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佣新娘》 楔子 “喂!你看,英国皇家女子学院要招生了耶!” “真的吗?听说只要从那间贵族学校毕业,都可以嫁给有钱人耶!” 布告栏前,两名少女看着贴在上头的招生简章,兴奋地讨论起来。 “对啊,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念,说不定很快就可以找到我的白马王子,当个有钱的少女乃女乃了。” “你想得美咧!那间学校不是你想念就可以念的,没有一点特殊关系是进不去的。” “说得也是,算了,我们还是回家继续做白日梦吧!” 两名少女羡慕又无奈的讨论声,渐行渐远,只剩下一张印制精美的海报,孤独的贴在布告栏上,上面写着: 英国皇家女子学院台湾分校招生启事 宗旨:本校以培养完美女性,为最高指导原则。 目的:透过本校精心安排课程之训练,使本校学生在学期间,均能德、智、体、群、美五育并进,成为才华与容貌兼备之女性。 对象:凡有志发挥女性特质,以身为一个女性为荣,并愿意接受严格训练者均可报名。 课程:包括厨艺、家政、国际礼仪、缝纫、服装设计、语言、经济、会计、国际标准舞、骑术,美姿美仪,艺术鉴赏等。 “英国皇家女子学院”,这间学校在台湾已经有超过五十年的历史了。创办人伊莉莎白伯爵夫人,本身就是英国上流社会社交界的名人,嫁给亚顿伯爵数十年以来,帮助亚顿伯爵将家族更发扬光大,还曾经接受过英国皇室的褒扬,每个男人都想要这样一个妻子。 她将自己本身数十年的经验,融入最新教育理念,开创了这所“英国皇家女子学院”,最后更在世界共十余国开办分校。 虽然学校课程中并没有“如何嫁入豪门”这门课,但只要从这间学校毕业出来的学生,不论是在家当个家庭主妇,或在外帮助先生打拼事业,都能够表现得相当优异。 所以许多豪门名流,在替自己的儿子挑选对象的时候,总是会先考虑,从“英国皇家女子学院”毕业的学生。 久而久之,“英国皇家女子学院”有了另一个称号,叫做豪门新娘预备学校。 有钱人家的女儿,想进入这间学校,让自己更有身价。 平凡人家的女儿,也想进入这间学校,改变自己的命运…… 第一章 斑贵典雅的高级餐厅中,净是一对对令人羡慕的情侣,罗曼蒂克的气氛中,流泄的不是甜言蜜语,就是…… “子瞳,嫁给我吧!”一个斯文又稳重的男人,无预警的自口袋中,取出一个小盒子,里头装的是一枚价值不菲的钻石戒指。 颜子瞳,被他求婚的对象。 有张灵秀姣好的脸蛋,小巧的五官,嵌在那似能掐出水来的雪白肌肤,像极了一尊精致的水女圭女圭。 乌黑的长发披在背后,柔顺的似丝绸般亮丽。带着笑意的美眸,和轻漾在唇边的笑容一样甜美,在刹那间摄人心魂。 虽然不够艳丽绝伦,但活月兑就是个清秀佳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展露出,淑女的羞涩和那落落大方的优雅气质。 然而此时,对于男人的求婚,她的情绪没有一丝的波动,只有那如同夜星般璀璨姣美的双瞳,闪过只有她知道的错愕。 “林先生,有关令媛想要出国,参加钢琴考试的事情,我们还没有谈出一个结论……”对于那一串求婚的字词,颜子瞳置若罔闻,她轻漾秀气的笑,正色道。 “子瞳,婷婷她很喜欢你……她希望你能当她的母亲……我也很喜欢你,对你爱慕许久,所以,请你嫁给我……我发誓,我会好好待你的……” 颜子瞳刻意移开话题,但男人显然急了,向前握住她的手,径自想替她戴上戒指。 这个男人,是哪一只耳朵听见她说她愿意了?现下又紧握着她的手,简直太放肆了! 她受够了,她只是他女儿的钢琴教师,没有必要接受他的骚扰,和三不五时的邀请! 颜子瞳如同水漾的美眸,瞬间蕴藏着一簇怒火,她气恼的想抽回自己的手,大喊不愿意,但不行。 不要说此地不宜,四周净是些想探人隐私的端倪目光,她现在可是标准淑女,所以更不能任意妄为。 不过,淑女当然有淑女拒绝的方式…… 思及此,颜子瞳眸中的那一簇怒火,又转为原有的柔顺,漾在唇边的笑弧除了甜美,还有只有成熟女人才有的柔媚。 “林先生,我当然知道婷婷她很喜欢我,但是我……” 发现男人痴傻的盯着她甜美的笑容,颜子瞳不着痕迹的抽回手。 瞥过端着冷饮,即将越过他俩的服务生,水瞳般的美眸,换为更甜美的灵黠和……狡狯。 嫁给他……实在无福消受呵! 咬牙的暗忖着,颜子瞳算计好时间,快狠准且方向正确的快速伸出小腿…… “呀啊……先生,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接着又一声。“呀啊……我的裤子,你在搞什么东西!” 如果没算错的话,第一声是服务生向前跌倒的哀嚎声,第二声则是…… 颜子瞳的眸光灵黠的流转着,当她一瞥而过服务生端来的冷饮,随着跌倒而洒落在男人的裤裆上时,轻掬的笑有着难以发现的得逞快意。 就让他“消消火”,冷静一下! “先生,麻烦你去帮我拿条毛巾好吗?”对于无辜的替死鬼,颜子瞳有着无比的歉意,此时,只有让他离开才是对他最好的。 “可恶,连走个路端个饮料也会波及到我,我要投诉!”此刻,倒霉透顶的男人忘记此行的目的,咆哮的声音响彻了整间餐厅。 他不是自喻为绅士吗?大吼大叫的,是想让她跟着丢人吗? 投诉,是吗?好,很好。 “林先生,一定是我害的,要不是和我出来谈事情,你也不会……”颜子瞳绞着柔夷,我见犹怜的模样,更能引发男人的保护欲。 “不,怎么可以说是你害的,是我打算向你求婚才……”忽然,男人又像是记起什么,于是拾起桌上的钻石戒指…… 见状,颜子瞳的笑勾起恶意,自皮包内取出一条丝绸手帕,柔美的水眸闪烁着邪气,将手帕递给对方。“林先生,在服务生还没来之前,你先擦一下吧。” “谢谢……子瞳,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所以,请你嫁给……”自以为佳人关心他,男人得意了起来,大胆的握住她的柔荑,但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便倏地换为凄厉的尖叫声。“痛啊……” “林先生,你怎么了,别吓我啊……”颜子瞳的表情有着慌张和着急,然而桌底下,她的高跟鞋正狠狠的踩在男人的鞋上。用力再用力…… “我的脚……”男人的脸苍白的,像是快要昏厥过去。 “你的脚抽筋了吗?”颜子瞳看似无辜极了。 “不……”男人猛摇头,痛的说不出话,颤抖的指着桌底下。 颜子瞳一低头,像发现什么,连忙松开他的手,泪意迅地涌上她的眼眶,懊悔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会踩到你的脚……林先生,你没事吧?” 乍见她欲哭的表情,男人原本想埋怨的话一股脑地吞下,仿佛方才的疼痛不算什么,只是一径的傻笑。“我没事……只要你肯嫁给……” 他还说不腻吗? “你说什么,可以再说一次吗?”颜子瞳欲伸手取冷饮饮用,却不知是有意或无意,碰巧撞倒了另一杯男人的饮料…… 不,是热咖啡……咖啡色的液体,正急速朝男人的方向流去…… “啊……”烫啊! 忽冷又忽热的,她会不会玩得太过火了? “林先生,对不起,我真是笨手笨脚的,这条手帕让你擦……”颜子瞳焦急的又取出一条手帕,这次是出自于内心的递给他。 “不要接近我!”生怕遭受第二次伤害的男人,露出惧怕无比的表情,仿佛眼前的女人,是个会残害人间的魔女。 太可怕了,怎么只要一向她求婚,就会遇上这么倒霉的事?难道说,她是红颜祸水,接近她,准会有灾难发生? “我、我……请客……不见!”思及此,男人窜起一阵鸡皮疙瘩,慌张发抖的取出千元钞票,丢在桌上,自座位起身,倏地又想起什么,连忙取走放在桌上的钻戒,像撞到鬼般,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餐厅。 闻言,颜子瞳愣了愣,但只有一秒钟,紧接着,她仍维持着美好优雅的微笑,还有那无辜纯真的表情。 呵,她是不是太坏了…… 他一走,四周的杂语便此起彼落的响起,好不热闹。 “你看到了没,那个男的好没有礼貌,乱叫之后,丢了钞票又把那么漂亮的女朋友一个人丢着,太过分了!” “对啊,还耍酷的大喊不见,当场甩人,他以为他自己是布莱德彼特啊!” “他的裤裆湿了,是不是尿失禁啊……哈……” 仿佛没听到周遭的低语,颜子瞳仍保持着最完美的淑女形象,拾起桌上的千元大钞,端庄的起身,把钱递给方才被波及的服务生,温婉的轻笑道:“请结账,其他的算小费。”就当是绊他一脚的赔偿费。 但话一落,颜子瞳倏地想到什么,她的笑在霎时间僵住。 她居然忘了那男人所谓的“不见”,还含着其他用意。她被辞职了?不会吧,那司是她目前惟一的工作! “真有趣。” 颜子瞳被这简单的三个字给骇住,要往前的步伐也停住了。 那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成熟且具有温柔的磁性,似能勾住所有女人的心魂。 当然,她不是那其中的女人,她只是对“真有趣”这三个字感到莞尔极了。 颜子瞳回头,不费吹灰之力,就在隔壁桌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个长相英俊,五官深邃刚毅的男人,有着模特儿般,高颀精硕的完美身材比例,和潇洒不羁且霸气十足的贵族气息。 此时,男人依然无视于女伴的存在,紧瞅着她,深邃的眸饶富兴味的紧眯着,漂亮的唇弧上荡着迷人的微笑…… 颜子瞳愣住,不是没有被男人用同样的眼神紧瞅着,而是,他的笑有着过分的浓厚恶意,和狂妄不羁,似能深刻的映入她的心湖…… 颜子瞳微蹙眉,不想被他放肆的笑意,影响任何思绪,却在同时发现,自对方的角度,能清楚的看见她的座位和她的一举一动…… 难道说,她方才恶整人的那一幕,全被他看见了? 还来不及猜臆,只见男人又低下脸,品当他的食物,似乎方才一切已不复在。 是她想大多了吧!也许,对方只是看她漂亮,才会直盯着她瞧,那句话,也不见得是对她说……颜子瞳暗自松了口气,却丝毫不知,当她倏地旋身,欲往出口处走去时,男人又抬起脸来,对上她的背影,深邃好看的眸,似藏着只有他知道的心思。 “勋,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嘛,心不在焉的。” 韦勋精锐的眸光扫过女伴,女伴的怨容顿地消失,改为撒娇的问道:“勋,你说,我们待会要上哪嘛……” 呵,真无趣,他要的可不是只会附和他,又爱讨好他的女人。 但是,如果是“她”的话…… 无视于女伴的柔声软语,韦勋的眸光迸出了异样光彩,衔起意味深长的笑。 “小君,帮我介绍工作吧!”颜子瞳一张素净且清秀白皙的脸庞,带着浅浅的甜美道。 今天,她穿了件粉红色系的及膝洋装,露出白皙均匀小腿;及腰的黑发用发夹夹起,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粉纷亮亮的,十分清纯迷人。 “别对我露出那种淑女的笑,这里不是豪门新娘预备学校,也没有黄金单身汉的存在,你就安心的露出本性吧!” 小君,颜子瞳的国小同学,她正一边煮着咖啡,一边揭穿颜子瞳的真面目。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介绍工作?我有没有听错?” 闻言,颜子瞳端倪起四周,这个时候,咖啡厅似乎没有什么客人上门,倏地,像是如释重负的吁了口气,她那一双漂亮修长的小腿,尽情的在长椅上晃啊晃,好不俏皮。 没错,这才是真实的她,爱自由、爱玩、有点聪明伶俐、又有点小心眼,和平常秀气儒雅的她一点都不相干。 “因为前几天,我恶整了一个向我求婚,学钢琴小孩的家长,他气得把我给辞了。”颜子瞳露出无辜又倒霉的脸色,一会儿又吐了吐舌,一点悔过之意也没。 “小瞳,你不是最爱金龟婿了,那个男人条件那么符合,你该答应他的求婚才对。”小君摇摇头,又戏谑道。 “不,他不符合。一、他离过婚,代表他婚姻不正常,而且他有小孩,我还年轻,不想带小孩。二、他的年薪不到百万。”颜子瞳指着手指算啊算的,耸耸肩,表示对他没什么兴趣,直接淘汰。 “二才是你拒婚的主要原因吧?” “小君,你实在太了解我了。”颜子瞳笑的可人,她承认她拜金,爱慕虚荣,但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只是她的幸福建筑在金钱之上,所以她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对。 小时候,爸爸为了追求权利与财富,抛弃了她和妈妈,让她和妈妈过着相依为命且贫苦的日子。 妈妈为了独自抚养她,在有钱人家中帮佣,被人使唤。 所以,她受够了贫穷,只想摆月兑贫穷,于是在懂事时就立下了一个志愿——钓到金龟婿,当有钱人家的少女乃女乃。 只要当上少女乃女乃,她就能让辛苦了半辈子的妈妈过好日子,她也不必再害怕会被抛弃…… 不过,她可没天真的以为,只要乖乖的扮演灰姑娘,就会有王子看上她,于是在升上国中又立下了第二个志愿进入“英国皇家女子学院”。 只要进入皇家女子学院就读,就能学习到上流千金小姐们的礼仪应对,精通厨艺、茶道、钢琴、语言等技能,加强身家背景,成为企业第二代少爷们,最爱挑选的完美妻子。 所以,她在平时拼命的打工赚钱贷款,晚上挑灯用功念书,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她顺利进入皇家女子学院就读,白天上课,晚上兼才艺家教,半工半读下熬了四年,终于毕业了。 而毕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金龟婿。 但是,前提是她要有工作。她家可不是开银行的,所以她还是得乖乖去工作,才有本钱挥霍,每天穿的漂漂亮亮去钓男人。 “可是,这样好吗?为了钓金龟婚而出卖自己的灵魂?”小君把煮好的咖啡端给她,有些疑虑的问。 颜子瞳听了啼笑皆非,但仍是按捺到喝了口热咖啡之后,才正色的开口:“小君,我是疯狂的想嫁入豪门,但我也贪心的想追求真正的爱情,所以,并不是只要是有钱男人我都会想嫁,至少对方也要让我有心动的感觉才ok。” 简单的说,她就是面包和爱情都想兼具。 但,那样完美的男人,会出现在她面的吗? 颜子瞳叹了口气,随着把目光移向了玻璃窗外的停车场,她像是发现什么的专注。 “小瞳,那你对我表哥的印象如何?”小君迫不及待的问。既然颜子瞳都说结婚的对象一定要让她有感觉,那么,暗恋她的表哥,还是有希望吧? “很好啊。”颜子瞳根本没有听清楚小君的问话,因为,她的眸光已被窗外某个亮眼的焦点所凝住了,移不开眼神。 “那么,只要表哥是有钱人,就能掳获小瞳的心……”小君嘀咕着,径自打了通电话给店长表哥,然后喜孜孜的开口:“小瞳,我表哥决定聘请你来咖啡厅打工,一天四小时,时薪两百,怎样?” 一听到工作有着落了,颜子瞳并没有多大的兴奋,只是喃喃的问道:“时薪两百,我有没有听错?” 小君当然不敢说自个儿表哥想追她,当然得重金聘用了。“别忘了,你煮咖啡的技术可是一流的,时薪两百当然划算……” 轻轻嗯了一声,颜子瞳仍没有移开视线她看见了那个男人。 那次在餐厅中,仿佛把她恶整人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还对她露出恶笑的男人! 此时,他正停好车,从高级宾士车中走出。 和上次一样,俊美的脸部线条仍然冷酷刚毅,身上穿的也是昂贵的名牌西装,惟一不同的是,身旁的女伴不是餐厅的那位,但仍相同的貌美。 像他这种贵气逼人的男人,就算酷着一张俊脸,无须特意讨好女人,也自有女人愿意黏着他不放。 像现在,他压根儿不等正在补妆的女伴,把她抛诸身后,径自迈开长腿,让女伴追着他跑。 他似乎是个骄傲自负的男人,只是那时候两人四目相交的情景,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猜臆他的身份。 那么,他到底是何等人物? “小瞳,我表哥要是知道你要来上班,一定很高兴!其实,他人真的很不错,斯文有礼,对女孩子温柔,又白手起家,开了好几间知名的连锁咖啡厅,你真的该考虑一下……” “小君,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截住小君的话,颜子瞳毫无预警的开口,眸光随着好奇而闪烁着晶亮。 朝着颜子瞳的眼光看去,小君终于知道,方才她说的那一串话都白费了,叹息道:“小瞳,你的眼光真不赖,一相就相到了金龟婿。” “然后呢?”颜子瞳等着她说下去,嘴角浮上笑纹。 呜,对不起啊表哥!谁教她从很久以前,就答应颜子瞳,要帮她多注意豪门子弟,隐瞒就是没义气。 小君无奈道:“他叫韦勋,是国内、外好几家知名五星级饭店,和高级游乐场的韦氏企业总裁。小瞳,你别傻了,像他那种男人是你高攀不起的。” “小君,你不是很清楚我进入‘英国皇家女子学院’的目的吗?”颜子瞳的语气有着坚定。 “可是,你不是说要找有感觉的金龟婿?那种条件太优的男人,很容易让人心碎的……难不成你对他一见钟情了?” “不,不是一见钟情……”颜子瞳急于否认,她又不是花痴,光看外表就爱上了。“我只是灵光乍现,突然发觉韦勋那男人过于危险,要钓上他似乎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没错,是危险,到现在她一直都忘不了他当时的笑意。 嘲讽且莞尔,还有着无比的诱惑。 他是生来毁灭女人的,却也有能耐,教女人飞蛾扑火。 就连她,也无法忽略他强烈的存在。仿佛只要对上他深邃的眸底,他优雅好看的笑弧,她就会轻易被震慑住心魂。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打算把他列入金龟婿名单了?”小君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可不这么认为。 颜子瞳虽然自小家境贫穷,但一向很有主见,对于她想得到的东西,或感兴趣的人或事一向是积极的。 从她努力存钱,进“英国皇家女子学院”的决心就能看出,只要是她决定好的事,任谁也阻止不了她。 颜子瞳露出温柔的笑,顾左右而言他道。“你说的哦,时薪两百元,可不能反悔。那,我明天何时上班?” “下午一点半。”小君又叹了口气道。瞧她那么积极想工作,就知道她一定在算计什么。 “好,我明天会准时上班。小君,好高兴能和你一起工作,请多多指教。”