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妹的愿望》 第一章 夕阳西沉,结满紫色牵牛花的院子里,站着一对少年少女。 少年约十八岁,有着一张俊朗非凡的俊脸,和比例完美的模特儿颀长身材。 此时,他高傲的直挺着背,漂亮好看的薄唇,嘲讽的勾起,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弧,像是极度在忍耐着什么,狭长深邃的眸,似乎快迸出火苗。 “说,约我来这里做什么。”变声期刚过的他,声音有着男人的浑厚低醇。 “我……我……”少女年纪很轻,约十三岁。 娇小瘦弱的她,根本不到少年的胸前,她得仰高头,才能看清楚他。 但仅只一秒钟,她连忙又羞窘的低下脸,任由心口的跳跃小鹿乱撞。 “我来这里可不是听你结巴的!”少年一吼,声音隐藏着愠火。 “对不起,我只是……”天呀,他就在她面前,她怎么敢……怎么敢…… “你慢慢发呆吧!”少年嗤哼一声,旋即转身离去。 要不是看在她是爸爸疼爱的邻居小妹妹,他连理都不想理她。 “别……”没想到他会毫不留情的转过身,少女惊慌失措的朝前一奔,冲动的拉住了他的衣角,急喊道:“别走!” 少年蹙起眉,显然厌恶她亲近他的举动,他推开她,威吓道:“要说不说给你三秒钟,一、二……”“我喜欢你!”少女惊慌的喊出,表情像欲哭般。她说了,终于说了…… 少年的表情先是错愕,然后像是吃了炸弹似的转为阴霾,盯了她一眼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击,厌恶的表情加深,大声的轰笑而出。 “哈、哈、哈,笑死人了!” 他的反应不在少女的意料之中。 少女的表情瞬间苍白,身子似僵硬了,只能承受他刺耳的笑声。 他怎么了……她的告白……很好笑吗? 少年仍狂妄的笑着,好一会儿,才对上少女受伤的眸。 “你知道我在笑什么吗?凭你也敢喜欢我?哈哈哈,笑死人了,排骨妹一个,既没胸也没臀,黝黑的活像个非洲难民似的,丑死了!你根本没有资格喜欢我,简直是妄想!” 你根本没有资格喜欢我,简直是妄想! 他的话一遍遍扼杀少女毫无设防的心,少女面如死灰,心里涌上的除了羞愧仍是羞愧。 她从来没想过生平第一次告白,竟如此凄惨…… 短短几句话像是能杀死她,一瞬间,她竟感到无法呼吸…… “不!”梦境转为现实,苏璨心由梦中清醒,额上不停地冒着冷汗,拼命的喘着气。 好可怕! 为什么到现在,她仍会梦到十年前被嘲笑拒绝的那一幕?是因为当年那少年的身影仍烙在她心里,无法忘怀吗? 苏璨心嘲讽一笑,自床上起身,望着化妆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她,已不是十年前的排骨妹,圆圆的脸蛋,圆圆的四肢和圆圆的身材,体重是当年的好几倍,简直是名副其实的小胖妹。 连她也不敢相信,她会把自己吃成这个胖模样。 她只知道,十年前那些足以杀死她的话,不仅伤透了她的心,还有自尊。 为了雪耻,为了忘怀失恋的痛苦,她不断地吃,毫无节制的吃,以为这样就能忘怀所有痛苦和打击。 然而,她却没想到,在不知不觉中,日积月累之下,体重居然随着岁月的流逝而递增,待她有自觉时,她已经被冠上小胖妹的称号了。 她当然想过要减肥,但那一次的打击让她伤透了心,仿佛只要她一瘦下来,他那恶狠狠的字词,就像诅咒般跟随着她。 所以,纵然她曾下定决心减肥,总是熬不过一个月。 “我真的要当一辈子的小胖妹吗?”苏璨心自问着,却找不到答案。 也许,她注定就这么胖一生吧!她清楚的知道,只要一天不忘怀他,她便一天无法瘦下来。 因为,这十年,她仍暗恋着他。 就算当年他的话彻底伤害了她,之后他毫不眷恋的随家人移民美国,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她仍记得在少女时期时,他给她的第一眼带来的莫名悸动。 记得他醇厚的声音,曾喊过她的名字,她的心是如何的怦怦乱跳。 记得他颀长清瘦的身影,在她的眼中多么耀眼夺目,容不下其他人…… 她无法忘怀他在她心中的烙印,再也没人能够取代他,在她心中的地位。 邢耀人,她爱恋的人。直到现在,仍不变。 “我真的要一辈子都暗恋他吗?”苏璨心又自问,个性中的自卑,教她缩进了自己的保护壳里。当年的邢耀人品学兼优不说,还是明星学校的学生会长,自是许多少女们暗恋的对象。 而几年前,他虽然又随着家人自美国搬回了台湾,但当年的他都不屑她、取笑她了,更何况现在的地,已继承父亲的位子,是邢天集团的新任总裁,像他这样桀惊不驯的天之骄子,又岂会把她的爱恋看在眼底? 再说,她现在可是个体重高达六十多公斤,又矮又臃肿,活像是两个圆球相叠的小雪人,又有什么资格,能让他多看她一眼呢? 注视着昨天的报纸,商业版的偌大篇幅,苏璨心久久无法移开眼神。 是邢耀人。她爱恋的男人,正和传闻中的女友左安妮出双人对,好不亲密。 她的心在发颤,无法制止。 左安妮是邢天集团的公关部经理,工作能力强,人又长得漂亮。 她,根本比不上人家…… 罢了!只要能暗恋他,也算是一种幸福。 璨心,璀璨的心。这个名字是爸妈为她取的。 他们总是说,外表的美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颗璀璨、会发光的心,所以,她不该懦弱自卑。 但是,在他眼中,她却看不到自己有任何价值。 因为,他从来都看不见她那颗璀璨的心。 连喜欢一个人,都不敢说,苏璨心自卑到几近封闭。 因此,她的朋友不多。 不过,她却有个相交两年多的网友。 对她而言,网路的世界是虚拟的,在这里,没有人看的到她的缺点,她可以说谎,可以自在,甚至,可以大胆的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所以,只要有时间,她总会一个人关在房里上网,和那位网友聊天。 心心:飞飞,你有空吗? 上了线,苏璨心自电脑萤幕中的icq讯息,发现网友的存在,于是熟悉的在键盘上打字。 飞飞:是心心啊,我在上班,不过没关系,刚处理好一件案子,偷闲和你聊个天吧! 对方很快便传来讯息。 飞飞和心心是他们在网路上的昵称,他们并不知道彼此的真实姓名。 心心: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今天心情一直不太好呢! 飞飞:怎么了?谁敢让我的心心心情不好啊?秀秀哦! 心心:少恶心了好不好,我会吐的! 飞飞:心心,我可是在安慰你耶,真过分! 飞飞:心心,我们使用网路麦克风好不好?有什么委屈或心事尽量朝我丢。 苏璨心愣了下,竟然打不出任何字。 飞飞:心心,我们都认识两年多了,好歹也说一下话嘛! 心心:可是…… 飞飞:心心,你不是常常跟我吐露心事吗?难道你没有把我当成朋友? 苏璨心继续发愣。 他们真的是朋友吗?还是,她只是需要一个说话的对象? 飞飞:我记得有个人跟我说过,她好爱好爱一个男人,可是对方甩了她,更傻的是,她居然忘不了他,整整、暗恋了他十三年,那个笨女人不知道是谁唷! 心心:飞飞……别提了! 苏璨心红着脸的回道。 飞飞:我就是要继续提,不然,有人就是不肯承认我们是朋友…… 心心:飞飞……我们当然是朋友……我太高兴了,我居然也有朋友…… 暖和涌上苏璨心心里,她一字字真切的打着。 飞飞:说什么傻话,我们早就是朋友了,是你太ㄍ?ㄥ了。那,心心,我们来说说话吧!这不过分吧? 望着飞飞传来的字,苏璨心挣扎了好久好久。 既然是朋友,和飞飞说说话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何况,妈也说过,她的声音甜滋滋的,没有人不喜欢…… 心心:好…… 飞飞:心心,你那边有麦克风吧! 心心:有……你装好了吗? 飞飞:ok,开始了! 苏璨心吸了口气,甜美柔和的美好嗓音,缓缓自齿缝逸出。 “飞飞,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 “搞什么鬼,你当经理是当假的吗?有错误还敢呈到我面前来,胆子变大了是不是?还发什么呆,赶快去校正!” “你是第一次写企划书吗?回去重写,这种企划书一点远见和建设性都没有,你要公司赔钱吗?” 总裁办公室内,正响起一阵痛骂。 门外人人自危,深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全邢天集团每一位职员都知道,他们总裁在发标了。 每天一大早,从总裁办公室内传来吼叫声,似乎成了惯例。 “这么简单的事也不会,老爸的心肠未免太好了,要是我的话,早就把那些不事生产的家伙赶出邢天了!” 开口的,是一名俊朗且阳刚味十足的高大男人,他坐在座椅上,狂放的把长腿置在桌面上,充满火药味的话,自他弧型美好的薄唇迸出。 可脸上阴郁的表情,却没有因为一丝愠火,减少他一分俊色,贵气。 他是邢耀人,二十八岁,邢天集团的新任总裁,一上任就给员工来个下马威,铁腕政策的风格十分明显,而且,脾气非常的坏。 但邢耀人并不认为他的脾气坏,他只是太重视工作效益,有一套工作原则。 所以对于那些混水模鱼,等着领钱的职员,他一点都不留情。 当然,对于那些真正用心有成果的职员,他也不会亏待。 二弟耀人就说过他的脾气,太硬、太好恶分明,要他学着圆滑有耐心点,可他就是做不到。 做错就是做错,何必客气。 此时,邢耀人心情恶劣的取出香烟,打算吸根烟,让烦躁的心情平静下来,却在看到特助放在他桌上的早报,刊登了什么之后,脸色阴恻恻的,指间的香烟,在一瞬间被他捏碎。 “该死的,瞧这上面写了什么!”咒骂了句,邢耀人气恼的,把报纸丢进垃圾桶。 现在的媒体简直太莫名其妙了,他和公关部的女经理左安妮,明明只是一起出席应酬,竟被影射为亲密爱侣,搞什么鬼! 难掩气愤,邢耀人大喊着特助丁飞的名字。“阿飞,过来,你帮我到文化报社一趟……咦,刚才不是还在这?准是看到我骂人,又跑去混了……” 丁飞——他父亲之前的特助。 因为父亲对丁飞的重用,所以在他继位之后,也把丁飞留下。 只是,他最近发现这个特助,总是无缘无故消失,偷懒的功力可说是一流。 可恶,他最好在自己的办公室内! 邢耀人按下熟悉的分机号码,电话却处于占线状态,他的脸色更阴郁了。 “这小子不是在上网,不然就是在聊天!”他决定打算亲自活逮丁飞。 邢耀人挂上电话,离开座位,由另一扇门进入特助办公室,只见丁飞注视着电脑萤幕,专心的打着字,丝毫不知他的光临。 很好,继续。 邢耀人眯紧锐眸,向前走,很好奇他在打什么字。 “总裁……”邢耀人的接近,让丁飞的萤幕上出现折射的阴影,像是惊觉到什么,他连忙自椅上跳起,吓得三魂七魄差点没了,哪还顾的了自己的事。 “丁飞……”邢耀人沉下眸光,一肚子火打算朝他炮轰。 “总裁,我马上帮你泡杯冰红茶,消消火气!”丁飞说完,像是练了什么高强武功,迅速自邢耀人面前闪过,连让他开骂的机会也没。 好家伙,躲的真快。下次可没那么简单了。 邢耀人蹙起眉,嘴角扯起轻笑,打算转身回到办公室。 “飞飞,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 一道如同天籁的甜美声音,让邢耀人停下脚步,脸上有着错愕。谁在说话? “飞飞,你还在吗?” 女孩的声音,优美的队首抒情的钢琴曲,柔和的教人心都酥了。 邢耀人被这天籁嗓音给吸引住了,他左顾右盼,最后才发现一声音竟是从电脑的喇叭传来的。该死的丁飞,敢在上班时间玩网路麦克风,他记住了! “飞飞,是你要和我聊天,你怎么不说话……我要生气……” 喇叭里又再次传来女孩的声音,邢耀人原本被丁飞激怒的怒气,竟破天荒的,因为听到她如沐春风的甜美嗓音而熄灭了。 这一定是错觉。 “飞飞,我好紧张……你快开口嘛!” “我在。”等邢耀人回过神时,他已经拿着麦克风开了口。 他是怎么搞的?单单听着对方的声音,就不由自主的回答了。 “飞飞,刚才你不说话是故意的吧?真是的,每次都捉弄我……不过,你的声音真好听,比我想象中好听多了,而且和我一个……”女孩顿了下,才接道:“朋友的声音好像。” 邢耀人笑了,连一向抿紧的唇,也泛起了弧度。 他敢肯定,另一边电脑萤幕前的女孩,在说了这句话的同时红了脸。 “飞飞,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我该说什么?”再次开口,邢耀人多了分自在。 他一直认为和陌生的网友,透过网路麦克风聊天,是件很荒谬的事。 但,他却做了。 生平第一次,他突然想和这么一个,拥有甜美柔和噪音的女孩说说话。 女孩的声音又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好怪哦,我们打字时,你都会叫我心心,可是现在,你的话突然变少了……” “你叫心心吗?”是匿名吧? “……飞飞,我当然叫心心,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我?”女孩干笑着,有着不自然。 邢耀人的笑弧扩大了,突然间,他冲动的想知道,拥有如此甜美嗓音的女孩,会有怎样一张甜美的脸蛋? “心心,你可以打开视讯吗?” 第二章 他说什么,打开视讯?他……想见她? 苏璨心说不出话,结结实实的愣住了。 太怪了,飞飞不可能在要求和他聊天时,还过分的想见到她的人。 包怪异的是,飞飞的声音太似曾相识,害她听着他说话的同时,不自在极了。 “心心,我想见你。” 对方的声音又传来,苏璨心的脸蛋愈是一片酡红。 不,她不能让飞飞看见她,她这么胖又肥,要是他一见到她,那么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铁定会毁于一旦的。 所以,她该快刀斩乱麻的拒绝他才对,但是,为什么她就是说不出口? 只要听到他那似曾相识的声音,她就会联想到另一个男人。 心,也跟着怦跳起来…… 不,他是飞飞啊,一直以来她都把他当成哥儿们,她怎么能因为他酷似某人的声音,就暗自迷醉起来…… “为什么你想见我?”好不容易,苏璨心才找到开口的勇气。 “我们不是朋友吗?” 飞飞也说过,他们是朋友……朋友该坦诚的,不是吗? “可是……” “原来你那么见外啊!” “不,那是因为我长得一点都不漂亮,我怕你会笑我。” “为什么我会笑你?你又怎么肯定,我也长得很帅?心心,我看到你,不就等于你也看到我?我都不怕你看了,你担心什么。”对方仍努力的说服她。 他说的对,一打开视讯,他们都看的到对方,这对他们彼此都很公平,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了他那似曾相识的声音后,她竟然也想看看他…… 呵,苏璨心,别做梦了,飞飞不可能是邢耀人的…… “心心,我是真的很想见你。” 他低醇的嗓音,再次让苏璨心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如果,这句话是邢耀人对她说的,那么,她死而无憾了。 刹那间,她冲动的想知道,一个拥有和邢耀人相像声音的男人,到底有着一张怎样的脸孔? 视讯该开吗? 简单的动作,在苏璨心的心里,却无比艰难。 听着他那像极了邢耀人的声音,她真的好想好想见他呀…… 而且,他也说了不是吗?他们是朋友啊!所以,她该相信他不是肤浅的人,不会以外表的美丑取笑她。 吸了口气,如坐针毡,苏璨心闭了闭眼,挣扎之后,终于按下视讯的开关。 但,当她睁开眼,望向萤幕时,她面色苍白的倒抽了口气。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飞飞竟是她朝思暮想的……邢耀人! 如遭雷极!邢耀人打死也不相信,拥有这么甜美、有如天籁声音的主人,现实中,竟是个又胖又肿的肥女人! 而且,该死的是,刚才他竟然还为了这个声音,而忘了工作,沉迷在与她的对话之中。 阿恶,简直不可原谅。他怎么会做出,这种笑掉别人大牙的傻事! 极度的羞愤涌上心头,邢耀人那双充满冷悚的黑眸,明显的写着鄙陋,随着他惊骇的倒抽了口气,低喊而出。 “天呀!我怎么会跟你这种又肥又丑的胖女人聊天!” 话一落,萤幕上的视讯倏地被关掉。 邢耀人目瞪口呆的,望着空白的莹幕,无法置信她竟敢在他话还没说完前,关掉视讯。 是他被她吓到,这个动作是他先做才对! 邢耀人深蹙着眉,脸色阴郁的似想杀人,可心底的某一处,却因为他月兑口而出的那句话,而莫名的感到心虚。 心虚? 不,这全都是那个胖女人的错,他一点都不心虚! 苏璨心大受打击,面如死灰,仿佛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 没想到飞飞就是邢耀人,更没想到生平被侮辱了两次,主角都是他……她简直欲哭无泪! 她并不是第一次被嘲笑,但对象是他,她就难过的快要死掉。 外在真的那么重要吗?和她聊天,真的让他这么丢脸吗? 难道胖女人就没有恋爱的权利了?难道她就只能永远被嘲笑? 她怎么可以让他如此辱骂?她不想一辈子都这么被耻笑下去啊!她也想和心爱的男人谈恋爱…… 和邢耀人谈恋爱? 苏璨心被这个想法骇住。 自十年前被邢耀人嘲笑后,她就从来不敢妄想,但此时此刻,她心里的渴望却是真实的。 她想和邢耀人谈恋爱。 虽然她明白知道,邢耀人辱骂过她,狠狠伤过她的心,她根本不该为了这种男人付出,但她就是忘不了他,恨不下他,想和他谈一场恋爱…… 心心,我是真的很想见你。 这句话,她忘不掉。 虽然她曾对自己说过,要是邢耀人对她说出这种话,她就死而无憾了。 但那毕竟是以飞飞的身份说的,而不是他。 她想再听一次这句话,以他真实的身份再对她说一遍,就算是谎言,也好。 她要求的不多,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算她只是他小小的过客,她也不会有任何遗憾。 但,在他眼中如此肥胖的自己,又该如何能让他多看一眼? “我要减肥,我绝对要变漂亮。”呢喃着,苏璨心眸光发亮,似下了决心。 因为惟有变漂亮,他才会看的到她的存在,还有,她那颗璀璨的心。 邢天集团,开始对外公开面试行政秘书了。 这是邢耀人自接任总裁以来,“邢天”首度公开聘请秘书,好为“邢天”注入新血,所以,一向以公事为重的邢耀人,当然非常重视这次对外的甄选,决定亲自面试。 此时,应征处排满了打扮的妖娇的美丽女人,趁着空档,补妆的补妆,比美的比美,热闹非凡。 可想而知,她们都拼命的,想挤入邢天集团当秘书。 谁教邢家三兄弟,皆是各有特色的英俊男人,在邢天集团各司其职,且都还是未婚的黄金单身汉。 只要她们能顺利进入邢天集团,就能近水楼台的接近邢天集团三位公子,运气好的话,也许能麻雀变凤凰,实现灰姑娘的梦想。 哪个女人没有遐想呢?但是,麻雀想变成凤凰,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擦那么重的香水,是想薰死我吗?出去!” “我不想看到一张调色盘,在我面前绕啊绕,出去!” “你是在卖肉的吗?出去!” “别坐在我腿上!出去!” 应征室内,传来邢耀人毫不留情的低吼声,转眼间,短短一个小时内,五、六百名应征者,都被淘汰了,最后只剩下还未面试的三十多人。 苏璨心是三十几人中的其中一位。 此时,她正坐在室外的长椅上,忐忑不安的心情,随着一个个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女人,哭丧着脸自室内走出后,更为紧张了。 连那么漂亮的女人都被淘汰了,她行吗? 