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碴佳人》 楔子 今天真是幸运的一天。 阮又清面带着喜悦的笑容,感受着皎洁月光照射下来的光芒,一边数着天空中闪烁的星子,一边快乐地走在暗黑的街道上。 今晚街道上,一整排的路灯似乎有问题,有些闪着昏黄的微光,有些则是整个都暗沉着。如果最平常的话,这样的情景肯定会让阮又清吓破了胆,宁可躲在朋友家里,也不愿意走暗路回家。 但是,今天不一样,因为她的心情实在太好了,让阮又清根本没有注意到路灯故障的状况。 她怀中抱着一只半人大的小熊维尼,一脸的笑意。 这可是全球限量版的小熊维尼,它穿着红色的背心前头还有一个小口袋,肚子则是抱着一个大大的蜂蜜罐头,看起来一副嘴馋的模样。 真是可爱极了。 阮又清好喜欢这个女圭女圭,今天上班的时候,一个客户竟然带这个女圭女圭来给她,让她又惊又喜。 那个客户名叫庄中维,是警政署高级警官。 因为某一次到银行办事情的时候,恰巧是她为他服务的,她亲切的服务态度让他印象深刻。从此以后,他就常常到银行里,有时还会带上一些小礼物送她,相当贴心。 就像今天,他带的这个小熊维尼,是阮又清一直想拥有的,因此让她对庄中维的印象加分不少。 她当然知道对方在追求她,即使对他并没有特殊的感觉,但是他的用心却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对庄中维也升起了隐约的好感。 阮又清走着走着,接着转进了一条巷弄里,巷道的右边是一片荒芜的工地,据说建筑商因为缴不出尾款而停止施工;而另一边则是杂草丛生的空地,老实说,这附近没有什么人会经过。 她平常不大会走这里的,不过因为今天在好朋友开的“浓情茶坊”与大家聊天聊太晚了,明天又要上班,不得已她才会走近路,比较方便。 突然,她看到一个男人从工地冲了出来,出现在她面前。 阮又清凭借着朦胧月光,隐约看到那男人穿着一件红色的t恤与红色的长裤。仔细一看,才发现他身上和衣裤,染满了一整片殷红的血迹。 阮又清下意识地张嘴正要尖叫,只是才发了音,声音就被阻止。 “不要叫……”男人立刻上前捂着她的嘴,沙哑无力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一样,感觉相当阴森。 “唔……唔……”阮又清的眼眶里头立刻充满了恐惧的泪水,正一颗颗地往下坠。 天啊!这是谁?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等一下该不会被奸杀了吧?好可怕啊,谁来救救她? 只见那男人一脸痛苦,他从自己上衣的口袋中拿出一小片亮晶晶的东西,交给了阮又清。“快藏好……” 阮又清感到莫名其妙,她不解地看着对方。“唔?”嘴巴还被捂住,她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咿咿呜呜的声音。 “快藏好!”他又再一次地交代,将那亮晶晶的东西塞到她的手里,确定她抓紧之后,释然的笑了。 阮又清不明就里地一手紧抓着她的小熊维尼,一手紧握着那不知名的小东西,在男人的监视下把东西藏好,但是上下排的牙齿仍是不住地打颤。 她真不懂,为什么她这么倒霉?为什么会遇上这些事情?这个男人是谁?这东西是什么?为什么要藏好? 千万个疑惑在心里头萌芽,阮又清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要怎么办才好。 男人见她终于将自己交代的东西放好,他才放心地放开她,但待他往身后看了一下,眼睛一凝,便把她拉往一旁的草丛堆。 “躲好,不许动!” 阮又清依言躲进了草丛堆里,那男人的眼神相当澄彻,让她感觉得出他是为她好。 才确定阮又清整个娇小的身子已经没入杂草堆里,男人身后便响起了一个冷漠的声音,那声音带着一点闽南语腔调的国语,充满了威胁性。 “想逃?没这么简单!” “我知道我逃不过了,那就随便你好了……”男人转身面对来者,一脸无惧的笑着,冷冷回视着对方。 “东西呢?” “哼!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男人有骨气地冷哼着。“就算要找死,我也不会说出来的。” “你找死!既然你那么想死的话,我就成全你好了。 话才说完,阮又清只听到一声闷哼,似乎发自于那受伤男人的口中。 阮又清好努力地躲在草丛里,手中紧紧地抱着小熊维尼,不住地发抖。她蜷缩着,不让月光照到她的身子,怕被对方发现。 她不敢动,但她的眼仍是透过杂草堆,想偷窥刚刚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目光却被草堆挡住,而另外一个人又背对着月光,看不清楚他的相貌。 “说不说?”闽南语腔调的男人又开口了。 “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男人挣扎着,依然嘴硬。 “我再赏你一刀,看你说不说。” “唔!”男人又是低喊,可以听出声音是咬着牙,忍着痛。 “说不说?你说不说?” 回答的是一片沉默,阮又清已经听不到方才那男人的声音了。 她隐隐约约知道可能发生什么事情,极度的害怕与恐惧让她连忙将手指头放在嘴里,怕自己会不小心嚷嚷出声。 “死了吗?”语气充满不屑。“我自己来找。”凶手开始翻动着男人的衣物,尽避翻遍了,还是找不到东西。 “哼!可恶!藏到哪里了?我就不信找不到!”凶手冷冷地哼着。只是找不到东西,他也只能带着愤怒,一步步地离开。 月光下,再度恢复一片宁静。 不知道经过多久,当阮又清确定对方已经走远了,这才慢慢地将手指头从嘴里拿出来,尽避手指已经被她咬得渗血,她却感觉不到痛。 方才经历的一切,好像一场梦境。 许久之后,阮又清才缓缓地从草丛中爬出来,她的手脚仍然在颤抖,完全不听她的使唤。 脸上的泪痕哭了又干、干了又哭,都不知道掉泪几回了,这样的感觉让她好像活在不真实的世界。 好不容易拨开了草丛,阮又清看到了方才那个将东西交给她的男人。 他躺在地上,双眼圆睁地瞪着天空,眼神毫无焦距,嘴巴则是张得大大的,全身呈现黑紫色。 他浑身都是干涸的血液,整个人也躺在血泊当中,看起来相当怵目惊心。 阮又清才看了一眼,她便觉得眼前一黑,随即一大片黑暗向她笼罩而来。 她昏了过去。 今天,真是不幸的一天。 第一章 比中岳大步地走在医院的走道上,脚上的皮靴响起铿锵的声音,在宁静的医院里格外清晰。 他一身黑衣黑裤,刚毅的脸上面无表情,只能见到他的眉头锁得老紧,牙根也咬得死紧。 他刚从法医那里过来,去看了今天早上才发现的尸体。死者不是别人,是自己高中的好友,杨明亮。 在他的印象当中,杨明亮是个充满正义感的男人,从国中就立志要当一名除暴安良、为民除害的警官。 从两人后来陆陆续续的联络中,他也得知杨明亮的确实现自己的梦想,考上了警察专科学校,并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官。 只是没有想到,当他从国外办案回来时,所接获的消息竟然是杨明亮死了。 他死在一个工地前面,死因是失血过多,浑身上下有几十道刀口子,伤痕累累的样子让人惨不忍睹,非常凄凉。 为什么杨明亮会有这样的下场?谷中岳不明白。 想到方才在太平间时,杨明亮的妻子死白着一张脸,她连泪都掉不下来,那个模样看起来令人觉得鼻酸。 杨太太紧紧地咬着唇,不停地说服自己,不能哭,不能让死者走得不安心,但是她颤抖的手指以及充泪的眼眶,可以看出她内心中极度的痛苦与折磨,她只是压抑着。 法医验尸过后,杨太太特地来到谷中岳面前,对他就是一跪。 “我求你。我知道你是国际知名的大侦探,也知道要请你帮忙必须花非常多钱才请的起,不过我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替明亮申冤,我一定要找到凶手,否则明亮一定死不瞑目。” 杨太太的眸子里尽是坚定,她恳求着谷中岳,接下这个案子。 “你别这样。”他扶起杨太太,拍拍胸脯。“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尽全力办这个案子的。” 比中岳毫不迟疑地应允,其实就算杨太太不拜托他,他也势必要为好友杨明亮找到凶手,让他能够安心。 杨太太闻言,凝在眼中的泪掉了下来,她不住地道谢。“谢谢你,不管需要多少钱……我都会给你的……” “不用了,这算是我尽一些朋友的道义。”他看看杨太太瘦弱的身形,不忍地摇摇头。“倒是你,还有两个孩子,以后生活怎么办?” “我们过得去的,现在,我只希望他不要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说完,她喉咙一阵哽咽,止住了接下来的话。 比中岳既然已经承诺,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一定要让杨明亮的案子水落石出。 所以他一整天都在奔走;法医那里、警局那边、甚至黑道角头的地盘也去过,就是为了找寻更多关于杨明亮案件的线索。 他几个在警政署里工作的好友们,提供了非常多秘密消息给他,让他更能够进入状况,掌握这个案情。 原来杨明亮目前担任卧底工作,在一个国际贩毒集团中负责接线的角色,目的是希望能够搜集更多证据,他的处境可以说是非常危险。 由于杨明亮搜集证据提供给警方,因此让贩毒集团好几次的交易都失败,甚至有些下线还被逮捕,于是几次下来,贩毒集团的首脑也发现了可能有内奸,开始怀疑到杨明亮身上。 此时杨明亮又掌握了一项有力的证据,足以揭发贩毒集团与他人勾结的情事,这让他更是陷入了危机当中。 据一些线索的说法,就是因为这项证据,让杨明亮死于非命。 不过他死后,贩毒集团内部仍然没有找到这样东西,证据好像就这样平白地消失了。 比中岳也问过杨太太这方面的事情,杨太太只是淡淡地回答。 “我不知道他做卧底的事,至于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他没有对我说过。” 这让所有人都更加好奇与疑惑,究竟杨明亮把这样东西藏到哪里去了,如果可以找到这样东西的话,对于整件案情的解决是非常有帮助的。 “你就是谷先生吗?”一阵呼唤声让他飘忽的神志回来。 病房门口一个守卫的警察,相当兴奋地看着谷中岳,但是也十分有礼地对他颔首。“你是谷先生?谷中岳?” “嗯!”谷中岳对他点点头,其实自己对于眼前的警察并没有印象。 那警察开心地上前,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的手。 “你就是那个鼎鼎大名、人称台湾福尔摩斯的谷中岳吗?” 他不悦地收回手,不习惯被男人这样碰触。”我是谷中岳,不过我并不觉得我鼎鼎大名。” 他的职业是侦探,纯粹是因为不想继承家族企业而独自出来开业。 侦探的行业其实在台湾是非常不受重视的,但是在他顺利地解决了几个案件之后,接踵而来的生意不仅仅在台湾而已,还遍布全世界,慢慢地打响了名气,他也成为了人人口中的台湾福尔摩斯。 也不知道是谁取这个名字? 听起来实在是“耸”毙了。 “谷先生,你真是谦虚。”那警察还是一副热情的模样。“我真的很钦佩你,你愿不愿意收我为徒弟呢?如果你愿意,我马上就辞掉警察的工作,我……” 比中岳打断地的话。“我不收徒弟。”他看了眼病房号码,这是从护理站所问来的。 听说,这里头的女人,就是最后一个接触到杨明亮的人。 “你不收徒弟,没关系,那我可以当跟班……” “这里面的女人,是最后一个见到杨明亮的人?”他答非所问,根本懒得理会那警察的自言自语。 “是啊!是一个慢跑的中年男人发现她倒在草丛里,而马路上则是杨明亮的尸体。一开始,我还以为人是她杀的呢!呵呵!”警察说着说着,自己笑起来。 比中岳撇撇嘴,这样的资质,可能再过八辈子他才有可能收他为徒吧! “我可以进去吗?”谷中岳指着病房。 那警察忙不迭地点头。“当然可以,谷先生又要办案了对不对?我可不可以观摩一下呢?”他提起步伐,想跟着谷中岳一起进入病房。 “不行!”谷中岳转身阻止,瞪着他。“你好好在外面守着,保护证人。” “是!”那警察连忙一点头,赶紧又站回原来的位置,看起来比原先精神百倍了。 比中岳冷冷一笑,他走进去,关上病房门。 这就是成名的好处,仗着自己的名气,他通常都能够通行无阻。 这女人是命案现场惟一证人,于是她被安排到单独的病房里。 病房内并不若一般医院死气沉沉,粉紫色的墙壁与粗紫色的床单,看起来相当舒服,这是医院的巧思。 不过谷中岳不是来看装潢的,他静静地打量着病床上的女人。 床上的女人相当纤弱,两排睫毛覆盖在脸颊上,苍白的小脸上还泛着薄薄的冷汗,小小的眉心紧紧蹙起,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害怕的事情一样。 她的双手捉着胸口的衣服,嘴唇用力地紧闭着,仿佛压抑着什么般,无法挣月兑的痛苦模样。 这样的女人,看起来就像是玻璃女圭女圭一样,经历了昨晚那一连串的事件之后,肯定是吓坏了。 比中岳盯着她,发现到其实她不是个非常令人惊艳的女子,但是她的五官却似乎隐隐地扣着他的心弦。 