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变妈咪》 第一章 “副总裁,这些公文要等着你批准。” “放着。”邢浚人交代着,手上的工作仍没有停止。 “可是副总裁,没地方放了。”左盼右望了下,助理苦笑道。 闻官,邢浚人才自公文中抬起俊颜,顿地被桌上堆街的公文大山,吓了好一大跳,差点爆出冷汗。 他不是才刚处理好一批公文吗?怎么又一“山”了! “随便找个地方放。”仿佛完全没受到任何“压力”的影响,邢浚人斯文儒雅的俊容依旧从容不迫,漂亮的唇弧衔起一抹优雅的笑,再次指示着。 “是。”助理选择把一叠的公文放在前方沙发座上。 “对了,这些资料麻烦列个表给我……”顺手拿起一缕资料,邢浚人仍是一派悠闲的交代着。 “副总裁,我要请产假。” 噗! “你想混也找个好一点的理由。”要不是顾及到平时他贵公子的形象,邢浚人早喷笑而出了。这大概是他今年听过最冷的笑话。 他的私人秘书前几天才请了丧假,他可不希望在这个忙得要命的时候,连总裁大哥邢耀人派来协助他的特别助理也想私逃。 “真的,我太太今晚要生第一胎,她的身体一向很虚弱,怕会难产,所以我必须陪着她生完孩子才行,然后……” “等等,你该不会想陪着太太坐月子吧。”邢浚人仍是挂着无害的笑意,可他那握紧的拳头,过于深沉的试探口吻,足以为他的俊秀脸部线条,增添几分谲诡。 冷风飒飒…… 谁说邢天集团中,风趣诙谐的副总裁是无害。好相处的?他分明是个笑面虎! “我之前就向总裁报告过了,总裁也批准了,所以不好意思,副总裁,我要先走一步了。”男人深感歉意的解释道,一面往后退步,在邢浚人有反应前,迅速逃逸,咚的一声把门关上。 邢浚人足足瞪视那扇门一分钟,才灭去他那引以为做的美男笑,慢慢地低咒而出。“该死的,这家伙一定伙同对来整我,让我不得清闲,一天十八个小时只能工作再工作!” 天杀的,这是什么世界! 上个星期烟老大开开心心的,把嫂子和刚三岁的女儿接走,说要去欧洲度假个二两个月,然后把邢天的全部工作都扔给他。 罢新婚的老三邢琰人,忙着把老婆又哄又编,带到新加坡都来不及了,哪会友爱兄长,抽空帮他的忙,甭提老早就不管事的父亲大人,早就不顾儿子死活的同母亲到山上享清福了。 数了数,这三对夫妻的夫妻情深,真技孤家寡人的他好生妒嫉。 没错,就因为只有他是单身,只有他最逍遥自在,所以邢天的重担就理所当然的必须落在他肩上。 要不是公司最近的营运遇上了旺季,他每天除了忙还是忙,做不完的工作还得加班,连和他那群女友谈情说爱的空档都没有,他早就追杀到欧洲,把邢耀人这个始作儒者赶回来了! 然而,很不幸的,他就只能专心待在邢天,除了做好他副总裁的工作,还得连邢耀人这个总裁的工作也一并完成。 “可恶,都十二点半了,我居然忙到连中餐都还没吃……” 饥肠的邢浚人拿起内线电话,想请秘书替他买便当,顺便煮上一壶咖啡,却临时想到他的秘书早已请丧假,而邢耀人派来协助他的助理也走人了,加上这个时候还是休息时间,一时之间,他居然想不出有谁能帮他跑腿。 可思,他邢浚人何时那么狼狈了! “该死的邢耀人,等你回来,我非消失了一两个月不成,让你享受一下忙到喘不过气的滋味!”带着皮笑向不笑的表情,邢浚人举起抽屉里的飞领,往贴在门上的镖盘射去,命中红心。 这是他在工作之余,拿来发泄怨气的小游戏。 只要一想到耀那个家伙,把所有工作都丢给他,他射出的飞翎就命中。 一想到邢家的仆人,相继一个个临时有事,陈伯摔了一跤骨折住院,林嫂忙着帮媳妇坐月子,王管家提早退休,整栋邢宅除了守门的警卫外,居然没有一个人能帮他洗衣煮饭、整理住处,每晚他还得自行到便利商店买个便当回去,抽空把衣服送洗衣店,他一射飞出又是百发百中。 可见他的怨恨之深啊! 邢浚人带起嘲讽的笑,往椅背一躺,翘高长腿,跨在堆院公文的小小空位上,指尖玩弄着飞镖,眯起俊眸,自娱的往前一射…… 然而,他却没料想到,贴上镖盘的门突然被打开,来不及收回的飞缥,就这么直直前走进的职员射去—— 糟了,失误。 伤脑筋的敲敲额头,邢浚人来不及拯救对方的安全,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 “副总裁,外面……哇,救命啊!”话说到一半,职员才意识到危机的存在,想躲过飞镖攻击,但仍是命中——他的衣袖。 见状,邢浚人松了口气,除了没好气的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外,还附上一句指责。“没有人教你进来前要敲门吗?” 去,冒失鬼,坏了他玩飞镖的好心情,不过…… “抱歉.副总裁我……” 靶谢上帝。终于有人来拯救他的日子了。 “算了,你叫小林是吧,帮我到楼下的员工餐厅带个便当,还有,麻烦你再煮壶咖啡,记得加半糖就好了……” 没仔细听对方的来意,邢浚人径自滔滔不绝交代事情,然后坐正了身子,准备继续和眼前的公文小山奋战。 “副总裁,外面有人找你。”活像射穿衣料的飞镖有多么烫手,小林连忙把它抽起,掷在办公桌上,然后迅速截住了邢浚人的话。 “是王氏企业的千金吗?跟她说我没空。”翻阅着公文,邢治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在一两个星期前,他在酒会上钓到的女人。 之前在酒会上答应要约她出来,可最近他忙着公事,没时间去理会她,她大概是登门来兴师问罪的吧。 “不是王氏企业的千金。” “那么是林氏企业的千金?”邢浚人立刻联想到另一个女人。 “副总裁,是你的千金。”小林吞吞吐吐的,好不容易才有勇气说出。 他的千金? 见鬼了,他还是单身,去哪儿生个女儿! 邢浚人先是错愕,然后很快地回过神,自公文中抬起俊颜,没有一丝失措的表憎,反而气定神闲的揶榆道:“小林,我不知道你那么幽默……” “爹地。” 爹地?这一定是他饿昏了,听错了。 邢浚人倒是不以为意。 “爹地。” 又来了,到底是谁在恶作剧…… 端详着四周,邢浚人怎么瞧就是没发现小林之外的人,干脆从座位上站起看个清楚,没想到一起身,他就僵住了,只见有个六七岁的陌生小女孩,自小林背后窜出,羞涩的朝着他挥手,一边还泪眼盈眶的感动道:“爹地,我终于见到你了!” 这个小女孩是在叫他爹地……有没有搞错啊?现在是在演那一出的八点档? “小林,这个孩子是……”把矛头指向小林,邢浚人难得卸下了温和的表相,换上了凛冽的表情。 “副总裁,我不会说出去的……不,我是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是你女儿!”小林再怎么迟钝,也看得出邢浚人怒气冲冲,边回答边往后退,然后逃之夭夭。 他只是看这孩子可怜兮兮的指名要找邢浚人,才好心带她上来的,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没用的家伙,敢在他面前大声的说,这小女孩是他的女儿,就别开溜! 邢浚人眼了眼落荒而逃的小林,没多表示一丝不悦的情绪,蹲,同小女孩和颜悦色的道:“小朋友,我不是你爸爸,你找错人了。” “可是刚刚那位叔叔说,你就是邢浚人,妈咪说,邢浚人就是我爹地啊,爹地居然不认我,呜呜……”小女孩长得可爱灵黠,但绝对有说哭就哭的本事,只听邢浚人一声推拒,泪水又再度夺眶而出了。 “别哭……”小女孩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教邢浚人心软,但是…… “你妈妈叫什么名字,是她要你来这儿认我当爸爸的吗?” 凭着他邢天副总裁兼二公子的身份,多的是与他有过露水姻缘的女人,但游戏规则都是你们我愿,分手后也大多维持着君子之交,所以别说他的避孕措施做的百密无一失,就连他也想不起,到底会是哪个不上道的女人,想利用小孩来赖定他。 “我妈咪叫王芎琳,我是邢若若,今年六岁。”小女孩吸了吸鼻,百般委屈。 王芎琳…… 这个名字他好像有听过,等等,这不是他大学时期的学妹吗? 邢浚人瞪大俊眸,丝毫不敢相信,他竟会被个已分手多年的学妹摆了一道,而且他无法接受的是,这个小女孩后头接下的话。 懊死的,她居然自动冠上他的姓了! *** 烈阳高照,叶琉羽足蹬着五公分的高跟鞋,踩在邢天集团的大厦外,在吸了口气后,信心满满的走人大厦,然而她那自信的姿态,维持不到一分钟就破功了,只见她当着众目睽睽之下,脚下倏地一滑—— 糟了……不,没那么糟! 叶琉羽快手的扶住墙壁,免除了一场摔跤的危难,也松了口气。 好佳在啊,要是捧上那么一跤的话,她就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小姐,你没事吧?”一旁的女职员见状,关心的问。 “谢谢,我没事。”她只是穿上高跟鞋就不太会走路了。虽然这一点小挫败让叶琉羽备感困扰,但一看到女职员足蹬高跟鞋的姿势,是那么的优雅,所谓输人不输阵,她当然得马上振作起来,同样优雅的站稳,从容问道: “请问一下,应征副总裁的特别助理,要往哪儿面试?” 既然想在邢天这个大企业上班,学习成为女强人的本领,她就必须克服高跟鞋障碍才行! “小姐,你确定你要应征的,是副总裁的特别助理?” 确定?她讲话有那么含糊不清,让她听不清楚吗?还是…… “已经额满了吗?”叶琉羽干笑道,只能往最坏的方向联想。 “不,还没找到适合的人选,你只要搭上这台电梯,坐上最顶楼就是副总裁办公室,直接找副总裁面试就可。” “谢谢。”叶琉羽面色僵硬的道谢着,走向电梯处。 敝了,女职员的笑容明明很亲切,可看在她的眼底却有点刺眼,仿佛要应征副总裁特别助理这个位子,得有相当的勇气才行呢。 避它的,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叶琉羽从台东前来台北的目的,就是立志当个女强人,但一来她没有背景,二来她才大学刚毕业,还没有职场经历,所以她必须从最小的助理做起,慢慢学习商场经验,才能离她的梦想愈来愈近。 她才不要什么都还没努力过,就临阵月兑逃,听爸妈的话,安分的继承家里经营的旅馆,就这么平凡过一生呢。 但是,她想当上邢天的助理真有那么简单吗?她会不会太天真了? 走人电梯,叶琉羽注视起在透明玻璃镜中的自己。 为了让自己更接近她所崇拜的女强人形象,她在原本就秀气白皙的脸蛋,上了点淡妆,显得精神洋溢,把一头秀长乌黑的长发,削薄成了及肩利落的中长发,也换上看似精明干练的黑色套装,和象征成熟女人才穿的高跟鞋。 她也以为只要这么打扮,就能让她看起来更加成熟,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到现在才发现,她那张脸蛋就算上了淡妆还是显得稚气,晶亮的黑眸不够内敛,而是像个迷路的小女孩,充兼了仓皇…… 她正暗忖着,到达顶楼的电梯门也开了,叶琉羽只能硬着头皮上阵,毕竟她长期以来的梦想,就是在这种大企业上班,当个能呼风唤雨的女主管,所以,她没有迟疑的时间,只能走出电梯,推开眼前那一扇办公室的门…… 等等,那面试的副总裁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闪过这个问题,叶琉羽紧张到忘了敲门,径自推开门。 当初选择来邢天面试,是因为它的资历、名气,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集团,她倒是没多去搜集,有关邢天副总裁的基本资料,不过可想而知,能当上副总裁的人,想必都上了年纪,顶着一头地·中海发型,和中年发福的大肚子…… “爹地,我想吃薯条。” “闭嘴。 “爹地,我想喝可乐。” “闭嘴。 “爹地,你能不能带我到公园玩?” “闭嘴,我不是你爹地,别再叫我爹地。” “哇呜呜……” 推开门后,一句句意想不到的对话,让叶琉羽有半响的呆愣,久久才难以置信的揉了探双眼,想看清楚眼前的状况。 中年发福的副总裁在哪儿?为什么她只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子,和一个年约六七岁的小女孩在对话? 呢,这是什么样的情况?她走错办公室了吗? 不对,不管她有没有走错办公室,她都不该任由这个男人,那么大声的吓坏小孩子,何况那还是他的女儿,他怎么能够要他的女儿别叫他爹地?太过分了吧! “先生,对自己的女儿要有耐心和爱心,小孩子最需要亲情了,你这么待她,她小小的心灵会受伤的。”叶琉羽自认她并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但一见着那么小的孩子竟被亲生父亲如此对待,她那单薄的正义感一发作就无法收拾。 这女人打哪来的?进来没敲个门就罢,还敢当着他的面指责他?嗯哼,勇气十足。 “她不是我女儿。”邢浚人挑眉,口吻虽轻跳,但仍能轻易听出些激怒气。 一句话就想把和女儿的关系推的一于二净,这个男人岂只过分,还太不负责任了! 瞥了眼含着泪光、可怜兮兮的小女孩,叶琉羽的同仍心又开始泛滥,忘了她原先的来意,一股脑地把所有火气往邢治人倒去。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不良少年那么多,就是有你这种不负责任的父亲,小孩子才会学坏……” 卡!凭什么他要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说教? “等等,你是谁?”自座位上站起,邢浚人撇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正视起眼前这个敢纠正他的女人。 她有张可爱的鹅蛋脸,五官称不上精致美丽,但很秀气、干净,活月兑月兑是块没有经过雕琢的玲玉,或许构不上他猎艳的标准,但把她当成可爱的小妹妹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只可惜,她的个性似乎不怎么可爱。 如果说美丽的女人能用“尤物”来形容,那么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自漫画中走出,俊秀优雅的令少女们为之倾心的美男子了。 不,他不止是个美男子而已,该说他是个充满魔性的男人。 或许他衔起的笑看似无害、温和,绝对有令女人着迷、卸下心防的魅力,但是那凝聚在他身上的傲贵气,和亦正亦邪的撒旦气息,也绝对令人无法忽略。 才这么想,叶琉羽的心脏就开始无力了。“我是来应征特别助理的。” 对,她是来应征特别助理的,怎么会在这个重要的时刻,浪费时间和个陌生男人大眼田小眼! 闻言,邢浚人便是乍见了一线日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前握住她的柔荑,惊叹的问道:“你确定你是来应征特别助理?叫什么名字?哪间学校毕业的?有没有当助理的经验?会不会煮饭、煮咖啡和做家事?” 怎么这男人说风就风,说雨就是雨,变脸变得那么快,更怪异的是,他也用“确定”这两个字,难道说,特别助理这个工作,就是代表特别艰难吗? 叶琉羽被他前后不一的态度,吓得心惊胆颤,她一时间抽不回手,只能仓皇的回答他所问的。“对,我是a大的文书系毕业的,我叫叶琉羽,没有任何经验,也会煮饭、煮咖啡和做家事,你是?” 敝了,他是谁,干吗问她这些?还煮饭、做家事咧,她又不是来当女佣的! 虽然她的个性不怎么可爱,但是,非常时刻要有非常适应之道,有人肯来应征特别助理这个职位,他该不计前嫌的接受才对。 “好,你录取了。”松开了她的柔荑,邢浚人爽快的宣布这项事实。 “啊?”他说她被录取了,她有听错吗?难道说……叶琉羽花容失色的指向邢行人,错愕喊道:“你就是副总裁?” 倚在桌缘,邢浚人像是享受着她失措惊慌的模样,勾起一记无害的轻笑,宣布道:“今天可以来上班吗?不,我想请你现在就开始上班,可以吗?” 怦、怦、怦! 叶琉羽绝对不是因为,他那充满魅力的笑意而脸红心跳,而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哪有人有容乃大到,被她义正辞严的纠正了,还会允准她来上班? 简直幸运到让她毛骨悚然,这个男人该不会是想整她吧! “供吃供住,薪资六万元整,可以吗?”邢浚人那性感低醇的嗓音,就像是催眠曲般,一步步诱惑叶琉羽踏入陷附。 优握的薪资让叶琉羽忘了所有的顾忌,只记得健笑。“邢副总裁,薪资方面会不会太多了……” “不,不会太多,我看你很爱打抱不平,应该是很乐意照顾她的。”邢浚人指了一下邢若若的方向。 “照顾?”望了眼安分乖巧坐在沙发上的小女孩,轰的一声,叶琉羽的理智全回复了,连火气也大为旺盛,咬牙道:“我是来应征助理的,不是保姆!” “不然你以为单单一个助理,怎么会有六万元兼供吃供住的优憧薪资?”邢浚人反问,无赖的把问题抛回给她。 他要她除了当助理,还得兼保姆? “邢副总裁,你应该要把你女儿送到幼稚园才对。”看不惯邢港人行事草率和随意,叶琉羽振振有词道。 “我还没有结婚,她不是我的女儿,等她母亲回到台湾把她接走,就与我无关了。”邢浚人虽然说的很轻松,却是一点都不留清哪。 邢若若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他的女儿,母亲王芎琳送她到他这认祖归宗后,就先到美国处理公事,待两个月后,才会回到台湾同他解释这一切。 但他可没有等上两个月的耐心,早以健康检查的名义,带她到医院抽血检验,查出她不是他的女儿了,而他也明明可以把她这个包袱赶走,来个眼不见为净,但考量到她只是个孩子,把她赶出去未免过于残忍,所以就暂时收留她。 但是,单单才收留她不过两个星期,他就觉得快世界末日了。 没错,若若这个孩子是很乖巧、听话,但就是太粘他了,想把她安排到幼稚园去,她抵死不从,替她找了个临时保姆照顾她,也哭到对方自动请辞,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就连上班也要站着他,而且撒娇的功力一流,他稍有不从,她就马上奖给他看。 他平时的工作就已经够忙了,加上得亲自照顾这个孩子,等于雪上加霜,再不找个助理兼保姆,他迟早会英年早逝。 因此,他才会对外公开征求特别助理,当然,有意应征助理的人很多,只是一听见还得照顾个小孩子,就自动开泪了,所以一直迟迟找不到适当的人选,现在眼前终于有了个适当人选自投罗网,他岂能轻易放过? 还没结婚?那这孩子是他的私生女? “邢副总裁,什么与你无关,生育小孩不只是母亲的责任……”叶琉羽微微倒抽了口气,气恼的涨红了脸蛋,没多思量的就是劈头训言。 她无法理解,有钱人家游戏人间的风流行径,更痛恨的是,他既然都玩出孩子了,还敢一副与他无关的态度,真是气煞她也! “如果你不愿意接下这分工作就算了,我可以再另外找适当的人选。”邢浚人不以为意,仿佛邢若若有没有人好好照顾都无所谓。 什么?这么小的孩子需要有人来保护、疼爱她,他怎么还能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要是随便请到了一个,会虐待孩子的人当保姆,那不就? 看了眼邢若若天使般的无事表傅,叶琉羽内心天人交战着,索性心一横,咬紧牙关说:“我接。” 有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真悲惨,她好想管这孩子的母亲多疼疼她,要不这孩子实在太可怜了。 料准了这女人的正义感和同情心,再使这个激将法真有用。 暗忖着,邢浚人满意的坐回了座位,一边审阅公文和调出电脑里的资料,一边还不忘愉快的指使着叶琉羽。 “我饿了,你去帮我买个排骨使当,回来再帮我煮一壶热咖啡,对了,记得到麦当劳买份儿童餐给这孩子吃。” 等等,这不是小妹的工作吗? “可是,找……”叶流羽面有难色。 “花的钱全都报公账,你也顺便买一份。”丝毫不给她发言的余地,邢浚人堵住她的话。 “可是,我……”就算她也是身兼保姆,也不用当跑腿小妹吧。” “叶小姐,相信我,这就是你分内的工作,既然答应了就不准反悔。”邢浚人抬起俊颜瞅着她,在出了无害、良善,还有……狡猾的笑意。 叶琉羽瞪了眼,她不该答应这苦差事,但是—— 看了眼极需要亲情的邢若若,再探了眼面带着温和表相的邢浚人,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埋怨的苦笑,用着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低响过: “可恶,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 第二章 没错,叶琉羽就算是千百个不愿意,可都误入歧途了,眼前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应邢浚人的要求,当个助理兼保姆了…… 至于她的女强人梦想,现在的她只要一想到,往后会被邢浚人当成小妹,使唤东使唤西的,就忿忿的忘记当初向往邢天的心膺。 大概是她真的太天真了,以为只要待在大企业慢慢然,总有一天一定能成为女强人,却没有考虑到初出茅庐的她,朴实的性情,适不适合在这个尔虞我作的商场打滚。 要不她也不会因为邢浚人几句激将的话,就愤然接下这个怄死人的工作。 罢了,她是心甘情愿接下这份工作的,至少待在大都市工作,比一辈子被困在台东,继承家族经营的旅馆,还要能有所成长吧。 而且她只要一想到,能和若若这么可爱、讨喜的小女孩相处,她的心情就稍微能愉快、释怀些。 对,她要代替邢浚人这个没有责任感的父亲,把若若宠成小鲍主,让她过着无忧无虑的快乐生活…… 叶琉羽理笑的构思着未来美好的蓝图,直到跟着邢浚人下了轿牢,走人一栋欧式建筑的别墅内,才恍然回神,眼睛为之一亮。 “这是员工宿舍?”她惊叹道。天啊,未免太豪华了吧,外头不仅设有假山流水,内室还有昂贵的沙发组合。小酒吧…… 这是邢宅,他的住处。 邢浚人扯着淡笑不说破,帮她提着行李,带她上了二楼,径自道:“楼上的客房随你挑,三楼是我的起居室和卧室,有什么事可以上去找我。” “你也住在这儿?”叶琉羽瞪大了双目,不敢相信的问。 “若若也是,她同你住在二楼。”她的表情像是受惊的小白兔。邢浚人忍住想取笑她的念头,拐弯抹角回覆她的疑问。 叶琉羽微微抽了口气,大大的震撼。她一直以为邢治人所谓的供吃供住,是指邢天有附设员工宿舍,没想到…… “邢副总裁,我只是个小小的助理,用不着住进贵宅吧。”叶琉羽干笑道,一想到必须和邢港人同居,她就浑身不自在。 她从来不曾有过麻雀变凤凰,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遇想,他这般对待她,她可是很“受宠若惊”的。 “错,你是若若的保姆,必须全天候照顾她。”明明该是咄咄过人的一句话,邢浚人的语气却显得格外优雅、动听,还不忘勾起一抹览惑人心的俊笑。“对了,冰箱里还有一些菜,去煮个三莱一汤都好,我饿了。” 为什么他连命令她时,那无害的表情,仍旧那么令人难以拒绝? 叶琉羽极力忍住想用他大吼的念头,咬牙进出。“难过贵府没有请厨娘吗?” 哼,原来他会那么大方的,让她这个助理兼保姆住进他的住处,不只是能趁此照顾着,还打算吃定她了! “家父不爱家里有太多佣人,所以聘用的佣人并不多,不巧这时佣人们都临时偕了假,所以这阵子就麻烦你了,叶小姐。”慢条斯理的解释着,邢浚人不给叶琉羽有反应的时间,将月兑下的亚曼尼外奔,硬塞给她。 “这件外套的质料很好,需要用手洗,也麻烦你了。” 什么跟什么,除了煮饭,她居然还得帮他洗衣?难不成连他大男人的内裤,她也得…… 叶琉羽不敢想,望着被他强迫接下的外善,她几乎能想象自己被操劳过度的狼狈模样,于是,不怎么客气的字句,就自她的樱唇飘出。 “敢问副总裁,你是打算把我一个人当五个人操吗?” “不,我怎么会得让叶小姐你太用,你只要伺候我和若若就好了。”邢浚人依旧笑的无害、俊美无情,就违个身,往楼上走去的背影,也修长的好看极了。 他还敢说很简单?分明不止是把她当成助理兼保姆,更是随传随到的女佣! 叶琉羽忍不住了,再也忍不住的朝邢浚人那优雅、硕长的背影大作鬼脸,外加没气质的伸长中指! 冷不防地,邢浚人转身,恰巧对上叶琉羽略显优硬的手势,像是察觉了什么,若有用意的微挑了俊眉,然而说出的话却毫无关联性,像是刻意逗弄着她。 “对了,以后别叫我副总裁了,怪不自在的,宜接叫我的名字,邢浚人和浚都行,如何?琉羽。” 叶琉羽急忙抽回中指,掩不住心虚和不知名的羞红。“我当然……没问题。” 天啊,他怎么把她的名字,叫的如此暧昧亲密 “那这孩子交给你。”旋身往后走了几步,邢浚人揪出想跟上三楼的邢若若,像是把她当成烫手山芋般,推给了叶琉羽。 “邢浚人,拜托你要有点责任感好不好?花点时间陪陪若若不行吗?”握住邢若若那纤细的肩头,叶琉羽心疼的为她打抱不平。 瞧,孩子的眼睛都红了,快哭了! “这么快就把我的名字喊得那么痛恨了,很好,你很有爱心,我可以很放心的把这小家伙交给你照顾了。”邢浚人倒不以为意,爽快的把所有难题扔给她,重新上了三楼。 就算若若是被她母亲利用,硬是赖给他的小孩,他也不会真的去讨厌她,只是他不爱她老是亲密喊着他爹地、爹地,搞的他一个黄金单身汉的行情,都快被她喊停了! “爹地……”望着邢浚人那几乎快看不见的背影,邢若若的小脸又满泪水。 呜呜,她又被丢下了…… 叶琉羽气不过邢浚人受理不理的态度,但现在不是数落他的时刻,应该先安抚若若。 “若若乖,阿姨带你去洗澡好不好,洗得香香的,换上漂亮的新衣,爹地才会喜欢你……”她蹲,一手持若邢浚人塞给她的换洗外套,一手抱住邢若若,极力讨好她。 然而邢若若显然不领情,她别扭的推开叶琉羽的怀抱,望了下三楼的楼梯处,再望了眼努力讨她开心的叶琉羽,整个小脸蛋无奈的垮下来。 “爹地跟你说话的时间比我还多很多。”呜,爹地根本不理她呀…… 啊?这孩子……是在吃味吗? “没有这回事,爹地其实是很疼你的,他只是太忙了,乖,阿姨带你去洗澡好不好……”叶琉羽想哭又想笑,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抚着她别在意。 “不要,我要去看卡通。”邢若若再次不领俗的推开了叶琉羽,小小的身子向前一跑,消失在角落的房间里。 若若宁愿自己看卡通,也不要她帮她洗澡…… 叶琉羽傻眼了,充满着挫折感,下一秒又随即恢复了乐观。 想也知道,若若私生女的身份已经够可怜了,加上又被亲生父亲这般对待,她的心情一定更不好。 再说她们之间还不熟,若若会怕生也是当然的……没错,就是这样,她相信过几天,她和若若的互动就会好转了。 暗忖着,叶琉羽笑逐颜开,打算暂时把其他的琐事忘掉,先犒赏自己洗个舒服的热水澡再说,好消除今天第一天上班,就被邢治人发号施令的疲劳。 叶琉羽也如愿的洗了近一个小时,然而,当她围上浴巾之后才想到,她的行李还放在二楼的走廊上,此时别说她还没选定好房间,就连换洗衣物也忘了要一并带进来。 嗅,算了,她溜出浴室拿个换洗衣服吧,反正这个时候,邢治人应该还在三楼忙地的事,不会那么倒霉的撞见他才对。 叶琉羽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出浴室了,不然老是待在浴室也不是办法,她铁定会着凉、感冒的…… “阿姨,我饿了……” 柔言软语的童声修地乍响,叶琉羽没料想到邢若若竟会在浴室外等着她,感动的对她连哄带宠: “好,等阿姨换好衣服,马上做饭给你吃。若若,你喜欢吃什么?” 好乖,小孩子就是要会撒娇才可爱嘛,若着叫她阿姨耶,她真的好想再多听几次…… “我喜欢……”邢若若低头想了又想,再次抬头像是对上了某个目光,兴奋的月兑口而出:“爹地!” 爹地……是邢浚人!“ 叶琉羽吓得心脏快要爆裂,死也不想让邢港人撞见她衣衫不整的模样,慌张的就是想躲入浴室。里…… 然而,才刚那么一踏步,她裹着的浴巾突然毫不设防地,当着邢浚人的面,滑落在地…… “哇啊响……大,看什么看,快转过去!”和邢浚人大眼瞪小眼几秒钟,叶琉羽才记得尖叫,花容失色的匆匆拉上浴巾。 但却来不及了,她相信邢浚人一定都看光了。 完了,她二十二年来没被男人多占一点便宜的身子,居然就那么倒霉的,被这个还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看光了…… 邢浚人原本只是想问她,何时才用晚餐,没想到才一下搂,就天外飞来艳福,教他惊艳的呆愣在原地,欣赏了好一会儿,直到听见她的尖叫声,才记得绅士的转身。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用着极无事的语调替自己辩解,邢浚人一点都没有说谎的心虚。 “真的?”重新围好浴巾,叶琉羽战战兢兢的问。虽然他的话不怎么可靠,但好歹也有一点安抚神经的作用…… “真的。”邢浚人用着非常肯定的语气,又暗自在心底加了一句。 真的,她那么不把他的“男色”看在眼底,真让他差点忘了,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有力的两个字,让叶琉羽终于重重的松了口气。 她努力的说服自己,搞不好邢浚人有严重的近视,当时并没有看得很清楚…… “不过,你太瘦了,再多吃点才够丰满。” 才刚稍微安心了下,叶琉羽的耳际突然冲进那么一句,足以轰炸她所有理智的多余字词,刺激的她只能朝着邢浚人迅速逃逸的背影,歇斯底里的痛吼而出: “邢浚人,你可恶!” 他明明都看光了,还敢骗她……臭男人,他不会好心的继续编她啊! 叶琉羽简直是欲哭无泪,她愤慨难堪的只想挖个坑洞躲起来……等等,她的浴巾怎么会突然掉下去? 还有,若若刚刚不是还在她身旁的吗?什么时候消失了? 疑问教叶琉羽不得不先冷静,慎重的思考前因后果,可还没理清,她就着凉的打了个喷嚏,抱紧略寒冷的身子。 看了看四周,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种毛骨惊然的错觉,活似刚刚荒谬的一切,是被算计的…… 对,她一定是受到了诅咒! 就在被邢浚人看光身子后,叶琉羽产生了一个破天荒的念头。 不然还有谁能够解释,她除了工作做到累得半死外,还诸事不顺的原因吗?没错,自她工作的第一天起,她就活似受到了诅咒,办公时,原本辛辛苦苦打好的资料,在她离去买个咖啡回来后,之前建档的资料,就消失个无影无踪。整理好的文件会莫名其妙的,瞬间移动到另一个地方,就连她在前一晚放进公事包的文件资料,。第二天带到公司也会不翼而飞。 当然,她也曾怀疑过,这是否为邢浚人的恶作剧,但她立刻剔除这个想法。邢浚人虽然表面上,看似有点无赖加吊儿郎当,但与他这段日子的相处,她很清楚他绝对公私分明,不太可能会在公事上有所刁难。那么,会是谁…… 望了眼正乖乖坐在沙发上,玩着芭比女圭女圭的邢若若,叶琉羽的眼光变柔了,充淌着母性的慈爱光辉。 当然不可能是若若,她还小,是那么的天真可爱,怎么可能会整她。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她总觉得,若若并没有表面上的天真、乖巧,至少在她和邢港人的面前,性情是完全不同的。 若若总爱对着邢浚人叫爹地,往往教邢浚人拿她没辄,可只要单独和她相处,就会摇身一变成防御心十足的小孩,让她想亲近她的满腔热情,都会被她的冷脸熄灭。 但是,她并不以为意,她总是乐观的告诉自己,若若大概是太害羞了,才会不习惯和她单独相处吧。 铃—— 一通来电中断了叶琉羽的思绪,苦了消脸,却只能无奈的接起,代替邢浚人说着一百零一次的谎言: “你好,副总裁现在正在开会,有什么事你跟我说都一样……”啥,这个花心家伙把工作扔给她后,就自个儿打起线上游戏了! 瞪了邢浚人一眼,叶琉羽努力不懈地继续说谎。“咦,林小姐你还没接到副总裁送的花吗?原来你不知道,我们副总裁忙归忙,还惦记着你,交代我一定要吩咐花店送一束你最爱的玫瑰……” 没错,她单单助理的工作,不只是得帮邢浚人跑腿买便当,还得帮他打发所有爱慕者的电话,以他的名义替他送花,做人情。 就连他和某个女友分手了,她还得负责安慰对方咧。 这是什么荒谬的工作啊! 叶琉羽挂上电话,再打了通花店的外送电话后,疲累的好想往办公桌上一瘫。 虽然她是很有责任感,想把分内的工作处理好,但她毕竟不是超人,短短工作两个星期,就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爹地,我想吃儿童餐。” “琉羽,去买份儿童餐。” “若若想要爹地陪我去嘛。” “小家伙,我不是要你别叫我爹地吗?听话,要叫叔叔。”放下手上的游戏,邢浚人义正辞严的纠正着邢若若的用词。昨晚他好不容易抽空赴了一场约会,这个小表爱跟就算了,居然还在他的新女友面前喊他爹地,害人家当场误会翻脸! “爹地是不是又嫌弃若若了……” 眼见邢若若又要哭了,叶琉羽把疲累化为悲愤,自座位上站起,朝着打混的邢治人咄咄而道: “邢浚人,你怎么可以要你女儿叫你叔叔,太伤她的心了!” “我说过,我不是她父亲……”邢浚人的耐心在被她第n次误会之后,磨个精光。 没错,他真的想掐死这个番女人! 瞧她长得像个小妹妹般无害,工作也特别任劳任怨,没想到个性会这么的一板一眼,简直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这个时候,你该做的不是否认,而是带若若到麦当劳。”似乎没看出邢浚人隐藏在表相下的怒气沸腾,叶琉羽径自滔滔不绝。 “你这个女人……”自座位上级级站起,邢浚人那弧型优美的薄唇,勾勒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走近她,用略低沉、憎恨的嗓音,暗示着即将发生的危险。 “我怎样?”纵然叶琉羽的身高,勉强只到邢浚人的肩膀,但她仍努力的抬高下巴,挺直腰,和他对峙。 “哇鸣呜……”像是被大人们之间的纷争吓坏,邢若若丢下芭比女圭女圭,委屈的放声大哭。 “若若她哭了!”叶琉羽蹙眉,理直气壮的把所有罪过归于邢浚人。 哭了就哭了,这小家伙哪天不哭?瞧她的语气活像是地杀人放火了! 邢浚人沉下发亮的眸光,似在算计着什么,下一秒如疾风般向前跨步,亲昵的勾起叶琉羽小巧的下巴,暧昧的言语,随着吹拂而出的热气逸出。 “琉羽,你的个性就不能和你的身材一样,柔软美好的像个女人吗?” 轰轰轰! 像是被重棍狠狠打了一记,叶琉羽难堪的抡起拳头,想狠狠揍邢浚人一拳。 “你还敢提!”他怎能在若若的面前,说着这种十八禁的暖昧话! “我提了什么?你可以清清楚楚的,再对着我说明一次吗?”抽回手,邢浚人潇洒退开几步,依旧笑的无害且俊美。 啧,这女人不会有暴力倾向吧,为了他的俊脸着想,他可要离她远一点…… “好女不跟恶男斗!”叶琉羽气炸了,不想在孩子面前上演暴力戏码,硬生生的抽回拳头,闷闷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她决定了,管他邢浚人是她的衣食父母,是可爱若若的亲生父亲,长得有多么俊帅,笑容又有多么迷人眩惑,从今天起,她叶琉羽讨厌定他了! 第三章 麦当劳内,多的是年轻的父母和孩子排排坐,充满着青春热闹的活力。 叶疏羽在柜台点好了餐后,端着若若的儿童餐,和邢浚人的热咖啡,来到了座位,没想到才刚放下托盘面已,就被邢浚人天外飞来的一句话,破坏了原有的好心情。 “琉羽,麻烦你帮我整理这些资料,下午开会要用的。” 这是什么样的情况? 就算邢浚人止不住若若的泪水攻势,答应带她到麦当劳了,也不用还带着笔来办公吧,看在他人的眼里,简直是办公…… 叶流羽怨恨的直想仰天长吼,但她也很明白公司的营运状况,这阵子确实非常忙碌,只好共体时艰的接过资料,打开邢浚人帮她准备的另一台笔电。 “爹地,陪若若去游乐区玩嘛。”看着大人们各忙各的,邢若若闷坏了,扯着邢港人的衣袖,撒娇道。 “小家伙,你叫我什么?”邢浚人笑得再和蔼可亲不过,但那俊秀的脸部线条却是略显绷紧的。 在家里她怎么叫他,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到了外头,他可不希望还被冠上有妇之夫的称呼。 “爹……叔叔。”邢若若像是被邢浚人的问句吓着,极委屈的结巴道。 听不下去了,叶琉羽自笔电中抬起脸蛋,忿忿的说:“邢浚人,若若她那么缺乏父爱,你偶尔满足一下她的需求,不行吗?” 看着其他夫妻和孩子之间的良好互动,教若若怎能不羡慕呢?就算他有多么不想面对若若的存在,也不能总是残忍的出被孩子单纯的心愿! “你那么喜欢若若叫我爹地,不怕让别人误会我们是恩爱的夫妻吗?”邢浚人莞尔的扯了抹俊笑,端详着叶琉羽细微的反应,还有……脸红。 或许她的个性不怎么可爱,但她生气的模样真的可爱透顶。 无赖,他只会在言语同吃定她! 懒得再和他多说几句,叶琉羽又羞又恼地撒开脸蛋,直到发现邢若若的鸡块吃的差不多了,才收敛起彼邢浚人惹恼的恶劣情绪,绽起微笑的问道:“若若,要不要阿姨帮你多买份鸡块?” “不要。”不想在邢浚人面前装乖巧、可爱了,邢着若任性的把随身携带的芭比女圭女圭往地上一扔,想引起他的注意。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爹地和身旁这个热心过度的阿姨,有那么多话能聊,却只会打发她……难道她比不上这个阿姨吗? 讨厌死了! 邢若若突如其来的反应,教叶琉羽模不着头绪,不过她还是宠爱道:“若若,你不是最爱这个女圭女圭吗?阿姨帮你捡起来好不好……”说完,叶琉羽弯子,想替她捡起女圭女圭,可当她再次坐正身子后,毫不设防地,某个褐色液体直直从桌面往她身上倒下…… 这不是……可乐?! 叶琉羽怔住,来不及躲避,只能任由褐色的液体沾满她的裙摆,僵住的嘴角理智的保持微笑,匆匆把倾倒的可乐杯放正,抽了几张卫生纸擦拭衣服,做最后的补救。 可是,根本擦不干净,到洗手间洗的话,只会让衣料渗水变得透明…… “若若,向叶阿姨道歉。”邢浚人的嗓音响起,难得的表现严肃的气势。 “我没有……”像是做了什么坏事,邢若若的小脸上净是心虚。 “没有吗?那我看到的是什么?”邢浚人加重了语气,温和的表情依旧,但衔起的嘴角似能看出他的嫌恶。 他看到这孩子,突然趁叶琉羽弯腰时翻倒可乐。 爹地讨厌她了…… 邢若若委屈的嘟着嘴,吓得快说不出话。 望着邢若若快被邢浚人恶狠狠的口吻吓哭,叶琉羽舍不得的替她辩解。“邢浚人,你别怪若若,她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故意弄倒可乐整她,顶多是不小心翻倒的! 叶琉羽努力的只想把这一切当成意外。 “所以你打算姑息她的行为,然后躲起来哭。”一针见血的刺穿她的心事,邢浚人扯起淡笑,带着些微指责。 她苍白的脸色,分明比若若还要想哭,可她居然还逞强的不以为意,她以为这么做,若若就会感谢她吗?笨女人! 叶琉羽震住,心虚的低下脸蛋,笑不出来了。 对,邢浚人说的都对,其实想哭的人是她,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衣服,没想到就这么弄脏了,只是,她更不想承认若若,居然是这么的讨厌她…… “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邢若若内疚的小小声道。 “你有几次都不是故意的?”邢浚人挑眉,暗示的语气非常浓厚。 这么小的孩子就懂得整大人。偏偏眼前这个女人,被玩得团团转还不知道,简直再笨上一级! 