颜子瞳依然仍漾着温柔的笑意,但灵巧的眸却闪过一抹心机,是深藏在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如果,她能让韦勋这个充满危险,又拥有韦氏企业总裁地位的男人爱上她,那么,她是否有机会,能借由他的身份地位,和“他”见面…… 第二章 正式上班的第一天,颜子瞳接到一通来自医院的电话,通知她说,母亲在帮佣时昏倒了,被送入医院,于是她连忙向小君告假,赶去探望。 “颜太太可能因为长期的劳碌,有轻微的贫血,才会突然昏倒。医生已经替她打了针、开了药,今天就能出院了,不过最好还是多休息几天比较好。”护士小姐简厄交代后,悄悄离开病房。 “贫血……”闻言,颜子瞳松了口气,却也轻蹙起眉头。她一直认为妈妈的身体很健康,却没想到,妈妈会有贫血,所以在接到医院的电话时,才会那么紧张。 “小瞳,我只是昏倒而已,真是的,医院干嘛还大费周章的打电话找你,而且你还粗心的没听完就挂上……” “妈,你吓死我了。”截住了颜母的话,颜子瞳吁了口气的大喊道,真想立刻给妈妈一个拥抱。她真的吓死了,真以为她老人家发生什么不测。 从小就和妈妈相依为命,母女俩的感情可以说是非常的好,互相依赖彼此,要是妈妈有什么万一,就算她嫁给有钱人也没有意义。 “妈,你干脆把帮佣的工作给辞了,我可不希望你再被送进医院第二次。”颜子瞳难得严肃的道。她还有咖啡厅的工作,不至于饿死。 “不行,韦先生韦夫人还在国外,他们俩对我那么好,我不知会一声就辞职,实在是说不过去,再说韦少爷只吃惯我煮的,我不能不去上班……”颜母一向是个懂得感恩的人,这份薪水也很高,要她辞职,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妥。 “韦少爷……妈,你到底在哪里帮佣?”她知道妈妈在有钱人家中帮佣,但碍于妈妈不喜欢她抱持着,想嫁人豪门的念头,所以她甚少过问。 “你这个孩子问那么多做什么?” “我猜,你口中的韦少爷是不是……韦勋?”颜子瞳轻描淡写道,眸光却漂亮的熠熠发光,似藏有计谋。也许,她可以…… 颜母一忡,惊愕的脸上写满答案,像是一时反应不过来,好不容易,才找到凌厉的声音。“小瞳,我不准你去接近韦少爷!” 呵呵,真的是他。 “妈,别紧张,我又没说要去接近他……我只是想帮你代班罢了。”颜子瞳气定神闲的道,似当她开口的同时,她已经决定好某些事。 “代班?”颜母又吓了好一大跳,连忙追上一句。“小瞳,像他那种遥不可及的男人,是你高攀不上的!” 她怎会不懂女儿的心思,但嫁入豪门只是表面上光鲜,婚姻也不见得幸福。尤其韦勋又是那种高深莫测,城府极深的男人,她这个当妈的可不希望女儿受伤啊! “妈,你女儿我从来不认为自己低贱。”颜子瞳露出自信的笑,倏地又转为无辜。“你放心吧,我只是去帮你代班一个月,真的没什么目的。” 骗人,她的目的可多了。 在把韦勋列为必钓的金龟婿之前,她必须先确定,例如:韦勋这个男人有没有什么隐疾,或sm的性暴力倾向,她可不想嫁给他之后,成了受虐妇女。 “对了,妈,隔壁的杨太太,不是一直邀你一起到大陆游玩的吗?趁这段时间你就去吧,就当作修身养性;钱的方面你不必担心,现在赴大陆旅游只要几万元,我还有一些存款。” 不让母亲有拒绝的理由,颜子瞳的话又不火不徐地落下,口吻像极了孝顺的乖女儿。 “你这孩子存心把我送走,让我管不着你……”对于女儿的决定,颜母不知该生气或该高兴。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颜子瞳径自下了结论,微笑。足以迷死人却挑衅意味浓厚的笑。 对于韦勋,不管那天他是否看清她恶整人的那一幕,也不管他身价值百亿,其实,光凭那抹恶意的笑,伤人自负的气息,以及轻易被他震慑的心绪,就会让她莫名的想去探知他。 好奇的探知像他那种出生豪门,冷漠俊酷又惟我独尊的男人,会爱上什么样的女人…… 当佣人的第一件事就是乔装。 颜子瞳戴上黑框的古老眼镜,秀美的长发绑成两串麻花辫,穿着一袭黑色系俗气的套装,胸前还围上花边条纹的大围裙,直到膝前,完全遮蔽住她姣好的相貌,和凹凸有致的身段。 今天起,她就代母职来韦家当女佣。当然,这一点都不影响她在咖啡厅,时薪两百,好赚又轻松的工作。 她刚由母亲那边得知,原来,韦勋目前和父母亲住在一起,但韦家二老一向爱旅行,恰巧这段时间他俩正在国外。 加上韦家作风一向低调,除了她妈妈,还有几个老资历的佣人外,没有请大多慵人,就连韦勋本身都是自己开车上下班的。 所以,她只要和平时与妈妈感情不错的佣人们,联络好感情,然后利用韦勋不在家之际,偷溜去上班就行了。 至于她擅作主张代母上班,她会有合理的解释的。 “铃铃!” 门铃响起,一定是韦勋下班了。听说韦勋很喜欢吃妈妈煮的饭菜,所以只要下班时间一到,他通常都会准时到家。 子瞳立刻像个称职的女佣,小跑步的到了玄关,开门,熟练且恭敬的道:“韦少爷您回来了!我已经煮好饭,您要先洗澡或用餐呢?”说着的同时,还不忘递出一只室内鞋。 蓝色是韦勋专用的室内鞋,她早在作笔记时,就记得牢牢的。 这个女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韦勋眯起锐眸端倪着,在乍间她一连串落下的话之后,俊美的脸庞不由得冷冽紧绷,俐落的字词自唇弧逸出,冷飕飕地,毫无隐藏对她的怀疑。 “我叫小瞳,是颜太太的哥哥的女儿的姑姑的女儿。颜太太她之前因为过于劳累,贫血昏倒送医,她打算休息个几天,到国外散心,所以,这一个月我会帮她代班。” 没有一丝忸怩,颜子瞳进退得宜,一双灵黠眸子藏在黑框眼镜之下,读不出她任何思绪。 其实当她抬起脸面对韦勋时,她倏地吓了一跳。 这个凝结着冷凛气息的男人,他的眸是跳跃着火焰的。 仿佛她冒然的闯入了他的地盘,让他感到非常不愉快,甚至气愤到,想把她这个冒牌女佣丢出门外,但他却只是质问着她,没有作任何动作,内敛的教人不寒而栗。 “代班?”韦勋撇起嘴角,有着质疑,精炯的眸光不由得审度起,眼前这个几乎矮他两个头的女人。 不,她或许称不上女人,因为在眼镜下的肌肤,显得格外的年轻,粉女敕,只是她的打扮太俗气了,几乎不会让男人想多看一眼,包括他。 “嗯,因为是临时决定的,所以颜太太才没来得及知会您一声。您如果还不信的话,这是她交给我的钥匙和磁片,还有她的工作证,您可以过目。” 颜子瞳大大方方的,把早已准备好的“证物”置在手心,朝他向前一步,然后等候着他的反应。 韦勋挑起眉,越过她,轻描淡写带过。“我似乎找不到理由怀疑你是吧?” 闻言,颜子瞳也挑起秀眉,得逞的微笑,然后说:“管家伯伯和园丁伯伯可以帮我证明,我是颜太太的哥哥的女儿的姑姑的……” “够了。”韦勋不耐烦的截断她一大串的话,猛然回头,差点和紧追而来的她碰撞到。“你确定你会煮饭吗?” “会……我的手艺可是一流的。”韦勋突来的旋身,让颜子瞳毫无预警的感受到,来自韦勋身上飘来的淡淡古龙水味,及属于男人的成熟味道。 韦勋又挑眉。无法把表现落落大方的她,和羞涩画上等号。 瞬间,一股咖啡的香味从她的身上传来。 “是吗?那你会煮咖啡吗?”他目前极需要一个会煮咖啡的人,来满足他挑剔的口感。 “用完餐,我会煮一壶香醇的热咖啡。”从“英国皇家女子学院”毕业,煮咖啡算是她最拿手的。韦勋这次没有说话,又旋身,迅速的往前迈进。 他要先洗澡吧,那个方向是浴室。那她干脆趁这个时候,去把晚餐热一下。 颜子瞳抿起笑,她呀,早在刚踏入韦家时,把各个方向位置给弄清楚了。 “对了,”走到一半,韦勋倏地停下步伐,突然对她开口:“我的卧房不需要整理,懂吗?” 他的口吻有着凌厉,无法忽略。 “是,少爷。”颜子瞳的声音特别响亮,原本就有计谋的心愈是蠢蠢欲动。 他不知道蓝胡子的故事吗? 愈想隐瞒的事,就愈让人想探知,何况是,像他这种危险难测的男人,这一番话,无疑是为地增添一股神秘诡谲的气息,令人大感兴趣。 韦勋,接招吧! 同时,像自背后感受到刺眼的目光,韦勋迈开的脚步有些迟疑。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那双被遮住的眼睛在笑,而他,仿佛中了某个阴谋,却浑然不觉。 不,他在想什么,她只是个平凡的帮佣女孩罢了,他根本无须太高估她。 颜子瞳原以为,只要对韦家的佣人伯伯、阿姨们撤个娇,再以甜点利诱,成功的帮她保密了兼差的事后,她就能顺利的兼任两份工作了。 可连续工作了好几天后,她终于知道,自己简直在自讨苦吃。 她在韦家当的是全职女佣,必须在韦家过夜,而咖啡厅的工作是从下午一点半到五点半,所以每天中午前,她必须先把韦家的工作做完,再赶去上班,还必须在六点前赶回韦家,好准备七点的晚餐。 天呀,她每天除了忙还是忙,根本无暇调查韦勋的私生活! 包倒霉的是,当她拎着购物袋从超级市场走出,欲拦计程车时,却无预警的下起大雨。 颜子瞳瞪大双眸,只见身上衣服的湿印,一颗接着一颗,眼见自己就要成了落汤鸡。 “完了,快六点了……”她呢喃着,停摆的脚步更加快向前,着急的举手拦计程车,却没有计程车愿意停下来,她气急败坏的低咒着。“可恶,没看清楚我是美女吗?” 颜子瞳的情绪恶劣极了,再照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她一定会感冒的。 算了,不如先去便利商店买把伞,再来等车好了。 打定主意,颜子瞳发现前方有一间便利商店,眼泪差点从眼眶里夺下。她从来没有因为看见便利商店,那么开心过。 但当她的脚步正要跨出,一辆宾士车倏地从她身边飞驰而过,早她一步停在便利商店前,她的脸色在瞬间刷地苍白无比。 可恶,遇到下雨天已经够倒霉了,她居然被溅一身湿,衣服沾满污演! 好,是宾士车,有钱人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此时此刻,什么淑女形象、温柔婉约,颜子瞳一概都不管了,朝目标奔进。反正她小心眼是事实,一向爱以牙还牙也是事实,她不需要委屈自己当受害者! “叩叩!”颜子瞳自窗口敲两下,咬牙的努力微笑,一见车窗拉下,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一股脑地朝他炮轰道: “先生,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开车都不长眼睛吗?宾士就有多了不起,开那么快溅得我一身黑水,太缺德了!” 韦勋只是想买包烟,没想到在拉下车窗后,竟被训话?! “是你。”他衔起笑,是意外的笑。很难想象上次打扮得像优雅公主的她,此时竟像个落汤鸡般泼妇骂街,狼狈极了。 不过!对她的兴趣依旧不减。 是他。 颜子瞳哑言,错愕的找不到任何反应。 从没想到自己这般可笑的模样,会被韦勋撞见,更没想到她居然还在韦勋的面前,毫不客气的对他大肆训话一番! 完了,她美好的淑女形象真的毁于一旦了……就算韦勋真的符合金龟婿条件,他也不会多看一眼,这个对他口出恶言的女人了…… “看到我,有那么惊讶吗?” 纯男性的低沉声音无设防地落下,颜子瞳回过神,微愣,因为韦勋就站在她面前,撑了把伞让两人免于被雨淋。 “你想做什么?”颜子瞳猛然往后一退,无法想象倨傲无比的韦勋,会主动帮她撑伞,就在骂完他之后…… “小心!”韦勋像发现什么,眼尖的拉了她一把,像是理所当然的,把她圈在怀里。 他男性的成熟气息,以及古龙水的味道,令鲜少和异性如此接近的颜子瞳,似乎僵住了,连耳根儿都红了。 “你后面有一滩水。”韦勋倒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清纯的女人,性感的唇孤随着他探知的秘密,衔起只有他知道的笑意。 她在干什么?怎么可以任由他这么抱着她? “谢谢……”闻言,颜子瞳那空白了几秒钟的心思,才有了反应,第一个动作就是急着想推开他,然而他似铁般的手臂,把她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这个男人有毛病吗?正常人在被训话之后,不是反击就是激烈的反应,怎么他好像不把她说的话,当成一回事,还那么暧昧的抱住她…… “我载你一程吧。”韦勋有些迷恋的松开她,但他深邃且精炯的眸,却追紧着她,一刻也不放过。从来没对一个女人,有过想看透的意念…… 又一愣,颜子瞳平时的伶俐都不见了,不,应该说再遇见他时,她那淑女的微笑,优雅的姿态都不管用了,韦勋早把她骂他的那一幕,看的清清楚楚了。 “不用了,我自己搭计程车……”她现在可是他家的女佣,怎能在这个时候搭他的车……己经六点多了,她必须在他之前回到韦家。 “你不是说我开车,溅湿了你一身衣服,总得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吧?”韦勋勾起傻笑,有着斯文优雅,还有着无比的霸道。 “不用……我妈妈说不能随便搭陌生人的车。”说完,颜子瞳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这年头还有妈妈说,她准会被他笑死。 “你确定我们是陌生人吗?”韦勋依然笑着,眸光却闪过狂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她连同她手中的购物袋推入车内。 他在暗示什么?颜子瞳有着被窥知的心虚,随着被他推入车内后,惊骇的大喊道:“你想绑架我!” “你的想象力很丰富。”韦勋收好雨伞,进入了驾驶座。 “你……”不知该说什么,颜子瞳只知道在和他独处时,身上泛起微微的寒栗……是她着凉了吧,好冷…… “把头发擦干。”韦勋递给她毛巾,细心的替她扣好安全带,启动引擎温车。 接住他递来的毛巾,颜子瞳的脸蛋,有着不太自然的红晕,这是因为生平第一次,被霸道的押上车,大紧张了,还是…… 不过,还真看不出来,原来在他冷酷的外表之下,还有着细腻的一部分。 满分为一百分,从及格六十分算起,加他五分。 颜子瞳径自笑的乐不可遏。 但是,在下一秒,她的笑就停住了。 只见韦勋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很快地接起,脸上原本还算和悦的表情,转为阴惊嘲讽。“吃饭?我现在没空。你不是还有很多男人等着你,去找他们吧!”说完就快速挂断!没有一丝犹豫。 这通电话一定是女人打的!是上次,还是上上次在他身边的女人? 思及此,颜子瞳心中泛起不知名的酸楚。虽然她早就知道像他这种男人,身边不可能没有女人,但她就是气恼地扣了他十分,五十五分不及格。 “告诉我,你的住址。”韦勋问,仿佛方才发生的事与他无关。 他还真无情,马上把电话那一端的女人,抛到九霄云外去。爱上他的女人,铁定很辛苦…… “我真的一定要说吗?”仿佛不满他的风流无情,颜子瞳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美眸流转着俏皮的波光,也勾起格外甜美,且意味深长的笑。 “相不相信像你这么美丽的女孩,只要是男人,都会想把你带回家?”见状,韦勋的眸光闪过光彩,惊艳亢奋,口吻多了分诱惑。 这才是真实的他吧?除了会得理不饶人的训话,就连笑也藏有诡计。 就连威吓她也那么花言巧语! 美丽?瞧她现在狼狈的像被狗啃过,会美丽?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把我带回你家的。”颜子瞳努力的微笑,咬牙道。 虽然她的头发被雨打的凌乱,衣着也渗着一块块黑渍,她那过于纯真甜美的笑容,和生动的表情,更引人怜惜。 “是吗?真可惜。”韦勋挑了挑眉,知道她不会乖乖的说出地址,口吻却没有一丝惋惜。他只是想故意逗逗她,瞧她会有怎样的反应罢了。 有趣!没有女人在听了他这句邀请之后,不对他趋之若惊,想上他的床,惟有她!反应那么特别,甜美的笑仿佛咒骂般,凶巴巴的。 她呀!真是他生平见过,拥有那么多种面貌,且不会让他感到无趣的女人。 他想狩猎她。自从那天在餐厅中,撞见她那令人深刻的恶作剧后,他就开始期待,与她再次邂逅。也开始期待,在征服她后,她会不会和其他女人一样,贪恋上他…… 颜子瞳咬牙切齿的回以灿笑。她总觉得,这个男人总是有意无意在诱惑她? 想勾引她,没那么简单! 第三章 颜子瞳从没有像此时,那么痛恨女佣的工作。 当她回到韦家,匆匆的换了衣服后,才懊恼的发现,地上净是她刚踏进室内,留下的黑渍雨水。就在她好不容易回到韦家,准备煮晚餐了,却临时多了份擦地的工作,怎么那么倒霉啊! 颜子瞳心不甘、情不愿的细哼着。谁教她现在是女佣呢?当然得安分的做好她的工作,所以除了把地擦干净,还得分神去注意面熟了没。 韦勋很喜欢吃她煮的菜,原本她还买了牛排,打算好好大展厨艺的,却因为时间不够,她只能煮意大利面和浓场,若他大少爷还不满意的话—她顶多再煮一壶咖啡孝敬他。 她发现韦勋很喜欢喝咖啡,每天都要喝上一壶,而且是不加糖的黑咖啡。 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大常喝黑咖啡的关系,才会老摆张酷脸。可是他的人似乎不是那么冷酷,不然不会替她撑伞,更不会递毛巾给她…… 颜子瞳暗忖着,心渗着微暖,浮起淡淡笑纹,直到发现某个人站在她面前,抬头呆愣着。 韦勋回来了,她居然没听到门铃声,还让他拿钥匙开门…… “地昨天不是擦过了吗?”韦勋倒是没有责怪她,只是语气冷的骇人。 他在生气吗?不止声音冷凛,连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俊脸,更冷飕了…… “因为我突然想到,所以又重擦了一下!”颜子瞳连忙回答,然后像是想到什么,迅速越过韦勋,奔到了厨房。 她差点把她煮的食物给忘了,所幸时间刚好,依然色香味俱全。 “今天吃什么?”韦勋站在厨房前,开口问。他不是真有意问的,他只是有点惊讶,一向在他面前表现的可圈可点的她,竟会当着他的面前,把抹布扔在地上,往厨房跑去。 “意大利面和浓汤。”没有想到韦勋会冒出一句话,颜子瞳迟疑了下才回答。 “你不是要烤牛排吗?”眼尖的发现餐桌放着超市的购物袋,韦勋随兴的取起食物,随口问道,却又在发现什么的同时,加深了脸部线条的阴郁。 他想到了“她”,那个谜样般的女人。 那个女人竟敢向他谎报住址,在他佯装开车离去后,竟看见她另招计程车! 不过,这也是意料中的事,如果“她”不是那么特别的女人,那也不值得他狩猎了……但是,为什么那么凑巧? “她”和他这个代班的小女佣,都去了同一间超市,且购物袋仍沾着雨水,明显的说明着,两人都淋了雨…… 像是想到什么,韦勋把眼光停在正清洗着厨具的颜子瞳身上,不由得暗忖着,如果这个小女佣把那难看的眼镜拿下,再松下麻花辫,不知她真实的模样是什么样子…… 不,他在想什么!