她有着小小的脸、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唇,一切一切,看起来都是小小巧巧的,那样精致细腻、粉雕玉琢。 比中岳甩甩头,甩掉自己刚刚浮现起的莫名心绪。 他知道这样的女孩子,根本就不适合他。 一副纤纤弱质的样子,好像只要他轻轻一挥,就会把她挥到太平洋彼端去了,这么细致的女人,他可动不起。 他一向粗犷野蛮,所以他也受不了那些太做作娇柔的女生。 所以像眼前这种女孩子,他一定会受不了的。 算了算了,他还是不要想太多其他有的没的了。 他现在应该做的,就是等到这个女孩子醒过来之后,再好好地问问她有关于昨晚的情形。 他打算等她醒来,问个清楚! jjwxcjjwxcjjwxc 阮又清在床上翻动了体,眼睛开始微微地动了起来,这动作让坐在一旁的谷中岳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盯着床上人儿的动静。 “嗯!”她轻轻地嘤咛着,伸了伸懒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睡得好饱喔!今天居然没有听到闹钟的声音。 阮又清带着满足的微笑,扇动着睫毛,开始适应眼前的光线…… 她根本没有料到,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啊——”她惊声尖叫起来,下意识地拉紧了身上的被子,惊恐的看着眼前的陌生人。 比中岳皱皱眉。“不要叫,我是来办案的。” “什……什么办案?”她牙齿打着颤,声音发抖。“难道……我还在做梦吗?怎……怎么会有人在我房间?” 是的,自己一定还在做梦。 阮又清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词:“梦赶快醒,梦赶快醒……”喃喃地念了几次之后,睁开眼,眼前的人还是没有消失。 “不会吧!怎么还在呢?”她不相信地揉揉眼睛,那家伙还是大刺刺地杵在原来的地方。 “这不是做梦!”谷中岳有点不耐烦地大喝,眼前这个女人有点耍宝,真不晓得她在做什么? 突然被人一喝,阮又清瘪瘪嘴,眼里迅速地充泪,眼看着就要摘下泪来。 “你……你凶我……”呜呜!她好可怜喔!怎么连做梦都被梦里头的人凶啊?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这场梦醒过来呢? 她眼底的泪光让谷中岳一阵烦躁,从小他那个老妈也是动不动就哭,可能是因为这样,让他看到女人哭泣,全身就会起鸡皮疙瘩,觉得整个人很不舒服。 他搓搓手臂,努力地耐着性子。“好好,我不凶你行了吧?”他放缓语气,像是哄小孩子一样,此时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实在是很恶心。“我告诉你,你现在不是在做梦,知道吗?” “不是做梦……”阮又清莫名其妙地看着地,声音还是小小的,好怕他突然又一阵大吼。“可是……为什么你在我房间呢?” “小姐,看清楚好不好?这里不是你的房间。”他指着四周,这淡淡的紫色病房虽然看起来不像是医院,不过浓厚的药水味也能让人脑子一阵清楚。 “不是我房间……”他的话让阮又清绷紧了神经,她瞪大眼睛开始端详自己所处的环境,才发现这里真的不是自己的房间。 怎么回事?怎么睡一睡,睡到别的地方了呢? 阮又清蹙起眉头,更加恐惧地看着眼前的谷中岳,出口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着惊骇的情绪。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她吓得说话都已经口吃了,好不容易深深地吸了口气之后,才努力地说出接下来的话。“你绑架我?” 所以出现眼前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而他,则是将她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阮又清开始自行推测自己的处境。 只是绑架她也没有什么好处啊?老家在南部,家里经济状况只是小康而已,又不是什么大户,他干吗要绑架她? 她的问题让谷中岳差一点昏过去,这女人,实在是让人想把她给掐死。 “小姐,谁说我绑架你啊?听清楚,我是在办案,听到没有?办案!”他大声地咆哮着,声音暴躁。 “你……不要凶我嘛!”她捂着耳朵,右眼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她可怜兮兮地要求着。“我会……我会怕……”她是真的很怕有人大声地跟她说话。 她妈妈也说过,可能她出生的时候少生了一个胆给她,才会向来都这样胆小懦弱又怕事。 “好好好,我不凶你,不过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装傻了。”他实在最快要疯了,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耐下性子。“你告诉我,你昨天到底看到了什么?还有,杨明亮有没有交给你什么?” 他要知道这女人究竟有没有目睹凶手是谁,而且他也必须知道杨明亮所携带出来的那项“证据”,究竟是藏在哪里,他才能够找到更多有利的线索破案。 “昨天……昨天……”阮又清紧紧地抓着胸口的被单,她亮澄澄的眼睛无辜地看着谷中岳,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昨天就上班,然后去浓情茶坊,和朋友聊天,然后回家睡觉,就这样……” 这也是她一贯的生活路线,有什么问题吗? “你够了没有!我不是问这个!”谷中岳痛苦地抓抓头,正要大声,又怕她左眼的泪水也掉下来,只好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真是的,他现在开始怀疑面前的女人是不是智商有问题? 怎么她一醒过来之后就一副傻乎乎又可怜兮兮的样子,而且最让他受不了的,是她动不动就一副泪涟涟的模样。 他上辈子是招谁惹谁了,从事这个工作以来,他没有遇过这么让他束手无策的人,问了这么多,她才回答几句,而且每一句都是废话。 要知道,时间宝贵,这种案子最重要的关键就是时间,把握黄金时间才能早早破案,偏偏……眼前的女人好像很白目,好像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 看着他想发脾气又忍耐着的样子,阮又清鼓起勇气轻轻地询问:“不然……不然你是问什么嘛?” 她实在是不明就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怎么自己也是一片雾煞煞的。 从一起床,就先见到这个陌生的男人,又发现自己睡在陌生的地方,现在又得接受一大堆奇怪的问题,阮又清根本不知道现在情况是如何? “我是问你昨天碰到凶杀案的细节,难道你忘了吗?”这么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他不相信眼前的软弱女人会不记得。 “凶杀案?什么凶杀案?”她狐疑地摇摇头。“没有啊!我没有遇到什么凶杀案啊!” 她还记得昨天心情很好,因为收到了爱慕者所送的限量版小熊维尼,还到浓情茶坊跟好友聊天说话,然后就回家啦! “什么?”这下换成谷中岳傻眼,他两道浓密的剑眉一起,锐利的眼神审视着眼前的阮又清。 看她的样子,似乎不像是说谎,不过门口的警察也说,她就是亲眼目睹这桩凶杀案的证人。现在的情形,好像有些棘手。 他深呼吸,让自己刚刚那些急切又烦躁的心情稍稍平缓,他拉了椅子坐到她身边,好声好气地说:“小姐,怎么称呼?” 阮又清看他放缓了语气,才稍稍地放心。“阮又清。” 软又轻?什么怪名字啊?难怪动不动就哭! 比中岳压抑着心里的嫌恶,嘴角勾勒出僵硬的微笑,让自己看起来比较亲切一点。“阮小姐,我想你可能刚醒来,有些事情忘记了。你可不可以努力的想想?分想想看昨天晚上,你回家的时候,究竟碰到了什么事情?不然为什么你会昏倒在路边呢?” “昨天晚上?”阮又清努力地想着、拼命地想着,但是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她怎么也记不得昨晚回家时自己碰上了什么事情。“我不记得了,我不是就直接回家了吗?” “没有,你没有回家!这里是医院。”他一语道破她目前所处的地方。“因为我们在路边发现昏倒的你,所以把你送来医院,你想起来了吗?” “医院?”阮又清看看四周,因为刚才太过于紧张与害怕,的缘故,才会忽略了鼻间浓浓的药水味。“为什么我在医院?” 难道,昨天真的发生什么事情? “这就是我要问你的地方。”谷中岳敛去笑脸,想到了好友杨明亮。“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我希望你仔细想想。” 人命关天?这么严重? 阮又清抿抿嘴唇,手肘撑起了脑袋,好认真专注地想着,但是头脑里头还是空空荡荡的,没有一点点记忆。 突然,她杏眼圆睁,看向一旁的谷中岳。“对了!” “你想到什么了吗?”谷中岳睁大眼睛,惊喜万分,心想着她终于想到一些关于案件的线索了。“快说!” 他一向没有什么耐性,在这里与她耗时间,还要压抑着自己的大嗓门,实在已经是他最大的容忍范围了。当务之急,就是赶紧问出相关的线索,赶紧去处理杨明亮的这个案子。 “我想到……”阮又清迟疑了下,东张西望着。“我的小熊维尼呢?”那只小熊维尼可是她最喜欢的女圭女圭了,不知道有没有不见? 比中岳原本充满期待的双眸仿佛被冷水浇熄,他如果有绳子的话,可能会毫不考虑地把绳子套到她脖子上去。 “你只是想到你的小熊维尼?”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 “是啊!”她先是点点头,但见了谷中岳那忽青忽黑的脸色,她又怯怯地低下头。“这是……我昨天最深的记忆嘛!”说不定抱着她的小熊维尼,她可以想起什么也不一定嘛! 比中岳看看病房内的一角,果然放着一只半人高的小熊维尼,他不悦地拉起了维尼的耳朵,把它丢给阮又清。 “拿去!然后给我好好想想!”他已经没有耐性,便以下命令的口吻吩咐阮又清,他能够忍耐这么久都没有发脾气,实在也是奇事了。 认识他谷中岳的人都知道,他一向最缺乏的就是耐性,不喜欢拖拖拉拉的事,不喜欢婆婆妈妈的人。 做事快、狠、准,是他的风格。 阮又清怯生生地接过了小熊维尼,她将下巴靠在维尼的头上,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昨晚所发生的事情。 罢刚这男人说什么来着?凶杀案?还有什么她昏倒在路边?为什么这些事情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而且,这男人好凶喔!看看他那粗壮的体魄,那凶狠的表情,如果想不起来的话,不晓得会不会遭受他什么非人的对待啊? 哇!好可怕啊—— 阮又清想着想着,嘴巴又瘪了下去,眼睛里头蒙上了泪雾,眼看那亮晶晶的眼泪,又要顺着她的脸颊滚下来…… “不准哭!”谷中岳低吼一声。 受不了!受不了!为什么要让他遇上这么爱哭的女人? 比中岳只觉得自己全身所有的耐心都被消磨光了,他紧紧地咬着牙根,不住地吸气、吐气,让自己不要又突然发脾气。 不然眼前的女娃儿一哭,到时候难过别扭的还是自己。 阮又清闻言,只能紧紧地咬着牙,忍着眼眶中晶莹的泪珠,不敢让它掉下来。 “可是……我是真的……记不得了嘛……”她用力地抱着维尼熊,声音又轻又软地说着,那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丝说谎的痕迹。 “记不得?”看着眼前阮又清那无辜且可怜的模样,谷中岳又不忍心大声地苛责她。 他真的好无奈,他知道,这案子即将陷入瓶颈当中。 唉!老天爷怎么会让他招惹到这样一个麻烦呢? 第二章 “阮小姐的脑部并没有受到撞击,因此我们可以初步推论,她可能是受到太大的刺激,导致她对于昨晚的记忆暂时消失,这种情形在临床上是常常见到的。”身穿白袍的医师指着阮又清的脑部x光,仔细地解释着。 比中岳紧蹙着眉心,手指放在下巴,轻轻地开口询问:“你的意思是说,是她现在暂时失去记忆?” “是的。”医师点点头。 失去记忆?这么棘手。 比中岳的眉间更是聚拢,想到了杨明亮以及阮又清,脑子有点混乱,不知道应该如何最好。“那她的记忆到底有没有可能复原?” 如果那个阮又清一辈子都没有回复记忆,永远都不知道状况,他实在是很难去调查这件案子。 医师抿抿唇,客观地判断着:“其实这没有办法保证,有可能很快,也有可能一辈子都忘记这件事。 “有没有办法让她早一点复原呢?”他满怀期待的看着医师。 医师叹了口气,摇摇头。“人的身体都会有一些自我保护的功能,当自己知道这件事情可能会引起不适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起一些反应。” “然后呢?”他有点不耐烦,这个医师说话也喜欢拐弯抹角的,很哕嗦。 “所以,以阮小姐的情形而言,这是非常正常的。她因为受到过度惊吓而选择逃避与遗忘,若我们要以外在的方式,让她马上恢复记忆,其实是不大可能的,如果要恢复,只能靠她自己了。” “靠她自己?” 比中岳想到阮又清那胆小怕事的样子,会有医师所说的反应也是无可厚非,对她而言可能真的是很大的刺激。 不过如此一来,要她能够自行恢复,看来也是很难的一件任务。 比中岳一阵冷笑。“靠她自己,我看是天方夜谭吧!”以阮又清而言,忘记这件。事情可能对她才是一件好事吧! “是的。”医师肯定地点点头。“因为外在的药物控制是没有办法的,这就是我们人脑最神秘的部分。不过另外还有一种状况,可能也会恢复记忆。” “什么状况?”谷中岳马上提起精神,看着医师。 “就是让她再受一次刺激,或许有可能回复她的记忆。”医师缓缓地开口,但他的表情一副模棱两可。“不过,我只是说有可能而已,这并不是一定的。而且,如果弄不好的话,可能会引起她精神方面的恐惧或最相关的问题,所以找个人是觉得也不太好。” 比中岳闻言,只是冷冷地睨了医师一下,压抑着自己喉咙间的咕哝。 既然不太好,何必还说?浪费时间也浪费口水。 “那你现在的意思到底是……”现在情形变得这么棘手,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这是谷中岳所接的案子里,拼了命都非得要办的一个,但老天爷偏偏不赏脸,却丢下这些麻烦问题,也成为他接的案子里最棘手的一个。 惟一的目击证人竟然失去记忆?现在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呢? 医师看着谷中岳忽青忽白的脸,他老迈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容。“现在最好就是……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谷中岳深深地吸了口气,喃喃地重复着。 是啊!现在的情形,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不然还能怎么样? 比中岳询问完医师,脚步沉重地慢慢走回病房,心中不住地想着应该要如何让阮又清可以早一点恢复记忆。 但毕竟之前一点经验都没有,这个问题实在是很难解决。 门口的警察一看到他,那欢欣鼓舞的笑颜立即浮现。“谷先生。” 比中岳没空应酬,正打算推开门,却被那警察叫住。 “请等等,谷先生,里面有长官正在为阮小姐录笔录,现在进去不大方便。” “录笔录?”谷中岳冷笑了一下,依照阮又清这种情形,能够透露出什么东西才有鬼。“你进去看看他们好了没有?” 那警察受到了台湾福尔摩斯的重托,他连忙点头,转身就推开了房间。“报告长官,有人来访,请问长官已经录完笔录了吗?” 比中岳听到了一个温柔的声音,轻轻地说着:“有客人来,你要见他吗?”看来,这声音好像是对着阮又清说的。 “当然。”阮又清细细的声音传来,像是微风一样。 “好,请他进来吧!” 门口的警察马上转过头,达成任务的他对谷中岳一副讨好的笑着。“谷先生,你可以进去了。” 比中岳对他道谢的一点头?径自走进房间。 他看到阮又清坐在病床上,一脸温和轻柔的笑容,而她的身旁则是一名西装笔挺的男人,正削苹果给她吃,两人看起来一副和乐融融的样子。 这叫做录笔录? 比中岳的眉间紧紧地蹙起来,心里突然好像有根针哽住般难受。 床上的阮又清一转头,见到那位客人就是早上那个很凶的男人,她脸上的笑意立刻敛去,眼中又是一阵惶恐。 “怎么又是你……”不由自主的反应,看到他,她就觉得自己肯定又会被他欺负了。 “什么叫做又是我?”谷中岳很不满意她的说法。 “我以为你走了嘛!”她嘟着嘴,在喉咙咕哝着。 “这件案子没有解决,我不会走的。”他坚定地看着她。“所以,你最好赶快想起来。” 他毫无感情的声音让阮又清更是委屈,她垂下脸,昨晚的事情想不起来又不是她的错,这个男人怎么可以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于她,不公平。 见了阮又清的表情,她身旁那男人站起来。 “庄警官?”谷中岳挑起一道眉,他在警局见过庄中维几次面,长相斯文,相当有礼的一个男人,完全没有身为警察的草莽之气。 庄中维对他颔首,点点头。“原来是谷先生。”他伸出手来,与他相握。“这次谷先生所接办的案子就是这一桩吗?” 比中岳与警方一向都会建立很好的默契,他负责协助收集相关的线索并且努力破案,但他不会居功,而是将功劳留给警方,因此警界人士对他也是相当礼遇,所以他才有这么多的方便。 “嗯!”他点头,随意地与庄中维握了下手。 “你姓谷啊?”阮又清小声地插嘴,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个很凶的男人叫什么名字。 说真的,虽然那个男人真的很凶,但是她偷偷地从侧面看他,发现其实他长得非常性格,有几分尼可拉斯凯吉的味道,虽然不是很帅,但是整体散发出相当吸引人的男人味。 比中岳瞥了她一眼,才想到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有自我介绍,好像从她醒过来之后,自己就一味地想从她身上得知一些线索,可能也吓坏了她。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有着淡淡的歉意。 “谷中岳。”他短短地说了三个字,就算是自我介绍了。 阮又清很认真地看着地,确定他的确只有说这三个字,没有下文,可也不敢多说话,就怕自己又会被他吼。 “谷中岳?”她小小声地重复着,喃喃自语。“又不知道是哪个谷?哪个岳?哪有人这样子自我介绍的呀?”她只敢偷偷地抱怨,不敢说给谷中岳听。 庄中维却是细心地察觉到她的疑问,他详细地为阮又清解答。“山谷的谷,岳那个字比较特别,是地狱的狱上头有座山。谷先生是国际知名、大名鼎鼎的侦探,人称台湾福尔摩斯。” “真的?”阮又清睁大眼睛,一副钦慕的样子。“好厉害喔!” 她言语中的崇拜,让谷中岳心里突然浮现起一股奇异的成就感与满足感,属于男性的虚荣悄悄地升起。 “谷先生所接下的案子通常都会完美解决,相当令人佩服。”庄中维的眼睛闪了下,他站到一旁去,看着谷中岳。“谷先生,或许你是想找又清问些事情吗?不过我想提醒你,我刚刚问过医生,知道她现在的记忆不是很完整,我在询问她的时候,什么都问不出来,而且她还因为想事情想到头痛,所以请你不要再给她太大的刺激了。” 比中岳发现,庄中维是叫着阮又清的名字,而不是阮小姐。 他们两个似乎很早就认识了,而且还相当熟稔。 “没关系,没关系,我能帮忙的话,我会很开心的。”阮又清受到庄中维的维护,心里暖暖的。 “我当然知道你的善良,但是我也不想要看到你不舒服。”庄中维好温柔地看着她。 “谢谢你的关心。”阮又清浅浅一笑,颊边有着可爱的小梨涡跳动着。 看着他们俩的互动,让谷中岳莫名其妙的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为什么这个阮又清看到他,就是一副好像看到良的表情,但是面对庄中维的时候,却又完全不一样了。 “你们认识?”谷中岳终于忍不住地问:“男女朋友?” 待问出口,他有点后悔,这是别人的私事,他凭什么过问? 但是他心里另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这只是对于目击证人的了解,说不定多了解她一些,可以有助于案情的发展。 “不不……我们只是朋友……”阮又清亟欲否认,不晓得为什么,就是不想让谷中岳误会。 她并不否认,其实庄中维的条件不错,而且对她也非常好,但是两个人之间就是少了一点点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她就是觉得如果要当男女朋友,应该不只是这样的感觉,应该还要有一些些心灵上的悸动与更深沉的期盼。 “朋友?又清,我真是失望。”庄中维故意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随即又认真地看着她。“不过你说了就算,我还是会继续加油的。” “你别胡说了嘛!”她软软的声音说起话来,好像是撒娇一样。 受不了他们两个一来一往的交谈,谷中岳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就走。 “谷先生,还没问就要走了吗?”庄中维在他身后问着。 “出去透透气,等一下再进来。”等到庄中维走了之后,他再进来。 不然看着他们俩那自然流转的暧昧气氛,好像有根刺,刺在他的心头上,心情就是一阵奇怪的不顺畅。 阮又清看着谷中岳离开,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心里竟然浮起一丝丝莫名的失落感。 这种感觉,好像就定与庄中维之间,所缺少的…… jjwxcjjwxcjjwxc 终于等到庄中维离开了,阮又清突然有股松一口气的感觉。 她抱着小熊维尼,这样一整天坐在病床上实在有点无聊,一天里不是有警察进来,就是法医进来,医师也会进来凑热闹,帮她检查东检东西。 另外,就是那个侦探,谷中岳。 其实她是很愧疚的,既然这桩案子那么重要,偏偏自己却一点记忆都没有,真的很糟糕。 但是没有办法,她就是这样,该检查的都检查完了,也没有问题,她又能够怎么办呢?唉! 突然敲门声响起,门口守卫的警察探头进来,有礼地看着阮又清:“阮小姐,你有朋友来访,我已经查过身份了,你要见她们吗?” “可以吗?”她当然想见啰!在这里好无聊呢! “当然可以啰!我们可是祖宗八代都被问了呢!小美女,觉得如何?”一个俏丽的圆脸在门口出现,阮又清抬头,是好友田恬,身后还跟着连亚璃和白泠。 阮又清又惊又喜。“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警察来过浓情茶坊。”一身简单套装的白泠简短地道,行事一向利落的她不喜欢在说话上浪费时间。 “是啊!看到警察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发生什么事情,吓死人了!”田恬拿着一束淡紫色的薰衣草,帮她插在瓶子里。 田恬的话让娇艳无比的连亚璃淡淡地笑起来。“唷!什么时候咱们的田大小姐居然胆子这么小,也会被吓死啊?看来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的个性呢!纪先生真不错,连我也心动了。”自从田恬与男友纪书伟交往之后,脏话少了,胆子也变小了,开始像个女人。 “够了!连亚璃,我不想在医院也跟你吵。”田恬瞪了连亚璃一眼。 “我没有吵啊!我是很和颜悦色地和你沟通。”连亚璃睨着她,挑衅地笑着。 “吵死人了!”白泠光洁的眉心皱起来,她将手中提袋的保温杯取出打开来,看着阮又清,一阵薰衣革茶香扑鼻。“巧巧替你准备的。” 阮又清左右看看。“巧巧没来?” 俞巧巧是她们几个女孩中年纪最大的,总是担任照顾大家的角色。 “在浓情茶坊里,走不开。”白泠简单地解释,看着她啜饮着薰衣草茶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烫吗?” “不会……”阮又清吹着气,扬起笑容,小梨涡浮现。 一时的清静,让田恬又说话了。“你这是废话!依照她的个性,就算烫死她也不会说的。”阮又清,人如其名,又软又轻,就是好欺负。 连亚璃就是喜欢跟田恬过不去,既然田恬都开口了,她当然要回一下嘴。“人家小清个性温和,哪像你,火爆浪子一个,一点都不像女人!” “你!”田恬一时气结,凑向阮又清寻求援助。“小清,你说,我哪一点不像女人?” “我……我……”阮又清来来回回地看着连亚璃与田恬,她知道得罪哪一个都不好受,只有低下头去。“我不知道……” 她的回答,让连亚璃笑得更大声。“哈!因为你不男不女,小清不会回答。” “喂!你到底长不长眼啊?怎么会回答不知道呢?”田恬受不了地拍拍脑袋。 “不要骂我嘛!”阮又清的眼泪浮上了眼眶,可怜兮兮地看着田恬。 看着她那怯怜怜的样子,田恬马上心软下来。“好啦,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么大声的。”她暗暗地瞪了连亚璃一眼,想着等一会儿要如何给她好看。 连亚璃得意极了,坐在椅子上审视起自己刚刚在美容院室画好的指甲。 阮又清、田恬、连亚璃、白泠与俞巧巧,她们五个女孩是大学时代的死党,五个人虽然个性迥异,但是彼此之间的感情却是好得不得了。 在大学毕业之后,五个人始终都还保持着联络,一直到俞巧巧想要开间茶坊,大伙儿便合资人股一起营业起了浓情茶坊,这间茶坊也成为她们主要聚会的场所,大家相聚的时间就更长了。 几个女孩在病房里头闹得不可开交。 一个轻轻的敲门声打断她们的笑闹,门口守卫的警察探进头来,手中拿着一只蓝色的信封。“阮小姐,有个小朋友拿过来的,说有信给你。” “给我的?”阮又清不明就里,怎么会有小朋友写信给她? “是的,照理说我们是应该要盘查一下这些东西,看看会不会有危险?