几次?他怎么可以把若若说的那么坏! “好了,若若都道歉就算了!”叶琉羽虽然对邢若若的行为感到失望,但仍是打起精神安慰她,还不忘说服自己,若若只是怕父亲被她抢走,才会这么对她…… 等等,抢走邢浚人? 别开玩笑了,她怎么可能会抢走邢浚人,不,该说她死也不会爱上,这个表面温和斯文,骨子里却邪恶又狡猾的双面男人…… 若若,向叶阿姨道歉。 叶琉羽斩钉截铁的打定主意,可不知为何,邢浚人那再认真不过的语气,却烙印在她的心底,像一道暖泉滑过,无法忘怀…… 可惜,他仅有的优点,维持不到几分钟。 “现在的大人就是太宠小孩子了,社会上才会有这么多不良少年的存在。”邢浚人一边打字,边有意无意的像是在暗讽着什么。 吸气、吐气,吸气再吐气。 叶琉羽很确定,她没有容忍邢浚人嘲讽她的雅量,咬牙道:“邢浚人,你确定想和我吵架吗?” 凭什么她的套装都倒霉被可乐弄脏,还得听这个男人讽刺她太宠若若了! “很好,看起来比刚才有精神多了。”顾左右而言他,邢浚人勾起的笑孤,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欣喜。 他还是比较习惯,一脸凶巴巴且活力充沛的叶琉羽。 “你……”叶琉羽无法理解的先是愣住,而后像是想透了什么,缓缓微笑,发着呆的甜甜微笑。 邢浚人是因为看出了她蒿田的苦水,才会故意用话来激励她的情绪? 他怎能如此轻易透视她的心事,怎能光用几句气死她的言语,就让她挥别了不愉快的心情? 真的,好体贴阿…… “喂,王经理吗?下午的会议延后两个小时再开。” 耳边响起邢浚人讲手机的声音,叶琉羽回过神,狐疑问:“为什么要把会议往后延,我们待会儿不就要回公司了吗?” “难道你要穿着这一身衣服到公司?”邢浚人晒笑的反问。 “我可以回去换衣服。”看了眼沾满可乐的裙摆,叶琉羽尴尬的微红了脸蛋。 然后再换上她那些单调,且没有新鲜感的黑白套装吗? 女孩子就是要有女孩子的打扮,他这个当上司的,偶尔也想欣赏,身旁的助理换上淑女洋装的飘逸美姿。 “不,你必须接受我的赠礼。”邢浚人怀有深意的道。 他轻轻扬起的迷人笑弧,浓聚电波的深还黑眸,就连他喝着咖啡的优雅姿态,也浑然天成的就像个天生的王子,是足以让所有女性脸红心跳的。 叶琉羽当然也不例外,虽然她拼命的告诉自己,这只是邢港人擅长迷惑女人的把戏罢了,但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期待着,他所谓的赠礼…… 直到离开了麦当劳,她才恍然大悟,认清了邢浚人的目的。 原来,他仅是想代替若若,赔她一件新衣服而已。 说不上来那种淡淡惆怅,叶琉羽很快地被精品服饰店中的名贵衣服,握住了所有的目光。 上台北后,她就直接在邢天上班了,忙碌的工作使她压根儿忘记,自己也是个爱漂亮爱打扮的小女生。 为了成为精明干练的女强人,她总是习惯穿上朴素的黑白系服饰,但们尔她也想年轻一下,换上适合她这个年纪的衣服。 于是,她挑了件粉红色系的纺纱高腰洋装,望着前方的玻璃镜,打量着自己,幻想着自己成了美丽的公主…… “没想到你的品味还不错。” 随着浑厚的男性嗓音落下,叶琉羽随即在镜中,看到了邢治人高颀的身影,她扯了抹笑,反应显得有些笨拙与别扭。 “我的品味本来就很好了。” 邢浚人一直以为,除了那天意外看到叶琉羽的身子外,他只是把她当成可爱的小妹妹看待罢了。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发现,原来她打扮起来是这么的抢眼、清灵,月兑活活是个娇俏的小女人。 他居然用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眼光,去凝视她,而且,还毫不保国对她的惊艳,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惊叹而出…… “你天生丽质,皮肤好,身材又匀称,女孩子家的粉红色最适合你了。” 别再提她的身材了好不好?想起那天,就会让她觉得很“监介”。 “我已经二十二了。”叶琉羽慎重提醒。二十二岁,是个成熟的女人了,粉红色是小女生的颜色。 “你看起来只有十八岁。”邢浚人莞尔道,大概可以理解,她想成为成熟女人的心态。 “这是称赞吗?”叶流羽做扯嘴角,笑得很难看。 “别老是穿三十几岁女人穿的衣服,都把你该有的青春活力盖住了。”邢浚人顺手敲了她的头,但是想掩饰,他无法自她身上移开视线的困窘。 好痛! “我又不是穿给你看的,你管我穿什么?”想起邢浚人那一群“红粉知己”,叶琉羽就有着莫名的气愤,活似自己很孩子气,比不上她们的成熟美艳。 “羞成怒啦。”邢浚人仍是带着笑闹的表情。 “懒得理你!”叶琉羽随意自前方的衣架,取了件暗色系套装,打算和他杠上了,死也不挑他觉得适合她的粉红色。 回后,又像是临时想到什么,她质问过:“若若呢,你又把她丢下了?” “那小家伙比你更坦率,早就选了一堆童装,等着我付账了。”邢浚人外嗤一笑。女人就是女人,连六七岁的小女生也懂得爱漂亮。 他的意思是,她一点都不坦率? 叶琉羽二话不说,进入更衣室换衣服,然而,望着镜中秀气典雅的自己,她的动作迟疑了,想起了邢浚人说过的话,无神的发着呆。 你天生丽质,皮肤好,身材又匀称,女孩子家的粉红色最适合你了。 回过神,她猛摇着头,低咒着。“可恶,我怎么会迷上邢浚人的称赞?” 她分明不用把邢浚人的话放在心上,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提到粉红色很适合她时,她居然能感到微微窃喜…… 原来,她是这么的不坦率啊…… *** 不见了! 叶琉羽挂着两团黑眼圈,心急如焚的找着,昨晚她熬夜到凌晨,才准备好的会议资料,可她再怎么找,答案都只有不见了三个字。 她明明记得在上床前,把它放进公事包内了,怎么一带到公司,好端端的资料又消失无踪了?可恶,这又是第几次发生这么怪异的事了! 运气好的话,她还能在回到住处后找到,但是,眼见待会儿就要召开会议了,要是没有这份资料,会议就要被迫取消…… “拿去。” 叶琉羽根本没有心情,去听邢浚人对她说了什么,只见眼前凭空多了一份熟悉的文件,她愣了下,惊喜的回过神,差点害极而泣,没好气的埋怨道:“邢浚人,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他居然敢把文件藏起来整她,太过分了,想害她心脏缺氧吗? “没人会对这种事开玩笑的,我只是在你关机前,多列印了一份。”邢治人不疾不徐地说着,难得的表露出他严谨的另一面。 错怪了他,叶琉羽的脸蛋飘起几朵尴尬的红云,歉然道:”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可是我明明记得,我有把会议资料放进公事包内的,怎么会不见了……” 说怪力乱神,又不科学,但她又不愿去怀疑。 “这下你可满意了吧。”侧个身,邢浚人倚在办公桌缘,意味深长的朝着正坐在沙发上,安静喝着果汁的邢若若道。 闻言,邢着若无事的抬起小脸,那天使般的面容,天真无邪的让人好生怜爱。 “邢浚人,你怎么莫名其妙对孩子说这种话……”叶琉羽错愕了下,连忙挡在邢若若面前,深怕她被邢浚人的话吓着了。 “一个天真的孩子会当着我的面,偷偷拉下你的浴巾;会把可乐翻倒,洒在你的衣服上;还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你辛苦做好的重要文件偷走?”邢浚人挂着没有笑意的嘴角。 若若第一次犯错,他能把她的恶作剧,当成只是她的顽皮。 第二次再犯,是被他恰巧撞见,她在叶琉羽的公事包前,鬼祟的取出文件,再放进自己背包里,所以他才会在她故意间倒可乐那天,当着她的面,暗示性的训诫她,想给她机会改过。 可第三次又犯错,就是代表这孩子心机深沉、死性不改,他不会再纵容了。 小孩子做错事就是要适度的责骂,就算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她现在住在他这儿,他就有义务替她母亲管教她。 邢错人凌厉的字词,直入叶琉羽单纯的思绪,她僵住了,失望笼罩在她的心头,郁闷的几乎让她找不到该有的反应。 其实从她被若若打翻的可乐,溅脏衣服之后,她不是没有设想过,在邢天诸事不顺的原因,可她总是回避若若恶整她的可能性,打从心底的认为,若若不可能这么对她的…… 然而,她拼命为若若付出的用心,似乎还是多余…… “若若,你以为我也像你的叶阿姨那么笨,看不到你玩的小把戏吗?”邢浚人推开呆滞住的叶琉羽,走近一脸惧怕的邢若若,用力抽走她随身背着的背包,扯开拉链,取出一叠叠重要文件,严厉的命令道:“向叶阿姨道歉。” 证据已在,邢若若根本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吓得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她又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 “邢浚人,算了,我不在意,若若是你女儿,你那么凶,会吓坏她的……”好不容易,叶琉羽才找到说话的力气,可一开口,她就猛吓了一跳。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心还是舍不得责骂若若…… “我有承认她是我的女儿吗?”轻描淡写的说出,邢浚人显得十分的无情。 他以为,只要别让若若抱有一丝希望,就不会伤害到她。 小孩子是最敏感脆弱的,邢若若岂会不懂,邢浚人根本嫌恶极了她的存在,伤心的哇哇大哭,跳起身就是朝着叶琉羽猛捶打,把所有的怨气发泄在她身上。 “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若若……”叶琉羽大为震撼,没想到她的反应是这么激烈。 “若若的妈咪只有一个,爹地只能跟妈咪在一起……”打着打着,邢若若的小手酸了,抬起哭得可怜兮兮的小脸,恨恨地指控着。 “这是当然的……”叶琉羽下意识只想安抚她,没料到话还没说完,喉头却像是被什么埂住了,倏地住话。 若若并没有说错话,她是怎么了…… “我不想再看到你!”邢若若哭着越过她,小小的身子往外一奔。 若若讨厌她,她知道这孩子讨厌她,但是、但是…… 邢若若那哭泣的小脸,真实的浮现在叶琉羽心底,她忘不掉,无法装作不以为意,挣扎的握紧了粉拳、松开又握紧,反复着同样的动作,最后仍不放心的追去。 她还是放不下这孩子! “笨女人……”低喃着,邢浚人没有一丝惊讶,仿佛叶琉羽会追上去是理所当然的。耸了耸肩,他无谓的管自己倒了杯热咖啡,极享受的品尝着,以养粕蓄锐准备待会儿要开的会议。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咖啡也喝完了,他却破天荒通知各部门,临时取消会议。 已经习惯在开会时,叶流羽在一旁替他分担着工作,这下子她不在了,他一个人纵然能轻松的掌握全程,也怪不自在的。 而且咖啡都快喝完了,他居然还无法借由咖啡因,忘怀叶琉羽那被若若伤害、却仍旧认真无比的表情。 他邢浚人游戏人间那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热心又自不量力的女人,虽然很愚笨,但是,她勇往直冲的傻劲,却让人感到心疼…… 第四章 下雨了。 哗啦哗啦的雨声响起,叶琉羽微微抬起脸蛋,被往下掉的水滴打痛了肌肤,衣料也被雨水沾湿了,寒冷的抱住身子,她才发现是下雨了。 仿佛自若若消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后,她就在街上游荡了好几个小时,不知道是在找她,还是换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迷茫的没有重心。 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我不想再看到你! 没错,若若的这番话,让她受到打击了。 连她也不但,自己在做什么,人家都把讨厌挂在嘴上了,为什么她还要自讨没趣的追去。 她是不是该矫正自己自以为是的心态,以为只要肯用心付出,对方一定能感受到她的诚意,其实,有时候那只是一种自欺欺人吧…… 是她的想法太简单、愚笨了,看着若若那么小的身影,有多么渴望父爱,以为只要自己多关心她、多为她做点什么,她就能得到父爱之外的关怀,却没想到,若若最不需要的,只有她这个局外人的介入…… 叶琉羽自嘲的苦笑,仁立在雨水纷飞里,忘了她正在淋雨,也没有发现有辆轿车在她身旁停下,邢浚人自驾驶座走出,撑了把伞,替她遮住了雨势。 “快进车内!” 他催促着,表情严肃,不似平时的平易近人。 “对不起,我没有找到若若。” 听到熟悉的声音,叶琉羽抬起略苍白的脸蛋,无神的对着他,再度苦笑,显得有气无力。 不知怎么搞的,从刚刚她就感觉到头部有些晕眩,一双腿像是虚软无力的站不稳,是走了好几个小时的路,太累的关系吗? “若若她早就回家了!”邢浚人的口吻有着怒气。 若若很聪明,一碰到下雨,就自行回到公司了,他是看她没回来,担心她还在外头找人,所以提早下班,先把若若送回住处后,再自行开车出来找她,没想到竟撞见这个女人在淋雨。 她怎么那么笨啊,下着大雨,不会先找个地方躲雨吗? “什么……”瞪大了眼,叶琉羽错愕的不知所措。那她还一个人担心若若会感冒受凉? 笨蛋,她真是个笨蛋…… 一这么想,她的头又更痛了,闭了闭酸涩的眼,哺南道:“我好热……” 头又痛又晕,几乎让她决失去意识…… “热?现在天气冷得要命,怎么会……”似乎还没发现叶琉羽的异状,邢浚人径自接下话,还没说完,就见她突然朝他投怀送抱,没有任何遐想的心情,他仅是微蹙俊眉,伸手覆上了她的额头。 好热,她发烧了,难怪她会倒入他的怀里! 丢下伞,邢浚人横抱起她,把她抱人轿车的后座,然后迅速开车回邢宅,请邢家的家庭医师帮她诊疗。 幸好医师把他女儿一起载来了,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替全身湿透的叶琉羽,卸下这一身湿衣。 也幸好她发烧的温度并不高,只要打个针,睡上一觉,退烧后就没事了。 此时,邢浚人正按照医师所交代的时间,为叶琉羽换上冰枕,换完后,没有马上离开她的房间,反而坐在床沿,凝视着她那巴拿大的小脸。 他一直以为这张秀气的小脸,该是红润、有活力的,然而此时,却是病态娇弱的需要有人照料,他怎么看,是怎么不顺眼极了。 他真搞不憧叶琉羽这个女人的心思,既然若若都表明讨厌她,她何必又自讨没趣的去追她? 结果若若自行回公司了,她还傻愣愣的在外头淋雨,落得发烧的下扬! 邢浚人自以为模清了女人心,但却弄不懂叶琉羽的心态。 就是因为她太单纯、死心眼了,有着不矫柔造作的纯真,坦诚表现出对若若的喜爱,就连被伤害、打击了,也丝毫不记恨,仍想为若若做点什么。 这种女人,才是最难懂的。 那么,她想接近若若的心情,是她的救渎心在作祟,还是正义感在激发?他怎么没想到,她的动力也许就那么简单,只是太喜欢若若而已…… 相对的,他邢治人虽然看似风流倜傥、诙谐戏情,但其实他一直都是最清楚,自己是城府深沉、狡猾无情的。 无害的俊颜,轻优的口吻,只是在商场上,让人掉以轻心的面具,他忘了最原始的自己,只知陷在这个诡谲多变的商场久了,不知不觉中,他就成了这么表里不一的人。 比起叶琉羽,他似乎是羡慕她的。 他说她不坦率,其实,最不坦率的是他自己吧。 至少某些事,她敢做敢当,比他还要勇于面对自己。 但话又说回来,这不就是变相的笨吗? 只有笨女人才会自讨没趣的,去追个讨厌自己的小女孩,然后淋的一身湿,发烧又挨针。 只是,为什么这个笨女人,就连病着了,也会有着像婴儿般无邪的表情,纵然她深锁的眉头不甚好看,紧闭的唇瓣也毫无血色、但是。他就是想亲近她…… 单单瞅着熟睡的她,他就有说不出的着迷,冲动地想采撷她的味道,而他也这么做了,倾下硕瘦的上身,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 仅是蜻蜓点水的吻而已。 邢浚人很快地挺起上身,不敢再多亵读她,不敢多去想,对她的理由…… “爹地,叶阿姨没事吧。” 没一会儿,邢若若的声音,敲醒了邢浚人沉迷的心; 他转过身和邢若若对望,本想开口“纠正”她别再喊她爹地了,却乍见她带着后悔的神情时心软了,和气的交代道: “待会叶阿姨醒来,得向她道歉,知道吗?” 邢若合可爱的小脸上有着明显的难为,挣扎的咬了咬唇,选择快步离开。 望着邢若若那小小的身形消失在他面前,邢浚人陷入思考。 自邢若若住进邢宅后,他就特地请征信社调查。她的母亲——王芎琳的去向,这几天在信社传回讯息了。 邢若著提到她母亲王芎琳正在美国处理公务,可是据他所调查,王芎琳这半年来的身体情况很不乐观,她的人现在明明待在台湾的某间医院,接受长期治疗。 这代表邢若若在说谎,还是说——连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还在台湾…… *** 仿佛睡了一世纪那么久,叶琉羽还是觉得好累,惺忪的睁开眼,眼前的画面看起来似乎有些模糊,迷迷糊糊中,她又闭上了眼。 再次睁开眼,她显得满醒了些,眼光绕了四周一遍,看清了这是她的房间,只是想不起,她怎么会在自己的床上。 她记得,当时她冲出去追若若,后来下雨了,邢浚人也不知从哪冒出来,为她撑杆伞。然后…… 然后呢? 叶琉羽的记忆似乎在那一刻中断了,她索性掀开被单想下床,直接找目击证人邢浚人问个清楚,却在惊见她一身清爽的睡衣后,狠狠吓了一跳。 昨天,她记得她的衣服湿了……睡衣是她自己换的吗?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还是说,是谁帮她换的…… 邢浚人三个字轰入叶琉羽的脑门,她的脸蛋转为红辣辣的烫人,又羞又热…… 不会是他吧…… 说曹操、曹操到。 不知何时,邢浚人已出现在她面前,没多解释的,他迳自坐上了离她最近的床沿处,冷不防地倾近她,迷死人不偿命的俊颜就近在飓尺,只属于他的邪魅气息,似吹拂在她的鼻息前,撩乱着她的心…… 时间似乎静止了,叶琉羽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等等,她在脸红心跳什么?她应该阻止这个男人即将对她…… 找回理智,叶琉羽拼命的往后一缩,直到被他的大手,自后方握住了她的后脑勺,无力动弹,才任由他那张迷惑人心的特大使脸,离她愈来愈近—— 然而,邢浚人仅是把他饱满的前庭覆上她的,约十秒钟就松开她,坐回原位,只是凝望着她的神色多了分促狭。 “你应该退烧了才对,怎么脸蛋还这么红啊?” 他是在暗指她心术不正吗? 这个该死的男人,肯定是故意让她误会的! 叶琉羽的表情分明是恨得牙痒痒地,却累得没有力气和邢对人杠上,转而切入她的疑问。 “我发烧了?”难怪那时她会那么的不舒服、全身发烫…… “嗯,你淋雨淋到发烧了,说昏倒就昏倒,我载你回来后,你就从昨天下午睡到现在。”邢浚人解释着。 叶琉羽注意到了,极为不好意思的低声道:“你……还没睡吗?” 望了眼床头上的时钟,已是凌晨四点了,他不会就这么照顾发烧的她一整晚吧…… “嗯,我有些企划还没看完。”邢浚人轻描淡写带过,少了平时的怡然自得。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僵硬,叶琉羽的心情也莫名紧张起来了。什么话不该说?偏偏激了个让自己想咬掉舌头的尴尬话题。 “那么,我的衣服……” “放心,是家庭医师的女儿帮你换的。”邢浚人用着吊儿郎当的口吻,故作惋惜道:“真可惜,我本来想帮你换的。” 