苏璨心,你已经不是以往的小胖妹了,你不需要自卑,要对自己有自信啊! 苏璨心颤抖的取出化妆包内的镜子。镜中,已不再是圆通通的脸,而是一张灵秀可人的瓜子脸,不施脂粉,只礼貌性的擦上口红。 就连原本臃肿的身体,也削瘦苗条了,让她完全变了个人。 没错,花了近三个月的时间,她拼命的运动、拼命的节食,甚至上减肥中心寻求协助,其间她虽然因为体力不支昏倒过好几次,但最后,她还是靠意志力支撑,成功的减下近二十公斤。 这才是她真实的模样,或许称不上美丽,但至少,她也变漂亮了。 只有变漂亮,邢耀人才会多看她一眼吧? 苏璨心自嘲一笑。 她和那些面试的女人一样,妄想接近心目中属意的男人,惟一的差别是,她们图的是当上少女乃女乃,享受荣华,而她图的,只是邢耀人的心。 为了他,她用尽毕生的力量去努力了,如果最后她还是被淘汰了,她真不敢想像,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苏璨心!” 一个声音惊醒了迷思中的苏璨心,她连忙自椅上站起,紧张的握着粉拳。 懊她了。她该开心的,等了十年,终于能和他见面。 苏璨心带着错综复杂的心情,进入应征室,没想到一进入,两张特大的俊脸先是紧盯着她瞧,然后互相评论着,一连串的话听的她傻眼。 “,小家碧玉的你喜欢吗?”开口的,是有着一张俊秀的脸,斯文儒雅气息浓厚的男人。 他是邢耀人,邢家三公子中的老二,此时,他正促狭的笑着,揶揄道。 “,别用那种想替我征求情妇的口气说话好吗?如果你喜欢这种类型的,请尽量。” 邢耀人瞥了苏璨心一眼,很快的收回眼光,和邢耀人杠上。 “情妇?开什么玩笑,我对未成年少女没兴趣……小姐,你满十八了吧?”邢耀人又把目光放在苏璨心身上。 敝了,愈盯着她瞧,愈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过她。 “……不,先生,我已经二十三了,履历表上写的很清楚……”苏璨心连忙低下脸,慌张道。 完了!就是因为太清楚邢耀人不可能记住她,她才大胆决定到邢天集团应征。 但她却忘了邢耀人是邢天集团的副总裁,要是他记得她的话…… 不,应该不会的,他们都已经十年没见面了…… “苏璨心,二十三岁……”邢耀人别有用意的念着这个名字,然后紧瞅着她,眸光变得意味深长,且带着笑意。 不可能吧!二哥认出她了? 发现邢耀人投来的莞尔眼光,苏璨心的俏脸变得更为不自然,柔荑开始紧捏着裙布。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随着发出的疑问,邢耀人重新端倪她,严峻的表情,有着只有他知道的深意。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这名女孩的声音,他好像在哪听过……柔柔女敕女敕的,甜美极了。 “苏璨心……”邢耀人突然开口,苏璨心狠狠的被吓了一跳,她羞怯的眸对上他的,俏脸更加酡红。 此时,她仍不敢相信,他就在她面前,离她这么近,无须任何言语,整颗心,便不自觉地怦跳起来,似喜悦又似兴奋…… 十年来,不是没有见过他,有关他的绯闻消息,报章杂志比比皆是。 但,这却是十年来,她第一次当面和他见面。 他,依然和少年时期,同样阳刚俊帅,甚至更霸气。 但现在的他,已褪下青涩,岁月的替换,让他看来更为成熟内敛,就连身材也更为高颀,肩膀更为宽厚结实。 他变了,变得更让女人们迷恋。就不知道,他的脾气有没有变得好一点…… “就是你,明天来上班吧!” 望着苏璨心那张清秀的小脸久久,邢耀人左思右想,就是想不起来他在哪见过她、或听过她的声音。于是他干脆直截了当的决定。 苏璨心愣住,圆眸瞠的大大的。这个意思是,她被录取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她,干脆甭让她当行政秘书,直接把你的特助踢掉,让心心当你的特助吧!”邢耀人颇有深意的,看了苏璨心一眼,戏谑道。 二哥叫她心心…… 苏璨心原本飞上天的心情,往下急降,酡红的脸蛋转为苍白。 当年她向邢耀人告白的事,邢耀人也知道,因为她被拒绝的那一幕,不小心被他看见了。 而现在,二哥突然说出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话,铁定是认出了她,要是二哥突然说出她的身份…… “,你胡说什么,我又不是请她当秘书。”邢耀人瞪了胞弟一眼,解释道,微蹙的眉又加深了。心心……这家伙真没有节操,就连初见面的女人也叫的这么亲蔫,不过,这倒让他对心心这两个字有点熟稔。 懊死的熟悉,却又让他想不起来。 邢耀人的一番话,教苏璨心仅剩的喜悦,顿地消失,换上僵色。 不是当秘书,那是…… “邢天集团刚好缺一位总机小姐,你的声音十分符合,明天八点,到一楼行政办公室,找刘主任报到。” 邢耀人的口吻,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眸光却一遍又一遍的,逗留在苏璨心身上,仿佛想看透什么。 眼前的女人长得只能算是眉目清秀,安安静静的不惹人讨厌,偶而还会莫名其妙的脸红。 照理说,“邢天”不需要这种柔弱斯文,看起来一点企图心也没的职员,但他就是莫名其妙的帮她安插了一个职位。 是因为她的声音吧!柔甜的有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格外的吸引他,所以他想留下她,但也仅止于如此。 苏璨心原本的困惑,在听到他的话之后,转为既喜又忧。 虽然没有成为秘书,不过只要能顺利进入邢天集团,她就该偷笑了。 但,一个小小总机小姐,往后又该如何接近他? “好了,你可以走了。” 这次,邢耀人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只是烦躁的翻阅着其他人的履历表,想到请了长假,已偕同女友到欧洲旅行的丁飞。 可恶,他正辛苦的面试,而那小子却幸福的在欧洲度假,等他销假后,他非得让他把休假期间,所放下的工作给补回来! 他的简扼直接,让苏璨心的心晃动不安,甚至焦急。 但她却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带着微笑,起身向邢耀人和邢耀人道谢,准备离去。 望着邢耀人俊美依旧的侧脸,她的笑维持不到片刻。就连她要走了,他也没多看她一眼。 她,明明都已经这么这么的努力变美了…… “心心,我们下次见。”邢耀人瞅着她,朝她眨眨眼。 完了,她怎么忘了二哥认出她了! 苏璨心,惊骇的捂住小嘴,吞下抽气声,然后夺门离去。 “,没想到你的口味变淡了。” 邢耀人在抬头的同时,对上了苏璨心惊吓的表情。 她的表情像是被知道了什么秘密似的,格外的不安,也格外可爱。 “不,我看应该是你快红鸾心动了才对。”邢耀人衔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说破。 他知道她,苏璨心。十年前向他大哥告白,被拒绝的邻居小妹妹。 原本,他只是觉得她熟悉罢了,要不是在她的履历表上,看到她的真实姓名、年龄和住址,加上她对大哥不自在的羞涩神色,他也不会联想到她。 十年了。当年那发育不良、又黝黑的小女孩长大了,已经亭亭玉立了。 这次,她终于又有勇气,主动追求他大哥了吗?真痴情的女孩。 他们当邻居时,他也曾把她当妹妹看待,所以他得多帮她一把才行。 “,我们好久没打架了是不?”邢耀人阴沉着脸,要不是他现在的修养比较好了,早就一拳打掉邢耀人好看又挺的鼻梁了。 “去,我才不想花力气跟你打架!”邢耀人依然衔着莞尔的笑,他是斯文派,才不会做出这种,有辱他优雅崇贵身份的粗莽事呢! 邢耀人冷嗤一声,似嘲笑。哼!什么红鸾心动,胡说八道。 暗忖的同时,邢催人不由自主的,想起苏璨心夺门而出的那一幕。 他蹙起眉,心情转为不悦。 懊死,当时他怎么会认为,她逃走的表情很可爱?简直见鬼了! 他不记得她的名字,就算他们曾当了三年的邻居,他也曾喊过她的名字,但他就是记不起她的名字。 也好,她也不会让他知道她的一切,她阴暗的秘密。 包括她就是十年前,被他拒绝的邻居妹妹,以及被他嘲笑的网友心心。 而且,他也永远不会知道,她曾经对他说过那个暗恋了十三年的人,就是他。 离开邢天集团后,苏璨心回到了前几天才住进来的小鲍寓,苦笑的在心底暗忖道,然后打开床边的窗户,眼底映入,一栋华丽的高级大厦。 那是邢耀人购买的套房,他就住在十楼。她可是透过征信社调查,才得知的。 而她只要透过窗户,戴上望远镜,就可以清楚的看到他那方的阳台。 她想,她真的疯了,为了能接近邢耀人,连在外租赁的公寓,也特地选在与他最邻近的地方。 而且,她还不顾父母反对,执意搬出来住,甚至把从小到大辛苦存的私房钱,砸在租赁和征信社上,只为了达成她的心愿。 她就那么喜欢他吗?喜欢到为了他,踏出以往不敢尝试的一切? 苏璨心也不懂,当时才年仅十岁的她,根本不懂何谓情爱。 只知道,邢耀人有张如阿波罗般的迷人俊脸,和同龄男孩所没有的高大成熟。 他是人群中最耀眼眩目的,举手投足间净是潇洒自信。 所以,纵然在他们三兄弟之中,他并不是长得最好看的,甚至过于霸气骄傲,但她第一眼注意到的,却是他。 也因为从小她就自卑,所以当她第一眼看到,那么自负又自信的邢耀人,就移不开视线了。 他就像一道刺眼又夺目的阳光,让一直处于角落的她,忍不住想追逐。 这种异样的感觉,在心底慢慢累积,每每偷看他一回,她的心便会莫名的怦跳一下,不由自主的注意起他的一切,更加深了迷恋。 原本,胆小自卑的她,打定主意要这么一直暗恋他的。 直到他父亲对她说,邢耀人毕业后,他们全家就要移民到美国居住,邢耀人也会在美国念书,这一念,好几年都不会回台湾。 她吓着了,生平有了害怕的事,于是,就在暗恋他的第三年,鼓起勇气向他告白,没想到,却换来他无情的嘲笑。 那一次,真是狠狠的伤了她的心,她本该彻底对他死心的。但或许,是因为当年被嘲笑的印象,过于深刻伤人,所以她更加忘不了他,更加注意起他的一切。 于是单纯的迷恋,成为无法自拔,她上瘾似的,疯狂收集有关他的报章杂志。 整整十年,她已经集结成好几册,可说是他最忠实的暗恋者。 苏璨心取起布置在书桌上的相框,看着看着,她又露出苦笑。 相框里有张泛黄的照片,是邢耀人的独照。 这是当年,邢家一家人搬到美国居住前,邢伯伯笑着送给她的。 邢伯伯,还有她爸妈,就连邢耀人那两个弟弟——邢耀人和邢琰人,都看出她对邢耀人的爱意,只有他本人不懂,甚至,不屑把她的爱意看在眼底。 而今十年了,当她那么努力变美,出现在他面前,他依然没有多看她一眼,这么艰难的爱情路,她还走的下去吗? “苏璨心,他会找你当总机小姐,就代表你的声音吸引了他,所以,你并不是那么一无是处,你要对自己更有自信才对啊!” 没错,只要存有一丝希望,她就不能轻言放弃! 苏璨心把相框放回原处,自床头取超,之前在家里织了一半的蓝色毛线衣,望着,傻傻一笑。 深蓝色,邢伯伯曾偷偷告诉她,这是邢耀人最喜欢的颜色,就不知,当他收到这件毛衣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无法开口说出的爱意,她总可以换个方式,秘密的告诉他吧! 第三章 “心心,再十分钟就下班了,待会儿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可是,我想回去洗衣服,打扫房间……” “心心,王元凯也会一起去哦!” “他是……” “他是行销部主任啊,人家每天一早,都会来服务台向你打招呼,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他!” “哦!”苏璨心左思右想,最后还是甜甜一笑。“这样啊!” “心心,我老实跟你说吧!是王元凯要我约你吃饭啦,你会去吧?” “可是我要赶回去洗衣服,打扫房间……对不起哦,丽丽。” 丽丽咋了咋舌。“唉!王元凯听到他会哭的。” 苏璨心只是耸耸肩,保持微笑。 其实她哪不知道谁是王元凯,她只是不想在心里有着邢耀人的同时,又答应对她有意的男人约会,所以只好装傻。 很快地,下班时间到了,丽丽先下班了,苏璨心仍坐在座位,不为所动,眼光不由得随着时间的消逝,遥望着另一边总裁专用电梯处。 她在等他。身为总机,平常几乎就只有上班和下班时间,才能看到邢耀人,所以,她总会提早上班或延后下班,就为了和他相遇。 通常就算再晚,她顶多等个十多分钟,就能看到邢耀人自电梯中走出,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下班时间已过了半个小时了,还没见他下楼。 他还在忙吗? 苏璨心暗忖着,倏地又想到前两天,匿名寄出的包裹,不由得?徨起来。 算一下日子,今天他也该收到包裹了吧?就不知他喜不喜欢…… 才闪过这个念头,苏璨心发现,邢耀人已自电梯走出,她连忙收拾桌上的资料夹,一边佯装着准备下班,一边偷看他,内心则不停的天人交战着。 苏璨心,你笨啊!你进入邢天集团是为了什么? 你要主动和他说话啊!不然,他一辈子也不会注意到你! 当然,这些她当然知道,但是…… “你还没下班吗?” 沉稳内敛的声音,倏地在寂静的空间里落下,苏璨心的心颤动着,脑袋一片空白,不敢抬头直视着对方。 是邢耀人,这还是她到“邢天”上班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开口和她说话。 “总裁,我……我整理一下,马上就下班了……”她开口的声音,是颤抖的,因为极度的喜悦。 “你叫苏璨心是吧?”邢耀人站在服务台前,不假思索的直接月兑口。 然后,他在下一秒蹙起眉,似乎惊讶自己何时记住她的名字,好像自应征那一天后,他就不由自主的,记住她那羞涩的表情,还有她的名字。 而且,更该死的是,他明明该和平常一样,直接往大门走去,而不是注意到服务台前有个女职员存在,并且主动走向她。 大概是下班时间早已过了半个小时,他才会特别注意到她的存在吧!他为自己找了个理由。 他……终于记住她的名字了! 苏璨心倏地抬脸,和他炯亮的眸子对上,有着欲哭的表情。 邢耀人又蹙起眉,用着陈述公事般的口吻道:“警卫再过半个小时,就要开启保全、关上大门了,还发什么愣,快走。” “是!”这句话,苏璨心喊的特别有力。 只要想着他记住了她的名字,她的心就仿佛要飞起来。 此时此刻,下班仿佛是一件快乐无比的事,苏璨心心情愉悦的收拾好皮包,连忙走出服务台,跟上邢耀人的脚步,仿佛只要看着他沉稳高大的背影,她就会感到甜蜜。 但苏璨心却没料到,就在他们双双踏出“邢天”的时候,邢耀人突然转过身,朝她走近。 她只能抬脸望着他,任由脸儿灼热酩红,任由心儿扑通扑通的直跳着…… “幼稚的玩意,送给你。”邢耀人像想到什么,轻蔑道,然后自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她。 苏璨心一瞧,便知道那是什么,她的心像被狠狠砸了,脸色由酡红转为苍白,然后呆住。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天堂与地狱仅在一线之间。 无法相信前两天,她才欢欢喜喜编织好寄出的毛衣,今天他竟把它当成垃圾般丢还给她! “别露出那种要哭不哭的表情。” 望着她,邢耀人严峻的神色,不由得多了分阴郁。 莫名其妙收到一个爱慕者的礼物就算了,他堂堂一个总裁,慷慨的转送给她是看的起她,她该笑的,而不是哭丧着脸! 苏璨心仍是苍白着脸色,她没有力气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目送他离去。 她的心想哭,却哭不出来。 因为,他说他不喜欢她露出那样的表情。 苏璨心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堕落。 面对王元凯的邀约,她居然爽快的答应,这不像平常的她啊! 是因为,那天邢耀人把她送给他的毛衣丢给她,狠狠的糟蹋了她的心意,她才会在一气之下,冲动的答应王元凯的邀约? 这是她对他的报复吗?但,她也真傻,邢耀人的眼底,根本没有她的存在,何况是在乎、嫉妒? 思及此,苏璨心的心情更苦涩了,接过王元凯不停朝她递来的红酒猛喝,自以为只要沉溺在酒精之中,就能把痛苦的事都忘了…… 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她的头,开始天旅地转起来……昏眩的好难受…… “璨心,你不舒服吗?”王元凯不知何时挨近她身旁,亲密的问。 还来不及会意王元凯突然改变了称呼,苏璨心只感觉到王元凯的手,搭上她的肩,她厌恶的想推开,却全身无力……到底是怎么了…… “璨心,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王元凯在她耳旁挑逗的呢喃,一手放肆的握住她的纤腰,把她拥进怀里,佯装与她是对感情甜蜜的情侣,双双离开座席后,走进停车场。 “放开我,你想做什么……”苏璨心纵然再单纯,也在到那间,看清了王元凯的心怀不轨,她挣扎着,但却像吃了软骨散般,在他的钳制下无法动弹。 她想开口喊救命,声音却愈来愈小,意识也愈来愈模糊,眼皮重的睁不开…… “璨心,你还是清纯的处女吧!相信我,等你体内的药效发作之后,今晚的你将是热情如火!炳!” 她早该知道,他在那杯红酒中加了其他的东西! 苏璨心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有误入陷阱的一天,没有力气挣扎,更没有人听见她那如蚊蚋的呼叫声。 她的脸蛋抽干了血色,恨不得在刹那间死去。 但,她还不想死,在她心愿还没实现之前,她绝不能这么轻易死去,更不能让王元凯得逞…… 她相信应该还有谁能来救救她……应该还有谁…… 邢耀人……不,他怎么可能会出现…… 苏璨心悲伤的几乎就要放弃了,却在惊见停车场的远方,有着熟悉的背影,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救命……” 是他……身旁还有个左安妮的他,听的见她的声音吗? “璨心啊,死心吧!整个停车场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听见你的求救声,再过十分钟,你的意识就会愈来愈模糊,然后沉睡,等你一醒来,你就会全身发热,恳求着我要你……哈!” “你卑鄙……”她不会被他这种人玷污的,死都不要…… “我是卑鄙,就算现在我对你胡作非为,你又能耐我何!” 王元凯恼羞成怒的,把她压倒在车背上,一手高举她的柔荑布置头顶上,倾身就想一亲芳泽。 苏璨心被他突来的举动,吓得快要停止呼吸,她无力阻止,只能把脸蛋撇到一边,任由眼泪直飙。 “王元凯,想要女人,也不该用这么粗蛮的方法吧!” 某个熟悉的声音的倏地落下,苏璨心喜极而泣,眼泪占满了整张脸,下一秒,只见王元凯笨重的身体,被声音的主人一手扯下,然后奉上一拳,她也在同时落入一个令人心安的怀里。 是邢耀人……救了她……苏璨心心安的闭上眼,仿佛只要有他在身旁,她就什么事都不用怕了。 “总裁,你误会了,她是自愿的……”王元凯被揍倒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狼狈的爬起身,结结巴巴道。 “你没看见她哭了吗?”要不是怀里拥了个女人,他早就一拳挥下去了。 