她只是个小女佣罢了,该死的他,居然联想到,那女佣真实的面貌,竟是那谜样美人的脸蛋! 一定是他最近太在意“她”了,才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幻想。 没错,他对“她”存有浓烈的狩猎她的俏皮与温柔,矛盾且多样貌的结合,彻底的吸引了他。 但这不代表,“她”在他心中占有什么样的位子。 只是一场狩猎的游戏罢了! “对了,后天你必须在七点之前煮好两人份的晚餐。”为了证明他并没有被“她”影响,韦勋倏地开口。 在韦家帮佣了一星期,除了常常接到嗲声嗲气的女人电话,还没有看过他带客人回来用餐过。难道,吃饭只是借口,他该不会是想……带女人回家过夜吧? 颜子瞳愣了下,有些不敢置信,缓缓旋身,迟疑一会儿开口:“请问韦先生,是女客人吗?” 韦勋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看,似乎认为她不该问这么多。 “我的意思是,我刚学会了一套情人套餐,如果是韦先生的女朋友要来,我好早些准备材料。”颜子瞳连忙替自己找台阶下。 女朋友?如果把那些贪慕他身份的女人,都算进去的话,那他岂不是有数不清的女朋友了?笑话! “不需要,帮我准备几瓶红酒就好。”韦勋嗤哼一笑,蛮不在乎的道,随即转身,离开颜子瞳的视线。 他的意思是……女的? 颜子瞳下意识的蹙起眉,无法想象方才才在大雨中对她大肆放电,又温柔至极的男人,现在满脑子想的是和其他女人约会! 对,她怎么忘了,他可以对一个女人说出极残酷的话,然后无情的挂上电话,当然也可以在对她甜言蜜语之后,又把她抛之脑后! 可恶,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等待他宠幸的女人吗? 颜子瞳撇起笑,漾着气愤极了的甜笑,可是藏在那偌大眼镜下的漂亮双眸,正慧黠俏皮的流转,酝酿着只有她知道的诡计。 “勋,人家真的很高兴你还记得来找我,你知道吗?自从上次宴会一别,我就一直等着你的电话……” 用这种嗲声嗲气的声音……那个女人不嫌恶心吗? 她倒想见见那个女人,看看是哪位富家千金,真不害躁。 颜子瞳一边烤着牛排,一边分神的细听着厨房外的声音,连忙翻动了下牛排,吁了口气,就差那么一点,牛排就被她烤焦了。 然后,熟练的把烤好的牛排置在餐盘上,迅速小跑步到厨房门口偷瞧,一瞧双眸都要迸出怒火了。 只见那女人几乎把整个身子,窝进了韦勋怀里,而韦勋虽然是酷着脸,不予理会,却也不拒绝。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她就是生气。 是因为,他俩亲密的模样,让她想起了,下雨的那一天,韦勋曾温柔的把她搂入怀里,为她撑起伞,而今,他怀里的女人却不是她…… 思及此,颜子瞳满脸窘红。不,她才没有在吃味呢,她气愤的只是,韦勋有可能是她未来的金龟婿候选人之一,她岂能让觊觎韦勋的女人存在,这不是存心找自己麻烦吗? 作战开始。 作战策略一——道具准备好,随机应变外加口蜜月复剑。 “勋,好香啊,你们家的女佣是不是在煮饭啊,我忘了跟你说,我的手艺也不错,我也去厨房帮忙一下好了,待会儿就让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那女人来了。 想在韦勋面前佯装贤妻良母,功力比的上她吗? 颜子瞳吐了吐舌,十分不屑,却在乍见她的同时,转为恭敬的表情。“韦先生的女朋友果然很漂亮,皮肤晶莹剔透,我好羡慕哦。” 女人听的心花怒放,完全忘了一见到颜子瞳!还鄙视着她女佣的身份呢! “我姓卓,你叫我卓小姐好了。” “卓小姐一定是想让韦先生尝尝你的手艺吧?”呵,因为她刚刚都一字不漏的听到了。 “可是人家不会作菜。”卓小姐像被说中了心事,酡红着美丽的脸蛋。 哦喔……原来她刚才是在说谎啊。 “没关系,卓小姐,我可以教你。像你那么高雅美丽的女人,一定很聪明,一学就会。”颜子瞳忍住取笑她的,夸赞道。 “那就麻烦你了。”卓小姐笑的更花枝招展。 于是颜子瞳开始教她煮海鲜汤,但煮到一半,她突然当着对方的面,拿起她早已准备好的小瓶药丸,打开倒入汤中。 “等等,这是什么东西啊!”卓小姐惊骇的低喊。 “其实……唉,我还是不要说好了。”颜子瞳又把瓶子拴紧,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存心吊人胃口。“什么呀?”人都是好奇的,卓小姐当然也不例外。 作战策略二——乘胜追击,把韦勋的形象破坏个够! “因为,我怕韦先生听到了会不高兴……”颜子瞳小心翼翼地说,活像被韦勋知道了,会有多么可怕的遭遇。 “没关系,你说,我不会跟他提的。”只要是韦勋的事,她都不愿放过。 瞥了厨房外一眼,确定没有闲杂人等,颜子瞳把瓶子置在卓小姐面前晃啊晃,神秘兮兮地开口:“卓小姐,这是用来壮阳的。” “壮阳?”闻言,卓小姐诧异道:“可是,他看起来不需要……”她是还没和韦勋上过床,但也没听过其他女人说过,韦勋那方面有问题。 “卓小姐你有所不知,我有个亲戚在这里帮佣好几年了,对韦家的事熟得不得了,她偷偷告诉我,韦先生从十二岁起就阅人无数,也因为纵欲过度,现在要是不服用壮阳药,根本就不行……” 呜,妈妈,我对不起你,用了你的名义说韦勋的坏话。 “不行!”闻言,卓小姐差点失声尖叫。 “嘘,小声点,男人都是很在意这点的,而且,他不只不行,听说,他精子的活动力太弱了……根本很难有后代啊!”颜子瞳恶劣的加了句。 破坏就要破坏的彻底,这样才够辛辣,当然,也要有笨笨的女猪角,乖乖的上当才玩的起来。 “是吗?”卓小姐呵呵两声,整颗心要碎了。 “不过你放心,为了你的‘性福’着想,我一定会多加料的……”一边安慰着卓小姐,颜子瞳突然像想到什么,苦恼道:“糟了,我一心只想着,韦先生若是吃了生猛海鲜场,又吃了壮阳药,一定生龙活虎,可是,我居然忘了韦先生他并不喜欢吃海鲜……” “那怎么办啊?”卓小姐也跟着紧张起来。 “卓小姐那么美丽,只要把韦先生迷得团团转,撒个娇,让他多吃点海鲜,这么一来的话,药性就能配合海鲜,发挥到最大效用……而且我还听说,韦先生要是真的不行的话,脾气会变得很差,偶而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事……”鬼扯到这里,颜子瞳也开始佩服自己的想象力了。 奇怪的事…… 像联想到什么,卓小姐整张俏脸都刷白了。 颜子瞳捂住小嘴偷笑,趁这个时候把煮好的菜色一一端出厨房,置在餐桌上,还特地加鲜花腊烛!气氛浪漫的不得了。 不一会儿,韦勋和卓小姐一同入座了。颜子瞳则站在他们身后,恭候差遣。 此时,卓小姐像是心事重重,猛盯着韦勋的下半身看,还一直替他盛海鲜汤,才喝完一碗海鲜场,碗又满了。 “你搞什么?”韦勋沉下脸色,不悦极了。他似乎闻到了些微不正常的气息,却无从解释现在是什么情况。 听说,韦先生要是真的不行的话,脾气会变得很差,而且还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事…… 完了,他开始凶她了…… “我只是、只是……”脑中净是些sm的火辣剧情,卓小姐吓得连讲话都结结巴巴的。 作战策略三——绝不留情,直接把情敌扫地出门! “卓小姐,喝点红酒更能性致高昂哦。”颜子瞳假好心的在她耳边提醒。 “勋,我来替你倒红酒。”卓小姐简直把颜子瞳的话,当成圣旨般在遵从,起身,打开红酒,走近韦勋身旁,欲倒杯红酒给他。 见计划奏效,颜子瞳抬了抬偌大的眼镜。很好,下一步,继续。 紧接着,她毫无预警的拿了把扫把,往餐桌底下拽去,故意拉开喉咙喊着。“打死你这只蟑螂!看你往哪跑……” “啊!蟑螂……”卓小姐吓得花容失色,把已开瓶的红酒,往韦勋的裤裆上一扔,然后惊慌失措的绕着餐桌跑,活像撞了邪。 懊死的,现在是什么情况! “站住!”只见韦勋裤裆上挣是一片深红色的酒渍,他那线条分明的俊脸,条地变色,转为阴恻,把膝上的酒瓶往地板一砸,随着他怒不可遏的字词迸出,字字铿锵。 所有人被吓愣了。包括颜子瞳,她开始后悔是否玩的太过火了。 “对、对、对……不起……”卓小姐吓得直冒冷汗,眼光却直盯着韦勋的下半身看。 真的……不行吗? “滚!”顺着她的眼光而下,韦勋感觉到某种鄙夷的质疑和嘲笑……眸光似乎能在瞬间杀死人。“你……你最好去看医生比较好!”卓小姐的眼神突然充满悲哀,不怕死的追加这句话后,连忙逃之夭夭。 她说什么? 闻言,韦勋眯紧锐利的眸,紧绷着一张酷脸,根本读不出他的思绪。 “韦先生,你要不要先去换个衣服再用餐?”拼命的祈祷,韦勋没有注意那女人最后说的话,颜子瞳表面上若无其事的问。 “我花钱请你来,可不是让你来玩扫把的。”韦勋开口了,无比的低沉阴森。 “韦先生,我不懂您的意思。”颜子瞳装傻,然后像是刻意避开他那裤裆上的红渍,免得看到发笑,破功。 是吗?但直觉告诉他,这个小女佣绝对有问题! “蟑螂呢?”韦勋眯紧藏有焰火的锐眸,质问。 “追丢了。”颜子瞳无辜道,有些惋惜。 “我从没想到这屋子里也会有那种生物。”韦勋讥讽着,暗示她工作不认真。 “抱歉,韦先生,明天我会去买杀虫剂来克蟑的。”颜子瞳正经凛凛的道。 韦勋端倪着她,想从她那俗气的黑框眼镜下,看穿她的心思,却得不到任何答案。但肯定的是,自她开始帮佣后,他的女人缘就每况愈下,就连方才那个落荒而逃的女人,也是他在被其他女人拒绝n次之后才约上的。 他韦勋的行情,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差了,简直莫名其妙透顶! “你最好想办法让这片酒渍消失,好证明你的尽忠职守。”韦勋低咒了声,随即离开座位,上楼更衣去。 颜子瞳耸耸肩,不当那么一回事,反正她十八般武艺超强,一个酒渍根本难不倒她,只是,地上净是被他砸下的酒瓶碎片,看来,这次他真的生气了…… 不过,她现在可没心情烦恼这个,望着餐桌上几乎没动过的菜色,看来韦勋气到也没食欲了,丢掉又似乎太可惜,不如…… 把它吃光吧,就当作庆祝,作战成功! 没错,自从颜子瞳正式代班后,韦勋的桃花运真的是每况愈下,因为…… “喂,韦哥哥他在洗澡耶,请问你是……我是他的未婚妻啦……” 不然就是这个电话目前暂停使用中。” 若是亲自找上门的女人,她则是第一手把关,先把随时准备好的女用鞋放在玄关,然后用着极暧昧的口吻道:“不好意思,韦少爷正在……唉唷,我不能说啦,我会害羞的,反正他正在房里忙得很,不克出来见你就是了……” 不过,虽然颜子瞳擅作主张的,把找韦勋的全部电话给“过滤”完了,也用计赶走找他的女人,但光是应付那些女人,她就火大! 可恶,原本她还以为,韦勋只是比其他男人更有桃花运,没想到他不只是犯桃花,就连他自己本身也那么风流惆傥,人家一个愿打他就愿挨,一点都没有当圣人的节操。 也对,她忘了像他这种天之骄子,女人对他趋之若贤,他当然是开心的大享齐人之福,左拥右抱了。 简直是气死她了! “铃!” 接电话接到不胜其烦的颜子瞳,干脆把电话线拔掉。 今天,她就放意当做忘了买咖啡豆,不煮咖啡给他喝了。 不过,她气归气,工作仍是要做,而且今天轮到大扫除的房间,是远赴欧洲旅行的韦姓夫妇的房间。 不是没打扫过这间房间,但这次,她是下定决心要好好研究这个房间。 韦姓夫妇也许有机会,成为她未来的公婆,她当然得好好调查他们的喜好或性情,好对症下药,博取他们的喜爱。 但是,颜子瞳一拉开抽屉就开始心虚了。“果真不是当贼的料。”她自嘲着,同时,她像是发现什么珍奇宝物,眸光充满惊奇。 那是张泛黄的相框照片。照片中有一对中年夫妻,还有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对夫妻就是韦家二老,少年就是韦勋。 “原来韦勋从少年时期,就一直是那么酷啊,连笑也不愿笑……”颜子瞳甚感兴趣的,弹了弹照片上的少年,尔后,像是勾起了过去某个回忆,苦涩一笑。 虽然韦姓夫妇看似很恩爱,就连韦勋的表情虽然是酷的不得了,但从照片中仍看的出,他们一家人的互动非常良好。 而且,韦勋似乎是个孝顺的儿子,每次只要是韦姓夫妇从国外打来的电话,他总是会露出从未有的温和表情,嘘寒问暖。 她喜欢他那种表情,仿佛沉溺在家庭幸福中的温和表情。 这是失去爸爸的她,一辈子也无法拥有的表情。 叹了口气,颜子瞳把照片完好的收回抽屉,思绪不期然地涌上某种想法。 韦勋没有结过、离过婚的纪录,身价不凡,又是第二代企业少东,除了花心了些、冷峻了点,似乎没有不良嗜好,更重要的是,他孝顺。 懊死的孝顺,这是她最无法抵挡的魅力。 那么,韦勋算是符合她的金龟婿候选人的条件了吗? 颜子瞳自问,迷惘的她还在找寻答案。 她还在确定,自己是否对韦勋动了心…… 第四章 臭韦勋,烂韦勋,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他居然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和其他女人在咖啡厅约会! 明知她无法干涉韦勋的交友情况,但颜子瞳仍是火大的煮着咖啡,一边分神的从柜台前,注意起眼前一对男女,咬牙切齿着。 可恶,她明明记得她过滤踢掉了不少女人!他竟然还有能耐招蜂引蝶,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的约会! 包可恶的是,她却只能忍耐,因为当韦勋愈来愈符合她的金龟婿条件时,她就愈想在他面前留下一点完美形象,好在日后顺利的嫁人韦家。 “小瞳,你煮咖啡的功力,真是愈来愈好了。” “多谢店长夸奖。”毫无预警地,耳边响起了一句话,颜子瞳在应和之后,微蹙起眉。 她上了小君的当。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小君的店长表哥会以时薪两百来聘请她,因为他要追她。 要不是她想多赚点钱,她也不会继续待在这个,随时随地有人向她放电,用着充满爱慕眼光、直盯着她的地方上班。 扁是那些同事们的暧昧眼光,和蜚短流长就让她受够了。 “小瞳,那个星期日……你有没有……”店长支支吾吾地,羞窘的无法说出完整的话。 完了。颜子瞳忖道着,吐了吐舌。 男人嘛,她怎么会不懂他的心思,她真想直接拒绝他了事,但他可是支付她薪水的店长,总不能跟钱作对吧? 正当颜子瞳伤着脑筋的同时,前厅突然传来一阵痛骂声,紧接着是小妹端着餐盘,到厨房内的呜咽声。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纷纷围绕着小妹,安慰着她。 颜子瞳还没遇过这种情形,愣了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瞧,就是那位女客人,每次都带不同的男人来我们店里,总是嫌我们店内服务不好,咖啡太烫或者难喝,要我们一再的重煮。”店长像是忘了之前才向她邀约,也无奈的愤愤不平道。 颜子瞳往他的方向看去,只见店长口中的那名女客人,正放作娇弱的向韦勋撒娇,抱怨着服务生的态度有多差之类的。 “没有办法治她吗?”敢嫌她的咖啡难喝,又和韦勋纠缠不清,找死! “那位郝美丽小姐的父亲是郝氏企业的总裁,要是惹恼了她,恐怕……” 闻言,回忆像是拉到了过去的某一刻,颜子瞳倏地失神,诧异换为嗤笑,漂亮的眸光闪烁着怒气,还有只有她知道的秘密。 原来,她就是郝氏千金小姐郝美丽——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当初,爸爸就最为了她们母女,还有郝氏的财富,抛弃她和妈的。 所以,从小她就下定决心去讨厌她这个妹妹。 “店长,我可以向你请求一件事吗?”颜子瞳突然勾起笑,似能诱惑人心,又似隐藏着多么大的阴谋。 她想到一个可以替小妹出气,又不会让韦勋知道她是谁的方法。谁教他背着她和她最讨厌的女人约会! 还是第一次看见颜子瞳对他甜美微笑,店长整个人都看呆了,为之倾迷。 这个时候,另一方面—— “所以说,我最讨厌来这种三流咖啡厅了,服务生态度差,就连咖啡也像馊水般难喝极了。我可是郝氏企业大小姐耶,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底啊!”郝美丽骂走了一个服务生还不开心,径自数落道。 “够了吧?这家店可是你选的,我倒觉得他们咖啡煮得很入味。”韦勋脸色一沉,衔着讥笑,不耐地又接着道:“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我还有工作要忙。” 花这么多时间听个女人发脾气,简直是在浪费他的生命。 “勋,别生气啦……什么没有重要的事,人家我今天特地找你,可是要跟你谈郝氏和韦氏合作一案。” 察觉到韦勋的不悦,郝美丽知道再这么拖延时间下去的话,韦勋是会当场走人的,她连忙收起任性骄蛮,说出目的。 她差点忘了韦勋和一般男人不同,根本不会把她当大小姐捧,也因为他的桀骜不驯,冷酷无情,她借工作为由,主动找上这个男人。 她要征服他,让从来没有属于哪个女人的韦勋,彻底拜倒在她的裙下。 “然后呢?”郝氏想和他合作,一定得她大小姐出马,没有其他人才了吗?笑话!他可不信她的目的会那么简单。 要不是她父亲郝氏企业总裁,在商界圈中是个活跃的人物,他连理都不想理她。 他是风流,但不代表连女人的品味好坏都不挑。 “勋,你知道吗?我爸一直很欣赏你,如果我们两方企业能联姻的话,那么一来……” 这句话像是听过几百遍,韦勋那冷峻的脸上写着不耐,无视于郝美丽的滔滔不绝,他慵懒的扫了眼柜台后方,只见方才还在的可人竟然不在了。 她去哪了? 韦勋眯紧深邃的黑眸,若有所思。 之前一进入店内,他好像在那后方看到了她,那个总是噙着诡异的笑,带着灵黯的双眸,却时而温柔婉约如淑女,时而像得理不饶人的小辣椒,谜样般的女人。 要不是想确定她是否真在这里工作,他早在打从郝美丽这个任性的女人,以莫须有的罪名怒骂服务生时,就走人了。 “勋,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当然是没有。韦勋早已失去兴致,和她浪费时间下去,此时,他正打算离开座位,前去柜台付帐,顺便梭巡“她”的身影,突然地—— “勋,你怎么可以对我做出那样的事,居然不要我和孩子,还和这个丑不啦叽的女人乱搞!”