这个男人,口头上占占她便宜也过瘾! “你……”拿起枕头,叶琉羽直想朝邢浚人的俊颜掷下,但是,月复部在下一秒响起一阵咕噜咕噜声,她仅有的动作是抱住枕头,掩饰那困窘的声响。 她饿了,根本没有力气发火啊…… “吃点东西吧,你才有力气骂人。” 吃点东西?她可没作莱,能有什么美食能吃? 暗付着,叶琉羽没发现邢浚人已经迳自她面前快步离去,当她再次看到他时,他的手上,多了碗温热的皮蛋瘦肉粥。“这……” “我煮的。” 和邢浚人大眼瞪小眼一番,叶琉羽心底虽然是疑惑再疑惑,仍是恭敬不如从命的接过,尝起一口,马上蹙起小脸。 “她难吃。”淡的没有味道。她还吃到蛋壳咧…… 不过,看在邢浚人还为她煮粥的分上;她就勉为其难的多吃几口吧。 其实,也不难吃,肚子快饿死了。什么都成了美味佳肴…… “这可是除了我妈外,我第一次为女人煮粥。”所谓君子远庖厨。邢浚人可是彻底的奉行者,要不是唯一会作菜的人病倒了,需要吃点有营养的东西,他宁愿简单吃吃泡面就算了。 “那我可真荣幸。”除了荣幸,叶琉羽可是感动在心,莫名的悸动在胸臆间激涌,到现在仍很难想象,自己居然能吃到邢浚人亲手煮的食物…… 想着,她的脸蛋又泛起红潮了,随口多加一句。“若若她有吃吗?” “那孩子不赏脸,摆明只吃你煮的。”邢浚人的言语间充斥着温火。 邢若若根本鄙弃他煮的食物,偏食的小孩,饿死算了。 他是在安慰她,若若只吃她煮的菜,是需要她吗? 叶琉羽扯着淡笑,若有所思的道:“那孩子,只是没有安全感。” 若若从小就缺乏父爱,现在好不容易能找到父亲,当然渴望捉住邢人了。 “她想要的安全感,不是我所能给的。”邢浚人否认的也快。因为他不是她的父亲,所以他从不给那孩子不该有的幻想。 “你怎能还那么铁石心肠,抗拒若若是你的亲生……” “需要医院的dna证明,你才愿意相信我吗?”截住了她的话,邢浚人沉下俊脸,用着不容她再正咏的语气,正色道:“我邢浚人风流归风流,该有的安全措施一项都不漏。” 邢浚人无比认真的态度,让叶琉羽无法对他的话有所质疑。 好吧,仔细想想,她好像从来不把他的辩驳当一回事,这样对他好像也不太公平,但是……“那若若怎么会说她是你的女儿?” 若若再怎么有心机,也只个小孩子罢了,她能把这种话拿来胡说吗? “我不知道,我还在调查。”邢浚人困惑的道。也许要和王芎琳亲自见个面,才能理清这一切前因后果。 “就算你被陷害、诬赖,也是应该的。”叶琉羽又吃口粥,咕噜了声。 “什么意思?”忍住想掐死她的念头,邢浚人勾起无害、俊美的轻笑,明知故问。 “如果你别那么风流,其他女人也没办法用这招来赖你。”微挑秀眉,叶琉羽挑衅的意味非常浓厚。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爱。”偏偏说中他的要害。 “那你想怎么样?”又咕噜了一句,叶琉羽不理他,低下脸又吃了几口粥。 想怎样啊…… 邢浚人的笑多了分邪气,再次妄狂坐上床沿,倾近她反问道:“你交过男朋友吗?” “我有没有交过男朋友,关你什么事?”抬起脸蛋,叶琉羽非常不满意他所问的。 这跟刚刚的话题有关系吗? 还有。她有准许他坐在她的床上吗? “是不关我什么事,我只是想知道……”以行动来说明他的目的。邢浚人冷不防地袭向她的唇,趁她还来不及反应前,浅尝她的唇,还把粘在她唇上的米舌忝掉,然后迅速的离开,换上了极度性感的音调说:“这是不是你的初吻?” 看着她呆滞的面容,邢浚人很清楚、就算是,现在也不是了,她的初吻早在她熟睡时,被他夺走了。 虽然他仍是不懂想吻她的理由,不过,看着她又恢复红润的脸蛋,精神也好了许多,他就可以放心去睡了…… 几乎过了五分钟,叶流羽的表情仍是泛着排红。她捧着碗的手颤啊颤…… 她的心也在发抖。 扑通扑通…… 她讨厌这个声音,吵的她的心都烦了。 可恶。邢浚人怎么能这么对她…… 不行。她不能被他白吻! 回过神,叶琉羽正打算臭骂邢浚人这个登徒子一顿,此时她才懊悔的发现,房内只剩她一个人,她就只能咬牙切齿的朝空气诅咒道: “该死的邢浚人!” 他居然就这么任意妄为的,夺去她的初吻! 第五章 不久后,邢若若还是主动向叶琉羽道歉了,可是还不忘多加了句:“我讨厌你。”真是让叶琉羽听了哭笑不得。 不过这样也好,总比若若讨厌她,却什么都闷着,再暗地里恶整她还好吧。 叶琉羽也释怀了,谁说付出一定要有回报,她该享受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就算若若不领情,她也会怀着想疼爱她的心情去照顾她。 而她也在病愈后,很快地又投入了繁忙的工作中,只是对于邢浚人,产生了不同的看法。 邢浚人表面上虽然对若若爱理不理的,但其实赏罚分明。 若若做错事了,他会很正色的纠正,但要是若若表现良好,他也会托她买些小女孩喜欢的芭比女圭女圭送她,偶尔,还会抽空陪她到麦当劳用餐,虽然仍是无趣的带着笔记本电脑工作,不过对他而言,算是对若若难得的宠溺了。 也许,邢浚人是对的,孩子不只是宠爱就好,她该修正自己的观念了。 可是她不解,若真如他所说的,若若并不是他的孩子,那么他又何必多花时间在若若身上,甚至还收留了她? 她想,就算不是疼爱,邢浚人也是同情若若的,只是嘴巴上什么都不说,视若若为烫手山芋。 那天她发烧时,他也明明为了照顾她,熬夜到凌晨,可却说了能令人一眼看破的谎言。 和邢浚人相处也有一段日子了,叶琉羽大概厘出了些头绪。 邢浚人什么都能说得天花乱坠,但要他说真心话就困难了,何况是亲自照料她这等令人难以相信的事,他当然会破功。 他也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可以很轻易的戴上花心多情的面具,可是据她所知,和他交往过的女人。分手时甚少会怨恨他。 他的面具也能轻易的换上无情、冷漠,甚至能在谈笑间,就能把对方吃定。 先别提被邢浚人放肆夺去她的初物。有教她多么生气了。此时他那优雅斯文的表相根本都是骗人的。他简直是个英俊的恶魔…… “这个给你” 一大早起来,通常她又来得及做早餐。中餐就由她到员工餐厅里买便当,可今天连她也忙到没时间下楼。所以特地拜托总机帮她带便当上来。 可是,好还不死地。今天的菜,居然都有了她和邢浚人最讨厌的青椒。 “我也不吃青椒。”瞪着把青椒都挑给地的邢浚人,叶琉羽真想把便当里的表椒都塞进他的嘴里,毒死他。 “若若在看了,你不吃的话,她可会有样学样的。”邢浚人用有意指的提高语调。然后闪的远远的。得意的享受他的美食。 “你……”叶琉羽还想反驳什么,只见邢若若两眼的直盯着她瞧。便当里的青椒也动也未动,她只好忍气吞声。先瞪着青椒。然后培养情绪,打算牺牲小我的吞进喉里,好让若若也学着她吃下…… 铃……铃…… 手机响了,解除警报。 叶琉羽吁了口气,有了个完美理由暂时挥别便当里的青椒,可没想到接听后,她仅有的反应居然是花容失色的挂上电话,然后坐不住、也吃不下,十万火急的冲到邢浚人的办公桌前。惊慌失措的喊, “我爸妈明天要来了!” 爸妈虽然和气的说要上台北来看看她。可真正的目的却是想逼她辞职。回老家学习管理旅馆,顺便和他们中意的另一间旅馆继承人相亲。好来个联姻,扩大营业。要她回去相亲。死守着旅馆,不如杀死她吧! “很好啊。”邢浚人徐缓道,一点都没影响到他用餐的愉快心情。 很好?哪门子的好! “我骗他们说,我和之前的大学同学一起合租房子,要是让他们两老知道,我和你一个大男人同居,他们不只是会气疯,拖也会把我拖回去!天啊,我在台北人生地不熟,临时要到哪儿找房子让他们过夜,找饭店的话,一定会让他们怀疑!” 可,叶琉羽一连串忧心的烦恼,邢浚人只需用一句话稿定。 “带他们到邢家过夜。” 邢浚人这家伙不是很聪明吗?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脑子就不管用了! “不行,我都说了,我怎么能让他们知道,我和你一个大男人同居!”叶琉羽只要想到后果,就无法心平气和了。 “反正明天你也是要上班、加班,你只要把他们丢在邢家就好了,什么都不用担心。”邢浚人仍旧凉凉的道,完全没有危机意识。 他还敢说什么都不用担心? “邢浚人,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我爸妈要来,我当然要请假陪他们逛逛百货公司、吃吃饭,再把他们带到住处,休息过夜。”叶琉羽一项项说的分明清楚。 “不行,我一个人忙不过来的。”一听到请假两字,邢浚人板起不悦的脸色,想把工作都丢给他,她是存心想报复,这阵子他对她的“爱用”吗? “不行也得行,他们两老要是见着我那么忙,连个假都没得请,一定会要我回去相亲嫁人算了。”叶琉羽急的都快生白头发了。 爸妈当初会同意她先来台北找工作,就是怕她会离家出走,现在他们巴不得找遍各种理由,来否定她的工作,把她带回老家去。 “你要相亲?”闻言,邢浚人错愕住,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怎么他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她也好歹二十二岁,可以嫁人了吧。 “没错!”叶琉羽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回应他。 “只有明天。”说不出那听到她要相亲,心底就闷闷不乐的滋味是什么,邢浚人还是让步了。 “只有明天,我可不希望他们多住几天。”叶琉羽终于松了口气。但临时像是想到什么,迟疑的小小声道:“还有,若若在我还可以说她是我同学的侄女,可是你……你晚上能不能别回来了。” 要他别回家? 这个女人把他当成什么。让她放一天假。她就开始得寸进尺了! “不行。我要睡我的床。晚上我也要吃到你作的菜!”邢浚人挑明就是和她作对。 也对,要他别回来过夜、那不是鼓励他到女友家过夜吗? 思及此,叶琉羽的心莫名犯起疙瘩,怎么想都不对劲,只好退而求其次。“那你得保证不会让我爸妈撞见一次,我怎么没想到,你别从前门进来就好了嘛。” 他身邢宅主子之一,居然还得听这个女人发号施令? “你要我走后门?”邢浚人漾开邪邪的笑弧,可怖极了。 “为了顾全大局,你就委屈一点不行吗?你也不希望被我爸妈误会。你和他们的女儿有瓜葛吧。”意识到他的怒气,叶琉羽气势做弱的像只无辜的小白兔。 嗯哼,是她比较想和他划清界钱吧! “我尽量。”邢浚人皮笑肉不笑的说出。非常勉强。 尽量? 不晓得这个男人的尽量,范围有多大? 叶琉羽不敢想,乖乖的坐回原位吃着便当,就连最讨厌的青椒入口了,她也没啥知觉。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个预感,和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做了不平等协定,铁定会让她的如意算盘,输的凄凄惨惨…… *** 棒天早上,叶琉羽去超级市场,选焙父母亲爱吃的菜色后,再到火车站把他们接到邢家用中餐,一切似乎都进行的非常顺利,爸妈也对她能住在这豪华别墅的说词没多置疑。 中午休息过后,她又带他们去逛百货公司,大方的让他们刷卡购物,好暂时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忘了原先上台北的目的。 可到晚上,送他们回邢家休息、用完晚餐后,她仍是免不了得接受一连两三个小时的口水炮轰,说服她答应那荒谬极了的联姻提议。 当然,她是左耳听、右耳出,皮皮的装傻加上昏死的拒绝,再以明早还要搭火车为由,早早送他们回客房休息,好让她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得以松懈。 接着她只要再忍耐到明早,把他们送去坐车后,就平安无事了。 暗忖着,叶琉羽在厨房里哼着歌征着碗盘,直到她像想到什么,愉悦的嘴角有些僵硬,停住了动作。 她忘了现在已经十点多了,邢浚人和若若都还没回来。 再怎么说,邢浚人都是这栋房子的主人之一,为了自己的私心,她居然要他走后门,现在想想,她似乎过分了些。 邢浚人该不会因为她说了那番话,不想回来过夜了吧? 这么想,叶琉羽就充满着罪恶感,草草把碗盘撂着,到了客厅想打个电话向邢浚人道歉,但又拉不下脸皮,只好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 等到了近十一点,她仍旧等不到邢浚人的归来,索性说服自己,他大概会在公司附设的房间过夜吧,还带个最爱黏他的若若,想必他也没办法找女人,做些十八禁的事。 那么既然他会安顿的好好的,她又何必像个小妻子般,等着他回来,顶多明天她再向他道歉就罢了。 打了个爱困的哈欠,叶琉羽彻底败给瞌睡虫了,决定还是去睡觉,可当她才刚躺上床,却被不识相的敲门声吵醒。 “爸妈,我都跟你们说了n遍了,我不想回台东……” 谁啊?睁开惺忪的眼,叶流羽空白的思绪,瞬间被邢浚人三个字装铺了,她勉为其难自床上起身,披上了外套前去开门。 现在都十二点多了,她可不想让邢浚人吵醒了她爸妈。 “回来就回来了。于吗还叫我。”原本想向邢浚人道歉的原意,叶琉羽早已忘的一千二净了。只想着要赶快上床补眠。 这妮子有起床气啊,这么凶,不过,也挺可爱的。 “我饿了。”邢浚人的语气显得理直气壮,径自越过了她,走进她的房间里,大胆的就往她的大床一躺。 “若若呢?”叶琉羽睁大眼。爱困的没有力气把他踢下床,问道。 “那家伙睡了,我把她抱到她的房间了。”解释着。邢浚人侧身埋入了她的枕头。怪了,女孩子睡的枕头就是不一样,没有臭味,只有洗发精的味道,好香,为什么他也用同样的洗发精。就没有相同的味道? “你别碰枕头,你给我下床去啦!”眼前的画面让她朕想到,邢浚人的俊颜似枕在她发丝上的暧昧情景。叶流羽酡红着脸蛋,小小声的催促着。要不是顾及到她爸妈在隔壁房睡着,她早就和他大小声的吵架了! “温柔一点好不好,小姐,为了配合你。我一边忙公事。一边还要带小家伙。下班后又怕大早回来会碰见你爸妈,让你为难,只好先待在公司加班到现在!” “那又如何? 说得那么凄惨就算了,她会感到内疚,可他居然还敢摆明她很粗鲁,找死吗? “你想怎么样?”叶琉羽用着刻意温柔的语调,咬牙切齿道。 “我饿了,公司的便当根本比不上你的手艺,一整天也没喝到你煮的咖啡,没有力气,也没有精神下床。” 一句话轻易浇熄了叶琉羽的怒气和睡意。 邢浚人的指控乍听起来很无事,但其实他是在威胁她,要是不快喂饱他的胃,他就抵死不下床;不过既然是她不对在先,她也不好再和他争辩什么。 “我去弄点吃的,你可别真的睡着了。”交代着,叶琉羽迅速到厨房煮碗特大的海鲜面,深怕没喂饱他,他会硬赖到不下床,没想到当她端着面进房时,邢浚人已经合作的坐在床沿处,等着接下她的碗。 “我跟你说,吃完了就赶快回房睡,知道吗?”用着像是哄小孩子的语气,叶琉羽正经兮兮的交代。 邢浚人接过,闷不吭声的专心吃他的面。 叶琉羽怎么瞧,都觉得让一个大男人在房间里吃面挺奇怪的,不过她也只能认命的等着他把面吃完,一边利用时间,清了清喉咙,她有点羞导的结巴道:“那个……今天很对不起……害你有家归不得。” 闻言,邢浚人抬起俊颜,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那你想要怎么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精神损失?一碗爱心海鲜面还不够吗?”叶琉羽差点尖叫。 为了想向他好好道歉,她还特地在面里加了很多美味的海鲜料,这还不够有诚意吗? “爱心?我感觉不到爱心。”邢浚人的口吻挺贼的,却还能厚着脸皮,继续享用美味的消夜。 “你……”握住粉拳,叶琉羽拼命的要自己忍住,想用他吼叫的念头。 “一个吻如何?”邢浚人再次抬起俊颜,却是惊天动地的一句话。 他已经都偷走了她的初吻了,还想占她便宜?登徒子! “邢浚人,你别太过分!”叶琉羽仍旧沉不住气的朝他怒喊。 “对。我是很过分了夺走你的初吻,小琉羽,你是不是在心底骂我?”才瞥了她微怒的脸蛋一眼,邢浚人轻松戳破了她的心事。 “才……才没有呢,谁说那个吻是我的初吻,你少自以为是了,还有,别叫我什么小琉羽,真是恶心兮兮……”被邢浚人激恼了,叶琉羽气愤的完全忘了要压低声音。 “琉羽,你在跟谁说话?我和爸爸怎么都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惨了…… 听着隔壁房传来尖锐、质问的声音。叶琉羽苦着脸蛋,瞪了邢浚人一眼,干笑的敷衍道: “我房间怎么可能会有男人的声音嘛,大概是我睡前有听音乐的习惯,爸妈听错了,我马上把音乐开小声一点,不好意思吵到你们了。” “是吗?” “妈,快去睡,不然明天会爬不起来的。” “那你也早点睡。” 直到对话完毕,叶琉羽仍爆着冷汗,深深呼了口气。 把爸妈安排在她的隔壁房,简宜是失误,所以她要赶快把邢浚人赶出房,才不会造成第二次失误。 才刚闪过这个念头而已,叶琉羽就惊见邢浚人在用完餐后,并没有离开她的房间;反而当有她的面,冠冕堂皇占据着她的床。 她气疯了,爬上床,猛使力的想把他推下床。 “邢浚人,要睡回你的房间睡啦!” “别吵……” “邢浚人,你真的很讨人厌耶!”他占了她的床。她要睡哪? “琉羽,你怎么又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了?” 又惨了……一个晚上多来几次这么恐怖的质询,她铁定会心脏麻痹。 叶琉羽同样反应迅速的敷衍了母亲,干笑道:“我在听歌,跟着合音啦。” “这么晚了。别听什么音乐了。赶快睡!”换父亲吩咐道。 “知道了。”乖巧的应和完毕,叶琉羽正伤脑筋,该怎么把邢浚人赶出房时,却冷不防地被背后某个力道拉倒在床。 她吓着了,不敢发声吵到爸妈,就只能毫无设防地,任由邢浚人猛然扑向她,眼睁睁的望着他那特大俊脸离她愈来愈近,然后当过她瞠大的眸,紧贴她的唇。 他在吻她。 叶琉羽的脑子一片空白。 有别于上回精蜒点水的吻,邢浚人这次是玩真的,他不仅是轻尝她的唇,更大胆的深人她的唇齿间,纠缠着她的小舌,刺激着她的感官知觉,也让她的灵魂系揪着…… 除此,她还尝到了海鲜的味道,好脏,他居然没有漱口……等等,不管他有没有漱口,她都不能让他恣意妄为! 叶琉羽很快地回复理智,却在软的没有一丝力气,挣月兑邢浚人的力进,活似自己已被他强悍的吻给迷惑、征服了,被吻到快喘不过气,心脏也似快缺氧…… 可她居然荒谬的有着就算停止呼吸,也愿意被他这么热吻的愚笨念头,完了,她的心是不是失陷了…… “小琉羽,这才是真正的吻。”不知何时松开她,邢浚人原本略带疲累的黑眸炯炯发亮,似把她当成了美味的猎物。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父母亲撒谎、敷衍的心虚脸庞,突然让他觉得好可爱,好想恶劣的小小欺负她一下,于是,等他回过神,他已经狠狠吻过她一遍了…… 而且,她的味道,比起了上回仅是蜻蜒点水的亲吻,更为甜美…… 无力动弹,叶琉羽感觉的到,被宠爱过的唇,泛着些微被吻肿的疼痛,清秀的脸蛋,因为察觉到心口处雀跃不已的颤抖而发慌、发热。 他,是认真的吗?还是只是地点好、气氛佳,突然想吻她而已…… “琉羽,你好甜……”邢浚人一瞬也不解的直瞅着她,像是着迷于叶琉的清涩的甜美,特大的俊脸倏地又用她逼近,往她的胸前埋下…… 他想做什么? 见状,叶琉羽差点惊叫而出,就在她以为,邢浚人将要对她做出更放肆的举止时,他却仅是静静、的躺在她的胸上,毫无反应。 她探了探他的鼻息,他是睡着了…… 叶琉羽有点哭笑不得,怎么这个男人前一刻才邪魅的吻了她,对她说了暧味一把的话,下一刻却说睡就睡。 而且,别看他挺瘦的,重的都快压死她了! 