邢耀人俊逸的脸充满阴鸷,除了厌恶王元凯的强迫,更厌恶自己莫名其妙的举动。 罢刚,他和左安妮结束应酬,一同走入停车场,恰巧目睹公司主任王元凯正在欺负一个弱女子。 原本,他还不以为然,冷静的赞同左安妮先去找人来帮忙,没想到在乍见女孩为了躲过王元凯的强物,脸庞往他的方向撇去时,他眼尖的看清了她的模样,于是向前狂奔,待他回过神后,他已将她抱个满怀。 是苏璨心,他居然在乍见她的眼泪之际,毫不迟疑的救了她! 不过,这不代表什么,身为男人,本就该保护被欺负的女人,他只不过是正义感发作罢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饶了我吧!”王元凯像是受到了惊吓,又跪又拜的,然后胆小的落荒而逃。 “该死的,这种下流的属下,不如早早滚蛋!”邢耀人咒骂着,条地才想到怀里还有个女人,只见她紧搂着他不放,他蹙起眉,吸了口气低吼:“没事了,你就不会自己站好吗?” “谢谢……可是我没有力气……”苏璨心努力的想微笑,却感到一阵昏厥,更挨进了他怀里。天啊,她像是醉了,好想睡…… 没有力气?爱说笑,她简直是随随便便便有了男人就抱! 一这么想,邢耀人下意识的蹙眉,厌恶的想推开她,但她身上特有的清香,让他不自觉的倒抽了口气,让原本想推开她的手,布置在半空中。 “只要是英俊又稍微有地位、权势的男人想追你,你都这么随随便便答应吗?你知道刚才要不是我,你现在早就……苏璨心,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仿佛在掩饰自己的失态,邢耀人用着极为嘲讽的口吻说道,却在发现她一点反应也没有时,不悦的推了她一下。 条地,少了支撑的苏璨心,身子有如落叶般,迅速的往下滑。 “喂,女人,你不能昏倒……”邢耀人又以最快的迅速搂紧她,进而发现她已经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邢耀人蹙眉,气恼她连昏倒了,仍漾着天真无邪的笑。 懊死的,这是什么情况啊,他还有一堆疑问,而她竟然就么昏倒了! 包该死的是,他现在该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还是…… 邢耀人没有考虑大久,下一秒便横抱起她,把她扔进他的后车座。 好歹她也是他的员工,不能任由她一个人在这里,先把她带回家再说。 “……谢谢你……”苏璨心像是做梦般呢喃着,又陷入了昏睡。 这个女人,不是昏倒了吗?还在咕哝着什么…… 邢耀人郁闷的想骂人,嘴角却反常的勾起俊笑,仿佛听着她道歉的声音,他的心也不由得轻松起来。 丙然真是见鬼了! 同时,和邢耀人一起前来的左安妮,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邢耀人,把苏璨心载走。 “左小姐,你不是说,这里有人在对女性施暴吗?”随着她前来的警卫大哥,纳闷的问。 左安妮没有说话,娇媚的脸蛋,有着忿怒和不敢相信。 她明明跟邢耀人说好,要找个帮手帮他把歹徒绳之于法的,怎么帮手找来了,他竟连等都不等她,就这么把她给扔下了?! 左安妮握紧拳头,美丽的脸上有着憎恨。 可恶,那个能教邢耀人把她给撇下的女人是谁? 苏璨心有张清秀白皙的瓜子脸,和精致小巧的五官,她虽不是个倾国美女,但也是个气质温柔婉约的清秀佳人。 而且可贵的是,她的肌肤没有化妆品的污染,非常的白皙光滑,吹弹可破,所谓的晶莹剔透,就像她这个样子吧! 瞅着躺在床上休息的苏璨心,邢耀人在不知不觉中下了定论,待他回过神后,不由得啐了句。 懊死,又不是没看过比她美的女人,他居然瞅着她就移不开眼光了,而且吸引他的,不止是她姣好的肌肤,还有她身上宁静的特质。 自成年后,围绕在他身旁的女人,皆是美丽耀眼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心里,那些女人和眼前平凡的苏璨心一比,却显得庸俗极了。 或许就是苏璨心太平凡了,平凡到很容易忽略她的存在,只要她存在的地方,就会显得格外宁静、美好,仿佛他只要这么待在她身边,就算彼此没有言语,任他有多么烦躁的心,都能在一瞬间平静下来。 他似乎可以理解王元凯想对她一亲芳泽的冲动了,就连此时的他,也想偷偷的吻上她红润小巧的唇…… stop! “邢耀人,她是你的职员,可不是你性幻想的对象!把她带回家,是因为她昏倒了,又不知道她住哪里的权宜之策。”刑耀人拍了拍额头,让自己清醒些,然后迅速关上房门,离她远远地。 好热……身子好热…… 苏璨心几乎是被滚烫的温度给热醒的。 她睁开迷的眼,思绪一片混浊,连正常的思考能力都没了,此时她只想褪去身上所有的束缚,解除闷热的痛苦。 而且不止闷热,体内还有着不知名的燥热…… 苏璨心自床上起身,本能的来到浴室,褪去身上的衣服,浸泡在冷水之中。 冷水很冷,却无法冷却她体内的燥热,她白皙的身子,没有因为冷水而愈显苍白,反而像是需求着什么,直冒着热汗,任由肌肤渗着淡淡嫣红。 好热……真的好热……她是不是要死了…… 苏璨心索性把整个头浸入水底,试试看能不能好受些。 邢耀人在床上找不到苏璨心的人,一见浴室的门是敞开的,他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连忙夺门而入。 就在他一踏入浴室,看到她淹没在池水之中,他连忙自浴白中捞起她,然后一刻也不得闲的把她置在床上,替她盖上被单。 “该死的,水那么冷,你想自杀吗?要自杀,也不要在我这里自杀,我可不想背上嫌疑犯的罪名!”邢耀人痛叱着。 要不是她还有呼吸,这副苍白的模样,会让他以为她没命了。 “我好热,好热……”苏璨心毫无矜持的,拉开被单,白皙的身子泛着潮红,愈显得丰润窈窕。 邢耀人难以相信,文静端庄的小总机,竟会有如此大胆的举止! 凝脂般的肌肤,丰润姣好的浑圆,平坦白皙的小肮,不盈一握的纤腰,修长均匀的双腿…… 邢耀人倒抽了口气,男性的反应,似乎也在同时受到诱惑。 懊死,她会有如此大的转变,铁定是王元凯让她吃了什么,他早该把她丢进医院才对。 但现在,他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好难受……”苏璨心露出无辜的表情,迷的瞳闪烁着魅惑,柔荑试探性的轻解起他胸前的钮扣,然后,探人抚模他平滑精硕的胸膛,仿佛这样做,她才能感受到一丝清凉。 “不一样……”她笑着,眸液流动着纯真无瑕。 “笨女人,当然不一样,我是男人……你在故意诱惑我吗?”邢耀人攫住她的柔荑,粗嗄的质问。明明知道她或许被药物控制着,他就是无法隐藏本能的。 “……”苏璨心唤着,甜笑。 她在做梦吗?邢耀人就在她的面前……离她好近好近……这是梦吗? “可恶,别喊我的名字……”她知不知道,当一个男人的自制力已经快决堤的时候,还用这么甜美的声音唤他,等于在召唤他对她下手? “…………”看着他,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苏璨心娇笑,一遍遍的喊着他的名字。 “可恶!”邢耀人气恼的咒骂一声,火热的倾,恣意的吻住她的小嘴,不让她再说一个字。 这是她自找的! 第四章 “这是哪里……”苏璨心一睁开眼,脑里一片空白,左思右想就是想不起来,为什么她会在这里,而且更诡异的是,她的身子竟然隐隐作痛…… 像是惊觉到什么,苏璨心连忙拉开她身上的棉被,只见自己全身赤果,肌肤还泛着粉红的红印。 她脸色苍白,无法不往最坏的方向想,然后错愕的发现,有个男人熟睡在她身旁…… 怎么会是他…… 苏璨心骇住,双手捂住小嘴,不让惊叫声迸出。 睡在她身旁的就是邢耀人,她最爱的男人,他怎么会…… 苏璨心不知做何反应,她无比的惊慌,只能任由心儿,不停地慌张跳着。 疼痛的身体,让她有点想哭,为他们之间不确定的未来,让她感到从未有的失措、害怕。 天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忆起,昨晚她和王元凯一起用餐,她被他陷害,就在她差点被他强吻时,邢耀人突然出现救了她一把…… 然后她的意识,似乎就在那个时候消失了…… 待她有意识后,她全身开始发烫,任冷水浸泡都没有用,仿佛只有邢耀人着她的肌肤,她才会好受些…… 思及此,苏璨心倒抽了口气。 当时的她迷迷糊糊的,还当真以为那是场梦,没想到,他们居然在那个时候发生关系! 怎么办……把自己交给邢耀人,她并不后悔,但是,太快了! 他们之间的进展,快的她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不该是这样的,就算渴望着和他谈恋爱,她也一直打定非得在最后一刻,才把自己献给他。 一切都乱了,随着他们迅然发生的亲密,苏璨心感觉不到任何欣喜,只有欲哭无泪。 相对于她的慌乱,邢耀人仍安稳的熟睡着。 苏璨心凝视着地,苦笑。 熟睡的邢耀人少了分霸气,多了分毫不设防,率真的像个大男孩,让她更为迷恋。 但,只要他一醒来,骄傲如他,又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她? 他会把她当成陪睡的女人,赏她几张钞票后要她走人,还是故意把处子之身献给他的她,说成不知羞耻,刻意赖定他的贪婪女人? 愈想,苏璨心的俏脸愈是苍白。 此时此刻,她实在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勇气。 她爱他,但也懦弱,他随口一句恶意的话,都能轻而易举的杀死她。 犹如惊弓之鸟,在望了邢耀人最后一眼后,无视身子有多么疼痛,苏璨心连忙拾起地面上的衣服,轻颤的穿上,然后,迅速离开,这个拥有邢耀人迷人气味的房间。 如果可以的话,苏璨心真想逃一辈子,但最后,她还是在请了两天假后去上班了。 她是不够坚强,但她也不能逃避,虽然那一夜不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她爱邢耀人的心是真实的,绝不能就这么的放弃。 就算邢耀人会质问会否定她,她也必须坦白面对。 呵,连她也不明白,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坚强了,是因为邢耀人吗? “心心,你知道吗?你请假的这两天,王元凯被总裁革职了!真不晓得他是哪里惹恼总裁了!”上班时间,丽丽纳闷的嘀咕。 要是她真的把王元凯被革职的真相告诉丽丽,恐怕一向崇拜王元凯的丽丽,会哭死吧! 对于王元凯的下场,苏璨心一点都不同情,只是错愕邢耀人会为了她,把王元凯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败类革职。 “呀啊,我还是想不通耶,总裁虽然脾气不好,常常噼里啪啦的骂人,但也不至于不通情理,莫名其妙的随便开除员工才对……” 说到一半,丽丽像看到什么,吓得几乎要掉下两行眼泪。“总裁……我、我不是故意说你坏、坏话的……” 闲言,苏璨心错愕的抬起脸,迟疑的唤出。“邢耀人……” 他是刻意来找她的吗?为了那晚…… “心心,你怎么可以直称总裁大人的名字!” 邢耀人就站在服务台前,压根不想理会丽丽的嗜呼,只是瞅着苏璨心,俊逸的脸上多了分阴鸷,眯紧的黑眸,更显得危险阴恻。 苏璨心就这么直盯着地,没有反应。 她想自他那双没有温度的眸中,读出什么讯息。 “苏璨心,还发什么呆,跟我过来!”邢耀人微勾起嘴角,似嘲讽,随着霸气的开口,转身,在另一边的角落等她。 “心心,总裁怎么会找你?” 刻意忽略丽丽的问题,苏璨心不吭一声的离开座位,来到邢耀人的面前,努力让自己保持微笑,镇定道:“总裁,有事吗?” “现在又改口叫总裁了?我记得那时候你可是唤我的。”邢耀人倾身,用着暧昧的口吻,嘲讽的逼着她问:“怎么了,躲了两天,你终于肯来上班了,不怕我了吗?” 怕,怎么不怕……她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 苏璨心的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又迅地恢复怡然由自得,强颜欢笑道:“总裁,前几天是因为我人不舒服……” 邢耀人根本没耐心听她说完,他暴躁的,想撕开她佯装的平静。 懊死的,初夜对女人来说,不是最重要的吗?怎么她在他面前,还能微笑,仿佛恨不得撇清他们之间所有的关系! 包该死的是,在床上从来都只有他抛下女人,没有女人抛下他的例外。 她竟然在那一夜,利用他解除她体内的药性后,潇潇洒洒的离开! 她简直在羞辱他,这笔账,他会好好跟她清算! “是吗?那你现在没有不舒服了吧?”邢耀人意味深长说道,像看穿了她急于隐藏的脆弱。 苏璨心骇然,佯装平静的瞳眸,在对上他精炯的眸子时,转为无比的慌张。 “璨心,我可人的小白兔。”随着嘴角边的笑弧扩大,邢耀人亲昵的拍了下她姣好白皙的脸庞,下一秒像换个人似的,语气转为冷凛,命令道:“我已经把你的衣服准备好了,换好后,陪我和政官们喝下午茶。” “下午茶?”苏璨心愣了一下。是应酬吗?他不是一向最爱找公关部经理左安妮? “刚才你那热情的同事,在背后说我的坏话,我可是一字也不漏的全听见了。这么说,你明白吗?”一串话落下,邢耀人旋身,高大直挺的背影,有着霸气和桀惊不驯的自负。 他在威胁她? 所有的脆弱再也无法隐藏,苏璨心刷白脸色,倚在墙边,仿佛没有靠好,她毫无生气的身子,便会软趴趴的往滑下。 邢耀人在生气。是因为,他们上床了?还是…… 苏璨心闭了闭眼,叹了口气。该来的,她还是躲不过,她说好要坦白的。 苏璨心终于知道,原来所谓的应酬,就是穿的漂漂亮亮的像个花瓶,陪邢耀人和一些政官、商家们用下午茶。 整个茶会她几乎没有说话的余地,只是礼貌的微笑再微笑,不然就是专心的吃她的餐点。 不知过了多久,茶会结束了,她的肚子也被喂饱后,又坐回邢耀人的车内。 但,她的疑虑也在同时回到了现实。 她不明白,邢耀人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要她陪他应酬。 他到底想做什么? “和我想的一样,你适合穿白色细肩带礼服,尤其是我拿程的尺寸刚好,更能完美的展露你姣好窈窕的身段。”一边开着车,邢耀人邪气的别了她一眼,赤果的暗示着他们曾有的亲密。 “谢谢总裁的赞美。”苏璨心撇开脸,藏着羞怯。他铁定是故意的! “除了赞美,你不想要求些什么吗?”邢耀人原本戏谑的口吻,多了分试探,表情也跟着阴沉了。他到底想暗示什么? “总裁,我不懂你的意思?”好不容易,苏璨心才找到声音开口。 “我们前两天才发生关系,还不值得你要求什么吗?”邢耀人的声音,除了凌厉,还有忿怒——气她的装傻。 她该要求什么?初夜费?还是开口要他负责? “总裁可以把那件事给忘了。”苏璨心苦笑。她从来没想到,要在他身上得到什么。 她的话,成功的引发了他想杀人的! 邢耀人铁青着俊脸,紧握方向盘,用力往左方一滑,整个车身往路旁一冲,然后紧急煞车,宾士的车头,险然和路旁的大树相撞。 “你不在乎?”邢耀人的声音是高亢咆哮的,激动的一句话,充满了浓浓的火爆味。 苏璨心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得魂都差点没了。 她不懂,他到底在气什么,她不要他负责,对他而言不是最好的吗? “因为,那天我们都不是自愿的……”久久,她惊魂未定的心,才稍微平静下来,找到了一个最有说服力的理由。 闲言,刑耀人的火气燃烧的更旺盛,下一秒,他像头火爆的猛狮,狂妄的握住她纤细的肩,杀伤力十足的言语,毫不留情的朝她狂哮。 “你的意思是说,和我上床也是逼不得已的了?把我利用完了之后,才说这种话,你这女人未免太卑鄙了!” 懊死,他到底在气什么?气她的满不在乎?还是气她和其他女人不同,不趁这个时候贪婪的向他索求? “我没有这个意思……”不是没见识过邢耀人的坏脾气,但苏璨心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蛮横、野兽般的邢耀人。 仿佛受到惊吓,苏璨心苍白着俏脸,努力的想为自己辩解,但邢耀人却丝毫不给她机会,朝她扔来了一记又一记击溃人心的言语炸弹。 “如果那时候不是我救了你,而是其他男人救了你,你也同样不在乎吗?也能像当时在我身下一样,喊着其他男人的名字?” 他怎能这么侮辱她?!那是因为对象是地啊……就是因为是他,她才不后悔!心像是要撕裂般,苏璨心的表情似哭,又似悲愤,冲动的攀高柔荑向前一挥,想狠狠打掉他自以为是、且骄傲的俊脸。没想到她的手才一贴近他的脸,便被邢耀人轻而易举的包裹住,动弹不得。 “我也从来、从来没想过会和你……”无法挣扎,她无可奈何的低喃道。 的结合,的确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但,她的心却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害怕,比她被他嘲笑的那两次沉痛更甚。 “对,你从来没想到会被王元凯陷害,被我搭救,然后把处子之身交给我,所以,你才会恨不得想把那件事给忘了!” 邢耀人径自下了结论。这个令他想掐死她的该死结论! 胃又开始痛了,只要压力过大,她的胃部就会一遍遍抽痛。 自十年前向他告白被拒开始。 “我想下车。”苏璨心努力的想抽回小手,然后用着连她也无法相信的平静声音开口。 她以为她会哭,会歇斯底里,但却异常冷静。 不知是心疼,或是其他的理由,望着平静却脆弱的苏璨心,邢耀人原本想再发泄的字眼,全在一瞬间吞进了口中。 “我送你回去。”再次开口,邢耀人不知压抑了多少即将失控的情绪,平缓的开口。 “不用!”他突然的温柔,让苏璨心有些不自在,月兑口而出。 “那你就自己走回去!”从来没有在同一个女人身上,遭受挫败的邢耀人,这次铁了心的,不在她面前装绅士。对她,也不需要! “总裁,谢谢你送我的衣服,我洗好会还给你的。”像是交代公事,苏璨心用毫无起伏的语气说道,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下车,不想让他看见她狼狈的表情。 她竟然只想大哭,尽情的大哭! 苏璨心没有任何目的和要求,这样再好不过了。所以,他也无须因为夺去她的处子之身,而懊悔内疚,也不必负责任,简直太好了! 但,为什么他就是可恶的,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厌恶的心理,让邢耀人不想看到被他赶下车,正沿着路旁走的苏璨心,他倒车调整好车头,像是在发泄,也像是故意忽略她的存在,如疾风般,他急速且疯狂的越过她,也越过了她那张哭泣的脸蛋。 第五章 持续好几天的平静,几乎要让苏璨心以为,邢耀人已经把她当成空气,不会再找她麻烦了。 她该松口气的,因为那天邢耀人张狂的太可怕,他的一字一句像利刃般,刺痛了她的心,她不想再尝第二次。 但就是因为他们之间太祥和平静了,平静无波到,让她几乎以为又回到和邢耀人完全没交集的那时候。 不,这更不是她想要的! 矛盾的心情夹杂着左右为难,让她哭笑不得。 从一开始,她就彻底低估了邢耀人的霸道。当时,她该顺从他的话,佯装死缠着地,而不是故意和他说反话,惹恼他,让自己陷入这番进退两难的局面。 如今他们之间什么都不存在了,她到底该就此打住,离开“邢天”,还是把邢耀人对她所有的伤害,解读成对她的在乎? 因为这样一来,她才能找到留下来的理由,还有,他也许也爱上她的错觉。 