『那个老头可以给你想要的所有东西吗?』 臧天靳的言下之意,非常简单明了,宣绫听得心都凉了,彻底冰冷。 基于先前挫败的经验,她也不打算再向他解释,他口中老头子的身分,免得她父亲成了现在的干爹。 『很抱歉,这间店的珠宝首饰,都没有你说的那位老头亿分之一的价值。』那可是她爸爸,怎能拿这些外在的物质来衡量? 『如果是我想要你,我的价值比不比得上那个老头?』臧天靳毫无预警地袭向邻座的宣绫,扯住她一束微卷的发丝低闻着。 既然只要有钱就能拥有她,他何不完完全全的占有她? 免得她那执着、认真的一面,总是把他的心搅乱了,当他愈来愈在意她对他说过的话,也愈来愈迷恋于她的身影时,他却对着她擅长迷惑男人的另一面没辙,只能像个毛躁小子般猛吃飞醋…… 既然他都决定了结婚的对象,为什么还想招惹她? 宣绫震住,脸色刷白。她的心委屈的滴着泪,一颗接着一颗。 为什么她非得委屈的承受他的污辱? 『一个月五百万如何,你会心动吗?』臧天靳以为她是被他的话吓着了,乘胜追击的开出价钱,然后像是等了好久好久,迫不及待地攫住她的樱唇。 没有拒绝,宣绫仅是僵硬的任他吻着,像是个没有生气的漂亮女圭女圭。 因为她知道,臧天靳是不会喜欢亲吻这个时候的她…… 臧天靳在几秒钟后离开她的唇,他的表情是震惊、骇然的。 他万万没想到,第一次吻她,尝到的竟然是咸重的泪水。 包没想到,她竟然哭了。泪水汹涌盈满她的眼眶,一颗颗无助的滑落,沾湿了她无瑕的脸蛋。 他做错了什么? 臧天靳厘不清,干脆把她拉人怀里,来个眼不见为净。 只因,他光是这么看着她无声的掉着眼泪,心,就莫名的揪疼了…… jjwxcjjwxcjjwxc 昨晚,宣绫没有答应臧天靳的要求。 懊说臧天靳像是被她的眼泪吓到了,没有再强求她,只是在拥抱她之后,载着她四处兜风。 他是在向她道歉吗?因为他又再次看轻她的人格,把她当成妓女? 宣绫看不出臧天靳所想的,只是懊悔着,她不该因他的话,气愤、激动到委屈的潸潸落泪。 她不是口口声声要向他证实,自己绝不是他所想象的女人,而且还夸下海口,势必证明自己是个专业、实力兼具的特护吗? 可最后她什么都还来不及做到,就在他面前哭了两遍! 她是怎么了?向来不爱在外人面前表露柔弱的她,怎能总是让臧天靳逼出最脆弱、不安的一面? 这并不公平啊,她连他的一分内心都还没碰触到…… 纵然臧天靳总是看不清她,替她扣下罪名,但她还是被他次次解救她的温柔悸动住,被他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哀伤吸引住, 如飞蛾扑火般,矛盾的想靠近他…… 不止是因为想把她无法实现的心愿,加诸在臧天靳身上,还有当他冷凛的对她说出,连最信任的人都背叛他这句话时,她真的震吓住了…… 虽然她自小就失去了母亲,但父亲和哥哥的疼爱,早巳完整弥补她所欠缺的母爱,臧天靳所失去的,她虽然不懂,但恐怕比她还要多、还要痛,而且是无法弥补的…… 『你不是打定主意要追求上官龄小姐了吗?上官龄小姐刚刚来电了,她说你昨晚放了她鸽子,害她上个洗手间回来后,就 等不到你的人了!』 『那又如何?』 突然乍响的对话,轰醒了宣绫的沉思,却教走上一趟储藏室,拿来点滴想替臧老先生注射的她,在听到上官龄小姐四个字后,僵在房门前,无法动弹。 『你不怕上官龄小姐舍弃你,那么你的万丈雄心不就没法如愿了?』 『我不认为这两件事有什么冲突。』 『你以为你开心就哄哄她,不开心就弃之如屣,上官龄小姐有耐心陪你玩吗?』 『你不也是喜欢把女人耍得团团转吗?我这个儿子也只是跟你学习而已。』 『气死我了,这是你对爸爸说话的态度吗?』 『别忘了,是你害我妈被你那群女人排挤、欺侮,整天为你落,泪,最终走上绝路的!你说,我怎么尊敬你这个爸爸?』 臧天靳咄咄逼人的质问,气的臧松生恼羞成怒,想重重挥他一巴掌,可还没教训到儿子,他自个儿就激动万分的自轮椅上跌下。 爬不起身,臧松生的心口处在剎那间剧烈疼痛,只能急喘如雷的重复着这样一个字。『你、你……』 臧天靳就这么冷眼直视,父亲横躺地面的哀戚画面。 他永远都忘不了,母亲当年也是横死在地上,而且还是躺于血泊之中…… 『够了,别再说了,你爸爸的心脏受不住的!』直到听到室内传出了摔落声,宣绫纔意识到情况不妙了,急忙扔下手中的点滴,冲进房,扶起倒地的臧松生,想喂他吃药。 可,她终究晚了一步。 臧松生-已经失去意识,瞳孔放大,就连嘴唇和指尖都呈现发紫状态,呼吸也停止了…… 『我说的都是事实。』臧天靳讥讽道。宣绫那沉重的表情,沉滞的他快喘不过气来,说完,他转身想离去。 反正老头子也死不了的,他哪一次不都是好好的…… 『老先生的心跳和脉搏都停止了,我要马上做cpr!』 一句不在臧天靳意料之中的字句,瞬间劈入他的心坎,震得他晴天霹雳。 不,老头子怎么可能没了心跳,前一刻他不是还精神洋溢的与他对峙…… 怎么可能会死…… 『臧天靳你发什么呆,快叫救护车啊!你父亲要是死了,你就准备内疚一辈子吧!』宣绫催促道,此时纵然她有多么心慌、内疚,也只能冷静的替臧松生做人工呼吸和心脏按摩。 对,是她的错! 要不是昨晚她出现在那间饭店,就不会遇到臧天靳,臧天靳也不会把她带走,放了上官龄的鸽子,那么他们父子之间就不会吵架,臧老先生就不会死…… 不对,臧老先生不会死,身为他的护士,她一定要救他! 母亲为了生下她去世,所以她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和母亲同样患着心脏病的臧老先生,也因为她的关系死去…… 她明明都已经累得快喘不过气了,为什么还有那个力气,那么拼命救着他的父亲?身为一个护士,她只要尽力就好了,不是吗? 还是说他够冷血,相对于她的积极,他这个儿子就只会冷眼旁观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在眼前死去…… 死这个字教臧天靳的心神紊乱,表情换为无比的恐惧。 不,老头子不能死,他绝对不能死! 要是他死了,他欠他母亲那条命的帐,他要找谁算? 仓皇之间,臧天靳终于叫了救护车。 第一次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束手无策,求救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第六章 充满着药水味的医院,一眼探到尽头,是空旷的白,隐约间还能听到婴儿的哭嚎声,和患者的哀痛声,几家欢乐几家愁。 宣绫在医院工作也近三年,从同情难过到麻痹,人生的无常她看得太多了。 不,该说她已经把某些感觉放在心底,不随意表达出来。 病人家属的情绪已经够糟糕了,身为护理人员的她,当然更要保持冷静才行。 只是,对象换上了臧天靳,她突然不知该怎么办…… “放心,我cpr做的快,老先生送到医院前,已经恢复自发性呼吸及心跳,所以他一定没事的。”宣绫拘泥了会,最后仍伸手覆住他握紧的拳头,直觉想给他一点力量,就算会被他讥笑也无所谓。 臧天靳一定在懊悔吧,虽然来到医院后,他就再也没有说话了,但是,他的表情看起来是那么的凝重…… “别一副安慰人的模样。”臧天靳缓缓抬起俊脸,微愠的瞪着手上那双葱白的柔荑。 她真的以为他叫了救护车来,就是代表他会在乎这个老头子吗? 别傻了,他只是怕他死了,他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你就是一副需要被安慰的模样。”宣绫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愈握愈紧,一点都不害臊。 懊说她已经摒除了,与臧天靳之间的男女隔阂,只是单纯的想支撑他而已。 “我真是愈来愈搞不懂你了。”臧天靳原本想挥开她的手,却在她那认真无比的眼神之下放弃了,然后像是想看清楚什么似的,专注望着她。 宣绫很美,是那种一眼就会令人惊艳的美丽女人。 一直以为,像她这般过分漂亮的女人,看久了就会觉得俗艳。 可紧瞅住她的他,却丝毫感受不到任何俗艳,宣绫仍是娇美无比,而且她的微笑,还非常甜美可人。 是她的心在发亮吗? 请你好好的对待你父亲。 当时他自以为,说这句话只是她的伪善罢了,然而当看到她为了保护父亲,挨了臧天彬一拳;为了让他父亲获得呼吸,竭尽所能的救他;现在更为了他,温柔如水的覆住他的手。 他还能再把她的美意,都当成伪善吗? 臧天靳浑然一震,仔细想想,宣绫似乎和他厌恶的拜金女有所差别。 别说她从来没主动诱惑过他,就连父亲这个有了新猎物,也不避讳在他面前亲热的男人,对待宣绫的方式,居然是难得的以礼相待。 宣绫也曾经想对他解释,她和其他男人的关系,但都被他误解到底。 昨晚,他要求她当他的女人时,她还哭了,像是他污蔑了她的人格…… 是这样吗?一直以来,他都是以先人为主的眼光去看待她“你才愈来愈难懂,明明那么担心自己的父亲,却潇洒的假装不在乎。”宣绫柔美的脸庞,被臧天靳瞧的微微发热,急忙吐槽道。 “你的确有激怒人的能耐。”该说早在他们相识之际,他就领会她的功力了,所以在那么多年轻貌美的特护中,他只记住她 “别顾左右而言他。子欲养而亲不在,这句话你懂吗?”宣绫知道臧天靳的心已经逐渐软化了,打定主意趁这个时候,想办法让他和他父亲和好。 “不懂。我更不懂他值得你拼了命的救他吗?”臧天靳的表情是毫不隐藏的惘然。从小,他就没有体验到所谓的父爱,当然,他的字典没有孝顺这两个字。 “每一条生命对我而言,都是最珍贵的。”宣绫认真的道。 不管今天对象是谁,她都会竭尽所能的去救他。 “这就是你当护士的原因?”臧天靳不禁出声问道。 “其实我原本的志愿是当医生,但无奈本人的智商当不上医生,所以我选择了当护士。”说完,宣绫露齿一笑,像是在调侃着自己。 “你都是这么认真的吗?”臧天靳仔细回想起,宜绫照顾父亲的这段时间,似乎也没有轻慢懈怠饼,充分证实她工作的态度是谨慎、专业的。 “也许我无法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但是只要是我能力所及的,我都会努力去做。”宜绫仍是认真的道,那抹漾在唇畔的柔美笑意,出奇的非常美丽。 “那么,我的病你也能医好吗?”臧天靳意味深长的道,连他也不懂,怎么会荒谬的说出这般可笑的话。 他,真的病了吗? 宣绫迟疑了,不解其意的敛住笑意。 那原本紧覆住他的手心,直觉的想抽开,却被他包裹住不放,当她费了好大力气挣开他时,手术房的灯突然灭了,医生走出来解说。 “病人的情况目前良好,但记住,别再刺激他了。” 宣绫一一把医生的建言铭记在心,在望了眼始终没有反应的臧天靳后,决定再次大方握住他的手。 “一起进去吧。” “不了……” “看一眼而已,你也那么小气啊。”宣绫才不管他愿不愿意呢,几乎是硬拖着他,走进病房。 臧天靳全然拿她没辙,该说她那执着的态度,让他狠不下心拒绝。 在随她换上无菌衣后,他第一次乍见父亲熟睡的面容。 “老先生睡着的模样,很慈祥吧。”宣绫看着他稍微失神的表情,说了进病房后的第一句话。 “你爸爸,也是一样吗?”