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真俗女》 第一章 餐厅中某一角,在宁静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嘈杂—— “偶跟你唆喔,偶们家素‘田侨仔’,素有钱伦;你看看偶滴钻戒,这可不得了,价值三百万啊!还有外面那台宾士车,看到了没,那也素偶花了五百万才买滴……不止这样,偶还有好几十甲滴土地和好几栋透天厝……” 中年男人,身穿鲜艳的花衬衫和西装裤,一边嚼着槟榔,一边用一口台湾国语说的得意洋洋,口水乱喷,好不高兴。 “先生,请问令嫒的名字是?”差点被中年男人喷到口水的年轻男子,表情有着无奈,额上还有着小丸子式的……三条黑线。 “你找我?”从一开始便埋在食物中苦干的陈明茱,突然抬起头,一面嚼着嘴巴里的肉块,一面问—— 如狮子头般蓬松的发发,整齐浓密的刘海,挤在狮子头里的,是一张浓妆艳抹的调色盘脸,更可笑的是,她还装可爱的在发顶上系了个红色大蝴蝶,犹如狮子头上多了顶鸡冠,滑稽极了。 天呀,这就是大老板口中的……大美女?! 年轻男子脸上的三条黑线更加深了,脸上维持着想笑又不敢笑的僵笑…… 炳哈哈,笑死他了,这是哪来的俗女啊? 但他不能笑,大老板可是收了对方的贿款,才拜托他这个经纪人来面试的,看在孙中山的面子上,他绝对要忍住。 “请问你的名字是……” 陈明茱没有回答,更没发现对方怪异的表情,一双眼睛直盯着对方的餐盘瞧,眼见就要流下口水。 哇塞,早知道海陆大餐的菜色那么丰富,她就多叫一份了,看起来好好吃哦。“那个……可以给我吗?”抹了抹快溢出的口水,她开口问。 年轻男子,也就是经纪人,当场傻眼了。 “偶滴女儿叫陈明茱啦,长得很漂亮吧,这口素遗传偶英俊滴相貌。”中年男人,也就是陈父,连忙代女儿抢答。 陈明“珠”?!哈,乡下人就是乡下人,连名字都取得那么俗。 望着两位俗俗的父女一眼,经纪人表面扯着客套的笑,心里却是大声狂笑着。 陈明茱见经纪人没有反应,带着傻笑直接抢过对方的餐盘。“先生,那我就不客气了。”然后开开心心的大吃起来。 呜,龙虾的味道好好哦,蟹堡也好美味哦! “那是我的……”经纪人自动消音。因为,他吓着了。 此时,在他眼前的是一张有如蟒蛇般红艳的大嘴,转眼间,盘里的食物被她快狠猛的吞进肚子,而且咀嚼间还清楚的听得见卡喳卡喳的嘶哼声……经纪人蹿起一阵鸡皮疙瘩,食欲瞬间全无。 “爸爸,我想吃甜点。”嘴上还留着食物的碎渍,陈明茱朝父亲撒娇道。 “好好……服务生,上甜点了!”陈父朝着隔了十尺外的服务生大喊道,刹那间,全场的客人直盯着他们这桌瞧。 忍耐忍耐,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请问陈小姐,你毕业于哪间学校?”经纪人硬着头皮上。 “我是xx五专毕业的。”等待的甜点还未端来,陈明茱无聊的拿着餐具,在桌上锵锵的打起鼓来,又再次吸引了全场的注目礼。 “好奇怪哦先生,你的脸会变颜色耶,好好玩哦。”陈明茱像发现什么,直盯着他瞧。 忍耐忍耐……经纪人拉了拉脸,原本已黑青的脸才换为和蔼可亲。“xx五专是哪间学校,我没有听过。” “你当然没有听过啦,因为那是间三流学校嘛,不过,我在那边是拿全校第一名毕业的哦,爸爸说我很不简单呢。” “对啊,偶女儿很会念书哦,这也素遗传到偶滴优点。”陈父又得意的道,顺口抽了根烟,饭后抽一根烟,快乐似神仙。 “爸爸,餐厅里不能抽烟啦,你好俗哦。”陈明茱捂着鼻子,埋怨道。 “忘了忘了,对不起。”陈父连忙把香烟丢进开水杯内熄灭。 “那是我的杯子……”经纪人气的牙痒痒地,却在下一秒皮笑肉不笑的接着说道:“请问陈小姐的专长是?” 话才落下,某个手机铃声如擂鼓般嗡嗡的响起来,陈父取出古老的黑金刚大手机,用着他那高分贝的粗嘎嗓音大吼着。 “水某啊,偶和明茱正在和经纪人吃饭啦……放心啦,这次绝对没有问题啦,明茱可素偶们俩优秀的女儿,她一定能成为家喻户晓,一极棒摘女明星滴!” “对不起哦,我爸爸是乡下人,说话就是喜欢用吼的。”陈明茱替父亲感到难为情,忘了自己的嗓音也如出一辙。 “没关系……”经纪人咬牙切齿的道。大老板到底收了对方多少贿款,他到底要“面试”多久才能走人?“陈小姐,请问你的专长是?”他又再问了一遍。 陈明茱还不及会意,刚讲完电话的陈父连忙抢答:“明茱的专长素唱歌啦,和歌后张惠妹一样能唱哦。先生你要验声一下吗?” “不用……”经纪人微笑的拒绝,但显然迟了一步,陈明茱已献声了。 “我不要……将你多绑住一秒……”孙燕姿的风筝明明是首动听的歌曲,但流泻在空气中的歌声,却有些七零八落外加不堪入耳。 “我也知道……天空有多美妙……”陈明茱继续五音不全的唱着,随着陶醉在歌词之中,她站起身,开始缓缓的起舞,挥动起她的衣裳。 她的上身是件五颜六色的亮片上衣,在灯光下,金光闪闪的格外耀眼,而下半身是有着夸张花边的及膝洋裙,接着是印kitty的及膝毛袜,和一寸高的面包鞋。 整体组合,不是只有一个怪字可形容。 一首歌完毕,陈父兴奋的鼓掌,欢呼道:“不愧素偶滴女儿,唱滴真好听!” 陈明茱坐回原座,不解的问:“但是爸爸,为什么大家都瞪着我们看?” “这还用问吗?那是因为偶女儿长得和天仙般美丽啊。” “嗯哼,”服务生突然自两人间发声,接着忿忿的道:“抱歉,请两位客人保持安静,不要再继续制造噪音了,已经有很多的客人都向本餐厅反应,你们的哀叫声会影响到他们用餐的情绪。” 待服务生离去,陈明茱闷着一张调色盘脸,埋怨道:“爸爸,都是你啦,讲话那么大声,每次都要连累我。” “好好,偶会改进。” “爸爸,经纪人怎么不见了?”前座空空了。 “呃……这个,他大概企大便了。”话一落,五尺内的客人全用怨恨般的眼神直瞪着他们。 “爸爸,你好粗俗,你怎么可以说大便两个字呢?”话又一落,十尺内的客人们瞪视的凶狠眼光更为强烈。 而他俩父女却浑然不知。 “好好,偶会改进。” 二十分钟后—— 陈明茱用完甜点,又问:“爸爸,经纪人是不是像之前那些人一样落跑了?” “应该不会吧,也许他在拉肚子。” “可是他的海陆大餐被我吃掉了。” 陈父答不出话。 又二十分钟后—— “爸爸,请你不要再干涉我了。”陈明茱这次决定要自立自强,她的明星梦要自己圆,不要再靠爸爸了。 每次只要爸爸跟她一起面试,她的明星梦就会毁之一旦。 这已经是第四十九次了。 “明茱,你唆什么?”陈父像是受到大击,露出伤心的表情。 “我决定要自己上台北,靠自己的力量成为最红最大牌的女明星!”陈明茱信誓旦旦的道,连声音不自觉提高了音量也不自知。 “嗯哼!”服务生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们面前,手中已多了个计算机,表情是多么亲切,却咬牙说道:“你们的用餐费用外加客人的噪音污染赔偿费,和我的精神受损费用,一共是五万元整。” 夜晚,除了吹拂着沁凉的微风,还夹渗着缠绵过后的暧昧味道。 “威,我看中了一件珠宝,你可以陪我去买吗?” 随着柔言软语的娇女敕声响起,男人在下一秒毫不留情的抽开了被抱住的手臂,然后一点都不拘泥的果身下床,随手拾起沙发上的浴巾围住腰处。 “我没有那种美国时间浪费在买东西上,你找别人去吧。” 自皮夹抽出一张金卡往桌上放,他坐到沙发上,径自优雅的抽起烟,无视于女人的存在。 他,宗恪威,二十八岁,为宗氏集团总裁,有着一张俊美到足以令女人失色的俊脸,优雅崇贵的气质,让他看似过于阴柔,但深邃黑黝的幽眸有着严峻的精锐炯光,无形中替他加了分阳刚气息;的胸膛虽不够粗犷纠结,但肌理分明结实,看得出平时应有锻炼。 “可是,威,大家都想看看我的男朋友是何等俊帅的人。”痴望着他精硕的胸膛,女人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 宗恪威俊脸一沉,性感的唇勾勒起没有温度的弧度,嘲讽道:“你确定我们在交往吗?” 女人说不出话。他们之间也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的男女,这是游戏订立的规则。 但是,她对他总是多了分妄想,毕竟多金又英俊,如此条件优秀的男人哪个女人不爱? “明天早上还有个会议,不要迟到,你知道我最讨厌把私事带进公事的人了。还有,不要再让我听见我是你男朋友这种自以为是的话。” 宗恪威嗤哼了声,不把女人瞬间苍白的小脸看在眼底,下一秒,他径自把烟熄灭,自沙发站起,走入浴室,打开莲蓬头从上往下冲洗?他要冲掉女人在他身上留下来的味道。 那个女人是他的秘书兼情妇。看来,是该打发她走的时候了。 贪婪的女人,总是想得到他的心,借此成为宗家的媳妇,享受荣华富贵。 但,她们都不配。 威,我是真的爱你…… 回忆像回到了心底最深沉的那一刻,宗恪威下意识的抡起拳头。 可恶,为什么他又想起那个会背弃他的女人? 女人都是爱情骗子,没有一个例外!只有事业才是无敌的,他只要拥有最无敌的企业王国这就够了! 台北的某一闹街上—— “让开让开!”下了计程车,陈明茱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在人行道横冲直撞。 可恶的混蛋司机,明明答应她以最快的车速载她到达目的地,没想到,多拿了她双倍车资,却在发现有新客人后,朝她丢了句:你要去的地方就在前面那条路,接着竟强迫她下车。 大过分了,她哪知道前面那条路是哪里啊,真是没有职业道德的混账司机! 包让她气恼的是,她想再另搭计程车前去,每个计程车司机看到她却像看到鬼似的驶过她,害她只能任由面试时间快到了却无法到达。 算了,刚才那名混账司机都说了,她要去的地方就在前面那条路,她不妨先问一下路,搞不好她用步行的就到了。 下定决心,陈明茱停下脚步,随意拉住某个和她擦肩而过的年轻男子询问。 “先生,请问一下,xx南路该怎么走?” 年轻男子像是看到了什么的脸色大变,仿佛被她沾到会中毒似的,不屑的拍掉她的手后快步离去。 台北人的举止都是这般怪异吗? 陈明茱想不透,脑袋呈一直线的她耸耸肩,又拦下另一名年轻女生询问。 “欧巴桑,要吓人也不要穿成这样子,真无礼!”年轻女生装可爱的甩了甩头发,然后同样的快步离去。 这次陈明茱僵在原地。 她叫她什么?欧巴桑?她眼睛月兑窗了吗?她今年才刚毕业,满二十岁耶! 陈明茱不服气的往回跑,硬是扯住了那女生的手臂,大喊:“看清楚,我可是个花样年华的美少女,你有胆就再叫我一次欧巴桑!” “神经病啊!”年轻女生像是被她突如其来的举止吓住了,推开了她,连忙逃之夭夭! “可恶,居然骂我神经病!”陈明茱气愤的想追上,倏地像想到什么的,看了眼金光闪闪的钻石手表,惊呼道:“完了,离面试时间还剩半小时!”话才落下,她耳尖的听见一个男人讲电话的内容。“xx分局吗?快点来,xx街上出现一个头顶着红色蝴蝶结,狮子头发型,脸上浓妆艳抹像个调色盘的怪异疯女人……衣着?这个更怪了,她穿了件红色晚礼服……啊,不说了,那个疯女人朝我走来了……” 当陈明茱走过去的同时,报警的男人又已逃之夭夭。 气死人了,她穿的这么漂亮又隆重,这个男人竟说她是疯女人? 算了,时间快来不及了,她就放过这个胡言乱语的男人一马吧! 陈明茱旋身,连忙赶路。这一次,或许是受了之前那两个人的影响,一路上她刻意打量超四周,竟发现几乎所有的路人皆会不由自主的盯着她看,然后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敝了,为什么大家都要盯着她看? 阿,一定是她打扮的太漂亮了,所以每个人才会盯着她不放。 陈明茱自以为是的想,心情不由得愉悦起来,再次随意拦住一个女同学问路。 女同学显然被她的打扮吓着了,双手颤抖的指着对面马路。“过马路后……左边巷子直走……就到了……” “谢谢……人呢?”当陈明茱抬起头来时,才发现女同学已消失无踪了。“奇怪,台北人真的好奇怪……”呢喃着,她像看到什么的双眸一亮。“绿灯了,等等我啊!”没有细想,她连忙慌慌张张的提着行李冲出马路,但是—— 意外往往发生在刹那间,当她一冲出马路的同时,脚下冷不防地踉跄一滑,伴随着凄惨无比的尖叫声,在马路旁边跌个四脚朝天。 “痛……”接着,她改为坐在地上,气急败坏的把罪魁祸首取出,咒骂着:“什么名牌高跟鞋嘛,穿一次就断了,又害我摔了一跤,可恶!”然后,连同另一只完好如初的鞋往后抛去,响起了两声落地声。 “小姐,红灯了。” 是冬天来了吗?怎么这个声音好……冷…… 陈明茱下意识的抬头,把眼光移向对方。 那是个男人,一个像是从电影中走出的偶像巨星,有着俊美无比的五官和模特儿般黄金比例的傲人身材。 不是没看过俊美的男人,在电视电影中比比皆是,却没有一个给她的印象如此深刻,移不开眼。 除了吸引人的相貌,他的气质介于优雅与冷淡之间,抿起的笑弧看似无害却又格外引人颤栗,而且,还读不出他任何的情绪,就连漂亮深邃的眸都毫不留情的写上冷漠两个字。 不是有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她想,她可以了解坏男人的魅力了。 陈明茱傻傻的瞅着他瞧,溢出的口水就悬在嘴边,仿佛随时都会流下来。 “看够了吗?”这次声音更饱含着威吓。 “再等等……”像是迷恋于他如天神般崇贵的气息,陈明茱喃喃的道,似乎还不自知自己的小命快要有了危险。 这个俗气到令人想作呕的女人说了什么?再等等? 声音的主人,也就是宗恪威,俊逸的脸上瞬间划过厌恶。接着,他手中多了件“衣料”,朝她的脸上砸去。“限你五秒钟把你的所有物给拿走!” 恶狠狠的声音抽离了陈明茱原本为他失魂的心智,当她意识到脸上多了件似曾相识的衣料的同时,连忙把它藏在怀里,羞红脸的指着他质问道:“你什么时候偷走我的贴身衣物?” 偷走?这个女人脑袋装稻草吗? 宗恪威冷冷一哼,咬牙的道:“女人,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你的杰作。” “什么?”陈明茱愣了愣,眼光跟着停置在他身后的bmw,然后在下一秒换为失声尖叫。“天呀!”果真是天啊,方才她摔了一跤,没有注意到行李也跟着飞落,里面的衣服随着暗扣的月兑落而四处纷飞…… 哇,黑色的bmw车窗前净是五彩缤纷的丝质和内裤,地上也铺满了红红绿绿的衣服…… “好壮观呀!”陈明茱呵呵的傻笑,一点都不想承认她是那些衣物的主人。 宗恪威的俊脸更为阴沉,冷冽的字眼又再次迸出:“限你五秒钟把你的所有物给拿走!” 好凶啊!如果眼光能够杀人的话,她不知已死过几遍了! “对不起,我马上收拾。”陈明茱自知再装傻也没用了,道歉后马上行动。但是……咦,怎么每辆车经过,不是好奇的瞧,就是叽叽喳喳说着悄悄话…… “十分钟了。”宗恪威提醒道,一张俊脸除了冷漠还是冷漠。该死的,他已经在这个俗女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了。 “对不起!”呜,一来台北就发生这种事情,她真是出师不利啊……等等,她的面试……“完了,面试来不及了!”陈明茱偷偷望了手表,变了变脸色,手上满满的衣物随着她的惊呼声往前抛。 “糟了,我这次真的完了……”眼睁睁望着宗恪威身上挂着的几件丝质内裤,陈明茱只能又再次装傻呵笑。“对不起,我……” 他受够了,不想再和这个俗女多相处一秒! 宗恪威脸上除了阴鸷,没有第二个表情,他利落的挥掉身上不该存在的衣料,然后两手往车窗上一挥,把所有属于她的衣物往地上抛。 “喂,这位先生,你怎么能这么无礼……”管他是不是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随便丢人家的衣服就是不对!目睹这一幕后,陈明茱原有的愧疚化为零,火气随之上涨。 越过她,不,该说他根本不屑把她看在眼底,宗恪威置若罔闻,冷凛着俊脸,进入车内,然后当着她的面启动引擎。 “喂,我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你绝不能小气的开车压坏我的衣服……”陈明茱猛拍着车窗,但话才落下,她的噩梦便实现了。 她瞠目结舌的望着他的车自她身旁迅速的飞啸而过,而她的衣服皆成了轮下亡魂。 可恶,太可恶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欺负她! 陈明茱眼眶含着泪水,似积满了多大的委屈。 “喂,那是不是情侣在吵架啊,那个男的竟开车把那女的衣服全辗过,真狠心哪!” “我看是这个女的被方才那个男人给抛弃,哭爹喊娘的,那个男人一气之下才会这么待她!” “要不要报警啊,要是她待会儿激动的冲到马路中央自杀怎么办?那可是很危险的!” “她当然危险啊,光是看她那张调色盘的大花脸就吓死人,我们得小心点,免得吓到出车祸,哈!” 马路上响起了辱骂和取笑声,陈明茱全听进去了。 可恶,被一个男人欺负就够惨了,要是再被这些陌生人嘲笑的话,她岂不是要去自杀了?不,敢笑她,是他们都应该去自杀才对! “笑什么笑,是没有看过美女啊!来撞啊,小心我化为厉鬼要你们的命!”陈明茱不顾形象,歇斯底里的朝马路上的车辆大喊着。 她的话仿佛奏效了,车辆纷纷迅速驶过,没有再多说话。 “哼,我陈明茱才不会被这点挫折打败,我一定要成为最红最棒的女明星给你们瞧瞧!”替自己鼓舞后,陈明茱又恢复一贯的乐观,生气勃勃的收拾起沾有灰尘的衣服。 倏地,她像发现新大陆般的睁大双眸,往地面一蹲,喃喃自言道:“咦,这个是……”好漂亮的星形珍珠项链……是那个男人的吗? 思及此,她漾起一抹报复性的窃笑。哼,就算是他的又如何,本小姐要没收! 第二章 灰姑娘们,你想成为闪亮亮的玉女明星吗? 只要你到“包你红”写真女郎公司,我们马上实现你的愿望。 找到了,这就是求职广告单上刊登的经纪公司。 望着“包你红”写真女郎公司前张贴的广告单,陈明茱不由得露出傻笑。 从小,她就喜欢表演唱歌,喜欢穿上华丽的服装,站在舞台上享受被灯光包围着,被众人掌声的虚荣感,所以一直以来,她的愿望就是当上明星。 当然,她也一直很有自信的认为,她一定能当上一流的女明星。 但是,天不从人愿,父亲虽然努力的借着金钱,数次替她安排和各大唱片经纪公司的经纪人见面,但每次都无疾而终。 所以她才会不顾父母亲老泪横垂的阻止,趁着夜晚他们熟睡之刻,只留下一封家书,匆匆赶夜车来到台北,就是想一圆明星梦。 而今,她就快有机会实现了。 陈明茱又是一径的傻笑,正当她要跨进经纪公司内的同时,突然自前方透明玻璃里发现一件很糟糕的事。此时,汗水已涔湿了她整张五颜六色的脸,连原本准备要面试的衣服也沾上了污渍……“糟糕,赶快补妆!”她连忙自行李中取出一整套名贵的化妆包,也幸好她的化妆包平安无恙,否则她就无法美美的面试。 陈明茱如是想着,对着镜子又涂又擦,又朝着透明玻璃清理起她华贵的衣服,直到满意为止。“完美无瑕。”她对自己眨了眨眼,过长的蓝色假睫毛也跟着轻轻一扬。 从小,她的家境就非常富裕,是个典型的土地暴发户,也因为她家是有钱人,她又是村里最漂亮的女孩,所以自十六岁起,她就不乏追求者。 但是,她很确定她未来的伴侣,绝对不会是村里的任何一个男人。 她太向往上流社会的优质生活,平凡的男人和务实简单的农村生活,根本不是她所想要的;她想要的是,华丽高贵的身份和一场真正的恋爱。 没错,除了当上明星,她渴望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她和所有怀春的少女一样,总是幻想着有一天能和英俊潇洒的王子谈恋爱……但是,她的王子在哪里? 自问着,脑中不由得浮起一张俊美无敌的脸,陈明茱的笑僵住了。 敝了,她怎么会突然想到那冷冰冰的男人……哼,空有一张俊俏的脸又如何,个性那么差,真讨人厌! “欧巴桑别挡路!” 就在陈明茱沉溺于冥思时,眼前的玻璃门突然被开启,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写真女郎,特意挺胸,骄傲的自她身旁越过。 “站住,是谁敢叫我欧巴桑?”台北人都是那么怪吗?一见面就欧巴桑欧巴桑的叫,好没礼貌! 陈明茱火大了,一向傻气、少根筋的她,一直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信念,但要是真意火她,她可是追究到底。 “是我叫的,又如何?欧巴桑!”写真女郎群中的女郎甲,用着鄙夷的眼光走到她面前。 忍耐忍耐,待会儿她可要表演才艺,千万别为了这种女人“失声”。 