呵,为什么她还是不死心?她该记得那天,她是怎么哭着,搭计程车回公寓又继续哭,哭的胃疼极了。 她也该记得,她曾因为他的嘲笑,自暴自弃的把自己吃胖,又努力再努力的瘦身变漂亮。 可悲的她,到底想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才肯死心? “心心,你看起来好憔悴,要不要请假回去休息?” 闲言,苏璨心倏地自冥思中回神,望着关心她的丽丽,微笑安慰道:“我只是胃不太舒服,没事的。” 然而,话才一落,她的表情倏地转为僵硬。 邢耀人和在安妮有说有笑的,自她面前走过,她却连笑都笑不出来。 因为,他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 苏璨心的心在瞬间冷冻,思绪麻痹,直到一句鄙夷的言语,毫无预警地落下,她抬起脸,有了些微反应。 “原来你就是苏璨心,只是个小家碧玉嘛,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美女!”不知何时,左安妮又走回服务台,她的眼光有着毫不隐藏的憎恨。 苏璨心看的傻眼,连应对的礼貌也忘了,耳里净充斥着她的嘲言讽语。 “耀人那天找你陪他应酬,是因为我出公差,你千万别误会才好。我也知道像耀人,这种英俊、多金又贵为邢天总裁的男人,是每个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但并不是所有女人,都能飞上枝头当凤凰的。 “同样是女人的我,也不愿看到你受伤害,你应该懂得我的意思吧?” 这是在下马威吗?还是侮辱她? 苏璨心的脸色苍白,脑袋轰轰作响,就连左安妮何时离开,她也不知道。 她不该为了在意安妮的话,大受打击的。因为早在十三年前,她就看清邢耀人根本不是她能独占的人,所以,她不在乎能拥有他多久。 但,为什么此时此刻,她的胃,又一点一滴的随着左安妮的话,不停地抽痛起来…… 和邢耀人有段爱情,就算只有一个月、两个月也好,这是她一直所盼望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再满足这短暂的爱恋,开始渴望长久…… “心心,为什么左经理会跟你说这些?她是不是嫉妒总裁那天找你去应酬……心心,你的脸色怎么会突然那么苍白,是不是胃很疼啊?我早说要你去看医生的,你就是不听……”丽丽的声音夹着浓浓哭意。 好疼……好热……今天早上只喝了一点牛女乃的胃部,此时早已没有任何食物滋润,只有那火热交加的疼痛感,一遍又一遍抽搐着,刺痛着她。 “我没事,别哭……”苏璨心想多安慰她几句,身子却像完全无力般,脆弱的趴在桌上。 “苏璨心怎么回事?”突然,冒出了一个男性声音,焦急的问。 “总裁,心心胃疼啊!” 邢催人……他怎么会走回到这里?他那冷淡的态度,不是代表他决定把她当空气对待了,为什么还要过问她的一切?是因为同情吗? 不,她不想让他看尽她的脆弱! 心口一惊,胃部的疼痛,似乎已经不重要了,苏璨心连忙想自座位上站起,却忽略了她虚弱的连站都站不稳,一个踉跄,眼见就要往前方一倒…… “小心!”邢耀人连忙向前扶住她,俊脸再也藏不住火气,还有心疼。 懊死,就差那么一点,她就跌倒了,她到底还在倔强什么! “我没事。”苏璨心想推开他,胃却疼的让她忍不住申吟,只能无力的,赖在他怀里。 “脸色都这么苍白了还说没事!我送你去医院,我可不想公司的员工,因为胃痛死人,为此赔上一大笔抚慰金!”邢耀人一鼓作气的朝她吼道,当着众多员工的面横抱起她,往停车场走去。 “我痛死了,也不关你的事!”或许是他的霸道,或是他过于亲蔫的举动,苏璨心又羞又恼,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像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嘶喊道。 “苏璨心,我一直以为你是只可人的小白兔,原来你也懂得怎么激怒我。”邢耀人原本怒不可遏的口吻,多了分莞尔。 不是没有见识过她发火,当时在车内,他怒气冲冲的朝她咆哮,她也气呼呼的飞来巴掌。 只是当时的他气晕了头,想的也只有把她掐死,哪会觉得有趣,简直是该死。 现在想起来,他该为她的勇气拍手鼓掌的,因为她是第一个敢打他的女人。 也因为他一直把她定型为宁静、胆小、容易脸红的女人,所以,当他再次看见她那张忿怒的脸蛋时,他竟然感到生动极了。 生动?不,他简直是疯了! 没错,他一定是疯了,前几天才决定不把她当一回事,今天一看到她闹胃疼,居然当着众多员工的面前,亲密的抱起她,想替她解除痛苦,不是疯了是什么! “我不是小白兔……放我下来……” 他那张俊脸,显得好刺眼,苏璨心干脆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做最后的挣扎。 她已经痛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堂堂一个总裁,肯纾尊降贵的带一个小总机去医院,她该傻笑才对,而不是处处和他作对! “我偏不放,我管定你了!” 邢耀人几乎是用吼的,却在下一秒感到后悔。 连他也无法相信,他居然会冲动的说出这种像是誓言的话。 简直是见鬼了! 苏璨心疲累的闭上眼,却因他突来的吼声,脸庞更挨进他温烫舒适的胸膛。 他不需要对她那么好的,为什么?他难得的温柔,虽然如此霸气,却也令人沉溺,此时此刻,她真的可以纵容自己幻想,他也是在乎她的吗? “总裁,谢谢你,我的胃已经不痛了,人也比较舒服了。我自己坐计程车回去就好了。” 邢耀人不敢相信,在他送苏璨心到医院,陪她做完一连串麻烦的检查,并花上两个小时以上的时间,等她吊完点滴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开什么玩笑,就在他帮了她一个大忙后,她竟这么迫不及待的想逃开他? “我送你回去。”他霸道的下了决定。 “总裁,我是真的很感谢你送我来医院,但现在已经太晚了,你还是先回去,我自己坐计程车回去就好了。” 苏璨心才说完,不明白他的表情怎么又变凶了。她有说错话吗? “我送你回去。”这句话多了分火药味。 “总裁……”苏璨心不由得退了一步,像是害怕被他的火爆波及到。 “不许再叫我总裁!”他讨厌这两个字!见她刻意和他保持距离,邢耀人蹙起眉,向前拉住她的柔荑,狂啸道。 望着她无辜的双眸,他一肚子的火气立即蒸发,再次开口,居然诡异的心平气和。“现在很晚了,我非得送你回去不可。” 苏璨心又傻住了。 今天的邢耀人似乎和往常不大一样,当然他还是一样我行我素,又自负骄傲,但却多了分她从未看过的温柔体贴。 他是在担心她吗?他也会担心她吗? 思绪倏地回到在她吊点滴时,他在床边整整陪了她两个小时,苏璨心不由得漾起一抹满足的甜笑。 真希望今天不是一场梦。 “我可不希望有员工,被歹人掳去强暴!”邢耀人讽刺道,她突然冲着他的一笑很美,很甜,很真,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苏璨心依然微笑,因为她明白,这只是他的激将法,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也想和他再相处久一点,但是…… “抱歉……我还是自己搭……啊!”随着尖叫声落下,她发现她的双腿,居然在半空中晃啊晃。 这是怎么回事,邢耀人居然又突然横抱起她! “我说我会载你回去!”邢耀人的俊脸,掠过一丝快意。 他绝不会再让她忽略他的存在。 “可是、可是……”她不想让他知道,他们之间就住的那么近啊! “没有可是。”随着简单分明的命令,邢耀人迅速的把她抱入车内,然后坐上另一旁的驾驶座,就在发动引擎之际,他神秘且得意的朝她一笑,开口:“我趁你吊点滴休息的时候,打电话回公司查了你的住址,才知道原来我们住的那么近。” 闲言,苏璨心脸色白了一半。 他知道了……那么,他会不会联想到,她常常透过窗户偷窥他…… 让他知道她的住处有那么可怕吗? 邢耀人微微撇起嘴角,有着恶作剧的笑容。“既然我们住的那么近,你不会吝于请我进去喝一杯咖啡吧!”既然她恨不得离他远远的,那么他就死缠定她! 又闻言,苏璨心的脸蛋转为青白。 脑袋一片空白,她只知道,完了。 “气象报告没有说今天晚上会下雨……该死的,为什么你住的公寓没有室内停车场?简直烂透了!”到了目的地,邢耀人一停下车,便火冒三丈的怒骂着。 “我自己走回去就好。”相对于邢耀人的怒气冲冲,苏璨心反而庆幸的吁了口气。 因为下雨天,她不必请他进屋喝咖啡。 “你有带伞吗?”邢耀人望着她,表情有些懊恼。 就是因为最近都是大晴天,所以他才把后车箱的雨伞取出。 倏地,他像想到什么,不假思索的月兑下西装外套,往苏璨心的头部一盖,烦躁道:“刚才才闹完胃疼,你要是再感冒的话,我可不想再载你到医院了。” 先是错愕,转为傻笑,苏璨心满足的抱紧他递给她的外套,她的心不由得暖和起来。 外套上仍残留他身上的古龙水味,还有她想要的幸福感觉。 “谢谢……我用跑的就到公寓了,倒是你,雨愈下愈大,你就住在隔壁大厦,还是赶快回去吧!”说着,她一边打开车门,一边叮咛道。 “我只说我们住的很近,你怎么知道我就住在隔壁大厦?”邢耀人的话落下,阴沉且疑惑的望着她,瞬间僵硬的背影。 苏璨心不吭一声,甚至不敢看他,然后一鼓作气的从车内奔出。 她要躲起来,在他追上她之前。她不想再沉溺于他特有的温柔之后,承受他无情的质疑。 然而,苏璨心又低估了他。 就在她插入钥匙,推开门欲进入的同时,邢耀人自她背后迅速进入套房。她惊叫一声,脸上布满不知名的恐慌。 邢耀人急遽地低喘着,俊脸上有着水渍,连同身上的衣料,也被雨水淋的湿答答的。 此时,他直视着她,嘴角带着似愤怒、又似邪气的笑,意味深长的道:“除了喝咖啡,我可以等衣服干了再走吧!” “我马上找衣服给你穿……”面对他的霸道,苏璨心无可奈何,只能拼命的掩饰她的脆弱,她一步步往后退,把放在床头柜上的照片置在背后。 她绝对不能让邢耀人,看到他父亲送给她的照片! 邢耀人没有多说话,只是紧眯着漂亮的眸光,似莞尔。 “完了,我吊在阳台上的衣服!”她没察觉这个小动作,被邢耀人看见了。 苏璨心突然慌张的大叫,在冲向阳台时,迷糊的又把照片放回原处,待她抱着衣服进房时,单薄的衣服,己透过雨水的滋润,展露出她姣好的曲线。 见状,邢耀人感觉到身上的火气,都聚集在某个部位。要是她还愣愣的在他面前晃啊晃,他准会先压倒她再说! “你马上去洗澡!”他命令道,眸光在她身上凝视着,更加深了的光芒。 “可是,你衣服湿了……”不知道为什么,苏璨心感觉邢耀人逗留在她身上的眼光,变得好怪异,像要一口吞了她。 “你的衣服也湿了。” “你不要脸!”闲言,苏璨心下意识的低下头,只见下一秒,她的脸上迅速爬满红晕,双手火速的盖住胸前的春色,尖叫声落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躲入浴室。 苏璨心一消失在他的视线,邢耀人脸上维持的笑意,愈形扩大。 他月兑掉淋湿的上衣,走向床头柜,好奇的取起他早已注意很久的照片一瞧,脸色在瞬间换为阴鸷。 这不是他的……为什么苏璨心,会有他十八岁时的照片? 邢耀人又深蹙着眉,握照片的指力加深了,眼光随着心底的疑惑,梭巡起套房四周的摆设。 床、衣柜、厨房、餐桌、梳妆台、还有一台电脑…… 整间套房只有他的房间大小……等等,那不是…… 像是发现了熟悉的物品,邢耀人迈开步伐,走向窗前旁的废物桶取起它。 那是个已开封的牛皮纸袋,上头有着似曾相识的秀气字迹,里面装了件深蓝色毛衣…… 邢耀人深蹙眉,任由心底满是质疑,一抬头,又惊而发现窗旁,布置了一架望远镜,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另一方大厦的阳台…… 他紧握拳,幽黑的眸显得复杂阴恻,怒气从像要杀死人的眸中射出。 苏璨心……这个女人,似乎没有他想象中的单纯娴静。 可恶,他非得揭开她的真面目! 苏璨心完全没想到,一不小心被她遗忘的疑虑,全在她走出浴室后发生了。 望着一本本被打开翻阅,摊在餐桌上的剪贴薄,她的心都冷了。 秘密,全在他的眼底。 她,还剩什么? “你太过分了!”愤怒加羞恨,和从来没有过的矛盾情绪,让苏璨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用尽了力气,月兑口而出。 邢耀人果着上身,肌理分明的胸膛,是漂亮的古铜色和刚毅线条,微湿的发,紧贴在俊逸的脸上,更显得狂野恣放。 他走向苏璨心,如猛烈且矫健的狮子,站在她的面前,只差一个跨步就能拥住她,可,看似甜腻暧昧的气息,其实暗藏着危机,仿佛只要她一不小心,便会被他吞食入口。 “我过分?比起被当成收藏品,又被偷窥的我,到底谁比较过分?” 邢耀人把手上的深蓝色毛衣砸在地上,俊美的脸上、眸里和心口,都有着无法隐藏、滚滚不绝的怒火。 懊死的,他是人,不是神,更不是空有外貌的偶像明星,为什么,他就非得被收集、被崇拜、被监控、偷窥! 他的话,一遍遍在她心里翻滚再翻滚,她的心几乎要随之疼痛起来。 苏璨心脆弱的有如菟丝花,她如同那被丢弃的深蓝色毛衣,承受不住的跌坐在地。 她从来不打算让他知道她的秘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还是说,都是她的错,打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容许他的霸道,侵入她的天地! 全是她自己造成的,她的错…… 但,为什么她会感到轻松,仿佛这十多年来的重担减轻了……是因为她的爱,他知道了吗?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邢耀人的话残忍的落下,高大的阴影,毫不留情的笼罩住她娇小的身子,让她逃不过他的追捕。 简单的一句话,听在苏璨心耳里只有讽刺。 如果,她说是因为爱他,他信吗? 无法找到答案,因为她说不出实话。 她居然害怕他会像十年前一样,拒绝了她的心意,又羞辱她一顿! “苏璨心,你收集那么多我的照片、报导,又无时无刻地观察我的生活,莫名其妙的匿名寄来一件蓝色毛衣,到底有什么目的?” 话一落下,邢耀人气恼的一扫桌上所有剪贴薄,以最快的速度,扛起跌坐在地的苏璨心。 粗猛且毫不留情的,把她丢坐在桌上,接着一个猛烈的倾近,只差没把她按倒在桌上,放肆妄为了。 “我还能有什么目的?”苏璨心苦笑,狂乱的心跳,依然还没自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中回复。 她的爱,她的情,全被他一个目的给抹煞了,她还能捍卫什么? 很矛盾的感觉,他厌恶被人如此收藏着,却在望着她苍白且无辜的表情时,不禁怜惜起她来。 包诡异的是,那忿忿的气恼似乎快要消失了,原本的厌恶,竟因为她的全心在意,转为沾沾自喜。 无法相信自己,也会为个女人产生如此莫名的感受,邢耀人烦躁不已的心,又再度掀起激怒,一字一句伤人的言语,就这么恶狠狠地,当着她的面无情撇下。 “进入‘邢天’是你的第一步吧!只是你比较聪明,和其他操之过急的女人不同,你懂得放长线钓大鱼,欲与还拒,所以,可以安稳的接近我,等着当邢家的媳妇。” 他可以大骂她配不上他,像当年一样,但他不能侮辱她,对他真心的爱情! 苏璨心的懦弱化为愤怒,苍白的脸上涌上怒火,不假思索的举起手,往他的俊脸挥去。 她从来没想到,这个男人总是能激怒她,让她不禁怀疑自己有暴力倾向。 邢耀人快手接住,阴恻的俊脸,因为她的大胆而掀起邪佞的笑弧,用着充满的口吻开口。 “你又想打我了吗?苏璨心,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举动,让我对你愈来愈有兴趣……”说着,他的手,不知何时探到她背后,轻轻拉下她洋装的拉链。 “你想做什么?”背后的微凉,让苏璨心泛起轻颤。 “既然你不肯招认,那我就只好想办法让你招了。” 邢耀人的笑依然邪恶,轻易的解下她内衣的环扣,开始轻抚起她无比细腻的肌肤。 凉意转为温热,甚至是熨烫的骇人,苏璨心察觉到他的意图,脸颊一红,连忙出声阻止。 “邢耀人,住……”最后一个字被他吞进嘴里,甚至连灵魂,都被他的吻给吸纳,抗拒成了无法自拔。 直到他在她背后,褪下她的上半身衣料,大胆攫住她胸前最柔软的部分,她才如惊弓之鸟般清醒,用力的推开他。 天呀,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没有感情,也可以和她上床吗?不! “可人的璨心,不,是心心……你确定你什么都不肯说吗?” 他是故意的,一定…… 不,她不要又在这种混沌不明的状况下,又和他发生关系,她不要…… 苏璨心挣扎着,却挣扎不出,邢耀人不停肆虐的激情。 “我爱你……”这三个字,不由自主的自她贝齿里迸出,连她也不懂,这是为了逃避邢耀人的掠夺,还是欢愉之下的副作用。 我爱你三个字,像咒语般,他精炯的眸,望向她潮红的脸蛋,有着质疑。 在他锐利的眼光之下,苏璨心似乎捉回了一些理智。 她笑了,无比的甜美和凄楚。 “因为爱你,才会收集你的一切,搬到你住处的隔壁公寓,并且进入‘邢天’上班。邢耀人,我只是单纯的爱着你,从来没想过,要在你身上得到什么!” 说了,全都说了。 她感到轻松,却又害怕——怕他接下来的反应。 她的思绪是复杂的,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他想知道她的目的后,他的心情,居然如同放下了大石般,松了口气。 是因为,她对他纯真无瑕的爱吗? 他懊恼的加重在她身上挑逗的力道,似对她报复,她不该让他情绪失控。 “邢耀人,为什么你还不放过我……”狂野又柔情的侵入,几乎让苏璨心苦苦哀求他放过她了。因为,她怕沉溺。 “你以为在你坦白后,我还会再放了你吗?”爱一个人是怎么样的心情,他不懂,也不想知道。只知道,面对如此娇小、却又如此爱恋着他的苏璨心,他无法放过她。 “你到底想怎样?” “我只想要你……” 我爱你—— 可恶,为什么他就是忘不了她说的话?不是没被暗恋过、告日过,但为什么,她的痴情看在他的眼底,他只想心疼的拥抱她! 是不知不觉中,他被时而宁静,时而脸红,又处处抗拒他的她给吸引了吗? 不,他可是邢耀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告白,而像个毛躁小子般,开心不已? 邢耀人的动作突然停下来。望着因激情而颤抖,和双颈酡红的苏璨心,幽黑的眸光加深了,似乎决定了什么。 “……”苏璨心已沉溺在这场激情、狂野的欢爱中,不明白为什么他要突然停下来,只知他的离开,让她有一瞬间有要死去的错觉。 “璨心,当我的情人吧——” 无法放过她!那就放纵自己拥有她吧! 让她成为他的情人——惟有如此,他才能证明,她和其他女人没什么不同,那种他爱上她的错觉,才会跟着消失! 他说了什么?当他的情人—— 就在她几乎以为自己,将会在他的柔情与狂野中,停止呼吸时,空白的思绪,迅速的确定了一件事—— 就算他只是想和她玩一场爱情游戏,她也甘之如饴! 第六章 璨心,当我的情人吧—— 苏璨心永远忘不了,邢耀人对她说的这句话。 她答应了,不管邢耀人对她,是否如她爱他一般,她几乎没有考虑后果,就答应了。 成为邢耀人的情人,和他来段短暂的恋情,然后等他玩腻之后分手,这就是爱上他的后果。 