不过我想这可能是私人信件,而且只是一张纸而已,应该不会造成多大的危害,你觉得要我们帮你先看过吗?”那警察露出一个热情的傻笑。 “我看八成是情书,不会有危险的啦!”田恬蹦蹦跳跳地替她拿了信,交给阮又清,调侃地道。“唷!行情不错嘛!居然还有小朋友暗恋你啊?” “哼!有可能吗?”连亚璃淡笑了声,傲慢地道.“应该是暗恋我才对吧!” “应该不是啦!”阮又清当然不会认为那是情书,她从田恬手中接过了信封,轻柔地拆开。里面是一张白纸,仅是随意地折了几下,她打开来,只有一行字。 霎时,她迅速地惨白了一张脸,拿着信纸的手微微地发起颤来。 “信上写什么?”白泠注意到阮又清的脸色。“你脸色好难看。” 阮又清抖着手,丹风眼里浮现起一层泪雾。“你们看……” 田恬看着阮又清那哭丧的表情,不以为然地凑上前去。“什么跟什么嘛!看情书有这么感动吗?” 这样一瞧,她才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是一封恐吓信,上头只有用报纸贴成的一行字,写着:叫谷中岳离开,不要再继续调查下去了,否则小心你会倒大霉。 “谷中岳?是谁啊?”田恬怪叫着,音频很高,叫来了门口的人。 比中岳打开病房,方才从医师那里回来的他,一回来就被那门口的热情警察给缠住,无法月兑身,正巧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立即开门走进来。 “谁叫我?”一屋子的女人,让他皱起了眉。 “你叫做谷中岳?”连亚璃眼睛一亮,眼前这男人看起来还蛮有型的,她的心里盘算起与对方发展的可能性。 “你少发花痴了!”田恬一把推开连亚璃,大刺刺地走上前去,把手上的纸往谷中岳面前一摊。“你看!为什么跟我们小清有关?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是什么?”谷中岳接手,低头看了看,只有短短一行字,不是手写的,而是从报纸上剪贴下来,歪歪扭扭,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马上瞪向了床上一脸苍白的阮又清。“这是谁给你的?” “外头的警察。”阮又清咬着发颤的唇,轻轻地道。 第一次接到恐吓信件,胆小的她早已经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比中岳毫不犹豫地转身开门,手中甩着那封恐吓信,看着那守卫的警察。“我问你,这封信是谁给你的?” 那警察一脸莫名其妙,不过还是很配合地道:“是一个孩子,有问题吗?” “孩子?”那孩子肯定是被寄恐吓信的人所利用。“他在哪里?” “就是走廊那边的孩子。”那警察转过头去,看到一个孩子站在走廊。 比中岳快步地跑到了孩子身边,是一个才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开开心心地吃着糖果,一脸得意洋洋。 他半蹲,轻轻地问着。“小朋友,刚刚是不是有人要你把信送来这里?” 小男孩点点头,他显然不怕生。“嗯!是一个叔叔,他给我一百块,还给我一包糖果。而且,他还要我二十分钟过后再送过来喔!我都记得。” 二十分钟之前?那送恐吓信的人肯定已经离开了。 不过谷中岳仍然是不死心地问着。“他长什么样子?” 小男孩想了好久,为难地皱起眉头,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他高高瘦瘦的,然后,穿着咖啡色的外套。” “其他呢?”听了这些特征,一点特别的都没有,有什么用? “没有了。”小男孩摇摇头,已经说不出其他的了。 “没有了?”他大声地重复,只有这样的特征,怎么去找人?随便一捞都成千上百个高高瘦瘦又穿咖啡色外套的人。 小男孩被他一凶,瘪了嘴。“哇!叔叔好凶!” 天知道,他没有凶,只是说话大声了一点而已吧? “你干吗凶我儿子?你神经病啊?”一个妇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将哭泣的儿子保护在怀抱里,恶狠狠地瞪他一眼,然后带着儿子离开。“走,看完阿公了,我们回家去。” 比中岳只有看着那母子的背影,慢慢地离开了医院,他的心里迅速地盘算着。 没想到才短短一天的时间,那凶手已经知道阮又清是目击证人,知道她住在哪一间病房,甚至还知道他已经接下了这桩案件。 那凶手的消息还真不是普通地灵通,这也代表着阮又清可能会遭遇到危险或不测。如果阮又清发生任何不幸,这个案子更可能石沉大海,而那关键的证据物品,更不知道从何而寻了。 保护阮又清,成为这案子的当务之急。 可是,要怎么保护呢? 第三章 经过一连串的检查与治疗,阮又清的记忆没有—点点进步。她依然是想不起任何事情,承办此案件的警察们一筹莫展,不得已只好转向搜集其他线索。 如此一来,阮又清终于可以出院回家,恢复以往的平静生活。 因为身体没什么病痛,她径自地去办理出院手续。本来庄中维说特地要来接她出院,但是今天警局临时有事,他抽不开身,便打了电话向她道歉。 阮又清觉得无所谓,反正她也没有相当期待庄中维的出现。 但是,她却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期待看到另一个男人的身影。 比中岳? 她摇摇头,自己吃错药了吗?每回看到他就好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害怕不已,居然会期待想看到他?自己肯定是有被虐狂。 阮又清赶紧排除自己怪异的心绪,收拾一些简单的东西之后,抱起这两天陪伴她的维尼熊宝宝,打开病房门。 “出院了?” 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让她抬起头,阮又清一瞧,竟然是刚刚那个乱了她心情的男人。谷中岳穿着休闲衫与牛仔裤,看起来挺拔有型,壮硕的胸肌透露出他刚健的身体,非常吸引人。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她有点吓到,自从他拿了恐吓信出去之后,她就没有见到他,没想到在出院前,竟然又看到了谷中岳。 比中岳刻意忽略她看到他那惊吓的表情,但是他的眉心还是皱了起来。 般什么?怎么每次她看到自己就好像是看到鬼一样? 也因为如此,所以他这两天就少出现在她面前,反正她在医院里还有守卫的警察在保护,他也可以趁机去调查其他的线索。 不过现在她出院了,又没有进一步的消息可以告知警方,所以警察所提供的保护警力都撤离了,她身边没有人保护,也是他该出现的时候了。 “我送你。”他伸手,替她接过行李,袋子很轻,里头只有几件小衣服和小东西而已。 阮又清摇摇手,很怕他送她回家的途中,又对她大吼大叫的。“不用了……我可以自己……” 她的样子让谷中岳不耐烦,声音略略地提高。“我说送你就送你,少啰嗦!”这女人,还真是麻烦。 如果不是因为她可能遭遇危险,他干吗没事找事做啊? “喔……”要送就送嘛!这么凶干吗? 阮又清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说话。 她该不会又要哭了吧? 她的表情让谷中岳有种莫名的心软情绪,顿时,他觉得自己对她好像是大凶了一点,深吸了口气,他让自己的语气比较平静。 “抱歉!我的声音本来就是这样,所以……”他也不晓得应该如何解释可以让她舒服一点。“反正可能是我工作的关系,也可能是我本身个性的缘故,我……”说到后来,他已经有一点语无伦次。 他第一次有这种手足无措的感觉,而且是在这样一个小女孩面前。 他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副大刺刺的模样,不耐的声音与表情,但是在阮又清面前,好像有些行不通。 “我知道了。”阮又清闻言,她点点头,声音细细软软的。 “你知道?”他的解释连自己都不知道,她会知道?知道什么? “我觉得……”她踌躇了下,说出心里的感觉。“我觉得你的声音很罗马。” “咦?罗马?”什么跟什么?怎么听不懂?这跟罗马又有什么关系? 阮又清看着他狐疑的样子,认真地对他解释自己的话。 “以前我听过一个广播节目,主持人总会说‘今天的天空很希腊’,把地名变成形容词。所以,我觉得你的声音就很罗马,很像是古代罗马帝国的勇士。所以动不动就大声起来,但是没有恶意,而且听起来,很勇敢的感觉。” 闻言,谷中岳也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他盯着阮又清那小小的脸蛋,粉色的容颜与亮澄澄的眼睛,她抱着维尼小熊的模样很可爱,一点都不像是个上班女郎,倒像个清纯的大学生。 她的话,让他的唇边浮现一抹很淡很淡的笑容,他已经忘记自己多久没有笑过了,今天却因为她这不伦不类的形容词,心情竟然有种莫名的愉悦与轻松。 “这是褒是贬?”他眯起眼,凝视着她。 是褒是贬?阮又清自己也不知道,刚刚只是想说出自己的想法而已。该不会这样又会被他骂了吧? “看你自己觉得了……”她不敢看他,嘴里嘟嘟囔囔着。 她嘟起来的小嘴巴红艳艳的,谷中岳竟然有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他立刻驳斥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与。怎么?自己太久没有女人了吗?竟然会对这样一个乳臭未干又麻烦不已的女人有兴趣? 他一甩头,甩去那无聊的情绪。“走吧!” 比中岳送阮又清回到她居住的公寓大厦,一到她的住所,他就紧蹙起眉。 “这是你住的地方?”没有大楼管理员,没有保全设施,看起来似乎相当不安全。 “嗯!”阮又清点头,提起自己的东西,下了车。 “等等,我送你上去。”谷中岳停下车,走到她身边,又将她所提的东西都接过手来。“你住几楼?” “八楼。” 这是一幢不新不旧的公寓,看起来虽然陈旧,但是却还蛮干净的,只是安全设备不足,是谷中岳最不认同的一点。 他们走进了公寓里,一前一后地进了电梯,电梯并不大,看起来似乎只能塞进几个人而已。 电梯里小小的空间,他们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阮又清站在角落,端视着斜侧面的谷中岳,他高挺鼻梁的线条相当好看,嘴唇也不错,他是个长得很不错的男人,只是太凶了一点。 不知道他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阮又清满脑子的胡思乱想,让她自己窃窃地偷笑起来。 “想什么?”谷中岳感受到她的视线,只是他突然开口,吓了她一跳。 “没没……没什么……”她总不能说自己在偷看他吧!万一他又生气了,肯定又是对她大声嚷嚷的了。 话还没说完,电梯突然一阵摇晃,他们俩同时往上望,只听到“喀啦”一声,电梯停住了,而里头的灯光,也一并消失。 顿时,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啊——”阮又清尖声惊叫着,她往后靠去,极度的恐惧一下子占据了她的思绪,她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好像触碰到什么记忆似的,很可怕很可怕…… “不要叫了!”谷中岳捂着耳朵,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制止她的尖叫声。 “啊——”她没有停下尖叫,尖锐的声音仿佛要刺穿他的脑膜。 “不要叫!”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但阮又清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只是径自地尖叫着。 实在是已经无法可想了,谷中岳下意识地将她一扯,拉进了自己的怀中,让自己的身体把她的嘴掩上,停止她的叫声。 落入了一个宽阔的胸膛,温暖而厚实的感觉,像是一堵墙让她紧紧地依靠着。 阮又清听到了一阵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她才意识到自己被他抱在怀中,终于慢慢地停止了尖叫声,紧张而害怕的喘息着。 总算比较安静一点了,谷中岳松了口气,他轻声安抚着她。 “不要叫了,有我在你不要怕。电梯只是一时故障而已,没有问题的。” 在这样黑暗的空间里,阮又清竟然觉得,他的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温柔。 “对不起……”她怯怯地开口。 他不解地问着:“干吗要说对不起?” “我的声音一定很尖锐吧?”阮又清也听过别人尖叫,现在又是在这么小的空间里,他的耳朵肯定很不好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怕黑……” 这样的黑暗,让她想到了某一个晚上,好像遇上了很可怕的事情。 所以,她才会这样失控,无法抑制极度的恐惧。 “没关系,我可以了解。”一向没有耐性的他,居然也破天荒地安慰起她来。 