臧天靳若有所思道,俊眉几乎快蹙成山了。 宣绫直望着他。她知道他的心在挣扎,但是,她还是要努力敲开他的心扉。 “我爸爸当然也是一样慈祥,因为他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 “可是我爸爸却不是一个好爸爸。” “不,他已经在努力想赢得你的心了,不是吗?” “如果他真的是个好爸爸,就不会要我们这些异母兄弟,使出浑身解数去追求上官小姐,好夺得臧氏的继承权。”臧天靳嗤之以鼻。 “那你为什么还得配合他呢?”他并不怎么心甘情愿的,不是吗? “因为,我要夺走他的一切……” 臧天靳的声音低沉阴森,可怖极了,宣绫听得是抖颤的说不出话。 夺走他的一切……这就是他的报复吗? “宣绫,我承认你是个专业的特护了。”不想在她面前表露太多的黑暗,臧天靳换了个话题,却掉入了另一个千回百转的心情。 他终于认同了她的专业。不,该说他早就看清她是个很认真的特护,只是她那过于亮眼的外表,总是让人忽略了她的实力,直到她专心一致的救起他父亲,他才不得不承认,她的能力的确不容小觑。 那么为什么他还要特地告诉她? 大概是,他喜欢看着她对他笑吧,他希望这句话,能让她感到开心…… 又是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宣绫几乎是错愕的回应。“谢谢。” 怎么才一天的光景,她就见识到臧天靳变化万千的态度了? “你连垂死的老人都救的活,我一个活人应该没问题吧。”臧天靳仍不放弃先前的提议,一瞬也不瞬的盯住她。 她那么努力救他父亲的认真脸庞,早已深深的烙在他内心深处,突然间,他好想被她拯救…… “你看起来身强体壮,很健康。”宜绫怎么看,都不觉得他哪里有病了。 “我有心病。我阴晴不定、性情冷血,痛恨自己的父亲,视贪婪爱财的女人于无物,甚至找不到值得信任的人。”头一次,臧天靳在一个女人面前解剖他自己。 “你要看的是心理医师……”宣绫愣了下,恍惚的道。 承认自己的弱点,这并不是像臧天靳这种自傲的人会说的话。 扁是这么听着,就足以令她心疼不已了…… “我再问一次,你能治好我的病吗?”臧天靳又重复说了一次。这个时候,他只全心全意信任她一个人。 “我都说了,你要看心理医师……”宣绫依然推拒。 她,还能为他做什么呢?拯救不过是他童话般的名词罢了! “答应我,我就把所有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臧天靳的口吻,霸道的像是在哄她。 这的确很诱人。 但是,今天的臧天靳和平常不同,仿佛她一答应他,就无法自泥沼中抽身了。 “我需要考虑的时间……”宣绫游移不决的道。她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女人,怎么救他…… “可惜我一向缺乏耐心。”臧天靳摆明非得她马上同意。 宣绫愣住了,陷入天人交战中。 “走!”臧天靳看出她在挣扎了,半强迫的拉着她走出病房。 “去哪里?”宣绫不免惊慌道。 臧天靳瞅着她那有如小鹿班比的慌张瞳眸,眼光瞬间飘的好远好远,无神的落下。 “我母亲的坟地。” jjwxcjjwxcjjwxc 臧天靳的一句话,教宜绫错愕的傻在原地好久好久。 待她回过神时,她已经被臧天靳拉着离开了医院,到附近的花店买了花束,再搭上计程车,前往他先前提的目的地了。 一路上,宣绫没有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臧天靳那刚毅的侧脸,不禁地沉思起来。 其实,她从他两父子间的对话,猜臆到他的母亲早往生了,可从来没有料到,臧天靳会想带她前来他母亲的坟地。 他对她拜金的印象,不是根深蒂固了吗? 昨晚她还为此委屈的哭了,怎么才一天之隔的时间而已,他就决定卸下心防,带她这个局外人,前来他母亲的坟地了? 就算他真的肯定,她是个专业的特护,改变对她原本的刻板印象,他也不该对她说出那么令人费解的话,害得她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么,我的病你也能医好吗? 医他?他患的病是心病,她该怎么医好他? 他以为,他只要把他和父亲间的心结,一字不漏的全告诉她,她就有那个能耐医好他的心病吗? 宣绫突然领悟到,打从一开始,她只是想了解臧天靳,好让他和他父亲和好的单纯念头,如今已经变得复杂难懂了。 她根本就忘了,当她真的彻底看清,臧天靳的每一根的神经、血液,甚至思考模式、每分钟的情绪后,她还有可能是原来的自己吗? 她也有她的喜怒哀乐、爱恨嗔痴,怎能在涉人臧天靳的世界后,潇洒的抽身离开…… “我妈的坟墓就在前面,我偶尔会买着花来看她。” 当宣绫再次回过神时,臧天靳已拉着她下车,朝前方走去,然后在某座坟墓前停下,蹲,迳自把装着水的花束,插进花瓶中。 宣绫仍说不出任何话。看着那经过长期整理,刚插上新鲜花束的坟地,她的心情从采没有像此刻一样如此复杂。 她以为,像臧天靳这样桀骜不驯的男人,没有人能驯服了他才对,什么时候开始,在她的面前,他就像个平凡男人一样,在无止境的恨意当中,也渴望着找寻解月兑的出口…… 偶尔来看看他的母亲,算是一种维持内心平静的慰抚吧,可,他找上了她,她又能够为他做些什么? “宣绫,你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吗?” 毫无情绪起伏的音调,听得宣绫心都凉了,无法理解,臧天靳怎能那么平静的问着她。 “令堂……生病了吗?”不敢有其他的猜臆,她选了个合乎常理的答案。 “她是自杀的。”臧天靳轻描淡写的道,盯住石碑相片的目光,似在嘲笑着死去女人的痴傻。 别忘了,是你害我妈被你那群女人排挤、欺侮,整天为你落泪,最终走上绝路的!你说,我怎么尊敬你这个爸爸? 这就是臧天靳母亲走上的……绝路吗? “怎么会这样……”宜绫的俏容涌上惊吓,往后退了几步。 她知道豪门深似海,其中的内斗也不是外人所能体会的,但她却没想到,臧天靳的母亲,居然是自杀身亡的…… 生命何其可贵,她怎么会那么的想不开…… 臧天靳轻瞥了她一眼,像是回想起什么,思绪飘的好远好远,然后用着与他无关的冷淡语气开口。 毕竟,已经没有那么感伤了。 “我妈的出身极好,是个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善良、单纯的性情,几乎可以说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爸是个利欲薰心的商人,他可以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争取他想要的。 为了商业联姻的背后利益,他几乎是使出浑身解数的追求我妈,然后两人闪电结婚。可他生性风流倜傥,结婚不过三个月,他就把外头的野花都带回家了,大享齐人之福。 偏偏我妈是个很死心眼的女人,无法接受丈夫的三妻四妾,但无奈她是个传统的大家闺秀,丢不起离婚这个脸。她只能忍耐再忍耐,一遍又一遍地恳求我爸和那些女人断绝来往,回到她身边。 可惜她的丈夫根本不把她的恳求看在眼底,他身边的那些女人,也为了争夺她的正妻之位,更是用尽心机,挑拨他们夫妻的感情,甚至趁找爸不在时,修理、打骂她。 几年之后,我妈她终于受不了了,在我仅有的记忆之中,她简直把自杀当成乞求我爸回到她身旁的方法,一而再、再而三的以生命做为威胁,直到我爸再也不理会她,她终于自杀成功为止。” 臧天靳的串串字句,彻底触疼了宣绫古道热肠的心,再也忍不往地,她拥抱住他,在他的衣衫上,流下了止不住的清泪。 她可以想像,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花了多少时间,才能冷静的把他的心结,交代的清清楚楚…… 这都不是从小生长在幸福家庭中的她,所能感同身受的臧天靳没料到宣绫会突然扑人他怀里,那熨烫他的柔软曲线,着实让他稍微失神了下,不自觉地揉着她秀长的发丝,然后沉下略带温和的眼光说下去。 “从小,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赶快长大,把我妈带离开臧家这个地狱,然后母子俩好好的过生活,不再理会臧家的一切。 这是个约定,我和我妈曾经打勾勾过,但她始终等不到找长,大,就结束生命。 很悲哀吧。当我恨着我爸对我妈弃如敝屣的同时,也同样对我妈总是闹自杀的懦弱行径感到痛恨。 她总是以丈夫为天的活着,从没想到我这个儿子需要她,说死就死,把我们的约定都忘了。 你说,连她都背叛我了,这世上还有谁能值得我信任?” “还有我啊……”宣绫自他怀里抬起小脸,吸了吸鼻,哽咽的道。 她知道这么说,或许她事后会后悔,但是,她就是想拉他一把,除了同情,还有着看不清的情愫存在…… “你?”臧天靳的问号没有任何意外。他承认他是恶劣的,向她坦白他不愉快的过去,就是想利用她的善心。 想再靠近她这个、外表与内心全然不同的女人一点…… “我说过,也许我无法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但只要是我能力所及的,我都会去做。”宣绫认真无比的道。 臧天靳就这么看着她。她娇美的脸庞就映在他的黑眸中,是那么的美丽,连心也闪闪发亮…… “你想怎么做?”他几乎为之失神的道。 “我想让你学会信任人……”这样的目标会不会太难? “你不是说你不是心理医生,你只是个护士而已。”臧天靳忍俊不住地,把她曾说过的话,拿来揶揄她。 “我可以当你的朋友,成为你的垃圾桶,不厌其烦的听你的埋怨、宜泄。”宣绫积极的道。 “我不想当你的朋友。” 宣绫的俏脸上,明显的写着失望。 她不是心理医生,不当他的朋友,她该怎么治疗他? “当我的女人。” 臧天靳再次提及。和先前的意气用事的心态不同,这回,他是认真想和她交往的。 “我不当任何人的情妇。”宣绫沉下脸色,声音泛着微忿。 “那如果是女朋友呢?”臧天靳挑眉,显然很喜爱这个答案。 “不要。像你这种贵公子,女朋友一定很多,我不想成为其中一个。”宣绫绷紧着俏脸,想都不想的拒绝道。 包何况,他现在还正在追求上官千金…… “我可以等着你把这句话收回去。”臧天靳邪气一笑,倾身想吻她。 嗯哼,她倒是第一个直接拒绝他的女人,用个吻把她迷得神魂颠倒,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宣绫毫不考虑的推开他,秀气的眉蹙的紧紧地。 “又想哭了吗?”臧天靳的语气难得的有着莫可奈何。昨晚,他想吻她时,她也是哭了…… 她不会在他面前哭了,太丢人了,只是…… “在坟地前做这种事,太不敬了。”宣绫摇摇头,敬谢不敏的道。而且,一点都不浪漫。 “你以为我会拘泥于场所吗?”臧天靳忍不住逗逗她。 “你……在胡乱说些什么啊!”宣绫羞红了耳根子,冷静的外表破功了。 “放心,我只是想吻你,不会扒光你的衣服的。”