但,她不会后悔的。她的期盼,原本就这么渺小,她是如此懂得满足,所以,她不会后悔。 可是,她却忽略了人都是贪婪的,包括自己。 和邢耀人相处的每一分,不管他是温柔或者蛮横,都让她对他的依恋,愈来愈深。他无须为她做任何事,她只要望着他高大的背影,或听着他低醇迷人的声音,她就能轻易的感觉到幸福。 已经如此沉迷的她,很难想象,要是有一天,邢耀人开口对她说分手,她还能潇洒的笑着,和他说再见吗?她还能如此满足吗? “心心,你的电话……”丽丽说着,对她暧昧的贬了眨眼。 “谢谢……”苏璨心很快的看出暗示,连忙自冥思中回神,迅速接起电话,脸红的像个苹果。“有事吗?” 是他,邢耀人,在丽丽的好奇眼光之下,她不敢喊出他的名字。 邢催人显然对她简单的三个字感到不悦,不禁提高语调。“下班后等我,我带你去吃饭。” 如果是平常,她一定马上答应,但是…… “可是,今天是星期六,我有很重要的事……”苏璨心为难道。 “我把今天的应酬推掉了。”邢耀人的声音多了分怒气。 “对不起,我……” “你该不会,因为前几天我爽约,和左经理一起出差的事,在生气吧?” 苏璨心愣了下,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邢耀人的语气,像个小孩子在和她闹脾气。“我没有……” “我不喜欢女人吃醋。” 苏璨心又愣了下,哭笑不得,原本还想解释什么,倏地,一旁的丽丽拍拍她的肩,她一抬脸,才发现左安妮正站在柜台前,恭候她已久,连忙简扼的道:“对不起,我今天下午有事。” 说完,她迅速挂上话筒,和左安妮对望。 她和邢耀人的交往,并没有公开,可能是上次邢耀人当着众人的面,横抱起她所传出的绯闻,抑或是女人的第六感吧! 左安妮知道中意的男人,被她捷足先登了,所以,这阵子总是常常找她麻烦,然后在向她宣泄嫉妒的情绪后,骄傲的挺胸离去。 今天,也不例外。 “心心,左安妮几乎每天都会来闹上一段,你要不要跟总裁说一声啊?”已经知道苏璨心正和邢耀人交往的丽丽,打抱不平道。 “不用。”说着,苏璨心浮在嘴边的笑僵了。她累了。 对于左安妮的挑衅,她并不感到困扰,只是觉得可悲。 嫉妒,会使女人变丑?否则为什么面貌姣好,甚至算是美丽的左安妮,在她眼底看来,只有扭曲丑陋? 而她,有一天也会因爱生恨,变成那样的女人吗? “该死的,这个女人真不知道好歹,敢挂我的电话!”邢耀人气恼的,把已经无声的电话用力挂回原处。 可恶,他都订好了餐厅! “怎么,你的小桃花不理你啊?”悠哉坐在沙发上的邢耀人,投以调侃。 “她不是桃花。”而是一株清秀可人的小茉莉。 话才落下,邢耀人的怒脸,立刻对上邢耀人笑的邪气的俊脸。“,你倒是很闲嘛,没事干来找我碴吗?还有,心心也不是你能叫的,记住!” “是,心心是你娇美可人的小情人,当然只有你一个人可以这么叫,对吧?”邢耀人戏谑笑道。 闻言,邢耀人的后脑勺像被打了一记,除了阴郁,没有其他表情。 情人?虽然当情人是他主动提的,但,他却从来没想过,要把她当成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女友看待。 因为女人对他而言,一向都是各取所需,他压根没想过会被女人套牢,或者结婚,和苏璨心的交往,只是尝鲜和一时的冲动,他一直相信自己应该很快的就会厌倦她,然后分手。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和她交往了近半个月,他居然到现在都还没对她厌倦,反而真把她当成情人般,接送她上下班、吃饭甚至过夜,过着和情人没什么不同的亲密生活。 包怪异的是,他平常是个工作狂,几乎都会把公司尚未处理好的公事,带回家继续加班,可自从和她交往后,他似乎忘了把工作带回住处了。 他是怎么了?苏璨心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改变他? 她很安静、很柔顺,不吵他、不黏他,也不会贪婪的要求他实质上的付出,所以和她相处,他几乎不需要花任何心思和心机,只要他抽空陪她吃一顿饭或陪她散步,她就会满足的对他露出甜美的笑。 很奇怪的感觉,只要她那么一笑,他也会不由自主的跟着失魂。而且,不同于上的满足,他的心似乎也跟着她满足圆融了。 所以,苏璨心可以说是非常完美的情人,而且,还是个非常害羞的情人。 就算他们不是第一次发生关系,她在他身下那种我见犹怜的清纯娇羞,仍没有因此减少一分,总是能让他产生莫大的怜惜宠爱。 在不知不觉中,他似乎已习惯她宁静的陪伴,她如沐春风的甜美声音,还有她纯真的笑容。只要一天不看看她或不听听她的声音,他的心情就会格外暴躁。 和女人交往,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形。 是因为她和他以往交往的女人不同,还是,他该死的沉溺在她特有的宁静温柔乡中? 思绪回绕着,一遍又一遍的冲击着地,邢耀人俊美的脸庞笼上阴霾,还有读不出的深沉。 “老爸说你快满三十了,若再不找个结婚对象,他就要帮你订下婚约了。” 邢耀人突然冒出一句话,想引出邢耀人最真实的情绪。 闻言,邢耀人像是受到震惊般,锐眸闪过凌厉,怒不可遏的道:“爸太闲了,开什么玩笑!”结婚?大荒谬了! “爸这次好像是认真的,听说他中意的那名女孩,是我们还没移民前,隔壁邻居的女儿。” 邢耀人在后面一句加重语气,以莞尔的心情,看待邢耀人接下来的反应。 如果邢耀人想起那名女孩是谁,真不知他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邻居的女儿?谁啊? 对于不在乎的事,邢耀人是不会刻意记下对方的名字和容貌,更别提十多年前的久远回忆了,他一点都想不起来。 “爸到底在想什么?你不是最有桃花运的吗?” 这也是邢耀人最不满的地方了,邢耀人是三兄弟中最风流倜傥的,要结婚还不简单。 “没错,我是咱们三兄弟中最有女人缘的,但可别忘了,你是老大,所以你得先做好弟弟们的榜样才行。”邢耀人说的理直气壮,但衔在嘴边的笑弧,却愈来愈奸诈。 “去他的榜样!我怎么老觉得你在算计什么?”邢耀人愈想愈不对劲,干脆自座位上起身,摩拳擦掌,似乎打算着拎起邢耀人逼问一番。 “搞清楚,是老爸在算计你。他还说他生日那天,你要是不带个女友回来,他铁定把你绑进礼堂,和他中意的那名女孩结婚。说完了,我马上走人。” 一见苗头不对,邢耀人俊脸上挂的笑显得狼狈,跟着自沙发上起身,连忙转身闪人。 “可恶,搞什么鬼!”来不及打上邢耀人那好看极了的下巴,邢耀人差点一拳击向墙壁。 懊死的,爸怎么会突然要求他带女友回家,又下这种莫名其妙的命令,简直诡异透顶! “总裁,前几天,我朋友去巴黎,我特地请她帮我采购了几件春装,你觉得如何?”同时,左安妮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略过敲门,直接推门走进总裁室。 “谁教你没有敲门进来的,出去!”邢耀人的火气正旺,任谁都会成为他的出气筒。 “总裁,我……”右安妮吓得花容失色,差点夺门而出。 “你采购什么衣服,这种小事不需要跟我报备!”邢耀人无视于她的存在,坐回了座椅,猛抽烟,似乎没有发现他的话,已刺痛左安妮的心。 一定是她……一定是那个女人对他说了什么…… 可恶,她绝不会饶过她的! 激情加羞辱,左安妮的脸色,青白交加的奔出室内。 邢耀人根本不知道左安妮何时消失的,只知,他烦躁的想杀人,需要有某个声音来滋润他…… 条地,他取起电话拨了总机号码,却在一下秒想到什么似的,挂上电话。 他想起不久前,苏璨心才挂掉他的电话,他的自尊不免有些受伤。 懊死的,她竟敢挂他的电话,不赴地的约…… 等等,她不赴他的约,她要去哪里? 邢耀人的眉头不悦的蹙起,他决定搞清楚她背着他做什么事。 几乎是一下班,苏璨心便连忙搭计程车,赶到一间流浪动物之家。 定期来流浪动物之家当义工,是苏璨心自成年来持续的工作。 也许这并不是多么伟大的工作,但对当时还是小胖妹身材的她而言,却是最快乐的工作。 因为,人会取笑嘲弄她的胖身材,让她原本就极为自卑的个性,更为封闭。 但天真的狗狗们却不会以貌取人,只会认定对它们好的人,天真热情的摇着尾巴欢迎她。 所以,她一直认为,和动物们玩耍,比和人交往简单自在多了。 就算她现在变美了,她的念头也不曾改变。 大概因为她曾经是弱者,是被嘲笑的一方吧! 所以,她格外同情那些被抛弃,无依无靠的流浪狗们,想为它们多做一些事,让它们知道也有人怜悯它们,就像她一样,也渴望被怜惜、在乎。 苏璨心开心的,和热情摇尾的大狗、小狈们打招呼,然后,依顺序帮小狈们洗澡。 她的动作熟练迅速,笑容也格外的开朗,仿佛换了个人似的,看不到她平常恬静内向的一面。 苏璨心一边工作,一边和狗狗们玩,殊不知这一幕,已被看在某对精锐且深邃的眼底。 邢耀人紧眯起眼,自他跟踪她到这间流浪狗之家后,到现在仍无法相信,换下漂亮制服,穿上宽大工作服的女人,竟是苏璨心。 他不喜欢动物,尤其是毛绒绒的狗、猫,所以,完全没想到个头如此娇小的苏璨心,会笑的像个孩童似的,不怕流浪狗身上有病菌在身,她蹲,专心且仔细的替它们搓揉洗澡,冲水、再洗澡、再冲水。 这就是她拒绝他饭约的理由? 懊死!她的笑比和他在一起时,更开朗! 邢耀人的脸色紧绷凛人,握紧着拳,冲动的想过去阻止她愚笨的行为,却无法动弹。 她的笑过于甜美纯洁,他能感受她的内在多么无瑕纯白。 他从没有看过她这般畅快的笑着,瞬间,他为她深深着迷。 他不懂,她不是说爱他吗? 那么她应该和其他女人一样,缠着他不放,让他彻底迷恋她、无法自拔。可为什么她还有心思,在这种地方,做这等麻烦、无聊的事? 他更不懂,眼中只有他,却什么都不贪求的苏璨心,到底想要什么? 邢耀人迷惘了,凝视着苏璨心的幽光,在到那间变得深邃、怜惜、迷恋,再也无法移开眼神。 而苏璨心也发现了邢耀人的存在。 若非社工老伯,提醒她有个先生要参观园内,她也不会特别注意角落的男人。 邢耀人怎么来了?因为她拒绝他,所以他跟踪她?瞧,他的脸色好像不太爽快呢! 苏璨心哭笑不得,她突然发现邢耀人的另一面。 原来,他这个霸道的男人,也会有占有欲。 占有欲?对她? 苏璨心傻笑着,心里泛起无比的愉快。她迅速结束了手边的工作,小跑步的到邢耀人面前。 邢耀人像等了她很久,不耐的表情显露在俊脸上,黝黑的眼眸,却没有火簇,只有浓烈的炽热。他怎么了?她从没看过他这种怪异的表情…… “没想到,我比这些狗还不如。”邢耀人开口,嘴角衔着莞尔的笑容。 “对不起,我没有解释就挂掉电话……” “好臭,没想到你有帮狗洗澡的嗜好。”邢耀人截住她的话,不想再想起那挫败的回忆。 “你不喜欢?”苏璨心问,有着担忧的神情。 “我讨厌你对它们笑。”邢耀人怔愣,须臾才说出这个理由,却在下一秒后悔了。 换苏璨心怔住。这是他对她的在乎吗? “因为你瞒着我这件事,所以,我打算惩罚你。” 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邢耀人刻意露出恶狠狠的表情。 苏璨心天生胆子就小,所以吓了一跳。他想做什么? “放心,我不会吃了你,也不会在这里吃了你……” 他饱含暧昧的话一落下,只见苏璨心脸蛋一红,邢耀人的笑更自负了,他霸道的宣示。“我要你陪我参加一个生日宴会。” 苏璨心有些失措,没想到,邢耀人又要她陪他出席公开场合。“生日宴会……不,不用了……”她可不想丢他的脸。 “只是个生日宴会,你不需要那么害怕。”见她畏缩,邢耀人连忙把她拉入怀里。 他真搞不懂她,哪个女人不想趁此挤入上流社会,只有她会推拒他的邀约,要是他直接说是他父亲的生日宴会,她岂不吓死了? “可是、可是……”苏璨心低着头,贴在他的胸膛。 她以为她变美了,就会更有自信,但只要牵涉到和邢耀人有关的事,她又会缩进她的保护壳里。 他是天之骄子,但她却不是凤凰。 “我想把我的女朋友,介绍给大家认识,不行吗?” 邢耀人激动的握住她纤细的肩,忿怒的低喊而出,让她听清楚。 女朋友?他把她当成女朋友? 无法置信,苏璨心只能痴傻的望着他。 “别一副发呆的表情,快说好!” “好。” 苏璨心甜美的应和,满足了邢耀人的自大心理,他得意的勾起笑弧,却倏地想到什么似的,一阵晴天霹雳,震惊不已。 懊死的,他刚刚对她说了什么? 邢耀人的笑灭住,表情僵硬。 此时,苏璨心的笑依旧甜美,在他眼底看来却是刺眼。 仿佛再多看她一眼,他的心就不再属于自己。 不,她只是他爱情游戏中的其中一个女主角,他不可能爱上她。 他会主动邀她一起参加父亲的生日宴会,是因为她是再好不过的挡箭牌。 一定只有这样! 邢耀人信誓旦旦,但心却感到从未有的害怕。害怕迷失。 第七章 恋爱就是这样吗?忽甜忽酸地难以捉模,只知自己的情绪,随着所爱的人变化万千,自己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变成什么样子。 苏璨心的脸庞漾着酡红,是恋爱的喜悦。 她取起置在床上,邢耀人亲自为她挑选的粉红连身丝绸晚礼服,在长镜前比试着,然后露出幸福的笑容。 开心归开心,但她只要想到要陪邢耀人,参加所谓上流社会的生日宴会,她的紧张和不安,便会随之而来。 其实,她一直对所谓贵族的华丽生活兴趣缺缺,也从没有参加过上流贵族的生日宴会,所以,不免担心自己是否能当好邢耀人的女伴。 她知道邢耀人有意让她介入他的生活圈,但是,她却担心自己的平凡和毫无见识,会替他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如此平凡不耀眼的她,真能与器宇轩昂,俊杰英朗的邢耀人匹配吗? 苏璨心心事重重,直到一阵铃声响起,她才回过神连忙接起电话。 “心心啊,你怎么那么久都没有打电话回来,搞什么鬼啊!” 一听到熟悉的声音,苏璨心的泪水在眼眶中,难过的差点说不出话。“妈……对不起……我很好。你和爸都还好吧?” “好?如果当初你肯大大方方的,说搬出去住是为了到‘邢天’工作,我和你爸会更好!” “妈,你怎么知道!”苏璨心错愕。 就是因为不想让母亲知道,她还惦恋着邢耀人,所以,她才不说的。 “那是因为你爸爸,前些日子在朋友的聚会上,又和你邢伯伯见面了,两个人聊啊聊的,你邢伯伯提到耀人说过你,正在邢天当总机。”说完,苏母窃笑。 “那又如何?这并不代表什么……”二哥最大嘴巴了,他应该没有再多说其他的事吧? “是吗?”苏母可不信,径自又接着道:“不过,你邢伯伯还认真的跟你爸叮咛说下次见面,一定要记得带你的照片,还说有机会的话,他想见见你,顺便帮你牵红线,让你当他的长媳呢!” 苏母突如其来的话,让苏璨心为之一怔,说不出话来。 “心心,你觉得怎么样啊?我也觉得你约个时间,和你邢伯伯见个面也不错,再说,你也是因为还喜欢耀人,才特地到邢天集团工作的吧……” “妈,别说笑了,我一点都不喜欢邢耀人!我还有事,要挂电话了,再见。” 苏璨心吸口气,故作镇定道,然后心慌的赶紧挂掉电话。 邢耀人或许会帮她保密她的过去,但若她和邢伯伯见面,依邢伯伯疼爱她的性子,一定会热心的促成她和邢耀人,到时候,她过去的身份就无法隐藏,甚至还会赤果果的被邢耀人看穿。 她不知道邢耀人是否还记得当年的她,但她就是不想冒险,不想再看到邢耀人失望嫌弃的表情,她不要他讨厌她。 她和邢耀人在一起,只想把最美好的回忆留给他,所以,她绝不能让邢耀人知道,属于她阴暗的一面。绝不! 苏璨心一遍遍对自己说道,但不知为什么,心却无法安定。 仿佛当母亲对她说出这番话后,某些事情已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了。 灯光绚烂,光鲜耀眼,尔虞我诈,群莺争艳。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 注视着一个个穿着高尚名牌西装,和浓妆艳抹、华丽雍容的绅士千金们,从她面前经过,苏璨心突然领悟,这完全不是个自己该来的世界。 “怎么了?不喜欢?”邢耀人望着她,似乎自她深锁的眉读出了什么,直截了当问道。 就算是出席盛大的宴会,他还是不改率性,只穿上黑色西装。 就算如此简单,他颀长挺拔的身段,和阳刚味十足的俊脸,仍是人群中最耀眼的焦点。 不想让邢耀人探出她的心事,苏璨心连忙摇头,微笑道:“我只是渴了。” “是吗?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帮你拿杯果汁。”邢耀人的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担心她抗拒这种场所。 苏璨心乖巧的颔首,待邢耀人旋身,她着迷的注视他高大的背影,就连他几乎淹没在人群中,她还是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丙真,条件如此优秀完美的邢耀人,在途中就被一个面貌、身材姣好的女人,缠住了。 任他再怎么凶着脸威胁,对方还是不肯松手,似乎把他当成金龟婿般倒追。 见状,苏璨心噗嗤一笑,没有妒意,她发觉自己实在太幸运了,可以成为邢耀人的女伴。 一闪过这个念头,苏璨心像想到什么的忍住了笑。 她突然发觉,邢耀人和那个女人十分匹配,而自己似乎是误闯这个世界的第三者,邢耀人的身影突然离她好远好远,她快捉不着了…… 苏璨心的表情像极了无辜的小白兔,充满了不安和害怕,她倏地旋身,快步走到没有人烟的后院,想让混浊的思绪安静下来。 她是怎么了?她才是邢耀人的女友,他的女伴啊!她到底在逃什么? 既然都决定来到这里,她就必须要接受邢耀人的另一种生活,而不是一味的逃避、自卑。 没错,她是那么爱他,所以她要当个称职的女伴,让邢耀人骄傲。 这么暗忖着,苏璨心的心稍微开朗了些。她,要回到原来的地方。 “唷,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邢家大少爷的新欢啊!长得不怎么样嘛,不过男人嘛,都喜欢这种清清纯纯的货色。” 一阵尖锐高亢的女声,毫无预警的撕裂寂静的冷空气。 闻言,苏璨心连忙转身,和一位容貌艳丽、气质高贵优雅,看似千金小姐的女人打照面。 她是谁? 苏璨心的生活圈一向单纯,不会耍心机,一时间,她愣住了。 她不是懦弱,只是不知道遇到这种情形时,她该大哭或者讽喻回去。 她僵着不动,一遍遍睨着眼前这个外表美丽,内心却无比丑陋的女人,觉得厌恶。 “邢耀人是你第一个男人吧!”刚才开口的女人又继续数落,她似乎早已调查好苏璨心的身份,存心找磋,嘲笑。 苏璨心仍青涩,不争气的脸红,不懂为什么对方突然冒出这句话。 “真幸运啊,姐姐我就教你,在邢大少爷玩腻你之后,乘机向他敲一笔钱,这样才不会被白吃啊!炳!” “无耻。”苏璨心脑袋闹哄哄地,脸色凝重,紧握着粉拳,咬牙道。 生平第一次,她想狠狠甩人巴掌,而且,对象还是个女人。 “你说什么?”女人没想到苏璨心会开口骂她,于是恼羞成怒。 “请你道歉!我对邢耀人的爱,无瑕且真实,不是你所能侮蔑的!” 苏璨心卸下柔顺的外表,激动道。 她可以侮辱她,但绝不能轻蔑她对邢耀人的爱情! “你这个女人发神经啊,说的这么正经八百,真情流露,最后还不是会被邢耀人甩掉!” “住口!”苏璨心掩住双耳。她不要听到那个令她害怕的字。 “我才要你住口呢!”女人愤怒的朝苏璨心奔去,举高手想给她一点教训。 “够了吧?”突然,冒出一道温厚低醇的好听男声。 “二少爷!”女人惊呼,脸色都白了。 “欺负一个柔弱女子不太好看吧?陈大小姐。”邢耀人衔着温柔迷人的笑弧,语气却是十足嫌恶。 