怀中的人儿还在微微地颤抖着,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他根本不忍心去苛责她。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抚着她细柔的发丝,鼻间传来的淡淡体香,那是属于女性的芳香。 遇上她,他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怪怪的,但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那儿不对劲。 渐渐地缓和了心跳,阮又清突然闻到一股男性的气息,她才后如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还躺在他怀里。 她连忙跳开来,觉得自己心跳开始加速,脸颊迅速烧红。 “谢谢你……”她谢谢他刚刚的安抚,让自己逐渐适应黑暗的恐惧。 她突然的抽离身子,让谷中岳觉得有种失落感油然而生,他握了下显得空虚的双手,淡淡地回应:“不客气。” 气氛顿时陷入了沉默,谁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隐约之间,有种尴尬又暧昧的氛围在他们周遭流转着,沉沉地压抑着彼此的胸口。 比中岳企图想找逃出去的方法,却徒劳无功,只能等待别人的救援,他累得坐下来,转头发现阮又清也坐在地上,她还是抱着她的维尼小熊,一双眼在黑暗中还是亮晶晶,正看着地。 “你……为什么会想当侦探?”鼓起了极大的勇气,阮又清才敢问出口。 “为什么问?” “没什么……”她摇摇头,垂下脑袋。“如果不想说的话,就不要说好了。”省得等一下又被他吼来吼去。 比中岳一向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私事,更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生活,但是对于阮又清的询问,他却没有排斥。 “一开始只是为了逃避家里的压迫,后来才渐渐发现这一行的乐趣。”他颇认真地回答。 “乐趣?不会很危险吗?”阮又清永远无法理解,这有什么乐趣可言? 比中岳耸耸肩。“有危险性的行业,可以激发一个人的潜力。” “潜力?”她明白地点头,然后小声地道:“不过,我就不一样了,我不喜欢危险的行业。” 他看着黑暗中的她,这两天他已经把她的底细模得很详细了,不仅她的出身、背景、职业,甚至连她的三围都知道。 他挑着眉,不以为然,他对她的职业才有意见。“你不觉得当银行行员,很无聊吗?” “不会,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很规律,很自在。” 的确,像她的个性,刺激的生活肯定会吓坏胆小的她,平凡而规律的职业,是她的最佳选择。“很像你。” “对了!”阮又清突然想到什么,轻轻地问着。“你……有没有女朋友?”不晓得为什么,她就是蛮想问这一个问题。 “没有。”谷中岳摇头。“女人很麻烦。” 这是他一贯的想法,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就可以证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阮又清一听,她嘟起了嘴,喃喃自语。“你好像在说我……” 黑暗中,隐约看到她的表情,谷中岳突然觉得她很可爱,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哈哈!你倒是蛮有自知之明的。” 他笑了? 阮又清抬起眼,很想看看他的笑容,但是看不清楚,觉得有点可惜。 “我本来就很爱哭,没办法嘛!”她无奈地摆摆手,埋怨起老妈。“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我妈多生一个胆给我。” “多一个胆,你就要动手术啰!”她天真的话,让他又笑了。 她赶紧澄清。“我是认真的,我怀疑我的胆可能被我妹抢走了,她比我勇敢一百倍耶。”她那个老妹,天不怕地不怕,勇敢得很。 “很羡慕?”谷中岳挑挑眉。 “嗯!”她用力地点头。不然每次田恬讲话大声一点,自己就被吓到掉眼泪,这样也不太好,老是被好友们嘲笑。 “勇敢是可以学习的。”他语重心长地道着,将话题焦点引到自己身上。“首先,你可以先从适应我的大嗓门开始。” “这很难耶!”阮又清皱起眉,想着适应他的可能性。“我很怕别人吼我。” “我不是吼,我只是在说话而已。”谷中岳无可奈何地解释着。到底要说多少遍,她才会知道自己不是在凶她,只是在说话而已。 “可是……你的说就跟吼一样……”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又大了起来,吼着她。 “没……没什么啦……”呜呜……又来了…… 她那语带哭泣的声音让他将嗓音又柔软了下来,谷中岳也退了一步。“好,往后我尽量控制我的音量与语气,这样可以吗?”他继续说着:“既然我们以后要常常相处,彼此适应是很重要的。” “什……什么?常常相处?”不会吧? “我要保护你,不能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他的话好像恋人之间的绵绵情话,阮又清的心里迅速地流过一阵暖意。 但随即,他又解释着自己方才所说的话。“我—担心歹徒会再来找你麻烦,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一下子,阮又清仿佛从天堂被打到了地狱。原来他要保护她的用意,还是为了这桩案件,她还以为……她还以为……她能以为什么? “讨厌……”阮又清没有察觉自己已经嘟起嘴,表达她的不满。 “你说什么?”谷中岳不明白地问。 “没……没什么啦!”她赶紧摇头,否认自己刚刚说的话。 “总之,我希望我们可以和平相处。” “可是……不要行不行?”这样相处下来;自己肯定会被他东吼西吼的啦! “你说不要?”谷中岳瞪着她,黑暗中,他的眼神还是相当锐利的。“你敢不要?”这女人竟敢不要他的保护,想必是不要命啦! 不是才说和平相处的吗?怎么又大声了啊? 呜呜——她真苦命。 好不容易,电梯的门被打开了,几个人在外头担心地询问他们的欣况,眼前恢复光明,使得方才那一片黑暗,好像是一场梦一样。 “嘘!小声一点。”谷中岳将食指放在唇心,示意其他人安静一点,因为阮又清刚刚靠着墙壁,已经睡着了。 他一手拿起她的小包包,手腕勾着小熊维尼的蜂蜜罐头,另一手则是将地上的阮又清一捞,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她的轻盈让他皱了下眉。 阮又清嘤咛了声,她躺在他的怀里,像是一只小猫咪似的,温顺可人地窝在他的耳际,规律地吐着微弱的气息。 他边上楼,边忍不住端详着她的脸。 她的睫毛又密又长,像小女圭女圭一样地卷翘。嘴唇很小,像是一个小小的粉红色菱角,此刻因她睡着而轻启,露出一点雪白色的贝齿。 这一次跟一回在病床上不同,因为他们已经有了接触、互动,不像之前,两人只是个陌生人,感触没有这样深刻。 比中岳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好的脾气,对于别人,他没有耐性,不懂得忍受。但是,一面对到这个胆小又麻烦的小妮子,自己却不大一样了。 他的心,好像因为她而显得柔软起来…… 八楼一下子到了,阮又清的门口还挂着一只小熊维尼的挂饰,任谁一瞧就知道是女孩子的房间,真是没有危机意识。 比中岳想直接替她开门进去,但是两手都满满的,也不知道她的大门钥匙放在哪里。他叹了口气,只好无可奈何地叫醒怀中的睡美人。 “醒醒吧!你家已经到了。” “嗯!”阮又清揉揉眼睛,听到有人唤她,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他怀里,难怪自己睡得这么舒服。 “对……对不起……”她赶紧跳下来,转头看到自己已经到家门口。 看来,刚刚是他抱着自己走上来的啰? 天啊!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心跳好快好快,她手忙脚乱地在自己包包里头寻找钥匙,明明看见了,手指却怎么也抓不到。 “呼!找到了。”终于抓到钥匙了,阮又清又紧张兮兮地开门,钥匙却插不进洞口里,反复试了几回,总算开了门。“好了,我进去了,谢谢你。” “等等,你的小熊维尼。”她错愕地揪过了小熊,谷中岳看着她的反应,只觉有趣。“你明天要上班吗?几点?我来接你!” “不用了吧!太麻烦了……”抱着小熊,她摇头,怕给他添麻烦。 “你说什么?”谷中岳一听,眼睛立即扫向她。 被他这样一瞪,阮又清没有气节地立刻软下态度,点点头。“好嘛!接我就接我嘛!七点半。” “很好,那我走了,明天七点半再见!”他很满意地点头,转身下楼。 看着他,阮又清忍不住叹息,看来,她似乎被他克得死死的。 但是,隐隐约约间,她似乎也不讨厌这样,只觉得有种很微妙的幸福感觉,正酝酿着。 第四章 “谢谢您,希望下次再来。”阮又清轻轻软软的声音响起,那清秀的微笑与有礼的语气,让人感觉到十足的宾至如归。 她穿着合身的银行行员制服,看起来清雅大方,搭配上她本来就温柔细致的嗓音,是许多客户追求的对象。 不过阮又清对于感情的处理还是相当保守的,由于家庭的关系,她对于不喜欢的男性,通常都会以婉转的方式拒绝,不让对方有机会。 不过也因为她的温柔与善良,让许多被她拒绝的男士还是十分心仪于她。 但是这些男土们,全都在今天心碎了。 因为阮又清居然让一个长相性格的男人护送来上班,而且她还一副唯唯诺诺、十分听话的样子,两人关系十足暧昧。 好不容易熬到休息时间,阮又清放松地呼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扭扭脖子,放上了暂停服务的牌子在桌上。 她走到员工休息室,几个在里头休息的银行行员们一见到她进来,便围住她问个不停。 “又清,早上送你来的男人是谁啊?好帅喔!”行员甲一副花痴的样子。 “是不是你男朋友啊?”行员乙是个男性,有点伤心地说着。 见大家口口声声地说谷中岳是她的男朋友,阮又清竟然没有一丝不悦,反而有种莫名其妙的窃喜。 但她还是摇摇头,老老实实地说:“不是啦!他是个侦探,来保护我的。” 想到早上他送她来上班的时候,一脸不爽的样子,害她有点怕怕的。 后来她小心翼翼的询问,才知道原来他根本睡不饱,一向是夜猫子的他,很少那么早就起床。 阮又清也了解那种睡不饱的感觉.所以对他的土作格外地同情。 “侦探耶!哇!真炫。”行员丙忍不住赞叹着“是不是像什么亚森罗苹还是福尔摩斯一样?那很酷耶!” 其实大家对于阮又清前两天没有来上班的事情都路有耳闻,不过这样离奇的事情,现实生活中很难得会发生的,而且还有个帅哥侦探来保护,真是浪漫。 “对啊!对啊!而且他也长得好酷。”行员丁忍不住地说着。 “我不喜欢人家说我酷!”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几个人转过头去,居然是谷中岳。 他半倚着门口,一脸懒洋洋的样子,米色的休闲上衣搭配一件合身的牛仔裤,看出他健壮修长的体格,肩膀上还搭着一件褐色的麂皮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既帅气又休闲。 比中岳一手提着一盒食物,一手摘下了脸上的太阳眼镜,还是一脸的冷然。 但是还是……很酷! 所有在场的女性看到了谷中岳,忍不住地倒抽一口气,难得看到这么性格的男人,不像银行里的员工,个个都已经迈向中年,一肚子肥肉了。 阮又清站起来,看着站在员工休息室门口的谷中岳,一脸纳闷。这里非员工勿进,为什么他可以进来? “咦?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挑了下眉。“这里的经理是我朋友,我说一声就可以进来了。” 这话一出,更是让在场的女性们一脸欣羡与陶醉,感觉到他好像是相当有本事的角色。 “喔!”阮又清只是点点头。“那你现在来做什么?我还没下班啊!” 他只说要每天接送她上下班,那干吗还在中午休息时间来这里找她呀?有什么事情吗? 比中岳其实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跑来这里,只是回去睡了个回笼觉后,接着处理完一些事情时间就已经中午了,而他正好停留在这银行附近,更刚好的是,他看到一家新开的日本料理店,里头卖的东西好像还蛮好吃的样子,于是就“刚好”地带过来了。 一切都只是刚好而已。 “这个给你吃。”他举起手上的日式便当,香喷喷的,令人食指大动。 阮又清看了一眼便当,是很香、没错,但是她自己有带便当来啊!“可是……我有带……”她指着从蒸饭箱里拿出来的便当。 “还有可是?你不吃吗?”谷中岳眯起眼看她。 看着他的表情,阮又清只有低下头来,又屈服了。“好啦!我吃。” 不然又要被吼,真是得不偿失。 对她的反应,谷中岳满意地点头,他径自地将手里的便当打开,丰富的菜肴呈现在众人面前,让大家忍不住地吞了下口水。 