叶琉羽吃力推开身上的重量,任邢浚人占据了另一边偌大的床位。 其实,没有和邢浚人发生什么,她的心情该是放松的。可心底却有着不知名的失落,仿佛随着愈了解邢浚人,拉进与他的距离,她的情绪就回不到原点”慢慢的被他影响着…… 就连躺在他的身旁,侧身直盯着他那俊秀非凡的俊颜,她也迷惘的发起愣,忘了该有的防备,双眼跟着疲累的闭上了…… 她不知道,对邢浚人产生的莫名涟漪是什么。 大概是想捉住如风般捉模不着的邢浚人,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吧;所以她什么都不敢多想,不愿去揣测…… 罢了,反正一到明天什么都会忘了。包括他也会忘了,曾热烈的吻过她…… 第六章 叮当叮当—— 一大清早,床头上的闹钟如擂鼓般作响,叶琉羽惊醒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闹铃按掉,继续躺平又睡,完全没发现到。和她同床共枕了整晚的男人,已经缓缓睁开睡眸…… 她真美。 紧瞅着叶琉羽那如婴儿般无泪的脸蛋;还有踢开被子而出的雪白小腿,邢浚人感觉到喉头紧缩,某种在体内持续发酵着。 明知她和他那些女伴们不同,也明知依她凡事认真的个性,是玩不起所谓的爱情游戏,她不是他能碰的女人,可他仅有的想法,就是如昨夜般放肆的狂吻她,品尝她的味道。 和女人在床上,向来只有一件事能做,就算风流过后,他也不曾留宿过夜,叶琉羽是第一个和他除了亲吻外,就这么清清白白同他睡上一晚的女人。 而且,光是看着她心无设防的睡着,居然就能让他暂时忘了工作上的忙碌,和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只想,就这么看着她…… 这就是真实的他吗? 他的眼神是专注的,仿佛眼底只看得到她,连凝视着她的分秒,都舍不得移开目光…… 什么时候开始,自喻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座森林的他,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 比叶琉羽更美的女人,他不是没见过、交往过,但是,他就是想不起那些美艳的面孔,仿佛他的神经、血液里,只记得住她…… 记住她那小小的脸蛋,不够精致却出奇美好的五官,还有,她那总是让他啼笑皆非,却也令人修动的热忱性情…… 叶琉羽是那么安详的睡着,纯洁的不容他有一丝不正经的遐想……可爱的让他想捏理她白里透红的脸颊。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邢浚人也这么做了,决定“欺负”她到底,在她的脸蛋上画着圈圈。 “好痒……别吵啦!”半梦半醒间,叶琉羽不耐的呢喃着,用力的挥开了邢浚人的手。 邢浚人差点噗笑而出,没有停住手上的动作,反而愈玩愈起劲,小指在她的脸上,划着更大的圈圈…… “我都说好痒了,别再吵我了……”叶琉羽再度把放在她脸上的大手挥开,丝毫不受任何影响的继续梦周公。 好凶。不过愈凶愈可爱,愈让人想一亲芳泽…… 已迷失在叶琉羽独特的甜美之中,邢浚人倾下俊颜,没有其他遐想,仅是想亲吻她而已,却完全忽略了来自房外的脚步声,随着亲上她的同时,愈来愈逼近…… “琉羽,你不是说一早会叫醒我和你爸吗?怎么你自己睡过头了……”一面说着,叶母突如其来推开女儿的房门,像是惊见到什么,失声尖叫道:“天啊……老公,你快来啊,我快昏倒了……” “怎么回事?大呼小叫什么……”叶父也来了,比妻子更强烈的反应,气急败坏的指着对方,怒目相向的咆哮道: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女儿的床上?难道你想对她做什么事吗?” 一连串的通问,教邢浚人措手不及,止住了所有动作。 他还是生平第一次什么都还没做,就狼狈的当场被“捉奸在床”。 瞪了眼忘记把房门锁上,到目前仍睡得乐不可支的叶琉羽,邢浚人一派从容的问候道:“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 “你这浑小子还有脸叫我们伯父伯母!”截住了邢浚人的话,叶父气冲冲的听不进任何解释。 “人家当然有脸,而且,还长得挺俊的……” 看清了邢浚人的面貌,叶母像是重回到少女时代,看到白马王子的心情,一颗心怦怦跳。 “谢谢伯母的称赞。”邢浚人回以叶母一个俊美的微笑。 “长得俊又如何,你也不想想,他居然敢欺负咱们的女儿……” “可是琉羽的衣服,明明是穿的好好的……” “这是万幸,我们要是晚了一步,琉羽不就……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浑小子一笑,你就被电傻了是不是?想当年我的男色也不比他差!” “现在差远了……”叶母吐槽的咕噜道。 “你再说一遍!”叶父气的白发都快生烟了。 好吵,谁在吵架呀…… “吵死人了!” 叶琉羽怒气冲冲的大喊,像一座活火山发威。 “叶琉羽,你都差点被这个男人非礼了,还敢睡,真是一点警觉心都没有!” 这……不是老爸的狂啸声吗? 叶琉羽吓得连魂都醒了,哪敢再多贪睡一秒,连忙自床上爬起,揉了揉睡眸,无奈道:“拜托,如有什么男人……” “早安。” 简单两个字,把叶琉羽仅有的瞌睡虫赶跑了,在和邢浚人四目相交后,她几乎连笑都笑不出来。 她忘了,邢浚人昨晚就睡在她的床上…… “早……早你的大头啦!” 叶琉羽现在的心情,只有欲哭无泪四个字。 完了,后果岂是一个惨字能形容! “琉羽,难道你认识这个想偷亲你的男人?你该不会瞒着我和你妈,和这个男人在同居吧!” 见女儿和这个陌生男子之间的互动如此自然,叶父往最坏的方向联想,气愤的老脸简直可与关公比红了。 “老公,别激动用,你该听听女儿怎么说……” 偷亲她? “你……”叶琉羽明知现在不是脸红心跳的时刻,可当她对上邢浚人那看不出情绪的俊颜,就自动忽略父亲紧接而来的炮击。 不懂,邢浚人怎么又想亲吻她了,很有趣吗? 还是…… “你应该把房间锁起来的。”邢浚人痞痞地道,似乎爱上了逗弄她的滋味。 “你还有心情说这种风凉话!”叶琉羽火气上涨的直想抡起粉拳,重击他那俊美到邪里邪气的相貌。 “琉羽,没有说清楚你和这个浑小子的关系前,我和你妈就不回台东!”注视着敢在地面前“打情骂俏”的男女,叶父再次恼怒道。 “我也是……”一瞥到邢浚人的俊容,叶母的心就以吸然的。 呵,太早回去就欣赏不到这年轻小伙子的姿色了…… 一句不回台东,吓得叶琉羽岂能再无视于父亲的怒火,索性认栽,把所谓的真相一鼓作气的道出:“爸、妈,其实我跟邢浚人的关系只是……” “爹地,我饿了……”邢若若被大人们的争吵惊醒了,好奇的往叶琉羽的房间走去,一见着床上的邢浚人,冲着他就是甜甜的唤道。 爹地? 这个男人结婚了,还带了个小孩…… 叶家夫妇面面相觑,共同有了个晴天霹雳的结论。 喝!难道说…… “老公,我快昏倒了……” “叶琉羽,你怎么能做出那么不检点的事!居然当破坏人家家庭的第三者!” 不检点? 爸妈是联想到哪去了? 叶琉羽挫败的好想在棉被里,大吼特吼。 “我饿了,小家伙也饿了,去做早餐吧。”邢浚人一点都没有“共度时艰”的观念,催促道。 懊死的男人,他居然还有心情吃早餐! “邢浚人,都是你害的啦!”叶琉羽再次欲哭无泪。 她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她的清白了…… *** 与邢浚人之间暖昧不明的关系,叶琉羽可想而之,一定会被急到跳脚的爸妈轮番质询,不过,情况也似乎没有她想象中凄惨。 “伯父伯母,我是琉羽的男朋友。” 轰轰轰—— 一句话炸的叶琉羽只能保着笑脸。真的不凄惨,顶多备受惊吓而已。 邢浚人看似漠不关心她的危机,可一说起谎来,倒是没有一丝心虚,溜的很。 很好,他倒是很有心帮忙嘛,手也亲密的揽上她的腰了,她就看他怎么把她那对难搞的爸妈.收服得服服帖帖的。 “请你们放心,我和琉羽是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至于这小家伙呢,她是我一个亲戚的小孩,因为她父亲很早就不在了,所以很缺乏父爱,喜欢叫我爹地。” 女儿不是和有妇之夫交往的事实,让叶氏夫妇大大的松了口气,但是…… “浑小子,你以为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就能把我女儿拐来同居啊!” 噗!叶琉羽脸红的想哭又想笑。 老爸的想象力太“丰富”了,要不是想早点送走他和妈,她早就大声的解释,她和邢浚人除了不小心接吻了几次外,才没有任何关系呢。 “伯父伯母,我和琉羽会同居,仅因为我是她的上司,我看她一个女孩子上台北,才把房子借给她住,绝对没有看轻她的意思。”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上掩,邢浚人轻轻松松的接招,气定神闲的把名片递给叶姓夫妇。 “你是……”看着框金名片上的印刷字,叶氏夫妇旺的眼睛都快发亮了。 “我是邢天集团副总裁邢浚人。琉羽是我的助理,我和她可以说是一边工作,一边培养出感情。” 邢浚人极有诚意的回答两老的疑问,把他和叶琉羽的关系美化为办公室之恋。 “是吗?”叶父和妻子心有灵犀的对望,到现在仍不敢相信,女儿这么厉害,一上台北找工作,就搭上了上司,而且对方还是个……金龟婿呢! “听琉羽说,伯父伯母在台东开了间旅馆,如果您们不介意的话,我打算在与琉羽结婚后,帮伯父伯母扩充旅馆的建设、装满,再以邢天的名号眷贵旅馆宣传、广告。” 冲着他邢天副总裁的头衔,邢浚人知道,叶氏夫妇对他已经大改印象了,现在只要再施点甜头,就能卸下他俩的心防。 叶氏夫妇一听,果真如邢浚人预料中,开心的合不拢嘴。 他们之所以想要女儿和另一间旅馆的少东联姻,就是为了要扩充建设,让旅馆更上层楼,可没想到邢浚人一开金口,就把他们的难场都解决了。 “那么,伯父伯母能让琉羽继续留在我这儿工作吗?” “当然可以啦,是不是啊,老婆。” “是啊,人家俊小子那么有诚意,咱们真不该干涉他们年轻人的事。” 鳖计得逞。 邢浚人仍是笑的无害、潇洒。 “时间不早了,我送伯父伯母到火车站吧。我一直很向往山上的生活,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前去台东拜访伯父伯母的。” 叶琉羽从头到尾不吭一声,就见邢浚人把邢天副总裁的名号托出,外加舌灿莲花,爸妈就被他哄的一愣一愣的,爽快的坐上他的车到火车站了。 不过,邢浚人说的流也未免太离谱了吧,什么她是他的女朋友,什么又是他们是以结婚为前提交往,还说他很向往山上的生活,有空会去拜访。 拜访个—— 叶琉羽自动把最后一个屁字消音,淑女是不能说脏话的。 不过,该感谢邢浚人的,到了公司后,她还是会一字不漏的感谢。 “邢浚人,谢谢你。” “我还以为你会嫌我多管闲事呢。”邢浚人促狭的道。之所以帮了她,是看她被父母亲质询的脸色,紧张、苍白的快晕倒了,他要不拉她一把,恐怕今天就没人协助他办公了。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都不后悔,说了那些谎言…… 叶琉羽低下脸蛋,无奈道:“不,因为我是个独生女,所以我爸妈一直不喜欢我出来工作,希望我继承旅馆……” “那你为什么会想到邢天来面试?” “因为,我想成为女强人嘛……”说完,叶琉羽后悔了。他这个商场笑面虎,大概会取笑她吧。 “原来如此,难怪你年纪轻轻的,会想穿上精练、老气的套装。” “不行吗?”叶琉羽有些气急败坏。 邢浚人没有表示,仅是挨近她坐上的沙发,提起了她的发丝,凑上了他的唇,用着充跨挑逗的语调道。“没有不行,只是我认为,比起当女强人,你比较适合当公主。” “公主?” 叶流羽迷惘了。 真糟糕,他温热的气息,弥漫在她的鼻息之间,她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跳了…… “明晚我有个订婚宴要参加,你就充当我的女伴,陪我一起去吧。”转眼间,邢浚人松开了她的发,自沙发离座。 叶流羽活像是被泼了道冷水,面色凝重。 充当他的女伴是应工作的需求,跟公主这两个字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真不该为了他一两句话,傻假的忘了她该有的身份。 她只是邢浚人高薪聘请的助理、保姆兼女佣而已。 “若若也要去。”把怀里的芭比女圭女圭一扔,邢若若跳下沙发,扯着邢浚人的衣角,撒娇道。 不管,她也要去啦,订婚宴一定很好玩,而且又能穿很漂亮的衣服! “小孩子在家看家就好了。”说着,邢浚人把邢若若抱到沙发上,再替她捡起芭比女圭女圭,塞到她怀里。 “爹地,若若也要去……”邢若若的眼眶充满着泪光,眼见又要哭了。 “带若若去吧,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虽然早已看清,邢若若的眼泪多半是用来争取大人的同情心的,叶琉羽仍忍不住的插上话。 邢若若安静了,闷闷的不说话。 她该讨厌这个多管闲事的叶阿姨,但是比起爹地,叶阿姨对她一直都是最有耐心和爱心的。久而久之,她也没有那么讨厌她了…… “若若,你会听话吗?” “爹地,我一定会听话……” “再叫我爹地,我一定不让你去。” “爹……叔叔” 邢若若扁着小嘴,不过仍是掩不住那欢喜的心情。 “乖,若若听话的话,叔叔再带你到麦当劳好不好?” 邢浚人难得弯,用哄着她的语气,拍拍她的头,乍看之后,活月兑月兑的像对感情良好的父女。 叶琉羽被这一幕震慑住了。 明知邢若若不是邢浚人的亲生女儿,但她心底却突兀的浮现了女主人的影像,形成一副天伦之乐的画面。 真的,好刺眼。 “我的衣服都是精练老气的套装,不能当你的女伴……”当她开口时,她才发觉自己莫名的推拒了这项工作。 她是怎么了? 因为宴会上有太多的公主,所以她才不想去的吗? “我帮你准备好衣服了,到休息室去看吧。”邢法人意昧深长的,朝她咧嘴一笑。 叶琉羽错愕住,无法面对心底错综复杂,又厘不清的感受,几乎是逃进休息室里,只是她没料想到,邢浚人所谓的准备好了,竟是…… 望着床上粉红纺纱高腰洋装,叶流弱有一瞬间的震撼。 当她找到知觉时,眼底已缓缓的浮上了水气;心口也像是被什么梗住了,溢满了不知名的热潮,好感动…… 比起当女强人,你比较适合当公主。 他怎能对她说出,那么能让人心花怒放、脸红心跳的话。 你天生丽质,皮肤好,身材又匀称,女孩子家的粉红色最适合你了。 怎能不记得,当初她在百货公司试穿的这件衣服,有多么教她爱不释手,却故意赌气的选了别件衣服…… 邢浚人以为他在做什么,宠她吗? 可恶,他存心是想让她感动的要命,好为他任劳任怨的工作! 但纵然如此,还是好想穿上那件衣服。下意识的抱紧衣服,叶琉羽舍不得放下。 因为,她也想站在他身旁,当个足以匹配得上他,称职又美丽的公主…… 第七章 叶琉羽顺从自己的想望,倍同邢浚人前去赴宴。 她几乎是带着雀跃且紧张的心情,换上了邢浚人送她的衣服,难得把自己打扮属于她年龄的娇俏,当然,也不忘把邢若若打扮的,像个公主般可爱灵精。 “到了,两位公主请下车。”到达目的地后,邢浚人从驾驶座走出,绅士的为叶琉羽和邢若若开车门,再把车交给负责停车的侍者后,领着她俩一大一小走进会场。 “会场布置的好漂亮、好盛大。”牵着邢若若的手,叶琉羽惊叹的道。她还是第一次见着那么灯光辉煌、美轮美美的订婚宴。 “美其名为订婚宴,其实只是换个地方勾心斗角罢了。”嗤哼一声,邢浚人扯了扯过于紧绷的领带。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参加?”叶琉羽干笑,无法理解他的心理。 “一来,对方都发出请帖,邢天集团没有代表来,就是不给他们面子,二来,单纯来扩充人脉也好,搞不好你所攀谈的对象就是个富商,对公司有利可言。”邢浚人回答了叶流羽的疑问。 对于这类的活动,他早已百毒不侵了,也把参加当成了一种社交礼仪。 “为什么你说的很简单,我怎么听都听不懂?”叶琉羽仍是疑惑。参加订婚宴不就是要给新人祝福吗?哪有一堆复杂的参加理由。 “你不用知道太多,来这里就是要来吃吃喝喝的,懂吗?”拍了拍她的头,邢浚人戏谑道。 “我又不是猪,只想吃吃喝喝。”挥开他的手,叶琉羽瞪了他一眼。 “爹……叔叔,我想……”邢若若仰起小脸,若有所求。 “找你的叶阿姨。”像是突然发现了谁,邢浚人截住了邢若若的话,而后抬起俊颜朝叶琉羽交代道:“我去向熟人打声招呼,你们别乱民” 说完,邢浚人迅速的越过她俩,和前方的某个中年男子热络的攀谈,中年男子离开后,他攀谈的对象也换成一个个美艳的女人,其中不乏影视红星、名门千金。 “要我们别乱跑,他倒是跑第一。”见状,叶琉羽不满的喃喃道。 她几乎可以想象,邢浚人有多么令在场的男士妒嫉,因为他的女人缘,好到把全场男人的风光都给抢尽了。 就连她自己光是这么看的,心底也燃烧起一把无名火,不由地暗自生气。 什么单纯来扩充人脉也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难不成这些女人都是他未来的金主,所以他需要和她们热烈的攀聊? 简直意看火气愈大! “阿姨,我渴了,我想喝香摈那种甜甜的汽水。”对叶琉羽已经卸下戒心了,邢若若的表现虽然还不够热络,可该有的礼貌都有。 望了望四周,叶琉羽发现到前方有个供应小点心的区域,把邢若若安顿在偌大的沙发座后,不忘道,“阿姨马上帮你弄杯饮料过来,你可不能随便和陌生人离开哦。” “我已经六岁了,没那么好骗。”忘了自己只是个小孩子,邢若若像个小大人般,有所怨言的道。 “是、是,若若比一般小朋友还要聪明。”听着她这么说,叶琉羽也放心的到冷饮处取用饮料。 和邢若若相处久了,叶琉羽知道,她是个骄傲的小孩,过度的疼爱不见得能赢得她的心,但偶尔的夸奖和鼓励,却能让她开心到成不住表情,挺能促进她俩原先疏远的感增呢。 暗忖着,叶琉羽替邢若若端了杯樱桃香摈,岂知才一转身,就见到邢浚人在不远处被众多女人围绕着。 明知依浚法人“博爱”的个性,一定会为了美人把她给忘了,但是,她还是无法隐藏,那藏在心深处,最伤人的失落感。 女孩子家的粉红色最适合你了。 曾经,他对她这么说过。 可当她又再度换上这件衣服后,他却没再说第二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仅是这么想着,她就再也无法想起,当初盛妆打扮的心增了,纵然她很清楚,她要的不是他的称赞,只是想多吸引他的目光而已 “小姐,敝姓王,十分钟后就要开舞了,我可以邀请你的第一支舞吗?”开口的是个有张方型脸,面带阳光笑容,看似忠实、诚恳的男人。 这个男人想要泡她吗?好女孩是不会那么随随便便就答应的。 “可是,我不会跳舞……”叶琉羽蹙起眉,只想拒绝。 “我可以教你……”男人无视于叶琉羽的冷脸对待。 “很抱歉,她的第一支舞是我的。” 就在叶疏羽正优心着,该怎么打发走这个姓王的男人时,一句占有欲十足的言语,随着邢浚人出现她的眼底,一同闯进了她的脑门。 邢浚人怎么来了?不是和其他女人正打的火热吗? “你不是邢天集团的副总裁邢浚人吗?久仰久仰。”一见着邢浚人,男人见风转航的比什么都快,马上把叶琉羽这个原本想追求的女人,忘的一干二净了。 “不敢当。王先生的公司也蒸蒸日上,业绩很不错嘛。”邢浚人从容的配合对方来个一搭一唱,热络的像是结交多年的好友。 只有叶流现被冷落在一旁,乏人问律。 看似原来应该要演出的争夺战,居然演变成两个男人相谈甚欢,她这个女主角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安静的退场。 