一袭合身裁剪的昂贵白色西装,使他斯文优雅的气质,书卷味更加浓厚。 “你……哼,算你厉害!”女人不敢和邢耀人作对,落荒而逃。 苏璨心原本还十分镇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怕!怎么不怕,她只是不想这么轻易的被看透害怕。 “谢谢……”要不是邢耀人的出现,她脸上恐怕已印上五爪印了。 “我喜欢你那句话。”邢耀人走近她,莞尔的笑孤更为扩大。 苏璨心一愣,抬起脸。 “我对邢耀人的爱,无瑕且真实,不是你所能侮蔑的。” 邢耀人逗趣的学着她说话,然后看着她由白转红的脸蛋,揶揄的笑了。 “心心,没想到你说得出这么恶心的话啊?老大听了一定很感动!” 苏璨心也笑了,所有不安的情绪,在邢耀人的逗弄之下消失无踪。 “二哥,好久不见。”这是她和邢耀人十年来,第一次正式打招呼。 “心心,那天你来应征时,二哥忘了跟你说,你变漂亮了!” “二哥,谢谢。” “心心,你到现在还很喜欢我大哥吧?”邢耀人恶作剧道。 闻言,苏璨心一时僵住,说不出话。 她怎么说得出口,不仅是喜欢,而是很爱很爱邢耀人。 邢耀人原本还想多鼓励她,却在发现某人的闯入后,勾起意味深长的笑。 打气的在她肩膀上一拍,然后在越过她,倾近她的脸庞时,暧昧说道:“相信二哥,我爸爸会替你达成心愿。” 什么意思? 苏璨心愣住,无法理解。她的狐疑和母亲留下的话让她忐忑难安,让她忽略了邢耀人的存在。“邢耀人,离我的女人远一点!” 烫人的嗓音,让苏璨心回过神。 邢耀人严峻阴沉的脸色,端着果汁朝她走来,她紧蹙着秀眉,连忙急着解释。“耀人,你误会了,你听我说……” “什么都不用说,以后你只要一看到这个男人,就离他远远的!” 邢耀人把苏璨心拉到身后,怒不可遏的自齿缝里霸道的迸出话来。 只要一想到苏璨心和邢耀人方才的亲密,他的怒火便滚滚燃烧。 “我只是跟咱们心心说说悄悄话罢了,是不,心心?”说完,邢耀人还故意朝苏璨心眨眨眼。 “不,不是这样的……”苏璨心赶紧慌张摇头,她真是里外不是人。 邢耀人眯起冥黑的眸光,手中紧握的玻璃杯刹那间落地。 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邢耀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别再瞪我了,生气可是会有皱纹的。”邢耀人吊儿郎当的,在离开后院的同时追加了句。“,既然你决定把她带进你的世界,就得好好保护她。你可以问问你的心心,她是如何被陈氏千金欺负的。” 邢耀人没有说话,只是用无比锐利的眸紧瞅着她,似在质问她。 苏璨心低下脸,望着地面上破碎的玻璃杯,她似乎可以预想到她若不解释,后果会如何。 “我……我没事,刚刚……不,副总裁帮了我一把,你不用担心的。”她声音细如蚊蚋,不敢想象邢耀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该死的没事!”邢耀人仍紧瞅着她,精锐的眸光复杂难解。 他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苏璨心怔住,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咒骂之后招紧她。 他在……担心她? 邢耀人仍是无语,只是不自觉的加重楼紧她的力道,似在宣泄他莫名却不得而解的怨恨。 他痛恨自己把她带进了这个空有光鲜外表,却尔虞我诈的处华世界,竟没有好好保护她! 在他怀里,苏璨心听见他如擂鼓般,紊乱的心跳声。 她从不知道,原来他也有如此慌张又焦急的时候。他真的很担心她? “,我没事,真的没事。相信我,我不是懦弱的小白兔,我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我的。” 说着,苏璨心甜笑着,用坚强的语言,和那恬静的温柔嗓音,安抚邢耀人那颗如同狮子般容易发怒,又总是不够坦率的心。 在这一刻,纵然他一个字都不愿再开口,但她就是知道,他炽热且霸道的拥抱就是对她最好的在乎。对她而言,这就够了。 “走,去跳舞!”突兀的话自邢耀人的齿缝迸出,然后在下一秒推开怀裹的苏璨心,什么也不多加解释的,带她回到宴会中。 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勇气再继续抱住她。 他再这么惦恋着她温暖的体温,他的心一定会迷失,平静的融化在她的气息之中,所以,他必须让自己忙碌,这样他才能忘记她带给他的异样感觉。 忘记在她身上的特质,那过于温柔体贴的宁静。 “,我不会跳舞!”面对邢耀人突然丢下的话,苏璨心深觉错愕,却读不出任何讯息,只知他陡地推开她的举动,让她的心微凉。 “我教你。” 优雅的钢琴演奏响起后,邢耀人将她拉入舞池,一手握住她的纤腰,另一手则包里着她的柔荑,带着她起舞。 但不到三分钟,他仅有的耐心和伪装就卸下了,只剩轻叹。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她就像颗平凡的果实,愈吃愈甜,却让他无法自拔。 苏璨心先是一愣,然后像听出了什么端倪似的苦笑。“这就够了,我不会让你感到困扰的。”换句话说,她绝不会对他死缠烂打。 邢耀人怔住,不!懊说他厌恶她回答的如此爽快。 他绷紧着俊脸,黑黝的眸中有着凌厉。 “你生气了?”苏璨心喃喃道。她说错了吗? 邢耀人没有回答,只是轻蹙起眉,使得绷紧的俊脸,更为阴沉森恻。 苏璨心抿起唇,似叹息,她伸手抚起他的眉宇,似想抚平他所有的愁绪。 “这不像你,你一向是好恶分明,直来直往的,话虽然伤人,但至少,我知道你在不开心什么,但你现在什么都不说,只会让我更害怕。,你在烦恼什么?” 邢耀人紧紧地握住她的柔荑,舞步停了下来。 烦恼?为什么她总是比他更能看清自己? 是因为她对他的爱情,过于忠贞不渝,所以她的眼中只看的到他? 却也因为如此,他害怕了?害怕愈来愈迷恋她的声音、她的温柔、她的笑容、和她为他付出的一切…… 也因为害怕,所以在后院,他才会迫不及待的推开她,推开她所编织的柔情? “……”苏璨心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停下步伐。 邢耀人一向自负易怒,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内敛的表情。 她的眉儿美,黑眸美,巧鼻美,唇儿也美,就连她的心也是美的惊人……该死的,这般美好的苏璨心,他抗拒得了吗? 凝视着她的眸光越来越炽热,邢耀人倾,欲吻住她的小嘴。仿佛只要吻上她的唇,他所有的疑惑就能得到解答。 “,这里可是公众场所,要是突然欲火焚身,那可是很困扰的。”随着钢琴演奏的结束,空气中倏地传来邢耀人的戏谑声。 邢耀人低咒了声,似乎在懊恼没来得及亲吻苏璨心。 他连忙把她拉到背后,和邢耀人杠上。 “邢耀人,你不去当你的采花大少,管到我头上来,你活的不耐烦了是不……琰,你不是在新加坡吗?”说到一半,他脸上写着错愕。 排行老三的邢琰人,站在邢耀人的身旁,他也有张俊美非凡的俊脸,相对于邢耀人的阳刚和邢耀人的斯文儒雅,他的俊美显得格外阴柔俊俏。 “爸要我回来。”简简单单,毫无温度,就是邢琰人一向寡言冷淡的风格,实际上他是个iq200,商业界有名的商业金童。 据说,邢琰人的本领,就算是倒闭的公司,也能从他的手中起死回生。 也因为他的能力不容小觑,所以除了在“邢天”当投资顾问外,他还以自己的名号,在新加坡开创了间颇有声势的企业集团,一方面和“邢天”合作,扩充亚洲市场,一方面又拥有自己的个人事业。 才因为邢耀人的出现而吓了一跳的苏璨心,倏地又被邢琰人的冰冷余光,震的冒起鸡皮疙瘩。连邢琰人也认出她了……思及此,苏璨心愈是努力躲在邢耀人的背后。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对邢琰人这个大冰块没什么好感,甚至感到惧怕。 “我只是要提醒你,今天是爸六十岁的大寿,想必他也不希望你在这个场合上演亲热戏,抢去他所有的风采。 “心心,你怎么净躲在的背后,待会也有你出场的机会,可不要太害羞啊!” 邢耀人意味深长的说道,话中有着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邢伯伯的生日宴会…… 脑袋似被打了一记,苏璨心整个人傻了,他们三兄弟之后又说了什么,她完全听不见。 怎么会这样?她一直以为这只是个富商名流的生日宴会,没想到居然是…… 她早该猜到是邢伯伯的生日宴会,要不然邢耀人和邢琰人不会恰巧都来了! 完了,居然是邢伯伯的生日宴会,她该怎么办? “璨心,你怎么了?” 不知何时,在场的众人,包括邢耀人和邢琰人,都朝前方空地聚集,舞池中只剩两个人。 苏璨心抬起头,漂亮的水瞳望着表情严谨的邢耀人,有着惧怕。 懊怎么办?连邢耀人和邢琰人都认出她了,如果邢伯伯看了爸给他的照片,也认出她…… “璨心,我们也去前面吧!我爸这个过大寿的人要说话了。”把苏璨心的不安当成害羞,邢耀人没有多加思索,握住她的柔荑,带着她挤进人群间。 “不……”苏璨心慌了,小脸苍白,却无法挣月兑邢耀人的力道。 不,老天爷别这么待她…… “心心!” 苍老粗嗄的声音自麦克风传出后,苏璨心整个人愣住了,望向站在前方朝她挥手的老人,她全身僵住,无法再踏出一步。 邢伯伯的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健壮,他的笑还是一样和蔼可亲。 但是,她却想哭,不知是太于怀念,还是过于忐忑恐惧。 “我爸认识你?”邢耀人跟着停下步伐,深邃的眸底,有着深深的疑惑。 微颤着,苏璨心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无所适从的和邢耀人对峙着。 突然,灯光暗了下来,一道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打在他们两人身上。 他俩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麦克风已毫无预警地传出喜悦的声音,也是阴谋的开始。 “我今天真是高兴极了,有那么多朋友光临此地,替我祝贺大寿,而且,今天我要跟在场所有人宣布一件喜事——就是我儿子耀人和他的女友璨心,也在今天订婚了,希望到时候各位朋友,能来参加这一对新人的婚礼……” 订婚! 迅雷不及掩耳的好消息,不仅在场的人倒抽了一口气,连霓虹灯中的男女主角也震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是失望,震怒或是痛恨被隐瞒,邢耀人分不清了,只知,他陷入了一场陷阱中。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父亲会以逼婚为由,要他带女朋友出席他的生日宴会,因为,这是场算计好的陷阱。 是父亲,抑或是苏璨心的陷阱?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更不知道邢伯伯,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 苏璨心焦急错乱的解释着。 她的思绪一片空白,脸上血色尽失,无比的脆弱。 “苏璨心——”她的话让他不自觉地,加重置在她手腕上的力道,邢耀人沉痛且阴鸷的朝她低吼而出。 他的眼神、他的语气像是在怀疑,她对他到底有几分真心。 他以为她设计他? “不!”凄楚声起,苏璨心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推开邢耀人,手腕上被他所掐的瘀青部位,一点都不痛。因为,痛的是她的心。 她立即旋身往出口处奔跑。 无视于众人的喧哗声和怪异的目光,只知,她必须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充斥邢耀人气息的地方! 第八章 逃,找不到去路,她就只能逃,逃开邢耀人所有的不信任! 她忘不了他沉痛的表情和眼神,还有尖锐的低吼咆哮声,皆像是在控诉她欺骗了他。 他怎能如此不信任她?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在他身上得到什么,为什么他不相信,非得替她加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这就是他们最后的结局吗? 苏璨心奔跑着,气喘吁吁地。不仅是心,连身体也是疲累的,但却不想停下,仿佛只有把身上的力气用尽了,她才没有余暇,去惦记刚才令她痛心的一切! “苏璨心,站住!” 耳边倏地传来一个霸气的命令声,苏璨心的心又转为苦涩。 她停下脚步,只见一辆宾士车阻挡了她的去路。 邢耀人追上来了。但她不懂,他还想做什么?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解释这一切!”邢耀人从车内走出,用力的关上车门。他狂妄的开口,言语间有着愤怒。 可恶,他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究竟什么情况! 爸和神秘兮兮的,净说些要他好好待她之类的话,而苏璨心这个当事人,竟选择逃避! 她不是说她对他的爱是真的,从没想过要在他身上得到什么,但为什么她就是该死的无法解释他的质问? 还是说,她真的伙同父亲设计他和她结婚,所以她才会怕的逃走? “我不是早就解释过了?”她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他不是不信吗? “你在敷衍我!前一秒我才知道你和我爸相识,后一秒他就宣布我们的婚事,你教我如何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邢耀人掐住她的肩,一字一语自齿缝里迸出,既狠又猛,毫不留情。 苏璨心不知道她是如何找到声音开口的,只知,他的话狂暴的席卷她的心,让她疼痛不已。 “没错,我和你爸是认识,在十年前,但那又如何?邢耀人,我可没有逼着你带我来,我也是刚才才知道这是他的生日宴会,这一切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对,他最清楚,但是,他只要一想到父亲宣布的订婚,就无法冷静下来。 只要一想到她那单纯恬静的外表,有着极深的城府,他就气的想掐死她! 懊死的婚姻,那是他最大的束缚和噩梦! 没错,他是很喜欢她,但不代表他可以任由她摆布欺骗,乖乖的和她结婚。 他非得弄清这一切迷团,和她那看似怜悯温柔的内在,藏的到底是什么! “除了我爸,好像和你也很熟?你和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 邢耀人咄咄的直逼她,深邃的黑眸,毫不隐藏他的狐疑。 “我和他们有没有关系有那么重要吗?”苏璨心苦笑。 “怎能不重要!如果你不愿说,我找不到理由替你月兑罪!” “月兑罪?为什么你不直接说,反正你就是认定了我想设计你,困缚你,逼你对我负责,然后结婚?”苏璨心的语调高亢,有着沉痛。 邢耀人一时之间无法回答,她凄楚的表情,让他的心莫名揪疼了起来。 “我只知道我不想跳进陷阱。”他撇开头,强迫自己不能轻易被她说服。 陷阱?原来,她的爱情在他眼中,只是个陷阱! 灵魂一瞬间月兑离了她,苏璨心推开他的钳制,失神的往后退几步,柔弱的身子仿佛随时会倒下。 “我们分手吧!至少,我能证明,我从来没有想在你身上得到什么。”也只有这样,她爱他的心才能保持完整。 懊死的女人,竟想和他撤清关系! “好!”邢耀人想要她吞回那句话,但月兑口而出的话却很潇洒。 也好,就这么结束吧! 如果他不说出这个字,他将会无法压抑的心疼她,然后拥抱住她。 因为,她根本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单纯无瑕,她用尽心机接近他,和他爸联手设计地,可最后,她竟那么潇洒的开口提出分手,破坏整个计谋! 也好,和她分手了最好了,那么他就不必费尽心思,去理解她那如同深海般的女人心,到底在想什么。 而他,也不会变成连自己都陌生的样子,只要和她撇清关系…… 这简直是太好了! 邢耀人低咒了声,旋身进入车内,发动引擎,像在逃避她似的,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他怎能回答的如此干脆,怎能逃走的那么快…… 难道,在他心底,她一点价值都没有? 相同的情景他开车直奔,她走在路旁。 他和她又成为两条平行线,这次他们将没有交集。 “呵,苏璨心,你该确确实实,彻彻底底的对邢耀人死心了!”苏璨心一遍遍沉痛的低喃,失魂落魄且毫无目标的走着。 她要去哪里?她又该何去何从? 她明明好难过好难过,但为什么却哭不出来。是因为,心死了吗? 他不曾爱上她的事实,让她哭不出来了吗? “心心,上车!”邢耀人放慢车速,按下车窗,催促道。 就在苏璨心离开宴会后,他也跟在后头追来了。 因为他知道,他那高傲的大哥,是不会好好听她说话的。 “二哥,谢谢你和邢伯伯的好意……但是这次,我和真的完了……”苏璨心停下脚步,她的声音格外消沉,没有哭的表情比哭了更凄楚。 “心心,相信二哥,一定没事的!”邢耀人连忙下车,焦急的打开车门,把她拉进车内,再回到驾驶座。 苏璨心没有力气再说话,只是把苍白无助的小脸,埋在她的掌心间,遮住她的表情,她那几乎快要无法呼吸的表情。 同时,邢耀人的车后尾随着一部黑色宾土车,速度由快到慢,最后停在路旁。 那是邢耀人,他终究放不下一个人孤伶伶走着的苏璨心,于是又回转车头找寻她,没想到…… 我们分手吧—— “可恶!”邢耀人痛苦的低吼道。这句话,她怎能说的如此轻松…… 苏璨心垂头丧气,毫无精神的躺在床上。 她又失恋了,同样的男主角。 也因此,她备受打击,跷了好几天的班。但奇怪的是,她的生活作息,竟正常的该吃就吃,该睡就睡,没有失恋过后的大哭和宣泄。 这不像她。 是因为和邢耀人有段情,她就满足,不再有遗憾了,还是就是因为知道失去了邢耀人,流了再多泪水还是无法挽回,所以,她不想再哭了? 呵,是她的心死了吧!连情绪都死了。 “上网吧!我好像已经好几个月没上网了。” 没有生活重心的苏璨心,试图去找寻乐趣,因为她已经对自己说好,就算她只是邢耀人的爱情游戏,她也甘之如饴。 所以,她必须坚强,好证明她没有爱错人。 暗忖着,她打开了许久未开机的电脑,待进入桌布画面后上线。 “飞飞……”一进入信箱内收信,苏璨心吓了一跳,因为这些信的寄信人,全都是一个人,而且日期似乎是这几个月里,日积月累的信件。 为什么他还会花费时间再寄信给她? 苏璨心下意识的,想把这些已经无意义的信给删掉,手上的动作却停住了,狠不下心。 纵然她和邢耀人分手了,但她却很想知道,他寄给她的信透露着什么讯息。 对他,她还没死心吗? 苏璨心找不到答案,怀着紧张的心情一封封的看信,只见信中的内容,大部分皆是“你怎么没有回信,突然消失”之类的短句,让她不由得起了狐疑。 飞飞不是邢耀人吗?这段日子她一直都和他在一起,他怎么可能会问她这种无意义的话? 