他将味噌汤倒好,免洗筷拆开,所有的东西准备好之后,交给了阮又清。 “你吃这个,我吃这个。”他拿起了阮又清原本的便当,大快朵颐起来。 阮又清咕咕哝哝的,自己做的便当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莫名其妙就被这个谷中岳给吃掉了,真是的。 “你说什么?”谷中岳听到了她小小声的嘟囔,抬起头看她。 “没……没有,没什么啦!”阮又清立刻又没有气节地否认自己刚刚的不满,她只敢偷偷地说而已,不敢光明正大地跟他冲突。 “快吃,不然冷掉了。”他指着便当,又继续解决着他面前的食物。 “喔!”阮又清听了他的话,乖乖地坐下来,夹起了便当里的炸虾塞到口中,眼睛登时一亮。“好吃耶!” 她那发亮的小脸看起来活力十足,除了以往的怯弱娇羞之外,还多了一点点生气,令人心动。 比中岳的心里突然一阵奇异的激荡,他压抑着心里的悸动,这种感觉让他觉得陌生,他只好以冷淡的表情面对她。 “好吃就快吃吧!等一下你还要上班。”他吞下最后一口便当里的饭,心想其实阮又清的便当也蛮好吃的。 阮又清见他那淡淡的表情,不知为何心里有一点闷闷的,她低头一口口地扒着便当,一向胃口不大的她,一个日式便当根本吃不完。唉!所以她喜欢自己带便当,分量刚刚好。 但是她又不想辜负谷中岳的好意,只好勉强地一口口吞着。 早就吃完的谷中岳,忍不住欣赏起阮又清的吃相,她那痛苦的样子让他有股想笑的冲动。“你怎么一脸好像在吃毒药的表情?” “我……我吃不下了。”她努力咽下一口饭,肚子好撑。 “吃不下就说啊!何必勉强自己?我来吃吧!你的便当好少。” 比中岳不由分说地拿起她剩下来的便当,又一口口地往自己嘴巴里塞去,丝毫没有任何的不自然。 休息室里的其他人见状,眼睛纷纷发亮。 女性行员看着阮又清,对她又羡慕又嫉妒,有这样体面的护花使者在身边,多幸福啊!而男性行员则是捶胸顿足,自叹比不上眼前的性格男子。 连阮又清也忍不住地瞪大眼睛,不会吧!那些是自己吃剩下来的东西耶!他怎么……怎么就把它给吃了呢? “这早食物,不要浪费了!”仿佛是回答她内心的疑问,谷中岳一下子就吃光了阮又清的便当,将空无一物的便当盒丢入了垃圾桶去,丝毫不觉得刚刚有什么不安。 他的解释让阮又清既松了口气,又有点奇怪的失落感,感觉相当矛盾。 时间也差不多了,看完了戏之后,所有人差不多都该回去上班了,阮又清整整衣服,看着谷中岳。 “你要走了吗?” “我等一下会来接你。”他还要到警察局一趟,找一些重要的资料。他走到门口,恰巧有人开门进来,是银行的保全人员。 “阮小姐,这里有个包裹,好像是给你的。”银行保全开门走了进来。“这个放在外面的椅子上,上头写着你的名字。” “给我的?”阮又清接过包裹,重量颇重,不知是谁送来的?“是礼物吗?” 这样的一个包裹,让本来要散去的行员们又聚集回来,纷纷七嘴八舌谈论着。 “好棒喔!是谁送你的礼物啊?” “对啊!赶快拆开来看看吧!” 门口的谷中岳也走回来,他沉思地看着包裹,看着阮又清将包裹放在桌子上,到一旁拿了美工刀正要拆封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轻喝:“先不要拆!” 他的声音让阮又清吓了一跳。“为……为什么?” “我来。”谷中岳上前接过她手上的美工刀,先是拿起包裹在耳边听了一下,里面没有声音,让他松了口气,他放回了包裹,十分小心地拆开胶带。 包裹缓缓地掀开,所有人屏气凝神地端看着 “啊!”掀开的刹那,所有银行行员尖叫地跑开来;一下子,休息室里头都是惨叫的声音。 包裹里,是一具猫尸。 一具血淋淋的猫尸。 猫尸的旁边有一张便条纹,一样是拼字,这一次的威胁成分更重。 叫谷中岳不要再干涉这件事了,否则……小心你就跟这只可怜的猫一样……切记切记! 阮又清整个人已经呆掉了,她看着盒子里横尸的猫咪,眼中的泪水不停滚落,浸湿了她的上衣。 恐惧让她整个人都颤抖着,血色一下子就从她的脸上消褪,嘴唇也是死白。 “阮又清,阮又清!”谷中岳看她失神的样子,不放心地叫她的名字。“嘿!醒醒!”他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试图唤回她。 血淋淋的画面又重新回到阮又清的脑海里,这具猫尸,让她触碰到一个心灵深处的、令人颤栗的恐经历,但是,她仍然想不起事件内容,只记得当时的惊恐。 她突然放声大哭,转身就揪着谷中岳的衣领,娇小的身子不停地抖动着,现在他的身子对她而言,仿佛是一块浮木。 “哇!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干吗?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遭受这样的对待与恐惧呢?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啦?难道碰到命案是她的错吗?难道失去记忆也是她的错吗?为什么要这样啦? 比中岳被她的哭泣弄得又心烦又心疼,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搂着她的身子,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安慰她。 只能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鼻涕往自己身上擦。 这个包裹放置在银行,无非就是歹徒在示威,他已经知道阮又清的工作地点,这是相当危险的情况,明显地我在明敌在暗。 好不容易等到阮又清的情绪比较平静下来,谷中岳揽着她的肩膀,将她带往门口。“走!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我送你回去!” 还在呜呜咽咽的阮又清哽着声音道:“可是……上班……”现在只是中午休息时间耶!还没有下班呢! “我跟经理说一声就可以了,你先暂时不要来上班了。”谷中岳对她安抚地抿抿嘴,径自地带走她。“走吧!” 看着相偕离去的两人,休息室里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好奇地面面相觑。 看他们那种相处的模式,他们真的不是男女朋友吗? jjwxcjjwxcjjwxc 又回到了这幢不新不旧的公寓前,一路上,阮又清还是紧紧地扯着谷中岳的衣袖不敢放手,手指仍然微微发颤。 靶受到她内心那极度的恐惧感,谷中岳心中一阵柔软,他轻轻地道:“别怕了,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你。” 他现在对她产生的保护欲,竟不全然只是因为好友杨明亮命案的关系,而是因为她本身。 他不希望她遭受任何危险,不单单是为了命案而已,也是一种奇异的私心。 停好了车,阮又清还是脚软不已,谷中岳也只能搂着她的肩膀,往前走去。 “我送你上去!” 阮又清这一次也没有反对了,她任他搀扶进电梯,那张小脸的血色还没恢复,看起来楚楚动人、可怜兮兮。 这一次的电梯非常合作,很快地到达八楼,他们走出电梯,阮又清低头找着钥匙,开门后屋里的状况,简直让她不敢相信。 “啊!”阮又清惊叫一声,跑进屋内。 客厅里头一片混乱,看起来似乎有人闯进来过,而且将所有的东西都搜过了。 阮又清走进卧室与厕所,都是一样的情形,看来有人潜入了她的屋子里,似乎找寻某些东西。 “怎……怎么会这样?”回到客厅,阮又清瘫坐在小沙发上,她将头埋人手掌里,不停地发抖着。 “他们在找东西。”他端详了一下四周,真是乱得可以。 会潜入她家里的人,肯定是杀害杨明亮的人,他们之所以来阮又清家里,可能要找那一项重要的证据。 不过,谷中岳真的不敢想象,如果那人进来搜东西时,刚好阮又清在家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 “找东西?找什么东西?”阮又清咬着唇,努力不让眼中的泪水掉下来。 “你遇到命案那天,死者可能有交给你一些东西,他们就是要找那样东西。”他细细地解释着。 “交给我东西?”阮又清懊恼地敲敲脑袋,却还是一片空白。“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啊!” “你最好赶快想起来,否则类似的事情还会再发生。” 比中岳细细地思考着。 既然阮又清在医院就收到了恐吓信,代表他们知道阮又清的情形,也了解她的身家背景,所以到目前为止都还只是警告她,目的是让自己离开她的身边而已。 两次的恐吓内容都跟自己有关,可见得这件案子,肯定不单纯。 至于是如何不单纯,就必须看看当初杨明亮死亡的时候,究竟是交给阮又清什么“东西”来做判断。 那“东西”肯定非常重要,他们才会到阮又清家里来搜索,如果那“东西”已经被对方得手,或许他们会顾虑到阮又清失去记忆,而不来找她麻烦。 但是如果那“东西”找不到的话,他们肯定还会从阮又清身上下手,到时候她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他立刻缜密地对整个情形作一个完整的评断。 “那……”阮又清拉拉他的衣袖,现在谷中岳,是她惟一的救星了。“那我现在应该要怎么办?” 照他所说,如果自己一直没有想起来,这个事件就会没完没了啰! “现在……”谷中岳思忖着。“你得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走出去不就离开了吗? 他白了她一眼。“就是搬家!” 搬到一个让歹徒不知道的地方,这样她的安全可以暂时获得保障。 “搬家?”阮又清呆呆地重复着他的话。“可是……” 搬去哪里?几个好朋友那边吗?但是会不会连累她们啊?一下子许许多多的问题浮现脑海。 “没有可是!”他冷淡地打断她的话,直接为她下了决定。“你就搬去我那里好了。” 这样一来,他可以就近保护她,也可以好好地观察她的行动,说不定能够帮助她早一点恢复记忆,早一点破案找到凶手。 “搬去你那里?”她瞪大眼睛,有没有听错? 不会吧?他们……他们是孤男寡女耶!这样不太好吧? “是!”他简洁地点头,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我想还是不要吧!我可以搬到田恬那里,他们家是道馆,可能……”阮又清慌慌乱乱地找理由想要拒绝,毕竟在保守的乡下长大,实在很难接受这种类似同居的行为。 一男一女住在一起耶!被她爸妈知道就惨了。 “你敢不要?”谷中岳没有多言,只是看着她,眯起了眼睛,充满了气势。 既然歹徒都能够掌握她的行踪和她的生活形态,当然她的那此好朋友们自然是跑不掉的,搬去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好朋友家里,还是一样找死。 深深地看着他,阮又清原来的态度又软了下来,她只好低下头去,轻轻地出声答应,表示她的妥协。 “好嘛!搬就搬嘛!” 呜呜!她真是太没有胆了啦! 第五章 “快点行不行啊?小姐!”谷中岳按着电梯,不耐烦地对着阮又清喊着。 “等……再等一下嘛!”阮又清细细的声音从她屋子里传来,让没有耐性的谷中岳实在很想放她自生自灭算了。 好不容易,她终于离开了她的小窝,手里却是大包小包、各式各样的东西,将她娇小的身形给挡住了。 比中岳快受不了。“拜托!怎么这么多东西?你是打算把整个家都搬出来是不是啊?” 明明就叫她只要带一些随身的东西和简单的衣物就可以了,其他如果有缺再买就行把,她还是大包小包的一大堆。 “可是……可是这些东西都很重要耶!”阮又清见他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忙着解释。“像是这个闹钟,叫声比较温柔,这样我早上才不会被吓醒。像这个烤面包机烤出来的图案是小花,很可爱唷,可以增加食欲。还有这只维尼熊,它已经陪我好几天了,我不忍心让它一个孤零零地留在没人住的屋子里,还有……” “别吵了!”谷中岳轻喝,管她那些东西多有用处,在他眼里还是一堆废物。 不过他虽然一脸不悦,却仍是一样样地从她身上接过那些拉拉杂杂的东西,让她减少负担。 终于下楼了,谷中岳也顺利地将所有东西移到车子里头,只见后座全都是阮又清口中那些舍不得不带的玩意儿。 真不晓得这个女人想些什么。 “可以走了吧?”在这里光是收拾行李就磨蹭半天了,谷中岳没有发脾气已经算是难得,他看着阮又清,挑着眉问着。 “可以了。”阮又清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唉呀!等一下,我还有东西忘了……” “还有什么东西啊?”他大声地吼着。 一被吼,阮又清立刻皱起了眉头,无辜地看着地,眼中蒙上了泪光,嘴唇微微颤抖。“你吼我……”她小小声地指控着。“你说过以后尽量少吼我的……” 看了她一眼,谷中岳整把火马上又被浇熄了。“是是是,我不该吼你,我也没有吼你。你忘记了,我只是说话大声了一点而已啊!” “可是你明明就是吼我嘛!”她嘟着嘴。 “我没有!”他的声音又大了起来,赶紧澄清。 阮又清抓到机会,抬起头。