不给她害羞的时间,臧天靳迅速走近她。 “我可没有答应要和你交往!”宣绫又羞又恼的直往后退。 不再让她说着气死人的话,臧天靳的手臂向前一勾,像捉小猫咪般拉回了她的身子,然后在她惊慌失措时封住了她的唇,终于如愿尝到她那柔女敕的香唇。 宣绫的羞涩,全然被臧天靳的吻给吞灭。 她难以相信,自己初吻的地点,居然是在墓地上! 不过,这都比不上臧天靳刚对她说的话还要震惊。 当我的女人。 运算是他对她的正式追求吗? 还是说只是一时兴起而已,如同他要她治疗他,那般令人措手不及的要求,改明儿或许就烟消云散了…… 那么她对他,又是存在着怎样的情感? 真的只是想拉他一把吗? 宣绫没有得到答案,臧天靳热烈的吻,像是抽干了她整个灵魂,她只能随着他的热情,与他融为一体,什么都无法思考了 隐约间,她感觉到某道轻风,正缓缓的划过她的脸庞。 是和煦的暖风,正包裹住她和臧天靳,像是石碑相片中端庄的女人,对儿子传递而来的满满歉意…… 臧天靳,发现了吗? 第七章 当我的女人。 宣绫一直以为,当第二天一到,臧天靳说的这句话,就会烟消云散。 岂料,臧天靳是来真的,自那天起,他开始涉人她的生活。 宜绫没有拒绝,抱持着顺其自然的心态,放任他为所欲为。 她私心的以为,倘若让他接近她,能让他更贴近人性一点,那么她就真诚的把他当作朋友对待。 只不过,她低估了他。 臧天靳果真不把她当成普通朋友看待,摆明了就是要追求她。 而且还非常热衷于上班时间和她电话传情,完全不避讳在她身旁的臧老先生,会不小心听到他俩的对话内容。 “臧天靳,你给我听清楚,为了我的性命着想,你不改改你飙车的习惯,我就不搭你的车!”宣绫尽量把声音压低,但仍是愤慨的挂掉他的电话。 气死人了,臧天靳这个人真的够疯狂,不管高兴不高兴都爱开快车,活似把生命当成游戏一样,完全不懂得珍惜! 是因为他最亲爱的母亲都抛下他了,所以他找不到信任的人,和自己一起努力的活下去吗? “宣小姐,靳在追求你吧。” “嗯,他是这么说没错。” 一句话拉回了宣绫的心神,她也毫不避讳的承认,反正依臧天靳树大招风的狂妄个性,这件事早晚也会传到他父亲耳朵里的。 “宣小姐,靳是我的长子,眼见他和上官千金交往亲近,我希望能顺利的把臧氏下任总裁的继承权传给他。”臧松生的言下之意非常清楚,难得对宣绫抱持着严谨的态度。 一直以来,他以为宣绫对他儿子没兴趣,绝不会妨碍到,他促成儿子和上官小姐的联姻政策,可他却下了一步错棋,没料到儿子对宣绫居然是很有感觉的。 臧松生会说这番话,宣绫并不意外。她没有任何责怪他的意思,只是幽幽的说道:“老先生,其实你很清楚,我的意见根本不重要吧。” “对,靳向来是任意妄为惯了,我管不动他了。”臧松生莫可奈何的叹息道。 看来,这女孩儿挺了解儿子的,这可不是儿子单方面的追求而已…… “那就别管了。”宣绫怕臧松生对她有所误解,不疾不徐地又补上。“当然,我对当上你们臧家的媳妇,一点兴趣都没有。” 照料臧松生这段时间以来,宣绫大致模清了他的性子。 虽然臧老先生从不对她摆出有钱人家的架子,性情也和蔼可亲,而且自那回她救了他之后,就待她非常好,可只要一牵涉到与臧家有关的利益,他的门户之见就非常的重,希望借由儿子们的婚姻大事,把臧氏的事业推到巅峰。 这个事实让她感到有些悲凉。 连臧松生这个当父亲的都那么利益薰心,何况是当儿子的臧天靳,怎么可能完全不受任何影响? 而她,又有多少力量,能让臧天靳从他的阴霾中走出来? “小丫头,你话中有话。” 臧松生闯荡商场三十多载,自然有他老谋深算的一面,才能让臧氏屹立不摇,生存到现在。 “老先生,其实你也很想要靳和颜悦色的对待你吧。” “你……”臧松生没料到,会被宣绫说中心事。 “那么,就请你对他好一点。”宣绫要说的,只有那么简单。 “我对他还不够好吗?自他母亲过世了,我无不想尽办法想弥补他。”这十多年来,臧松生也有自己的怨气。 “别把他想的太复杂,他需要的其实很简单。” 臧松生顿住,没有说话了。 宣绫知道,一时之间,他可能还无法领会什么,在看到另一位晚班特护前来换班后,她也没再多说就走出房间。 般不好,臧老先生再好好沉淀会儿,就会知道臧天靳要的是什么了。 他只是需要有人爱他罢了。 jjwxcjjwxcjjwxc 宣绫打死都不肯再坐臧天靳的快车了。 虽然臧天靳偶尔配合她的减低车速,不过也只是偶尔,在她被他吓了四、五次后,就决定带他改搭捷运、公车。 否则,绝不接受他的任何邀约,不给他任何追求她的希望。 臧天靳向来恣意妄为惯了,这还是第一次被女人威胁。 他原本可以不用在意她的感受的,但生平第一次,他太想追求一个女人,想体会她所谓的平民约会,是怎样的滋味,于是,他投降了。 当然,也只是偶尔配合她罢了。 只不过,在同她下捷运后,在巷子内走走停停,几乎都把他的耐心磨光了。 “我饿了。”臧天靳发出郑重声明。 从接她下班后,他就陪她一路散步了半个多小时,加上先前半个小时的搭车时间,现在已经是晚餐时间,难不成她还想继续走走停停下去? “忍着点,办完事就带你去吃大餐。”宜绫哄着道,经过这阵子的相处,她早就把他当成一般的男人,岂会在意他臧大少爷的尊贵身分。 “先说好,你想带我去吃什么大餐?日本料理还是法国料理?一份一千元的豪华特餐,我勉强可以接受。” “都不是。”可惜臧天靳那么辛苦,说了一大串话。宣绫接着高兴的道:“到了。”终于步行到目的地了。 瞧了眼前一排老旧的房舍,臧天靳的表情说明着他极度的不悦,忍住掐死她的,他低吼道:“既然是个荒凉地方,为什么刚刚不搭计程车?” 她忘了他可是臧家的大少爷,也算是她的雇主,岂能容她怠慢? “你不觉得傍晚的天空很美吗?”说完,宜绫漾起一抹甜笑,然后深深吸了口气,再吐气,重复这样的动作,多舒服啊。 莫名其妙走了一大段路,他哪会注意天空美不美的! “不觉得。”臧天靳虽然是刻意和她唱反调,但无法否认,光是这么望着,她那冲着他绽开的微笑,他的心就甜起来,也想跟着她一同抬头探望,那澄色的遥远天际。 “你一定没有定下心散过步的经验吧。”像他们这种有钱人,整天忙着勾心斗角,应付同属于他们那一类的富商名流都来不及了,哪会停下脚步看一下四周微妙的变化? “是又如何?”臧天靳坦承道,像是被她甜腻的笑意给吸引住,就只能紧瞅住她,直到察觉到什么,他眸底的笑意加深了。 原来她那灿烂的笑弧里,藏着那么一小颗的酒窝,可爱的让他好想戳戳看…… “没有如何。你会累吗?”宣绫依旧笑得甜美,像是心怀不轨。 “怎么可能。”臧天靳皮笑肉不笑的道。走上这半个小时还难不倒他,他只是不爱浪费时间罢了。 “那很好,等你累了,待会我请你吃大餐,你铁定会感觉到特别美味。” “什么意思?”臧天靳感觉不对劲。 “进来吧。”宣绫什么都不解释,就拉着臧天靳走入小房舍内。 臧天靳跟着她进入,想瞧瞧她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可,没几秒,他的脸色跟着大变。 眼前这个地方,活似历经第三次大战似的,地上堆满了灰尘,空气中还弥漫着难闻的臭味…… “宣绫,这就是你所谓的平民约会吗?”来这个臭气冲天的小屋子约会? “你胡说什么,清理好房子,我们还得帮老先生洗澡、洗衣和煮饭呢。”宣绫不慌不忙的,从房间推出坐在轮椅上的独居老人,驳回他的答案。 臧天靳的脸色依旧阴鸷。“这是怎么回事?” “臧大少爷,偶而做点善事,对臧氏的名声可是很好听的。” 宣绫凉凉的道。 “你要我清理这间房子,还得替这个老人洗澡、洗衣和煮饭?”臧天靳拉开喉咙的低吼道,不敢相信自己走那么长一段路,只是为了来当现成的工人。 宾果!宣绫真想拍拍手,给他爱的鼓励。“我们分工合作很快的。” “你常在做这种事吗?”臧天靳难以想像,像她这般年纪的女孩,玩乐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多管闲事,替别人做起这些家务事来。 “什么这种那种事的,好鄙夷的口气。陈伯以前就住在我家隔壁,对我一向很照顾,现在他老了,jl子也不理了,只能靠单薄的社会福利金过生活,我有空当然得尽量来照应他。”宣绫理直气壮的道,不以为自己做的事,跟他们有钱人家做的事,有什么极大的落差。 “这就是你的力量吗?只要你做的到的,都会尽量去做。” 回想起她曾说过的话,又亲眼目睹她即将要做的事,臧天靳的心底有着难以言喻的撼动。 她似乎比他想像中还要特别,有着让他想靠近的光明…… “你又在嘀咕什么啊,时间不早了,我们一起帮陈伯洗澡吧。”宣绫催促着。 “一个吻?” 他臧天靳岂能那么容易,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你……”宜绫真不敢相信,他居然那么无耻。 “我要的是热吻。”臧天靳放肆的追加。 “随便你啦,反正我不答应,你还不是强来……”宜绫红着腮帮子的咕哝着,其实他肯放段去帮她,她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了…… “我是不介意先来个餐前甜点。”臧天靳坏坏的朝她走近。 宜绫岂会清纯到不懂他的暗示,连忙反将他一军。“陈伯虽然不太能说话,可他耳朵可利了,你可别教坏老人家啊。” 臧天靳这回没有回答,迳自把衬衫的衣袖,卷到手臂的关节处,然后逼近她。 “你干嘛?在这里做这种事不太……”好吧。最后两个字,宣绫还没说完,就瞪大双眸,看着臧天靳抢走她原本推着的轮椅。 呃,她误会了…… 不对,他想做什么? “浴室在哪?” 宣绫被臧天靳那么一问,怔怔的指了下浴室的方向,可随即想想又是不对,连忙改口道:“我来就好了,我是护土,我知道怎么帮病人洗澡……” “陈伯是个男人。”臧天靳用着很肯定的语气道。 “护士帮行动不便的病人洗澡,有什么不对劲吗?” 臧天靳瞬间阴了俊脸。“难不成你也帮我爸洗澡?” “你爸爸不是你那些阿姨们,轮流帮他洗澡的吗?”宜绫又是怔怔的回答,茫然的心绪倏地恍然大悟。 难道,他是不高兴她帮其他男人洗澡? 闪过这个念头,宜绫的脸庞不自觉漾起两朵红云,几乎是臊红的追问:“要我帮忙吗?” “不必。”臧天靳倒很有自信的,推着陈伯到浴室。 宜绫耸耸肩,索性随他去,迳自拿起扫把清扫室内,可不到十分钟,臧天靳就沾着泡沫,走出浴室。 那模样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宜绫简直想大声发笑,但无奈现在不是取笑他的时候。 “怎么了?” “陈伯快淹死了。”臧天靳的语气一点都不紧张。 “你怎么现在才说啊!”宣绫脸色一变,随即冲进浴室。 当然,陈伯的性命无忧,只要把水龙头的热水关掉就好了。 接着,臧天靳嘴巴上虽然嚷嚷着不用宣绫的帮忙,可最后还是她在旁协助,才能顺利帮陈伯洗好澡。 还有,连清扫环境、洗衣和煮饭,也是他俩共同打理好的,当离开那里,到餐厅祭五脏庙时,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臧天靳简直饿惨了,要吃什么都随宣绫处理,可他却没想到,入目的莱色,居然是……“这就是你所谓的大餐?” 简餐?