还是说…… 还来不及推想,电脑萤幕上的icq视窗,出现一个人名,然后迅速跳出了一行字。 飞飞:心心,我是飞飞啊,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真是谢天谢地! 心心:你找我? 苏璨心颤抖的打上。他们不是早已分手了吗? 飞飞:因为几个月前,我们说好要打开麦克风聊天的,结果我突然爽约了。我一直以为你在生我的气,所以才会不回信不开icq呢。 爽约?难道飞飞不是邢耀人?这是怎么回事? 苏璨心错愕住了。 飞飞:心心,我才刚从欧洲度假飞回来,你不要不理我嘛。 心心:你不是在台湾吗? 她试探的打上。 飞飞:我请了半个月的长假和女友去欧洲度假啊,我在信中有提到,但你都没回信。心心,这段日子你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净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心心:你不是邢耀人? 飞飞:我怎么可能是邢耀人,等等,邢耀人?那是我们公司总裁的名字……心心,你怎么会突然提到他?该不会那天我、突然离开位子,你刚好使用网路麦克风被我们总裁听到! 真相大白。飞飞不是邢耀人。 这也才能解释,为什么飞飞会突然变成邢耀人的原因。 苏璨心的心情错综复杂,不知该惊讶或该庆幸。 至少她没失去飞飞这个网友。 但是,在发生了那么多事后,她和飞飞的友情能回到从前吗? 她不知道,只知,没有情绪的她,心底的那道伤痕依然存在不变。 苏璨心穿了件翠绿色的套装,走进气氛高雅的咖啡厅。 这是她第一次和网友见面,所以她的心情显得格外的忐忑紧张。 当然,见面是飞飞先提出来的,只是她没想到,她会那么快的答应,在经过那么多事情后,她必须努力让自己的生活忙碌丰富起来,才能忘却那些曾让自己心痛的事。 于是,他们在以服饰颜色相认后,各自点了饮料,双方先是由日我介绍,接着开始愉快的聊天,完全没有第一次见面的尴尬和生涩。 “心心,可以说了吗?在我离开之后,你使用了网路麦克风,我的上司他是不是听见了,然后对你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认为时机怡当,丁飞问道。 他也只能往这方面想,要不,心心也不会不回信、不理他。 苏璨心的笑刹那间凝住,不知该有什么反应。 没错,邢耀人是对她说了一些话,所以,她才会难过到想雪耻,有勇气去接近他。 但,她已和他分手,无须多说了! “心心,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看待,邢耀人虽然是我的上司,若是他真的欺负你或骂你,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不会让你白白被欺负的!”她苍白的脸色,让丁飞误会,激动道。 “飞飞,不是这样的……”苏璨心担心丁飞真的会去找邢耀人算账,连忙想解释,她可不希望他惹恼邢耀人,失去特助这个职位。 “不是这样,难道是你和邢耀人……”望着她?徨又失落的表情,丁飞像是捉到了某个点,却又迟疑。 苏璨心说不出话来,但不是因为丁飞的猜臆,而是……她看见了邢耀人。 苏璨心,记住,你已经和邢耀人分手了,就算再和他碰面,那也不算什么。她一遍遍在心里暗忖道。 可,为什么她单单望着地和左安妮在一起,她就嫉妒的要命,无法移开眼神,更无法不去在乎?丁飞模不着头绪,好奇的往苏璨心注视的方向里去,讶异的月兑口:“邢耀人?总裁怎么也会在这里……心心,你……” 苏璨心的脸色刷白,僵住了。 她知道邢耀人也发现她了,而且,他的表情似乎在生气。 随着他俩梭巡的眼光,邢耀人的眸,闪烁着无比的戾气。 “总裁你瞧,你的特助上回请假是为了陪女友度假,这次请假,是为了要和跷班的小总机约会。看不出来哟,一个是脚踏两条船的负心汉,一个是介入别人姻缘的狐狸精,真相配啊!” 左安妮添油加醋的说道。 “生意谈完了,你可以回公司了!”邢耀人的口吻,有着浓浓的火药味,眸光因为左安妮的话而深不可恻。 “我们不一起回……” 邢耀人的脸色,像是被打了一巴掌般阴鸷难堪,他怒不可遏的迈开步伐,朝他们两人走去。 一个曾是他的女人,一个是他的特助,可恶,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飞飞,带我离开这里。” 邢耀人的身影愈来愈近,苏璨心颤抖的开口请求。 “可是我们才刚来……”丁飞愣愣地,无法理解。 “拜托……我不想再见到他了……”苏璨心咬紧唇,快要渗出血丝。 他?谁? 对上了邢耀人的身影,丁飞灵光一现,虽然还是不太明白,苏璨心和邢耀人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敢肯定,他们一定有什么关系。 “走!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就算他是我的上司!” 丁飞对她眨眨眼,在邢耀人快要接近他们时,拉着苏璨心的手,往咖啡厅的出口走去。 见状,邢耀人额上的青筋又加深了,他压下想怒吼及杀人的,加快脚步,故意在越过他俩的时候,用只有他们三个人才听的见的声音,讽刺道: “才和我分手没几天,又马上搭上了我的特助。苏璨心,你真不简单。” 闲言,苏璨心和丁飞双双停下脚步。 “总裁,你这么说就大过分了,我和心心只是……”丁飞连忙为苏璨心打抱不平,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巴掌声给止住了。 邢耀人的俊脸上多了五指印。 他的反应由错愕转为憎恨,眸中的戾气又加了几许。 苏璨心的柔荑,随着甩出的力道疼痛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勇气做这种事。 她居然打了邢耀人一巴掌! “我不会道歉。”纵然害怕,苏璨心仍勇敢的,迎向邢耀人锐利的能杀死人的眸光。 她不会道歉更不会后悔,因为,他伤了她的心……彻底的伤了她的心…… “是吗?”邢耀人的声音,有如从地狱传来般,阴沉可怖。 他像疯了似的,毫不怜香惜玉的,抓起她刚才甩他巴掌的柔荑,霸道且蛮横的拉着她离开。 苏璨心没有挣扎,因为,这是意料中的事。 在这一刻,她更清楚,愤怒中的邢耀人,是不会轻易饶过她的! 第九章 原来,她的情绪不是死了,而是她选择忽略所有感受,以为这样就能不在乎邢耀人带给她的疼痛。 然而,邢耀人的出现,又轻易挑起她刻意隐藏的伤痛。 “我又惹恼你了吗?”苏璨心抬头,倏地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望着方才使用蛮力把她拉走,又霸道的把她带来他的住处的邢耀人,她的心情居然无比平静。 是因为,她早已预料到邢耀人,将不会放过她吧! 但是,她不懂,邢耀人的表情明明就气疯了,为什么还不朝她发泄所有怒气,仅紧绷着阴恻恻的脸色,紧锁着眉头,似在忍受多么大的沉痛,不吭一声。 这不像是一向恣意妄为的邢耀人。 合言,邢耀人突然站起身,走近她,表面上的沉稳已不复在,眸底不是戾气,是另一种无法读出的讯息。 “你可以以牙还牙的打我一巴掌,如果,这能让你自大的男性心理好受一点的话。”苏璨心努力的,使自己看起来镇定无畏。 其实,她很害怕他接下来,毫不留情的言语攻击。 “苏璨心,你知道吗?”邢耀人握住她的肩膀,然后缓缓住她的肩膀上移,掐住她纤弱的脖子。 “该死的你竟敢打我,从来没有人敢打我!” 他低吼,言词间是不留余地的忿忿愠火。 他刚刚坐在沙发上,花了好久的时间,想着到底要如何惩罚她,却什么都想不到,因为他根本做不到! 苏璨心闭上眼,认命的承受他将加诸于她的怒气。 “该死的!”邢耀人低咒了声,倏地紧紧地拥住了她,连他也觉得莫名其妙。 “该死的苏璨心,在你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后,你真以为我不会打你吗?” 但他更无法原谅的,是自己居然无法伤害她! 饼分?除了打他一巴掌,她还对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他居然在以尖锐言词伤害她时,亲密的拥住她! 难道…… “……你在意丁飞的事?”苏璨心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在意丁飞?嫉妒他? 像被打了一巴掌般的震撼,邢耀人推开她,双眸透露出,只有他知道的矛盾和挣扎。 苏璨心对上他迷惘的眸,抱着一点点希望。 她过于清澄的瞳,美丽的几乎让他无法移开眼光。 邢耀人迅速地撇开脸,一串有如利刀的言语,自喉间残酷的速出。 “笑死人了,我怎么可能嫉妒丁飞,我只是为他感到不值,他居然连我用过的女人都不嫌脏……” 苏璨心刷地脸色苍白,脆弱的似菟丝花。 她想狠狠给他一巴掌,却没有力气。 她已经无法再伪装平静、佯装坚强,并且欺骗自己一点都不痛心! “璨心,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邢耀人后悔了,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他却说不出口。 泪水,一滴又一滴的在眼眶里累积,然后一串串滑下脸庞,似她的心,一片又一片渗着血丝被撕开,毫不保留。 苏璨心瞪着他,努力的想止住眼泪,却徒劳无功。 望着她的眼泪,邢耀人慌了,一遍又一遍失措的伸手拭去她的泪水,但她却又似存心和他作对,猛掉着眼泪。 “璨心……别哭……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她的眼泪居然让他感到害怕,该死的,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我恨你……”恨他连让她在他面前,伪装冷静的余地也没。 苏璨心低喃着,在刻意伤害他的同时,也伤到了自己。 她爱他,从来未曾想过要去恨他! “璨心,给我一点时间……”然后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 邢耀人,为什么你不敢承认,在看到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时,有多么嫉妒,不敢承认和她分手后有多么后悔? 苏璨心摇头,依然泪流不止。 在他和她分手,又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之后,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她给他一点时间?道歉的时间吗?还是…… 不,他们已经是不可能的! “我恨你……”她重复道,根本无法制止内心的疼痛。 她居然又说恨他了! “不,你不能恨我,我不准!”从没想到自己也有如此狼狈慌乱的时刻,邢耀人索性吻住她,想止住她的泪水,也平息他的心乱如焚。 不准不准,他总是要求不准! 他到底有没有想过,她所受到的伤害,比他骄傲的面子更甚! “住手!”苏璨心捶打着地,拼命的想躲避,他早已失去理智的侵犯。 邢耀人无视于她的粉拳攻势,把她抵在墙面,无视于她的反抗,用吻亲吮她的泪水,她的唇,她白皙的肩胛…… “住手……”苏璨心惶恐的推拒着。 但邢耀人却丝毫不放过她…… 这不是爱,只是掠夺,他可以打她,把她赏给他的那一巴掌打回来,她也不愿成为他发泄的。 “邢耀人……拜托你,给我惟一的尊重……”她哽咽,乞求着。 邢耀人像是回过神般,陡地一僵,停下掠夺的动作。 可恶,她恳求的模样,居然让他恨起了自己! 得到释放后,苏璨心捣住沾满泪的脸庞。 好丑好丑,猛哭的她变得好丑,为什么连这个时候了,她也不要让他看见…… “我说过我爱你……是真的,所以,请你放过我吧……就让我们之间彻彻底底的分手吧……不然,就算我不恨你,我怕我会缠着你不放,一辈子都不放……到时会换你恨我……” 邢耀人没有说话,只是用难以置信的表情望着她。 她居然要他放过她! 般清楚,要不是她失手打了他,他也不会对她……该死,就是因为他不想放过她,所以他才会想要占有她,用性来留住她! “滚!”可恶,他居然变成连自己也会厌恶的人了,全因为她! 苏璨心松手,凝在眼眶的泪水又再度落下。是最后心痛的泪水。 他愿意放手了,但这样的结局却让她不快乐,一点都不。 “再见。”仿佛是在离别,苏璨心凝视着地,久久,漾开笑,像是最后一抹对他的微笑,然后毫无依恋的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他的视线。 碰……碰! 必门声一落,又再度响起更大的巨响声,转眼间,原本置在桌上的花瓶已成了地面上破碎不堪的碎片。 “可恶,你连逃都逃得那么快……”邢耀人低喃着,往后一退,摔进沙发,接着一动也不动,似找不到力气。 仿佛全世界只剩他一人,除了颓废,只能颓废。 苏璨心不知道,自己怎么还有勇气再来到邢天集团,她把辞职信交给飞飞,和丽丽道别后,便迫不及待地离开这个已经容不下她的地方。 “苏璨心,站住。” 空气中毫无预警的,冒出一个纯男性的醇厚低沉嗓音,苏璨心听到后,僵了。 久久,才有勇气,迎向邢耀人那似忧心,又深不可测的复杂表情。 “对不起,心心,我拦不住他!”紧接着,丁飞也跟在邢耀人之后赶来,在乍见苏璨心后,气喘吁吁地无奈道。 苏璨心无语,只是依然用着疑惑的表情,凝视着邢耀人。 不懂。她不懂为什么他还要追上来,是存心让她有所依恋吗? “苏璨心,你真的确定要辞职吗?”过于冷静的口吻,却让邢耀人流露出凛冽的愤怒。 连他也不懂为什么,在惊见丁飞递来的辞职信,和从监控萤幕上看到苏璨心的身影后,会不假思索的追来。他只知道,他一定要见到她。 他只是想问这些? 苏璨心颔首,原本的小小希望,就在这个动作之后消灭了。 “是吗?那很好,好极了。”邢耀人一字字的尖锐说道。 他的表情看似平静无波,但眸底却波涛汹涌,愠火沸腾,他说完话后,毫不在乎的转身欲离去。苏璨心只能苦笑,她的心就在他开口之后,又碎了一次。 但是,她真的有那么难过吗?难过到不止是她的胃疼灼人,连头也跟着晕眩,眼前在瞬间一片空白…… “心心!”丽丽和丁飞同时喊出,连忙朝她奔去。 “璨心,你没事吧?!”邢耀人抢在第一时间抱住她,稳住她往下滑的身子。 他脸上故作的冷漠已不复在,只剩无限的着急忧心。 “谢谢……我没事……”苏璨心衷心的感谢,却在香厥消去,视力也恢复清明之后,发现搂着她的竟是邢耀人,她强烈的推拒起他的碰触。 “放开我……”不该是他救了她才对…… “璨心,我……”邢耀人握住她的肩,无法松手。 这暧昧的一幕,看在不知情的人眼底,是天大的绯闻。看在丁飞和丽丽眼底,则是欣喜。但落在某人的眼底,却只剩无尽的嫉妒和怨对。 “苏璨心,你走啊,既然已经不是‘邢天’的员工,就滚的远远的,不要再接近邢耀人了!” 一直站在角落,目睹一切的左安妮,突然捧着文件,疯狂的自角落跑出来,用力的扯开苏璨心,歇斯底里的模样,吸引了在场职员和客户们的注目。 “左经理,这里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看见丽丽扶住被左安妮推开的苏璨心,邢耀人松了口气,接着,把怒气全指向左安妮,怒不可遏。 “我放肆?你这个邢天总裁,刚才还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大大方方的抱着这个女人,还卿卿我我的不肯松手,就不怕丢脸吗?呵,我这样哪算放肆!” 左安妮恶意的大声喧哗。 “左经理,马上闭嘴,回办公室去。”要不是不想当着众多员工,和客户面前给她难堪,他早就对左安妮不客气了。 “然后听你训话咒骂?不,我才不要。我要当着你和所有人的面,把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公诸于世!”左安妮气恼的指向苏璨心,愤慨的言语净是阴谋。 呵,她花费心思和巨额,请征信社调查苏璨心,时时刻刻携带有关苏璨心的调查文件,就是为了等报复的这一天! 如炸弹般的话一落下,在场的人都愣住了,直盯着苏璨心瞧。 苏璨心也傻了。面对左安妮,她第一次感到了寒栗,仿佛她的秘密,全被这个女人看透了。 “左经理,你休想待在‘邢天’了。”这是他最后的忍受下限。 “呵,要我离开邢天吗?邢耀人,你真绝,但是,在那之前,我会让你知道那个女人的底细,还有,她所有的过去……” 左安妮故意当着苏璨心的面,挨近邢耀人的身旁,她的话,成功的让邢耀人原想推开她的手顿住了。 左安妮的声音虽刻意放轻,但苏璨心却清楚的听见了。 她的心在恐惧着,脸色异常苍白,仿佛将在下一秒倒下。 “心心,别听左安妮胡说,我们走。” 丁飞已经清楚,邢耀人就是苏璨心暗恋十三年的对象,以及这一个多月来他们的关系,也看不惯左安妮的仗势欺人,拉着苏璨心的手,欲带她远离是非圈。 “不,我想听下去。”苏璨心坚强且脆弱的,下了决定。 因为,她想知道右安妮揭穿的秘密后,邢耀人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她还想知道,她在邢耀人心中,到底还存在着多少价值。 “心心,你!”拗不过苏璨心的固执,丁飞只好以下犯上,警告左安妮。 “左安妮,你别大过分了,要是你敢伤害心心,我绝不饶你!” “一个小小的特助也敢训我?!要是你知道这个女人特意隐藏的真面目,恐怕也笑不出来!” 左安妮一张美丽的脸庞气急败坏,手上的文件,不知是刻意或是粗心的撒落一地,其中一张放大的彩色照片,显得格外显眼。 左安妮笑呵呵的捡起来,故意在苏璨心面前示威的晃啊晃,最后在邢耀人的面前定住不动,刺激道:“这就是苏璨心的真面目!进入‘邢天’的三个月前,她居然是个臃肿的胖女人,哈,简直笑死我了!” 苏璨心面如死灰,心跳几乎在瞬间静止。因为她看见了邢耀人的表情。 他就像看到什么怪物似的,不敢置信。是失望吗? 见邢耀人和苏璨心两人的脸色丕变,左安妮更得意的揭露。 “还不止这些呢!,你知道吗?我还查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原来在你还没移民到美国念书前,苏璨心还当了你三年的邻居妹妹呢! “你瞧,就是这个丑模样,瘦骨嶙峋,皮肤又黑,简直像个非洲难民……不过,也真奇怪,本来那么瘦的人,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胖,难不成,是因为失恋大受打击,所以……” “不要说了!”苏璨心再也承受不住的嘶喊,她以为她能撑下去,但只要看到邢耀人的目光……她毁了,真的毁了,她曾那么努力的想隐瞒的过去,竟被最不想让他知道的人看透了…… “这一切都是你心上人所不知道的,很难受吧!现在你可以想象我得不到邢耀人的痛苦了吧!”左安妮得意洋洋的,朝苏璨心嘲讽。 “够了!”邢耀人低吼,阻止左安妮继续伤害苏璨心。 但他却不能为苏璨心做此件么,只要一对上她悲伤的眼,他的思绪除了混乱就是混乱,没有其他。 他想起来了。 原来苏璨心是“她”那名曾在十年前,被他嘲讽拒绝的小女孩。 她也是“她”——那名声音极为柔美,让他印象格外深刻,却被他嘲笑的胖女人。 