若若还在等她的樱桃香槟呢。 “你们慢慢聊吧,我先走一步。”端着香槟,叶琉羽闷闷的往若若所在的方向走去,可她还没走上几步,就见前方的沙发处,若若正和个年龄相仿的小男生愉快的聊天。 唉,连若若都有伴了,相比之下,她似乎成了整个会场最孤独的人…… “你瞧,人家若若年纪小,可还真是落落大方,人长得又可爱,我看不到十六岁,她就会被男人给拐走了。”不知何时,邢浚人已站在叶琉羽身后挪揄。 他意指,她都年方二十二了,连个男朋友的影都没有吗? “也不知道是谁,多管闲事拒绝了那个向我搭讪的男人。”叶琉羽讽刺的回以颜色。 “那个男人已经结婚了,只是想来外头结交野花罢了。”走近她身旁,邢浚人有意无意的道。 “那你还能和那个不要脸的男人鬼扯那么久。”叶琉羽的脸色变了变,就连感到了难堪,也不忘讥讽道。 “凡事以和为贵。你不会知道你现在得罪的人,将来会不会是你的贵人。”商场如战场,邢浚人自有一套待人接物的处事原则。 不得罪人,但也要吃定对方。 “反正我说什么都斗不过你。”叶琉羽咕吸道,其实是呕死了。 “是你太激了。”捏了她的脸颊一把,邢浚人废话不多说,拉住她的柔荑,往舞池的方向走去。“走吧,订婚的新人都跳完好了,接下来是自由跳舞的时间。” “可是这杯香摈……”叶琉羽漾着红晕,朝着高脚杯发了发呆。 “还不简单。”邢浚人抢过,随意递给路过的女士。 真是有够无赖! 叶流羽忍俊住笑意,怀着少女的羞涩道:“我不会跳。”可就算不会跳也来不及了,她已经被他硬拉进舞池内了。 “你只要把我抱紧一点就好了。”邢浚人在她耳旁窃窃私语着,似醉人的温柔呢喃,也钳住了她的腰,丝毫不给她逃走的余地,只能随着他翩翩起舞。 “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埋怨着,叶琉羽几乎是害羞的抬不起脸庞。 真的,她永远都猜不出,他变化万千的性情,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想要我说什么?”似想看清楚,她每一分羞涩的表情,邢人禁不住地微倾俊脸,表情是难得的深情流款。 “我今天看起来如何?”说出了这句话,叶琉羽真想咬掉自己的大舌头。 “还不是一对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邢浚人回答的迅速,很明显的听出他在敷衍了事。 “邢浚人!”叶琉羽气不过,抬起通红的脸蛋。对,她生气了! 似她的反应皆在他的掌握中,邢浚人逼近她的脸庞,意味深长的笑道:“什么时候,我的一句赞美对你那么重要了?” 她很美,真的很美。 嘴巴上不说,但他早已着迷了,无须用任何言语来赞美。 “那是因为……因为我……”叶琉羽支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其实,她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 此时,她只想把对他的所有感觉,忠实的吐露而出,就算不被接受,也总比什么都不敢说,空留余很好吧。 “嗯?”搂紧了她的纤腰,邢格人清楚看到,那双落在她脸上的淡淡红霞。 叶琉羽那羞涩的表任是如此明显,她最近总盯着他瞧的痴痴行为,他怎能还看不出,她脸上早已写满的少女心事。 她是喜欢他的,甚至,是很喜欢很喜欢的。 可,就是因为她是最特别的,所以他无法正视她的感情。 他就是这么恶质的男人吧,看着她为他失措慌乱的俏模样,他的确是欣喜若狂。却从不主动对她有所回应。 不,他已经回应了。 他居然无法忍受,叶琉羽和其他男人多说一句话。那种既复杂又难受的感觉,活像是在炉嫉,气愤用于他的女人,快被抢走了…… 于是就在刚刚,他驱走那个对她有意的男人,然后深怕有其他男人觊觎她,赶紧把她带入舞池,只容许自己拥着她,就这么一辈子也无妨…… 敝了,他可是视结婚为畏途的邢浚人,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激起想拥有一个女人的念头,到底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早已习惯了她的陪伴,还是说……他喜欢上她、爱上她了? 不管这算不算是告自,她都决定豁出去了! 随着伴奏的音乐停止,周围的情人纷纷离去,整个好池就只剩她和邢浚人时,叶琉羽的心跳如擂鼓般强烈的怦跳着,好不容易,她鼓起勇气道: “邢浚人,其实我对你……” “爹地,我妈咪来了!” “芎琳……” “浚,好久不见了,我昨天才回到台湾,今天一早打了电话到贵公司,想约你和若若见面,才知道你带着若若来参加订婚宴了,所以我就干脆亲自到场,想早点见到你们。” 一句句似尖锐刺耳的对话,响在叶琉羽的耳际,让那来不及说出口的话,就只能继续留在心底,面对既定的事实。 她看到邢若若的母亲了。 那是个很美丽、高贵的女人,正缓缓朝着邢浚人走来。 叶琉羽心神瞬间闪过恍惚,愣在原地。 她那几乎要溢出胸腺的情感,因这个女人的出现而波涛汹涌着,却只能面不改色的当个旁观者。 她眼睁睁的看着邢浚人当场松开她之后,走到那女人的面前,寒暄着她所不愿听到的话…… “浚,若若这个孩子有没有带给你困扰?”牵着女儿的小手,王芎琳洋溢着慈爱的微笑。其实,她会突如其来出现在这个订婚宴,都是算计好的。 一来,为了配合她同女儿说的,回台湾的日期,而今已近两个月了,是她该出现的时候了;二来,就算邢浚人对她把女儿丢给他的行径,有任何的疑心或不满,也绝不会在公共场所和她撕破脸,他俩之间绝对有和平谈下去的空间。 真的,她的时间不多了,就算冒着欺骗邢浚人的风险,为了心爱的女儿,她也得把戏演下去…… “芎琳,我是不反对帮你照顾女儿,但是,你的确欠了我一个答案。”没有正面回答她,邢浚人无害的俊笑多了分冰冷。 “浚,我不懂你的意思……”王芎琳的脸色变了变,松开了女儿的手,主动的挨入了他的怀里,小声的微颤道:“若若……是你的女儿啊。” “芎琳,多亏我们交往了两年,你还是小看我了。” “浚,我……” “我记得,和你分手后,你没多久就和一位姓陈的宫商交往,而且很快的论及婚嫁了……”邢浚人刻意压低了嗓子。 她想玩,他就奉陪。 “可是,若若真的是在和你交往时有的……” “你以为我收留若若这两个月,什么事都不会做吗?芎琳。”温柔的掬起她的秀发,邢浚人仍含着笑意,可说出的语调,却无情的没有一丝温度。 王芎琳像是吓到了,说不出话,略僵硬的推开邢浚人,往退后了几步,随着喉头突然感觉到一阵腥热,猛地吐了好几口鲜血后,晕眩的往地面一倒。 现场一片惊慌。 没有人料到,一个喜气洋洋的订婚宴,会发生这种事! “妈咪怎么了?为什么会吐血啊?妈咪,你快睁开眼睛,若若好怕啊!”看着躺在地上不醒人事的母亲,邢若若惧怕的稀里哗啦大哭。 见状,邢浚人真想大声诅咒。 他知道王芎琳的身体不乐观,但没想到她连一点刺激都无法负荷,说倒就倒。 “她需要马上送医院。”探了探王芎琳的气息,邢浚人松了口气,但表情仍是严肃。 “邢先生,就搭我们的车到医院吧。”主办人前来探视情况,主动帮忙。 “那就麻烦您了。”邢浚人横抱起她,向仍处于惊吓的叶琉羽交代。“琉羽,把若若带好,我们马上送她到医院!” 闻言,叶琉羽回神了,抱着仍不断哭泣的邢若若,尾随在邢浚人身后。 她完全没料想到,一出旧情人再度相遇的戏码,居然会落得如此狼狈。没有半点幸灾乐祸的心情,她的心反而跟着若若的哭泣而发抖。 真的,不管她有多么多么不喜欢王芎琳的出现,她真的好希望,王芎琳能够为若若这个女儿.好好地活着…… *** 拔癌末期。 王芎琳被送进加护病房后,由医师诊断出这个病因。 邢浚人也在王芎琳的病情控制住之后,进人病房探望,叶琉羽则待在病房外,陪着情绪还不稳定,不适合探病的邢若若。 “阿姨,我妈咪是不是生了什么严重的病?”邢若若在叶琉羽的怀里便咽道。 “若若,你妈咪只是生病了,相信阿姨,她很快就会痊愈的。”一想到若若还不知道母亲的病情,叶琉羽安抚着她的心是疼痛的,愈是看着年纪那么小的她,愈是于心不忍。 可怜的孩子,前一刻才在订婚宴上与母亲重返,笑得那么无忧无虑,下一刻就必须亲眼目睹,母亲在她面前吐血倒地的惨状,教她怎能不心疼呢? “真的吗?那妈咪为什么会吐血?电视剧里的主角吐血了都会死掉,妈咪会不会死掉啊!”邢若若虽然年纪小,但好歹也懂得什么是死,依然伤心的哇哇大哭。 “乖若若,若若这么乖,你的妈咪怎么舍得离开你啊。”死这个字教叶琉羽有瞬间的怔住,久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此时的她似乎能站在王芎琳的立场,感受到她当初要若若认邢浚人为父亲的心情,有多么的酸楚了。 王芎琳的手段或许不够光明正大,但这就是最伟大的母爱吧,宁愿冒着被邢浚人痛恨的风险,还是选择这种卑鄙的方法,把女儿托付给他。 “若若不乖,我常常欺负阿姨……”邢若若抽哑道,小脸上沾黄悔恨的泪水。 “可是阿姨不讨厌若若,反而很喜欢很喜欢若若呢!”积极的安慰邢若若,是叶琉羽堆一能为她做的。 在这个生死关头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想,和邢浚人之间尚未明朗的感情,将会如何演变? “那么阿姨可以把爹地还给妈咪吗?!”邢若若天真的恳求道。 “若若,我没有和你妈咪抢……”话便在喉头,叶琉羽的脸色瞬间刷白,几乎难受到无法对自己说谎,也对邢若若说谎。 对情爱向来懵懵懂懂的她,一直在爱情的边缘徘徘徊徊,直到面临到邢若若的备受威胁的恳求,才得以得出她最真实的情感。 原来,她是这么不想否认,对邢浚人的在乎。 原来,她的心早已真真切切的落在他身上了,那是一种除了喜欢之外,更是强烈的爱意,不是说能丢弃就能丢弃的…… “可是,爹地最喜欢你的,你发烧时,是他照顾了你一整晚,我还亲眼看见,他趁着你熟睡时偷亲你……” 邢浚人……偷亲她? 叶琉羽的心驻然的无法适从。只要一想到,邢浚人对她的感觉同她如出一辙,她就好想喜极而泣…… “若若想要爹地和妈咪在一起!阿姨,你是好人,请不要喜欢爹地好不好?” 可一句童言童语的利刃,粉碎了叶琉羽的想望。 就算她有多么不想抛弃、让出对邢浚人的满心爱意,仍旧无法胜过邢若若几近无理取闹的恳求。 哪个孩子不期盼着父母亲团聚,她怎能狠心拒绝若若小小的希冀,舍得让若若没有父亲…… “好,我答应你,我不会喜欢上你的爹地……” 看着邢若若用着小鹿斑比般的乞求眼神望着她,叶琉羽不得不暂时给她一个暂时的答案。真的只是暂时,她怎么可能抗拒得了爱恋邢浚人的心…… “王芎琳的情况暂时稳定住了,我先送你们回去休息,明天再来看她吧。” 略冷凛的声音自叶琉羽的面前奏起,她止住话,有丝迟疑的抬头,震惊的和迎面而来的邢浚人四目相交。 他是什么时候走出病房的?有听到她说的话了吗? 什么都没有变,邢浚人依旧从容的衔着淡淡笑弧,只是眸中多了几分似笑非笑的愤意。 叶琉羽的心一凛,彻底感到了心虚。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个强烈的错觉,仿佛她刚刚说的那番话,已经伤害了他…… 第八章 今晚的天气明明是温热的,可邢浚人那眸底的怒气,却足足被叶琉羽自医院离开,到回到邢家后,连骨子里都还感觉到寒冷无比。 她和邢浚人之间,仿佛也弥漫着一股低气压,谁也不愿先向谁开口,直到她帮若若洗完澡,哄她睡着之后,自若若的房门走出,被邢浚人挡住去路,猛地吓了一大跳为止。 “有什么事吗?”叶琉羽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 “帮我煮壶咖啡,送到三楼来。” 毫无起伏且冷冰的语调,着实让叶琉羽瞬间愣住,就只能默默的看着邢浚人走回三楼,呆愣了半晌,才记得到厨房煮咖啡。 邢浚人听到她答应若若的话吧。 就是因为被他听到,所以他才会变得那么不对劲,可她不懂,他何必露出那样忿忿受伤的眼神,活似那番话有多么打击他,就算是,也仅是他男性魅力被她否定而已。 若有所思着,叶琉羽端着刚煮好的咖啡,走上三楼,见着门未合好的工作室,就直接推门而人。 丙真,邢浚人正在办公,难怪需要一壶的咖啡来熬夜了。 “早点睡吧,明天会没有精神的。”把咖啡放在办公桌上后,叶琉羽疲累的揉揉眼,没多想的叮咛他。 缓缓抬起俊脸,邢浚人仍是衔着一贯自在的笑,看不出一丝疲色。“应该是我问你,你怎么还睡得着才对。” 打什么哑谜?她才不让他有戏弄她的机会! “你要熬夜去熬夜,我不管你了。”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心情,叶琉羽转身走出工作室,一会儿却像是想到什么,又走进交代道: “对了,记得把咖啡壶和杯子洗好,别再放到第二天,等着我……”还没说完,叶琉羽又被邢浚人高硕的身影,吓到七魂六晚差点没了。 “啊!你什么时候站在我面前了?”什么时候离她那么近了? “刚刚。”在她吱吱喳喳的时候。邢浚人的笑依旧健美无害。这妮子明明对他有成心了,居然还会因这些琐事又自投网罗,好极了。 “亲爱的琉羽,我们来算账吧。”在她还没有反应之前,邢浚人快狠道。 “你是不是咖啡喝太多了,脑筋秀退了……”叶流羽先是愣了愣,再是不以为然。算什么帐?她可没欠他什么! “我还以为只有我让人模不着头绪,没想到你比我还难懂。”一字字似质问,却似疑惑不已的言语,自邢浚人那美型的薄唇,发出。 “我不懂你的意思。我要走了。”吞了吞恐惧的口水,叶琉羽极困难地说出这句话后,想拔腿就跑。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觉得,邢浚人会这么问是话中带话,不怀好意。 “你以为自己在做善事吗?”自她背后捉住一把发丝,邢浚人细吻着,那深沉的语调,足以让叶琉羽没有逃跑的余力…… 叶琉羽的心怦怦跳着,是气愤,也是最难堪的羞怯。旋身,她捉回了自己的发丝,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有勇气与他对峙。 “邢浚人,你别老是只会戏弄我,说些令人听不懂的话。芎琳小姐的病情愈来愈严重了,难道你就不能有正经的时候吗?” 邢浚人勾起讽刺的嘴角,一个前进,把她退到角落,咄咄逼问:“我能怎样?我不是圣人,不可能因为她已经是肝癌末期,快死了,就得勉强去照顾她,还有她的女儿。” “好歹,你们也曾是旧情人……”没想到邢浚人会把话说的那么绝,叶琉羽只能找着这般薄弱的理由来说服他。 “所以你情愿一个人躲起来暗自哭泣。” “我没有!”但彼邢浚人说中了心事,叶琉羽的小脸刷白。 她只是想帮王芎琳这一对值得同情的母女而已 “真的没有吗?”邢浚人似笑非笑着,指尖拂过她的脸庞,直到她的唇,意味深长道:“我以为,你已经哭过了。” 当她看到王芎琳的出现,那极度震流欣羡的眸光,他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她的确是受到打击了。 可她居然答应若若那孩子,不会喜欢上他。 她以为她在做什么,同情若若还是王芎琳?居然胆敢忽略自己的心意,把他送给其他女人、该死,她把他邢浚人当成什么了! 邢浚人知道了。 单凭他说的一句话,她就能轻易听出,他早已透视她对他的感情了。 叶琉羽混乱的心增,简直只有一句错综复杂可形容。 她还能做什么?趁现在赶紧向他告白吗? 不了,她已经没有先前想向他坦白心意的勇气了。 大概是王芎琳现在正病重着,她没有心思多谈其他,也大概是此时的她只要一想到,往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个像王芎琳这么漂亮的女人,一个个出现在邢浚人的周围,她的心就会很不安。 只因,当她学会爱人的那一刻,也知道什么叫做嫉妒了…… “琉羽,我说过,坦率一点比较讨人喜欢。”邢浚人的指尖,仍留恋于她脸上白女敕的肤质,倏地滑下她的下巴,暧昧的停在她过于激动的喉间,感受她的恼怒。 “我不需要你喜欢!”如同带刺的玫瑰,叶琉羽厌恶的挥开,他那极具挑逗性的修长指尖。 他说她难懂,但她看到的,永远都是他戴上了面具,过分的想戏弄她,犀利的想揭开她的心事。 她也有她的尊严、羞涩,当她冷静过后,教她怎么还能够毫不保留对他说出,那不见得能得到回应的爱意…… “是吗?我们可以来试试看。”邢浚人的俊客变了脸色,敛起虚伪的笑意,改为挟带着忿忿的怒气,倾下脸庞想吻她。 她不需要他喜欢的这句话,他要她收回去! 只因当他听到,她答应了邢若若那见鬼了的恳求时,那直里心坎的疼痛滋味,教他彻底确定了对她的感情。 不止是喜欢而已,在不知不觉中,他对她还存着更浓烈的爱恋,铁了心只想爱她一个女人,长长久久。 叶琉羽又惊又羞的躲过。他把她当作什么了,想吻就吻,她又不是他的谁! 她的拒绝教邢浚人有瞬间的愣怔,而后在她的额分低低笑着,仿佛有种玉石共焚的危险气息,在他的体内蕴藏着,此时的他不再是表相上温和的他。 懊死,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生平最想亲吻的心爱女人,居然拒绝了他…… 叶琉羽看见他的笑,心中大为不爽。他在阴笑什么?差点被强吻的是她耶,是她该生气才对! “我讨厌你总是这般不正经又老谋深算!”叶流羽怨声载道。他就是要气死她不成! 邢浚人在宜瞅住她的眸光,没有一丝笑意。 “我最讨厌你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不管是对若若,对你的前女友,或者是……”我。最后一个字,叶琉羽便住了,说不出口,无力的倚着墙,滑子。 她根本不想去承认,对她,他也无所谓。 空气几乎凝滞了好几分钟,邢浚人才往后退一步,像是在保护自己般,有意无意的讽道:“所以我才说你一点都不坦率,连说谎的技巧都那么差劲。” 叶琉羽仍是为在原地,她的心惧怕的颤抖着。没错,她真的说谎了。 她怎么会讨厌他,喜欢他都来不及了,就连这无法说谎的爱意,也得赤果果的摊在他眼底,好无奈…… 失去了再与邢浚人面对的勇气,叶琉羽忙不迭地站起身,一句话都不想多说,迫不及待想离开这个拥有他强烈气息的领域。 望着叶流羽那离开的背影,邢浚人没有追去,仍是站在原地。 他怎么不知道他伤害到她了,可她说她讨厌他,想把他让给其他女人的事实,也同样教他的心揪痛…… *** 那晚狼狈的从邢浚人的领域逃走后,叶琉羽自第二天起,便不自觉的想和邢浚人划清界线。 不过心存芥蒂,仍惦记着那晚的事,似乎就只有她一个人,邢浚人反而平静自若的,几乎让她无法想象,当时他几近疯狂的情绪。 也让她理不清,当他斥讽着她把目己当成圣人,撮合着他和王芎琳,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而他仿佛透视了她的心事,却挟带着阴森森的怒意又是什么。 妒意吗?因为她不要他,宁愿把他让给王芎琳? 不,也许仅是错觉吧,这几天每当邢浚人带着她和若若到医院探视,已经清醒但仍虚弱的主芎琳,她总会自动退出他们三个人的世界。 没有刻意去实践邢若若恳求她,别和她妈咪抢邢浚人的承诺,叶琉羽直觉的就是想让他们三个人,有多一点的时间相处。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光是看着他们两个大人和一个小孩间,彼此热络自然且相谈甚欢的情景,她就产生了他们原本就是一家人的错觉,嫉妒的心情,活似心口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掏空了,好难受…… 邢浚人当初气她的把他让给王若琳母女,也是带着相同的心情吗? 不,他怎么会去多在意她一分,要不,他也不会当着她的面,那么积极的陪伴生病的王芎琳,仿佛两人已经旧情复燃…… “你们慢聊,我去切水果。”