“还说没有,现在明明就有……” 其实慢慢地跟谷中岳相处下来,她发现他好像很怕女孩子哭,一看到女孩子哭的时候,就会手足无措,语无伦次。 “我就没……”他无奈地想耍解释,话却被一个声音给打断。 “又清!”这个惊呼声响起,他们两人同时转过头去,是庄中维,手中还拿着一束鲜花。 “庄警官,你怎么来了?”阮又清有点惊讶,庄中维从未来她住处拜访过。 庄中雅温文地一笑。“我刚出差回来就知道你家里遭窃,而且还收到了恐吓包裹,所以就赶过来看看你。”他好奇地看着她与谷中岳。“你要出去?” 阮又清毫无心机地道:“因为谷中岳说这里不安全,要我暂时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那你要到哪里去?”庄中维皱起眉。 “我要到……”阮又清老老实实地正要回答时,却让各中岳给截断。 “喂!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吗?”谷中岳冷冷地提醒。 这个笨女人,已经告诉她多少次了,千交代万交代,要她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自己将要住的地方,她还这样毫无戒心地准备说出来,简直就是没救了。 阮又清被这样一提醒,连忙捂住嘴。“喔!我不能说啦!” 庄中维深深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便将手上的花束交给阮又清。 “不如这样,你搬到我那里去,我还有一栋公寓是空着,而且我还可以派人保护你,毕竟有警方的保护还是比较安全一点。”他若有似无地看了谷中岳一眼,颇有较劲的味道。 阮又清闻言,点点头。“你说得也是啦!” 有警方在的话,应该是会比较安全一点吧!不过她转头看了一下谷中岳那阴郁的表情之后,还是认命地拒绝了庄中维。 “不过,我还是跟谷中岳走比较好,他已经帮我计划好了。” 其实不管是明意识或是潜意识,她都不会接受庄中维对她的安排,就怕亏欠了他。但是对于谷中岳,她却乐于接受,这是为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因为……谷中岳比较凶吧! “走了!”谷中岳对于她的选择,心里竟有种莫名的雀跃感,他不由自主地浮起了微笑,揽过阮又清的肩膀,直接就往车子方向走去。 “庄警官,拜拜!我先走了。”阮又清有礼地对庄中维道别,准备上车,谷中岳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我对花粉过敏,花束不能带上车。”他轻轻地道。 “这……”阮又清迟疑了一下,只好下车去,将刚刚抱在怀里的花束还给了庄中维。“对不起,这个还给你好了,花束不能上车,可不要浪费了,还可以送给别人。”她指指谷中岳,无奈地耸耸肩。 庄中维接回了花束,勉强地笑了下。“没关系,你觉得方便就好。” 而车子里的谷中岳,看了这一幕之后,则是难掩心中的喜悦,他有种奇异的胜利快感在心头蔓延,很过瘾。 阮又清回到车子里,向庄中维挥挥手。“拜拜!有什么进展,我会向警局报告的,请放心好了。” “好,你也要小心一点,我会……”他的话还没说完,谷中岳已经发动车子,径自地将车子开走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车子,庄中维的嘴角,突然浮现起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很淡很淡…… jjwxcjjwxcjjwxc 狡兔有三窟。 包何况是谷中岳这只狡猾的狐狸,他当然不止有三个窟。 他除了自己的公寓之外,还有个人工作室、私人办公室、一层高楼大厦以及一幢别墅,这些都是可以藏身的地方。 为了安全起见,他带着阮又清在市区里头绕一绕,在购买了许多生活必需品之后,确定没有人跟踪他们,才带着她到达最后的目的地。 阮又清看着眼前的豪华别墅,她瞠目结舌地看着谷中岳,一脸不敢相信。 “喂!谷中岳,你们做侦探的都这么有钱啊?住这么好?”这栋别墅,可能她要做牛做马两辈子才买得到吧! 比中岳耸耸肩,因为庄中维的事情,让他心情大悦,自嘲地笑笑。“是要做台湾福尔摩斯才有的,一般侦探很难。”他顿了下,突然看着阮又清。“还有,以后不要连名带姓叫我,感觉很像仇人。” “不要连名带姓,不然要怎么叫?” “随你。”他丢下两个字,便开始帮她将行李一样一样地搬下车。 阮又清歪着头果真思索了起来。”不要连名带姓,那除掉姓呢?叫做中岳?感觉好怪啊!那加上—一个阿呢?叫阿岳呢?喂!我叫你阿岳好不好?” “阿岳?”他抬起头,蹙着眉,没有人这样叫过他,好怪。 被他一瞪,阮又清只好低头。“那那那……叫你岳哥好了嘛!”是不是嫌阿岳不礼貌啊?但是她却觉得这样叫他最亲切耶! 她的话和她的表情,让谷中岳一向紧绷的脸孔浮现了微笑。“岳哥?你以为在演监狱风云啊?,’ 他的笑容让阮又清呆愣了下,随即摇摇头。“不然要叫你什么?” “那就叫我阿岳好了。”其实听久了,应该不会奇怪吧!这样专属的称呼给了阮又清,他竟然觉得相当乐意。 “阿岳。”她试着叫了一声,觉得心里怎么有种甜蜜蜜的感觉,嘴角也不听使唤地一直浮起微笑。“那你也叫我小清啊!不要老是叫我阮小姐。” “小清”这个叫法,一向都是她几个比较好的朋友才会这样叫她。 “好。”谷中岳得到了这个特权,立刻应允。 他暗暗比较起自己和庄中维在阮又清心里的分量,他叫的是“又清”,而自己叫的却是“小清”,这样一来,在阮又清的心里,自己明显地比庄中维还要亲昵。 这样的认知让他得意起来。 好不容易,将所有东西移到了别墅里,阮又清边走边对里头的摆设赞叹不已。 “哇!好漂亮的装潢啊!一定很贵吧!”她忍不住地左看看又瞧瞧的,然后下了个比较中肯的建议。“不过,好像一点人气都没有耶!” 这样的装潢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于名家之手,看起来利落,又不失大方高雅,但是太过于精致,以至于看起来好像是样品屋一样,不像有人住的房子。 比中岳淡淡地解释着。“这里我平常少来,所以把你安置在这里比较安全,几乎没有人知道这栋房子是我的。” “喔!”阮又清点点头,知道他是为安全考量,毕竟他的工作有一些隐秘性,有时候还是有一些常—人无法体会的顾虑。 “好了,我带你到你房间。”他拎起她的行李走上楼去,带她到自己房间隔壁的客房。“这是你的房间,我的房间在你隔壁,有什么事情叫我。” “好。”阮又清端详了下房间,设备一样很棒,但也一样缺少了一点点生气与人味。“那我现在可以整理我的东西了吗?” “随便你。”谷中岳抛下一句话,径自地下楼。 他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不知道这种保镖的日子还要多久。 他开始想着整件案子,进行到现在算是遇到瓶颈了,除非凶手再有其他举动,或是阮又清想到了什么,才有进展的可能。 想着想着,他突然想到了阮又清细细的声音,想着她说可以叫她“小清”的表情,空气中还弥漫着她的味道,她现在就在自己的屋子里头走来走去 想着她,谷中岳有种莫名的安心,他慢慢地陷入了梦乡…… 突地一阵敲击的声音惊醒了他,谷中岳立刻睁开眼睛。多年培养的警觉性让他几乎无法熟睡,但是方才却因为想着阮又清而陷入了梦境,真是奇怪。 他站起来,循着声音来源走去。 阮又清背对着地,站在开放式厨房里头做菜,那背影就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一样,自然地融入了整个房子的氛围当中。 饭菜香飘到他的鼻息,他看到她熟练地将锅子里的菜铲到盘子上,转头时看到他正站着,先是微微一怔,然后浅浅一笑。 “你醒啦!我正在做饭,等一下就可以开饭了。” 她那自然流露的话语,让他有一点迷惑了,心里浮现一丝丝的期待,仿佛眼前的场景就是他的未来。 jjwxcjjwxcjjwxc 浓情茶坊。 这是一间别具特色的茶艺馆,主要特色是以花卉的陶艺品作为装饰。 进门之前,就可以看到橱窗上有着各式各样的花卉手工陶艺品,每一个都是栩栩如生,无论是盛开的花朵或是含苞的花朵,看起来都像充满了生命力一样。 而进门之后,墙面上也是一幅幅花草的陶艺浮雕作品,每个座位上的花瓶也是陶艺品,整体而言,拼凑出相当有品味的空间。 店里头的空气中浮游着咖啡与花草茶的香气,搭配着悦耳动听的自然音乐,是让人休憩的好地方。 “不会吧!你跟他住在一起?”田恬不敢相信地惊呼着,一向胆小又保守的阮又清,居然跟一个不算熟的男人住在一起。 “喂!小声一点啦!别人会听到的。”阮又清的脸皮薄,立刻低下头来饮啜着她的薰衣草茶,不敢看其他桌的客人。 “是嘛!田恬,你别太夸张了,现在同居的人这么多,何必大惊小敝的呢?”连亚璃悠然地一笑,丹蔻妩媚地抚过了她的长发。 闻言,阮又清急忙地摇手澄清。“我们不是同居啦!他只是要保护我而已!” “哇!还保护哩!这么浪漫喔!好像电影情节一样呢!”田恬一副心神向往的样子。“喂!小清,你不觉得你的生活很像是你平常爱看的小说剧情吗?真的是超级浪漫。” “别说别人了,你跟你的纪先生,也很浪漫啊!”俞巧巧提醒田恬,她可也是名花有主了呢! “哼哼!她跟纪先生立场是相反的,因为田恬像男人,比较像是保镖。”连亚璃还是一样不放过田恬地说着。 田恬瞪着连亚璃。“喂!你很奇怪,一天不损我不行?” “别吵了。”白泠喝着自己的花茶,一派优雅。“有客人在。”担任秘书的她即使是劝架,还是一样惜言如金。 “对嘛对嘛!别吵了嘛!”阮又清赶紧顺着白泠的话往下说,每次只要田恬和连亚璃吵架,都要询问她的意见,实在是让她很难做人耶! “好,不吵不吵。”田恬举双手屈服,白了连亚璃一眼。“这次放过你。” 连亚璃也识相地不与她抬杠,五个女孩子相视地笑了笑,神色比较正经一点,连亚璃忍不住地劝着阮又清。 “不过说真的,你啊!就像是你的名字一样,看起来轻盈柔弱,可别被人家欺负了,知道吗?” 和男人周旋久了,一看到谷中岳就觉得他不是个好惹的角色,阮又清这样又软又轻的个性,她真的担心她会被人欺负。 “欺负?”阮又清重复着,然后笑起来。“不会啦!他不会欺负我啦!” 想到谷中岳,她的嘴角带起了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笑容。 明明知道出来很危险,但是在她的要求之下,谷中岳还不是一样带她出来与死党们会面。此外,又因为她们几个女生每次都是纯女性的聚会,他倒也是识相地不来打扰她们,径自地在门口走来走去,看看四周有没有一些可疑的人物。 其实,他对她也蛮好的呢! “那就好。”白泠看着阮又清的表情,又看看落地窗外偶尔看着阮又清的谷中岳,细心的她在他们之间看到了一些流转的情愫,她意有所指地道:“他看起来似乎不错!” 一听到好友对谷中岳的肯定,阮又清点头如捣蒜,用力地点着脑袋。 “真的耶!他人真的是不错,也蛮细心、蛮大方的。只是……”阮又清偷偷地瞄了门口的谷中岳一眼,小小声地说。“只是……他有时候凶了一点。” “凶?你不怕?”白泠饶有兴致,阮又清似乎有些不同了。 “怕啊!”她老实地说,不过又想到他们之间的协议,连眼睛都笑起来。“不过他也说过他尽量改,尽量不要大声跟我说话,那我也尽量适应他的声音,所以我们都在尽量互相调适中啰!” “不错不错!两个人之间就是要互相调适,相互沟通。”俞巧巧肯定地、语重心长地道着。 “听起来,好像是男女朋友相处之道喔!”田恬毫无心机地出口。 男女朋友?阮又清的脸蛋飞快地晕红,她竟然不讨厌这几个字用在她与谷中岳身上,反而觉得有种甜滋滋的感觉,很幸福。 其他的女孩子都敏锐地注意到这一点,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着她那娇滴滴的脸颊与陶醉的神情。 好不容易从恍神中醒过来,阮又清注意到墙面上的时钟,她惊跳起来。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去煮饭了。”她对几个好朋友充满歉意地说着。“他说过在天黑之前回去比较好、比较安全。而且你们看,他现在不耐烦地走过来走过去,就是表示他饿了。所以,对不起喔!先走一步!” 几个女生转头去看窗外的谷中岳,一点也看不出现在的他跟刚才的他,走路的方式有什么不同。 “好了,快回去吧!安全比较重要。”俞巧巧知道阮又清肯定归心似箭,她善解人意地替她找个台阶下,免得她被其他人取笑。 “好,下次见。”阮又清对大家挥挥手,走出浓情茶坊,迎向了谷中岳。 几个女孩子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交谈,阮又清的表情好像撒娇一样,而那个谷中岳的模样则是无奈中带着包容。看来,他们也有意外的发展。 许久,迟钝的田恬终于发出一声感叹。“小清好像不大一样了耶!” “你真的很迟钝耶!”连亚璃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当初田恬在谈恋爱的时候也是一样迟钝不已,才会平白多了一些波折与折磨。 “我这是大而化之好不好?”田恬赶紧反驳。 “算了,不跟你吵。”