她倒是很有诚意嘛! “这可是我特别为你叫的特大份鸡腿饭。”宣绫端着两杯红茶前来,坐人位子后,还非常有自信的道:“流下汗水吃的第一餐是最美味的,你一定没吃过吧。” 臧天靳连嫌恶的时间都没,月复下的饥饿感让他迅速开动,事实上他也觉得,吃着吃着,她说的话还挺有理的。 不知不觉间,他吃了第二碗白饭,连宣绫把吃不完的排骨、小菜丢给他,他也照吃不误,直到吃个精光为止,才满足的喝起红茶来。 “不必用到心机的感觉很好吧。”宣绫轻啜着红茶。 她呀,光是看着他吃饭的专心模样就全饱了。 臧天靳放下红茶,注视着她。“这就是你所谓的平民约会?” 宣绫没有当面回答,只是拐弯抹角,别有用意的说着。“当你把那些必须花脑筋的公事放下,偶尔出外散散步、吃吃简单的餐点,做些帮助别人的事,不是很有意义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臧天靳俐落直接的切人重点。 “难道你不觉得,陈伯被儿子们弃养,一个人孤零零的住着,还需要有人照料的生活,很可怜吗?”积极安排这次的行程,宣绫臣除了想让臧天靳的野心稍微休息一下,最主要是想引起他的侧隐之心。 她知道,一个拥有同情心的人,是不会弃自己的父亲于不顾,纵然他父亲是个罪大恶极的人…… 臧天靳浑然一震,原本略温和的眸底,刹那间写满复杂的情绪,毫无预警地,他自皮夹里取出千元钞票后,倏地自座位上站起。 “我送你回去。”他连语气也非常冷淡。 整个原本和乐融融的气氛,转眼问消失无踪! 宣绫知道自己功亏一篑了,眼见着臧天靳把她撇下,转身就走,她又气又急的埋怨道:“臧天靳,你不想听,也用不着发这么大的脾气!” 臧天靳依然我行我素,走出餐厅。 见状,宜绫的挫败又加深了,她立刻追出了餐厅,捉紧他的衣袖,半强迫的要他听完她说的话。 “原谅他好吗?他只是个可怜的老人而已,听晚班的特护小姐说,他晚上睡觉时,总是一边作着恶梦,一边喃喃自语,说着要你母亲原谅他的梦话……” “与我无关。”扯开了她的手,臧天靳想拦下前方的计程车。 他简直是个胆小表! 宣绫厌恶臧天靳的冷漠、逃避,她干脆自他背后,歇斯底里痛快的大喊:“十几年来你受的苦还不够吗?你到底非得折磨你自己多久才甘心啊!” “我受的苦……”臧天靳因这句话而震撼住,杵在原地的喃喃道。 宣绫忍不住朝前奔了几步,纤细的柔荑,自背后紧紧抱住他的腰,用着只有他听的见的声音道:“还不够吗?你不心疼自己,我也会心疼你啊……” 他一天不原谅他父亲,就等于在折磨着他自己,不是吗? 她心疼他? 她……也会心疼他? “宣绫……”短短的两个字,臧天靳充满着说不出的歉意。 她是那么那么努力想医治他的病,想尽办法让他们父子和好,可除了惹他嫌恶外,还能得到什么? 不,自始至终她什么都没得到,就像伸手援助那个叫陈伯的老人一样,只是想帮助他而已…… 那么她所谓的心疼,是同情他,还是…… “我们回去吧,你不想听的,我就暂时不说,好吗?”宣绫松开他,背着他开口,连她也不懂,自己怎会有勇气,做出那么羞人的事。 那样的动作、对话,活似少女漫画里才有的画面! 臧天靳没有回应,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先是错愕,再是怒气沸腾,突如其来的问道:“你喜欢那个男人吗?” 宣绫直觉的朝着他眼光一瞧,没多厘清他问话的理由,疑惑道:“我怎么会不喜欢他……” 那可是她哥哥耶…… 哲哥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还带了未婚妻遇上她和臧天靳,真巧哪。 完了,她该怎么向哲哥解释,臧天靳的身分啊? “绫绫,你怎么在这里……”搂着未婚妻的肩,宣哲也发现到宣绫的存在了,兴高采烈同她打招呼,却在意识到臧天靳也陪在妹妹身旁时,顿下前进的脚步,月兑口而出。“咦,你不是上次那个……”载绫绫回家的男人。 这句话还没说完,宣哲就硬生生挨了一拳,狼狈的往后一摔,跌在地面上。 是臧天靳挥出的拳头。当他一看到宣哲的手,竟然放在其他女人肩上时,就按捺不住怒火,挥出拳头。 不为什么,只因为这男人脚踏两条船! “臧天靳,你在做什么,他是我哥哥啊!”宣绫不知所措的吓呆了,同宣哲的未婚妻齐声尖叫。 臧天靳根本听不进去,仍是揪起宣哲的衣领,挥手又是一拳。 宣哲莫名其妙的被揍火了,也不甘示弱的回揍他,身手一点也不输给臧天靳。 就这样,两个大男人在街上开始大打出手,谁也不让谁,让一旁的两个女人看得都急坏了。 “够了,别打了!”眼见她再怎么阻止都无效,宣绫干脆朝未来的兄嫂使了个眼光,然后各负责一个,使尽吃女乃的力气把他俩给拉开,才终止这场混乱。 “需要看身分证,才能证明我是绫绫的亲生哥哥吗?”宣哲擦拭嘴边的血丝,朝满是敌意的臧天靳讽刺道。 他原本还不明白,他被这男人误以为是干哥哥,接着又被他痛打的原因,直到刚刚灵光乍现,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如遭雷击般,臧天靳瞬间冻僵在原地。 但他的心是沸腾不已的,只因这句话终于让他厘清,原来,他是那么的在意这个男人的存在,在意到深怕对方伤了宣绫。 他是怎么了,怎会任由一个女人的身影,鲜明的占据在他的心底,又为了她,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想去保护她…… 就连烙印在他心口深处的字迹,也只有两个字,是宣绫…… 同一时间,宣绫也因宣哲的那一番话,倒抽了口气,任由心冲击、波动不定。 难不成,臧天靳在误会哲哥是她干哥哥的情况下,看不惯哲哥和其他女人亲密的行径,才会失手打人? 冷血如他,居然会为了她打抱不平…… 第八章 臧天靳和宣哲打了一架的代价,是两败俱伤,两张俊脸都各有轻薇的瘀青。 最后还是在宣绫极力的打圆场后,两人才得以和解。 在那之后,宣哲也表明了不回家过夜,要到未婚妻的住处疗伤,宣绫基于-自己好歹也是个护土,无可奈何的,就趁着爸爸这几天到南部出差,偷偷把臧天靳带回宣家,好替他擦药。 虽然到头来这一切只是个误会,但她和臧天靳却弥漫着一股暖昧的气息,仿佛有什么样的情感,快要挣月兑而出,无法隐藏 “轻点……” “我已经很轻了,你就稍微忍耐一下嘛。” 米黄色的小房间里,正传出句句旖旎到不让人有另外联想也难的字句。 “你分明是故意的。”臧天靳咄咄逼人,可俊颜上却看不出些微厉色,黝黑的星眸,此时正不着痕迹搜寻着室内的设计。 这是宣绫的房间。一片光明亮丽的米黄色,看了很舒服;振奋,不过,都比不上她赏心悦目。 宣绫真的很美。尤其是她朝着他猛瞪又无奈的表情,很美。 虽然他的举止冲动的过于可笑,活像是为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打抱不平,但是他并不后悔,做出那样的事,有了与她单独相处的机会…… 等等,喜欢的女孩子? 他喜欢宣绫? 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滋味,在臧天靳的心底嚼了又嚼,没有太大的骇然,他只是专心注视着她,想确定什么。 “都几岁的男人了,还像个小学生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架,病死你好了!幸好我哥不跟你计较,否则他要是知道你是臧家的人,一定会要我辞职……” 宣绫几乎是怀着错综复杂的心情,替他消毒、上药。 虽然她嘴巴上叨念个不停,但其实,她到现在都是怀着很不可思议的心态,在窃喜着臧天靳为她做的事。 这证明,臧天靳是在意她的。 她在作梦吗?轻飘飘的有着幸福感,还有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开心着什么,反正很开心很开心就是了…… “他真的是你哥?”臧天靳无法忽略,当他知道那男人,不过是宣绫的亲哥哥时,当时他松了一口气的轻松情绪。 一直以来,他都把那男人当成是宣绫的金主,所以打从一开始,他就对宣绫有先人为主的刻板印象,认为她是别有用意,进入臧家当特护的女人,没想到就在他愈来愈在乎、需要宣绫时,那个金主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她的亲生哥哥! 真是令人啼笑皆非的答案! 难不成是当时他会错意了,才会让他误解她? “你到底要问几遍?”宜绫终于替他擦完药水,嘲弄道:“虽然不怎么严重,不过,我想你是暂时当不了美男子了。” “我还是不懂。”臧天靳没心思听宜绫说了什么,仍是疑惑重重。 “哲哥就是我哥哥,有什么不好懂的?”宣绫睨了他一眼。难不成连她也得出示身分证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不是半逼着他买钻戒给你吗?” “我哥那么穷酸,我不逼着他,他会舍得买下昂贵的钻戒,送给他未来的老婆吗?”宣绫理直气壮的道。 闻言,臧天靳怔了会儿,不禁又问:“那上次那个老男人呢?” “他是我爸爸啦!”瞧臧天靳那难得认真的表情,宣绫得意洋洋的道。 糗死他算了! 臧天靳又是怔了怔,下一秒就像是卸下了一身的冷傲狂笑着,差点笑翻在宣绫的床上。 原来,他一直都是误会了宣绫。 原来,他是这么这么的在乎宣绫,在乎到误会她有其他男人,久久无法释怀,只能在发现她的男人不忠时,迁怒的挥出拳头,用以泄恨…… “你笑什么?明明从头到尾会错意的都是你,应该是我大声嘲笑你才对!”没看到臧天靳丢脸的表情,宣绫怎么想都觉得划不来。 “不服气吗?”臧天靳止住了狂笑,反问。 “是真的真的很不服气。我只是长得特别像情妇而已,凭什么要让你质疑我的专业能力,还要被你看不起丢在山上……”宣绫埋怨的说着。 容貌,这真的是她的痛处…… “你讨厌你的脸吗?”臧天靳抬起她的脸蛋低问。 什么时候开始,她粉雕玉琢的五官,都纯真的让他着迷…… “虽然这张脸的确造成我很大的困扰,但是我还是很喜欢这张脸。因为这张脸是爸妈共同赐给我的,我感谢都来不及了,怎么能怨呢?”对此,宣绫倒能乐观面对。 “我可以赔罪吗?”只因珠宝店的那一幕,和她美丽的容貌, 曾让他深深看轻了她…… “你要赔的罪可多了。”宣绫愈想,愈是气恼。 “嗯?”臧天靳挑眉,等着她说下去。 “上回我爸生日时,你把我带走,害那天晚上我回去后,被他质问一个晚上,我掰什么理由,他都不肯相信,还以为我是遭人绑架了,担心的要死,到现在仍是耿耿于怀……” “抱歉。” “我接受。”没想到臧天靳会向她道歉,宣绫乍愣了几秒,待她回神时,她已经月兑口而出,后悔不已了。 他曾那么鄙夷的对待她,她怎能那么轻易的原谅他…… “我要你。”臧天靳乘胜追击,就是要逼得她来不及设防,他想要她的决心。 没错,喜欢一个女人,就会想拥有她,这是他再自然不过的掠夺本性,何况在得知,宣绫只是个很简单的女孩子后,他岂能再抗拒她的魅力! 岂能再让他臧天靳困惑于,宣绫到底是怀着是同情,抑或爱情的心态在对他。 不管是哪个答案,他都非得要她也爱上他不成! 