陈明茱勾勒起一抹天真的笑,食指不知何时,已抵着女人呼之欲之的山峰猛烈的戳。“嗯哼,有水袋声哦,假的吧!” 其实,她哪知道是真是假,她也只不过是把电视中的某段对话,拿来对付这个女人罢了! 不费她任何力气,真好。 丙真,话才落下,在场的其他美人纷纷此起彼落发出惊叹声。 “安妮啊,你三十八f的胸围真的是假的吗?” “原来是假的啊,我就说嘛,真的不可能那么挺!” “我来模模看好了!” “我也要!” “哇,你们做什么,别听她胡说,我的是真的啊,快放手!” 尖叫声又是此起彼落,陈明茱已在这时大摇大摆的前进公司内的面试部门。 “我要面试!”她大咧咧的朝室内喊道,只见一个个原本在专心办公的人员,皆对她露出惊骇的表情,手势皆合作无间的全朝某个方向比去。 “谢谢!”陈明茱笑得甜甜的,殊不知当她扯开笑脸的同时,脸上的妆也跟着一块块搅和在一起,形成诡谲的画面。 她更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进入另一间办公室的同时,所有的职员已在最快的时间内作鸟兽散,仿佛是贞子复活了。 另一方面,办公室内—— “你、你、你……是人还是鬼?”办公桌前,经纪人颤抖的结巴道。 “这个先生真爱说笑,我是来面试的。”陈明茱维持着笑容,解释道。 呵,好奇怪哦,怎么会有人把她当鬼了?莫非她就像美丽的女鬼? “面试?”原来是人呀。经纪人心安了一半,推了推眼镜,扫了她一眼,然后露出鄙夷的眼神,嗤哼道:“你迟到了,我们在五分钟前就结束面试了。” 什么,结束了? 犹如晴天霹雳,陈明茱激动的把行李往后一抛,然后冲向办公桌前,大喊道:“为了这次面试,我特地从云林赶来台北,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经纪人像是被她的举止吓到似的,不由得又开始结巴道:“你知道……我们公司的性质是……什么吗?” “写真女郎啊。”陈明茱直率道。 “那你知道……写真女郎是……干什么的吗?”仿佛是劝她打消这个念头,经纪人又接着问。 “这个还要问我吗?”陈明茱先是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然后自口袋中抽出广告单放在桌上,自以为是的说道:“你们广告单这么写的,写真女郎不就是女明星吗?” “你说的都没错,但是……”那些都是陷阱。不会吧,这个年代居然还有人会傻傻的上当? “当明星是我自小的愿望,要不是刚才被个冷冰冰外加无情的男人耽误了,我才不会迟到……先生,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拜托!” 答应她嘛,显然是砸自己的招牌,不答应她嘛,又显得自己对欧巴桑没有同情心……“呃,你不知道吗?想当写真女郎必须要先付十万元的报名费才行。”经纪人故意刁难她说。 闻言,陈明茱先是目瞪口呆,接着旋身往前跑,就在经纪人以为她就要放弃的同时,她又拎着背包出现在他面前。 “早说嘛,这个太简单了!”陈明茱咧开笑,自皮包中取出一叠十万元现金,接着道:“不好意思,我们家是暴发户,除了土地多,就是现金多!” 青蓝的一叠孙中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任谁都会兴奋到心脏麻痹的。 经纪人笑的合不拢嘴,手中的钞票是一张一张的数,又一张一张的亲,连考虑都省了,直接爽快的回答道:“好,你被录用了!” “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了!”陈明茱自以为梦想成真了,开心的几乎要手舞足蹈。 呵,她的明星梦终于圆了! 宗氏集团大厦—— “有关这次的投资案,各位主管们还有问题吗?”当投影机放映完毕后,宗恪威走向主席台前发问。 今天,他仍身穿着一贯的黑色西装,俊美的脸上有着不失刚毅的凛然,漆黑如星子的眸光,除了深邃还隐藏着锐利精明,仿佛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他的掌握之中。 “我有问题!”主管席中,身为行销部经理的宗家豪率先发问。 “宗总理请说。”宛如这一切皆在意料之中,宗恪威不自觉地勾勒起漂亮的笑弧,开口道。 “我实在不懂,这种投资案怎么会赚钱,应该要照我所说的,先砸个几千万,然后趁股票看涨时回收,稳赚的!” “放长线,钓大鱼。宗氏要赚的是长远的钱,而不是眼前之利。” “你太迂腐了!”宗家豪放肆的啐了声。 同时,会议上已有不少主管纷纷蜚短流长起来。 全宗氏敢和宗恪威作对的人也只有宗家豪。 因为宗恪威和宗家豪是亲兄弟,惟一的差别是,宗恪威为正室所生,而宗家豪是父亲在外金屋藏娇的私生子。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却因为身份的差距而水火不容。 这是宗氏每位员工都知道的事实。 但,他宗恪威无须为了这个事实,成为别人讨论的对象。 宗恪威仍是面无表情,只有那如冰的眸闪过凌厉,往席下一扫。 见状,在座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多说一句。 宗恪威勾起只有他知道的笑意,接着朝宗家豪意味深长的道:“宗经理,请保持冷静。” 这些年来,要不是看在他母亲苦苦哀求的分上,他早就把他赶出宗氏自生自灭了,还容的下他在会议上顶嘴反驳吗? “哼,算你厉害!”论气势和权位,宗家豪自知比不过他,当场翻脸,离座甩门走人。 “继续。”仿佛宗家豪的离去对这场会议没有任何影响,宗恪威一个下令,会议又顺利的进行。 成为写真女郎的第一条件,便是打扮的漂漂亮亮。 陈明茱相当赞同这一点,但是她实在不明白她已经打扮的够漂亮高尚了,经纪人还在鸡蛋里挑什么骨头,说今天有个姓宗的贵客要招待,强烈要求她一定要换件“正常”点的衣服。 何谓正常?她又穿的不正常了吗? 来不及多问,陈明茱便被公司的助理小姐推入更衣室,望着琳琅满目的衣柜,她不由地咋舌。 “哇塞,这家公司有那么穷吗?连衣料都少的可怜,怎么穿呀!”她随手拿了件短薄小的衣料站在镜子前比对,没有考虑的往后一丢。 “不会吧,这件是透明的,穿出去怎么能见人呀!丢脸!” “不行,这件衣料也太少了,会被看到小肚肚……” “真恶心,胸部都露出来了……” 半个小时后,陈明茱发现她居然找不到适合她的衣服。 “完了,不换衣服的话,那个龟毛的经纪人铁定念个不停……但是,我真的要穿这种见不得人的破布吗?”梦想和道德在挣扎,最后,前者赢了。陈明茱干脆闭着眼,随手自柜中抽出一件衣服。 “这个是……”当她睁开眼,还是免不了的被手中单薄的衣物给吓着了。 这……这怎么穿呀,细肩带的迷你小背心,超短迷你裙……一想到自己的身体就要被人看去大半,她的心就凉了一半。 不,等等……倏地,陈明茱灵光乍现…… 呵,她怎么没想到呀,经纪人是要求她换衣,但可没有不准她加工哦。 成为写真女郎的第二条件,便是陪客。 据经纪人的说法是,要培养她们这些写真女郎跃上大屏幕,必须花费许多金钱投资,所以公司方面,必须要和那些演艺界的大老板们合作,她们这些写真女郎也必须应酬性的和那些大老板们喝喝茶聊聊天,好争取她们更多的出线机会。 直到出场的前一刻,陈明茱才知道原来这是入行演艺界前的规矩。 虽然有点诡异,但,她还是率真的认为,只要和大老板们喝喝茶聊聊天就能上电视出唱片,那又何乐不为。 “陈明茱,你准备好了没有?” “快好了!”更衣室外传来助理的声音,陈明茱吸了口气,回应道,然后满意的自镜中看着自己完美的打扮。 镜中,她穿着一件超低胸小背心和迷你短裙,除此,她还在颈上系了条花色丝巾,成功的遮住了胸前大片美好春光;而的肩则穿上了红点白底的小外套。小蛮腰上缚住了高腰的束裤,短裙下修长的双腿则穿上了肉色的紧身裤…… 呵,她真是天才呀,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爸爸妈妈请放心,你们女儿我绝对不会傻到被占便宜的! “林总,你确定这是饭店吗?我们可是来谈生意的。”宗恪威才刚进入饭店,便发现室内的灯光昏暗,空气中飘浮着酒气,连同气氛也明显的流露着暧昧春色,于是一个退步,冷冽的道。 “宗总裁,我们当然是来谈生意的,既然来了就不要那么严肃!”林总满是皱纹的老脸赔笑着。他可是透过宗氏许多内部大佬的关系,才能和宗恪威直接私下面会的,当然万万不能惹恼他。 宗恪威嘴角隐隐勾起笑,冷漠的表情有着轻蔑,抽开他的手,往前走。他倒要看看这老头有什么花招可耍。 林总连忙紧追在后,做尽了巴结谄媚之事。 他的公司前阵子才因为投资错误造成凋转不灵的困窘,要是他能和宗氏谈成一笔生意,那林氏或许就能解除财务危机,转而扩大经营了。 “宗总裁,坐,你先喝点小酒。” 宗恪威没有理睬,只是面无表情的直接切入要点。“想和宗氏一起完成这份投资案,必须要有付上一千万资金投资的心理准备。据我所知,林氏前阵子才因为投资失败而负债累累,你确定你有这个能力和宗氏合作吗?” 既猛又狠,的确是宗恪威胆大的风格;但,再怎么冷漠无情的男人也躲不过投怀送抱的女人吧。 “宗总裁,我当然很有诚意和你合作,但你也知道我最近手头实在是有点紧,所以只能帮你准备一点余兴节目,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林总朝服务生挥了挥手,随即,一个个穿着清凉的写真女郎各自成一直线的排了开来。 见状,宗恪威噙起一抹莫测高深的笑,自沙发上站起,冷淡的口吻有着恶狠狠的讽嘲:“林总,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我最讨厌用女人来谈生意了。” 林总直冒冷汗,明知和宗恪威硬碰硬没有好处,但仍极力的说服:“宗总裁,这些女人可是我千挑万选的写真女郎,个个年轻貌美,身材姣好……” “那你就留着慢慢享用吧。” 宗恪威冷哼一声,正当他迈开长腿离开的同时,出口处传来一阵高亢的女声,轰炸着他的听觉—— “对不起,我迟到了……”声先到,紧接着一个浓妆艳抹,打扮怪里怪气的女人从入口处跑了进来。还来不及多喘一口气,她像是三太子附身的突然指着宗恪威大喊道:“不会吧,怎么会是你!” 对呀,怎么会是他?这个和她有一面之缘,却待她如此恶劣的男人! 再见宗恪威,陈明茱该是气的牙痒痒的,然后直接扑倒他,赏他一拳了事,但是,直直的望着他,她反而恍惚了。 他的相貌依然俊美如阿波罗,有着过分的阴柔却不失冷傲的刚毅……这样的男人,该是每个女孩子中最完美的白马王子……就连第一眼见到他,也会带给她这般的错觉……不,更正,是除了她!“我要你为上次那件事情跟我道歉!”陈明茱压根没有联想到宗恪威的身份,只知道做错事就必须道歉,这是从小爸爸妈妈教导她的好习惯。 这个女人是……先是错愕,然后像是想到什么,宗恪威衔起嘲讽的嘴角,似取笑,冷冽的眼神饱含着对她的轻蔑,毫不隐藏。 她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和穿着依然俗气。 还有,恶心。 她不知道他是谁吗?敢指着他,对他大呼小叫的! “林总,不会连这个女人也都是你千挑万选的吧!”无视于陈明茱气呼呼的话,宗恪威若有意指的对着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林总道。 “宗总裁,你听我说……”完了,合作案铁定告吹!林总面色铁青的直瞪着罪魁祸首陈明茱,仿佛他的失败都是她造成的! “小江,这个女人是你千挑万选的吗?那么俗不说,还敢对宗总裁不礼貌!” 话一落,其他写真女郎见着陈明茱惊人的打扮,个个笑的花枝乱颤。 “这……这个……”经纪人望着陈明茱的打扮,差点气绝身亡,连忙把她拉到角落旁,数落道:“陈明茱,我不是千交代、万交代今天宗氏集团宗恪威总裁要前来,要你穿正常一点的衣服吗?” “我都穿了呀。你又没说不准加工。”陈明茱无辜的笑道。 “你……气死我了,我不是也要你把脸洗干净,让化妆师上妆的吗?” “江先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的化妆技术本来就要比化妆师好,我不自己化,要是化妆师把我化丑了怎么办?而且你知道吗?我光是要化上这个完美无瑕的妆,就害得我没赶上你的车,还自掏腰包坐计程车前来……” “你还强辞夺理,要是宗总裁就这么被你吓跑了,我就开除你——” 吧她屁事—— 但成为写真女郎的第三条件便是服从……握紧粉拳,陈明茱脸上五颜六色的浓妆因过度挣扎而裂了好几道细缝,紧接着,她毫无预警的冲向宗恪威—— 来不及设防,或者该说宗恪威从没想过有一天,他竟会被一个女人给扑倒在沙发上,而且,还是个俗气到令人厌恶的女人! “起来!”纵然没有大声怒喊,宗恪威深沉且低厚的声音,听起来都令人毛骨悚然极了。 写真女郎的第一个工作便是陪大老板们聊天喝酒,而且,经纪人还加了但书,要她不能把他吓跑,所以,她当然要死命的“压住”他。 在这一刻,四周寂静到吓人,在场的所有人皆把这一幕看在眼底,看的不仅是目瞪口呆,还呼吸困难呢。因为,从没有人敢对宗恪威如此放肆! “宗总裁,我们还真有缘呀。我先敬你一杯酒。”陈明茱“用力”的坐在他的腿上,然后替自己倒了一杯酒,故作潇洒的猛灌入喉,却没想到第一次入喉的酒是如此辛辣,她不由得猛咳。 见状,宗恪威勾起鄙笑。谁会相信一个会坐在男人腿上的写真女郎不会喝酒?一个动作,他毫不怜香惜玉的用力推开她,欲起身。 陈明茱又眼尖的把他拉入沙发椅内,一手强抱住他的手臂,一手端起高脚杯往他面前送去。“来,喝嘛,这杯是请你的。” 宗恪威蹙了蹙眉,以行动表现出他此时的愤怒,不悦的拍开她的手。 “啊,完了。”陈明茱失声喊出。 “该死的!”宗恪威威严不驯的眉更紧蹙了。 连四周人见了都傻眼了! 原来,方才宗恪威一挥手,陈明茱的手上的酒,居然好死不死命中倒在他的裤裆上! 四周人皆倒抽了一口气! “对……对不起……”见状,任原本胆子特大的陈明茱,如今也吓得只说的出这三个字。 妈妈说过男人的自尊心很强烈又爱面子,而她居……居然对他做出这种事……天呀,好羞耻……“对不起,我马上替你擦干净!”她心一慌,想也不想的连忙取下系在颈项前的丝巾往他的裤裆擦去。 她要赶快帮他擦干净,要不然惹恼了他这个大老板,搞不好她永远都没有出线的机会! “你都是这样钓男人的吗?”宗恪威捉住她的柔荑。他的眼光深沉且冷厉,直逼她少了丝巾遮盖,白皙且丰润的深沟。 陈明茱愣住了,不懂。更不懂宗恪威的眸光为何突然变得更冷。 “凭你,哼!”宗恪威再次把她狠狠的推开,站起,嘲讽的字词自他看似无情的薄唇逸出。“林老板,谢谢你的盛情招待,我无福消受。” “宗总裁,别这么说,我马上请更好的小姐来服侍你……”林总见局势不妙,连忙打圆场。 “你到现在还不懂我的忌讳吗?”宗恪威的口吻多了分危险。 仿佛被他佞邪的气息所骇住,林总冷飕飕地倒抽了口气,不敢多说一字。他着实大小看他了。宗恪威撇起一笑,似嘲弄发生的这一切,然后从容优雅的离开现场。 你都是这样钓男人的吗? 陈明茱仍处于怔忡之中。她忘不了宗恪威留下的话。她更不懂了。 “陈明茱,要不是你笨手笨脚的,宗总裁也不会被你给气走,都是你害的林总没有和宗总裁签到合约……气死我了,想当大明星,哼,我看你就继续做你的白日梦吧!”相对于林总的闷不吭声,经纪人可是有一堆的口水不吐不快。 原本沉溺于心事的陈明茱,仿佛被这一串话给打醒。 倏地,她自沙发椅上站起身,然后,疯狂的往出口处一奔。 第三章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他就这么走掉! 要是他就这么走掉了,她绝对会被气急败坏的经纪人开除的! 她的明星梦才正要开始,她绝对不让任何人破坏。 陈明茱冲出室外,只见宗恪威已坐入他的车内,准备启动引擎离去,她不顾危险,想都不想的连忙挡在车前。 宗恪威在下一秒下车,一手勾着外套挡住他裤前的酒渍,出现在她面前。 他的表情是冷冽的,漆黑如星子般的眸充满了对她的鄙视,连同来自他身上优雅的气息也多了分愤怒。“你在做什么,不怕死吗?” 面对他的质问,陈明茱大大的一愣,原本要说的话一时之间吞了下肚,脑袋瞬间只装得下这三个字。“对不起……” “你不要命的原因只是要向我道歉?”宗恪威笑了,取笑。 “不对不对……”陈明茱连忙摇了摇头,好一会儿才想到她的目的,硬着头皮的道:“宗总裁,请和林氏签约吧。” 没错,只要宗恪威和林总签约,那么,她就不怕被开除了。 闻言,宗恪威挑眉,眸光闪过阴鸷,口吻多了分试探和……轻视。“替雇主拉回客人,这也是写真女郎的工作吗?” “当然,这是我的工作。”陈明茱想都不想,理直气壮的回应。 “是吗?那你倒是挺尽忠职守的。方才大胆的坐在我腿上,接着又故意把酒倒在我身上,现在又阻挠我离去,下一步是不是要直接闯进我的车内了?”他的声音深沉低厚的好听,气势优雅不凡,但一字一句却激烈的毫不留情。 面对宗恪威一连串的质问,陈明茱像是听外星语般难以反应。“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坐你的车?” 她的率真狐疑,让宗恪威眯紧了深潭般的黑眸,转为更强烈的鄙夷。“难道你就那么不知羞耻,打算在这里宽衣解带,当众表演吗?”开口的同时,他不自觉地提高了语尾,似厌恶。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明茱倒抽了口气,鲜艳的浓妆有着微微的苍白。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否则她怎么听不懂? “就是陪男人上床,还不懂吗?”宗恪威这次毫不拐弯抹角的道。 陪男人上床……闻言,陈明茱有了一分钟的呆愣。她是傻,但还没有无知到,连讽骂她的话都不懂。 一时之间,她恼羞成怒,压根儿忘了她是来拜托他的,直朝着他吼道:“我就是不懂,不懂你在说什么浑话!” 她只是想圆她的梦,所以才会那么积极的讨好他,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她的一番努力,看在他眼底不是扭曲就是误解! 怎么会这样?童话故事中英俊潇洒的王子,不是都存着一颗温柔善良的心,解救公主逃开恶魔的钳制。为什么眼前这个俊美的令人失魂的男人,心几乎冷冽冽的冻死人,毫不留余地! “都敢在我面前大露胸脯了,还装纯真。”宗恪威冷哼,像是见着她半果的胸脯会长针眼似的,不屑的移开眼。 “你胡说什么……啊!”随着低头一瞧,陈明茱连忙双手护住胸前,脸上的浓妆随着她的脸红更为大红特红。天呀,她是什么时候……“要不是要帮你擦酒渍,我也不会把丝巾取下……”她咕哝着,有着对他一丝的责怪。 “虚伪,故作纯真。这就是你得意洋洋的工作?”他笑了,掺着重重的厌恶。 “宗总裁,请不要侮辱我的工作。”陈明茱握紧粉拳,像极度忍耐着什么。 自小,她就是被双亲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在村民眼中,她更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她陈明茱何时曾受过谁的气? 除了他,这个打起心底看不起她,把她贬得一文不值的男人! 而她,并不需要在意的,却总是恨的牙痒痒地! “写真女郎不是什么好头衔的工作,还是说,为了名利和金钱,你能够出卖自己的?” “宗总裁,我行的正坐的直,是你自己的思想大龌龊,误解了这个行业。你等着,虽然我现在只是个小小的写真女郎,但是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的!” 陈明茱激动的说,不知道为什么,她想撕下他那张冷漠到几近无情的俊脸,挖出他那读不出讯息的心,瞧瞧他心里到底有没有人性两个字! 又是一个想圆明星梦的傻女人! 她是真的不懂,还是装傻? “无论你是否有一天会成为大明星,现在你在我的眼中,也只是个贩卖身体的女人罢了!”宗恪威冷笑,越过她。他已经浪费太多时间在这个俗女身上了。 他说什么……可恶……他凭什么这么说她…… 陈明茱一张浓艳的脸气吁吁的挤在一起,妆仿佛会因激动而崩裂;她的粉拳紧握着,任尖锐的指甲刺痛自己却不自知;她的心里积满了愤恨和委屈,随着泪水一股脑地涌进了双眸…… 被了! 