喉里的声音极为困难的逼出,叶流羽拿着水果,准备退出病房。 “叶小姐,你别急,我有那么让人讨厌吗?每次你才刚来,就急着离开。”王芎琳唤住了她。 “我没有……”被刺中要害,叶疏羽心虚的说。 就算偶尔会妒王芎琳的存在,可只要一想到她活不了多久了,加上这几天和王芎琳的相处,发现她是个很好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打从心底讨厌她。 “不,是我们前几天吵了一架,她不想见到我。”邢浚人正坐在病床边的高椅上,若有深意的对叶琉羽衔起笑孤,刻意向这:“对吧,琉羽?” 为什么要当着王芎琳的面,暗示那晚的事? “抱激,我已经忘了。”叶琉羽保持平常心的去应对。她不想总让邢浚人接拨到她的心情。 “吵架?浚,你是不是对流羽做了什么,让她生气了?”似乎看出了邢浚人和叶琉羽之间的低气压,王芎琳的兴趣更浓厚了。 “琳,不是我对她做了什么,而是她对我做了什么!”睨了眼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叶琉羽,邢浚人恶质的想破坏她的宁静。没错,他到现在还是非常非常在意她和邢若若的协定,而且绝不饶过她! “邢浚人,你敢说我就杀了你!”什么理智,什么忍耐,叶琉羽一瞬间全顾不得了,朝着邢浚人劈头怒城。 王芎琳此时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要是让她知道了,她曾答应过若若,把邢浚人让给她,她的自尊一定很难接受吧。 “既然懂得对方的感受,为什么还要答应若若的要求?”似能掌握住她简单的思考模式,邢浚人有意无意的像是在指责什么,锐利的眸光直逼向她。 叶琉的震惊的几乎摒住呼吸,说不出话。 此时的情境仿佛回到了那一晚,邢浚人把她通向角落,严厉的眼神充涛着对她的不谅解,还有,重重的失望…… “若若她做了什么事,让你们吵架了?”探着窗外正开心的,和其他小病童玩飞盘的女儿,王芎琳笑意盎然,却格外不安的问道。 “若若她很乖,什么都没有做。”叶琉羽紧张兮兮的接下话,深怕让王芎琳听了,加重病情。 “叶小姐,你真是个不会说谎的人。”王芎琳微笑道。 叶琉羽低下脸蛋,心虚了。 “而且,还是个笨女人!”邢浚人追加,温柔的替王芎琳倒一杯热开水。 “邢浚人,你……”叶流羽不怄死才怪。怎么他只会数落她,对待其他女人就是百般柔惰! “你们真像是一对欢喜冤家,好令人羡慕。”王芎琳像是看出什么端倪,含笑道。 “王小姐,你别误会了……”还没澄清完毕,叶琉羽的发言权就被夺走了。 “叶小姐,若若这孩子一定让你很困扰吧。” 不,怎么会……” “浚人跟我说了若若对你的恶行,我这个当妈的听了,真是对你很抱歉。” 邢浚人连这种事都向王芎琳报告,要是害若若被责骂了,她可是很心疼的。 “不,我很喜欢若若,那孩子只是缺乏安全感而已,何况她现在对我也挺亲切的……”叶琉羽很认真的为若若月兑罪。 “我想我可以了解若若的心态。那孩子从小就没有父亲,所以当我告诉她,浚就是她的亲生父亲时,她是那么那么的开心。”王芎琳叹息道。 “那,若若的亲生父亲呢?”明知这个问题对王首琳很难堪,但邢浚人仍不顾叶琉羽受到惊吓的表憎,单刀直人的问。 或许无情,但总不能因为顾及到她的病情,迟迟都不问吧。 “死了。”王芎琳露出凄凉的笑。罢了,迟早都要说的。“若若的父亲就是在我和浚分手后结交的男友,那时我们还打算要闪电结婚,没想到婚礼还没开始,他就在前往礼堂的途中出车祸了。 后来我发现我怀孕了,决定把孩子生下后,就一直独自工作抚养若若,直到半年前,我才发现我得了肝癌,又已经是末期,就算是化疗医冶,也活不过几个月。若若还那么小,我走了,身旁没有亲近的亲人能帮我抚养她,我又不愿随随便便就把她送到寄养家庭,所以才会想找个能供应她富裕生活的人抚养她。浚,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一来我们曾经交往过,可以借由这个关系,骗你说若若是你的女儿,二来,你值得我信任,我相信就算若若不是你女儿,这段时间你也会好好待她的。所以我才会先下手为强的把若若带到你那,骗若若说,你是她的亲生父亲,也欺骗她,我必须先到美国一趟,等两个月后再回台湾接她。其实我一直在医院做最后的化疗,想趁着把若若托给你的这段时间,让你们培养感情,待你就算知道,若若不是你女儿,也会代替我好好照顾他。对不起,浚,我的自私让你为难了。” 深深的躬身,是王芎琳最大的歉意。 “我是无所谓,小家伙还挺听我的话。倒是有人被恶整了还开开心心的。”闻言,邢浚人仿佛对她说出的话,没有太大的意外,仍是一贯悠闲自在。 “邢浚人,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叶琉羽吸了吸鼻,不满地咕噜道。 她都乱感动一把的,怎么这家伙还能说这种风流话! 不过,这就是他细腻的地方吧,不想让王芎琳继续沉迷于感伤中。 “我想,若若一定是要叶小姐别跟她抢爹地吧,那孩子一直以为浚是她父亲,当然希望她的父母亲能团聚。”王芎琳对过去早就释坏了,说完,她左盼右望他俩一眼,暖昧的谈笑道:“可是在我看来,你们倒像对热恋中的情侣……” 两位当事者都愣住了,不过落差极大。 邢浚人仅挑眉,仍旧一副气定神闲。 叶琉羽急忙撇开脸蛋,佯装对邢浚人鄙弃极了,其实她已经脸红到,连耳根子都热起来了…… “妈咪,邢浚人不是我的爹地?” 怨恨的哭声来得大突然,冷不防地冲破了过于宁静的氛围,教在场的三个人为之震住,错愕的直瞠着不知何时已站在病房门前的邢若若。 “若若……”王芎琳率先吃惊的出声,全然没想过她刚刚说的那番话,被恰巧回到病房的女儿听到。 “我爹地死了就死了,为什么还要骗我他还活着?妈咪都生病了,为什么还要把我丢给别人?妈咪就这么讨厌我待在你身旁吗?我讨厌你,再也不理你了!”不给母亲解释的机会,邢若若哇哇大哭,跑出病房。 “若若,别走,听妈咪说……咳咳!”眼见女儿说了气话,王芎琳激动到差点喘不过气,用力的咳出血来。“我没事,可是若若……” 她还那么小,乱跑出去会有危险的…… 见状,叶琉羽心一惊,像是感受到王芎琳生命的脆弱,不多想的超过邢浚人冲出病房,想代替王芎琳把女儿追回。 她绝对要把若若这孩于,带回到母亲的身边! 望着叶琉羽消逝的背影后,邢浚人从容的取了张面纸,替王芎琳拭去嘴旁的血丝,安慰她道: “放心,她会把若若带回来的。” “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孩,难怪你要对我这么亲密了。”邢浚人的活像是一针强心剂,王芎琳松了口气,别有用意的道。 “怎么说?”邢法人莞尔的挑眉。他以为他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呢。 “你不是在试探吗?”王芎琳一语出破。 没错,是试探,也是惩罚。 就是因为太想知道,在叶琉羽心底,自己到底占着什么样的分量,能轻易的让她退让,所以他故意当着地的面,对其他女人好,想引起她的炉扶,顺便惩罚她,好让的尝尝和他同样煎熬的心偕。 邢浚人没有否从王芎琳所说的。 他仅是待在病房内静观其变,同王芎琳等待着。 他就是知道叶疏羽有这个能耐,能教若若听她的话,要不在他心底,她也不会那么与众不同,值得他放弃其他女人.只选择她…… 第九章 又下雨了。这阵子的下午,似乎都会下起阵雨。 叶琉羽记得,上回追若若时,也是同样下着阵雨,可这次的雨,却随着王芎琳的生命即将终止,多了几分生离死别的橱怅。 很悲伤,连她这个不相于的人,只要想到王芎琳内心的酸楚,就想跟着的哭泣…… “若若,别跑了,你会感冒的!”她见邢若若就近在飓尺,叶琉羽着急的想捉住她,可她的脚程和精力就是比不过若若一个小孩子,就只能追赶在她背后。 但不论如何,她都必须追逐着,直到把若若安全的带回到王芎琳身边。 会这么做,不止是想让王芎琳安心,更不想让若若在往后后悔。 她相信若若绝对不是故意,想对母亲说那番话的,那孩子只是不安吧,担心最亲近的亲人会离她而去,所以直觉想要逃避。 那么,她就更要紧紧的抱住她,好安抚她小小心灵的恐惧…… 暗忖着,叶琉羽加快脚步,没多看清楚前方,就和迎面而来的行人直直撞上,狼狈的摔在湿滑的地上…… “搞什么鬼!横冲直撞的就在街上跑。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置若罔闻对方的咒骂声,叶琉羽撞的好疼,真的好疼,但此时此刻,她关切的仍只有……“若若,拜托你别跑了……” 她快看不到她小小的身子,找不到她了…… “阿姨,对不起,我又害你淋雨了。”仿佛听到叶琉羽的期盼,邢若若不知何时已回到叶流羽的身边,她淋湿了,小小的身子发着抖,睑上的水渍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见状,叶琉羽忍着疼痛的站起身,二话不说就月兑下外套,覆盖在她身上,然后把她抱进一处电话亭避雨,微带着哭意的劝道:“若若乖,跟阿姨回去好不好?” 邢若若似冻僵了,又似打击太大,开不了口。 “你不回去,妈咪会很伤心的。”握住她那小小的肩膀,叶琉羽动之以情。 “妈咪会死掉吗?”久久,邢若若才有力气开口,却是无尽的便咽。 “会。”叶琉羽毫不保留的说。或许这个事实对一个小孩子过于残忍,但邢若若比同龄的孩子还要早熟,说安慰话只会更伤害她。 闻言,邢若若再也忍不住悲伤,哇哇大哭的忏悔道:“若若不是故意要说讨厌妈咪的,若若只是不想看到她在我面前死掉,这样一来,以后若若再也不能向妈咪撒娇,吃不到妈咪为我煮的咖哩饭,没办法再和妈咪一起去拍大头贴……连若若哭的时候,妈咪再也不能抱抱我、安慰我,若若开心的时候,也只能一个人开心。不,若若再也不会开心了,妈咪死了之后,以后若若就是孤伶伶的一个人,没有爹地、也没有妈咪,会变得好孤单啊……” “阿姨,为什么你要哭呢?”在叶琉羽的怀里.邢若若疑惑的问道,没有推开她的怀抱,是因为她身上也有着妈咪的味道。好慈祥啊…… “因为阿姨喜欢若若啊!”所以她想代替若若多哭一点,不然若若的小脸哭肿了,她和王芎琳都会跟心疼若若…… “阿姨怎么会讨厌若若呢?阿姨最喜欢若若了!”叶琉羽恨不得把所有对若若的关怀,全都毫不保留的递送给她。 “那若若以后可以向阿姨撒娇吗?”深怕被拒绝,邢若若小心翼翼的间。 “当然可以。”叶流羽松开她,替她拭了找小脸上的水清,含着泪的回答。 “阿姨也会帮着若煮好吃的咖哩饭吗?”邢若若又问,可爱的小脸满无辜。 “看若若要吃什么口味的咖哩,阿姨都会帮你煮。”整理着邢若若被雨打湿的头发,叶琉羽吸了吸鼻,便咽的道。 “若若以后要是难过了,一直哭一直哭的话,阿姨会嫌我烦吗?” “我会陪着若若一起哭。”叶琉羽斩钉截铁的道。她绝对不会让若若一个人难过的。 “那,阿姨可以带我回去找妈咪吗?”说着,邢若若低下小脸,止不住泪水的呜咽又遭:“其实若若好喜欢妈咪,真的不希望妈咪死掉,可是若若不是神仙,没有法术能救妈咪,我能做的,就是一直陪在妈咪身旁而已……” 邢若若会这么说,就是代表着她长大了,已经接受了母亲将死去的事实。 王芎琳知道了,一定能很放心的离开吧。 “好,那我们就回去吧。”叶琉羽鼓励的拍了拍邢若若的肩膀,得到她的点头后,以最快的速度拦了计程车,先回到邢家洗澡,换下湿衣服,再带她到医院去。 大概是一天当中,邢若若受到的冲击太大了,才和母亲王芎琳和好没多久,就累得睡倒在王芎琳空出的病床上,天真无邪的像个小天使,可爱极了。 叶琉羽也安心了,想自行先离去,把空间留给这一对母女。 “叶小姐,浚答应收养若若了。”王芎琳唤住了她,欣慰道。 “那很好啊。”叶琉羽停下脚步,当然是乐见其成。 “若若她很喜欢你,她一定很希望你当她的新妈妈吧。”王芎琳笑着暗示道。 “王小姐,你误会了……”叶琉羽想解释,却被王芎琳一句话打断。 “叶小姐,你回去休息吧,我想多陪陪若若。” 叶琉羽叹息的走出病房。算了,她再说什么,王芎琳也同样会把她和邢浚人凑成一对,不如,就让她这么以为吧,也许,她自己也能幻想一下…… “你是不是又淋雨了?”倚在走廊的墙面,邢浚人像是在病房外等待她已久,俊颜有着疲色。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一直都待在医院吗? “我一直看着窗外。”说着,邢浚人直瞅着她瞧。自她离开后,他就一直透过窗外,望着她那追赶着若若的身影,直到下雨了,看不见她为止。 “那又怎样?”发现了他那停在她身上的眸光,叶琉羽羞觎的撒开脸蛋。 “如果不想吃到我煮的皮蛋瘦肉粥。就别再发烧了。”邢浚人越过她,没有等她来得及反应,迳自向前迈步。 站在原地,叶流羽不满地暗自低咕着。 什么嘛,她也不想发烧,吃他那没有味道的皮蛋皮肉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难吃的要命,她还是好想再吃一次,也好想向前握住他的手,趁着自己还有几分冲动的时候,向前狂奔,对他说出…… “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叶琉羽的声音细小的如蚊纳,可仔细听,仍能清楚听见她所要表白的。 邢浚人突然头疼,没听清楚她在呢喃着什么,收起疲惫的笑,就是向她走近,倾,生平还是第一次,把额头枕在一个女人的肩膀上休慰着。“别说了,借我靠一下,我累了……” 这阵子他忙着来往于公司和医院间,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休息,他不是铁人,当然也会疲倦,有小病痛……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告白了,没想到邢浚人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要她别说了,他一定是听到她的告白了吧,否则也不会要她别说了…… 如雷轰顶,叶琉羽呆住,全身无法动弹,连体内的血液也瞬间冻僵住。 心冷了。 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她,只觉得好冷,冷到想哭…… *** 没几天,王芎琳在某个凌晨祥和的病逝了。 基于和王芎琳有段情,加上她没有其他近亲安排后事,邢浚人帮她办了一场低调的丧事,也准备实践王芎琳的遗愿,收养邢若若。 叶琉羽也在丧事办完之后,下定决心想辞去她的工作。 邢家的仆人已经相继回来,邢浚人的秘书也复职了,邢浚人不再那么需要她。 虽然她和邢若若有过约定,她会代替她的母亲,煮咖哩给她吃,陪她哭也陪她笑,可那孩子在母亲过世后.摇身一变像个小大人般,笑着说她要到幼稚园上课,连母亲的份也一同好好活下去的同时,她就知道,连着若也不再需要她了。 那么,她就离开吧。 早在那次她向邢浚人告白,却得不到他一句回应的那一刻,她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无法再以单恋的心情面对他,也无法欺骗自己,继续和他维持暧昧不明的关系…… 有时候,爱情不止是要全盘付出,当无法得到回应时,就潇洒的打住吧。 吧干净净。 “别开玩笑了,收回去。”邢浚人略有愠色的把辞职信丢给她。 前些日子他忙着处理王芎琳的丧事和公司的公事,这两天才告一段落,准备认真的同她正视彼此的感情,怎么这妮子突然说辞职就辞职,她到底在想什么! “我是认真的,我要辞职回台东去。”叶琉羽慎重清晰的道。 “琉羽,你该不会因为芎琳的死,受到打击了?”邢浚人不得不这么想,女人心海底针,有时也会做出令人无法理解的事。更何况,当王芎琳病逝的那一刻,她抱着若若哭得有多么伤心,活似死去的是她的亲人,会这么做并无不可能。他还是不懂她的心。 “跟王小姐没有关系。”叶琉羽冷漠的回应。 “不管跟她有没有关系,我都不准你说辞职就辞职!”邢浚人收住笑意,严厉迸出。 她是他有生以来,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想订下来当老婆的女人,他可不准她莫名其妙的想辞职回老家! “你还是那么冷血。”叶琉羽笑了,悲笑。 想起了王芎琳死去的那一刻,邢浚人那过于冷静,看不出哀痛的表情;邢若若当时嚎陶大哭着,不准医护人员替母亲盖上白布时,他连一句话也不安慰,毫无半点同情的冷漠行径。 就连她早已坦白的爱意,尽入他的眸底,换来的居然是不准她辞职,极为自私自利的言语,皆是教她无法忽略的心寒。 她不懂,邢浚人是如何看待她的感情,又把他身旁的人们当成了什么,怎能如此残忍要她留下来,又如此冷静的面临生离死别! “我冷血?”邢浚人缓缓朝她逼近,感觉到怒意慢慢在体内沸腾。 她要离开他的事实,已教他感到从未有的不知所措,她居然还敢说出这么一句激怒他的话! 不,邢浚人或许不是冷血,如果他真的冷血,就不会替王若琳办理后事,又收养了先前被他视为包袱的邢若若…… 暗忖着,叶琉羽又想到自己即将离开他了,索性把心一横,无视于他的怒气冲冲,大肆的批评。 “对,我就是不懂,为什么你要把自己伪装成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我不相信王芎琳的死,你一点都不在乎!” 希望邢浚人卸下伪善的面具,活的更坦荡荡,是她仅有的心愿。 “我不在乎王芎琳的死又如何,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天杀的想回台东去!”邢浚人真想掐死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明明是他俩之间的问题,为什么要把不相干的人扯进来! 叶琉羽依然顾左右而言他,对她而言,把邢浚人拉回到最原始的自我,是刻不容缓的事。“邢浚人,你一直在骗自己吧,你怎么会不在乎王芎琳的死,怎么可能不疼惜若若。你只是习惯戴着从容的面具,来隐藏你真正的情绪。这么做你得到了什么?让他人看不穿你的心思,你快乐了吗?” 他总算知道她意指着什么了。 “所以我冷血?在你眼中,我就是这么一个冷血的人?”邢浚人是气愤、难堪的,失望布满整张俊美的脸庞,猛地向前握住她纤弱的肩膀,冷冽的低吼道, “难道你要我一个大男人,面对着死去的王芎琳哭吗?要我抱着若若,对她说我会照顾她一辈子,这种恶心兮兮的话吗?” “我没有要你哭,我只是不希望,你总是带着过分冷静的面具,至少,别把你在商场面对敌人的那一套,用来对待你身旁的人。毕竟,忍着内心的喜怒哀乐,不是很痛苦吗?” 一字一词仔细说着,叶琉羽没有一丝惧意的面对他。 邢浚人嗤笑,脸色阴沉、可怖。“你自以为了解我,想把我让给另一个女人,好完成若若的心层。现在又想辞掉工作,一脚把我踢开了,是不?” “我只是……”叶琉羽因他的话泛起了颤抖,说不出完整的话。 为什么他的眸光明明是恼羞成怒的,她感受到的却只有悲伤?是错觉吗? “好,你要找别戴上面具,那我就卸下。”下一秒,邢浚人的用词,直接到能令女人脸红心跳。“我要你别辞职,别离开我,这就是我最赤果果的心情,你懂了没?” 顷刻,叶琉羽失措落泪。 如果他愿意说爱她,那么,她死都不愿离开他,但是…… “琉羽,留下来,我需要你,我真的需要你。”邢浚人的款款深情,看似如此真实。 “你需要我什么?”吸了吸鼻,叶琉羽努力的不让泪水继续盈眶,抿起假笑问道。 都已经有人协助他工作,照顾若若还兼喂饱他的胃了,不是吗? “我需要你的体温。”邢浚人咧开笑弧,像是渴望已久的紧紧抱住她。 “还有呢?”在他的怀里,叶琉羽的声音变得虚弱,软脚的快要昏眩。