宣绫震愣,很清楚这句话让她彻底失陷了。“我不要你。”字字清晰。 她都说了她不可能当任何人的情妇,他是听不懂吗? “不,你会想要我的。”臧天靳意味深长的说着,冷不防地把站在床前的她拉上床,再使蛮力压倒她,倾身封住了她的唇。 宜绫瞪大美瞳,全身僵硬,几乎被他突如其来的放肆行径给吓着了,待她有机会呼吸时,臧天靳已在她白女敕的耳畔,落下那么诱惑性十足的字句。 “别忘了你欠我一个吻……” 只是一个吻嘛,就当是还他的人情…… 宣绫仍抱持着乐观的态度。但是,她显然错估他了。 臧天靳想要的不止是亲吻而已,在急于汲取着宣绫甜美的唇齿芳香时,大手放肆游在她那完美的曲线上…… “臧天靳,不是一个吻而已……”那陌生的亲昵碰触感,让宣绫犹如惊弓之鸟的想要推拒。 他赖皮啊…… “我说过我要你的……” 臧天靳霸气的不让她有逃走的余地,又重新吻住她的唇,几乎热吻的她招架不住后,才把吻落在她的玉颈、肩胛,满足的听着她那如甜腻的细吟声…… 直到床头上的手机声响,魔法解除。 “是她。”臧天靳清楚的看到了手机上的署名,懊悔的道。 “你不接吗?”宣绫睁着迷惘的美眸,惶恐道。 虽然她知道,这是个拒绝他的好机会,但是她也很清楚,她的身体已经准备接受他了,她的心也早已和他紧紧的嵌合,不再有距离…… 只因她对他,一直都是存有爱意的,只是怕受伤害,不敢承认而已…… 臧天靳没有任何迟疑,仅有的动作就是关机,然后专注的瞅着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说过他要她。 他真的在上官龄与她之间,放弃名利,选择了她。 宣绫想哭,毫不犹豫拉下臧天靳的臂膀,迎上她唇,她的灵魂,还有她整个身体,全献给他…… 此时,她怎能还不坦承,正爱着臧天靳…… jjwxcjjwxcjjwxc 缠绵过后。 自父亲南下出差,哥哥这几晚又窝在未婚妻住处,宣绫不知道,这是第几个和臧天靳共度的夜晚了。 但是她很清楚,她并不后悔,也知道再也无法把自己的心收回。 臧天靳的每一根的神经、血液,甚至思考模式、每分钟的情绪,都彻底的融人了她的喜怒哀乐、爱恨嗔痴。 如今,爱都爱上了,纵然无法抽身,她还是只想爱他,用她的心去帮他疗伤,完完整整爱他…… “别在我房里抽烟。”宣绫生平最讨厌烟味,下了床,就拿个装水的杯子,把臧天靳叼着的烟取走,丢人水杯里弄熄。 “你还玩不腻啊。”臧天靳像是司空见惯般,没有任何怒气,只是专心看着他眼前的小女人,裹着几乎要盖不到臀部的衬衫,在他面前性感的晃来晃去,好不撩人。 “抽烟对身体本来就是有害的,你的小学老师没教你吗?”把装有烟蒂的杯子清好,宣绫窝回暖和的床上,不忘来个金玉良言。 “嗯哼,你想当我的小学老师啊。”不想听她训言,臧天靳干脆把她压回了床上,凑上热吻,一双大手也不得闲的探人她的衬衫内。 “别碰我!”宣绫拍开他想乱来的大手,坐正身子,正经八百勺道:“我注意你很久了,你只有在心烦时才会抽烟!” “那又怎样?”臧天靳也只能无趣的道。 “不怎么样,老实招来。”宣绫只差没严刑逼供。 “我真的没事……”臧天靳顿了下,有些刻意的把矛头指向她。“倒是我爸有没有对你……” “你爸爸大概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吧,他知道我跟你在交往的事,也没有多为难我。”对于这个结果,宣绫也挺意外的。 很难想像,先前臧天靳追求她时,臧松生还义正辞严的教她自行退让,可这回她和他儿子情投意合,他却什么都没多提,风平浪静的让人感到不安。 “是吗?”臧天靳撇起淡笑,暗下的黑眸却显得格外的沉重。 老头子不管,是因为他很放心。 没错,他臧天靳是虚伪的,在宣绫的面前,痛下抉择选择了她,可他并没有真正放弃,和上官家联姻的机会。 他依然贪婪的想得到宣绫,还有臧氏的继承权…… 斩,你脚踏两条船不好吧。你不怕宣绫也步上你母亲的后路? 耳边似播放着臧天渊提醒他的话,臧天靳蹙眉的把宣绫拉入他的怀里,不敢再直视着?她那全心全意爱着他,想解救他的认真表情。 他怎能让宣绫知道,他还是积极的想夺走父亲的一切。 只因有了臧氏的继承权,他就有操控臧家财富的权力,届时,他要抽掉他那些阿姨们的资金往来,逼得过惯富裕生活的她们,不得不到母亲的坟地,对含恨自杀的母亲磕头谢罪…… 如果是从前的他,或许他会想尽办法置她们于死地,但自从爱上宣绫之后,那颗仇恨的心,已没有如当初那么激烈,此时,他想要的,只是一句道歉罢了。 至于老头子,或许他真的是有心忏悔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会顺从的回到他身边,当他的乖儿子…… “靳,你怎么了,公司是不是有什么心烦的事?告诉我吧,虽然我对生意一点都不了解,但至少我有当垃圾桶的功能……”连臧天靳也阴阳怪气的沉默了,宣绫的忐忑加深,不由地多问。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始终无法安心的和他在一起,仿佛这份感情少了些什么,不够完整…… 闻言,臧天靳恍惚了下,心房有着被刺痛的难受。 无法为她做些什么,他就只能愧疚的抱紧她,无尽索求着,她给予他的无比能量…… “我需要爱……” 宣绫笑了,笑得外的甜美、无瑕。她忘了,他一直都是缺乏安全感的…… “放心,我会一直爱着你的……” 扁凭这句话,就足以教臧天靳再坚硬不过的心,也疼痛不已。 下一秒,他疯狂吻住她、着她,热烈融入她的身体,想借由身体的结合,一遍遍的爱她,成为只属于她一个女人的男人。 也一遍遍告诉自己,不管花费多少力气,他绝对不会让她知道,他早已背叛她的事实…… jjwxcjjwxcjjwxc 今天真是诡异透了的一天! 宣绫心不在焉的排列着扑克牌,朝前一瞥,是臧天渊那阳光般的俊脸,左手边是臧松生的元配太太,右手边则是许久之前,欲拿剪刀伤她的年轻女人,也就是臧松生的小老婆,怎么瞧,她是怎么感觉不对劲。 天啊,她真的一辈子都没想到,他们四个不相干的人,会一起玩大老二! 所以她才说,今天真是太诡异了,一到臧家上班,臧松生居然不在,臧天渊的说法是,他临时到公司坐阵,想当然臧天靳这个长子也得随行了。 既然如此,她大可回去休息嘛,可她居然被臧天渊给缠住,说什么他母亲和其他阿姨,决定为上回把她掳走的事道歉。 还说什么彼此既然都和好了,那么就来打个大老二培养感情吧,结果她的时间就那么一耗,从早上八点到现在,都近中午十二点了,她还在陪他们打牌! 这是什么情形啊! “宣绫,该你了!”臧天渊提醒着。 “我能不能不玩了?”宣绫投降,干脆把牌全摊在桌上。 “宣小姐,你是不是还不原谅,我们上回对你做的事……”见状,小老婆心急如焚的问道。 “我只是想起来活动筋骨一下。”宣绫自座位上站起,干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先前这个对她有敌意的女人,这回却诚恳的同她道歉,怎么看她都觉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宣小姐,快中午了,你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吧。对了,我前几天还买了上好的茶叶,等吃完饭来泡个茶,再到后花园逛逛吧。” 大夫人随后赶紧提议着。 等她吃完饭、泡完茶,再逛个花园,太阳下山了…… 宣绫才这么想,就全没耐心了,但又不好直接拒绝,委婉道:“我不饿,我能先看个报纸吗?”至少暂时不用再面对他们三个人。 一听到报纸两个字,大夫人和小老婆的神色不禁变了变。 “有这么大惊小敝吗?”宣绫虽然是对着她们问,却是朝着臧天渊猛瞪。 今天会这么怪里怪气,臧天渊一定知道什么内幕! “今天温度回升了,很暖和。”天外飞来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臧天渊很明显的在转移话题。 “臧天渊,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宣绫直接开门见山的道。 “有吗?”臧天渊朝她无辜的眨了眨眼。 “算了,我要回家了。”问不出什么,宣绫也没心情,陪他们浪费时间,索性离开位子,转身想离去。 “等等,你不能回去!”小老婆沉不住气,伸手捉住她。 “我不能回去?”宣绫愈想愈莫名其妙,只能继续猛瞪着臧天渊质问。 “放她走吧。”臧天渊叹口气,连他自己都快演不下去了。 “可是靳说过……”大夫人略有疑虑。 “臧天靳说了什么?”宣绫紧接着问,看着在场三人都面有难色,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是他要你们三个人缠住我的?”, 就算如此,臧天靳为什么不让她走出臧家?是出了什么事吗? “算了,瞒得了一时,瞒不了永远。靳虽然刻意把风声给压低了,但只要你走出臧家,不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面对着宣绫,臧天渊豁出去了。 选择坦白,是因为他不想欺骗宣绫,也不想让他大哥后悔 “渊,你……”听到儿子的这番话,大夫人的顾虑更凝重了。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宣绫恳求道。从来没有如同此刻般,战战兢兢的快要喘不过气了,仿佛她先前的不安,快要实现了…… “妈,你们出去吧。”直到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臧天渊才解释道:“宜绫,就算靳正和你交往着,他也不是你能掌握的男人。 这个时候是十一点五十分了,也是他和上官龄订婚的时间了。” 他说了什么…… 晴天霹雳的字句劈人了宣绫的心坎,她的脸色刹那间抽干血色,只能虚软无力的步步往后退,几乎快不支倒地。 无法相信,昨天晚上还睡在她床上的男人,今天居然要和其他女人订婚了! 但是她不得不信,别说臧天渊根本无须大费周章演这场戏,臧天靳这阵子的行径,也鬼祟的让她起了疑心,却没料到,她落得的却是这般狼狈窘地…… “我什么都给他,还不够吗?”宣绫喃喃道,脑袋闹轰轰的,完全无法接受,臧天靳为她安排的命运。 是骗人的吧,他不是都选择她了,为什么还要背叛她? “不够,他满脑子想的只有权位、复仇。如今臧家和上官家联姻已成定局,完婚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找当年间接逼死他母亲的人报仇。 届时,很多人还需要你的金口,才能幸免于难呢。不然你以为,我妈怎么可能会低声下气的讨好你。”臧天渊不得不残酷告诉她。 那她到底算是什么? 此时此刻,她居然比不过他的野心,她只是他的玩物吗? 宣绫依然脸色惨白,伫立在原地。生平第一次感受到那么惊慌,完完全全陷入了泥沼之中,无法挣月兑…… “靳居然弃你的真心不顾,很不甘心吧,想不想报复?