陈明茱在下一秒拿起藏在内衣夹缝中的珍珠星链,恨恨地扔在他脸上。“我讨厌你!”这条项链是不是他的,她不想要了! 宗恪威原本也只是想羞辱她一番,好报复在饭店内受伤的男性自尊,却没想到她的情绪激动的就像要杀死他似的,认真过了头。 哼,他也只不过实话实说罢了,真正虚伪的人是她。 一这么想,突然有个物品迎面而来,宗恪威眼明手快的接住,却大为惊讶。这不是……“这项链是从哪里来的?”他的表情由怔转为冷,寒厉的问。 “捡来的,早知道那项链是你的,我就直接把它扔进水沟里!”陈明茱吼道,仍是一号表情——咬牙切齿。 宗恪威联想到不久之前他们才见过,他的星链也是在那时候失踪的。 “你真的很有勇气。”他轻扯嘴角,愤笑。如果她知道这条星链对他的意义,就不敢说的如此放肆了! “谢谢你的恭维。”陈明茱愤而旋身,迈开脚步。她不想见到他了。 这种男人……像他这种男人,她再也不想低声下气的讨好拜托他,顶多她好好向林总和经纪人道歉再道歉罢了。 “但是,你不配戴上这条项链。”宗恪威的口吻夹杂着浓浓的无情。 陈明茱倏地停下脚步,冷意自背脊蹿起,无法置若罔闻。 “它的名字叫天使之链。也就是说,惟有纯洁如天使般的女人才能拥有。一个只会卖弄身体的写真女郎,不配戴上这么漂亮的星链。” 陈明茱的心狠狠的被撕破。卖弄身体……卖弄身体……她在他心目中的评价就是这般低廉吗? 无法回头,无法理直气壮的替自己出这口气,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她怎么了,只要她问心无愧,她大可无须在意他的话啊。 陈明茱仍僵硬在原地,任由他的一字一语,一遍遍刺痛自己的自尊。 她到底是怎么了…… 她的背影看似倔强傲然,但他却有个错觉,仿佛她随时会倒下。 宗恪威一瞬间感受到自己的残忍,却只是轻轻冷哼,把所有罪恶感给洗净。 这也不过是对她小小的教训罢了。 “回去告诉林总,女人绝对搞不定我,尤其是粗野俗气不堪的女人。” 她……粗野俗气不堪?除了贩卖,她在他心中还是粗野俗气的女人! 不,她不是……是他存心污蔑她! 陈明茱,你怎么了,你不该成为木头人呆呆的被骂个痛快呀! 恼羞成怒,像是找到了支撑自己的力量,她一旋身,有好多好多反驳的话想要倾泻而出,但,整个停车场上却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宗恪威留下了所有侮辱给她后,走了!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着,陈明茱拼命的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哭。 如果她哭了,他的如意算盘岂不是成真了! “什么白马王子和白雪公主有一天会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全是骗人的!他不是王子,我也不是……公主。” 她不是公主,至少,在他眼中不是。 那又如何呢?就算她无法当公主,她也不该为了一个恶质男人否认自己,她该做的是,做好自己,然后,让他刮目相看! “没错,我一定要成为一流的女明星!”陈明茱信誓旦旦,一瞬间又恢复光彩,殊不知,心里被刺伤的沉痛并没有减少一分。 她只是在欺骗自己,不断的欺骗自己一点都不在意他的话…… 没错,他不是童话故事中的王子,但,却是她自行前往人生地不熟的台北所邂逅的第一个……王子。 “陈明茱,相信自己,你绝对能成为一流的女明星的!”在进入饭店之前,陈明茱一遍遍对着自己打气,然后整理好仪容,拉紧小外套,扣紧胸前的春光后,才进入饭店内。 这样的她该是和平常一样精力充沛、勇往直前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那股原本存在的冲劲突然消失了,只剩下质疑。 为什么质疑?她就那么容易被宗恪威的话给影响吗? 不,她梦想中女明星之路才不是他所说的那样,绝对不是…… 同时,经纪人不耐烦的等候她已久。 “陈明茱,宗总裁呢?” “他走了。”陈明茱简单明了的道。原本在外面想的一堆道歉词全在瞬间说不出口。 经纪人还来不及骂人,林总便先声夺人,噼里啪啦的教训起来。“走了?你就任他走了!我请你来是好好伺候大老板,可不是把他给气走的!” “对不起。”陈明茱只说的出这三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厌恶起他说的伺候两个字。 她当明星的目的是为了表演,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伺候老板们。 “林总,你别气嘛,明茱只是乡下丫头,她那种人怎会懂得人情事故啊。”另一个写真女郎,柔声细语的挨入林老板的怀里。 “你叫珊珊是吧,我啊,最喜欢你这种辣劲了,只要你把我伺候的好好的,我马上帮你介绍唱片公司的制作人……” “林总,这可是你答应我的,绝不能反悔哦。”媚眼一眨,珊珊不顾现场还有许多人存在,大胆的轻解罗衫,当众和他热吻起来。 一幕幕火热的画面看的陈明茱呆了。她的心跳几乎停止了,不是脸红,而是愤怒不解。 “你们在做什么?”她颤着声音道,似质问。 “明茱,你还不懂吗?亏你和我们一样都是写真女郎。”另一个写真女郎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旁,取笑道。 什么意思? 写真女郎……是用来出卖的吗? 你不配戴上。一个只会卖弄身体的写真女郎,不配戴上这么漂亮的星链! 宗恪威凌厉的字词仿佛在她耳边播放,陈明茱倒抽了口气,所有的信念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只剩讽刺!“不,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是哪样啊?” “写真女郎不就是明星吗?不是只要拍拍照,和导演制片们吃吃饭,就有机会上镜、出唱片甚至演戏……”好不容易,陈明茱找到自己的声音。 “写真女郎就是女明星?哈,真是我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 “没错啊,写真女郎是像你所说的要拍照、上节目录影,但是,你想红啊,还是得识时务为俊杰,就像珊珊一样,用去讨好男人才行唷。” “我们也只是小小的写真女郎而己,你未免把写真女郎这四个字的身份,看的大崇高了吧。” “拜托,明茱,你就真的那么‘蠢’吗?” “喂,你忘了吗?她家是乡下有钱的暴发户耶,当然俗的不得了!” 所有的写真女郎纷纷七嘴八舌起来。 陈明茱没有再问下去的勇气。 原来,她一直在做梦。做了一场自以为当上了女明星,醒来却是笑话的梦。 她到底在干吗? 天真的自以为自己当了女明星,以为自己已踏出了一步,然后空怀着无限梦想……然而最后,这全都是骗人的! “陈明茱,我要开除你——”当初是因为被她的十万元给迷惑,但现今不如往昔,要是再不快点开除她,恐怕她会补更多楼子。 “随便你,反正我才不稀罕!”无法再多待一秒钟,陈明茱情绪失控的冲出酒店,差点和迎面而来的男客人撞到。 “俗女,走开!” “你说什么?”无视于对方比她高魁,陈明茱凶悍的拉住客人的领带逼问。 “我说土包子,穿这么可怕的衣服是想吓死人啊。走开!” 又尖又锐的一串话刺痛了她的自尊,陈明茱原有的气势在一时之间消失,待她发现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的同时,她已被当作圾垃般,推倒在大门旁的地面上。 “唉唷,这是哪来的俗女人啊,脸上化的那是什么妆,现在可不是七月啊!” “连发型都像个狮子头,哈!” “别理她,会穿成这副德性的铁定脑袋有问题。” “是从疯人院跑出来的吧,哈!” 每个人都在笑她。连她也不自觉的想笑自己。 陈明茱的世界在一瞬间崩裂。 她一直很有自信,然而,现在的她却感到疑惑。 “我是真的那么俗气吗?”自问着,陈明茱憔悴的自地面上站起,第一次,她冲动的想看清楚自己,于是走到了饭店外附设的公共厕所洗手台的镜前。 首先入镜的,是她那头天生蓬松的自然发发,和系在发顶上的红色蝴蝶结,然后,是她那张每天必须花上两个小时以上才完成的浓妆。 厚度三公分的粉、黄色的眼影、蓝色的假睫毛、紫色的隐形眼镜、鲜红色的腮红、紫红色的口红……几乎看不出她真实的面容。 眼光接着往下移,是她原本还得意洋洋的装扮。 这就是她,结果这样的她换来的只有嘲笑与不堪。 从小,爸爸妈妈和村庄内所有的村人,都赞美她是他们村里最漂亮的美女,所以,她一直对自己的打扮很有自信;来到台北,她也一直认为因为自己的美丽,所以每个和她擦身而过的路人才会多看她一眼。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原来吸引别人多看她一眼的原因,只是因为她怪里怪气的浓妆和俗气打扮! 你只是个粗野俗气不堪的女人! “我,真的是粗野俗气的女人吗?”忆起了宗恪威旋绕在她心底的话,陈明茱仅存的信心已成了伤心,眼泪似流水般源源不绝的落下,和浓妆搅和在一块,好不可怕。“好丑……真的好丑,我怎么会化这种好丑的妆……” 梦想和现实愈离愈开了,在真实的世界中,她只不过在自欺欺人罢了,因为连她也觉得自己好丑好丑…… 从小的梦想成了众人眼中的笑话,自以为的美丽只是一种真实的丑陋,就连那个冷漠到没有人性的男人,也厌恶透顶她了…… 可恶,她为什么还要在乎宗恪威对她的感觉! 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不只是单单拥有英俊的外表就够,更重要的是,还要有颗温柔体贴的心。 宗恪威他没有心,他压根儿不是属于她的王子,所以,她不该难过的。 她只是不甘吧! 不甘梦想被狠狠的打破;不甘骄傲的面具被撕破;不甘被众人所嘲笑侮辱……尤其更不甘被宗恪威,那个自视过高的冷傲男人所鄙视! 她不愿输在他冷冽的嘲讽之下! 但,她该怎么做? “我要变漂亮……”灵光乍现,陈明茱倏地月兑口而出,但错愕只有一秒钟,紧接着,她笑了,是充满着自信的笑容,连泪,都止住了。 “只要变漂亮,成为货真价实的淑女,他们就不会笑我,他……也会多看我一眼吧。”说完,她感到疯狂,但她决定付诸行动。 因为,她要报复。 只要她变漂亮,她才能有机会让他爱上她,然后……再狠狠的甩掉他! 第四章 威,我们分手吧! 你在说什么傻话,亚淇! 不,我是说真的,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威,我是真的爱你,但,你却不是真的爱我。 亚淇,别开玩笑了,我们都快结婚了,还说这种傻话! 不,我是认真的,而且,我就要离开台湾了。 你说什么? 威,你没有一颗爱人的心。 不,你说清楚! 你根本不爱我—— “亚淇,别走!”梦境瞬间转为现实,宗恪威的嘶喊,划破了宁静的早晨,随着满脸的汗水,睁开双眸,低喘着。 相隔五年,他居然又做起那个梦了。 他以为,他已经不在意了,但是…… 宗恪威缓缓起身,坐在床上,眸光对上了桌上放置的星形珍珠项链。 这条项链,是特地为她订做的,连名字也是为她取的,就叫做天使之链。 但,她却在分手的那天,把项链还给他,笑着对他说:威,这个还给你吧,因为我不是你心目中的天使。 可恶,她凭什么自以为她不是他的天使,执意和他分手,又凭什么认为他不爱她…… 憎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宗恪威握紧了拳头,阴恻恻的表情写在他的俊脸上,脑袋却一片空白。 他,真的不爱她吗? 这些年来,他不停地问着自己,当年她会和他分手,真的是因为他不爱她吗? 可恶,都四年了,他不该再惦记着那个无聊的分手原因,再想起那个背叛过他的女人的一切。之所以会把当年她还给他的星链留下,也只是为了警惕自己不再踏入爱情的陷阱罢了。 没错,现在的他,已无需爱情,只要有事业就够了! 但是,她居然要回来了,就在他心如止水的现在! 宗恪威走下床,按下电话答录机的重复键。 威,我爱你,所以我要回来了。 他一遍遍的听,却在下一个动作,毫无眷恋的把有关她的留言给删除。 这个女人,她以为他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为了情爱,束缚住自由的男人了,现在的他,她要不起。 宗恪威冷峻的俊脸上读不出一丝讯息,漂亮的唇弧泛着冷笑。 那是个美丽的女孩儿。 有着一头时髦的火红挑染长直发,一张白皙如巴掌大的瓜子脸,有一对细长的俏眉、一双水灵灵的瞳眸,挺俏的鼻和如同樱桃般可口的蜜唇。 而一袭粉紫色的丝绸洋装,将她有如魔鬼般的窈窕玲珑曲线合身的展露。 少女的清纯和女人的娇媚同时在她身上表露无遗! 这般的她无疑是最美丽的,任谁都会在乍见她的同时屏住呼吸。 “我要找宗恪威!”美人儿开口了,然后像意识到什么,她的笑转为甜美,连同语气也柔和的像蜜糖似的。“小姐,麻烦你,请帮我通知宗总裁一声,就说我有事找他。” 好个灵秀的美少女,连她这个女人也要被她的笑给迷倒了! “你是……”服务台小姐着迷的盯着她瞧。 “请你跟宗总裁说,我是陈氏企业的负责人,是宗氏的新进股东之一。明天所有股东就要一起开会了,我提早来了一天,既然来了,我想跟宗总裁打声招呼,问个好。” 说完,她的笑更灿烂夺目了,仿佛能在一刹那间,就能把所有人的魂魄吸纳进她的笑弧里。 “好……我马上通知总裁。” “麻烦你了。”她的笑随着落下的话而更显甜美,迎向那纷纷朝她行注目礼的人们。 无疑地,她是美丽的。 人们的眼光,和那此起彼落的惊叹声就是最好的证明。 就不知,当宗恪威看到完全大变身的自己,会不会惊艳的移不开眼。 她,就是陈明茱,她变身了。从一个俗到老气得不得了的欧巴桑,摇身一变成为姿色盈人的妙龄女郎了。 这一切,全是为了报复—— 思绪倏地回到了她信誓旦旦说要变漂亮的那天,也就是三个月前。 那天,因为她急着变漂亮,所以想也不想的就直奔知名的美容中心,没想到把头发烫直,卸下妆,换上浴衣后,换来的却是专业美容人员的哭笑不得。 原来,她一直都是美丽的,只是让浓妆覆盖住她姣好的肤质和五官,让不搭调的庸俗衣物遮掩住她姣好均匀的身段罢了。 乍知,她也跟着哭笑不得。从小生长在乡下,乡下人见识少,缺乏审美观念,她也总是在少数人的赞美之下,以为自己的打扮是最时髦的,没想到这二十年来,竟是她把自己给搞坏的! 这种滋味就像她原本还处于寒天冻地的世界,几乎快要绝望的同时,突然有一线曙光照射到她,给了她温暖的阳光,让她蜕变,有勇气再站起来。 没错,她变漂亮了!除了对自己更有自信外,更重要的是,她终于可以展开对宗恪威的报复了。她要实现她的诺言,钓上他再狠狠的甩掉他! 但她恨他吗?恨到必须做到这种地步! 陈明茱也以为他带给她的伤痛一定很深很深,但经过三个月的沉淀后,她开始分不清自己对宗恪威到底存着怎样的情感,或者,她仍对他存着一种王子情节,因为他始终看不到她,所以,她想报复,打败他的优越感…… 是这样吗? 陈明茱苦笑,决定不再想那么多。 因为,已经来不及后退怯懦了。 为了变漂亮,她努力的学会化妆和搭配衣服的要领;为了变成淑女,她努力的学美姿美仪,社交应对和用餐礼仪;为了增加内涵,她努力的吸收知识,甚至去学自己最讨厌的英文。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空有脸蛋和身材的女人,更为了接近宗恪威,她还特地聘请了知名投资理财专家,利用家中暴发户的富裕,登记一家新公司的名号,收购了宗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成为了合资新股东之一。 明天,也就是半年于各大股东开会的日子,所有的股东都必须参加。 所以,她也来了。既然来了,就无法回头,况且,她还特意提前一天来临。 “小姐,总裁请你直接上二十楼办公室。”一会儿,服务台小姐交代宗恪威说的话。 终于,要和他见面了。 思及此,陈明茱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但她还是保持礼貌,笑容盈人的朝服务台小姐道谢,然而却在旋身的同时,脚下一个踉跄…… 可恶,为什么她只要一穿上高跟鞋就容易跌倒! 陈明茱顿时花容失色,心中迅速闪过这句话;就在自己以为会跌个四脚朝天,淑女形象毁于一旦的同时,她被扶住了,整个身子落入某个陌生的怀抱之中。 “小姐,你没事吧。” 斑亢粗嘎,没有宗恪威低沉温厚的声音好听;咦,现在不是替宗恪威说话的时候。 陈明茱性情毕竟是朴实保守,待她站稳后,便不着痕迹的推开对方,客气的道谢:“先生,谢谢你的帮忙。” 对方咧开了嘴,眸光毫不隐藏对她的惊艳与兴趣。“你好,我叫宗家豪,是宗氏的行销部经理,请问小姐贵姓?来宗氏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姓陈,我是来找宗……对不起,我该走了,刚才真的很谢谢你。”陈明茱虽然涉世未深,但至少还看的出眼前这个男人对她不怀好意;再一次和宗家豪答谢后,连忙离开他的视线。 宗家豪站在原地,眸光望着她娇美的背影而变幽黑。“找宗恪威是吗?”喃喃道,嘴角衔起了轻蔑。 又是宗恪威,凭什么连这么美丽的女人也惦恋着他! 阿恶,顶着宗氏总裁的位子又算什么,很快地,他的位子就要换人了! “宗家豪,你就只会耍这些小花样吗?”宗恪威眼尖的发现一枚精巧的窃听器,他勾起一抹诡笑,取起把玩着,然后破坏它的组织,掘进废物箱里。 这是第几次了? 装窃听器、盗公款、甚至把宗氏的内部机密卖给商界,接下来,他到底还想做什么?杀死他吗?因为只要杀死他,他就能名正言顺的继承他的位子了! 这并非不可能。 可悲,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或许正想尽办法想杀死他! 宗家豪就这么恨他吗?恨他宗恪威才是宗家正名的长子,恨宗氏大半的财富都是属于他这个正室之子的! 但是,宗家豪忽略了,他也恨他。 恨宗家豪他们母子俩抢去了他父亲的心,让他母亲空怀怨恨死去;也因为父亲对他这个长子和母亲内疚,所以才会在临终之前,几乎把整个宗氏留给了他。 然而,得到了宗氏的一切却为他引来了杀机,恐怕这也是父亲始料未及的。 “想杀我吗?这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宗恪威的寒眸依然冷悚,抿紧的唇线刚毅的几近无情。 就在同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宗恪威不疾不徐地按下答话钮,简单扼要道:“宗恪威。”“总裁,服务台有位小姐自称是陈氏企业的负责人,说是宗氏的新股东之一,她想要拜访您,您要请她上去吗?” 宗恪威没有马上回答,随手按下某个摇控器的按钮,宗氏大厦的一楼广场一瞬间,就像个大屏幕般放映在他面前。 服务台前,只见一名清丽绝伦的女人带着甜甜的笑等候着。 乍见,宗恪威的幽眸转亮,嘴唇勾起笑弧。是惊艳。 没想到一个能在短期内,耗资收购宗氏股份,成为新股东之一的人竟是个花样年华的小女人。他倒要瞧瞧她这个看似娇柔的小女人,对这个尔虞我诈的商场有几分能耐。 宗恪威衔起的笑除了莞尔,更多了分意味深长。 “请她直接上来。”交代完毕,他关掉通话钮,眸光不由得又注视起屏幕中美丽的女人,直到看到么惊人的画面,转为黯黑阴恻。 屏幕中,那女人走向电梯处,和某个男人不期而遇,然后当众搂搂抱抱起来,状似亲密的情侣。那男人是宗家豪。他们认识? 宗恪威缓缓灭了笑,神情依然冷漠,读不出他任何心绪。 这就是宗恪威的总裁办公室? 陈明茱站在门口,任她的脸色有多么镇定,还是掩不住那年轻脸上的稚气和紧张。 “陈明茱,你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她一遍遍替自己打气,然后伸出手欲礼貌性的先敲门。 岂知……不知是不是力道太大或其他原因,门突然往前开,毫无心理准备地,她的身子重力加速度的往前一倒……碰,正中地面躺平! “唉唷,痛死我了,我的鼻子和胸部铁定撞扁了啦!” 陈明茱趴在地毯上哀嚎,却在下一秒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脸色苍白外加手忙脚乱的连忙想自地面上爬起。 “我扶你。” “谢谢……”陈明茱乐于接受别人的帮助,但当她把柔菟交给对方的同时,冷不防地倒抽了口气。天呀,是谁在跟她说话? 抬起头,宗恪威那张俊美不似凡人的脸庞映入眼底,心儿没来由的跳跃,陈明茱小鹿乱撞的推开他,却又再次不小心跌坐在地面。 砰的一声,好响亮,她的臀部也好痛。 “我有那么可怕吗?”宗恪威轻扯着冷淡几近没有温度的笑,眸光多了分戏谑和先前的……惊艳。 没有男人会对美丽的女人视而不见的,包括他;他从不自喻为圣人,所以打从她出现在屏幕上后,他就无法移开眼光。 但,真正乍见她后,除了惊艳,还有难以想象。一个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女人,竟有着令人跌破眼镜的举止!是天性如此抑或故意? 没来由的,他的笑加深了,多了城府。 “宗总裁你好,是我自己不小心……”陈明茱慌张的道,对上他深邃且幽暗的眸,一时恍神。 他不记得她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感觉让她有点儿不快,却又理不清答案,害她的心情没来由的烦躁透了,只能咕哝着发泄。“什么名牌高跟鞋嘛,真难穿,害我又跌倒了!” 这一幕画面仿佛似曾相识! 宗恪威深邃幽黑的眸多了质疑,条地,原本还衔在唇畔的笑不奢痕迹的隐去。 不知为何,愈听她的声音和说话的方式,就愈让他联想到另一个女人。 可,那一定是他想太多了。 因为此时此刻在他面前的可是个美丽的小女人,那个浓妆艳抹,怪里怪气的俗女根本无法和她相提并论。 不过确定的是,这个美丽的小女人似乎不像她的外表一样清纯。 忆起了她和宗家豪亲密的拥抱,宗恪威不自觉地眯紧眸,瞅着她的眼神,像是在审度美丽的猎物般,一刻也不放过。 他是怎么了?怎么看她的眼神愈是热烈强炽……就像是盯着一块上等的蛋糕,想一口吞下去!仍坐在地毯上的陈明茱被这个猜臆给吓了一跳,先是脸红心跳,再甩了甩头,接着敏捷的自地上跳起,仿佛方才丢死人的一切和她无关! 陈明茱,你要记住,你现在可是个外貌举止兼具的淑女,好不容易宗恪威才对你有了一点点兴趣,你千万不能再做出自毁前程的丢脸事! 没错,他对她有兴趣,纵然他冷漠依旧,却看的出眸里暴多了一抹光彩。 很好,他不记得之前俗毙的她最好,这样一来,让他爱上她的胜算更大! 转眼间,陈明茱像是变身般,以优雅端庄的淑女站姿和宗恪威相对,如蜜糖般甜美的笑容绽开,柔声的自我介绍道:“宗总裁,还没跟你介绍,我是……” 她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宗恪威有些诧异,他却只是沉下眸光,扯开意味深长的淡笑,不疾不徐地接下她的话。 “陈明茱,二十岁,云林县人,xx五专毕业;父母皆是没受过国民教育的农民,家境原本普通,却在十八年前土地看涨的同时,意外的成了村庄里最有钱的暴发户,加上投资,钱滚钱的拥有好几十甲土地的资产和上亿资金,除此,还买下了十几栋房子和宾士轿车。” 什么……他怎么会知道…… 陈明茱睁大双眼,脑袋一片空白,错愕的合不拢嘴。 “对了,你父亲最近也好像要开始选村长了,你也要回乡帮忙助选吧?”乍见她失措的表情,他的笑弧加深了。 笼罩在宗恪威似笑非笑的表情里,陈明茱开始感受到不安,仿佛她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的掌握之中,无法挣月兑。 “我该感谢宗总裁对我的厚爱,毕竟我只是个小小的股东,您竟然背熟了我的个人资料。”好不容易,她找到声音开口,镇定的微笑道。 “我也只是五分钟前看过你的资料罢了。但是,你真的确定你只是小小的股东吗?”随着语落,宗恪威倏地衔起一贯冷然的笑,急迅且优雅的朝她逼近,随着一步步迈进,饱含危险的气息更为强烈。 “什么意思?”陈明茱又错愕了,不仅是他丢给她的问号,更因为他的逼近!他到底想做什么? 终于,精硕修长的男人与娇小甜美的女人互相直视,一尺内的距离只容的下彼此的气息——暧昧的气息。 “这三个月内,你迅速的成立一间公司,然后耗费巨金收购了宗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成功的成了宗氏的股东之一。怪了,一个从小生长于乡村生活的朴实女孩竟然对尔虞我诈的商场野心勃勃,真令人匪夷所思。” “宗总裁不喜欢女性介入商场?”干笑着,陈明茱把疑问又推回给他。 “不,我只是认为,像你这般美丽的女人不该在商场上和男人战斗,很容易让男人分心的。” 宗恪威又向前一步,踏破了一尺的界线;接着,在她还不及反应的同时,修长的指已夹住她染红的发丝,邪魅的缠绕在指上把玩。 这个男人,明明怀疑她成为股东的原因,却转而对她做尽挑逗之事! 他会冷漠?她一点都看不出来! “包括你吗?”羞涩着,陈明茱大胆的问,心儿却跳动的厉害。 记住,你是来钓他的,可不是被他钓住的! 宗恪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把玩在手指间的发倏地停住,不着痕迹的撤回,然后用若无其事的口吻,礼貌性的问道:“十二点了。不介意我这个地主请你这个美丽的股东用中餐吧。” 这是邀请吗?可是语气却冷漠的和方才有着天壤之别! 靶觉到他原有的冷淡气息又回到他身上,陈明茱突然有股失落感。如此南辕北辙的态度,他是故意的吗? “那么,就继续叨扰宗总裁您了。”她咬牙道,却笑的格外甜美。 “那走吧,我开车。”宗恪威越过她,就在陈明茱以为他会失礼的把她抛之于后的同时,他冷不防地转身,突然冒出一句。“高跟鞋不好穿吧?” “你怎么知道?”完全没料想到他会这么问她,陈明茱惊呼道。 难不成,她之前的咕哝抱怨全被他听见了! 宗恪威没有解释,冷漠的语气像是在说明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事。“把鞋号告诉我,我请我的特助帮你买一双平底鞋,你就暂时换上吧。” “不用了,我……”她才不需要他的假仁假义! “爱逞强的女人是最不可爱的。”宗恪威挑眉说道,倨傲的姿态仿佛是对着她说:你的脚会不会痛死是你家的事。 他是在说服她吗?这也是他仅有的温柔吗?温柔的让人觉得可恶和……温暖。 陈明茱的心恍惚了,刹那间落进了他深不可测的冷漠幽眸里。 第五章 没有再婉拒,陈明茱换上了宗恪威特地要特助帮她买的平底鞋。 这一双名牌鞋至少也要好几万元,他对女人出手倒挺大方的。 不过,她更好奇,对于她,他到底是存着什么心态,是存心讨好她抑或只是一时兴起?毕竟他眼中对她写满的浓厚兴趣是毫不隐藏的。 但,此时此刻,他的冷漠却教她不敢相信,他还是几分钟前仍对她惊艳不已的男人。 他未免太没有绅士风度了,既然决定要请她吃饭,就不该自己迈开步伐把她一个人抛在身后!陈明茱径自尾随在宗恪威的背后,心里不由得嘟哝起来,然后一个抬头,露出惊讶的表情。宗恪威,人呢? 就在转过弯的同时,陈明茱又再次错愕。 此时,宗恪威倚在墙边,见到她跟上了,冷淡的说道:“抱歉,我习惯一个人走。”语落,又径自往前迈步,又把她抛诸在后,却可看的出脚步缓慢了些。 他是特地在等她的吗? 望着宗恪威宽阔完美的背影,陈明茱突然对他有了另一种不同的看法。 宗恪威曾经以倨傲冷凛的恶劣态度,对待那时外表仍俗气的她,所以她下意识的认定他对待所有女人的态度皆是如此;但,情况似乎不同了,她感觉的到,在他的冷漠之下,似乎还隐藏着少为人知的细腻。 还是说,他和天底下所有肤浅男人一样,只爱面貌姣好的女人,所以态度自然就会和先前形同天壤之别? 陈明茱心中有着质疑,望着宗恪威的身影又离她愈来愈远,她连忙想跟上,却粗心和迎面而来的女职员擦身相撞。 砰的一声,陈明茱的香奈儿皮包随之落地,女职员手中的公文也一同和地面亲热。 “对不起,是我太匆忙了,不小心憧到你……”女职员一边道歉,一边慌忙的收拾公文。 “不,我也有责任,我也没有仔细看路……我来帮你收拾好了,两个人捡动作比较快。” 基于乡下人的热情,陈明茱主动帮忙女职员一块儿收拾起地面上的公文。不一会儿,她把整理好的公文递给女职员后,才捡起她的皮包。 “谢谢啊,那我先走了。” 陈明茱也微笑的和对方说再见,然后突然想到什么的连忙快步赶至前方,深怕宗恪威等她太久而不耐烦。 但,她却没料想到接下来的画面有多么令人震撼—— 眼前,一个性感的美丽女人大胆的冲进了宗恪威的怀里,下一秒,便马上被狠心的推开。 “威,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要我、又辞去我的秘书职位!” “签支票给你又帮你转进其他公司的职位,我认为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威,我要的可是你的心啊!” “心?你未免太贪心了吧。”宗恪威迈开长腿,欲越过她。 “威,我不要和你分手,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你啊!”女人仿佛渴望朝他怀里冲去,却又怕再次被他狠狠推开,僵在原地上。 “金钱和我对你而言哪一个重要?你敢说是我吗?”乍见女人苍白且毫无反应的表情,宗恪威无情的撇起轻蔑的笑,在越过她的同时,余光像瞥见什么,闪过一抹阴沉。“陈小姐,你还要发呆多久?” 他知道她全看见了? 陈明茱心虚一笑,小小步的走到他身边。 “她是你的女朋友吗?”她也小小声的问。 宗恪威没有回答,就在陈明茱以为他决定置若罔闻的同时,他用着异常冷淡的语气开口:“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情妇罢了。” 情妇? 这个答案让陈明茱怔了下,然后取笑自己未免太没有常识了。像他这种优越完美的男人,身旁怎么可能会没有女人。 但是,太优越完美的男人似乎都注定无情。 注视着宗头感如雕像般俊美的侧脸,陈明茱还是第一次,怀抱着如此郑重的心情,在心里暗忖着。 她,不能爱上他。绝对不能。 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共同坐上了直达地下室的电梯到停车场。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这是什么声音? 陈明茱左顾右盼,倏地发现那声音似乎是出自于皮包内。 她微蹙眉,不假思索的打开皮包,愕然发现里面藏有一个精小的盒子,而盒子的正上方嵌着一个时间表,记载着阿拉伯字号,倒数三分钟。 陈明茱不安的蹙紧了秀眉,随着滴答声愈来愈大,宗恪威也注意到了,迈步朝她接近。 “这是……”陈明茱喃喃着,说不出一个名称。 见状,宗恪威迅然绷紧着俊脸,任由审视的眼光对准着她,不吭一声。 “好奇怪,我什么时候有了这个东西都不知道……” 宗恪威直瞅着她,眼神依然有着强烈的质问。 “炸弹。”他突然抛下答案。 “什么?”她吓得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你会不知道这是炸弹?”他的语调尖锐,有着意味深长。 这次确定自己听的很清楚了,陈明茱迅速苍白了整张俏脸,握着盒子的掌心不断地颤抖。 炸弹?那不是电影中才有的可怕东西吗? “快丢掉!”他命令道。 “我……”她知道,但她发抖的动不了啊。 还剩最后五十九秒! “可恶!”宗恪威在一瞬间自她手中抢去盒子,然后想也不想地往停车场的空处掷去,紧接着扑向她,双双往地面倒去—— 砰! 火光暴动,杀伤力仅在五尺内,不到二十秒便自行熄火,只剩浓烈的火药味充满整个地下室。 结束了吗? 在宗恪威的怀里,陈明茱原有的恐惧化为安心、温暖还有……受宠若惊。她完全没想到,在最危险的时候,他居然保护了她……她不懂,如此冷漠的男人怎么会救了她,而且还有着一副令人难以相信的炽热胸膛。 这个意念才闪过,冷空气随之占领她的脸庞。 此时,宗恪威已松开她,拉了她一把;之后,退了一步,仿佛方才绅士的举动和他无关。 “谢谢你救了我。”陈明茱惊魂未定的道谢。 “该吓着的人不是你,是我。”宗恪威没来由的冒出一句,注视着她的眼神多了分深沉。他不该救她的,却该死的顺手极了。 “什么意思?”他漂亮的眸又加深了,充满了阴郁。他又生气了吗?生她的气? 又是这种无辜装傻的眼神!他不知道在哪看过,却该死的熟悉极了! “没什么意思。”直接略过,宗恪威冷淡的陈述道:“炸弹的威力虽然不大,只是警告的性质,但足以引发警报,通知警署人员前来处理。抱歉,这场饭局必须取消了,因为我必须留下来做笔录。我先派人送你到饭店吧。” “你受伤了!”陈明茱眼尖的发现宗恪威的手腕染着血,不自觉的提高音量。 “你想让每个人都知道我受伤了吗?”宗恪威戏谑的扬起嘴角,然后抬起手臂舌忝起手腕处的伤口。 不知为何,注视着他为了保护她所受的伤,陈明茱突然有了不想离开的念头。“对不起。我……不该留下来和你一起做笔录吗?” “别忘了,炸弹是从你的皮包拿出来的,你想被当成凶手吗?”他字字凌厉的道,眉头紧蹙,似不该这般开口。 他应该要求警方对她展开调查的,但却放弃了;因为,他竟该死的感受到,她那抹无辜的眼神应该是无害的! 好,这次就当作放过她,下次再一起清算。 她终于懂了。 因为他怀疑那颗炸弹是她带来想对他意谋不轨的,所以才会特意留下那句令人听不懂的话。但,为什么现在他又坚持要她离开现场,他不是在怀疑她吗? 陈明茱心里有着大大的疑问却没有答案,此时,她只能努力的为自己辩解。 “请你听我说,我真的不知道我的皮包里什么时候多出那个东西……” “你不需要跟我说那么多。” 一句话把陈明茱焦急的心给淋冻了。她无法再开口。 她只是不懂,如果他真的是个冷漠无情的人,为什么还要奋不顾身的扑倒她,救了她一回? 恐怕,还是不懂。 同时,黑暗中,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躲在停车场的角落观看方才发生的一切,接着,衔起了阴谋的笑。 “宗恪威,这只是警告。”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他们在说什么啊,为什么她有听没有懂?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什么股东大会,净讲些令人听不懂的话……怎么办,好想睡觉啊…… “陈明茱。” 谁?是谁在叫她? 陈明茱的眼皮愈来愈沉…… “陈明茱!” 这个声音好熟……是宗恪威? 陈明茱像是被这个名字惊吓到,整个身子不安稳的晃动,随着砰的好大一声,她由椅上跌到椅下。 “好痛……”她吃痛的喊着,却在下一秒睁大美眸。完了,她竟在这么多人面前上演摔跤记! “我美丽的股东,你可以庆幸股东大会在一分钟前已结束了。”宗恪威不知站在她的面前多久了,但能确定的是,他看尽了她落难的丑态,思及此,他不由得勾起笑,揶揄说道。 他在笑吗? 他的笑一向是敷衍的、皮笑肉不笑的冷笑,但这次,她居然感受到他是真的笑了。 但,仍是嘲笑。 “宗总裁,那我该庆幸只有你看到我的丑态!” 陈明茱原本想赏他一个鬼脸,但又考虑到不宜做出破坏形象的行为,只能努力的对着他甜笑,甜腻到足以毒死人的笑。 闻言,宗恪威唇边的笑不着痕迹的隐去,换上深沉。他居然因为她难看的摔跤姿势而笑了。 倏地,他弯横抱起陈明茱,在她还没有意识到他做了什么的同时,她的臀部已安稳的坐在会议桌上,双腿在桌沿下摇晃着。 “你加入宗氏的股东有什么目的?” 宗或感问着,精硕的身躯倚着桌沿,站于她的正前方,强健的手臂跟着他落下的问号向前一拢,掌心紧贴住桌面,将她置于肩膀的两侧,紧接着,整个身躯也在同时跟着往前倾,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 宗恪威一连串的动作让陈明茱顿时傻了眼。他做了……什么? 他强悍且炽热的气息,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萦绕在她的鼻息之间,红晕不自觉地布满了陈明茱的俏脸,一时之间,她竟然恍惚了。 “我美丽的股东,你成为宗氏的股东究竟有什么目的?”他重复道,迷人的嗓音多了分凌厉。 陈明茱醒了,终于听清楚他的质问,心,却有些沉重。原来,他突如其来施展的美男计,只不过是想卸下她的心防罢了。 “你依然怀疑昨天的炸弹是我放的?”既然他不给她周转的余地,她也无须拐弯抹角。 略过她的质疑,宗恪威眯紧锐眸,依然冷悚。“你不是和宗家豪很熟吗?” 宗家豪?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我和他熟不熟无须跟你报告。”气他仍怀疑着她,陈明茱赌气的朝他喊道。 “这么说,你是承认你认识他了。”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承认我认……”陈明茱才一开口澄清,却被他截住了话。 她的双眸圆瞪着,丝毫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居然吻了她。 这就是属于王子的吻吗? 他的吻来的又猛又快,像是故意在惩罚她,完全不给她拒绝的余地;随着他猛烈的汲取,她只能无助的张开嘴,迎入他炽热的舌,与她火热的交缠。 这是她的初吻。原以为她第一个吻该是浅尝且甜蜜的,却完全没料想到竟是如此的激情。 激情的让她难以呼吸,却又无法自拔的沉迷。 陈明茱陶醉的闭上双眸,任由他激烈的吻主宰她的灵魂,任他的大手放肆的她曲线姣好的背后深探着…… 难以相信,原本只是想诱惑她,逼迫她说出真相的吻,却成了一发不可发拾的吻。 包难以相信的是,他居然着迷于一个拥有天使般甜美容颜,淑女般庄端气质,却总是做出无厘头且令人跌破眼镜的行为,或许还带着极重城府的女人的吻。 他甚至感觉的出来,这是她第一个吻。 男人自大的心理满足了他,但却让他更想咒骂自己。 他该怀疑她的,除了她和宗家豪亲热的那一幕,她的出现本身就过于巧合、不合常理,再加上昨天那件意外,他眼睁睁的看着她手里拿着炸弹,种种迹象之下,他找不到证据证明她的无辜。 他就只能狠狠的吻着她,用人性最原始的激情,逼迫对男女情事陌生的她说出一切真相。 他的吻转而往下,随着她脆弱的颤抖,在她白皙且优美的颈项,强悍且毫不温柔的烙下他的记号。 大手仍是深探着她背后迷人的曲线,但这次,大胆的,甚至是迫不及待的,他熟练的拉开置于她背部衣上的拉链,深入,加深与肌肤的轻触。 陈明茱轻吟了声,陌生的温热感教她惧怕,但她却莫名的享受那温热粗厚的摩擦感……无颀等待多久,她又再次感受到他的掠夺…… 不知何时,她的上衣已被他卸到腰间,白皙且娇女敕的上身如今只裹着单薄的蕾丝衣物……她该是感到冷的,却只有那无形的炽热……他紧瞅着她的眼神明白的写着炽热! 不是没有看过女人的身体,但这一次的激情,却让他多了分疯狂的占有。 宗恪威眯紧眸,眸中似藏着一把火,和他的理智在挣扎。 但在下一秒,他选择继续沉沦。就算这只是场试探的游戏,他也想肆无忌惮的要她。 吻再次烙下,划过她的膀胛,停留在她丰润的深沟间,他的眸光随着她解开背后胸衣的扣后更为热烈,加深了体内浓烈的。 倾身,禁不住地,他用唇膜拜起属于她肌肤的每一分细腻。 陈明茱轻喘着,从没想到原来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情事竟是如此强烈! 他并不是她的王子,接近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报复,却沉溺于他制造的欢愉中。 她迷恋上他了吗?所以才会任他对自己放肆,或者,她只是单纯的爱上这种放肆的感觉…… 来不及细想,她感觉到他的手来到了她如凝脂的大腿内侧,正透过她薄小的衣料,一遍遍,又一遍遍,像是刻意要激起她的颤抖,也像是一种甜蜜的折磨,力道或大或小的轻触她…… “宗恪威……”她想拒绝,虽然她迷恋于他带给她的放肆感觉,但不代表,她可以任由他得到她。 眼前这个男人是最危险的,她可以短暂的迷恋,却不能爱上,不仅是她的心,还有她的身体。 “你喜欢的不是吗?”他的语调异常的冰冷。 陈明茱睁不开已沉溺的双眸,更无法反驳,任由最真实的感受占领自己,直到顶峰…… “告诉我,你和宗家豪是什么关系,炸弹是他交给你的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教陈明茱原本沸腾的心一瞬间全凉了。 