尖叫高亢的女声如惊雷般劈下,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目礼。 那是个有着一头夸张爆炸卷发,脸上浓妆艳抹,几乎看不出真实面貌,且穿着俗毙阿婆装的女人。 此时,“她”正欺上欲起身的韦勋,粗鲁的拉扯着他的衣襟,哭爹喊娘的活像在捉奸,和他纠缠在座位上,格外引人侧目。 没错,她是颜子瞳。 为了替被骂的小妹出一口气,她临时买了顶假发,向洗餐盘的阿婆借衣服,打扮成这副模样,好惩罚郝美丽。 当然,私心之下,她最大的目的,是想赶走韦勋身边的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看到韦勋身边缠着莺莺燕燕的,她就浑身不是滋味。 “你这个女人从哪冒出来的,勋他会喜欢你?丑不啦叽的是你吧,哈哈哈,别笑死人了好不好,要不要去照照镜子啊,不,我看直接去撞墙吧!” “哈哈哈,这三个字应该是我说的吧,你以为你是谁?总统的女儿啊,抢了别人男人也这么得意啊,简直是狐狸精,不要脸!” “你说谁狐狸精,我就算不是总统的女儿,也是郝氏企业的千金大小姐……” “原来郝氏千金也只会泼妇骂街啊。”颜子瞳凉凉的取笑。 “你还敢说……”郝美丽气的一张俏脸成了猪肝色,难看极了。 置于度外的韦勋像是局外人般!只是噙着莞尔的笑,然后像是压抑不住,倏地轻笑而出。 有趣。“她”简直是大有趣了。 “勋,我被这个女人骂,你居然还笑!”要不是摄于韦勋的凌厉,郝美丽气得直想把桌子给翻了过来。 颜子瞳也在同时愣住了。 不懂,她真的不懂韦勋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她可是在毁谤他,他怎么还笑的出来? 包诡异的是,像她这种打扮的这般俗气的女人接近他,他避都来不及了,居然还环住了她的腰,扣得紧紧地。 是他有毛病,还是她在做梦? 颜子瞳想也不想的一拍脸庞。痛,会痛。 韦勋早已自颜子瞳那双灵黠的双眸,看穿她就是他朝思暮想的狩猎美人。 他忘不了她那一双会说话的黑眸。 她的出现就带给他一个大惊喜,一扫地之前烦闷的心情,这次他绝对不会傻到主动放过她了。因为,她不仅是个带谜的女人,而且,相信拥有她,他一定不会无聊。 “当然会痛,因为这是真的。”随着逸出的话,韦勋更加重她腰部的力道,箝紧,像是自己的小宠物。 饼分的亲密,让颜子瞳倒抽了气,想推开他,却挣月兑不了。 可恶,她以为他只是花心,没想到更是来者不拒,连个俗气女人也通吃! 直接扣到零分算了! “你们竟然敢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的!”郝美丽整张猪肝脸像是会变色,忽白忽青的简直比变脸还神。 “我还敢这样,你呢?”挑衅着,颜子瞳冲动的捉起韦勋的衣领,想在他脸颊上印上一个吻,没想到韦勋的俊脸突然转向她,害得来不及煞车的她,根本只能惊骇的瞪大双眸,印上他的唇—— “勋你……你这个女人,我不会放过你的!”郝美丽从没想到,自己会输给一个半路认丈夫的俗女人,这对她简直是一大耻辱! 见状,室内每个人都纷纷窃笑私语着,面子里子都丢了的郝美丽气不过,只好扭腰摆臀的离开店内。 “原来你在这里工作,难怪身上的咖啡味那么重。不过,说真的,你这副打扮真丑。” 不知何时,韦勋已离开她的唇,修长的指逗弄着她的发,因感觉到粗糙而蹙紧眉,当下拉下她的假发,也递了张面纸,作势要她把妆擦干净。 “你知道是我?”颜子瞳又一愣。原来不是他有问题,是她的伪装技术还得加强。 啊,完了,她又再次当着他面前丢脸了! “我自踏入店内,就看到你在柜台后煮咖啡,当然,你最大的破绽是,你那双美丽的眼睛任谁都忘不了,包括我。” 韦勋又逗弄起她的发,乌黑如同丝绸般细腻的发,掬在手心把玩,像是把她箝紧在身边,一刻也不放过。 他的样子根本是在调情! 颜子瞳的心,止不住小鹿乱撞,又羞又恼地,干脆一股作气,指着他愤不可遏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能真的吻我!” 为什么只要遇上他,她那颗聪明的脑袋,就完全没有效用了?简直见鬼了! “是你吻我才对吧?” “可是那是我的初吻!”颜子瞳不假思索地喊出,有着愤怒。 “那我很幸运。”韦勋勾勒起性感的唇弧,带着邪气。 颜子瞳明明是气的不得了,但一乍见他那似能勾魂人心的笑,居然让她有失神的错觉。 懊是她迷惑地的,怎么变调了…… “小瞳,我真不该让你乱来的,害你还被这个男人给欺负!”一旁的店长眼红的瞪视着韦勋,嫉妒他吻了他一直暗恋的颜子瞳。 “小瞳?怎么连你也叫小瞳?”呢喃着,韦勋倏地像想到什么,蹙起眉。 似乎没有听到韦勋的喃喃,颜子瞳深怕一心想为她出口气的店长,和韦勋起了争执,连忙把韦勋拉出去,继续之前的话题。 “你是故意的。” 她是非常渴望想嫁人豪门,但就算如此,她也从来没想过,要为了达到利益而出卖身体。 因为,她的身体是属于她未来的丈夫,她的吻也是。 而他竟然抢走了她的初吻! “你也是故意的,不是吗?”韦勋挑眉,毫不客气的反讽。 “那是因为那疯女人莫名其妙,骂哭了我们工读生,所以我才……” “你何时放假?”韦勋截住她的话。 “星期日。”颜子瞳想也没想的月兑口,又连忙捂住嘴。她说了什么? “星期日下午五点,我在这间店门前等你。”韦勋霸道的决定,不容置喙。 “你在说什么?”颜子瞳不敢相信,微蹙秀眉。 “你赶走了我的女伴,还彻底的毁谤了我的声誉,所以,你必须代替她陪我,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韦勋的酷脸难得有着一丝和缓,连笑都多了分戏谑,恶劣的追加。“如果你失约的话,我会常常来喝咖啡的。我走了,小瞳。”最后两个字加重语气。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她的小名? 不,这不是重点,他居然敢威胁她! 望着韦勋离开她的视线,颜子瞳又倒抽了口气,脑袋是一片复杂难懂。 这个男人是在追她,还是在故意恶整她? 颜子瞳根本看不清他真正的心思,她只知道,韦勋虽然有点酷、有点花心、又有点霸道,偶而也会让她不自在的脸红心跳着,但这并不令人讨厌。 如果换个方向去想,她要是真能吸引他,进而攫获他的心,那么,其实就算这么直接嫁给他,也没什么不好。 闪过这句话,颜子瞳脸红的像个苹果似的,真想给自己几巴掌。 不行,她不能太早下定论,因为,也许她会遇上比他更有钱,更让她心动的男人也说不定…… 颜子瞳如是想着,却不知,心早已在不知觉中缓缓流失,找不回了。 为了赶在下午五点前拨出空档,颜子瞳一整天忙着把所有工作结束,然后等待韦勋出门后,迅速把一身伪装卸下!换上漂亮衣服,再搭计程车与他会合。 不是没有和男人约会过,但那都是存有目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这次,她却感觉到从未有的亢奋心情,就像初次约会的纯情少女。 仿佛自己早已经喜欢上他,而且,还很喜欢很喜欢…… 不知不觉中!她对他,似乎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韦勋虽然总是摆着一张冷峻的俊脸,但和他相处的这些日子之来,她才发现,他只是习惯冷峻待人,并不代表他也是性情冷淡的人,真正冷淡的人,是不会抽空和佣人们聊天打气,也不会在电话中,和父母亲聊的那么开心。 而且,他似乎是外冷内热的男人,冷峻的神色看似内敛极了,却毫不隐藏对她的势在必得,更不容她置喙的订下这次饭约。 就连现在,他也是用着一副炽热,且深邃的眸光紧瞅着她,似乎意味着她比盘中的食物还好入口…… “我没想到你的西餐礼仪会那么好。如果不是知道你在咖啡厅上班,我会以为你是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韦勋开口,有着不可思议。 “如果我说,我出身在一个贫穷的单亲家庭中,你会因此而鄙弃我吗?”颜子瞳挑眉反问。她从不为自己的贫穷身也感到可耻,之所以积极的想去就读“英国皇家女子学院”,是为了想增加她的知识与机会,更顺利的嫁进豪门罢了。 “无可否认,你是个谜。我喜欢享受抽丝剥茧的乐趣,但仅于你的人,不是你的身份。”韦勋大胆直接的说出他的答案。 “你太自大了。”颜子瞳不自在的啐了声,举起高脚杯,想喝一口白酒好掩饰她的困窘,却在瞥到什么的同时,握着酒杯的指颤动了下,差点让白酒溢出杯孤。 她的异样让韦勋顺着她的眼光一瞥而过,衔起讽弄的笑。“想不到一向惧内的郝氏企业总裁,居然敢在大白天,搂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一同吃饭。怎么,你认识他们?”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出身在单亲家庭吗?我怎么可能会有机会,去认识那种大人物……”颜子瞳一径否认,却又像是想到什么,不知觉地低叹苦笑而出。“但是,我实在不明白……” 从来不认为女人的感叹,有多么值得去听,但韦勋却是聚精会神的挑起眉,追问:“不明白?” “男人都是这样的吗?只要是对他事业有利益的女人,就会猛追到手,然后把一直陪伴着他,走过风风雨雨的糟糠之妻休离,在顺利的得到了荣华富贵后,还不满意,依然在婚后背叛了妻子,金屋藏娇。 我不懂,人的心怎能那么复杂,能背叛再背叛,不累吗?”颜子瞳蹙紧眉心,似被某种困扰给打了个结,挣不月兑。 从没想过颜子瞳也会露出忧愁的表情。她该是慧黠灵巧且古灵精怪的,这样的表情一点都不适合她。 “不,只要是我认定的,我就不会背叛,更不会放手。”像是一种意味深长的誓言,韦勋坚定道,连他也不懂自己,为何会冲动的冒出这句话。 他是想告诉她,他不是那样的男人吗? 闻言,颜子瞳不知所措,不知是为自己不该说的话气恼,抑或为他那深情的、浓腻死人的话困窘着。 她一向都是乐观的,就算是心情极差,也从不轻易的表露出,但为什么她会在韦勋面前,说出这番低靡的话? 是因为,愈来愈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他,所以不知不觉中,才会对他感到信任? “你是说,对你的妻子?”颜子瞳小心翼翼的询问,像是试探,心口处也在同时,小鹿乱撞的猛跳着,期待他的答案。 “当然,我只和心爱的女人结婚。不然,你认为呢?”韦勋戏谑的反问。 自小就有一对恩爱的父母亲,韦勋或多或少也受了影响,他当然也渴望家庭的温暖。 但是,也因为自成年来,看惯了太多为了他争风吃醋,用尽心机想讨好他的女人,所以,他已经对这份渴望不是很坚定了。 “你也会爱上某个女人?”颜子瞳一月兑口,才意识到她似乎太失态了,连忙又改口。“我的意思是,你那么风流,真的会收心结婚吗?” “我们才见面几次,你就清楚我风流了?”韦勋刻意压低的嗓音,有着毫不隐藏的质疑,还有浓浓的莞尔。 闻言,颜子瞳真想咬断那多嘴的舌头,她总不能说她是他家的女佣,所以当然清楚地的行情有多好吧?“因为,上次你不是带了个女人来我们店里……” “我和郝美丽之间只有公事。你可以放心了。”韦勋衔起笑弧,调侃道。通常只有女人巴结纠缠他的份,没想到也会有想戏弄一个女人的时候。 颜子瞳倒抽了口气,想反驳他,却又不想在这个公开场合,赔上她那优雅的气质,和他来个口水大战,干脆来个不理会,专心用她的排餐,但是,她的胃口又一向很小,没吃到几口就撑不下了。 “我可以打包吗?”不假思索的话一出,颜子瞳直想往桌底下一钻。天呀,瞧她说了什么傻话,这里不是路边摊,可是高级餐厅耶! 韦勋的表情有些愣住,但仅有一秒钟,立刻又是气定神闲,只是望着她的眼神多了分笑间,似乎非常非常的意外。 这还是他近三十岁以来和女人吃饭,第一次听到这么不可思议的话。 她,除了故作神秘,慧黠灵敏,带点愁思,似乎还有着难得的节俭性情。 “你不觉得那么多东西,倒掉很浪费吗?这世界还有太多挨饿的人了,所以我们不能浪费食物。”逃不出他那看不出讯息的眸光,颜子瞳鼓起勇气,正经八百的道。 从小到大,她从不挑食,也不浪费食物,一直以来,她也为了这个好习惯自豪着,所以,她不能因为讲出那样一句话,而感到丢脸。 “好,那就打包。” 换颜子瞳乍愣,直到他们离开餐厅,坐上他的车,她的手上提着餐厅特制的餐盒时,依然还不敢相信。 不知过了多久,韦勋把车停在颜子瞳指定下车的地方,随着过于宁静的暧昧气息,性感低醇的声音,伴着他那灼热的气息而出。 “小瞳,除了那天你帮工读生赶走我的女伴外,你几乎是无可挑剔,端庄温柔的淑女!但你忘了你那双过于美丽慧黠的眼睛,太容易泄露你的情绪。” 颜子瞳如坐针毡,为他说的话。 “我永远忘不了,第一次看到你如何对付,那个向你求婚男人。”韦勋追加,有着明显的恶意。他不想再和她玩游戏了,他想拥有完整且真实的她。 “韦勋你……”颜子瞳握紧双拳,有着颤抖还有气愤。他明明都看到了她的恶行,为什么还要主动追求她?是因为好玩吗? 来不及找到答案,颜子瞳只知,她那心口处难受的炸破感还未平息,另一波能让人气绝到休克的抽痛,又随着他迸出的话倏地又起。 “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还是说你本来就知道我的名字,熟悉我的人了?整人是很好玩,但我可不希望被你整到。下次告诉我你真正的住址吧,小瞳。” 第五章 美好的约会化为了泡影,颜子瞳敢肯定,今天铁定是她的灾难日。 从来没有那么挫败的一天,也向来只有她整人的份,没想到她居然被韦勋那个奸诈又狡猾的男人,给耍得团团乱,自己还乐得以为,把对方玩弄于股掌之中,让她不禁怀疑,从一开始,她是不是挑错金龟婿对象了。 而他,是不是也打从一开始,就看出她的野心,配合他的追求行动,进而戏弄她,让她沉迷在他制造的微妙气息中,再揭开她的真面目? 不,只要是我认定的,我就不会背叛,更不会放手。 为什么他的心都那么可恶了,还能义正辞严、深情款款的说出,这种教人动心的话,让她根本无法去痛斥他? 是因为,他说了她最想听的话? 自小就是生长于单亲家庭中的她,一直都是莫名的渴望着,一份难求的安定的幸福,所以,这句话烙在她心中,无法忘怀。 也因为她渴望着,一份安定的幸福,所以纵然她有多么的想嫁人豪门,一直以来,她也坚持着对象必须让她心动才行。 但是,在韦勋面前已经原形毕露的她,他还会继续追求她吗?对于被韦勋看透所有的自己,是该和他继续纠缠,还是放手? 找不到答案了,因为她好累……忙着拼命工作,又忙着和韦勋追逐的她已经累了,好想睡…… 颜子瞳努力的打起精神,换好女佣的衣服,戴上眼镜,绑好麻花辫,因为她必须趁韦勋回来之前,把所有待洗的衣服全洗好晾干才行。 她真不明白,今天已经够惨了,为什么还要洗韦勋那个烂男人的衣服?反正他也没那么快回来,她干脆来小睡一下好了,只要睡一下下就好了…… 禁不住身心的疲累,颜子瞳放纵自己,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小睡一番……真的,只要睡一下下就好了,她还有好多衣服要洗…… 韦勋一踏入客厅,就看到颜子瞳正大剌剌的横躺在沙发上,熟睡到连他这个主子都看得蹙眉了,还丝毫不自知。 她该不会连浴室里的衣服都还没洗,就倒头大睡了吧? 韦勋一向公私分明,原想把她叫醒,却又在看到她那张紧锁着眉,连睡也不安稳的脸蛋时,打消了念头,越过她,走进自己的卧房,待他走出时,手上已多了条暖被。 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那么好心了,还会担心他这个小女佣着凉,替她盖上暖被。 算了,像她这种年轻的小女孩,肯刻苦耐劳来帮佣就很了不起了,沙发就借她睡,明天再训她一顿好了。 闪过这个念头,韦勋正打算离开客厅,一个细啐的咒骂声却吸引了他。 “韦勋,大混蛋!”颜子瞳突然咕哝的冒出一句。 韦勋蹙眉,停住脚步,紧绷的酷脸冷凛的端倪着,颜子瞳熟睡的睡脸。 真看不出来,在他面前总是毕恭毕敬的小女佣,还真有胆量,连在睡梦中,也不忘偷骂他这个主子! 但,他却一点都不生气,仿佛只要望着这个,睡死在沙发上的小女佣,他就能联想到另一个女人,那个拥有着天使般的脸孔,却总是诡计多端的清丽女子……因为,她们身上同样都有着咖啡的味道,声音和身材比例都相差不远…… 他不由得又想着,如果这个俗气的小女佣,能拿掉她那碍眼的眼镜,和松开总是绑成两串的辫子,不知道她们真实的面容像不像…… 不,他在想什么,一个是帮佣的小女孩,一个是他想拥有的佳人,他怎么能拿这两个完全不同的女人相提并论! 韦勋自嘲着,把思绪留在“她”身上。 他想,今晚他是太操之过急了,撕裂了她所有淑女假象,让她露出那种不敢相信,直想吐血身亡的慌乱表情。 不过,她也休想逃,因为,他不会放过她的——经过今晚,他敢肯定,他对她除了先前的惊艳,和狩猎的外,还有着从未有的其他感觉…… 韦勋勾起一抹笑,然后越过熟睡的颜子瞳,任由心里珍藏着那抹美丽、且淘气的身影…… 然而,他自以为料想了一切,却仍抵不过颜子瞳的一句梦呓。 “不,只要是我认定的,我就不会背叛,更不会放手。呵,别骗我了好不好,像你这种风流惆傥的男人,就算我再努力,把你身旁的女人都赶走,你也不会在一个女人身上安分的……” 毫无设防地,背后传来的梦呓声,倏地灭了韦勋原本还带笑的俊脸,换为无比的骇然,和怒火腾腾。 原来,他最想要的女人就在他身边。 简直是,该死的好极了! 一直以为和韦勋的相遇,总是有缘的令人咋舌,可自从那天一别后,颜子瞳就再也没能以真实的身份遇到他了! 他是故意的吗?逗得她一颗芳心忽起忽落,然后又神秘兮兮的,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吊她的胃口。 包无法理解的是,韦勋变了。 据她对他的了解,韦勋只要一下班用过晚餐后,几乎就是pub的常客,他似乎是个公私分明的人,界线分得很清楚,不是拼命的工作就是疯狂的玩乐,而且通常不到晚上十二点,他是不会回来的。 但最近他却老是安分的待在家里不出门,不是忙着看影集,就是到顶楼的室内游泳池游个几圈,还有,盯着她的工作,活像是在监视她有没有偷懒。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韦勋那一双炯炯有神的鹰眸,不是在监视她,只是单纯的凝视着她。 凝视?他该不会早已看穿她和“她”,其实是同一个人吧? 颜子瞳心不在焉的拖着地,差点被自己忖度的话,吓得把置在地板上的一桶水给踢倒。 