只要你跟我合作,我保证他会回到你身边。”臧天渊噙起无害的笑,想说服宣绫加入他的计划。 因为,这是唯一能让靳回到宣绫身边的方法…… 宣绫没有说话,只是无神的愣在原地,任由被爱人背叛的苦涩、疼痛滋味,持续凌迟着她的心。 好疼。可她依然不懂,为什么她给他的爱,终究无法拯救他 第九章 宣绫真不知道,她怎么还会有勇气,搭着臧天渊的车,前来臧天靳与上官龄的订婚现场。 也不知道,她是用哪一种心情,拿着臧天渊交给她的邀请卡,进入会场,看着臧天靳和上官龄这一对新人,站在会场中央,受到众人的祝福。 那么,我的病你也能医好吗? 是他要她治疗他的,是他要让她爱上他的,为什么会变成这般田地? 我需要爱…… 她都给他爱,也把她的全部都给他了,还不够吗?为什么他 还要瞒着她,和其他女人订婚? 宣绫泫然欲泣,居然连个僵笑都无法佯装。 她是那么拼命想去爱他,拉他一把,没想到他仍被十多年前的恩怨所蒙蔽,还是只把她放在第二位。 很可悲,真的很可悲,她居然比不上他的复仇之心,比不上上官龄,那个他压根儿不爱的女人…… 如今,他都订婚了,她还能以什么身分留在他身边?就算他是爱她的,认真的想和她交往,她也不想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三者啊! 他一向最清楚她的原则,为什么还要这般对待她?非得让她心碎不成! 罢了,放手吧,如果和上官龄结婚,能够满足他的野心,能让他好过一点,那么,她就走吧,走出他的世界。 宣绫潇洒的转身,不再多看臧天靳一眼,自以为能心死; 因为对她而言,爱就是不顾一切的去爱,不爱也能毫不眷恋的不爱…… “宣绫!” 背后的嘶喊声,让宣绫僵硬的缓缓回过身。 她以为,听到这个声音,她会没有知觉的,怎知她仍是心痛“我们到此为止吧。”望着焦急喊住她的臧天靳,她的声音出奇平静; 仿佛她还是她,没有因为心碎了而改变。 订婚会场内热闹的景象,也没有因为她突兀的出现有所变化,仍是漫布着令人乍羡的幸福氛围。 呵,臧天靳就是看准了,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离席,上官龄也忙着招呼着前来祝贺的客人,才敢那么大胆的唤住她吗? “我不准!”臧天靳完全没想到宣绫会来到现场,他以为只要把订婚宴办的低调些,再让臧天渊缠住她,就能暂时瞒住她。 没想到,渊那家伙居然还是让她来了…… “你自己很清楚。”宣绫幽幽的道。 “我会跟她离婚的。”臧天靳承诺。他原本就打算,等得到臧氏的继承权后,再和上官龄离婚…… “然后再让她成为你第二个母亲?”宣绫嗤笑。 男人啊,怎么都是这么的自私,难道他也想像他父亲一样,辜负了自己的妻子吗? 臧天靳冷凛着俊脸,无法反驳。 “我走了,真的走了。”宣绫掬起凄美的笑,往后步步退去。 闻言,臧天靳的俊脸忧心忡忡,像是在恐惧着什么。他承认他自私,但是,却从来不曾有过抛弃她的念头…… “宣绫,别走……”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吼出。 “放心,我不会舍得在自己的肌肤上划一刀。”宣绫强颜欢笑道,不想让他有丝毫的忧心,可她却不争气的流下眼泪,悲伤的无法自拔。 真的,纵然她有多么伤心、痛苦,她也绝对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宣绫……”看着她流着泪的模样,臧天靳的心疯狂发疼。他几乎可以想像,宣绫是用着怎样的心情,安抚着他的恐惧。 就连要分手时,她也不想让他害怕,她会走向和他母亲一样的绝路…… “真的,我可以很爱很爱你,但我绝不会轻易寻死的,因为,我更爱我母亲赐给我的生命。”宣绫认真的深深凝视着他,想趁着这时把他看的清清楚楚,没有遗憾。 臧天靳没有因为她的一番话而安心,反而慌张的向前迈步,想捉住她。 直到此刻,他才发觉,宣绫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无人可比的,他根本无法就这么放手,让她离开…… 宣绫回避的很快,眼泪掉的更为汹涌。“我是说真的,我很怕痛,根本不会拿刀割自己的手;我也很爱漂亮,更不可能让自己的手留下疤痕……” “别走!”臧天靳真诚的恳求着,用一切力量想留住她。只要丙多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够…… “再见。”宣绫无比凄楚的两个字,断绝臧天靳仅剩的想望,看着他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她才旋身,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他,的视线,奔跑在大街上,不想再看到他。 直到她累了,气喘吁吁为止,她才停住脚步,缓缓转身,没想到换来的却是重重的失落。 她好傻,真的好傻,仍旧存着那么小小的冀望,希望臧天靳能跑出来追她…… “宣绫,你是大笨蛋,你真的是个笨蛋……”无人的小路上,宣绫咒骂自己。 明明都知道臧天靳已经和其他女人订婚了,为什么她还要跑来找他,真的好傻呀…… “漂亮的小姐,是谁惹你那么伤心啊,告诉哥哥好不好?我帮你修理他。” 流里流气的声音自宣绫的背后响起,她哆嗦的擦了擦眼泪,直觉就想拔腿逃离这个陌生男人。 她真不该一个人,跑到这个没有人烟的地方…… “等等,你想跑到哪?”男人快一步捉住她的手。 “放手……”宣绫挣扎着,待她对上了对方的脸孔时,惊骇的喊出。“你不是臧天靳的弟弟吗?你想做什么?” “我从你离开订婚宴会场时,就开车跟踪你了。你想,我会想做什么呢?”望着宜绫的脸色瞬间刷白,臧天彬得意洋洋的又道:“哼,臧天靳以为只要和上官千金完婚,就能得到臧家的继承权吗?不见得吧,我看那家伙挺重视你的嘛。” “臧天靳如果重视我,他就不会抛弃我,和其他女人订婚!”深怕臧天彬对臧天靳不利,宣绫拼命把自己说的一点都不重要。 “你们那一副含情脉脉的模样,鬼才相信臧天靳一点都不重视你!”臧天彬可不以为然,拉着她往前方一辆轿车走去。 “你到底想做什么?”四周是一片宁静无人,宜绫知道自己是逃不过了,只能故作冷静又问了一遍。 “我只是一看到你,就想到一个教臧天靳放弃继承权的法子了。”臧天彬睨了她一眼,把她丢人车内后,憎恨的咬牙道。 没错,臧天靳这个自小就深得父亲宠爱的家伙,他要他狼狈落魄,什么都得不到! jjwxcjjwxcjjwxc 订婚宴的现场,笼罩在一股幸福洋溢的氛围当中。 唯独臧天靳这个准未婚夫,像是个局外人似的,注视着宣绫消失的方向,只容许她的声音回荡在他心头。 我们到此—为止吧。 我走了,我真的走了。 宣绫真的走了,他的世界一刹间变了颜色,一眼望去,他看到的净是无止尽的黑暗…… 放心,我不会舍得在自己的肌肤上划上一刀的。 我是说真的,我很怕痛,根本不会拿刀割自己的手;我也很爱漂亮,更不可能让自己的手留下疤痕…… 她怎么还能那么宽容,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他背叛了她,她可以怨他,责骂他都无所谓,而不是努力安抚他,不想让他母亲死在血泊中的那个画面,继续凌迟他…… 十几年来你受的苦还不够吗?你到底非得折磨你自己多久才甘心啊! 还不够吗?你不心疼自己,我也会心疼你啊…… 这几十年来,只有她对他说出那样的话…… 放心,我会一直爱着你的…… 也只有她,是那么努力爱着他,而他,居然就这么负了她. 他到底做了什么?这世上已经没有人比宣绫更爱他了,他选择了名利,真的会比较好过吗?真的能完完全全忘掉仇恨吗? 为什么他都如愿和上官龄订婚了,感受不到丝毫的满足,宣绫带泪脸庞,仍烙在他的心口上,无法忘怀…… 想见她,好想见到她,听到她的声音……”靳,我爸在找你呢,他有一些朋友想介绍给你。” 臧天靳望着打扮清丽的上官龄,他的心居然冰冷的找不到一丝情绪。 因为,他不爱她,一点都不。 “龄小姐,很抱歉我必须……”敢消订婚四个字,臧天靳几乎要冲动说出,怎料被乍响的手机声阻止了,看着萤幕显示的电话号码,他欣喜若狂的接听,全然忘了未婚妻就在身旁。 “宣绫,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接你……” “你说宣绫啊,这女人在我手里呢,想不想见到她呀!” “臧天彬,怎么会是你?你把宣绫怎么了?”臧天靳脸色一凛,全神紧绷道。 他一直都知道,异母弟弟臧天彬自那次被他揍一顿后,频频在找可以扳倒他的机会,可他却始终没有料到,臧天彬居然会把宣绫当成威胁他的人质,简直是该死极了! “我要你放弃臧氏的继承权。”臧天彬贪婪道。 “我答应你的条件。你在哪?”没有犹豫,臧天靳一得知宣绫所在的位置后,深怕臧天彬会伤害宜绫,不忘威吓道:“好,我马上过去。记住,别动宜绫一根寒毛。” “靳,你要去哪里?”上官龄听到了他大半的谈话内容,不免担心道。 虽然她不太清楚,臧天靳和那个叫宣绫的女人有什么关系,但她感觉的到,臧天靳这么一走,就不再回来了…… “对不起!”臧天靳躬身,这是他对上官龄最深的歉意,然后在说完后,没有多加解释,转过身迅速离开订婚会场。 此时,加诸在他身上十几年来的恩恩怨怨,都比不过宣绫平安来的重要! jjwxcjjwxcjjwxc 宣绫从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绑架的一天。 此时,她被臧天彬以绳索捆绑在木椅上,无法动弹,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取走她的手机,对臧天靳施以威迫。 不过,想必他是白费心机了。 她知道臧天靳不会来救她的,毕竟现在对他而言,可是最重要的时刻,他怎么会弃上官龄于不顾,再说先前他都没来追她了,这回又怎么会来救她呢? 暗忖着,宣绫泛起苦笑,虽然一这么想,免不了失落重重,不过,这就是最好的结果吧,她压根儿不想为臧天靳添麻烦,破坏他的订婚宴。 至于她,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想逃,可双手被捆紧的她,又该怎么逃? “臧天靳果然说来就来,看来我没有料错,你是他最大的弱点!”臧天彬看着屋外监视器拍到的身影,得意对着宜绫说,然后准备好一把尖锐的水果刀,小心翼翼的前去开门。 闻言,宣绫震撼的不能自己,心情忽高忽落,百感交集。 她以为,臧天靳不会来的,没想到他居然放下订婚宴,为她来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这么一来的话,他所有的野心,不就功亏一箦了吗? 他当真以为他放弃继承权,仇视他的臧天彬就会放过他吗? “你来做什么?你走啊,我才不需要你救我!”看着臧天靳很快地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宣绫的心一阵寒栗,像是深怕臧天彬会伤害到他,唯有的反应就是赶走他。 