她几乎可以想象,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 “我需要你的唇……”性感的低响着,邢浚人倾身,在电光石火间,占有她的唇,热吻着她,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抽干了她的灵魂之际,他蛮横的自她的腰间扛起她,走向自己的房间。 叶琉羽还未自那个吻中回神,邢浚人紧接而来的放肆举止,让她深深怔住,颤着声说:“你还需要什么?” “我想和你。”一举把她扔上大床,邢浚人毫不掩藏那对她早已沸腾,却压抑住的。 既然她想看到最原始的他,那么他就无须再保持着想尊重她、仅敢浅吻她的绅士行为了。 “你……”露骨、大胆的言词教叶琉羽敢肯定,她不仅脸红而已,连脚丫子也定是红通通的。想象是一回事,但说出来简直是羞死她了! “你舍得拒绝我吗?”毫不给她后悔的余地,邢浚人利落的扑倒她,在她羞红的耳垂上,邪气吹着温热的气息,瘫痪她的理智。 如果占有她,能让她舍不得离开他,他会去做。 他是认真的吗? 还是…… “我怎么舍得……” 怎么舍得在这一片刻,推开他难得的柔情蜜意。 叶琉羽苦笑,能真切拥有他就只能趁现在了。 无法拒绝,她就只能羞涩的环上邢浚人的臂膀,拉下他的俊颜,生涩的轻吻着地的薄唇,然后把主导权交给他,任由他热烈攻占她的身心…… 就算她有多么不想成为邢浚人的众多女人之一,她也任性的想把今晚的一切,永远的惦记在心深处,永远不忘…… 第十章 叶琉羽没想到,要离开邢浚人居然是这么的简单。 欢爱过后的清晨时刻,她趁着邢浚人熟睡之际,把辞职信放在床头前,深怕自已多有留恋,不敢再多看他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他的房间。 然后到另一间房间,帮总是爱踢被子的邢若若盖好棉被后、难舍的拎着简单的行李,没有理会多加询问的警卫,搭着计程车离开邢家,坐上回台东的班车。 也因为要坐好几个小时的火车,她还特地在车站前买了份报纸和早餐,准备在火车上边吃边看,打发时间。 可愈假装不在乎、不以为然,她就愈慌乱不定。 从来不知道三明治配上女乃茶一点都不好吃,嚼了又嚼,还是形同嚼蜡。 也从来都不知道,一份报纸一字字逐字专心念着,都快翻完了,却连一个报道的印象都没有,活似自己的记忆只记得住一个人,好惨…… “小姐,你这么早就搭火车,我也是呢,我女儿中午要结婚了,所以我得坐这班车才来得及赶上婚礼。” 坐在叶琉羽身旁的中年妇人无聊的打紧,见叶琉羽长得清清秀秀的,挺讨人喜欢的,主动攀谈。 “恭喜你。”叶琉羽好不容易扯起一抹祝福的微笑。 结婚啊,好幸福,令人瑕想。 黯下了眸,她的心浮躁不安,一见着剪翼的列车长经过,意破天荒就是月兑口而出,一教人目瞪口呆的话…… “请问,我可以下车吗?” 怎么办,光是结婚两个字,就突然让她好想下车,赶快回到他身边…… “小姐,你在开玩笑吗?火车已经开很久了,这班车也是直达台东的。”列车长感到匪夷所思的道。 “对不起……” 叶琉羽微低脸蛋,觉得自己好傻,难怪会被当成怪胎。 “小姐,你是不是有重要的东西忘了带啊?”妇人好心的问。 “重要的东西……”响响着,待叶琉羽有知觉时,豆大的泪水已一颗颗占湿了报纸。 “小姐,别吓我,你怎么说哭就哭啊?” “怎么办,我真的忘了带一个东西……”叶琉羽干脆掩面,无声的泣道。 那是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她的心。 她忘了把她的心带走,遗留在邢浚人身上了。 “别担心,到了台东,再请个台北的朋友帮你快递就好了。” “也对,谢谢你……”忙不迭地拭去了泪,叶琉羽止住了泪,不想再让他人看笑话,但是,却止不住自己的一颗心揪痛。 琉羽,留下来,我需要你,我真的需要你。 想念起邢浚人对她说的这句话。 不过,要是等他醒来了,他大概很快就会忘记曾对她说过这句话吧,连她的离开,他也不会受到任何打击、影响…… 那么,她更不能哭,不能懦弱只会哭,这不是一向乐观上进的她。 其实,她只是失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 拼命的说服自己放轻松,叶琉羽吸了口气,冷静的打了手机回台东去。“妈,我要回台东了,大概早上七点十分左右会到火车站。” “我有没有听错,劝了你好久,你不是死都不回来吗?” “妈,我要继承旅馆,我不会再让你们担心后继无人了。” “你回来是很好,但是,你不是想当女主管吗?” “我改变主意,想好好的孝顺你们不好吗?” “等等,那你不就已经辞职了,你的上司……” “妈,再见。”叶琉羽的心颤了下,不想自母亲口中听到邢浚人三个字,匆匆的挂掉电话,然后关机。 她不想再哭了,真的。 “小姐,你们家是在开旅馆的啊。” “嗯,这是名片,供吃供住还有附温泉,如果你女儿和女婿打算在国内蜜月旅行的话,可以考虑来我们这儿,我可以给他们打八折。”叶琉羽微笑的递给妇人一张旅馆名片,她的声音从容的一点都不像是自己。 反而虚伪的像极了另一个人…… “真的啊,谢谢你啊小姐,我到了之后,会跟我女儿、女婿们说说看的。”妇人把名片收好,喜出望外的道。 叶琉羽仍是微笑,稍后转向靠窗的那一面,静静的闭上眼。她没有心增再和这位热心的妇人闲聊下去。 也没有力气可以说话了。 好累,昨晚被邢浚人占有的疼痛感觉还存在。 心也好累,空虚的只像是一具躯壳,灵魂不知已经游走到哪了。 像是在找寻着什么,一遍遍找啊找,就是找不到她最想见到的那个人,直到熟睡了,也依然睡的不安稳,总是梦见了他…… 好苦、好涩,却又好甜蜜…… “小姐,台东到了,我们一起下车吧。”妇人见叶琉羽睡熟了,好心唤醒她。 叶琉羽迷迷糊糊的睁开惺松的眸,想揉揉眼,却陡地发现手心都是泪水,下意识的连忙取张面纸擦净,同妇人下了火车,走出月台。 别哭了,别再想了,她已经快回到家了,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小姐,我另一个小女儿来接我了,我先走一步了,有缘再见了。”妇人朝叶琉羽挥挥手,很快地离开叶琉羽的视线。 叶琉羽迷惘、失神的连一句再见都说不出。 遥望着台东和煦的阳光,她该觉得温暖的,但谁一的感觉却只有冷。 连台东的空气都好新鲜、舒服,一点都没有大台北的乌烟瘴气,可她却感受不到任何怀念的气氛,仿佛在台北的点点滴滴,已占领她的血液和神经。 她只想起一个人,就只能又爱又恨的想着他而已…… “琉羽,你说七点十分到火车站,我和你爸七点就来这儿等你了。” “琉羽,你怎么突然说回来就回来,是那浑小子欺负你了吗?” 没有发现爸妈是何时出现在她面前的,叶琉羽只知当他俩的声音响在她的耳际时,她只能故作坚强的笑了,笑的好开心、好灿烂。 “还是台东比较好,我再也不想当什么女强人了,一点都不好玩……”别说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一点都不适合她,她对女强人的憧憬,早在她当了保姆兼助理,每天忙碌得几乎快要了她半条命之后,彻底幻灭了! “我还是喜欢台东,最喜欢台东了,再也不去那个见鬼的台北了,也再也不想看到邢浚人那个混帐了……” 说着,叶琉羽不管爸妈会有多惊讶,当着他俩的面,收起了笑意,随着两手无力的松下行李,她整个身子虚弱的蹲下,把脸埋在膝盖间大哭。 这是最后一次,为邢浚人哭泣。 *** 叶琉羽开始学习管理旅馆,先从最基层的服务生、收银小姐做起。 大概是因为家里所经营的温泉旅馆,是属于传统式的,常来的也多是以老顾客为主,招待驾轻就熟,就算偶尔遇上澳洲来的客人多加刁难,她也自有一套应对措施,所以才半个月,她就能得心应手了。 但其实只有她自己最清楚,表现出对工作的热忱,也只是不想让爸妈担心失恋的她罢了。 纵然她已经重新适应了台东单纯的生活,她仍是无法自拔的存在着不切实际的奢望,等待着邢浚人追回她。 不过都已经半个月了,邢浚人若是有心,早调查出她老家的所在处追来,而不是到这个时候还不见踪影,她实在不该再对他有任何的期盼。 叶琉羽苦笑,摇了摇头,想甩掉邢浚人的名字,然后忙着把盘子洗净,让忙碌来占有她的思绪,不过,她的毅力仅维持到,当她洗好盘子,走出厨房,遥望着空无一人的旅馆的那一刻。 “讨厌,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下嘛!”躺上了大厅附设的大沙发,叶琉羽百般无奈的埋怨着。 昨晚爸妈突然宣布要到南部,来个二十二年来,第二次的蜜月旅行,怕旅馆临时有什么状况, 她不会应付,索性宣布休业几天,让所有员工放了几天假,也因为旅馆不能没人看顾,所以整个旅馆上上下下就由她负责看守。今天,才第一天而己,她就无聊极了。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那么讨厌悠闲、安静的生活,因为只要一寂寞,她就无法守住心,想起那张令人又爱又恨的俊脸…… 叩——叩—— 倏地,门外传来响亮的敲门声,教叶琉羽从迷思中醒来,抬头望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微蹙秀眉。 现在都晚上十一点多了,门外也挂着休业的牌子,不可能还会有客人上门。 等等,该不会是抢匪吧,以住旅馆为由,见整间旅馆只有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看顾,想乘机搜活钱财兼强暴…… 扁是这么想象,就教叶琉羽毛骨悚然环抱起身子。 怎么办? 就把那敲门声当成左耳进、右耳出吗? 但是,大厅门外的敲门声仍是持续着,别说会让她联想到抢匪,就连鬼魅魍魉这个名词,也会一块儿吓坏她小小的胆子。 不行,不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她今晚就无法安心的入眠,不如就偷偷看一眼吧。 打定主意,叶琉羽持着自卫的棒球棍走到大门前,不过她还是没有勇气开门,就只敢自门上的小圆洞,偷瞄了一下。 “咦……居然没人?难不成是……” 叶琉羽松了口气,却又在下一秒屏住呼吸,面色惨白的鼓起勇气推开门,想印证她刚刚听到的只是风声而已,绝对不是鬼怎魁间那种不干净的东西,没想到大门才一推开,一个令人来不及防备的力道,硬生生拉开了整扇门,叶琉羽吓得措手不及,握紧棒球棍就往前方一阵乱砍,乱喊。 “管你是抢匪还是好兄弟,我都要砍了你!” “小姐,这是对待客人的态度吗?” 自己再怀念不过的声音,顿时让叶琉羽整个人骇住不动,就只能瞠着晶亮的美眸,望着早站的远远地、躲过她乱棍攻击的邢浚人,朝着她逸开从容不迫的笑意,然后越过她,大方的走进旅馆内。 怎么回事…… 怎么会是他? 叶琉羽备受冲击的自问着,在整整怔了几秒之后,才记得跟着进入旅馆,丢下棒球棍,拦下他,毫不客气的道: “旅馆正在休业中,不招待你住宿!” 其实,在乍看到邢浚人的那一刻,她明明是喜悦的想哭,却在他似无视于她的存在,大摇大摆的走进大厅时,气不过的想同他赌气。 “嗯哼,是吗?我说过我会来拜访的,伯父伯母也欢迎我随时光临。”邢浚人放下简单的行李,端看着室内简单、古色古香的装璜,满意的轻笑出声。 看来在这里留宿几天的主意真不错。 加上还有个害他远自台北赶来,想狠狠打她一顿的“女服务生”伺候他,相信日子一定会过得更写意。 “难道我辞职后,你和我爸妈有联络?”邢浚人字面上的话,像是和爸妈临时下南部的行程衔接而起,叶琉羽惊慌失措的月兑口而出。 “对了,小姐,请帮我把行李提到房间去。”邢浚人没有正面回答,仅是指着地面上的行李吩咐后,又往其他地方测览。 他居然要她提行李? 罢了,她不跟计较,她该在意的是…… “邢浚人,你真的要住宿?”叶琉羽小心翼翼的问道。 天晓得她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发问,因为只要他一住下,她就拥有多和他相处的机会了…… 很没有志气,却是她最强烈的盼望。 “继承旅馆会比当女强人有挑战吗?”又是顾左右而言他,邢浚人意味深长的道。 其实他想问的是,继承旅馆,会比陪在他身边更有吸引力吗? “继承旅馆也能独当一面。”对上了邢浚人那仍旧看不清情绪的运眸,叶琉羽吸了口气,认真的回答。 “我想先洗温泉,再吃个消夜,可以吗?”邢浚人挑眉,径自又改变话题。 他都这么理直气壮兼厚脸皮了,她能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痛恨邢浚人总是怀有深意的质问她,却不让她看穿他在打什么主意,叶琉羽备感泄气的无奈道。 在领着他到男性温泉区后,到厨房准备起简单的宵夜,她叹出长长的一口气。 唉,邢浚人和爸妈达成了什么协定,她是不清楚,不过可想而之,爸妈会突然决定休馆,到南部游玩,一定和邢浚人月兑不了关系。 也罢。就让他吃定她吧。 她真的好想好想知道,他再度出现在她面前的理由…… “锵、锵、锵!” 冷不防地,一阵金属撞地声自男性温泉区传来,轰炸着叶琉羽的听觉,吓的她差点心脏麻痹,也差点被手上的莱刀砍到手指。 没多想的,她立刻放下手上的工作,往大厅后方的男性温泉区奔去,用力推开田间的门把,一冲而进—— 只见引起撞击声的钢铁面盆,和换下的衣物满了磁砖地,邢浚人则安详自在的,畅躺在前方的温泉中…… 叶琉羽整个人震住,终于能想象情绪在刹那间紧绷,又迅速放松的滋味了。 她简直想杀了邢浚人! “邢浚人,该死的你居然敢骗我……”叶琉羽才朝前跨上几步,准备痛批他一顿,却没想到邢浚人会突然从温泉池中站起,吓得她连忙转头,捂住双眼的大声尖叫: “啊!邢浚人,你不要脸,居然没穿衣服!” “你洗温泉时都是穿着衣服洗吗?” 邢浚人晒笑的踏出温泉浴白,一步步如黑豹般,迅速的迫近她。 “我不管你了啦!”答不出话,叶琉羽恼羞成怒的丢下话,急急想夺门而出,省得自己又说出不合逻辑的话,被他调侃! 然而,她却躲不过邢浚人的突袭,被他自背后扛起,往温泉处拖去。 “啊——放手,你想做什么——”叶琉羽再次恐慌的尖叫,等到邢浚人的目的达成后,她已经全身湿淋淋了。 可恶,邢浚人居然把她扔到温泉内! “你看了我的,就得对我负责。”邢浚人钳制住她那纤细的小蛮腰,戏谑的在她耳畔上吹着性感的气息,一双炯亮的精眸在扫了眼她因水气浸湿,而显露窈窕曲线的衣料,转为亢奋的炽热。 “你神经病!” 叶琉羽面红耳赤的,想挣开邢浚人的拥抱,深怕他那熨炙人的温热体温,会教自己收不回那倾慕的芳心。 “我就是神经有问题,才会爱上你这个笨女人!”邢浚人撇了撇嘴,略显讽刺的道。 他都在她面前拜托她别走,坦诚他有多么需要她了,这个笨女人居然在骗走他的心之后,潇洒的离开!懊死的,不从她身上连本带利讨回“赔偿”,他绝对不善罢甘休! 像是听进了外星语般,叶琉羽无法理解的怔住,连表情也是呆滞的,久久没有反应。好想喜极而泣,却又担心她所听到的只是错觉? “笨女人,你以为那一夜我只是玩玩的吗?”邢浚人毫不怜香惜玉的朝她低吼着。 还是她直接把他当成牛郎,尽情的使用了? “难道不是吗?”叶琉羽激动的呐喊。 他要她别走,他说她需要他,却只是拐她上床而已,她实在是想不出,那一晚到底对他有何意义! “你以为我赶来这里,就只是想来洗温泉吗?” 不让叶琉羽说着令人气死人的话,邢浚人早她一步威吓道:“你敢再说一遍“难道不是吗”?我就吻昏你!” 什么嘛,那么凶,还敢威胁她,这个看似温文儒雅的男人,根本是只野兽! 叶琉羽气不过,把粉拳砸在他精壮的胸前,把所有怨气发泄而出。“邢浚人,过分的人是你,你现在口口声声的说爱我,可是在我对你告白的那一刻,你居然无动于衷的要我别说了!” “你什么时候向我告白的?”捉住了她如他攻击的粉拳,邢浚人的俊颜上有着讶然。难不成,这才是她离开他的原因? “你还敢问,就是我帮王芎琳找回若若,我们一起离开医院的那时侯……”提及那时,叶琉羽的心情复杂的备感难堪。 邢浚人火了,真想用力掐死眼前这个少一根筋的女人。“我那时候医院、公司两边跑,忙的头都要累死了,哪听得清楚你在说什么话!” “那我不就白哭了?”叶琉羽傻住,失神的喃喃。 邢浚人简直快败给她了,在商场上他可是老奸巨猾的笑面虎,怎么爱上的女人却傻愣愣的,让他直想劈开她的头部检查检查。 “笨女人,如果我不爱你,我就不会多管闲事,驱走那个想邀你共舞的男人;也不会为了你想把我让给其他女人而忿忿不已;更不会说我编要你那种没有男子气概的话,现在又远来台东来找你!” “可是如果你有诚意的话,就不会拖到现在……”纵然邢浚人说得很动听,足以教她感动到落泪,但叶琉羽仍是有所怨言。 他可知她每一天都在等他追来! 邢浚人叹息的把她拉人怀里,略无奈的同她解释。“我总要等我大哥回到公司坐阵,若若托我大嫂照顾后,才能自行离开吧。毕竟公司不止是我一个人的,我再怎么想把你追回来,也只能暂时把儿女私情放一边。不过,这不代表我不在乎你,其实早在你离开的那几天,我就利用管道联络到你爸妈了,有他们照顾你,我才会那么放心的先留在公司。” 至少,有了未来的岳父岳母撑腰,没人胆敢追走他的小琉羽。 “那么你现在来了,只是想对我说我爱你吗?”叶琉羽微颤着声音道。欣慰他们彼此是两情相悦的,却又不由得深怕,邢浚人对她只是一时的迷爱。 “把你带走。当我邢浚人的老婆,若若的母亲。”邢浚人的一字字浓烈的没有一丝虚假。 此话一出,叶琉羽撼动的想哭。 他都放弃了整座森林,只选择她这一小小株不起眼的花朵,她还能不相信他的一片情意吗? 但是…… “你那么英俊滞洒,我没有安全感。” “你这么的清纯可人,我也怕你被其他男人追走啊,傻瓜。” “你的心我总是看不透。” “当你当着我的面,说我冷血的那一刻,你早就看穿了,傻瓜。” “那我现在看到的,又是你的哪一面?” 一句句问句与答案交错相挂着,邢浚人干脆以行动来解说,对她来个热情十足的法国式深吻,与她的小舌语戏、缠绵,久久才松开她。 “你说呢?” “你这个大……”叶琉羽被吻的连呼吸、声音都格外的虚弱无力。 对,卸下俊秀优雅表相的邢浚人,是只凶猛的野兽、随意侵犯她的大、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似乎没有任何一处优点…… 不过,这样最好,就没有其他女人敢跟她抢他了…… “还有更色的,要不要试试……”大手探进地湿透的农杉内,邢浚人、搓揉着她每一寸细致的肌肤。 “等等,不能在这里……”游走在她私密肌肤上的炽热,教叶琉羽迷乱的差点喘不过气。在水里太刺激了吧…… “嗯哼……”邢浚人依然我行我素,着迷着她那酡红的娟秀脸蛋。 “等等,那我跟你上台北,我怎么继承旅馆……”挣扎已久,叶琉羽的理智终究胜过邢浚人的挑逗,气虚若浮的道。 “放心,这点我早就和你爸妈商讨过了,他们要我尽避把你带走。至于旅馆,我会在日后协助扩大经营,再增加专业的旅馆人员,届时,你爸妈只要当个掌权的幕后老板就好了,不必亲自会客。” 他盘算的真多,和爸妈都达成一气了,好奸诈呵…… 叶琉羽不满地在心底响咕着,忽然感觉到她的头部有些晕眩……是温泉泡太久的关系吗? “够了,我不准你再让我分心……” 结束所有话题,邢浚人再度握住她的后,和她的芳香小舌纠缠好久好久,愈吻愈是不对劲…… 敝了,他自认吻功一流,怎么她连个反应都没有? 邢浚人先是离开她的唇,微松开怀里紧拥的人儿,却见叶琉羽紧闭着双眸,出其不意的滑下他的胸前。 还弄不惜楚这是怎么回事,邢浚人几乎是冒着冷汗的,捉住叶琉羽往水底沉去的身子。 然后在与她那白皙如婴儿般纯真的脸蛋,对看了几眼后,他的脸色瞬间忽白忽青,字字憎恨的话低吼而出。 “叶、琉、羽。” 长夜漫漫,这个女人居然胆敢这个紧要时刻昏倒了! 她真是他的克星! 一全书完一 晋江文学城zero扫描月影迷碟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