她居然忘了,那天和韦勋分别后,她累得忘了工作,一倒在沙发就睡死了,结果一大早醒来,身上多了一条小暖被,她一直以为,可能是其他佣人妈妈替她盖上的,却没想到,也许是韦勋他…… 不,怎么可能是他嘛,对于她这个小女佣,他才没那么好心呢,就算是他好心又如何,她一睁开眼,她那偌大的眼镜,还安好的挂在她脸上,这就是表示她没有被看穿伪装…… 若是真是这样,也就是代表着他改变了胃口,真的对小女佣有了兴趣…… 她并不认为,韦勋的审美观,会差到连她这个小女佣也要,所以,想必是她想大多了。 而且,她现在该做的,不是在这胡思乱想,也不是等待韦勋的前来。 既然承认了自己为他心动,那么,就只差一个调查,她就能完全的确定,韦勋是否为她的金龟婿候选人。 如果,他真的完全符合她的条件,那么,这次将换她主动出击了。 她要迷惑他,倒追他,然后,让他爱上她。 最后一点——金龟婿不能有任何隐疾。 颜子瞳无惧于韦勋的警告,她也要不怕死的闯入他的房间。 不,韦勋这个时候也在公司,不怕。 他也太轻忽了,哪有人不准人家进入他的房间,还不锁门的,这分明是小觑她了。 于是,颜子瞳轻轻松松的进入韦勋的房间。 室内一径是黑蓝低调的颜色,有着韦勋一向阴郁且冷酷的气息。 一张床、一台电脑设备、一支电话、衣橱、沙发椅,不但过于空旷,还利落整齐到,不像是有钱人家的房间。 颜子瞳还特地伸出一指,沾一沾墙边该有的灰尘,却干净溜溜,连把灰尘吹走的余力都不需要。 “那家伙有洁癖吗?果真是一尘不染啊。不过,这样的男人更有问题。” 最后,颜子瞳下了一个结论。 基于对韦勋的好奇,她开始四处寻找起,有关韦勋私密的蛛丝马迹,可是没一会儿,房间外的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让她整个人吓愣住了。 丁伯在后院除草,徐妈在清厨房,林嫂帮女儿做月子请假了……这个时候,会是谁上楼? 颜子瞳竖起耳朵聆听,耳尖的发现这个脚步,非常的沉着有力,好像是……韦勋! 没有错,这个脚步声是他的,可是,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啊! 随着脚步声愈来愈近,颜子瞳整个、七七上八下、乱成一团,想从房门夺出又怕被他捉包,而这里又是三楼,她总不能从阳台跳下去吧,骨折可是很要命的…… 颜子瞳吸了口气,路起脚尖,小心翼翼的小步往浴室里走去,然后,进入浴白中,拉起布帘,自以为躲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而在这个同时,她清楚的听见了韦勋的脚步声,进入屋内,然后,是关门声。 他或许只是回家拿个公文就走了,所以,他不可能会发现她的存在。 颜子瞳在心里镇定的暗忖道,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她不再这么有把握,反而有着忐忑不安,然后在听到了什么的同时,忙不迭地捂住了嘴,深怕会忍不住想尖叫…… 杀了她吧,瞧她听见了什么,韦勋居然朝浴室走来! 他不会是想洗澡吧! 此时,颜子瞳的心脏扑通扑通的爆跳着,像是要逼出了心口,整个神经紧捆的似要撕裂,不知是过于紧张或兴奋…… 不,她一点都不想看到莫勋的啊…… 然而,这个念头才闪过,一个巨大的阴影倏地笼罩住布帘,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开了布帘…… “啊——” 紧接着是尖叫声,几乎划破了天际般响亮。 颜子瞳像是看见了什么惊人的画面,睁大惊骇的圆眸,放声尖叫。 天啊!真的是全果,还没打上马赛克……完了,她真的会长针眼了! 韦勋刚陪林董应酬,打了场斑尔夫球,弄得一身是汗,还特地回来想洗澡再去上班,没想到一月兑完衣服,拉开布帘就是和他的小女佣相见。 “住口!”无视于的身体,韦勋只是蹙着眉,下达命令。瞧她叫得这么大声,要是外面的佣人全都围过来看怎么办? 丙真,颜子瞳真的住口了,但,图瞠的双眸却忘了顺便闭上,像是又看到了什么傲人的画面,直盯着他愈来愈昂扬的重点部位不放。 原来,韦勋他……一点都不会不行啊…… 这个女人,未免太大胆了,她不怕再这么看下去,会被他吃干抹净? “把眼睛闭上!”韦勋的眉头更蹙紧,又下了命令,只见她连忙羞红的闭上了眼,才不疾不徐地抽了条浴巾围住腰部,免得接下来,他过于直接的男性反应会吓坏她。 他居然被她看到,心里冲动的想直扑而上吞掉她! “韦先生,对、对不起……”生平第一次撞见全果的男人,又大胆的直盯着人家那儿瞧,颜子瞳有说不出的困窘,简直是丢死人了。 明明只是想调查他,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以睁开眼睛了。”只见颜子瞳仍紧闭着双眼,耳根都红了起来,还不忘道歉,韦勋勾起谄笑,眯起眸,意味深长地道:“我不是交代过!不能来我的房间的吗?” “我只是想洗浴室。”这次,颜子瞳睁开了眼,心虚的呐呐道,不敢往他的腰部以下瞧,可是,一抬脸却撞见他肌里分明,黝黑结实的胸膛线条…… 她又忍不住红了双颊,连忙低下脸,再次对上他那已围着浴巾,让她脸红心跳的部位…… “整个人窝在浴白中?”韦勋挑高音量,明显质疑。 “因为,我想量量看这个浴白有多大,要花多久时间才能洗好。”颜子瞳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撇开脸,尽量不去注意他的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 “是吗?”韦勋可一点都不相信,幽黑的眸光下沉,直瞅着她那藏在黑框大眼镜中美丽的瞳眸,灼烫的想读出些微讯息。 他说过了,他的房间不准她进来。所以,他可不认为,乔装成女佣的她,躲在他的浴室中会没有任何目的。 没错,他揭破了她的身份。 在她睡死在沙发上的那一天,她的梦呓告诉了他真相。 他也在那晚过后,对她彻底的展开调查。 为什么他会露出那样炽热的眼神?活像她的一举一动,己在他的目光之中,无法月兑逃? 韦勋太冷静了,冷静到不像是个,刚被看过果身的正常男人。 他应该在第一个时间内,愤怒的把她赶出去,而不是任由这种暧昧的气氛充满彼此,还有,用着如此的炽热眼神紧瞅着她瞧。 她的处境,就像是大野狼锁定了猎物小红帽,那么危险。 暗忖着,颜子瞳一边跨出浴白,一边佯装平静的道歉。“韦先生,对不起,是我太擅作主张了,以后没有您的指示,我绝不会再来量您的浴白,也不会再看到您的……”两个字未月兑口,她像是咬到了舌头,难堪不已。 “看到什么?”韦勋衔起不知名的笑,强健的手臂拉住了布帘,把已跨出浴白中的她,挡在他与浴白之间。 他的身上,有着些微的汗水味,却一点都不难闻,反而夹杂着,男人的成熟气息,侵入在她的鼻息之间,昏眩不已。 也许过于亲密,颜子瞳焦急的想推开他,却又不想碰触到他结实的肌理,就连眼睛也不知该盯着他哪里瞧,绕啊绕,居然又对上他仅裹着布料的部分,呢喃自语:“没……我只是在想,你雄壮威武,奋战力一定很强。”而且,她敢肯定,韦勋绝对没有任何隐疾。 说完,她倒抽了口气,任酡红满脸庞。她乱七八糟的在说什么啊! 韦勋的表情有着严谨,还有深沉似海的凌厉。 “出去!”他收回手臂,命令道。 懊死,这个女人看得他又亢奋了,她再不出去的话,难保她的贞操安危。 颜子瞳一愣。仿佛无措于他前后不一的反应。 “小女佣,你就这么想看我洗澡吗?”韦勋毫不客气的替她挑上一个罪名。 他……在说什么啊,她又不是! “鬼才想看你的!”不知是羞是恼,颜子瞳赤怒着一张俏脸,然后,当着他的面大声吼道,气吁吁地走人,完全忘了自己是他口中卑微的小女佣。 “颜子瞳……”望着颜子瞳离去的背影,韦勋低喃着她的真实姓名,勾起的笑更显得意味深长。此时,他真想捉回她,摘掉她那碍眼的眼镜,好好的吻她一把。 但,不行,谁教她欺瞒着他,在他面前扮演着双面佳人的戏码,他如果不好好回敬她的勇气一下,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第六章 要不是还得下厨,颜子瞳真想一辈子都不走出房门。 因为,她根本无法面对,今天早些,才被她看光身体的韦勋;还有,面对被韦勋用着炽热眼神望着的自己。 明明对象都是她,只因他现在看的女人不是真正的她,教她的心有着酸楚的嫉妒。 不,不是嫉妒,她只是不甘心罢了,居然会输给自己。 而且,令人挫败的是,她只要一想到韦勋的,就会联想到,当时的他,是如何对着俗毙了的她,火热的放电。 可恶,韦勋的眼睛一定是瞎了,放弃她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小美人,而对一个俗毙的小女佣有兴趣…… 简直是,把她耍着玩嘛! “可恶的韦勋,你心里想的到底是哪个女人,是真正的我,还是我伪装的小女佣?”颜子瞳咬牙道,随着情绪的起伏,她随意拿起一把辣椒就猛切,似乎打算为今晚的菜色加辣。 “铃铃!” 门铃声倏地响起,让颜子瞳停住了原本要撒下锅的辣椒,前去开门。 只见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往前越过她,留下一空气,几乎要让她灭顶的浓烈香水味。 不等她拂走难闻的香水味,那女人又以飞似的小跑步,来到她面前,冲着她直问:“韦勋人呢?”颜子瞳第一个动作,就是想搬来电风扇,吹走她身上浓呛死人的香水味。 在看清楚她之后,第二个动作就是对她喷杀虫剂,驱走她。 这个郝美丽还真是不死心,上次被她恶整之后,还敢主动来找韦勋! “韦先生在二楼,我去帮你叫他。”颜子瞳字字亲切,实是咬牙切齿。 闻言,郝美丽扫了颜子瞳全身上下一眼,然后,露出鄙视的眼神,大剌刺的坐上沙发,使唤道:“那你先给我一杯冷饮,渴死人了。” “是。”颜子瞳恭敬的道,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泡了杯冰饮,递给她。 郝美丽二话不说,连忙喝下!却在下一秒把喝入的液体吐出,嘴边满是鲜红,呛辣的像是能喷出火,嘶哑道:“这是什么鬼玩意,你想毒死我啊!” “辣椒汁啊,有益健康哦。”颜子瞳仍是恭敬道,笑的可甜了。她只不过把切好的辣椒加冰块榨成液体,然后再上一点香料,就成了一杯美味的冷饮了。 “你竟然弄那种怪东西给我喝,你这个小女佣知道我是谁吗?” “进来没报名和姓,就使唤我倒杯冷饮给你喝,我怎么知道小姐你是谁啊。” “你还敢顶嘴!”郝美丽气不过,伸手就是想给她一巴掌。 “我可不是你家的女佣。”颜子瞳敏捷的往后一退,嘴角衔着得意的笑。 没料想到颜子瞳会躲过她的巴掌,郝美丽倏地重心不稳,狼狈的差点要向前一跌,气急败坏的三字箴言就要月兑口,却惊见韦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一旁,连忙走向他,改以抱怨道: “勋,你看看嘛,我一来,你家的女佣就故意欺负我,弄了个什么辣椒汁给我喝,还故意想推倒我,要赶我走……” 没错,她承认她是故意端了辣椒汁给她喝,但她可没有像她恶劣到,想人身攻击。 颜子瞳气恼地直想冲过去,吼掉这个女人的谎话,却在乍见韦勋用着若有所思眸子的望着她时,她沉住气,改口道:“抱歉,我要去厨房忙了,不然要是食物煮焦了,那韦先生您就吃不到科理了。” 要记住,她现在可是韦家卑微的小女佣,可不能像上一次,理直气壮的朝他大吼:鬼才想看你的。那可会有失分寸。 也会引起他对她的怀疑。 “站住。”韦勋唤住了她,深沉的脸上没有泄露其他情绪。 他居然要她站住,该不会要她跟这个女人道歉吧?! 颜子瞳的脚步迟疑,只见郝美丽得意的向她示威,握紧的粉拳又加重了力道。 “过来。”韦勋又不容置喙地命令,惹得身旁的郝美丽幸灾乐祸的窃笑着。 他是真的要她向这个女人道歉? 不,她颜子瞳做错的事可以道歉,但是,没有的事也无须默认,如果,韦勋真打算以莫须有的罪名,要她向郝美丽道歉,那么,她会对他彻底感到失望。 暗忖着,颜子瞳朝他俩走去,有了最坏的心理准备,然而一串冷凛的话,毫无预警地撇下,她为之一愣。 “你可以走了。” 韦勋竟然为了这个女人要她滚蛋! 颜子瞳大大的震住,胸口溢满了不知名的空虚。 “听到了没,小女佣,敢对我无礼,勋要你滚蛋,你还不赶快滚!”紧接而来的,是郝美丽得意洋洋的笑意。 “郝小姐,是你走。”又是冷凛不已的口吻,却多了分不耐。 闻言,颜子瞳又震愣,不只是他的话,更是因为他的举止。 韦勋是什么时候,把手放在她的腰间的? 而且,还把她搂得好紧好紧。 他哪根筋错乱了?居然对她这个小女佣吃豆腐! “韦勋你放开我……”那胸口的空虚,化为莫名的喜悦感,充斥着颜子瞳捕捉不着的情绪,让原本该直接推开他的手劲,多了分小女儿的羞涩。 眼睁睁的望着中意的男人,当着她的面,和那不起眼的小女佣搂搂抱抱,又毫不客气的要她滚蛋!对付一个男人,从来没有历经两次挫败的郝美丽,再也挂不住面子,歇斯底里叱怒道! “我堂堂郝氏大小姐特地来找你,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和个不起眼的小女佣搂搂抱抱的,还要我滚,这是什么礼貌,有没有搞错啊!” “堂堂一个郝氏大小姐,动不动就想甩人巴掌,若是让令尊知道了……”韦勋顿了下,加重在颜子瞳腰上的力道,制止她在他怀里不安分的骚动。 差不多是时候了。 既然要揭穿她真面目,就必须让她永生难忘。 “别拿我爸来训我!韦勋,没有人不对我巴结讨好的,惟有你,总是不把我的主动追求看在眼底。我只能再容忍你这一次,只要你肯向我道歉,郝氏和韦氏还有联姻的可能性……”不容自尊心受损,郝美丽下巴仍抬得高高的,骄傲道。 “郝小姐还不明白吗?”韦勋突然打断她的话,衔起讥笑。 “你是什么意思?” “其实,你口中不起眼的小女佣,就是……”韦勋迷人的笑弧看似诡异,他完全没有任何预兆,倏地把怀里的颜子瞳往前一推,一字一句清晰的,如同炸弹般迸出。“我的女朋友。” 我的女朋友—— 先是搂着她不放,又说了这种教人误会的话,这个男人疯了不成! 从没料想到,韦勋居然也会有如此惊人之语,颜子瞳整个人僵住,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被抽光,目瞪口呆,当她有力气思考时,第一句话就是—— “开什么玩笑!” 同时,郝美丽也异口同声,同样不敢置信。 “我是认真的,从不开人玩笑,是不,小瞳?”韦勋又重新把颜子瞳搂回了怀里,他的表情过于内敛,抿起的唇孤有着戏谑!极端的教人读不出他真正的思绪。 和韦勋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颜子瞳非常的清楚,韦勋平常虽然总是酷得不苟言笑,但其实,他的心是狂妄的,只要他肯,没有什么他做不出来的事。 现在,他打算做什么? 颜子瞳感觉到自己衣料下的肌肤,正透过他的碰触,泛起颤抖。 她居然着迷他紧搂着她,宠爱着她的感觉,明知他该是搞错了对象,却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平庸无奇,打扮俗气的小女佣。你一定是骗我,才放意在我面前演戏……”郝美丽气的哇哇叫。 “为什么不可能喜欢上她?”韦勋挑眉,锐利的眸光多了分浓烈腻人的深邃,此时,他不再是严峻冷淡,仿佛是个能把情爱,操作于股掌之中的邪佞男人。 为什么不可能喜欢上她? 这是告白吗?还是只是想赶走郝美丽的把戏? 颜子瞳气恼着,厌恶着自己如此轻易,就被他所影响的情绪,还因为这句话暗自欣喜着,心里冒出了一朵朵粉红泡泡,似少女时期时,被告白的羞赧心情。 “韦勋,你别以为你是雇主,我就必须乖乖的陪你演这场……”颜子瞳一股作气,想和他说个清清楚楚,但,还没说完,他的唇已经印上她的。 颜子瞳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只知,如果吻她是韦勋的计谋,那么,他成功了,因为,郝美丽早在他的吻落下时,气愤的跺脚离开了。 然后,接下来,他是否该松开她了? 颜子瞳暗忖着,他的吻却没有任何肯结束的迹象,反而更搂紧了她的腰,握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甚至把舌头大胆的探进入她的贝齿内,挑逗着她的每一根感官神经。 简直是,太放肆了! 她不懂,只要是女人,他都能够这么肆无忌惮的亲吻吗? 不管是真正的她,抑或是乔装女佣的她,甚至是其他女人,他在亲吻着她们的同时,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又有几分真心? 不知该作何感想,颜子瞳只知,他浓烈的吻让她失魂沉醉,却也蕴酿起了一把无形的愠火,矛盾着她混沌不已的心,忘了拒绝。 韦勋原本只是想和颜子瞳,来个轻尝的物,却没料想到,她的味道甘甜青涩的教他难以舍下,反而不自觉地,加深了这个吻。 也加深了,对她的迷恋。 起初,对于颜子瞳只是纯粹的征服欲,但在和她真正相处一段时间后,他竟发现,她不仅聪慧灵黯,而且,还有着莫大的勇气。 如果不是那天意外听到她的梦呓,又巧遇到前些日子,被他赶走的卓千金,他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为什么他的桃花运每况愈下的原因了。 颜子瞳居然诡计多端的,赶走他身旁所有的女人! 而且,还该死的说他“不行”! 她,简直是太大胆了,从来没有女人敢这么对他! 他是该气恼的,却该死的无法对她产生厌恶,尤其当郝美丽来时,他刚好下了搂,撞见了她们对峙的那一幕,却故意不吭声,只是期待着颜子瞳接下来的动作。 在不知不觉中,他早已被有着不同风情面貌的颜子瞳给吸引,对她有着另类的迷恋,习惯去期待,总是不会让他感到无聊的她,下一步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丙真,她没有让他失望,居然绝到榨出一杯辣椒汁,给郝美丽养颜美容,好做为报复,要不是当时情况不允许,恐怕,他也会为她大力鼓掌吧! 自成年起,他的身边就不曾缺过女人陪伴,但是,这般独特的颜子瞳,却是第一个让他想要去探知了解的女人。 不管是她整人,抑或激怒地的大胆勇气,还是曾经和她共餐时,她露出的苦涩惆伥表情,他都格外想去探究她。 他想知道,像她这么聪明伶俐的女孩,为什么要故意带上秀气淑女的面具? 