呵,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可悲的是,她满脑子所想的,就只有乍么让他平安的离开…… “别怕,我会马上救你离开的。”望着宣绫,臧天靳的眼神是难得的温和,他极力安抚她忐忑的情绪,对她承诺道。 没错,不管得花费多少力气,他势必要让她平安离开! 只因她是他深爱的女人,没有任何人或事物能敢代她……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宣绫想哭,但她不敢哭,深怕这么一哭,臧天靳会无法专心,应付奸诈的臧天彬。 “你要我怎么做?”臧天靳回以宣绫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速战速决的道。 什么都无所谓了,他只想快快把宣绫带走,不让她受到任何恐慌。 “很简单,只要签下这张放弃继承权的凭据,你就可以把这个女人带走。”把凭据和笔各放在桌上后,臧天彬像是怕他会变挂似的,还把刀抵在宣绫的颈子上。 看着宜绫就在臧天彬的手中,臧天靳没有一丝蹙眉,俐落签下名。“我可以把她带走了吗?” “可以,不过……没有那么简单!”臧天彬满意的看着臧天靳签好凭据,冷不防地走近他,让空出的拳头,朝他的胸口挥出重击。 此时,满心满眼就只有宣绫的臧天靳,完全失去防备,就这么任由那力道猛烈的拳头,重击在他的胸口上。 他疼的只差没弯躯,愤恨低咒道:“该死,臧天彬你这个小人……” “臧天彬,你太过分了,靳可是你哥哥啊,你怎么能这么打他!”宣绫心疼臧天靳所受到的痛击,朝罪魁首激愤的痛骂。 “对,臧天靳的确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但那又怎样?我就是要揍他,只要他敢还手,我就把帐算在你身上!” 臧天彬朝宣绫咆哮着,余光一瞥,见臧天靳就要回揍他一拳,阴险的加了句,足以教臧天靳不敢反击的威胁,然后乘机把憎恨的拳头,一拳拳回报在他身上。 “臧天靳,我早就看你这家伙不顺眼了!可恶,你这个顶着臧家正室之子的长子,老爸就只有把你当儿子看,连臧氏想和上官家联姻一事,我也是最后一个才知道,他分明是瞧不起我是情妇生的儿子,不想让我继承臧氏!” “够了,别打了,我求求你别打了!”宣绫不忍心看着臧天靳为了她,怎样都不反抗,任对方痛打着,不禁失声痛哭道。 臧家的孩子都有着愤世嫉俗的一面。 隐约间,她想起了臧天渊曾对她说过的话。 原来除了臧天靳,连臧天彬也痛恨他父亲对他的无视,妒忌臧天靳弃若敝屣的长子地位…… 的确很悲哀,但是,她绝不会同情臧天彬这个阴险的小人! “好,你要我别打,你打算拿什么跟我谈交易?”臧天彬住手,睨了眼横躺在地面上,毫无生气的臧天靳后,用婬秽眼光看着宣绫。 “你想怎么样?”宣绫厌恶着他那龊龊的目光,恨恨地问。 要不是被他捆住手脚,她早就一巴掌挥过去了! “不想怎么样,我只想尝尝你这个小美人的滋昧。”臧天彬邪恶的勾起她小巧的下巴,一双婬欲的眼扫着她丰满的上围。 她真是个美丽的尤物啊,早自他第一眼见到她,他就很想得到她了…… “臧天彬,放了她,我随你怎么处置!”臧天靳轻咳着血丝,困难的自地面上站起,想阻止臧天彬的欲念。 要不是顾忌着臧天彬手上的刀子,会伤害到宣绫,他就算赤手空拳和他对打,也绝对有打赢的胜算! “这话可是你说的!”臧天彬迅速转身,持着刀子,狠狠朝他的手臂刺人。 火红的鲜血倏地自臧天靳的伤处喷出,洒得满地都是,连他也愕然了。 疼,当然疼,只是他真的没料到,臧天彬居然残酷到,连他这个大哥也敢刺伤…… “去死吧!”臧天彬毫无悔改之意,朝着受伤虚弱的臧天靳挥上一拳,再踢得满身是伤的他昏眩过去,还嗤笑道: “去,居然给我昏了。真可惜,没办法让你亲眼目睹,我接下来要怎么糟蹋你的女人!” 臧天靳昏了,但鲜血仍是从伤口不断流出。 宣绫看的心慌、泪水满面,却找不到痛吼的声音。 恐惧教她说不出话,更无力去阻止臧天彬解开她的绳索,再解着她的上衣钮扣的放肆举止。 怎么会这样……臧天靳一向是意气风发的,何时曾那么狼狈过了? 是她……是她害得臧天靳为她放弃翻承权,又害他伤痕累累的……她还能懦弱的等着他救她吗? 宣绫决定自救,豁出去和臧天彬拼了,趁着他沉迷于色心之际,一抬起长腿,正中他最脆弱的鼠蹊部。 可恶,敢伤害臧天靳,又想染指她,她绝不让他的奸计得逞! “啊——”忽略了宣绫一个女人的能耐,臧天彬丢下了刀子,疼痛万分的倒在地上反复打滚。 宣绫赶紧把放在桌上的凭据撕碎,随后又奔到臧天靳的身旁,在探试到他尚有鼻息之后,欣慰的撕起一块衣角,替他包扎好伤口止血。 “宣绫,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臧天靳自昏眩中醒来,看着宣绫平安无事的蹲坐在他面前,来自手臂的抽痛感都消失了,只想极力安慰她。 太好了,幸好她没事…… “别说这些了,我们快走吧。”宣绫伸手擦了擦满脸的泪水,使力把他扶起-,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可恶,你们一个都别想走!”眼见他俩就快要离开了,臧天彬忍住胯下的疼痛,拿着木制的椅子,就朝臧天靳身上砸去。 宣绫眼尾余光一瞥,不假思索抱住臧天靳,为他承受这个重击。 好疼,疼死人了,但比起臧天靳所为她受的,这一点都不算什么吧…… “宣绫!”臧天靳失声痛吼道,抱住宣绫虚软下滑的身子。 “捉起来!” 同一时间,警察们闯进宅内,把急忙躲避的臧天彬绳之以法。 “靳,你的手……宣绫她怎么了?”臧天渊也到场了,看着臧天靳受伤,宣绫也倒在他怀里,错愕的惊呼而出。 这些警察是臧天靳在前往这个地点前,通知他报警的,不过,他显然晚了一步…… 臧天靳根本听不见臧天渊的声音,他的心只惦着宣绫的安危,他痛心疾首的喊道:“宣绫,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最重视生命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傻?” 他不也是为了她放弃继承权,又任由臧天彬痛殴吗? 也许,爱就是这么无怨无悔吧…… 宣绫苦笑,泛着冰冷的柔荑,复上他的大手,气若浮丝道: “我没事,凭据我已经帮你毁了,你赶快回到订婚现场吧,上官小姐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别让她等太久啊。” “宣绫,我爱你,我只要你一个人……”臧天靳哪有心思回到订婚现场,早在决定前来救她之际,他就无法回头了。 宣绫迟疑了,好想好想就这么回抱他,告诉他,她也爱他,但是…… 臧天靳会选择来救她,不代表他已经放下仇恨,如果就这么留住他,如果往后他后悔这样的抉择,那么他的生命将永远有个缺憾,不是她努力就能填满的…… 不如,让他再重新选择一次吧。 “不,你回去吧。”宣绫心痛如焚的道。 其实,她比谁都更想留在他身旁啊…… “宣绫,你在说笑吧……”臧天靳不敢相信,她居然把他推到其他女人身边。 “不,我是认真的,因为,我要嫁给渊。”没有多看他一眼,宣绫把眸光对准站在一旁的臧天渊,和他心照不宣的笑了。 臧天靳像是被重棍打了一记,狠狠震在原地。 从没想到,宣绫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此时的他,仿佛能感同身受,他和上官龄订婚时,宣绫所受到的痛苦打击。 心像是痛到没有知觉,正慢慢的死去…… 第十章 今天是个阳光普照的好天气,宣绫推着臧松生来到户外晒晒太阳,也想让她自个的身心,得到最自然的解放。 好轻松呢,太阳晒的她全身都暖和起来,所有痛苦、悲伤的事,摊在阳光下,似乎都消失无踪了。 虽然说都半个月过去,她的伤也好了,一切看似都那么平静,但是与臧天靳之间,却没有结束也没有开始,处于暧昧不明当中…… “宣小姐,你真的决定要辞职?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吗?”习惯了她的照料,臧松生极力想慰留她。 “人生总有不散的筵席,老先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宣绫叹息道。今天,是她最后一天当臧松生的特护。 她的爱恨全在臧家中缘起又缘灭,美好和惨痛的回忆,在她的心底交织、纠缠了好几遍,仍旧无法坦然释怀。 不如,就这么离开吧。 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带着怎样的心情,继续留在属于臧天靳的领域里。 “唉,宣小姐,也许你是对的,是我把靳想的太复杂了。”臧松生叹息道。 经过这一连串的风波,加上三儿子臧天彬日前因绑架罪人狱,着实让他苍老了好几岁,有所领悟。 “一直以来,我以为只要让靳争敢到继承权,让他拥有我的一切,竭力所能的满足他所有需求,他就会原谅我,我也得以借由联姻扩展臧氏,父子俩来个双赢。殊不知,我算盘打错,也输个精光了。” 老三臧天彬也因他长期都把重心放在长子身上,以致他鬼迷心窍绑架宣绫,把所有的怨恨全报复在臧天靳身上。 他这个父亲,是造成这一切恩怨罪人啊! “不,也许错的是我吧。自以为只要爱他,他就能得到解月兑,却从没有想过,我的爱根本无法满足、治愈他。”宣绫苦笑。 她没有放弃臧天靳,只是想让他自己去决定,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臧松生惘然的摇头道:“我真的搞不懂你这个女孩儿的想法。罢了,我只想问一句,你真的要嫁给渊那孩子吗?你不是很喜欢靳吗? 靳那孩子,都为你取消上官小姐的婚约了,也为你自愿放弃继承权,你就不能再和他重新开始吗?” “老先生,是他先不要我的,我怎能那么没志气的投怀送抱呢?”宜绫漾着飘渺的笑道。 其实她比谁都再清楚不过,臧天靳对她的真心,只是在经历过他瞒着她和上官龄订婚的事件后,让她突然想停下脚步,再确定一下,当时他救她的举动是否只是冲动而已。 她要的,是完整且只属于她的臧天靳,她又怎能不怕,他的心至今仍徘徊、迷惘不定的有着恨意或懊悔…… “宣绫,我真的希望,你能当我的长媳。”臧松生诚恳的道。 宣绫震愣住,停下推行轮椅的动作。 臧松生说这番话,实在不像是他一心只求名利双赢的作风“你知道吗?靳变了,他已经为你改变了。他不仅和上官小姐取消订婚,现在他一见到我,都会的客气叫我一声爸爸,或许这不算什么,但是我看的出来,他已经没有像从前那么仇视我了。 宣小姐,就算靳曾经对你做过多么过分的事,那也是我间接造成的,你就不能看在,他那么有心改变的诚意下,和他言归于好吗?” “老先生,我并没有和你儿子不和啊。”宣绫又笑了。 “可是,你不都要和渊结婚了吗?”臧松生又搞混了,疑问也回到原点。 “我只是要他认清自己的心而已。”