她睁开眼,对上他看似深邃却无情的星眸。 原来,迷惑她的只不过是他的手段之一。 好狠的男人,心不仅冷漠,更是自私! 激情已逝,换上的只有忿愤。没有一刻沉迷,陈明茱用力的推开他足以熨烫人的胸膛,慌忙的拉上她的衣服,盖住她难堪的。 “宗恪威,我要你跟我道歉!”她声声凌厉,高亢的嗓音却是脆弱的。三个月前,他也曾重重伤了她的心,而今…… 可恶,为什么她总是让他有机会伤害她的自尊! 她没有流泪的脸却像极了在哭。 生平,宗恪威有了想拥抱一个女人的念头。就算是安抚也好,他都不要她露出那样的表情。和三个月前,那位写真女郎相同的表情。 相同的倔强、痛楚和逞强。 但是,他却找不到拥抱她的理由。别说她不可能接受,他也做不到。 在他心里,她是个美丽的小间谍,纯真且危险。 “我还以为我们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他只能冷冽的道出,像是保护在自己,毫不留情地。 他竟然说的出这种侮辱她的话! “我讨厌你!”不假思索地,甚至是厌恶的,陈明茱月兑口而出,急速的呼吸声听的出此刻的她有多么愤怒。 我讨厌你! 当时,那个女人也是这么对着他喊的。 “请便。”宗恪威微蹙眉,看不出他多余的表情,接着转身离开,似逃避着这一场男女游戏过后的后遗症。 他又这么走了,总在狠狠的羞辱过她之后!她不甘心呀! 相对于之前她不甘心被他嘲笑,所以变身为美丽的女人,复仇性的接近他;而这次,她到底在不甘心什么? 不甘心她的身体随着他起舞,还是,她的心竟傻傻跟着沉沦了? 摇摇头,陈明茱否认这个答案,迅速的整理好衣服,任含着恨意的眸闪烁着阴谋。 既然无法让他爱上她再甩了他,那么,她就干脆打击他吧,直接告诉他,方才和他享受着无比欢愉的女人,就是三个月前令他厌恶不已的俗女! 第六章 有了这个疯狂的念头后,陈明茱马上行动,尾随在宗恪威背后,再次和他一起来到了停车场。 宗恪威的警觉心一向很高,当然也知道自己被跟踪了,却不以为意。 他若无其事的走到自己的轿车面前,按下摇控,打开车门,丝毫不在意另一边车门也跟着被启开,侵入。 “你想去哪里,我送你一趟。”他冷漠的道,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惊讶。 他的冷静依然教人痛恨,仿佛他们之间拥有的亲密只有她一个人沉溺。 她不甘心,但她更好奇,若是他知道方才他热物的女人竟是三个月前他极为不屑的俗女,他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相对于他的冷静,陈明茱显得格外忐忑。面具终于要提早揭穿了,她却连心理准备都没做好。轿车开出了室内,平顺的横行在马路上了。 宗恪威没有开口,仿佛正等待着她开口。 陈明茱豁出去了,一股作气滔滔不绝的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捞啥子的间谍,那个炸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我皮包内的,而且我更不认识那个宗家豪……我之所以成为宗氏的股东的原因只有一个……” 宗恪威在同时弯入了小巷,似专心的开车,又似聚精会神的听着她说下去,直到自后照镜看到了什么,眯紧锐眸。 “我要报复你——” 他终于有了一丝反应,愣了一下。 “还记得三个月前被你嘲笑的写真女郎吗?我,就是她,为了报复你,摇身一变成大美人接近你……” 语一落下,像是受到了很大的震撼,宗恪威冷不防地紧急煞车。 陈明茱被他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以为是她的话吓着了他,却在抬起头的那一刻,骇然的开启小嘴。 他们前方不知何时已被另一辆车给阻断去路,连同四周都被其他车给围住了。 “这是……”陈明茱也怔忡住了,刺激宗恪威的心情在刹那间全消失了。 “你千万别下车。”丢下话,宗恪威径自下车,锁好车门。 车外,四个彪形大汉似等待他已久,个个摩拳擦掌,一看便知不怀好意。 “我们老大想请你去作客!”其中带头的毫不客气的开口。 “是宗家豪吗?他确定他有这个能耐?”宗恪威试探性的道,握紧了拳头。 “你这小子敢说我们老大的不是,不要命了吗?” “被我猜到了,真的是他。”宗恪威衔起了笑,狠笑。 很好,真的是他,那么他也无须对他的属下留情了。 “兄弟们,别管他说什么,一起上!” 眼见他们四个人同时朝他疾涌过来,宗恪威的狠笑多了分毛骨悚然,没有任何慌张,更无惧于他们四个人同时的攻击,他利落且矫健的空手道黑带身手,对付他们简直是绰绰有余。 这些人是宗家豪派来的?他们是仇人吗?也难怪宗义威会三番两次的质问她与宗家豪的关系了。 等等,他们都姓宗……陈明茱突然想到,但此时的她已没有心情去推理这些,她的一颗心,紧扣在宗恪威身上,深怕他会有危险。 这个念头才闪过,她眼尖的看到某个大汉,趁宗恪威一口气应付三个人的同时,站在他的背后,手里拿着木棒,打算一股作气打下宗恪威的后脑勺…… 小人,打不过人家,就想偷袭他!她要赶快通知宗恪威一声才行! 不对,她才不要在车内看着他们四个人打宗恪威一个人,她也要帮忙! 心意坚定,陈明茱不顾危险的打开车门跑出,手举着香奈儿的皮包,突发奇想地想在这个人偷袭宗恪威之前先打昏他…… “小美人,你想做什么啊?偷袭我吗?”持着棍棒的男人早一步发现了她,猥亵的眼神有着色意,忘了原有的目的,朝她走去。 不会吧,计划失败……陈明茱抱紧皮包,一步步往后退,男人的眼神愈是婬乱,她禁不住的失声尖叫:“宗恪威,救……” 宗恪威听见了她的喊叫声,连忙转身,但晚了一步,他眼睁睁的望着被棍棒攻击的陈明茱,脆弱的如同白纸般昏倒在地上,然后被丢入他们车内。 他诅咒了声,停止了对其他三人攻击的动作,因为她就在敌方手中。 就算他再怎么对她的身份存有质疑,也不能丢下一个昏迷的女人自行逃离。 “你这个家伙倒是很能打嘛,还打伤了我们兄弟,不过从这一刻开始,你最好快点乖乖束手就擒,否则我可不敢担保这个女人的贞操安危了!” 他宗恪威从不受人威胁,但是…… “放她走。”宗恪威冷傲的表情依旧,就连要求别人也同样用着命令的口吻。 “我有没有搞错,你的口气是在求我们吗?要我们放她走先尝我一拳再说!” “放她走。”宗恪威结结实实的承受这一拳,没有闪避或回手,只说出同样的三个字。他没理由让她牵涉进他的私人恩怨中。 “她是你的女人吗?值得你挨一拳,不过这妞倒长得真漂亮,害我真想……” 男人的贪欲全看在宗恪威眼底,他非常清楚,陈明茱被他们载走的后果为何。 而且只要这么一想,他根本就无法把她置之度外! “我知道了,我跟你们一起走。”宗恪威几乎没顾虑到后果的喊出。 懊死的,他是不是疯了,自愿落入敌人的陷阱中,竟只为了救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女人! 狭小的铁皮屋内,空气潮湿的令人觉得不太舒服。 宗恪威和陈明茱便被关在此内。 “陈明茱,你醒一醒……”宗恪威摇晃着她的肩膀,见她没有丝毫反应,连忙在她仍昏迷的情况之下探了她的呼吸,在得知她还活着后,大大的吁了口气。 是他把她带入这个险境的。要是她醒后知道她又因为他的关系,被关在这又狭又小的屋子里,恐怕更讨厌他吧? 我要报复你—— 还记得三个月前被你嘲笑的写真女郎吗?我,就是她,为了报复你,摇身一变成大美人接近你…… 她的话还历历在目,只是当时的情况不容他思考太多。 而现在,被关在这个地方后,思绪却清明许多。 望着她那张熟睡的像天使的脸蛋,宗恪威依然还是无法把她和那位俗气的写真女郎联想在一起。 当时,他不是有心要辱骂她的,他只是厌恶为了成名而出卖身体的女人。 只是他没想到,他一时的快言快语,会造成她那么大的伤害。 她说,她要报复他,所以变身为大美女,接下来呢?她要如何对他进行报复? 宗恪威的心情错综复杂,不知是何种感觉。只知道,自己伤害了她……他彻底的伤害了她,误以为她是宗家豪的情人;如果她和宗家豪真的有关系的话,也不会莫名其妙的被打了一记了。 “笨蛋。”他淡淡的道,看到了她额旁的红印。那么大的红印,恐怕她还会晕很久。她一定是看他们三个人打他一个,所以才会想帮忙他吧。 真是自不量力的笨蛋。 低咒着,室内倏地传来阵阵打呼声。 宗恪威瞠大了眼,就连被绑来时一直面不改色的他也错愕了。 她会打呼?有着天使般纯真脸孔的她竟也会打呼? 宗恪威简直是哭笑不得,冷峻的脸部线条难得有了一丝笑意,真实的笑。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外表清丽又充满淑女气质的她,总是常常在他面前做出一些不合她身份的事了;原来,牛牵到北京还是牛,就算她改变了外表,终究无法真正改变她的本性…… 思及,宗恪威的笑又多带了些戏谑。 她的本性?应该是带着点蠢,带点迷糊,还有着不经大脑的冲动吧!耙直接在他面前要他道歉,大骂讨厌他的,世上恐怕只有她一个人。 这就她的本性吗?率真的有些离谱,就连她当上写真女郎时,也单纯的自以为她的工作有多崇高,是未来的明星之路。 所以当时的他,才会下意识的把她当成不知羞耻,惟利是图的女人,可现在仔细想想,也许他真的误会她了。 打呼声仍是持续。 宗恪威愈听愈是想吵醒她。 凭什么他无聊的发慌,她却睡的那么熟,她一点都不担心这狭小的铁皮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会对她不利吗? 瞅着她睡着的纯真容颜,宗恪威不由得轻抚起她精致的五官。 这就是卸下浓妆下的她?除了擦上了口红,她根本是不施脂粉,天生丽质,皮肤柔女敕,美好极了。 而且不仅是她的脸蛋美,连同她的心,似乎也特别的令人想深深更了解她……倏地,宗恪威像想到什么的僵住,减住了笑,换为阴鸷。 他不该为她着迷。 他只要想尽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就够了。 换宗恪威睡着,陈明茱则惊醒了,她睁大双眸,瞠视着。 这是什么地方?乌漆漆的只有一盏灯微亮着,狭隘的空间紧闭着,密不通风的闷热极了。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自问着,她的额头不由得疼痛起来。噢,她想起了,她被狠狠的击了一棍,然后……然后呢? 想不起来,陈明茱干脆站起身,想找找看有没有出口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却在端详的同时,发现有个倚着墙边而坐的男人正熟睡着。 是他,宗恪威。他怎么也跟着她被关在这个地方? 思绪倏地接上了某一条线,陈明茱不敢相信的惊呼道:“我和他该不会是被绑架了吧?” 绑架?这不是只在新闻中才会出现的吗?她怎么会那么倒霉的遇上! 陈明茱站立难安,又坐回了原处,只不过这回她把眼光放在他俊美的脸上,不满的咕哝道:“我是着急的半死,为什么你大少爷还有心情睡觉呀!” 而且,还睡得那么毫无设防,像个没有戒心的大男孩,和平常冷漠拘谨的他全然不同。 陈明茱被这般孩子气的他所吸引,不由自主的轻触他的脸。 “你呀,还是这个样子最好看,如果肯自然的笑那就更帅了……” “亚淇,别走!”宗恪威像是梦见了什么,捉住了置在他脸上的柔荑。 他喊了什么?亚淇?那是他的爱人吗? 陈明茱被他突如其来的举止给吓了一跳,心,却在下一秒转为落寞。 可恶,莫名其妙跟着他被关在这个鬼地方不说,他竟还有心情睡着他的大觉,开开心心的喊着爱人的名字! 他甭想睡了! 陈明茱开始肆无忌惮的锵锵的敲打着铁皮屋的铁门,似无理取闹,又似存心发泄。 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开始不悦,非常不悦。 “我试过了,我们被困在这间密室了,连手机也发不出讯号,显然这里不是地下室就是在山上。”宗恪威不知何时醒来,已站在陈明茱的背后。 陈明茱心虚的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天烧得她敲打的原因才不是想离开这里! “我的特助要是发现我的手机不通,加上我又超过两天以上没有和他联络,他就会自动通知警方追查我的下落。”宗恪威继续说,仿佛是要她安心。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必须破关在这鬼地方超过两天了?”不会吧,和宗或威关在一起?陈明茱真不知道该用哪种心情面对。 “别露出那种倒霉的表情,倒霉的是我,必须忍受你吵死人的打呼声。”宗绕感又坐回原处,开始闭目养神。 他并不认为宗家豪派人绑架他他只是想把他关在这里,存心饿死他,依宗家豪的贪婪性子,最终必定会对他使出非常手段;而这些状况,他一个人应付就绰绰有余了。 可现在身边又多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就算他有多么大的能耐,情势也不见得看好。 说来说去,一开始她要是肯安安分分的待在车上,宗家豪的诡计就不会达成,他也不会和她一起被关在这个鬼地方了! “你听到了?”陈明茱高昂的气势顿时软趴趴的,娇俏的脸蛋有着窘然。 会打呼这可是她的秘密,而今,却被宗恪威听见了……好丢脸……可恶,她也要将他一军。“你还不是一样,睡就睡了还喊着亚淇不亚淇的!” 宗恪威睁开眸,神色有着凛例,口吻有着警告:“别跟我提她!”那个噩梦至今仍缠绕着他,似警惕着自己,不许爱上其他女人。 那个亚淇……背叛了他吗? 陈明茱怔忡了。纵然心中千回百转,但她却没有多问。 此时,她该想的是如何离开这个地方,而不是总是想探知他的私事。 “我肚子饿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明茱突来一句。 “你以为你可以叫外送吗?”宗恪威莞尔的一笑。有她在,这几天恐怕不会大无聊。 陈明茱愣了一下,却又像想到什么的左顾右盼。 “我说了,别费力气想离开这里……” “找到了,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好心的把皮包还给我,只是里面的现金都被拿走了!”陈明茱嘀嘀咕咕着,没有因损失惨重而垂头丧气,反而乐的小步跑到宗恪威的身旁,把皮包内的零食甜点取出让他瞧。“你看,还有吃的哦。” 她的笑容像是拾到宝物般格外亮眼,几乎让他失神。 但,对于她所谓的吃的,他并不敢恭维。 “巧克力条、糖果、牛女乃糖……你确定这些垃圾食物能填饱肚子吗?”天真的女孩,还开心的向他炫耀。 “不然还能怎样……至少,在离开这里之前还有热量能保持体力吧。”陈明茱坐在他身旁,打开巧克力的包装,吃了一口突然想到什么,把巧克力一分为二,递给了他。“对了,你也来一口吧!” 仿佛她的举动是多么怪异,宗恪威连瞧都不瞧一眼。“我不吃那种东西。” “你想饿死吗?”不容他拒绝,陈明茱强迫性的递给了他。 敝女孩,他记得她不是口口声声说讨厌死他了,怎么还惦记他会不会饿死? 盯着手心中的巧克力,宗恪威心中明明是厌恶的,唇却不由得笑起来,跟着她轻尝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巧克力,简直甜的腻死人,一点都不好吃。 但,心却因为她的关心,一点一滴莫名的甜了起来。 “好渴,我的皮包里什么零食都有,就是没有水。”陈明茱抱怨的咕哝着,恨不得天空能飞来一瓶矿泉水……呃,这是什么……她瞪大眼,无法置信她又被……吻了? 嗯……有巧克力的味道……他吃了巧克力? “没有人跟你说接吻时,眼睛要闭起来吗?”宗恪威离开她的,绷紧的俊脸有着从未有的轻松,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吻上她的,只知道这个吻发生的太顺其自然。 “就是没有人,怎样!”陈明茱赌气的道。都是他,也不通知一声又臭名其妙的吻她,害的她心脏差点跳出心口。 宗恪威笑了,有着狂妄,这更可证明,他是她第一个吻她的男人。念头一落,他又再次封住她的唇。 相对于上次激烈狂放的吻,这次的吻是如沐春风的甜漾。 青涩的,他们像是一对浅尝初吻的男女,享受着这分温柔。 不知道过了多久,宗恪威才再次离开她的唇,因为再不离开,他可不保证她的贞操安危。“不渴了吧?” 他的声音敲醒了陈明茱混沌的知觉,他那舌齿间的巧克力气息却又教她迷恋失魂……她怎么了,居然又被傻傻的吻了! “你,离我远一点。”理智已回复,陈明茱连忙离开他一公尺之外。完了,一个物就教她任他宰割,若他们真的要单独相处两天以上,她岂不是就…… “你变身为美女,不就是为了要报复我吗?离我这么远,这恐怕不是你的原意吧?”宗恪威字字句句的直截了当。 “没错,我的确是为了报复你才想钓上你。”陈明茱的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她很快的吸了口气,接上话,然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说了,她也才能得到真正的轻松。 没错,虽然她的外表变漂亮了,但是,她不想连心也逞强的要变漂亮,此时的她,只想回到最朴实的自己。 “钓上我?”宗恪威挑眉,显然很惊讶这个答案。 “我要让你爱上我,然后再狠狠甩掉你,作为报复。但是,我似乎想的太简单了。”陈明茱苦笑。“你打算放弃了吗?”不知何时,宗恪威已站在她身旁,口吻有着难以理解的忿怒。 丝毫不知道宗恪威的接近,陈明茱完全沉溺于自己的世界中,充满着无奈与苦涩。“因为,我并不是一个多么有勇气的女人。”接近他必须付出代价,她懂的。 “因为你害怕爱上我,所以决定退出复仇计划?”倏地按住她的肩膀,宗恪威加重力道。 他是什么时候接近她的? 疑问只在一秒间闪过,没有反驳,陈明茱无惧的直视着他,像是在取笑自己,又像是对自己做最后的保护。“很不自量力又胆小吧,你可以笑没关系;但是,我不会爱上你的,因为你不是我的王子。” 闻言,像是陷入极大的震撼之中,宗恪威松开她,没有再开口,他迅速地转身,不让她看见他的表情。 第七章 最后那句话对宗恪威和陈明茱而言,仿佛是句无形的致命伤。 他们两人都没有再多开口,任由寂静占领整个狭小的空间,直到第二天天亮,紧闭的铁门被拉起来。 走进来的是宗家豪,尾随在后的,是四个比昨天更勇猛的大汉。 一见到宗家豪,陈明茱二话不说的指着他喊道:“是你!那天我差点跌倒,还热心的主动扶了我一把的人,没想到你竟是把我们绑来这里的主谋者!” “小美人,你要怪就要怪你跟错了人,要不是宗恪威,你也不会被我利用,成了引爆炸弹的替死鬼,只可惜你没有炸死他,要不然,你也不会和他一起被关在这了!” “卑鄙的小人!”闻言,陈明茱才恍然大悟,想起那天她被一个女职员撞倒,然后她的皮包内就莫名其妙的多了盒炸弹。 “啧,长得那么漂亮,嘴巴倒是挺泼辣的,害我好想尝尝你的味道。”宗家豪走近她,蛮横的勾起她小巧的下巴。 “宗家豪,够了,她和这件事无关,放她走。”一直闷不吭声的宗恪威,把愣着的陈明茱拉到背后。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陈明茱和宗家豪无关后,他就下意识的想保护她。 “原来你是真的很在乎这个女人呀。”宗家豪讪笑着,接着对陈明茱道:“小美人,你知道吗?宗恪威他可是为了你,自愿被我们绑来的呢。” 他说什么? 陈明茱错愕,水瞳对上了宗恪威紧绷的俊脸,想起了自己曾被攻击而昏迷,恐怕之后她被对方当成了人质,威胁他。 但,就算真是如此,依他的身手,他还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打败那几个男人的,为什么他还要为了她,自愿一同被绑来? 他担心她的安危? 陈明茱既难以置信又难以承受。 一直以为这个冷漠的男人不是她命中的王子,然而此时此刻,她才发现,她心目中的王子皆比不上他…… 宗恪威刻意不去看她欲哭的神情,向前一步,像是替她阻挡危险。“宗家豪,如果你真的有为你母亲着想过,请你放了她,毕竟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也会不屑吧。” “少拿我妈来压我,那个女人老是畏畏缩缩的,放着该是属于自己的荣华富贵不要,还要我安分的当个经理,凡事多让你一步!