也想知道,总是那么鬼灵精怪的她,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露出那样伤痛心扉的表情,说出那种不似她年龄层说得出来的话? 她曾经被伤害吗? 韦勋想不透,只知,现在最重要的,是揭穿颜子瞳的伪装面具,弄清楚她之所以乔装成佣人的真正目的,他所有的疑问才能一一抽丝剥茧。 思及此,他的唇,终于舍得离开她的,只容彼此的气息互相吞纳着,紧接而来的是,一句带着戏谑,又不容轻易忽略的威吓口吻—— “颜子瞳,告诉我,哪个才是真实的你?是在咖啡厅打工的你,还是此时乔装成女佣的你?” 他的字句铿锵,颜子瞳这次真的彻底、自他制造的旖旎中清醒了,第一个动作就是推开他。“你都知道啦?” 所以,他才会转移目标,锁定她这个不起眼的小女佣? “是你梦呓告诉我的,你忘了吗?”韦勋走向全身僵硬不已的颜子瞳,轻松的取下她那难看的黑框眼镜,还有扯开她那绑着麻花辫的秀发。 “这样,漂亮多了。” “你明明看穿了我的身份,却故意耍着我玩!”无视韦勋任意妄为的举止!颜子瞳不敢置信的声音多了分颤抖,是气恼。 她早该知道,一定是那天惹的祸! “我调查过了,你明明是颜妈的女儿,却故意绕了一大圈解释你的身份,还和我玩起双面佳人的游戏。子瞳,应该是你耍着我玩才对吧?”韦勋勾起她的下巴,直视着她美丽又慌张的双瞳,不给她任何逃避的余地。 他是打算秋后“算账”吗? “我没说谎,我真的是颜太太的哥哥的女儿的姑姑的女儿。是你自己听不懂我就是她女儿。”颜子瞳仍是硬撑,绝美的脸蛋有些微酡红,因为她几乎能感觉到,他远近的呼吸气息,像在勾引她一般。 “是吗?那你也不必打扮成这副德性。”韦勋的口吻带着莞尔,勾起她下巴的食指,摩蹭着她细腻的肌肤,似在着她衣料下,那美好的曲线。 “那是因为我听说,韦勋少爷风流倜傥,我可是个还未嫁人的单身女子,又要单身住在韦家,孤男寡女的容易蜚短流长,我当然要打扮成这样好保护自己。我有做错吗?”颜子瞳思绪一转,这一串话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自她小嘴里迸出,没有一丝心虚。 开玩笑,她要不镇定一点,早在韦勋的面前破功了。 “听起来好像满有理的。”简直把他当成。韦勋的笑意,似乎看不出任何情绪。 “本来就很有理。”颜子瞳加重语气,炯亮的眸闪过无辜。 “但是,我可不认为韦家付的薪水,还需要你在外兼差,才能过活。”隐去了笑,韦勋意味深长的道。 “难道我没有把女佣的工作给做好吗?每个人都有多赚钱的权力吧?”只要牵扯到经济问题,颜子瞳就无法不理直气壮。 而且,她也没耐心装可怜无辜了。 懊死的韦勋,他的手不酸吗?她的下巴被抬的高高地,难受极了! “你真的很伶牙俐齿,难怪连我差点也被你这个双面佳人耍得团团转。”似乎看出她的不耐,韦勋松开她的下巴,改捉起她微卷的长发,放在手心中把玩,若有所思。 “那是凑巧,我从没想过,会以另一种身份遇见你……”这句话,颜子瞳却无法说的理直气壮,甚至有着心虚。 明明是出乎意料之外,却不由自主地庆幸与他邂逅。 “对,我也从来没想过,我一直想狩猎的清秀佳人,竟是我身边的小女佣,而且,更让我不敢相信的是,我的小女佣竟然有勇气乱造谣,说我‘不行’。”最后那两个字加重了语气,韦勋的笑弧,有着毫不隐藏的恶意。 怎么连这个他也知道了! “我只是跟卓小姐开玩笑的,岂知她会当真。”颜子瞳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也有直冒冷汗的时候。语毕,她直觉的想远离危险,却被他捉紧了发,无法逃月兑。 “那你觉得我,行不行?”韦勋又朝她丢下一个惊险刺激的大问号。 “我又没有跟你做过怎么知道……不,你行不行干我什么事,虽然你看起来很行……”说完,颜子瞳整张俏脸迅速变得红烫烫的,羞窘不已。 噢,她在说什么啊! “子瞳,你知道吗?敢毁坏我的声誉,就必须付出代价。”韦勋衔起诡异的笑弧,故意一扯她秀长的黑发,加近与她的距离。 代价? 瞧他那暧昧炽热的眸光,他该不会要她陪他…… 忖度着,颜子瞳不禁脸红心跳,心脏几乎要枰跳到麻痹—— “那么,你就当我的女朋友吧!” 在这一刻,她静谧了。 她的心,居然因为他的这一串简单不过的话,而雀跃着。 像是看清了她的少女心事,韦勋勾勒起揶揄的笑,伸手罩住她的头顶,随着她那发丝落下的弧度,由上往下,像是着着她细腻的肌肤,温柔不已。 然后,毫不留情的浇熄了她那藏不住心事的表情,撇下话。“我爸妈明天晚上就回台湾了,你就顺便充当我的女朋友,让他们老人家开心一下吧!” 第七章 伪装韦勋的女朋友该做什么? 颜子瞳只知,一整个上午,她忙着采购食品,然后又花了好几个小时的时间,煮出了一桌的中华料理,接下来就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对着今晚的主角——韦勋的父母亲,微笑再微笑,表现出贤淑端庄的淑女气质。 但,颜子瞳在心里早已骂惨了韦勋。 可恶的韦勋,明知道她被女朋友这三个字,搅乱的脸红心跳的,还故意追加了句,足以浇熄她一池春水的话,分明是在戏弄她嘛! 既然他要她佯装成他的女朋友!好做为愚弄他的代价,那么,她当然会好好陪他演这场戏。 包括,让他后悔。 反正像他这种衔着金汤匙长大的贵公子,想必父母亲都是重视门户观念之人,所以,他选择没有上流背景的她,佯装为他的女朋友,迟早都会后悔。 在这一刻,颜子瞳忘了钓金龟婿的首要任务——必须要讨好未来的公婆。 “颜小姐,听小勋说,你就是颜太太的女儿。和你妈认识那么久了,也没听说她结婚了,女儿也这么大了,还长得这么漂亮啊。”韦母和蔼道,已届半白的她,皮肤和身材保养良好,雍容华贵的简直看不出来她真实的年纪。 “谢谢伯母的夸奖。”颜子瞳恭敬的微笑。 “呵,你若是成了小勋的秘书,俊男美女的一定很登对。”韦母暗示道,朝韦勋眨了眨眼,似乎有意要儿子把她引荐入黄氏企业。 颜子瞳岂会听不出韦母的用意。没想到韦勋的母亲这么大胆直率,居然要自己的儿子和她来一场办公室之恋。 “谢谢伯母的好意。我现在咖啡厅工作,虽然只是个煮咖啡的计时人员,但工作很能胜任。”像是故意贬低自己的身价,颜子瞳柔声道,然后挑衅的朝韦勋浅浅一笑。 “老公,听见没,原来颜小姐也会煮咖啡,难怪咱们一向爱咖啡成为的小勋,会喜欢她了!”韦母激动的道,握住先生的手,似欣慰。 这是什么回事? 韦母的反应不在颜子瞳的预料之中,她蹙起秀眉,有着疑惑。 她原以为,只要她没有上流的背景和工作,准会被韦母鄙视才对,没想到…… “我爸妈一向很特别。” 闻言,颜子瞳往声音的方向望去,和韦勋四目交会,只见他微微勾起笑,似嘲笑,得意的扳回一成。 他在暗示什么?整不了他吗? “对了,颜小姐,没有听过你妈提到你爸爸,你可以谈一下令尊吗?”换韦父问。 韦父虽然已年届六十,但因长期良好的保养锻链,身子仍是很健壮,而且,还很英俊,自他分明刚毅的脸部线条,能盾得出韦勋的俊美是出自于他的遗传。 “我爸在我五岁的时候,和女人跑了,所以我一直当他死了。”颜子瞳凉凉的说,仿佛一点都不在意,却在下一秒低着头,喝了口果汁,好掩饰她突来的失态。 虽然打从一开始,她就存心让韦勋难看,但这么多年来,她急于隐藏的事实,居然当着韦勋一家人的面,就这么轻易的说出口了。 所有人都静谧了。包括韦勋。他眯起的眸似审思,看不出他真实的想法。 “颜小姐,不,小瞳……”韦母突然握住她的手,她的表情有着慈祥,还有心疼。“等嫁入韦家后,你就把韦伯伯当成自己的父亲吧!老公,你说是不是啊?” “没错,只要你嫁了我们小勋,我们就是一家人。”韦父附和道,满是慈祥。 一家人……真的行吗? 从小就被父亲抛弃的她,真的可以享受家庭的温暖吗? 颜子瞳说不出话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微笑道:“伯父伯母真是大好人。”而且,一点有钱人家的嘴脸都没有,让她感到了温暖。 “傻孩子,只要我们小勋喜欢的女孩,我和我先生是从来都没有门户之见的。小勋,你说是吧?”韦母爽朗的拍了拍颜子瞳的肩膀,又朝儿子眨眼。 韦勋没有回复,只是带着温煦的表情,主动替父母亲夹菜,难得热忱的道:“爸妈,你们赶快吃吧,不然一桌的饭菜要是冷了!就浪费子瞳的心血了。” 说完,他也替颜子瞳夹菜,并在她耳边意味深长地道:“你表现的非常好,到目前为止,我爸妈都很喜欢你。” 颜子瞳乍愣。他是在取笑她吧,存心陷害他不成。 “真好吃。” 闻言,颜子瞳不自觉地瞥向韦勋,恰巧和他的目光对上,意外的才发现,他的眸光没有一贯的冷凛,深邃的过于温和。 是因为,他的父母亲都在吗? 也对,据她了解,韦勋和他父母亲的感情很深厚,也难怪,他会露出那样和煦的表情。 “怎么了?”韦勋问,泛着迷人的笑弧。 颜子瞳一声不吭的专心吃饭,暗忖着,他一定是双面人,前一刻还是勾魂人心的邪恶撒旦,后一刻却成了斯文温柔,又孝顺的居家好男人……皆无比魅惑的吸引着她。 “小勋,明天晚上郝氏千金的生日宴会,你就带小瞳一起去吧!”韦父突然开口。 颜子瞳差点被鸡肉噎住。是她听错了吗? “老公!你在胡说什么,听说郝千金可追我们小勋追的勤……” “就是因为如此,小勋更要带女朋友去表明心态,免得对方不死心,又来纠缠小勋。” “我无所谓。” “我要去。” 韦勋和颜子瞳一前一后的开口。 前者挑高了眉,有着质疑,后者则逃避似的不去看他。 “好,那你们就一起去吧。” “那我明天带小瞳去挑选晚礼服。” 丝毫没有发现年轻人们各怀鬼胎,韦姓夫妇乐不可遏,愉快的用着晚餐,直到像是想到什么,韦母开开心心的落下一句话: “对了,既然你们是男女朋友,那么,你们今晚就一起睡吧。” 僵硬的拿着韦母递给她的枕头,颜子瞳站在韦勋的房门前,进退不己,尴尬极了。 “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 毫无预警地,从背后传来一阵嘲讽的轻笑声,颜子瞳真想把脸藏进枕头算了。 “我真的要进去吗?” “当然,你可要胜任我的女朋友到底。”说完,韦勋不容她后悔,用力的把她拉进房里,没有给她脸红心跳的时间,又撇下一句话。“你再不进房,我爸妈会整晚盯着我的房门。” “所以,你才会默许我进你的房间?”颜子瞳可没忘了韦勋当初订下的铁规。 韦勋沉下脸色,抿紧的唇刚毅的近乎冷情,就在颜子瞳以为,他不会理会她的同时,开口道:“不是默许。” 他不喜欢让女人进入他的房间,是因为,那个女人必须是他的妻子。 颜子瞳虽然不是他的妻子,但他对她有着解不开的特别迷恋,所以,他顺着母亲的意让她进房。 闻言,颜子瞳几乎倒抽一口气。不是默许?那他是存心的? “换我问你了。” 颜子瞳愣住,无法跟上他思考的速度。 “为什么想去郝氏千金的生日宴会,你不是很讨厌郝美丽吗?还特别为她榨了杯辣椒汁。”韦勋轻描淡写的问,却隐藏不了他的质疑。 “我只是好奇,所谓上流社会的生日宴会罢了。”颜子瞳说的潇洒,心却流过苦涩。她之所以想去郝美丽的生日宴会,其实是…… “你不像是个想挤进上流社会的女孩。”瞅着她好久,韦勋道。她那双美丽的瞳或许有着小心眼,却没有任何贪婪。 如果,她真的对他存有野心,那么打从一开始,就会使出浑身解数,恭迎他的父母亲,而不是为了和他作对,贬低自己,然后感动于他父母亲的亲情之中。 除非,她是故意的。 但他情愿相信,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这样,他才能为自己找到,愈来愈迷恋她,心疼她的理由。 你不像是个想挤进上流社会的女孩。 是吗? 那么,如果他知道为了嫁入豪门,她这几年来的付出,又会有什么样的看法? 不过,只要有他这句话就够了,足以让她开心到,心都快要飞了起来。 “你也不像是个能在双亲面前,笑的这么和煦体贴的男人。”说完,颜子瞳一笑,真心且甜美的笑。“真的好温柔哦!” 韦勋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巧笑倩兮。 他先是僵硬,然后感觉到,身上的血气全往某个部位集中,亢奋不已。 懊死,他居然因为她的灿笑而起了? “你先睡,我去洗冷水澡!” 抛下一串不得其解的话,颜子瞳眼睁睁的望着韦勋进入浴室,然后,紧接而来的是哗啦哗啦的冲水声。 “洗冷水澡……他该不会是对我有吧……”自言自语着,她像是联想到什么,惊骇的松了手,满脸通红,任由枕头落地了也不自知。 天呀,连这两个字她也敢说,她的思想真是邪恶啊! 颜子瞳没有继续脸红的余地,那一晚,韦勋把床让给了她,睡在沙发,两个人相安无事,直到天明。 接着,一大早,颜子瞳便被韦母兴高采烈的带去试穿晚礼服,然后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最后敲定一袭粉紫雪舫的礼服。 于是!夜晚很快地来临了。 这是颜子瞳第一次参加,所谓上流社会的生日宴会。 壁盖云集,众星拱月,陌生的简直像是另一个与她无关的世界。 但由于颜子瞳在学校,受过良好的礼仪训练,所以在与韦勋的客户或朋友碰面时,言行举止落落大方的,完全没有小家碧玉的羞涩,应付自如。 “你好像天生就有千金小姐的风范。”韦勋倾身,在她脸庞低喃着,赞美的口物有着些微妒意。紫色,是最适合颜子瞳的颜色,神秘美丽又带点灵黠俏皮,女人的端庄贤淑,和淘气活泼在她身上表露无疑。 但,也因为她太过于迷人了,就连一向冷静内敛的他,也自私的想把美丽的她藏起来,不让其他男人窥之。 “你根本就是生来魅惑女人的。”颜子瞳微笑,努力的不让今晚过于性感邪恶的韦勋,影响到她的心分毫。 今晚的韦勋穿着一袭三件式黑色西装,合宜的展现出他颀高修长的完美身段,黝黑的发整齐的往额后梳,性感的只在额旁撇下几丝黑发,让原本就线条分明,如雕刻品般完美的五官,更为俊美无俦。 简直是所有女人梦想中的男人。包括她。 “那我迷到你了吗?”韦勋反问,深邃的眸转为黝黑,最着迷。 颜子瞳迷惑了,无法否认,她该是为他迷醉的,但是,今晚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刻…… “爸爸,韦勋也来了,你得要好好帮人家嘛!” 郝美丽娇嗲的声音,划破韦勋和颜子瞳之间的暧昧气氛,他俩纷纷转过身,和郝美丽,还有位衣冠毕挺,看似严肃的中年男子碰面。 “郝总裁。上次你看过他的。”韦勋首先反应过来,在颜子瞳耳旁轻轻逸出,然后携着她,往前。颜子瞳没有一丝意外,镇定的随着韦勋的脚步向前,然而,在与郝姓父女平视后,却失神的听不进韦勋和他俩父女的寒暄声。 因为,她的心在颤抖。 她,终于能真正与“他”见面了…… “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子瞳……子瞳!” 被韦勋的声音唤醒,颜子瞳才找到开口的力气,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甜笑道:“郝总裁你好,我是颜子瞳。” 熬了这么多年,韦勋实现了她的愿望。她,必须坚强啊。 “颜子瞳……”郝总裁在乍听她的名字过后,有着微微的撼动。 “大过分了,上次是小女佣,这次换成了大美人!爸爸,你看韦勋那么花心,你可要帮我把韦勋抢回来啊!”气恼韦勋身旁的女伴比她还美,郝美丽当然容不下对方的存在。 郝总裁没有理会,刻划在脸上的皱纹,在盯着颜子瞳瞧的同时,加深了惆怅。 颜子瞳的反应,和郝总裁的怪异表情,全看在韦勋的眼底。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握紧颜子瞳在他手心中不断发抖的手,想给她一点力量。 我爸在我五岁的时候和女人跑了,所以,我一直当他死了。 颜子瞳的声音闪过韦勋的心坎,他眯紧了眸,讶异的发现,颜子瞳的五官竟和郝总裁有几分神似…… “爸爸,你到底要不要帮我的忙嘛!” “美丽,闹够了吗?”郝总裁斥责着女儿,又连忙陪笑道:“抱歉,小女自小就被给我宠坏了,娇蛮无礼,哪比得上韦先生的女友颜小姐落落大方,我这个当父亲的真要检讨。” 他认出她了。很好。 “郝总裁,谢谢夸奖。”颜子瞳谦虚的甜笑,眼神流转间净是自信光彩。 没错,她要骄傲,然后让他知道,这些年来,没有他,她也过得非常好。 “子瞳,不要太勉强。”像是看穿了颜子瞳的强颜欢笑,韦勋改为环住了她的纤腰,撑住了她所有脆弱,在她身边状似亲密的低语道。 倔强的女孩,她却不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有多么让他心疼吗? 他过分的温柔让颜子瞳不禁感到暖和,仿佛只要在他的怀里,她就不会倒下。 他知道了吧,眼前这位中年男人,就是她的爸爸,在她五岁时,抛弃她和母亲的亲生父亲…… “爸爸,我不服气,如果她没办法在众人的面前演奏钢琴,她就不配和我争韦勋!”嫉妒韦勋总是周旋在其他女人身边,从不给她好脸色看,郝美丽赌气道,故意和颜子瞳杠上。 “美丽,我说你别闹了!”女儿的刁蛮,让郝总裁大发脾气。 “不,就让我为在场的各位弹奏一曲,就当作祝贺郝小姐生日快乐?”颜子瞳不着痕迹的,推开了韦勋的拥抱,朝郝姓父女微笑颔首,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径自走向钢琴台坐下,流利的弹奏。 优美的钢琴声立刻盈满室内,柔和绵长,还带着一股愁涩的味道,像是弹奏者的心情流畅在琴中,丝丝入扣,悲伤不已。 此时,除了偶而惊艳的抽气声外,没有人舍得打断她专心的弹奏。 就连郝美丽,也找不到理由说颜子瞳的不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琴声消失了。 颜子瞳在众人的热烈鼓掌之下,回到了韦勋的身旁。 “子瞳,你是最棒的。”韦勋赞美道,莞尔的笑中带着怜惜,心疼她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勇气,弹完这首曲子。 “谢谢。”颜子瞳自信的微笑,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躲进了他的怀里。 因为她知道,她就要哭了。 一回到韦家,韦勋便把颜子瞳带进了房间,然后齐坐在床沿上,轻轻的把她置在怀里,温柔的拥着。 “子瞳,难受的话就哭吧,我不会笑你的。”很自然的一句话,就这么轻易的说出口了,仿佛此时陪伴着她,是再冠冕堂皇不过了。 在这一刻,韦勋非常清楚,对于颜子瞳,他不只是迷恋,还有着更深的爱恋。 否则,他也不会因为她的无助和难受,感到非常非常的心疼,想替她承受这一切。 