宣绫没有正面回答,模棱两可的道。 “宜小姐……” “老先生,你的二公子来了,我也该走了,你多保重。”没有多听臧松生还想对她说什么,宜绫看着臧天渊朝这个方向走来,她微笑对着臧松生说再见,然后缓缓离开他的视线。 其实臧松生想对她说的话,她都懂,但她还是决定和臧天渊结婚。 除了想确定臧天靳的心情外,一部分也是出自于她的,不甘心,谁教他瞒着她和其他女人订婚,让她伤心欲绝好几天。 原本在臧天渊提出这个合作方案时,她并没有马上答应,只是在她为臧天靳承受那沉痛的一记时,脑际突然浮现他背叛她,和上官龄举行订婚宴的场景,就教她冲动的月兑口而出。 宣家的女儿,可没有那么好拐,她当然也得让他这个臧家的大少爷尝尝,和她相同的痛苦滋味才甘心! “爸爸,你真的希望宣绫成为的你长媳吗,这么一来,臧氏和上官家联姻的计划不是就告吹了。”换臧天渊替他父亲推起轮椅,好奇的问道。 “你也是我儿子,除了靳,你也可以……” “老爸,把目标对准我,你就少一个儿子了。”臧天渊毫不客气的威胁道。 “唉,算了。都随你们。”臧松生也只是随口提及而已,此时名利对他而言,已变得淡薄许多,不再那么重要了。 套一句宣绫说过的话,什么都别管了,那他就别管了,反正儿孙自有儿孙福,但是……“等等,你该不会真的想和宣绫结婚吧?” 别说只有靳,渊虽然是他最乖的儿子,但就连他的心理,他也一样模不着。 “这个啊,婚礼那天等你前来,你就知道了。”臧天渊故作神秘的道。 “你又在搞什么鬼了?”肯定不简单。 “我只是想拉靳一把罢了,就算是我难得的善心吧。”臧天渊讽刺的笑道。 臧天靳的母亲可以说是他母亲间接逼死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一到夜里,就惧怕着自杀的元配夫人,会来找她索命,他这个当儿子的,为求她的心安,当然想尽力替她赎罪了。 “那么,靳恨我,阿彬也恨我,你呢?”这是臧松生一直以来的疑问。 “我如果恨你,我就不会帮你推轮椅了……” 臧天渊的声音逐渐消失在微风中,是真是假,此时都不重要了。 jjwxcjjwxcjjwxc “可恶,来不及了!”臧天靳心急如焚的按着喇叭,无奈前方的车辆就是塞住了,动弹不得,他就只能惶恐不安的坐在驾驶座里等待。 懊死的宣绫,她到底还要折磨他多久?他说他爱她,只要她一个女人,还不够吗? 这半个月以来,他是那么认真,想和父亲保持良好的互动,让她真的相信,他已经抛弃仇恨,只要她。 一开始他也以为她是认真的,可当日子一天天过去,也没看到他们在筹备什么婚礼,于是他松了口气,才放心的到公司处理公事而已,就临时接到渊幸灾乐祸的电话,说他现在正和宣绫在教堂,准备公证结婚了。 可恶,她居然还是要嫁给臧天渊! 他承认他瞒着她和上官龄订婚是他的不对,可他都取消订婚了,难道他怎么挽回也没有用吗? 宣绫要怎么折磨他都无所谓,就是不准她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他绝对要阻止这场婚礼,想尽办法也要她重新回到他身边! 没多久,臧天靳见前方路况改善了,又是狂飙、超车,只差没被警方拦下,顺利到达教堂。 下了车,他疾速往教堂正门走去,然后推开门把,无视于在场宾客纷纷朝他投射的注目礼,只是朝站在他前方的宣绫走去。 天啊,宣绫好美,穿着白色纺纱新娘礼服的她,比平时都还要艳光四射! 可是该死的,她居然是为了渊那个小子而穿的! “走,我绝不让你嫁给其他男人!”臧天靳拉住宣绫的手,就想把她带走。 从来没想到,在婚礼上把新娘抢走的戏码,居然会上演在他身上! “我不走。”宣绫硬生生的抽回她的手,坚定道。 开什么玩笑,她打扮的这么漂亮,就是想当个最完美的新娘,岂能说走就走! “难道你就情愿嫁给渊?”臧天靳怒道。 “我有说要嫁给他吗?”宣绫粲笑的反问。 臧天靳怔住了,突然看到臧天渊就坐在座位之中,一个想法突然涌现。 难不成,她只是在试探他…… “我也没说要嫁给你啊。”宣绫愉快的玩起文字游戏。 “宣绫……”臧天靳微愠的想捉住她。 向来呼风唤雨的他,居然无法掌握他想要的女人,无法看出,她到底要他做到怎样的地步才甘心! 宣绫躲过了,接过特护推来坐着轮椅的臧松生,直逼着臧天靳略僵住的身躯推进,质问道:“我只要你一句话,你还恨你爸爸吗?” 简单一句话,就教臧天靳撼动的无法自拔,在刹那间恍然大悟。 原来,宣绫之所以设计这个婚礼,真正的目的,是要他在平静过后,重新选择把心结解开的方式。 他臧天靳到底何德何能,能教这样的女人,无悔的爱着他,全心全意想为他做些什么。 如果回答她,能让她安心,那么他就依她吧…… 臧天靳选择正视他的亲生父亲,看着他那苍老、充满皱纹的老脸,扪心自问,他真的有那么痛恨他父亲吗? 如果他对父亲真的除了恨意,没有其他,那么为什么,当他在他面前停止呼吸时,他会那么惊慌失措,那么害怕他死去…… 原谅他好吗?他只是个可怜的老人,听晚班的特护小姐说,他晚上睡觉时,总是一边作着噩梦,一边着喃喃自语着,要你母亲原谅他的梦话…… 宣绫语重心长的声音,倏地跳进臧天靳备感复杂的思绪里,很多很多曾经在意过的怨气,似乎在瞬间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就算他真的恨过眼前这个坐着轮椅的老人,这十几年来,他所受到的内疚、折磨也够了吧。 也许,他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的痛恨自己的父亲…… “那我也要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我妈?”臧天靳认真问道。 在他的回忆当中,他的母亲几乎是依赖着父亲存活的,这句话,他是替他含恨自杀的母亲问的。 臧松生迟疑了会儿,任回忆缓缓回到二十几年前的光景,同样很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回答道: “我不知道我对你妈的感情算不算爱,不过我敢肯定,追求你妈的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这句话陡地让四周的低声窃语全然寂静。 连臧天靳也不动声色的伫立在原地,不知该用何种情绪去面对这个答案。 或许不算满意,但对母亲而言,这就是她最想听到的答案吧! “现在还有什么感觉吗?”宣绫热络的挽上臧天靳的手臂,用着既期待又害怕落空的口吻,柔声的问着他。 臧天靳唯有的反应是抱住宣绫,只让她听到他的心声。“已经没有其他感觉了……”包括恨…… 太好了!宣绫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不过……“那么,你还是决定要我吗?” 女孩子家嘛,像告白那种话,她还想多听几次。 “我只要你当我的新娘。”臧天靳再坚定不过的道,深怕再次被她拒绝。 “那我们结婚吧。”没有再予以刁难,宣绫公布答案。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才对。”臧天靳微蹙俊眉。 “小气,让我向你求婚,不行吗?”宣绫气恼的推开他的拥抱。 “你存心想让我丢脸吗?”在众人面前,他的男子气概都尽失了! “不然你以为我和渊,怎么会想出这个办法来恶整你呀!”总不能每次都他一个人威风吧! “这是怎么回事?”臧天靳立刻沉下俊脸的逼问。 甜蜜的氛围紧迅变调,换为剑拔弩张,在座的亲友团也屏息的接看后续。 “谁教你瞒着我和其他女人订婚!我气不过,加上渊提出这么棒的合作案,我不乘机小小的报复一下,怎能甘心呢?”宣绫胆大的把幕后真相抖出。 嗯哼,反正现场有那么多亲朋好友在,她才不怕他使坏呢! “臧天渊!”臧天靳朝亲人座的异母大弟咆哮。 就是因为臧天渊出的鬼主意,这些日子以来,他才会那么难熬! “小声点,爸爸的心脏受不了的。”不把大哥的怒气当一回事,臧天渊不痛不痒地当着他的面,把臧松生推到亲人席中,还不忘指正他一番。 这句话果然奏效了。 臧天靳冷凛着俊脸,只能将想冲着他大吼的话,吞入了喉咙里,直到臧松生入座后,祥和的朝着他一笑,他才稍微缓和了紧绷的神色。 生平第一次,他突然发觉到,他的父亲其实和宣绫的父亲一样,好慈徉哪,虽然说,他没有办法马上和他亲近,但是,他想,时间会改变一切的…… “你瞧,那是我爸和我哥哥,为了跟你结婚,我可是差点闹家庭革命呢。”把他们两父子间的互动看在心底,宣绫笑逐颜开,再次挽住臧天靳的手臂,简单向他介绍着家人。 “是的,女王。”她想报复先前他对她的背叛,就任她吧,反正往后他会把她宠个像个女王,再也不会让她伤心,当然更不会让她有恶整他的机会了。 这句话逗的宣绫心花怒放,不过当她把眼光放在另一排座位的女人们时,不免泛起了忧心忡忡。“你瞧,她们也来了。” 臧天靳也看到了。他那些阿姨们,包括了大夫人,她们都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算了吧!”宣绫扯着他的衣袖道。 他都能原谅他父亲,为什么不能原谅他那些阿姨们呢? 臧天靳光是听着她轻轻柔柔的一句话,就格外感到舒服,心胸瞬间放宽,仿佛再牢记着过去的仇恨,都是浪费生命,把握当下的幸福才是刻不容缓的…… “都听你的。”他亲昵的在她的耳畔低语着。 宜绫满意极了这个答案,不自觉绽出甜美的笑容,突然间,她感觉到一阵轻风吹拂过她的脸颊,暖暖的,像是在传递着什么 “感觉到了吗?” “嗯?” “你妈……不,是我的婆婆,她很高兴你做这样的抉择呢。” 臧天靳怔了,没料到她怎么会说出,这么令人费解的话,才想着要好好问她而已,就藏天渊突如其来的声音给破坏了。 “别浪费时间了,婚礼开始吧!” 紧接着,神父也开始为眼前这对新人说起证婚词。 待问话完毕,臧天靳亲吻着宣绫时,四周响起如雷的祝福声。 优雅柔和的音乐也跟着奏起,宣绫挽着丈夫臧天靳的手,一同走出了会场,望着前方给予他们祝福的亲友们,忍不住相视微笑。 “嗯,我的朋友都来了……”盈儿、小蓁和语蕾,都特地来为她祝福了。 “渊和上官龄也在前面……” 对于他的前任未婚妻,臧天靳是愧疚的。 不过上官龄并没有怪罪于他,因为她从来没有爱过他,只是听从父命和他订婚而已,又何来伤心,只不过她很好奇,她到底是输给哪个女人。 上官龄也在看过宣绫的照片后,乐于主动说服父亲解除订婚,不过前提是,他必须帮她介绍,与她仅有一面之缘的宣绫才行。 臧天靳虽然不明白,她和宣绫先前是怎么认识的,不过他仍是恭敬不如从命,打算在婚后履行这个条件。 “要丢给谁好呢?” “都交给你。” “这可是你说的哦!”宣绫绽放着绝美的笑容,使尽力气把手上的新娘捧花,朝他们那群共识的朋友们抛去。 鲜艳美丽的捧花呈一个完美的弧度,抛上半空又迅速落下最后到底是谁,接到新娘捧花?嘘,这是秘密哦…… (完) 晋江文学城sandy扫描sam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