被了,只要我活着的一天,我一定要得到宗氏的一切!而这个女人嘛……” “啊——”紧接着,是陈明茱的尖叫声。 “宗家豪……你!”他竟敢趁他们对话时派人捉走她! “她我要定了!”自属下手中接过陈明茱,宗家豪用的眼神望着她姣好的曲线,接着狂妄的撕去她背后的衣料。 “放开我,你这个婬魔!”陈明茱尖叫着,的肌肤让她委屈的含着泪水,却又不想称了他的意,流下眼泪。 “宗家豪,请你放过她!”眼睁睁的望着陈明茱被羞辱,宗恪威想也没想的直奔阻止,却被两名大汉突然挟持住,毫无设防的遭到猛打。 “怎么?没想到你会为了这个女人用到请这个字。那我更不能辜负你的好意放过她了。” “宗恪威,你不需要跟这种人请求,我不会有事的……”陈明茱倔强的朝他喊道,脚步却随着宗家豪的前进而往后退。 她在害怕,她绝不要被这个野兽的半分气息给沾染啊! “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说什么傻话,小美人,既然你都已经跟过宗恪威了,那么,也无须装矜持了!”一个向前,他把陈明茱压倒在地上,想一亲芳泽。 “可恶!”像是发挥了体内极大的潜能,打在宗恪威上的痛似乎已没有感觉了,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救她! “你这个坏蛋,放开我!”陈明茱咒骂抗拒着,粉拳痛捶着宗家豪,就在她的手打疼了,胸前的衣料又被撕了一大块,简直快要陷入绝望的同时……宗家豪整个人被拎了起来,痛打一顿。 她看见了,是宗恪威,又是他救了她……太好了,他们都没事…… 正待陈明茱要松口气的同时,下一秒情势大为转变,原本正痛打着宗家豪的宗恪威,倏地成为被殴打的对象,狼狈的模样教她痛哭出声。 不要……不要……不要伤害他! “小美人,他都自顾不暇了,没有人会来救你了,你就乖乖的顺从我吧。”宗家豪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她面前,朝她追去。 陈明茱的脸色在刹那间更苍白了,她拼命的往后退,却一个踉跄往后一跌……“吓!”她倒抽了气,因为宗家豪卑鄙的又扑倒她。 但仅此一秒钟。 宗恪威又再次拉开宗家豪,换他扑倒她,用刚毅的包裹住她的纤细,保护她不再受到侵犯。 他咬着牙,不愿多说什么,连他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他非得为她忍受这帮人,在他身上制造的疼痛。 是因为他把她拖入这场灾难中,所以他就必须负起保护她的责任?还是,他无法忍受他心目中纯真无瑕的她,受到任何伤害? 被宗恪威紧紧抱在怀里,眼见着他遭受那么大的痛击,陈明茱的心都拧疼了,她恸泣着。“为什么……为什么……” 宗恪威仍是不吭一句,只是闭着眼,拼命的忍受加诸在他上的折磨。 “我求求你,放开我吧……”她哭了整张脸,却丝毫不见他改变主意。 他,在保护她呀……这样的男人,就算他内心冷漠,她也无法不心动啊! “可恶,老大,这个男人死也不肯离他的女人半分,他的肉是铁做的吗?” “好了,今天不成,我们明天再来,我就不信每天都给他来个皮肉痛,他还有力气保护他的女人!走吧,宗恪威,我们明天见!” 锵的好一大声,铁门又再次被拉下。 陈明茱赶紧小心翼翼的推开他精硕的身躯,起身坐在地面上,转而让他侧趴在她的膝上休息。“宗恪威,你没事吧……”她哽咽着,泪水滴在他极为疲累的脸。 “我没事……”宗恪威气若游丝的低喘着,好不容易有力气开口。 “对不起,都是我害你的……”话一落,她的眼泪像水龙头般哗啦落下。 “别哭,我还没死……”他讨厌她的泪水。仿佛她一掉泪,他就会想起方才救了她的傻事。 就连他在她面前变得如此狼狈了,也丝毫不愿卸下他高傲的面具。 那么,她更不懂了,心高气傲的他,为什么还要用身体保护她? “你根本不需要那样保护我。”这只会让她对他更为迷惑、甚至迷恋…… “吵死了!”宗恪威用尽最后一丝力量低吼。保护她这三个字,是个可怕的咒语,连他也想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被下咒的。 是因为不知不觉中,他了解到她的美好,后悔起他对她做过的恶劣行为,所以他才会拼死命的想要保护她,好偿还他所欠她的一切吗? 不,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向她认错…… 他……在那瞬间想的也只有……保护她罢了…… 随着心底的声音愈来愈小,最后,宗恪威闭上双眸,似沉睡了。 “宗恪威,你怎么了……”陈明茱揪紧了心,在轻探过他还有呼吸后,差点喜极而泣……太好了,他还活着! “宗恪威,我原谅你……”就算他曾经对她做出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从今日起,她也不会再有怨恨了,剩下的,是为他心疼的泪水,还有……心动。 她,怎么可能不爱上他…… 岂知,到了半夜,宗恪威开始发烧,陈明茱又慌又急,一滴滴眼泪皆不由自主的往下落。 不行,她不能哭,她必须想办法让他退烧。 “水……水……” 她到哪里去找水啊? 从小到大,她还不曾为谁如此心疼,但是,看见他这个模样,她却好心痛。 他一直都是意气风发,器宇轩昂的,都是她连累他,害他落入这步田地。 “笨蛋,如果你死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对了……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陈明茱自膝上扶起他,让他靠着她的肩膀,然后顾不得脸红,一倾身,唇贴紧他的,用小巧的舌尖轻舌忝起他干燥的唇,一会儿才离开。 “这样有用吗?”他的脸色似乎和缓了些。 “水……我还要水……” 陈明茱再次故技重施,但这次,她似乎感受到他施了力道……她愣了下,随着他巨大的重量,被他压倒在地面上。 这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反应,换宗恪威深探入她的舌心,汲取他想要的滋润,不止如此,他放肆的大手褪下她仅有的衣物,狂乱的她的身子,仿佛只有她的身体才能降下他体内滚烫的高烧。 陈明茱被他突如其来的侵犯给吓了一跳,少女的矜持教她有了抵抗,然而双手却在瞬间被他扣住,高举拉到头顶。 宗恪威像是被高温给烧晕了,浑身的熨热教他全身的细胞喊着要解月兑。 陈明茱的知觉,随着那他带来的异样感觉轻声娇吟而出,没有拒绝,更没有一丝后悔,她仿佛已沉溺在他狂狷又放肆的侵略中,无法自拔。 她会成为他的——这是她惟一的理智。 只要能解救饱含痛苦的他,她什么都肯付出。包括她的身体。 明茱……是她吗?在他身下的人儿是她吗? 无法再思考,全身的灼热似快要爆炸,他好难受,惟有亲近她每一寸美好的肌肤,他才能获得解月兑。 失去童贞的第一个感觉是痛。陈明茱呜咽了声,感觉自己像是被撕裂般难受。 她的泪看在他眼中只有心疼,宗恪威想停下动作,却无法停止的前进。 他只能自喉间低吼而出:“明茱——” 他喊了她的名字……他知道在他身下的女人是她……这就够了! 陈明茱原本带泪的眸多了分坚定,双腿主动的环上了他强健的腰,感受到他猛烈的攻击。 疼痛似乎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似要灼烧她灵魂的莫名愉悦感,她一遍一遍发出最迷人的呢喃…… 昨夜的缠绵像是虚拟的一场梦,当鸡啼声起,一切又回到了现实。但,惟一不同的是,他们都知道彼此发生了关系。 陈明茱自宗恪威退烧后,勉强换上被撕碎的衣裳,双手环着春光毕露的身子,瑟缩在墙角。 她的表情苍白的像是随时会昏厥,抿紧的唇却倔强的紧咬着,像是在忍耐多么大的折磨。 爱上宗恪威,是种折磨。 明明知道不该接近他,甚至该逃的远远的,但她却在昨夜把身子给了他,甚至还付出了她的心。 她真的不后悔,但是……他呢? 虽然昨夜他清清楚楚的知道他要的女人是她,但,这并不代表什么;也许对他而言,她只是他为了退烧而上床的女人,没有任何意义。 若是真的如此,这教她情以何堪! “穿上,免得着凉。”宗恪威褪下了西装外套,盖上了她的肩膀,见她没有拒绝,甚至还紧紧的包裹着身子,他的一颗心不由得松了下来,试着开口:“明茱,昨晚我们……” “放心,我不会要你负责的。”陈明茱抢在他开口后截断他的话。她情愿什么都不听,也不要他说出伤人的话,甚至是对不起三个字。 “我不是这个意思……”宗恪威沉下眸,对于她直截了当的态度有着愤怒。 “我们都把事件事情给忘了吧,这样不是更好吗?”陈明茱望着他,轻扯开笑容,笑的却格外勉强。 懊死的,那么美好的一夜,她竟然要他把它给忘了! 宗恪威,我爱你—— 恐怕,这句话只是激情过后的产物,他无须在意太多。 握紧着拳头,冷漠再次回到宗恪威的脸上,他以冷淡到几乎无情的口吻道:“随你,反正我不是你要的王子。” 也好,和她撇清关系,他的心也不会莫名其妙的被搅乱了! 闻言,陈明茱的脸色更苍白了,她没有表情,心却一瞬间哭泣了。 亚淇,别走! 他还是不明白,她要的王子只有他啊,只是他的公主一直都不是她…… 铁门又再次被打开,这次进入的不是宗家豪,而是他的母亲。 “宗姨,怎么是你?”乍见她,宗恪威闪过一丝惊讶,随后面不改色,恭敬的朝她颔首道。 一直以来,虽然他和宗家豪形同水火,但对于这位二妈,却是十分尊敬。 宗姨一见着宗恪威,便二话不说的朝他一跪,哽咽声充满整个室内。 “恪威,我对不起你,都是宗姨不好,没有办法把家豪管教好,任他对你这个亲哥哥做出这种天地不容的罪过……恪威,我替我那不肖的儿子向你道歉,请你原谅他!” “宗姨,你快请起,有话慢慢说。”宗恪威连忙扶她起身。 “恪威,你放心,宗姨不会让家豪再伤害你了!我这个当妈的已经大义灭亲,押他到警察局自首了!” “宗姨,你……”宗恪威愣了下,不敢相信。 “恪威,是你的特助说你失踪才找上我的,原本我还在怀疑家豪这孩子是不是对你……唉,没想到在我的逼问之下,他真的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我好怕,怕这个孩子下一步会伤害你,毁了你,也毁了他自己。 “所以,我才会下了这个沉痛的决定。我知道我这么做他或许会恨我,但是我相信有一天,他会感谢我的。”说完,宗姨由苦笑转为满足的笑。 “宗姨,你辛苦了。”宗恪威只说的出这句话。相对于他的母亲,一生中都在怨恨父亲背叛她,眼前这位看似平凡的女性做的事,是伟大无私的。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父亲会爱上她了。 “恪威,是宗姨介入了你的家庭,对不起你们母子俩,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心存愧疚……” “够了,一切都过去了。” 原来,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所以都姓宗。 这一幕看在陈明茱的眼底,心情错综复杂。 从小,她就拥有一个幸福又和乐的家庭,所以,对于出生于上流家庭的宗恪威竟会有这么一段过去,她根本无法想象,只是心疼…… 拥有权势地位,并不见得是好的吧! 她也该走了。回到那个虽然和上流社会沾不上什么边,却温暖的暴发户家庭。 陈明茱微笑,带了抹苦涩的笑,就在她正迈开脚步的同时,被宗恪威叫住了。 “你要去哪里?”宗恪威紧揽住她的肩膀,质问道。 陈明茱不语,似被拆穿用意般心虚。 “这个漂亮的女孩是……”宗姨也发现了陈明茱的存在,好奇的问。 “一个普通朋友。”不知该如何解释他俩的关系,宗恪威只好简单的说。 普通朋友?他敢这么说? “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只是倒霉的和他一起被关在这里罢了!”挥开他的手,陈明茱毫不客气的数落道。 “你……”宗恪威的眼神转冷,饱含着怒气。 他俩之间的异样波动看在宗姨眼底,只是一对情侣在打情骂俏。 瞧,这女孩身上还披了件男人的西装外套,还敢说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吗? 唉,这也许是家豪惟一做的好事吧。 “我还不能走吗?”男人与女人的争执显然还没有结束。 “不行,”瞥见警方也赶来了,宗恪威找到了一个强而有力的借口。“我们还要做笔录。”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就这么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陈明茱原本还想顶嘴,却在下一秒移开眼神。 她不想看他认真的表情,因为这会让她误以为他也爱上了她。 做完笔录,宗恪威和陈明茱双双踏出警局后已是傍晚了。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任由凝冻般的气气冲击着彼此。 直到—— “威,我找不到你的人,你的特助说你人在警局,吓得我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幸好你平安无事!”一个美丽的长发美女越过陈明茱的身旁,大胆且亲密的冲进宗恪威的怀里。 宗恪威震住了,丝毫不敢相信“她”就这么回来了。 “威,不记得我了吗?”她自他怀里抬起那张美丽的脸蛋,俏皮一笑。 “亚淇。”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神色由诧异转为冷静。 “威,这几年来,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回到你身边!”唐亚淇又投入他怀中,完全不在意四周投来的注目礼。 “是吗?”宗恪威撇了一抹冷笑,厌恶的欲推开她,却在发现一抹忧伤的目光后,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女人。 原来,他心爱的女人是如此的完美,难怪,他连熟睡时也无法对她忘怀。 陈明茱完全没有逃避的机会,只能任由这一幕亲热的画面在她面前上演。 真的该走了,因为,他真正的公主出现了。 陈明茱清澄的双眸涌上泪意,还有酸楚,但,她笑了。 她的心好痛,痛到她都想取笑自己。 陈明茱,你是个大笨蛋,笨到对一个从来不属于自己的王子,付出了身心! 随着斥骂一遍,陈明茱的心也跟着刺痛一分,倏地一个最眩,她的眼前竟一片空白…… “明茱——”这是她听到最后的声音。 第八章 医院中—— 好累,她好像睡了很久……好刺鼻的药水味,这是什么地方? 一睁开眼,映入陈明茱眼底的是宗恪威那张依然俊美的脸,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的表情多了分不自然的温和。 乍见她醒来,宗恪威原本绷紧的俊脸有了丝释怀,在她还没有开口前,他径自回答了她的疑问。“这三天你营养失调又月兑水,所以才会昏倒。我早说了,吃那种垃圾食物是没有营养的。”他又加了一句,有着调侃。 “那你呢?”盯着他,陈明茱突然问。他没有事吧? 宗恪威挑了挑眉,似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别说你这三天和我吃同样的东西,却什么事都没有,那就太不公平了!”陈明茱赌气的道,心底却因为他的关心而甜滋滋的。 “难道你希望我跟着你一起昏倒吗?抱歉,我身强体壮,就算十天没有吃东西也不会有事。”宗恪威抿起笑,眼神闪过揶揄。 爱面子的女孩,想问他是否无恙也无需拐弯抹角。 “宗恪威,你怎么会在这里?”就算她昏倒住院,他也不需要在旁照顾她……不是有个人更需要他照顾吗? “你现在才问不觉得太慢了,还是你认为我不该出现在这里?”宗恪威反问,唇边的笑淡淡隐去。 “我只是认为,你心爱的女人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应该多陪陪她才对。”陈明茱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却努力的保持微笑。 “她不是我的女人。”宗恪威的口吻有着不知名的怒气。连他也不懂自己在气什么。 突兀的答案让陈明茱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脸蛋浮起僵色,不敢去看宗恪威的表情,只好连忙炒热气氛。“我肚子饿了,你来探望病人,该不会连点吃的都没有带来吧?” 她又在逃避他们之间的问题了!自他们发生关系后,她就一直想把那件事给忘了。 懊把它忘掉的人是他,而不是她,从没有女人会在和他缠绵过后,撇清和他的关系! 她该要求他负责,甚至娶她,那么,他也就不会格外的惦记着她的一切! 宗恪威又挑了挑眉,决定暂时先顺着她的意思走。“我在便利商店买了便当,菜色虽然不怎么样,不过,你还是将就一下吧。” 陈明茱不多说,一抢而过,打开包装,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快饿死了,她只是一径的拼命的吃,想忽略掉宗恪威带给她的冲击。 她不是我的女人。 骗人的吧。 思及着,陈明茱一不小心被饭噎到了,连忙接过宗恪威递给她的茶水,一口饮尽。 没有人跟你说接吻时,眼睛要闭起来吗? 天呀,为什么连喝个水,她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一幕? “怎么了?”又噎到了吗? “没……谢谢。”害她都不敢抬起头了。倏地,陈明茱却又像是想到什么的月兑口。“你不会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吧!” “我不喜欢外面的食物。”所以,他到现在还滴水未进,只要求医生帮他打营养剂。 “你们都市人真奇怪,这个不吃、那个也不吃,存心饿死啊,来,这块香肠给你!”陈明茱完全忘了方才她还不敢抬头望他,马上热络的朝他靠去,夹起香肠置在他的嘴边。 “小心,你的手上还插着点滴。”宗恪威蹙起眉,留意着道。 陈明茱动也不动,仍是坚持要他吃下香肠。 瞅着她那认真的表情,宗恪威的眼神倏地变柔和了,接着向前一口吃掉香肠。 他真的吃了? 对于宗恪威的顺从,陈明茱反而不太自在。不知道怎么搞的,她突然觉得宗或威一向冷漠的情绪,多了分人性。 是因为那个女人回到他身边了,还是…… “我睡了多久?”气氛突然凝重了起来,找不到其他话题,她随口问。 “快一整天。你睡的像头猪似的,不停的打呼,害我被隔壁床的老太太念了好几十次。”宗恪威似指责的道,脸色却有着戏谑。 “好几十次?你一直在这里照顾我?”那么,他根本没有时间和那个亚淇相聚了?为什么? 宗恪威只是淡笑,没有反驳,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守着她似乎变成一件顺其自然的事。“出院后你打算怎么办?” 他知道她会来台北只是为了报复他,而今,似乎不需要了。 “我……干脆回到乡下好了,嫁人也挺不错的。”因为失恋而冲动找个人随便嫁了,这种肥皂剧情多的是。 “不行!”宗恪威像是受到了打击,突然握住她的手,连一向无甚表情的俊脸也有着些微激动。嫁人?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陈明茱怀抱着希望的问。如果他在乎的话,她是否…… 找不到理由,宗恪威愣了下,思绪像是想到什么,正色道:“你打算放弃你的明星梦吗?” 陈明茱隐去了笑,失望占满脸庞。“明星梦毕竟只是个梦。”就像她渴望他会开口把她留下来,也一样是个梦。 不过说真的,他不问她,她都差点忘了一开始她来台北的目的,是为了实现当上一流女明星的梦,但,在她经历了那么多是非后,她突然对明星梦不再有依恋。 也许,她要的只是一个梦想吧,而不是真的实现,因为当梦想褪下华丽的外壳后,只剩现实的残酷。 她,向来朴实惯了,争宠比美的虚荣生活不见得适合她。 “是我摧毁了你的梦想吗?”宗恪威问,低醇的嗓子有着粗嘎。是他教一个朴实纯真的乡下女孩学会什么叫做现实的吗? 