间言,颜子瞳像是得到了支撑,更往他怀里瑟缩,无助的呜咽着。 一直以来,爸爸的背叛,和妈妈相依为命的穷困日子,是她抹灭不去的阴影。 她天真的以为,只要嫁入豪门,就能摆月兑痛恨的贫穷,还有,不必再害怕被抛弃。也能让父亲知道,当年他放弃她们母女俩,所得到的荣华富贵,她也一样能得的到,甚至比他得到的更多,让他后悔痛失了她这个女儿。 所以,自她懂事起,她就抱持着这种报复的心态,开始注意父亲在郝氏企业的消息、踪影。 如今,她的心愿完成了,为什么她毫不满足,反而像是背负多年来的压抑,沉重的教她几乎快要无法呼吸? 因为,报复的心态没有让她得到快乐,反而让她惦记着过去痛苦的一切,无法解月兑,也无法活出自我…… “韦勋……那个男人,就是我爸爸……”颜子瞳哽咽道,每一个字都是她无比痛苦的过去,仿佛只有在韦勋的面前坦白,她的心才能找到出口,不再迷乱。 “我知道。”从她的异样,和他们相似的五官就看得出。韦勋抚弄着她秀长的发,似安抚着她受伤的心。 “我爸爸是个大公司的业务员,为了改善家里生活,他每天早出晚归拼业绩,日子虽然辛苦,但也非常和乐……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带了个阿姨和一个小妹妹回到家,第一句话就是要和我妈离婚…… 他说,那个阿姨是公司老板的女儿,他和她生了个女儿,已经三岁了,不能让小孩成为私生子……还说,他再和我们母女俩生活下去,他一辈子都会没有出息,所以,他要和我妈离婚…… 他们真的离婚了,我也在那时候许下一个心愿。长大后,我绝对要比他的女儿更完美、更优秀,好让他后悔,他当时不要我这个女儿,还有,我也要变得比他更有……”钱这个字还未月兑口,韦勋便截住她的话。 “子瞳,别说了!”他不想让她说的那么痛苦。他只要知道,她之所以拥有优雅端庄的一面,还有渴望参加郝美丽的生日宴会的原因,这就够了! “我终于见到我爸爸了,然而,他明明知道我是他女儿,却喊我颜小姐。就像当年一样,他情愿抛弃他的姓氏,入赘郝家,也不要我和我妈……”继续说着,颜子瞳倏地自他怀里,抬起那沾满泪水的脸蛋,望着他。 此时,她那水漾般的美眸,盛着楚楚悲伤的委屈,还有质疑。 不懂。他明明可以把她抛下,为什么还要这么温柔的陪着她哭泣? 是因为同情她的遭遇,还是…… 来不及暗忖,只见韦勋叹口气,满是心疼的把她拉入怀里,紧紧拥着,像是给予她所有的力量,慎重且温柔的开口:“他不要你,我要。” 他那如誓约的承诺,安抚了颜子瞳原本不安的心,换为欣喜,却不敢置信。“你在哄我吗?” 疯了。韦勋简直要气疯了。 连他都这么肯定自己要她了,她居然还敢傻傻的认为,他在哄她? “你以为,操作是其他女人哭泣,我也会陪着她吗?傻瓜,那是因为,我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心……去爱上你。”韦勋没好气道,然后无须任何挣扎,坦率告白,才发现,这就是对她更深的爱恋。 他说爱她……天呀,不只是喜欢,是爱! “我也爱你。”颜子瞳又流泪了,喜极而泣。因为,她也爱他,非常的爱他。 倏地,韦勋噙起一抹满足的笑,倾身吻去她的泪水,在印上她的唇之前,在她秀气的耳旁,性感的低喃: “别哭……我要你。” 第八章 气氛是暧昧的,随着两人交缠的气息而愈显激情。 “啊——” 梦中倏地转换为现实,吟哦换为尖叫,颜子瞳自床上跳起,直冒冷汗。 “子瞳,做噩梦了?”韦勋被她的尖叫声惊醒,自背后搂住她,轻拍着她轻颤的背部。 颜子瞳瑟缩在他的怀里,简直难以启齿,她做了春梦。 天呀,自他们那晚彼此表明心意过后,都过了一个星期,她竟然还忘不了,她和韦勋第一次的亲密关系。 包不可思议的是,自那天后,她就搬进了韦勋的房间,和他过着和夫妻没什么不同的生活。 “我只是梦见,这一切只是场梦。”颜子瞳搪塞道,当然,她的心也在害怕,和韦勋的一切真的只是场梦。 “我说过,只要是我认定的,我就不会背叛……”韦勋重新把她压上床,拨弄着她凌乱的秀发,倾身,想亲吻她那迷人的樱唇,还有她那颗不安的心。 就算不是第一次和他发生关系,就算韦勋的言语,有多么足以诱惑她,颜子瞳还是有着女孩子家的矜持,无法在一天的开始,就做起这般亲密的事,因为,这只会更让她一整天,都羞涩在他制造的旖旎中…… “我去准备早餐。”颜子瞳找了个借口,推开了他的攻势,迅速的下床。 “现在才六点,爸妈他们刚去公园运动,至少八点才会回来。”韦勋的眸中有着,还有笑意,似取笑她的心事全被他看穿。 “那我现在就去准备好早餐,等他们回来吃。”准备早餐要两个小时?颜子瞳当然知道自己的逃避过于明显,但不趁早逃的话,接下来她铁定会被韦勋吻的意乱情迷,然后缠绵到连韦姓夫妇回来了都不自知……这实在太羞人了! “和我有那么恐怖吗?”韦勋挑眉,露骨的开口。从没想到,外表聪慧的她,会是个这么保守的女孩儿,逗弄她的感觉真是愉快。 他……怎么说的出这羞人的两个字? 颜子瞳向前拾起枕头朝他砸去,又气又脑地道:“你这个大去死吧!” 而后,碰碰两声,关了门,她躲进了浴室。 没有气恼,只有小鹿乱撞,脸红心跳不已。 因为,她发现,无关于韦勋的身世,他的财富,在这一刻,她,真的真的是,好爱好爱他的人…… 自那一天,和韦勋的关系,晋升到真正的男女朋友后,颜子瞳喜欢上为韦勋他们一家人,打点好三餐,而且,还非常享受进厨房的乐趣。 因为,想捉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捉住男人的胃,她只要望着韦勋用餐时的满足表情,就能感受到,她正紧紧捉住他的心。 “小瞳,你的手艺真巧,无论是哪一国的料理都色香味俱全,好吃极了,我和你韦伯母都迷上你的手艺,现在都不想再出国旅游了呢!” “老公,你在胡说什么,小瞳的手艺是很巧,但我们若整天待在家里的话,他们年轻人做事会不专心的。” 做事?做什么事? 像是被韦母暗示的言语给吓了一跳,颜子瞳倏地被入口的汤汁给呛到了,难受的干咳着,脸色酡红。除了有些呼吸困难,还有着不自然的羞涩。 “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害羞。”见状,韦勋揶揄道,连忙替她拍拍背,让她舒服些。 “害羞才怪……”颜子瞳哼的一声,欲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拾起餐巾擦擦嘴,倏地一个呕吐感溢满喉间,脸色由红润转为苍白。 “子瞳,别装了,我不会上你的当的。”韦勋以为她是故意想让他紧张,才会露出那样苍白的脸色。 她哪有心情装啊,她是真的想…… 韦姓夫妇关注的直盯着她瞧,颜子瞳气若游丝笑道:“对不起,我想吐……” 然后,无视于在场三个人的错愕,她连忙奔到洗手间呕吐,把刚吃入的食物吐的一干二净。 天呀,这是今天第几次呕吐了,她敢肯定前几天吃的那包冷冻水饺,铁定是过期的! “好些了吗?”不知何时,韦勋已走进洗手间内,体贴的朝她递来湿毛巾,此时,他俊帅的脸庞虽然酷劲十足,但仍看的出他的焦急。 “我可能是吃坏肚子了。”颜子瞳接住湿毛巾,擦了一把脸,勉强笑道。 “那我明天陪你去医院挂肠胃科。”韦勋的口吻有着不容置喙。 “可是,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两个字吞进肚里,因为她知道,依韦勋我行我素的性子,抗议无效。“好吧。” 决定后,他俩一起离开洗手间,来到了餐厅。 之后,韦姓夫妇皆噙着窃笑,目不转睛的直盯着颜子瞳的月复部瞧。 “爸妈,子瞳只是肠胃不大舒服。”扶着颜子瞳入座后,韦勋一边帮她挟菜,一边慎重的“解释”。他岂会不懂,他这一对望孙心切的爸妈在想什么。 “我不吃了!我怕我等会又想吐了。”颜子瞳把他挟好的菜,重新挟回到韦勋的碗上。 “不行,多少吃一点!不然你会更不舒服。”韦勋耐性十足的,又把菜挟到了她的碗上,还盯着她吃人一口饭。 暗示性的对话!亲密且重复的动作,看在两位老人家眼底,无疑是欢喜的不得了的期盼。 “小瞳一定是有喜了。我怀小勋时,也是成天一直呕吐。” 毫无设防地,韦母抛来的一句话,让颜子瞳铃愕的不小心又被噎到,拼命的干咳。 怀孕?就算她和韦勋没有做任何避孕措施,也不可能在上床之后,短短一个星期内,就会有消息…… 等等,若往后她真的怀孕了,韦勋会娶她吗? 一个突来的大问号,笼罩着颜子瞳不安的心。 同样的动作再倒带,韦勋不停拍着她的肩膀,无可奈何的又重复道:“妈,子瞳只是肠胃不太舒服。” “你这小子别打断我和你爸做梦的权利。” “小勋,不管小瞳有没有怀孕,你也一定要和她结婚。我和你妈也只认定小瞳这个媳妇儿。” 韦姓夫妇一搭一唱的,摆明的就是要他们结婚。 “韦勋,你不用太在意你爸妈说的话。”颜子瞳低下脸,挣扎的低语道。 虽然打从一开始,她是真是把他视为金龟婿候选人,用尽心机去调查他、接近他,但当她爱上他的那一刻,嫁入豪门的野心是否能实现,似乎不是重要的事了。 此时此刻,她要的,也只有他的心罢了。 而今,她得到了,也满足了,这就够了。 “我说过我认定的,就不会背叛,更不会放手。说出这么没朝气的话,这不像是我爱的你。” 靶觉到韦勋到那间握紧她的手,还有他那虽然刻意压低音量,却带有怒气的言语,颜子瞳整颗心像是放下了巨石,轻松无比。 “我好爱你。”她在他耳边低语着,灿笑如花道。 韦勋只是衔起迷人的笑孤,包裹着她的柔荑的大手,加重了温柔的力道。 这一幕调情的画面,韦姓夫妇又看得笑的乐不可遏。 看来,他们这个“不爱则已,一爱惊人”的酷儿子,这次真的是陷入情网了。 “对了,小瞳,昨晚你和小勋出门后,你妈刚好从国外打电话回来,她说,她这两天会搭飞机回台湾。”韦母倏地打断了他们恩爱的目光。 “伯母,我妈她有没有说,她哪个时间到达机场,我好去接她……韦勋,你手不要握的那么紧啦,会痛!”一听到妈妈有打电话来找她,颜子瞳迫不及待追问,却发现韦勋的力道莫名的又加重了,埋怨道。 呵,她这个儿子在吃他未来丈母娘的醋。 韦母对上了儿子迅地沉下的俊脸,幸灾乐祸的笑道:“我当然有问过她了,但是她不想麻烦你特地去接她,她说,她会直接搭计程车到这里,来看看你。” 当然啦,我有向你妈提到,你和小勋交往的事。你妈可能是在太高兴了,才会想快来看你。我和你韦伯父也迫不及待,想快点和你妈见面,这样大伙儿一起来商量你们的婚姻大事,比较热闹……”韦母的话热络的一句句撒下,颜子瞳却像是联想到什么,一句句无法接受。 不是不想和韦勋结婚,而是,她和韦勋交往的事被母亲知道了。 虽然从一开始,她就决心不顾母亲的反对,执意要嫁入豪门,但,这毕竟是她最重要的妈妈,她无法不去在意她的感受,所以,她担心妈妈会以什么心态!去看待她和韦勋的交往。 颜子瞳僵了,连心都僵了,一时之间,她居然无法有任何反应。 “怎么了?还想吐吗?”似看出她的异样,韦勋微蹙眉,温柔的把她拉入了怀里。 “我没事。”颜子瞳微笑,不想让他看出她多余的疑虑。 没错,是疑虑,不过相信只要让一向疼她的妈妈知道,她真正爱上的是韦勋的人,那么相信她也会真心的祝福她吧。 第九章 棒天一早,颜子瞳偕同韦勋去了医院一趟,让医生开了肠胃药之后,两人一起到了颜子瞳打工的咖啡厅,托小君向店长请辞。 “是韦勋那个男人要你辞职的?”小君埋怨道,十分不舍她的离职。 “他要我为他煮一辈子的咖啡。所以,我煮的咖啡只能让他喝。” 望着窗外等候她的男人,颜子瞳连晶眸都笑了起来,仿佛那一句话让她无比的感动。 而且,她妈妈也辛苦一辈子了,往后她希望有更多的时间能照顾她。 “恭喜你了,那个酷男人向你求婚哦!至于我表哥,就算是失恋,我想他也会祝福你们的。”既然好友都要结婚了,她也不好再挽留她了,只能诚心的祝福。 和小君说再见后,颜子瞳回到车上。 “你好过分,竟然要我把时薪两百的工作辞掉。”还真是乱可惜的。 “你知道我的身价有多少吗?” “多少啊?” “无价。”韦勋自信傲慢的开口。他有自信能让她过的幸福。 无价……没错,他的爱是无价的。 她赚到了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 颜子瞳漾起一朵甜蜜的笑,此时,她好想好想快点告诉妈妈,她,爱上了一个无偿的男人。 但颜子瞳却没想到,才一回到韦家,颜母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近一个月没见到妈妈,颜子瞳第一个动作,就是向前拥抱她,像个小女孩般撒娇。 “妈,你年纪大了,我去机场接你就好了。对了,大陆好玩吗?” “小瞳,你真的幸福吗?”没有再见到女儿的欢喜,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颜母推开女儿的拥抱,叹息问。 “妈……”颜子瞳紧蹙眉,不懂母亲为什么露出,那样恼人的表情。 “你和韦少爷的事我都知道了。告诉妈,你现在真的幸福吗?”颜母握紧女儿的肩,满心满眼都是忧心忡忡。 心里有着难以言喻的不安,但颜子瞳仍是笑了。刚好,可以趁这个时候和妈解释一下。 “妈,其实我真的很……” 幸福两个字还未月兑口,颜母截住女儿的话,换为字字凌厉的言语。 “别骗妈说你很幸福。小瞳,我们母女俩虽然过的很苦,但是,人穷志不穷,韦少爷不是你能接近的人,嫁入豪门也不见得是好事,所以,听妈的话,别再做着当少女乃女乃的梦了!” “不,妈,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爱……”笑意减了,颜子瞳刷地苍白,忙不迭地解释。 怎么会这样,和想象中完全变调,妈妈的反应居然是如此的激烈! “妈就是太清楚,你国中高中时,那么拼命的赚钱,就读女子学院原因,就是为了要嫁入豪门,好改善我们母女俩的生活,但是,妈并不希望你勉强自己嫁给韦少爷,换来错误的婚姻啊!” 听不进颜子瞳的声音,颜母无比的爱护她,却也感到无比的痛心。 原本她还以为,女儿只是存心好玩,迟早会对韦勋的风流惆傥死心的,所以,她才会放心的到大陆旅游。 岂料,她一回台湾,就传来女儿要和韦勋结婚的消息。 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并不希望她为了“钱”途,草率的决定自己的婚姻大事。 勉强?不! “妈,虽然打从一开始,我真的是存有这种想法,但是……”颜子瞳仍是急于解释,并不希望颜母误会她对韦勋的真心。 “小瞳,别再折磨自己了,其实你不说,妈也知道,你也想借由嫁入豪门,报复你爸爸的背离!但是,利用韦少爷的身份,达到见你爸的目的,你伤害到的不只是韦少爷,还有你自己啊!”颜母无奈说道。 她伤害了韦勋? 不,她没有,她并没有伤害到韦勋。 颜子瞳坚定的认为,而后撇起一抹释怀的笑,像是这十几年来的折磨,随着时间的流逝,和韦勋给她的温暖而消失了。 “妈,请你放心,我没有伤害到韦勋,因为,我是真的……” “韦少爷!” 爱他两个字还来不及说出口,颜子瞳被颜母突如其来的三个字给惊骇住了,立即旋身。 “韦勋……” 惊呼而出,颜子瞳的脸色,比原先的苍白,还更没有血色。 因为,她看到了他的表情。阴骛狞人的似想杀死她。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听了她和妈妈之间多少的话? 颜子瞳不敢想。 “韦勋,你听我解释!”从来没有过这么急迫的心情,颜子瞳一刻也不敢等待的直奔到他的面前,仿佛他一个误解就能轻易杀死她。 韦勋真恨不得,他还停留在车库中,这样他就听不到,这足以令他被打一记重棍,疼痛不己的言语。 真的,生平第一次,才知道,原来心真的还会疼痛。 而且,非常疼痛。 “没错,我的确该好好听你说。小骗子。”韦勋握紧她的柔荑,没有温柔,蛮横的加重了在她手腕的力道。 小骗子……原来,她接近他,说爱他,都是有目的的…… 颜子瞳如雷轰顶,思绪不再,只有一阵香眩,就连韦勋何时撇开她,离开她的视线,都不自知。 只知,她的手腕被捏的好痛,她根本无法把之前和韦勋之间美好的相处,和现在狼狈的情景衔接起来。 真的,好惨。 “小瞳……妈说错话了吗?”感觉到女儿和韦勋之间的互动,和想象中不同,颜母泛起不安。 “不,不是妈的错,是我的错……”不顾心有多慌张,泪有多想飘下,颜子瞳安慰着后悔万分的颜母,强颜欢笑。“妈,放心,我的幸福,会自己争取。” 没错,她要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所以,她现在该做的不是懊悔,而是好好向韦勋解释清楚。 但是,她忘不了韦勋极度痛心的表情,让她怀疑,他是否听的进她的话。 此时,颜子瞳纵然笑的多么自信,却没有任何把握。 颜子瞳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勇气敲下韦勋房间的门。 只知道,她必须向他解释清楚。 她不要让误会阻断他们之间的感情,她要掌握住她的幸福,绝不放弃她和韦勋的爱情。 半晌,房门开了。 韦勋依然俊美,只是原本就阴郁的气息,多了分如地狱般的深沉、冷伤。 见状,颜子瞳仿佛被震慑住,久久才吐纳而出。“韦勋,我……” “你打算好好向我解释了?!”截断她的话,韦勋如狂风暴雨般的口吻,迅地落下。 颜子瞳乍愣,还来不及反应,一个强而有力的力道,把她自室外拉进入房内,威吓的气息随之包围着她,难以呼吸,直到被他霸道的逼近,抵住墙面,她才知,她落入了他的陷阱之中,墙与他之间,无法挣月兑。 “你打算怎样向我解释?”冷冽又火爆的口吻再次撇下,颜子瞳没有思考的片刻,他的话如烙印般,直直刺入她的心,危险且撼动。 她只能僵住。 只能任由他俩之间的距离如此接近,任由她汲着他愤怒与暧昧的气息,还有,任由他随时一个倾身,就能吻住她的唇,和她的心。 而韦勋也真的吻住她了。 像是要攫住颜子瞳的灵魂般,韦勋的吻是激情,也是蛮横,妄肆的让她想狠狠推开他。 但她却只能随着他的吻,他纠缠的舌,火热交加不已。 直到他离开她的,换为冰冷。 “看来,你还满享受的嘛!版诉我,如果你今天钓上的是其他男人,你会不会也这么热列的回应他?就像那晚一样,用着楚楚可怜的眼神,问我喜不喜欢你,要不要你!” 字字毫不留情的撒下,韦勋的口吻有着无法熄灭的妒火,他根本无法想象,若颜子瞳锁定的男人不是他,他会做出什么事! 懊死的,他一直以为她是灵黠可人,端庄淑女,天使与恶魔的结合体,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她竟然还有着贪婪的城府。 