他的确被这双重的事实吓着了,但真正让他惊骇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在她被他一次次狠狠伤害过后,为什么还有勇气接近他,努力的爱着他? “因为爱你,才会收集你的一切,搬到你住处的隔壁公寓,并且进入‘邢天’上班。邢耀人,我只是单纯的爱着你,从来没想过,要在你身上得到什么!” 她对他是如此真心真意,而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比起曾被他取笑的她,真正丑陋的人,是他才对! 他终于知道,外表是不能断定一个人的好或坏,最重要的是心。 而他,根本配不上她。 邢耀人撇开脸,不去看苏璨心。 反观苏璨心,却再一次勇敢的直视邢耀人。 真是可笑!就算被他伤的体无完肤,她还是想知道,他对她所有的感受。 这一次,他也会同样的用他尖锐灼人的言语,伤害她吗? 然而没有,邢耀人只是撇开脸,简简单单的表达了他的答案。 他就那么厌恶她吗?厌恶到连话都不想对她说? 心凉透顶,她不想哭,只想笑,狠狠的笑,笑自己的傻和多情。 苏璨心放作坚强的离开“邢天”,离开这个教她伤心的地方。 “心心!”丽丽和丁飞不放心,连忙追了出去。 邢耀人跨出的步伐,却停住了。 她不需要他吧!像他这种伤透她的男人,她现在并不需要他! “呵,连你也大受打击吧!那种女人啊,就算是变身为大美女,曾经是胖女人的事实,永远都会存在!”左安妮故意加油添醋道。 “住口!”邢耀人握紧拳头,眸光森寒。 他压抑着想冲出去拥抱苏璨心的,然后让她自他身上,宣泄所有曾经因他而造成的伤痛! “连你也讨厌,曾经是胖女人的苏璨心吧!”左安妮不知死活,又是自以为是的说道。 “别让我再看见你!”邢耀人落下简扼的一句话后,无视惊魂未定的左安妮,转身离开。 他再继续留在原地,只会想掐死左安妮这个可恶的女人,还有,杀死自己。 面对如此对他痴心不已的苏璨心,他居然狠心撇开她,不敢去看她。 他竟然害怕愈是心疼她,想拥抱她,反而会迷失在她所有的爱恋痴情中,然后失去最真实的自己。 第十章 迷失。让一个女人无时无刻占领心灵深处,然后为了她的一颦一笑,而忽忧忽喜,失去原本自傲的自制力,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在这混混沌沌的一个月中,邢耀人只知道,相思才是最可怕的。 他思念着苏璨心,无时无刻。 思念着她天籁般的甜美声音、她宁静恬淡的气息、她如沐春风的腼腆微笑、她温柔体贴的嘘寒问暖,和她深深满满的浓情爱意。 他终于承认自己爱上她——不管她曾瘦如非洲难民,抑或是臃肿的小胖妹,对他来说,她只是个拥有美好内在的女孩,他爱上的女孩,如此简单。 也因为思念,他依着邢耀人给他的住址,找到这个他曾经住了三年的地方。 将近三十岁的邢耀人,自负惯了,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紧张,当他站在苏家门口时,终于知道那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了。 他像个初次恋爱的大男孩般,慎重买了束邢耀人所说的,女孩子最喜欢的九十九朵玫瑰花,站在女孩的家门前,却没有勇气按下门铃。 懊死的,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不会,他又怎能乞求心爱的女孩原谅他,原谅他的自私、霸道,还有他曾经对她造成的伤害! 邢耀人豁出去了,一股作气的,一遍又一遍按着门铃。 “喂,你打算把我家门铃按坏吗?”苏母气喘吁吁的打算骂人,却在惊见邢耀人时,改口道:“耀人,是你啊?唉呀,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英俊……呸呸呸,我在说什么,你负了我们家心心,我居然还捧你!哼,对不起,我们家不欢迎你,我要关门了……” “伯母,等等……我要见她!”为了阻止苏母真的把门关住,邢耀人索性把花束扔在地上,用尽蛮力,成功截住苏母欲关的大门,说明他想见苏璨心的决心。 就是因为苏璨心存心避着他,所以他才会亲自上门,想取得她的原谅,和她重新开始,怎么能这么轻易的败战而归! 苏母挣不开他的力道,只好埋怨道: “耀人,我不知道你到底对心心做了什么,那孩子搬回家后,什么都不说,但我就是知道你一定是伤害了她,要不她也不会自虐……” 自虐? “伯母,请你告诉我,璨心她怎么了?”邢耀人的心像被针刺痛了下,忧心忡忡的问道。 苏母倒是第一次看见,自负骄傲的邢耀人,露出憔悴忧心的表情,原本坚定的心不由得软了,叹息道: “你知道吗?心心打从十三年前,就一直暗恋着你,直到你们移民,她像是失恋般受到痛苦的打击,暴饮暴食的把自己吃成胖子,然后,却又令人跌破眼镜的在几个月前,急速瘦下来。 “原本,我还不懂这孩子在想什么,现在我终于知道了。心心她一定是为了你,所以才那么努力的瘦下来、变漂亮。 而现在,她一定因为遭受到和过去同样的痛苦打击,才又开始暴饮暴食,存心吃胖!心心她那么爱你,所以我相信,她会有这么极端的反应,一定和你有关!” 我还调查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原来在你还没搬家去美国念书前,苏璨心还当了你三年的邻居妹妹呢! 你瞧,就是这个丑模样,瘦骨嶙峋,皮肤又黑,简直像个非洲难民……不过,也真奇怪,本来是那么瘦的人,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胖,难不成,是因为失恋大受打击,所以…… 将苏母和左安妮的话相对映照,像发现了什么骇人的事实,邢耀人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有着心如刀割的心情。 他只知道他在过去曾经伤害过她,却忽略了她曾因为他的伤害,狠狠的伤害着自己! 她之所以吃成胖子又努力的瘦下来,全是被他打击的,是他害的! “她在哪里?”邢耀人逼问,没有再和苏母周旋的耐心。 此时,他必须马上找到她,然后狠狠的抱紧她,让她把对自己的伤害,发泄在他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耀人,伯母原本真的很欣赏你,但自从从你爸和耀人那边,知道你们已经分手了,你以为,我还会再让你接近,伤透心的心心吗?” “她在速食店。”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是苏父。 他不忙不慌的接道:“心心那孩子容易紧张,多愁善感,加上她这几年来暴饮暴食又急速减肥,已经把胃结搞坏了,要是这孩子又卯足劲的吃,后果可不堪设想……人呢?我还没说她在哪间速食店呢!” “老公,你到底在做什么啊?”苏母叱骂着。 “别紧张,你瞧,我捡到了这个……”苏父自地上发现什么,笑呵呵道:“耀人这傲慢自负的孩子,竟然会为了讨心心欢心,买了玫瑰花束,这事要是传到邢老耳里,他可会笑死!” 合言,苏母也如释重负的笑了。“是,你说的对,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这两个老的不该多管闲事,该去准备婚礼才对。” 夫妻相视一笑。在这一刻,他们相信,邢耀人是真的爱傻了,他们那拥有璀璨美好内在的女儿。 吃、吃、吃、她要吃肥、吃肿、吃胖、吃的像母猪! 苏璨心又来到了每日必拜访的麦当劳,然后点了一堆特餐开始大吃大喝起来。 她决定要忘记邢耀人,那个她惦恋在心里长达十三年的男人。 她必须找事情让自己忙碌起来,仿佛只有无止境的吞咽,才能暂时忘怀失恋的痛楚,忘了她曾经有多么多么努力,想瘦下来变漂亮。 因为,她只要看到苗条秀气的自己,就会联想起邢耀人的一切,所以,她一定要胖回来。 就算是自暴自弃也无所谓了,因为她也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了,所以无论她如何臃肿、如何丑陋都无所谓了。 但,为什么这次她下定决心要吃胖,却无法像十年前一样尽情的吃?每天,她总是吃不到一半就吃不下去了,胃仿佛早已充实,再也无法容纳其他东西。 就像她的心除了他,无法容下其他人…… 不,她不是打定主意要忘记他吗?所以她要吃,尽情的吃,用食物来填满她所有痛苦和泪水。 暗忖着,苏璨心又不顾形象,捉了一把薯条往嘴里塞,然后又猛喝了口可乐吞下去,完全没料想到她这一幕狼吞虎咽的模样,全落入了找了十几家速食店,好不容易才找到她,正气喘吁吁的邢催人眼底。 邢耀人穿着亚曼尼西装,西装笔挺的,出现在人来人往的麦当劳中,尊贵自负的气息,和店内轻松洋溢的风格,形成强烈的对比。 无视于在场众人的怪异或爱慕眼光,此时邢耀人眼中只看的见苏璨心。 望着苏璨心猛往嘴里塞食物的举止,他的心泛起疼痛,握紧极度想砸透明玻璃泄恨的拳头,迈开无比沉重的步伐走近她。 可恶,她是存心虐待自己来惩罚他吗? “苏璨心,你真笨,像我这种男人,值得你自暴自弃又变回胖女人吗?” 邢耀人在她身边,忍住想抱紧她的,用嘲讽又数落自己的口吻道。 突如其来的一串话,让苏璨心吓了一跳,差点破口中的薯条噎到,连忙喝了口可乐,让惊吓的情绪缓和下来。 吓死人了,邢耀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哼,一定又是她那对爱作媒的爸妈告知的,而且肯定又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否则,他怎么可能拉得下霸气自尊,损自己一顿…… “你少臭美了,我才不是为了你,我怎么可能会为了你做这种傻事。我肚子饿不行吗?我要把自己吃胖不行吗?” 苏璨心又拼命的把鸡块塞进嘴里,不想在他面前承认,她真的傻傻的为了他做了傻事。 “别吃了,逞强是不可爱的,会把你的胃搞坏的。”邢耀人再也看不下去她自毁的行为,擅自端起她那一盘未吃完的速食餐,扔进圾垃桶。 “反正我的胃早就搞坏了,而且我原本就不可爱。” 痛恨他那霸气的温柔,她朝他恶狠狠的扮了鬼脸。 “谁说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在我心目中是最可爱的,只是我心疼你折磨自己的身体。”再次开口,邢耀人显得有些腼腆不自在。 懊死的邢耀人,竟教他说出这般恶心的话,说什么甜言蜜语对女人管用极了,搞的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有听错吗?邢耀人怎么可能会说的出这种话? “好肉麻,恶心极了……”苏璨心眨了眨眼,忍耐着快要直逼而下的泪光,数落道。 不,她要吃,就算他把她的薯条汉堡给扔了,她还可以再点一盘继续吃,然后把他说的话全部忘记…… 但,为什么此时此刻她连这点儿骨气都没了,心中对他的爱意仍是满满,无法否认…… “都是你害的,我努力了这么多天,却吃不胖,而且胃也疼了……” 是因为他莫名的出现,让她燃起不该有的紧张和兴奋,所以才会胃疼吗? “心心,我带你去医院。”一听到胃疼两字,邢耀人涌上了紧张的情绪,连忙拉住她的手想离开。“不……你不应该来找我的,我们不是已经结束了,为什么?”不让他握住她的手,苏璨心迅速的离开位子,也刻意离他五公尺,远远的。 可恶,这还要问吗?不然他没事,干嘛踏进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麦当劳! “因为,我好想见你……心心,我真的很想见你……”邢耀人咬牙道,似气恼着,又似浓烈的相思无法压抑。 泪水毫无知觉的往脸庞滑下,苏璨心绝美的一笑。“听你这么说,那我真的也死而无憾了……”“你在胡说什么?”像是被她的话给狠狠吓了一跳,邢耀人猛然往前一跨,想抱住她那纤弱的身子,好远问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然而,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她,苏璨心倏地又朝他甜美一笑,迅速的往出口奔。 懊死,她到底在想什么?她的胃不是还闹着疼吗? 邢耀人从来没想到,原来他也会有拼了命,也要追到女人的一天。 他追逐着她,一刻都不得闲,只要他动作再快点,他就能捉住她了…… 然而,苏璨心突然朝着亮着绿灯的斑马线跑过,紧接着一辆闯红灯的轿车,直逼向她,见状,他整张脸都白了,伸手想去推她一把,却发现轿车已驶过,苏璨心则好好的站在马路的另一边。 邢耀人的心脏似乎在一瞬间,急速休克又急速的回升。 活了近三十岁,他从来没有历经过如此惊险的一天! 懊死的,她玩够了吧! 邢耀人用最快的速度越过了马路,然后握紧苏璨心的肩膀,不容她再逃月兑,狠狠地,又似无尽脆弱的低吼道:“苏璨心,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被车子撞到?!你知不知道我的心脏差点停了,简直吓死我了……” “我都说了,我真的死而无憾。”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明了苏璨心藏在心里最无比的喜悦。 她是故意逃的,因为她想赌赌看,他会不会主动追她,如果他放弃的话,或许他们真的会成为二条不再有交集的平行线。 然而,他却真的追来了,而且,他朝她咆哮的一串话明明凶恶极了,她却感到了温柔和在乎,想再多听一点…… “苏璨心,你还敢说!”邢耀人加重了掐住她的力道,随着愤怒的口吻加重,他心底的恐惧也愈是加重。 他害怕失去她,非常害怕! “,你知道我刚闪过那辆车后,想到什么吗?我在想,我该怎样原谅你。” 爱与不爱,原谅与憎恨只在一线之间。 面对这个教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她居然疯狂的想继续爱着地。 “璨心,我……”过于喜悦,邢耀人想再多说什么,苏璨心却挣月兑了他,忙不迭地往后一退。 “别接近我,我怕我会恨不得马上投入你怀里,在我想到要怎么原谅你之前,请你不要靠近我。” 愈容易得到的女人,男人就会愈不珍惜,所以,她绝对、绝对不能那么轻易和他重新开始。 “璨心,我都知道了,宣布我们的婚事,都是爸和擅作主张,和你没关系,是我误解你了。我也知道我曾经以貌取人,辱骂、伤害过你,这都是我的不对,对不起。” 邢耀人真诚道。不过,这些话他只会说一次,接下来,他会用行动补偿她所受到的伤害。 自傲又如此自负的邢耀人,居然会向她道歉,天快下红雨了吗? “你以为短短几句话我就会原谅你了吗?在左安妮揭穿我的过去时,你根本不屑多看我一眼。”这也是她莫大的伤痛。 “那是因为我有愧于你,自知配不上对我真心真意的你,所以我不敢看你……镶心,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想要伤害你,之所以会口不择言的,对你说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是因为我嫉妒丁飞,嫉妒他和你有说有笑的,而我却无法拥有你……” 在大街上像个笨蛋的追着她,然后,又不顾自尊的向她道歉,拼命的努力解释着,只为了恳求心爱的女人回到他身边,他肯定爱惨了她! “可是我和丁飞只是普通网友……”低喃着,苏璨心里向邢耀人听到这句话,那副气恼又羞恨的脸色,她直想大笑。 其实,在他说出他想见她的那句话时,她早就原谅他了。 只是,她从来没想到,邢耀人的心,比她想象中更别扭、不够坦率,所以她总是看不到他真实的想法,就像他在嘲笑她时,也同样看不到她的内在。 他们都是一样的,必须用心重新认识对方,爱着对方。 而且,再不原谅邢耀人,和他重修旧好的话,恐怕邢伯伯和二哥,还是会不死心的每天打电话来轰炸她,向她哭诉他们的儿子和大哥,已经很久不生气、不骂人了,憔悴的没一点朝气。 如果她狠心,不去拯救他的话,邢天迟早有一天会败在他手上的。 而她,方才在马路上跑给邢耀人追时,更不停地想着,她花了十三年的时间,在邢耀人身上,真的一点价值都没有吗? 他都肯纾尊降贵请求她的原谅了,她真的还想打算忘记他吗?真的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吗?若连赠也不赌,这次是否会永远失去他? “你真的懂吗?我从来没想过要在你身上得到什么,我很容易满足,我要的只有……”一直以来,就只有他的心。 “你已经得到了,你也满足了。”邢耀人用无比轻松的口吻道。 因为,他给了。 “我已经得到……”苏璨心愣住,痴望着他。 “你已经得到我的心了,快点回到我身边,让我抱紧你吧!”邢耀人所有的耐心已经都被磨光了,他不想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 他的心……他的是意思…… 苏璨心捂住脸蛋,感动的说不出话。天呀,她一定会哭的,在马路上痛哭…… “你非得要我把那三个字说出来吗?在大街上,则笑死人了好不好?” 邢耀人见她僵住,没有继续往后退,便迅速的朝她奔去,抱紧她。用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低吼道:“我爱你。苏璨心,我爱死你了,可以和我回家了吗?” 苏璨心摇头,任泪水盈满眼眶,俏皮道:“可是,我突然想到我足足暗恋了你十三年啊,好漫长的日子哦,不晓得值不值得……” “苏璨心,你该不会要我重新追求你十三年,才肯嫁给我吧!”邢耀人低吼,充满温火。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但一想到那时候,我也已经三十多岁了,如果你变心爱上其他女人的话,那我就白费青春了……不如换为十三天吧!只要你肯追求我十三天,到时,你想怎么样我都奉陪。”说完,苏璨心毫不留恋的推开他,轻快的往前走。 这女人……一定是那家伙教她的把戏,否则她什么时候这么爱和他计较了! 思及此,邢耀人气急败坏的向前横抱起她,无视路旁众人的注目礼和口哨,以最快的速度越过马路,直奔停车处,把她押进车内。 “邢耀人,你这是强抢民女……” “我只知道我在追求我要的女人,不择手段。” 邢耀人的举止和言语,虽然霸道又不讲理,但她感受到的,只有无比的暖和。 “我爱你。就算我说了一遍、两遍或一百遍、一万遍,我还是要说我爱你。” 苏璨心倏地开口,内心洋溢着从未有的幸福。 邢耀人没有多说话,倾身吻住她。 他灵活的舌,缠绕着他所有的灵魂,毫不保留的,把他所有的深情和承诺,全输送给她,直到这个吻令两人无法呼吸…… “可恶,要不是我不想当车床族,供人欣赏,我早就……” 望着她那被他吻的红女敕的唇儿,邢耀人撇过脸,气愤的低吼道,授着,幽黑的眸闪过炯亮,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忘了提醒你,这十三天不准你再碰我,连吻都不行。” 简单的说,他不能带她去开房间。苏璨心甜笑的追加。 “开什么玩笑,我们已经快一个月没有……” 苏璨心没有说话,笑得像个不解人事的无辜少女。 “该死的——”低咒着,邢耀人发动引擎,加足马力,惟有狠狠的狂飙,才能让他的火气,暂时压抑住。 竟然还有十三天!可恶,柔美可人的苏璨心,何时成为小魔女的? 没关系,他就慢慢等,慢慢熬,然后时机一到,再好好“修理”她!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