曾经,她以为是,但是…… “不,是我自己不适合这个梦想,比起来,种田养鸡的生活自在多了。”陈明茱自娱的逍遣,其实她从来不需要亲自下海做这些工作。 “让我来实现你的梦想吧。一下一秒,宗恪威开口,表情有着明显的错愕。 靠宗氏的力量让她成为明星并不是件困难的事,他疑惑的是,为什么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就单单她说嫁人两字,他就轻易的受到影响了? 陈明茱愣住了。 “相信我,我可以让你成为一流的女明星。”宗恪威坚定的道。他清楚知道,他想留住她,不管用什么方法。 然后呢?留住她,做什么? 他包裹着她柔荑的大手显得格外的温热,他深邃冰冷的眸有着多情,他低醇好听的声音,温柔的足以沉溺她……他怎么了,怎么她一住院,他就变了另一个人似的? 这样的他,会用这么深情的眼神注视她多久?他会不会也用相同的眼神看着另一个女人 “为什么?”陈明茱只说出这三个字。 “我们不是朋友吗?”宗恪威僵硬的说。 有发生过关系的朋友吗? 陈明茱苦笑,却没有反驳。当朋友比当陌生人好吧。 “留下来吧,让我实现你的愿望。”只要留下她,他就能彻底搞清楚,她在他心目中到底占着怎样的地位。 如果我说我的愿望只是想得到你的爱,你会成全我吗? “好。”仿佛被他所催眠般,陈明茱答应了。 但这却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只不过是另一种梦想。 她的梦想是——就这么一直看着他。 陈明茱出院后,原想回到之前住的那间饭店,却被宗恪威半强迫的带回他的住处。 他的理由是——既然他要替她圆梦,就得长时间和她联络发展的事宜,所以她必须住在他那边。 这是什么理由啊,陈明茱哭笑不得,却无法拒绝,因为此时此刻,她也想多待在他身边久一点。然而,她却没想到,他的房子里还有另一个女人等着他。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人,小鸟依人般偎入宗恪威的怀里。 然后,心痛。 “亚淇,你……”对于唐亚淇的出现,宗恪威是惊讶的。他记得当初他们分手时,她已经把房子钥匙还给了他。 “威,没想到楼下管理员还认识我,所以我请他帮我开门的,你不会怪我擅作主张吧?你好过分,居然抛下我赶去医院到现在才回来,害我在这里等你回来等了好久好久。” “是吗?”宗恪威轻扯一笑。她不说他差点都忘了,送陈明茱到医院后,他早已忘了她的存在。原来,不爱一个人是如此的简单;还是说,打从一开始他就从来没有爱过她? “对不起,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就先来你这里了,你不会反对我在这里住几天吧?”唐亚淇完美的脸庞有着无辜,还有着不容拒绝。 “随你。”宗恪威先是沉默,才若有所思的回答道,然后仿佛当她是空气般,拉着陈明茱的手往客房走去。 这一幕看在唐亚淇眼底,有着妒忌和不甘。 这几年来,她一直以为一向冷漠的宗恪威,除了她不会爱上其他女人,没想到五年不见,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小丫头的安危,把她一个人丢在警察局前,当着她的面,横抱起那个女孩坐上计程车走了。 他爱上那个年轻女孩吗? 她错了。当年的她不该仗着自己年轻貌美,自以为可以找到比宗恪威更好的男人而和他分手,没想到…… “威,你的亚淇回到你身边了,我绝不容许你爱上其他女人。”唐亚淇喃喃自语着,眸中闪过一丝阴谋。 直到宗恪威从楼上走下,欲越过她身旁,她换为甜美柔情的笑,朝他的怀里扑去,踮起脚尖,想亲吻他的薄唇,却被他闪头躲掉了。 唐亚淇慌张了,从未有的失措顿时充满她的心,她连忙扯住他的衣襟,用尽柔言软语。 “威,你不爱我了吗?虽然我们曾经分手,但这几年来我还是一直爱着你,我一直以为你也爱着我才对。” 这个是他曾经自以为爱上的女人吗?为什么此时,他只觉得她在他面前所做所说的一切都是在做戏? 她若是真心爱他,当年也不会轻易和他分手了。 “你凭什么会认为我还爱着你,你不是说我没有心吗?”宗恪威推开她,冷冽的说道,毫不留情地离开她的视线。 唐亚淇被他的话震住了,久久,才有了些微的反应,坚定道:“威,你还是和当年一样没有心,但,这次我绝不会认输的。” 夜晚,宗恪威冲完澡,穿着浴衣走出浴室,在瞥见坐在床上的娇客的同时,没有一丝惊讶的问道:这么晚了,有事吗?” “威,我好高兴我终于有时间能和你单独相处了!” “我不懂,为什么你还要回台湾?” “你还问我为什么?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宗恪威冷哼了声。 “威,别对我这么冷漠好不好,我知道当年我执意和你分手让你很难过,但,我也很后悔啊,这几年来,我一直爱着你,好不容易提起勇气回到你身边……” 倏地,唐亚淇眼尖的发现桌上有个似曾相识的星链,激动道:“你也是爱着我吧?所以才会留下我还给你的天使之链……我可以戴上吗?” “随你。”留下它,只不过是想记住她背叛他的事实,如今,已不需要了。 他信誓旦旦的不会再爱上其他女人……思及此,宗恪威倏地一忡,有着质疑。 他是真的不想再爱了吗? 唐亚淇欣喜的笑了,宗恪威对她或许非常冷漠,但至少,他还保留那串项链,而且还愿意让她戴上,这证明,他心目中也有她的存在吧! “威,我可以留下来吗?”替自己戴上后,她大胆的问。 “你不是已经留下了。”宗恪威讽谕道。 “不,我是说,今晚我可以陪你吗?”说完,唐亚淇在他面前褪去外套,只穿着单薄衣料的美好曲线盈满他的眼底。 宗恪威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有鄙夷。“走。” 唐亚淇脸色苍白,不敢相信他竟那么无情。“威,你忘了吗?曾经我们是多么亲密……我以为我们可以重来的。” “我很累,请你出去。” 自尊心受到伤害,唐亚淇哼的一声,气急败坏的跑出房间。 无心理会她,宗恪威的心思净放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明茱,她睡了吗? 就这么让她住在他这里好吗? 我……干脆回到乡下好了,嫁人也挺不错的。 就是因为她说了这种话,他才会跟着莫名其妙的说要实现她的梦想,又故意让唐亚淇住下。 可恶……都是她害的! 在他还没有搞清楚这一切之前,他是绝不会让她轻易回乡下嫁人的。 但,留下她的他,下一步他该拿她怎么办? 陈明茱,你是大笨蛋,都已经见到他心爱的女人了,你为什么还不死心,仍然留了下来?看着他们这一对情侣相聚,你不会心痛吗? 陈明茱自问着,苦笑。她当然会心痛,只是想看着他的渴望超越了疼痛。 她想看着他,就这么看着他,这就够了,她真的很容易满足的,只是……女人都是善妒的吧,连她不例外。 她总是不停地想着,这个时候,他睡了吗?还是正和旧情人的她做着…… 无法想象那个画面,极度的不安,让陈明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奢。 “陈明茱,这不像你,你一向是不会失眠的。”取笑自己后,她想,喝杯热牛女乃,也许会比较好入睡也说不定。 于是她下了床,走出房外,只是她没想到,唐亚淇竟会从前方朝她走来,一时之间,她怔忡了,进房不是,无视于她的存在更不是。 唐亚淇身穿细肩带及膝睡衣,姣好的身段,毕露的双峰,连女人看了也会为之逊色。 “哇,你的身材真好……”陈明茱忘了对方是她的情敌,惊艳道。 唐亚淇听见了,看向她,脸上原本被宗恪威赶出房外的怒气,在乍见她时转为落落大方。“你好,我是唐亚淇。” “我是陈明茱。”发现自己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傲人的双峰间,陈明茱感到不好意思,连忙撇开脸。 原来她的情敌也只不过是个年纪轻轻,涉世未深的小女孩罢了。 宗恪威就算是真的喜欢这女孩,想必只是一时的尝鲜。 思及此,唐亚淇心中像是放下了大石头,若有用意的对着她说:“威,是个很棒的男人吧?” 她想说什么? 陈明茱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听着她说下去。 “你知道吗?我和威在五年前,原本是对论及婚嫁的情侣,没想到却发生一点事而导致分手……但是,这几年来我一直爱着地,我相信他也一直爱着我,所以,我回到了他身边。” 原来,唐亚淇是在向她示威。 她并不需要这么做,因为她从没想过要自另一个女人手中抢走宗恪威。 她还没有那种勇气。 “你不需要跟我说这些,我和宗恪威之间只有工作上的关系,如果这是你想知道的。”不让苍白占领脸上,更不许自己像个小媳妇般落荒而逃,陈明茱倔强的在擦身越过她的同时,给她礼貌性的一笑。 唐亚淇其实不清楚宗恪威和陈明茱是什么关系,她只知道,就算他们之间真的只有工作关系,她也不信。 思及此,她没来由的感到害怕,像是惊觉要失去什么,脸不红、气不喘的大声嚷嚷道:“威还是和五年前一样勇猛,刚才就要了我好几回,搞得我好累哦!” 唐亚淇的话如利刃般刺痛了她的心。 陈明茱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朝厨房走去,脸上原有的冷静却在霎时间化为苍白。 不久后,在宗恪威的引荐之下,陈明茱陆续和许多片商和制作人见面,也签了她生平的第一份广告合约。 原本,她只是无心插柳,没想到那支广告却引起众多经纪公司的注意,纷纷找她演出偶像剧。 以前的她知道后或许会高兴的手舞足蹈,但现在的她,当上明星只是为了多看宗恪威一眼,能不能成为一线女星或踏入国际影坛,对她而言已经无所谓了。 她不快乐。 繁忙的工作和通告压的她喘不过气,加上总是有一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开,三不五时就以玫瑰花相赠,献殷勤,久而久之,她对于这种虚华的生活感到疲倦。 她突然好想念在乡下的生活,虽然过于悠闲,但,至少一直都是真实的自己。 “谢谢你今天载我回来,拜拜。” 朝接送她的男人道再见后,陈明茱在心里暗忖着,所有的男人都是一样的,爱慕的只有她的脸和身体吧,一听到她会打呼,恐怕就马上闪的远远的。 “陈小姐,明天晚上我可以请你吃个饭吗?”小开叫住了她。 陈明茱原想拒绝,却在瞥到一抹人影后,连忙改变答案,甜笑道:“好啊,那明天见。”说完,她转过身,却发现那抹注视消失了。 宗恪威听见了吗? 她知道二楼靠窗的房间是他的,所以会从那个窗户看着她的只有他。 所以,她放意这么说,只希冀他能多在乎她一点。 但,他的公主是唐亚淇吧,虽然他和唐亚淇之间的相处看似冷淡,但,她总是可以从唐亚淇表情上看得出他们之间的甜蜜。 而且,唐亚淇还三番两次的暗示过要她搬出去,恐怕,他们已经恩爱到容不下她了。 她,真的要继续过着这么不快乐,且折磨自己的日子吗? 看着他是种幸福,却也是痛苦。 不如,罢了。 回到屋内,陈明茱像是决定了某件事,叹了口气,拨了家中的电话。 “爸,妈呢?她睡了啊,那就不要叫醒她了,我只是想跟你们说,我想回……你说什么,你看到那支广告了……真的吗?村里的人真的很喜欢吗?嗯,谢谢爸,我会努力的,你女儿我很了不起吧……好,你和妈多保重,再见。” 币上电话后,陈明茱的心又沉重起来。 原本想告诉爸妈,她想回家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长久以来,爸妈一直都是最支持她的人,也一直努力的为她打气,她怎么舍得让他们失望。 沉溺在心事中的她,全然不知在她背后站了个人。 宗恪威像是喝了点酒,一向扣紧的衬衫敞开至肌理分明的胸膛,连崇贵优雅的气息也多了分狂狷,还有……想杀死人的嫉妒。 “那个男人是谁?” 第九章 低醇浑厚且放肆的话一落下,陈明茱吓了一跳的立即旋身,在见到宗恪威后,缓了缓绷紧的神经,抱怨道:“你吓到我了!” “刚才那个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宗恪威冷峻着俊脸,无视于她的嘀咕,径自朝她迈开长腿。微微的酒气随着他说出的话蒸发在空气中,浓聚在她的鼻息之间。 她还是第一次见着带了些微醉意,前襟敞开的宗恪威,虽然此刻的他有着性感颓废的迷人气息,却也多了分不可忽略的危险性。 随着他的前进,陈明茱不由自主的后退,直到背后只住了墙,没有退路。“我无需跟你报告吧?”她呢喃道,有着报复。 既然他都已经有了唐亚淇,就无需知道她和哪个男人在一起! 宗恪威突然急遽的逼近她,将她困在他与墙面之间。 陈明茱无法思考,他身上特有的强烈气息,几乎快摄走了她的心魂。 “男人见了美丽的女人,就连绅士也会成为野兽的。”宗恪威意味深长的道,望着她的眼神多了分迷离。被她所迷惑。 “你是在暗示方才接送我的男人就是那头野兽吗?多谢你的关心。”陈明茱撇开脸,不去看他迷惑人心的复脸。 “你就这么喜欢被男人追求的感觉吗?” “宗恪威,你太过分了!”他在做什么?侮辱她吗? “我过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善良又单纯的乡下女孩,所以一直很后悔当初误会了你,对你说出那么多不堪入耳的话,没想到现在的你一跃为广告新星,行为和写真女郎却没什么不同!” 宗恪威衔起冷笑,咄咄无情的字词,自他好看的唇弧逸出。 为什么要伤害我?尤其是你! 满月复的委屈无法宣泄,陈明茱怨恨的含着泪水,气急败坏的想赏他一巴掌。 宗恪威接住了她的粉拳,无情的笑多一分戏谑。“我不知道,你连生气的模样都这么令人想一亲芳泽。” “我也不知道,原来你是个是非不明的人!”无法抽回她的手腕,陈明茱恨恨的月兑口。 “看来,我不该再和你玩文字游戏了。”宗恪威轻描淡写的带过,如炬的锐眸却加深了幽黑。 “宗恪威,你到底想做什么?”他的眼神让人看了冷栗,陈明茱的心里泛起了颤抖。 “你还敢问我我想做什么?”宗恪威一字字清晰的道,急促的呼吸声饱含着极大的怒气,同时,加重了包裹她柔荑的力道。 纵然陈明茱表面上保持着平静无波,但这样的宗恪威无疑是让她害怕的。她像是误踏入陷阱的小白兔,内心有着惊慌。 “我要你。”宗恪威加重语气,危险且直接。 心仿佛要自心口的部位跳出,陈明茱清丽的脸上有着苍白。不只是害怕,还有着无法言喻的感觉,是放肆的颤栗…… 宗恪威狂妄的指拂过她每寸姣好的五官,直到来到她的唇,像是着迷的停下,然后开口:“你可以跟那些小开约会,那我这个把你推向演艺界的幕后人物,也可以向你索取一些东西吧。” “宗恪威,你到底误会了什么?”轻拍开他在脸上戏弄的手,陈明茱疑惑的问道。她不要莫名其妙的被耍弄! “你不是答应了那个小开的饭局了,还敢问我误会了什么!” 难不成,他所有反常的举止,是因为她答应了那名小开的邀约? 陈明茱微愣了下,在还未回神之前,那伤人的言语又再次猛狠的攻击她。 “你知道他是谁吗?新东电影公司的少东,只要你肯和他上床,他可以帮你争取到第一席的女主角位子。” “我不知道……”陈明茱摇头,感受到他握着她手腕力道又加重的同时,疼痛的月兑口而出。“宗恪威,你捉我的手好痛!” 宗恪威阴沉一笑,亲吻着她已淤青的手腕,然后用着极温柔的语气抬头问道:“还痛吗?” “宗恪威,你真的醉了!”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说明他阴晴不定的情绪! “我是醉了,所以才会莫名其妙的想要抱你……”宗恪威喃喃道,口吻有着只有他知道的痛楚。可恶,除了嫉妒,他居然想狠狠的占有她…… “你已经有了唐亚淇了,不要来招惹我!”他不知道他的举动只会让她会错意吗? “亚淇……亚淇她今晚不会回来……”想起了那个女人,宗恪威只是不以为然的带过,灼热的眸光似只容得她的存在。 他的意思是,她只是唐亚淇的代替品? 无法置信,陈明茱的心像是被撕裂了般。“宗恪威,你快放手!” “真的要我放手?你不是说过爱我,舍得我放手吗?” “你!”陈明茱苍白着俏脸,故意说着违心之论。“任何人在高潮的时候,都很容易说出那种话吧。” “你的意思是,就算是和其他男人上床,你也会说出这句话?”宗恪威的怒气一瞬间到达了沸点,无法再冷静,此时,他只想一遍遍的吻她,直到她改口否认为止。 “随便你怎么说都行!”心仿佛受了伤,陈明茱没有再否认,像个布女圭女圭般的毫无生命。 “该死的,我真的不知该拿你怎么办了!”宗恪威怒吼了声,直接拦腰把她扛在肩上,往二楼的方向走去。 在她心中,他到底算什么?他又想自她身上得到什么? 无法理清,甚至是害怕知道最真实的答案,他只能选择逃避。 惟有占有她,他那该死的忐忑情绪才能暂时远离! “宗恪威,你做什么,快放开我!”被他粗暴的举止吓了一跳,陈明茱拼命的捶着他的背,惧怕的心几乎快要爆开了。 任她捶打着他,宗恪威没有知觉的踢开房门,把她抛上大床后,紧接着精硕刚毅的身躯压住她的纤细,然后什么话都不愿解释的吻住她。 他的侵略让陈明茱下意识的拼命挣扎,她不想在这种混乱且毫无理智的情况之下,再度和他发生关系! “宗恪威,不要……”只要他一清醒,他一定会后悔的! 宗恪威握住她的柔荑,置于她头部的两侧,随着强烈且深刻的物,烙印在她的唇、耳垂、脸庞,不由自主地,他似痛苦又似渴望的低吼而出:“明茱,请留在我身边……” 他说什么? 陈明茱僵住了,任由他带来的冲击直逼她原本快要死去的心。 他要她留在他身边……真的吗? 呵,就算是个谎言,她也甘之如饴啊。 沉溺了,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沉溺在他的谎言中,还有,他所制造的愉悦之中。 宗恪威褪去了彼此的衣服,放肆的她每一寸姣好的雪白。 陈明茱喘息着。 放纵吧! 就当他的谎言当成她最想听的那三个字,然后放纵到天明吧! 明茱,请留在我身边…… 这句话,还历历在心,但,寂静的房间里,却只有她一个人。 他走了。连一句话也不多留给她,就这么无情的走了。 这证明昨夜他在说谎,他才不需要她,更不在乎她。 你还要自欺欺人吗?守着一份永远都没有回应的爱恋吗? 陈明茱质问着,然后睇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感到厌恶。 这就是她吗?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这副可怜兮兮,仿佛风一吹便倒的脆弱模样? 这并不是她。就算是失恋,她也不该露出这样难看的表情,她就不信,失去了宗恪威,没有更好的男人等着她。 走吧,也死心吧。 陈明茱笑了,当学会放弃后,释怀似乎不再是一件困难的事。 爱一个人,不只代表痛苦,还有着成长吧。 取起口红,她异想天开的在镜子上写了一行字,然后一字字的逐字念着。“再见……我的王子。”这是她现在仅有的心情。 怀着眷恋的心情走出了宗恪威的房间,陈明茱己打定主意要趁现在马上收拾行李,离开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 “你别以为昨晚你和威上了床就能代表什么!”倏地,一个尖锐嘲讽的女声自她面前响起。 是唐亚淇。她知道了? 陈明茱停下脚步,僵住,下一秒决定无视于她的冷嘲热讽,朝她微笑后,欲越过她,却在惊见她脖子上戴着某个熟识的项链后,无法移开眼神。 那不是…… 唐亚淇注意到她的目光,得意的取起,内心极度的嫉妒让她想狠狠打击她。“威有跟你说吗?这个项链是他送我的,它有个美丽的名字叫做天使之链。” 你不配戴它。它的名字叫天使之链。也就是说,惟有纯洁如天使般的女人才能拥有。 陈明茱的心为宗恪威曾说过的话拧疼了下。原来,这串项链,是他送给唐亚淇的……他的天使也一直都是唐亚淇,而她,却什么都不是。 只是个……过客吧。 “虽然五年前我们分手,我也把项链还给他了,但是,从他现在还保留着项链的细心看来,威,到现在还是爱我的。” 他爱着唐亚淇,那昨夜的她又算是什么? 陈明茱的表情闪过恍惚和……痛苦。 “你只不过是我的代替品罢了。”唐亚淇毫不留情的痛击。 陈明茱的心像是被撕破般,淌着血。 “我和威决定要结婚了,所以今天一大早他便迫不及待出门处理我们的婚事。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会离开吧?”唐亚淇又下猛药,不择手段。 结婚…… 陈明茱苍白着脸色,只是她的心不断地淌血,整个世界也仿佛正在下雨。 