乔装为女佣,是为了调查他私下的生活,是否符合她的金龟婿条件,拥有一身千金小姐的气质和十八般武艺,是为了嫁入豪门,当少女乃女乃。 而说爱他,也只是为了利用他和她爸爸见面! 懊死的颜子瞳,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他真想毫不留情的捏死她这个小骗子! 韦勋的眼神明明是燃烧的,她却感到了冷栗。 是因为,他对她沉痛的误解? 不,她绝不认输,在他斥痛人心的言语之下认输! “韦勋你听我说,没错,打从一开始,我是真的把你当成金龟婿,但是……” “该死的,你就这么坦白的承认,你就真的把我当成淘金的踏板!”韦勋又再次截住她的话,仿佛颜子瞳的承认,有多么刺痛他的心,他痛恨不己的低吼。 “不,不是这样的,韦勋,你听我的解释!”颜子瞳焦急的揪住他的衣袖,秀丽的面容满是慌张。生平第一次,她还是如此这般软弱,深怕失去他。 “解释?你敢说,我方才听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吗?”韦勋加大了音量,如同他的忿怒,滚滚不绝。颜子瞳又愣住了,无法言语。因为,那都是事实。 天呀,他根本听不下她的解释,他到底要她怎样? 气氛又静谧了,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并没有消退多少,反而随着彼此极度压抑的真实感受,加深了对峙,还有无奈。 “小瞳,只要你说,我听到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就把它忘了。”须臾,多么难以接受的言语,自韦勋的齿缝里迸出。 此时,他认输了,倾身,把额贴近她的,有着挣扎。 他一定爱她爱到疯了,才会说的出这种自欺欺人的话。 如此的欺骗和耻辱,他岂能忘的了! 忘了?像他这么傲慢冷酷的男人,怎能说的出这种退怯的话? 他,也同样爱惨了她吗? 那么,她就更不能否认,方才他所听到的都是假的。 她不要彼此之间,怀有的爱情是存有芥蒂的。 “那都是真的。”对上了韦勋阴骛绝望的俊脸,颜子瞳涩笑,没有害怕。 “我真的是为了嫁入豪门,而就读女子学院,更为了调查你,乔装成女佣,当然,也包括利用你,和我爸爸见面。” 语毕,仿佛能听到韦勋不敢置信的抽气声,还有他那轻微吹拂在她颊上的忿忿热气,颜子瞳可以想象,他有多么想杀死她。 “你不需要承认的!”韦勋咬牙道。 抬起头,眸光的阴恻加深了,连同大手也在不知觉中,轻抚起她细腻的玉颈,仿佛只要他一个用力,就能杀死她。 “那是我的过去,我必须承认,但是……”随着说出口的话,韦勋化为狞人的眼神。 颜子瞳捉住他的衣袖,有着颤抖。“韦勋,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很爱你。” 看不见她眼中写满的爱意,韦勋的心被恨意蒙蔽了。 她居然要他相信她?就在她承认了不怀好意接近他之后! “爱我?笑话,每个女人为了想当上韦家少女乃女乃,哪一个不说爱我,更何况是你,颜子瞳。” 韦勋的口吻冷凛不已,有着毫不隐藏的失望。 “韦勋,请相信我……”欲哭的表情,颜子瞳却无法再佯装坚强。因为,他的话好伤人。 韦勋没有说话,紧绷阴智的神情,似说明着对她的绝望。倏地,他的大手迅地自她玉颈滑下,一个用力,扯开她紧揪着他衣袖的柔荑。 颜子瞳简直不敢相信,他无情的表情,还有举止。 此时,仍被他困住的身子,正微微发颤着。 她是如此的脆弱,但韦勋仍是忍住想拥抱她的。 懊死的,这种女人不值得他重复一遍,只要她否认,他就当作没听见的傻话。 暗忖着,韦勋的黑眸只剩无情,没有其他。 他松开了对她的箝制,往后一退,没有一点眷恋。 然后,在离开房间前,无情的丢下最后一句话。 “只要是我认定的,我就不会背叛,更不会放手。我真后悔极了说这句话。” 闻言,颜子瞳整个人崩溃了,软趴趴的滑子,直到他走了,她仍苍白着脸蛋,依旧脆弱。 只要是我认定的,我就不会背叛,更不会放手。 我真后悔极了说这句话。 天呀,他怎么说的出这么残酷的话! 她,又该怎么办? 第十章 “妈,我煮好早餐了,快来吃吧。”一大早,颜子瞳煮好稀饭,把刚起床,梳洗完毕的颜母,推入了座位中。 “小瞳,妈不希望你太勉强。”望着女儿依然甜美,却少了灵气的笑容,颜母叹息道。 “妈,难得亲自煮早餐给你吃,我没有勉强。”盛好了稀饭,颜子瞳也坐入座位,替颜母挟起菜。“我是指你和韦少爷的事。我不希望你明明沮丧着,却要努力微笑,不让我担心。” 颜子瞳挟菜的动作,明显的僵了下,微笑也化为了涩笑。 自从那天和韦勋争吵过后,她和妈妈一起离开了韦家,妈妈也把帮佣的工作给辞了,母女俩于是又重新过着,和以往没什么不同的平静生活。 但是,她的心却不再平静了。 因为韦勋。 “妈,我和韦勋并没有分手。我们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分开一阵子,才能冷静的把问题解决。”说着,颜子瞳又笑了,朝气十足的笑。 每天,她必须都这么有活力的微笑,才能感觉到,她和韦勋还有希望的错觉。 而且,她并不认为他们之间完了。 也许,真如同她自己所说的,他们之间需要的只是时间,好冲淡在那时,彼此因冲突所产生的误解与激怒。 “小瞳,是妈害了你。”颜母满是懊悔。如果,她没有上韦家,也没有冲动的说出那一番话…… “妈,这是上天给我和韦勋的考验,我相信只要度过这个时期,我一定会得到幸福的。”颜子瞳仍是说的潇洒,其实,只有她最清楚,那心里的不安,并没有因为自信的言语而减少一分。 因为,在她离开韦家之后,韦勋并没有出现。 这是否代表,他真的对她毫不眷恋,彻底死心了? 不,韦勋是爱她的,绝对不会轻易对她死心的! 坚定的暗忖着,颜子瞳俏皮朝颜母暧昧的眨眨眼,不想让她看出她的失落,催促道:“妈,你快点吃吧,你不是还要和陈伯伯约会吗?” “小孩子则乱说话,我们只是喝茶聊聊天……”话题移转了颜母的注意力,别扭的羞涩道。 “和初恋情人去喝茶聊聊天……” “你别开你妈的玩笑了!” “妈,如果你是真的认为,陈伯伯很不错,你就算要再婚,女儿我也绝对会赞成。”颜子瞳的口吻突然改为慎重,正色道。 颜母前阵子去了一趟大陆旅游,居然就在旅游团中,和结婚前的初恋情人相遇了,如今二十多年了,男方依然未娶,女方也单身十多年了,想当然的天雷勾动地火,两人又再度复合。 对颜子瞳而言,颜母的第二春,她是再乐见其成不过了,因为妈妈已经辛苦大半辈子,好不容易能在半白时,有个真心爱她的男人肯珍惜她,她这个当女儿的,又有什么资格反对妈妈的再婚呢? “小瞳,妈怎么还有心情结婚……”她女儿的幸福全被她搞砸了啊。 “妈,我一定会很幸福的,因为,我得到一份无价的爱。”连颜子瞳也不懂,为什么她都已经那么痛苦悲伤了,她还能微笑着对妈妈说出这句话。 大概是,韦勋对她爱是无价的吧! 仿佛只要她这么想着,就算她有多么的忐忑不安,她也不想轻易放弃他了。 颜母无语,那满是惆怅的眼神,饱含着心事。 也许,该是她,为她惟一的女儿,做点事的时候了。 颓废。韦勋生平第一次尝到什么叫做颓废。 因为,他赶走了她。 他知道,是他那刺痛人的言语通走她的,然而,他却只能任由她伤心的离去,任由思念懊悔,侵蚀着他的心。 “可恶!”低咒着,韦勋把灌了一半的白酒往地一砸,铿锵一声,似他的心,如同那响亮的碎破声,混乱作响不已。 韦勋,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很爱你。 他好爱她,当然也想相信她,但是,他心中的天秤,容不下贪婪污秽的存在。 他要她爱的是,没有其他附加价值的他。她,是吗? “小勋……” “妈,别烦我。”不及韦母说完话,韦勋无比烦躁的低喊。 每天,爸妈都会在他面前啐念着,要他赶快把颜子瞳接回来。 但是,如果他真能够那么轻易的,原谅她对他所做的一切,那么,他也无须这么痛苦的,想她想的快要发狂! “是小瞳的妈妈,颜太太要找你。我直接请她进来了,你可要好好跟人家谈,知道吗?” 颜伯母找他? 韦勋乍愣,连韦母何时离去的都不自知,直到颜母进入房间,与他直视,他才找到该有的反应,礼貌的应对。“伯母,找我有什么事吗?” 望了一地的碎玻璃和酒渍,颜母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据她的了解,韦勋是个重视干净整齐,言行举止又内敛的男人,岂会妄自做出打破酒瓶,沾湿一地豪华地毯的傻事。 想必,女儿的离去,对他造成很大的震撼。 “韦少爷,你明知道,我是为了小瞳来的。”在拿家帮佣了数年的颜母,就算离职了,一时也改不掉对韦勋的称呼。她开门见山的道。 “小瞳……她还好吗?””听到小瞳两个字,韦勋再也无法视若无睹内心的思念!问道。 “你都过的不好了,小瞳又怎会过的好呢?”欣慰的看到韦勋脸上浮现着急神色,颜母乘胜追击。“小瞳是真心爱你的,明知你不谅解她,她竟然还能笑着对我说,她一定能得到幸福的,因为,她拥有你一份无价的爱。” 闻言,如震撼般,韦勋说不出话。 就在他无情的逼走她之后,她该是痛恨他的。 他不明白,她怎么还有勇气说出这句话?她就这么有自信,在她欺骗他之后,还能拥有他的爱?似看穿了韦勋的内心深处,颜母又开口。“韦少爷,你错了。小瞳不是自信,她只是不想向命运低头,所以才不认输。 这大概是被我和她爸的离异所影响吧。小瞳她一直是个早熟的孩子,为了不想让我担心,她学会倔强忍耐,也因为她那不服输的性子,这些年来,她才会那么想嫁入豪门,好让他爸后悔,当年他抛弃了我们。 这孩子啊,一直为了这份执着,才会那么努力,活的乐观又有朝气,却也在同时,折磨着她自己,非得学会现实,向钱看。 韦少爷,或许你会认为,你被小瞳利用了,但事实上,你实现了她的愿望,让她和她爸见了面,是救了她,解开了她的心结。 而且,不只是你救了她,她更是救了你,让你领悟了真正的爱情。” 颜母的话,字字都敲打着韦勋原本刚硬的心。 他衔着金汤匙出生,生长在一个幸福快乐的家庭里,从来没想过,当时也有个穷困的小女孩,正饱受现实的摧残,努力的学着长大。 天呀,他口口声声爱她怜她,却残酷的只光看事情的表面,不愿听她的解释,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啊? 她简直傻气倔强的,让他好想紧紧抱住她…… “韦少爷,我在韦家帮佣了好几年,岂会不懂你的脾性。你风流惆傥又花心,心思又缜密的难测,老实说,我一点都不希望你和小瞳在一起。 但是,韦少爷,你变了,变得更有人性了。韦先生和韦太太都向我说了,自从小瞳离开你之后,你已经好几天没去上班了,甚至酗酒,就算睡梦中,也会喊着小瞳的名字。 韦少爷,你不能否认,你也爱惨了小瞳,你为了她,放弃了其他女人。所以,你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利用,有的也只是相爱罢了。 小瞳她从小就失去爸爸,我这个当妈妈又忙着工作,不能好好陪她,她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我知道其实她一直渴望着家庭的温暖。 如今,我很有可能在这一、两年之内再婚,届时,那孩子一定会更寂寞。韦少爷,你可以代替我这个当妈妈的,好好照顾她下半辈子吗?” “她在哪里?”没有任何迟疑,韦勋开口。此时,他只有一个想法。 追回她。然后告诉她,她依然是他认定的女人,他不会背叛她,更绝不会放过她。 颜母欣慰的笑了。终于!她的小瞳,这次真的要得到幸福了。 “她正在林森路的一家意识咖啡厅里,和一个男人约会呢!” 她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和其他男人约会? 仿佛被扔下一颗炸弹,韦勋惊骇住,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快去吧,不然可会来不及的。”颜母多加了句,慈祥的笑容,有着难得的恶意。相信只要她稍微加油添醋一番,韦勋一定会飞奔去找女儿。 来不及?她要嫁人了? 深蹙着眉,韦勋没有多加猜臆,颜母的话中之意,一个箭步,他迅速的越过颜母,忘了该有的内敛和沉稳,往房外狂奔而去。 可恶,他绝对绝对不容许!颜子瞳被其他男人拥有! 要嫁,也只能嫁他! 失恋对颜子瞳而言,并不代表她就只能躲在棉被中哀号哭泣。她要生活,也要照顾妈妈,所以,她决定出来面试工作。 罢好,这阵子她和现任某间企业公司的总经理,也就是以前国中的同班同学凑巧相遇了,看在以往同学的情谊上,对方愿意给她一个面试的机会,她当然也要好好把握。 但是—— “小瞳,只要你肯当我的女朋友,你就能够马上拥有一份,月薪四万的秘书工作。你觉得如何?”她就知道,天底下没有那么好康的事。 颜子瞳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要约在咖啡厅里面试的原因了。 利诱她成为他的女朋友,他以为女人都这么好钓的吗? 情场罢失利的她,心情已经非常恶劣了,而今又被耍弄了一顿,以她的个性,岂会放过这个惹火她的同学一马! “陈发财同学,四万元请一位秘书,你未免太高估我了吧?”颜子瞳笑的格外甜美,也格外的引人发起冷寒。 “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值得!如果四万元还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加……”美色当前,陈发财的口水,眼见就要滑落下巴,双手更是放肆向前,握住她的柔荑。 “陈发财,放开我……”颜子瞳厌恶的蹙起眉,想抽回手。 “放开她——” 如雷响般,阴沉且凌厉的声音落下,吓着了颜子瞳,也让陈发财在看清韦勋发怒的脸庞,暗自评估起自己的能耐,绝对无法和他匹敌之后,连忙收回双手。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 “既然知道了,还不马上离开!”乍见颜子瞳被紧紧握住的柔荑!要不是此地不宜,韦勋真想凑对方一顿。 “是!”如过街老鼠,陈发财落荒而逃。 这一幕看在颜子瞳眼底,简直就像是电影里,才有的英雄救美情节。她先是怔了下,任由泪水凝聚在眼底,然后微笑,有着颤抖和兴奋,撼动不已。 “是我妈告诉你,我在这里吧?”她极力佯装着平静,激动的口吻却泄露了她的情绪。她就知道,妈妈一定会帮她的! “当然,我岂能让你嫁给其他男人!”霸气的坐上她身旁的位子,韦勋握住她的柔竟,似想覆盖掉其他男人,在她手上留下的温度,然后对准她那炯亮的黑肿,不容置喙地,自齿缝里迸出。 嫁人? “你在说什么?”颜子瞳啼笑皆非,心底却闪过感动。为他的话。 “子瞳,跟我回去吧,我不在意你的过去,我相信你是爱我的。”韦勋连忙追加道,以为她佯装不知情,是存心在报复他对她做的一切。 颜子瞳仍是微笑着,洋溢幸福的笑,她一点都不意外,他会信任她,但是……“等等,我只是在面试,什么时候要嫁人了?” “该死的,我被你妈耍了!”仿佛被打了一记,突然清醒了,韦勋哭笑不得。 所以,他才会把陈发财视为情敌,火爆的赶走他? 思及此,颜子瞳原本稍微不安的心,不由得暖和起来,也几乎要为他不成熟的举止,嗤哼一笑。他呀,真的是很爱很爱她! “其实,我并不后悔说了那句话。”韦勋的俊脸上写着懊悔,倾近她,在她秀气的耳垂旁,低喃着。 “只要是我认定的,我就不会背叛,更不会放手。” “我懂。所以,我一直在等你来。”等他的心结打开,然后来接她。 原来,不只是他认定了她,她的心也同样认定他了,所以,她才敢肯定,他一定会来接她。 她信任他,自始至络都信任着他的爱情,所以,他一定要更爱她,全心全意的爱她。 “如果你怕寂寞的话,我们结婚后,可以生很多个孩子。”说着,韦勋也温柔的笑了。生很多个孩子,真不错的主意! “我又不是母猪。”颜子瞳不满的咕哝道。“一定又是妈妈跟他说了些什么!而且,还说了很多很多…… “还有……我要你为我煮一辈子的咖啡。”这是誓言,韦勋在语毕后,乘机偷吻了他心爱的女孩一记脸颊。 颜子瞳迅地脸蛋酡红,先前硬撑的落落大方早已消失无踪,剩下只有小女儿的羞赧。 天呀,要不是他们是在公共场所,恐怕这个狂肆的男人,吻的不是她的脸颊,而是…… 无法再想象那种羞人的画面,颜子瞳挨近了韦勋的肩,无比窘然的道:“带我回去吧,我已经好久没有为你煮咖啡了。” “求之不得。我爸妈他们也对我念了好几天的经,要我赶紧带你回去呢。” 闻言,颜子瞳的心暖和再暖和,再也没有空隙。 这就是她从小最渴望,也最温暖的家庭吧。 最重要的是——还有个心爱的他。 “小瞳!” 熟悉苍老的低哑声音,条地打破了浪漫的气氛,颜子瞳僵住了,此时,要不是韦勋在她身旁,她早就撑不住了。 她想哭。因为,她终于能用女儿的身份,和爸爸说话了。 韦勋拍了拍她的肩,没有说话,温柔的眸光像是在说着,他相信她做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颜子瞳回他一记最灿烂的笑容,然后离开座位,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大方且冷静的开口:“郝先生,真是凑巧,又遇上您了。” “小瞳……这些年来,你过的好吗?”省去客套,郝总裁焦急问,此时,从他那充满岁月刻痕的脸上看的出来,他那经年累月的惆伥与懊悔。 “郝先生,我过的很好,和韦勋在一起也很开心,谢谢您的关心。” “是吗?那你妈妈……”郝总裁顿了下,有着难以启口的内疚。 “她要再婚了,当然也过的很好。”颜子瞳仍保持着微笑。 “小瞳,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俩。”郝总裁欣慰的一笑,又转而叹息道。 “什么都不用说,您只要好好对待另一个女人就够了。”减去笑容,因为颜子瞳发现,在另一个座位上,有个年轻女人在等候他。 那个女人,就是她和韦勋之前在某家餐厅用餐时,撞见的同个女人。 但,那不是他的妻子。 “郝总裁,抱歉,我和我的未婚妻先走一步了。”韦勋落下句点,和早已失神的颜子瞳一起转身,没有发现,郝总裁在那之后,对妻子露出的内疚表情。 “不叫他一声爸爸吗?”他不要她感到遗憾。 颜子瞳先是摇头,然后感到满足无比的,偎入了韦勋的怀里。“我只要知道,他现在很幸福,然后,我们也很幸福,这就够了。” 韦勋无价的爱,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