下着,悲伤的不停地下着大雨,她拼命的逃,拼命的追,却怎么找也找不到阳光,还有未来…… “我知道了。”没有哭,没有笑容,几乎是没有任何表情,这次,陈明茱知道她无须多留恋一分了。 没有带任何行李,身上只有一些现金,她毅然的踏出宗恪威的天地,却像看到了什么的错愕不已。 呵,生平第一次爱恋,竟是如此的惨烈,不仅她的心里下雨了,连老天也不作美,存心要她淋湿!陈明茱奔向雨中,任雨水拍打在她身上,仿佛惟有雨水才能洗涤她心里所有痛苦,还有……忘了他。 “总裁……” 宗恪威似没有听见,一颗心不知飞到哪去了。 明茱,她还好吗? 昨晚的他虽然喝了点小酒,但思绪却异常清明。 他要了她,却又在天明之后残忍的把她抛下。 他们之间,明明是各取所需的不是吗?毕竟,昨晚她也和他一样沉溺在之中,所以他根本不需要抛下她,然后迫不及待的来公司! 但他还是逃了。昨夜的他过于反常,嫉妒教他显露出真实的情绪,他无法在清醒过后面对昨夜的自己,还有她。 面对再度与他发生关系的她,会后悔或者是怨恨他?总是那么倔强的她,是不会哭的,她只会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咒骂他、讨厌他吧。 但就算只是如此,他也非常非常的在意,而此时此刻,他的心也只填的下她一个人。 从未有的现象,甚至是可怕的,他想忘了她,却做不到。 昨夜她那张饱受他质问、侮辱的苍白脸蛋,一遍遍的浮现在他脑中,带给他一遍遍的后悔再后悔。 懊死的,为什么昨夜他不问清楚?要是他真的误会了她,又强迫性的要了她,他真会想杀死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他那么在乎她心中的感受?为什么他只要猜臆到她痛恨着他,他的心就会无比的心疼她? “总裁……”特助又多叫了他几次。 他怎么了? 宗恪威终于自思绪中醒来,面对心不在焉的自己,他只觉得想笑。 真的可笑,他从来还不曾把私事带入公事中。 “总裁您……” “说下去。” “是……您昨天才签定合约的新客户,已经到达公司了,现在是否要请他们进来?” 天呀,怎么办,他突然好想离开这个地方……他想见她,疯狂的想见到她,否则他的心永远都无法得到平静! “请他们回去。” “什么?”特助瞠大了眼。 宗恪威不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自办公桌内走出,取起他的西装外套后什么也不多说,甚至不理会特助的错愕,径自迈开长腿离开公司。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待他回过神后,他正开着车,已冲了好几次红灯,来到自己的住处前。熄火后,他仍是震惊的。他铁定是疯了,抛下客户只想见她! 可恶,为什么他就是这么在乎她! 除了那张漂亮的脸蛋,她简直没有一处可取。 一个真正的淑女是不会打呼的,穿上高跟鞋也不会摔跤,也不会爱吃那种没有营养的垃圾食物,更不会为了想报复他,接近他,买下宗氏的股份,成为新股东,在他面前大变身! 可是这么率真逞强的她,却该死的让他在意极了! 彼不得还没把车停好,宗?感便迫不及待的进入屋内,上楼推开卧房的房门。 然而,房内的棉被折的非常整齐,却没有陈明茱的存在。 “再见……我的王子……”他在镜中看到了一行字,他不敢相信的喃喃念道,整颗心不止是忐忑,一团愤怒的火在燃烧。 这是什么意思?该死的陈明茱留下这一行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宗恪威原本冷峻的脸上多了分慌张,下一秒直奔陈明茱的房间。当他发现她的行李还在,他稍微松了一口气,但看不到她的人,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感到不安……生平,他竟然懂得什么叫做害怕…… 再见……我的王子…… 不,既然她承认他是她的王子,就是代表她爱他,所以,她更不可能一个人离开……不可能……“她走了。”唐亚淇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坦诚的道。 “是吗?”宗恪威依然保持冷静,但阴沉的脸色和忿忿的口吻却泄露了他的情绪,连同拳头也愈握愈紧,似只要朝墙一打,墙面便会在瞬间粉碎。 她就这么走了! 可恶,她一点都不留恋她正开始的演艺事业吗?还有,他们不是朋友吗?她要走至少也要跟他说一声才对…… 宗恪威,你别再自欺欺人了,承认吧,你从头到尾根本没有把她当成朋友,而且…… “我说我们要结婚了,是我要她走的。” 唐亚淇的话一落下,宗恪威绷紧的拳头凶狠的朝她挥近,随着她的脸色倏地刷白,他在她鼻前紧急停下。 宗恪威说不出话,更无法解释他差点造成的暴行。他只知道,陈明茱误会他,更离开他了! 纵然那一拳没有落下,唐亚淇仍被宗恪威的举止吓的脸色发青、呼吸困难,但她不想胆小的落荒而逃,依然倚在门口前,凄楚的质问他道:“你就那么爱那个女人吗?” 爱?他爱上陈明茱了? 宗恪威的脸上写着错愕,却只是一秒钟。下一秒,他欲越过她。“让开!”他只想去找回陈明茱,现在! “她就那么好吗?我哪一点比不上她!”唐亚淇的声音掺着浓浓的哭意。 “善妒的女人是最丑陋的。”宗恪威这次毫不怜香惜玉的推开她,越过她。 “威,告诉我五年前为什么你会想和我结婚?”她拉住他的手臂,不让他走。 脑中一片空白,宗恪威想不到其他,面无表情的道:“因为,你很适合我。” “原来,你果真没有心,你更从来没有爱过我。五年前和我交往只是因为我适合你,五年后又答应让我住下,恐怕只是想利用我的出现试探她吧? “威,我从来没有看过你现在这个表情,就连当初我们分手时,你也没露出同样惊慌失措的表情。你不爱我,我知道,但我有自信能让你爱上我,所以我才会选择回来。别走!如果你现在放弃我,我会马上离开台湾,再也不回来了!” “对不起。” 落下这三个字,宗恪威感觉到她松下他的手臂,而他再也没有牵挂的离开唐亚淇的视线。 唐亚淇放声大哭,她所有的自信全被这三个字给打败了。 扯掉挂在脖上她跟他要回的星链,这次她毫不眷恋的掷在地上,似她的情如同星链般破碎了。“再见!”就算眼中仍有着对他的依恋,她还是笑了。 宗恪威算什么,五年前她都能毫无牵挂的离开他,五年后她当然也能毫无眷恋的再离开台湾。她就不信,以她唐亚淇的条件,会找不到一个比他更好的男人! 第十章 云林 真是陈家有女初长成啊! 除了附近的乡民,更有自远地而来的追星族,一窝蜂的守在陈家的住处前,透过窗户瞻前观望,讨论的好不热闹。 “她就是陈明茱吗?那个拍广告的漂亮宝贝!” “本人比屏幕上好看耶!” “好可惜她才拍了一支广告就退出演艺界了。” “对啊,真的好可惜,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 “不对啊,她退出了演艺界不就成了平凡人了,我们大家才有机会追她啊。” “来,大家一起来……陈明茱,我爱你!” 屋内—— “明茱啊,爸爸好高兴有那么多人爱慕你,不愧素偶漂亮滴女儿啊,哈!” 陈明茱看了爸爸,又看了外面的人一眼。唉,无聊。 “明茱啊,别一天到晚无精打采滴,你瞧,追你滴人那么多,想和你相亲滴对象名册也快叠到天花板了,和爸爸一起挑挑看嘛,也许有不错滴对象也唆不定。” 陈明茱盯了父亲一眼,叹了一口气又继续发呆。放弃了在台北的演艺事业,回到乡下,然后和相亲照片中的对象吃饭、约会然后结婚,这就是她的人生吗? “明茱啊,你一下子唆要当什么股东,又一下子唆要当明星,现在突然又唆什么都不想当了,回到家却整天都在发呆。你知道吗?你这锅样子爸妈有多担心你,你至少笑一下吧,不然爸爸就……”陈父说着,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爸爸,你看,我很开心啊!”陈明茱扯开一记甜笑,装可爱。 “你这素在强颜欢笑啊……”陈父的情绪更为悲伤。 陈明茱的甜笑成了僵笑。是强颜欢笑又如何,没有人可以了解她的痛苦。 “爸爸,你要是哭的话会变成丑里的。” 陈父一听连忙又哈哈哈的笑起来,又哭又笑的一张脸,看起来滑稽好笑极了。 “好啦好啦,我就陪你一起挑吧!”陈明茱索性陪父亲挑起照片来,免得他要是真的哭了,她恐怕也跟触景伤情。 “这张好像猪,鼻孔好大。” “这张像马,下巴好长。” “这张像老鼠,小头锐面。” “这张像……哈,大白鲨,爸爸你瞧,表情好凶啊!” 陈明茱一个一个的批评,笑的快流出眼泪,其实,她的心早就不知哭过几百遍了。 “明茱啊,每个男伦在你眼中竟都成了动物,你告诉爸爸,你在台北素不素被男伦抛弃过?”陈父不免过度联想。 “爸爸,你在开什么玩笑啊,你女儿我怎么可能会被男人抛弃……”正想理直气壮说下去的时候,陈明茱哑口了。 宗恪威,她又想起那个男人了……原本以为忘记他很简单,没想到回乡下都快半个月了,却没有一天停止想念他…… “这锅男伦不错……明茱,来嘛看一下,比爸爸还帅哦!”没有细听女儿说的话,陈父的眼光全被相报名册中的某张照片吸引住了。 “爸爸,你不是自诩天下无双第一美男子,怎么可能有人比你还要帅的,那不就是神了吗?”被父亲的话给吸引住,陈明茱好奇济近一瞧。 “真的是很帅,配偶们明茱刚好……” 是他…… 陈明茱原本带笑的脸蛋换上错愕和……窃喜。 这是假的吧……像他这种骄傲冷漠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而且,他不是要结婚了吗?他到底想做什么? “明茱,你也觉得很帅吧,瞧你都看傻了,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那偶们就跟这锅男伦见面吧。”陈明茱根本没有听进父亲的话。 她只知道,这个带给她极大痛苦和甜蜜的男人,是她最爱的男人,就在她亲自了断他们暧昧不明的关系后,他又带给她一丝微薄的希望。 那个希望,她是否该紧紧捉住,还是……放手? “年轻人,偶跟你唆,偶们家可是‘田侨仔’,素有钱伦。你看看偶滴钻戒,这可不了得了,价值三百万啊;还有外面那台宾士车,看到了没,那也素偶花了五百万才买的……不止这样,偶还有好几十甲的土地和好几栋透天厝……”相同的台词,相同的地点和台湾国语又再度出现。 “爸爸,你不要每次一见到人就说我们家多有钱,你没有在看新闻吗?有钱人是会被绑架的!”开口说话的是一名浓妆艳抹,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绑着十多串辫子,身穿水手制服的女人。 “年轻人啊,偶跟你唆,偶家女儿不化妆可素锅大美人,你千万别被她这副德性结吓跑了。”自从女儿大变身后,陈父才有了正确的审美观念,今天还特地穿西装打领带装高贵,但他的大嗓音还是响彻云霄,在宁静的餐厅中,显得格外嘈杂。 “伯父,我可以直接叫明茱的名字吗?”男人的俊脸上没有一丝讶异的波动,他谦恭有礼的衔着微笑,深邃好看的双眸有着如火焰般的浓情。 “你说什么?”陈明茱先是大嚼着嘴巴里的肉块,抬头问道。 “小姐,我可以直接叫你明茱吗?” 陈明茱没有回答,无视对方深情的注目,一双眼睛故意直盯着对方的餐盘瞧,突兀的大喊道:“那个……可以给我吗?” “慢慢吃,别再噎到了。”男人替她切好菲力牛排,再把盘中的食物分到她的盘上。 陈明茱和陈父,皆被男人突如其来的体贴举止给吓了一跳,陈父率先回神,抢先道:“当然可以啦,你们小两口就在结婚之前好好培养感情吧,哈哈!” “我也是这么认为。”说完这一句话,男人又衔起俊笑,直瞅着她瞧。 结婚?他疯了不成! “先生,那我就不客气了!”陈明茱愈想愈气,愈想愈不对劲,一大口又一大口地,粗鲁的把菲力牛排往嘴里塞。呜,牛排的味道好好哦,但她却一点都没有心情大享美食! “不好意思,偶女儿平常吃东西是粉细嚼慢咽的。” 男人仍专注的瞅着她,仿佛她粗俗且大声的咀嚼声音,一点都不影响自己对她的着迷。“不,我喜欢这样的她。”率真的可爱。她是想气死他吧! 恶心! 陈明茱没有心情再吃了,嘴上留着食物碎渍,连擦也不擦的朝父亲撒娇道:“爸爸,我想吃甜点。” 话才落下,男人喊住自身旁越过的服务生,交代道:“先生,麻烦你把所有的甜点都送过来,谢谢。” “喂,你当本小姐是……”“猪”还没落下,陈明茱嘴边的油渍,全被男人递出的纸巾给擦干净了。 他在做什么啊……他以为他这么做,她就真的会嫁给他吗? 他想脚踏两条船,没那么简单! “你知道我是毕业于哪间学校的吗?我是xx五专毕业的。”陈明茱一面说,一面故意的持着餐具在桌上锵锵的打起鼓来,成功的吸引了全场的注目。“你没有听过吧,因为那是间超级三流的烂学校嘛。” “无所谓,我也不喜欢大聪明的女人。” 他的意思是说她笨了? 陈明茱一听更火大了,中指对准着他的俊脸便月兑口道:“宗恪威,你竟敢骂我笨,我可没有说要嫁给你!” “明茱,不能用中指指伦啦,太没礼貌了。” 没有听见父亲嘀咕的话,陈明茱又径自把自己损得一无是处。“我先跟你说,我从小饼的可是大小姐生活,什么煮饭洗衣插花刺绣弹琴我全都不会!” “我可以请厨师佣人。如果你真的想学插花刺绣弹琴,我也可以请人教你。” “谁稀罕……”可眼泪却快要狂飙而出,陈明茱撇开脸。“我啊就是喜欢打扮成这一副俗气笑死人的模样,和我走在一起可是很丢脸的!” “我也不想让其他男人看到你最真实的美丽。” “还有,我唱歌很难听,小心我每天晚上都唱给你听,让你饱受魔音传脑,夜夜失眠!” “我有方法可以教你闭嘴,甚至发出更愉快的声音。” 陈明茱红着脸。“你……你不要脸!” “明茱,嫁给我吧。”宗恪威认真无比的道。 她一定是听错了,他怎么可能成为她的……王子。 他根本不该出现搅乱了她的心! “我讨厌你!”无法承受,更不敢相信,陈明茱只说的出这句话,她像是受到多么大的打击,倏地自座位站起,接着往门口奔出。因为惟有离他远远的,她的思绪才不会总是一片空白。 他又被讨厌了。 宗恪威自嘲的一笑,没有马上追去,反而对着陈父开口,想跟他道歉他把他女儿给气跑了。“伯父,我……” “企追吧!偶女儿就交给你了!”陈父倒是大大方方,潇洒以对,然而却在宗恪威离开他的视线之后,取起古老的黑金刚大手机,用着他那高分贝的粗嘎嗓音大哭着。 “水某啊,偶们明茱找到老公了……偶好高兴哦,她一定能过得粉幸福滴……可素,明茱嫁伦了,偶们夫妻俩以后一定会过滴粉寂寞滴……呜……偶滴心肝宝贝明茱啊,不要爸爸了……” “嗯哼!”服务生不知何时出现在陈父面前,随着干笑一声,手中已多了台计算机,表情是多么亲切,却咬牙的道:“你们的用餐费用外加客人的噪音污染赔偿费,和我的精神受损费用,一共是五万元整。” 行人道上,陈明茱一面奔跑一面不争气的飙出眼泪。 泪水融化了浓妆,整张脸蛋净是五颜六色浓稠在一块,路人皆以怪异的眼光望着她。 “宗恪威,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突然从相亲册冒出来,我也不会故意打扮成这样让人笑话……可恶,我是来整你的,为什么反倒自己先落跑了?我到底在做什么呀……” 她一遍遍埋怨哭诉着,毫无预警地,手臂倏地被某个力道给擒住,下一秒,她已被拥进了某个炽热的怀抱里。 “明茱,你听我说!” 是他。她就在他的怀里呀。 温热的胸膛让陈明茱不由自主的落下眼泪,抱怨道:“我才不要听你说,反正我就是讨厌你!讨厌你害我的眼泪掉个不停,讨厌你害我打扮成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还被路人取笑了……” 她毫不客气的拉起他洁白的衬衫往脸上擦,非得擦干净她脸上的鬼妆才罢休。 宗恪威当然知道他的衬衫就这么被糟蹋了,没有惋惜,只是蹙起眉看着她那染的五颜六色,又故意爱作怪,绑了好几十串的小辫子。“你是故意的吗?存心糟蹋自己让我心疼?” 陈明茱停住动作,一双美眸蓄着晶莹的泪光。“你也会心疼吗?那亚淇呢?” “为什么提到她?”宗恪威的眉蹙的更深了。 “不负责任,你还敢把她撇的一干二净……”不知道是气他,抑或替唐亚淇抱不平,陈明茱气急败坏的,一拳就要捶向他的胸前,却被他的大手包裹住。 “我和她早在五年前就分手了。”他忘了女人都是爱吃醋的,包括她。如果,这是她在意的,他愿意清清楚楚的说明白。 “可是,你们明明要……结婚了,不是吗?”所以这个时候,他应该正忙着结婚事宜,而不是远赴云林找她。 “她骗你的。”说完,宗恪威揶揄一笑,似取笑她流了这么多眼泪,双手却温柔的为她拭去泪水。“为什么?”陈明茱心狂跳的好一大下。是喜悦。 “因为她嫉妒你,又想和我复合,才会对你说谎。” “我不懂,我有什么好被嫉妒的……” “因为我的心在你这里,所以她嫉妒你。”简单的一句话,全是宗恪威最真实的心情。他花了半个月时间去确定,他爱上了她。 “骗人……”他居然在对她告白?她在做梦吗? “明茱,请留在我身边!”宗惑感又再次把她搂进怀里,怀里的人儿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你那时候也是这么对我说,为什么……”为什么要在缠绵过后,把她一个人丢在房间?害她一直以为,她真的是唐亚淇的替代品…… “因为我无法面对被我的嫉妒伤害的你,更无法面对爱上的自己……”宗恪威把她抱的紧紧地,头一次,他放下大男人的身段,用几近恳求的口吻对着她低喃:“明茱,留在我身边吧,别再跟我说再见,就算我有多冷静多冷漠,我还是会疯掉的!” “你口口声声要我留在你的身边,但是你却一直保留着当年你送给唐亚淇的那条星链……”她要的是一份真真切切的爱,而不是模棱两可的情。 “当年,她背叛了我,留下那条星链,是为了警惕自己,不许再爱上其他女人……我已经把星链送还给她了,随她怎么猜臆、怎么处理都无所谓,我只知道我不可能不爱上其他女人……” “可是,你对她若没有情,就不会留她住在你那边……”害她伤了好久好久的心,所以她绝对要好好翻旧账。 “因为那时候你说要回乡下嫁人,我一气之下才会准许她住下。小傻瓜,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最好一次问个清楚,我不会再说第二次了。”他男性的自尊也不容再受损一分。 “那你为什么要捧我为女明星?”问着,陈明茱笑了,她一直想着这个问题,却不得其解。 闻言,宗恪威的脸色有着困窘,撇开脸,忸怩的道:“因为,我不要让你回乡下嫁人。” “我的天啊,我随便说说你也信啊,笑死人了!”陈明茱推开了他,径自笑的好不快乐。 “陈明茱,你还敢笑!”宗恪威又笑又气的把她拉进怀里。“我都花费心思成为你的相亲对象,又远从台北来云林找你,你至少也要表现一下你应该有的诚意吧。” 懊换她说爱他了吧,他都承认对她的心意了,可不许她不爱他。 “说到诚意呀,那我就告诉你让你释怀一下吧,其实我之所以会答应和那名小开约会,只是为了气你,谁教你只会躲在窗前偷听我说话。” “明茱我……对不……”想起那一夜的误解和粗暴,宗恪威对她有着深深的愧疚。 他爱极她了,嫉妒教他失去了引以为傲的理智。 “我不怪你,你特地远赴云林来和我相亲,对我而言已经够了。”不让他对她道歉,陈明茱伸手捂住了他的唇。他的爱早已拂去了她曾有的伤害。 宗恪威微哂,心中沉重的大石随着她的话落下,倏地,他拉下她的指,像个大男孩般的抱怨道:“这可是我生平第一次相亲,丢死人了。” “和我相亲你竟敢觉得丢脸……” “我爱你。因为爱你,所以我愿意相亲。”宗恪威真诚真意的接下话,扑灭了她所有的火气。 “我也爱你。从第一眼就爱上了你这个王子。”陈明茱坦白她的心事。原来,爱是从最初小小的迷恋开始的。 “然后呢……”该乖乖的嫁给他了吧。 “我才不要当你的公主呢。” “陈明茱你……”宗恪威和缓的脸色倏地变为冷冽。 “王子与公主的搭配已经很老套了,我才不要当公主呢!”无视于他的不悦,陈明茱的双手搭上他的肩头,圈住他的颈项,笑的甜甜地追加道:“因为,我要当你一个人的女明星。” 语毕,她踮起脚,轻轻的,爱恋的,极为俏皮的在他的唇上烙上一吻。 他的表情瞬间换为温柔,就连原本深邃精炯的眸也多了分钟情。在她离开他的唇之前,他搂紧她的腰,倾,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个誓言之吻。 爱,永远。 情,不换。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