连亚璃懒得理她,看向了走远的阮又清。“她实在很像是家庭主妇呢!” “信不信?就快了!”白泠浅笑,笃定地说着。 俞巧巧则是深深看着阮又清与谷中岳的背影,笑着轻语。“当爱情来的时候,挡也挡不住的。” 第六章 比中岳突然觉得,让一个女人住进他的专有空间里,真是一个错误。 而且还是个会干涉到他生活的女人。 原本空洞冰冷但是设计高尚的客厅,现在居然多了一只可爱的维尼熊微笑地看着他,坐在他左手边。此外,右手边则是坐了一只同样尺寸的黄色跳跳虎,因为阮又清说怕维尼熊会寂寞,所以还买了跳跳虎来陪它。 而客厅与饭厅的交界处,她还别出心裁地买了一副浪漫的门帘隔开,那门帘上是粉绿色幸运草图案,还有个小女孩露出灿烂的笑容蹲在草地上。 每个房间的门把她都用蕾丝花边作装饰,还在门口挂着挂饰作为区分。她的房间门口是个粉红色的布女圭女圭小女孩,而他的房间门口则是一个粗蓝色的布女圭女圭小男孩…… 天!他已经快要待不下去了。 眼看着自己的家一点一滴地变了样,从一个堂堂男子汉的住处,变成了一个小女生的房子,而且还是他最讨厌的粉色系列。 每当她要进行下一步骤,而他想提出抗议的时候,就会接触到她那无辜的表情与水亮亮的眼神,她睁大眼睛凝视着他,嘴巴微微地嘟起来,带着些许的歉意,细细软软地说。 “你不喜欢啊!没关系,那我拿掉好了。” 当她这么一说,自己就会不由自主地心软下来。“没关系,你喜欢就好。” 为了展现大男人的气度,他简直是委屈自己。 而且除了房子变了样之外,这个阮又清根本就是个管家婆,他怀疑她上辈子可能是管家这种行业。 “等一下,这个不是放这里的喔!”她像是跟小孩子说教一样,指着一只他放错的杯子,对他摇摇手。 比中岳不耐烦地看着她。“反正找得到就行了,不是吗?”他的工作繁忙,没有时间管理这些小事,东西只要找到就行了,其他并不重要。 “可是话不是这样说的呀!”阮又清再次睁大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蛊惑似地看着他。“如果东西放在原位,到时候就会比较好找,这是一种习惯嘛!以后教小朋友也是一样啊!” 她的话让谷中岳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流窜起来,总觉得对她所说的小朋友特别有感觉,特别有感情。 阮又清倒是没有注意到,她又指着楼梯旁的一个架子。 “还有麻烦你一下,以后脏衣服可以放在这边,我一起拿去洗就可以了。” 反正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她可以做做家事,打发时间。 “需要吗?”他皱起眉,不喜欢她把自己当成佣人一样,总觉得她该是让人疼爱的,而不是来使唤的。 “你不喜欢啊!那我不要做好了。”她抿抿唇,眨眨眼。 又是那副表情,他根本无法抗拒。 比中岳只好又说,“你喜欢就好,随你。” 好生无奈地走回房间,一抬眼,又看到了他房门口的那个布女圭女圭对他天真无邪地笑着,谷中岳受不了地伸手,想要一把扯下来…… 一个软女敕的声音又进入了他的脑海中,他停下动作,叹了口气,还是作罢,任由那个布女圭女圭继续张狂地笑着。 “阿岳,等一下记得下来吃点心喱!”阮又清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像个妻子一样交代着。 他可以想象她又在厨房里搞东摘西的,把他的家弄得不像原来的样子,多了许多她所谓的人气。 唉!麻烦! jjwxcjjwxcjjwxc “啊!”一个尖锐的叫声划破沉静的别墅。 比中岳正在书房里看着资料,一听到这个几乎刺穿他耳膜的声音,他立刻从椅子上惊跳起来。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焦虑与担心立即充斥他整副心神,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出书房,来到了阮又清的房间。 听到她的尖叫声,谷中岳不由分说地就直接撞开她的房门。 门一开启,却又传来更大的尖叫声。 “啊——”阮又清高分贝的尖叫让他皱起眉头,只见她慌慌张张地瞪着他,手忙脚乱。“你怎么进来了?出去!” 他一瞧,赫然看到了一副让他血脉贲张的旖旎画面。 阮又清只穿着贴身的内衣裤,一身雪色的肌肤,在粉色布料的映衬下更显得夺目动人,带着迷人的红润光泽。 她的身材娇小玲珑,胸形完美挺拔,俏丽的模样像是一种诱人的邀约,她的腰肢不盈一握,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均匀地呈现在他眼前。 一股莫名的鼓动充斥全身,对于这样的养眼镜头,谷中岳觉得下月复竟有种鼓胀的。 一种属于男性的原始本能,他自然了解那是什么冲动——他想要她。 但是隐隐约约他却知道不只是如此,他要的不是一时的拥有,而是长长久久,一生一世…… 比中岳不了解,已经走遍各地的他,什么样的美女他没见过,但他却从来没有遇上这样一个让他有如此想望的女子。 严格说来,她的身材过于娇小纤细,并不符合他找女人的标准,但是遇上她,却让他有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冲动与渴望。 这样的小女孩,竟然引起他饥渴的? 比中岳甩甩头,企图甩去自己的男性本能与胡思乱想,他冷静地对她道:“抱歉!我不知道你没穿衣服。”说着,他退出房间,准备关上门。 “等等!”眼见他要离开,阮又清又急急忙忙地说。“你怎么出去了?快进来啦!” 她矛盾的言语简直让人进退两难,谷中岳啼笑皆非地看着她。 阮又清动作飞快地抓起床上的被子往自己身上盖,遮去她泰半的身子,但是微露的雪白肌肤,还是让谷中岳感觉到口干舌燥,一阵热流窜过全身。 他干咳了下,掩饰自己的,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阮又清。“现在,我到底是应该出去,还是不出去?” 看眼前的她毫发无伤,刚刚因为她的尖叫而加快的心跳渐渐平缓。 “我……你……这个……”阮又清无辜地看着他,怯生生的样子好像怕自己说出口又会被骂。 “什么?”他紧蹙眉头,不太耐烦。 深吸了口气,她终于一口气地说完。“浴室里有蜘蛛啦!” 咳唷!真是吓死人了,她原本准备进去洗澡,谁知道衣服月兑完,竟然看到墙壁上停着一只毛茸茸的大蜘蛛,真是恶心死了。 “蜘蛛?”就为一只八脚生物,有必要叫成这样? 但是看着她已经吓白的脸蛋与惊恐的表情,谷中岳只有认命地叹口气,走进浴室,帮她处理那只八脚怪。 浴室的墙面上果然停着一只如手掌大的蜘蛛,谷中岳毫不犹豫地拿起一张卫生纸,准备往那蜘蛛攻击过去,谁知那蜘蛛倒也灵敏,一感觉到不对劲,马上往旁边跑去,直接溜出了浴室。 阮又清的尖叫声又响起。“啊——在这里在这里!” 眼看着蜘蛛跑到她身边来了,她吓得跳到一边去,身上的被单也忘了抓着,一双眼睛只是瞪着墙上的蜘蛛,深怕它下一刻跳到自己身上来。 比中岳追出来,眼中映入她那窈窕的身段,好不容易停下的欲火马上又燃烧起来,一下子怔住了。 那蜘蛛迅速地逃开,敏捷地从墙面上爬到地面上来。 “救命啊!”阮又清已经毫无理智地往谷中岳方向冲过去,一把就抱住他,双脚腾空,好怕蜘蛛爬到她脚上来。 软玉温香在抱,一股甜蜜的香气冲进谷中岳的鼻息,他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腰,手掌下感觉她的身形好纤细、体温好温暖、皮肤好细致。 阮又清还是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完全忘记自己身上只穿着内衣裤,那性感的模样足以让人热血沸腾。 “蜘蛛……”她抬起眼,赫然地望进了他那充满热力的眼眸,映着她的倒影,像是一把火炬一样,直接燃烧着她。 阮又清也愣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那样震撼人心,让她的心不停地狂跳、狂跳、狂跳…… 她甜美的模样,让谷中岳恨不得立即拥住她,狠狠地将她融到自己身体里去。 他伸出手,捧着她的脸,正要对着她的唇吻下去,一个毛茸茸的感觉在他脚上徘徊着,他低头一瞧,那只蜘蛛竟然不怕死地爬到他脚上来。 “啊——蜘蛛!”阮又清跟着低头,一看到蜘蛛,命差点吓掉半条,刚刚那种浓情密意完全消失,马上又从他身边跳开,逃到门口去。 男性的冲动被迫停止,谷中岳赶紧处理完那只扰人的蜘蛛,拿起被抛在地上的被单,盖上阮又清。“我已经处理好了,别怕!”说着,他正提起步,打算回到房间里去冲冷水澡,冲去方才的欲念。 “等一下……”阮又清拉住他的衣服,可怜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可不可以到你房间洗澡?” “啊?”为什么?那只蜘蛛不是已经被他处理掉了吗? “我怕……如果那只蜘蛛的另一半来找它的话,怎么办?”她说着,声音更是可怜了。 到他房间去洗澡,让他听着那哗啦啦的水声,心里涌起更多的遐思吗? 比中岳甩甩头,甩掉自己的冲动,他只好到客房去解决了。 唉!真是麻烦! jjwxcjjwxcjjwxc 夜深人静,正是歹徒下手的最好时机。 比中岳靠着多年训练而成的职业本能,让他在夜晚的沉睡中,只要听到一点点动静,就能立即从梦境中清醒。 此时他的耳朵仿佛听到一些声响,让他敏锐地从床上跳起,不动声色地聆听着这大半夜所传来的些许动静。 比中岳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他仔细地听着,想要听出这些微弱的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他蹑手蹑脚地走出来,走廊上的灯光让他看到隔壁的房门并没有关好。 比中岳靠着墙壁慢慢地移动,靠着眼角的余光看着阮又清的房间,她的房门半俺着,走廊上的灯光恰巧投射在她床上。 他看到阮又清正蜷缩在大床上,显得更为娇小可人。 稍微再看看四周,谷中岳确定屋内没有其他人,可方才的声音明明是从她房里传出来的。 比中岳悄悄地推开她的房门,怕惊动她似的,他的动作非常小心谨慎。 靠近了阮又清的床边,他发现方才的声响是她梦中的呓语。 阮又清紧紧地皱着眉头,看起来像是做噩梦一样,她不安地直摇头,那模样让人心生怜惜。 “不要……走开……走开……不关我的事……”她的话断断续续的,让人听不出她话中完整的语意。 阮又清的手像是赶什么一样地轻轻挥舞着,谷中岳下意识地伸手握住她,赫然发现她的手好小好软,只有自己手掌的三分之二,但是却相当舒服。 阮又清抓着地,一开始她是微微地挣扎,但是一下子之后,她却慢慢放松了眉头,缓缓地放下忙乱的手,逐渐地安眠、安静。 他蹲下来,端看着她沉睡的容颜,一颗心顿时柔软起来。 一遇上阮又清之后,自己一贯的脾气都没辙了。 因为工作与个性上的关系,他的行事作风一向都是凶悍强势,但是每每一遇上她那梨花带雨的眸子,一碰上她无辜可怜的表情,总是有种不舍也不忍的心绪。 除了对她生命有威胁的事情他无法妥协之外,其他的生活琐事,只要是她喜欢的,他几乎都顺着她的意。 这在过去的经验中,自己根本不可能如此。 女人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发泄的工具,只是一种麻烦的动物。 但是不知怎地,阮又清这样麻烦,却让他一点也不会觉得有不满的情绪,好像只要有她在身边,好像只要看着她像个小熬人一样忙东忙西,心里总有种很久没有尝到的满足感与幸福感,那种感觉是相当踏实的。 从她身上,他发现了一些自己过去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这种感觉,好像是一种存在的价值,让他觉得自己活着,更有意义,不是只有工作而已…… 比中岳凝视着床上熟睡的人儿,唇角挂着一丝的微笑。 她真的是麻烦吗? 这个麻烦,却让他有种莫名其妙的甜蜜。 而他,好像还蛮喜欢这个麻烦的。 jjwxcjjwxcjjwxc 月黑风高。 一个男人在昏暗的房间内来回踱步,心烦意乱。 可恶!为什么都会找不到呢? 没想到那个杨明亮这样奸诈狡猾,居然会把东西交给那个女人,而当时的他竟然一时疏忽,没有注意到有人在场,才会让那个女人逃过一劫,将东西给带走。 还以为那东西在杨明亮家里呢!没想到找了几次都没找到,看来那东西一定是被那个女人带走了,但是偏偏在她家里却都找不到,究竟在哪里? 偏偏那个笨女人又失去记忆,连自己都不知道收到哪里去了,真是糟糕! 这样不行,时间拖得愈长,那个笨女人恢复记忆的可能性就会愈大,到时候就麻烦了。 不行!必须要先下手为强才行! 既然她还想不起来,警方也不知道线索,如果再找不到东西的话,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将她给做掉,这样就不用怕她恢复记忆了。 对!现在得要直接找她下手! 但是谷中岳那个麻烦家伙,却时时刻刻在她身边守着,又不知道他们下落,实在是无机可乘。 怎么这么麻烦? 一定要想个办法,想想有什么方式可以接近那个女人,而且必须让谷中岳也无法插手。 她常常出入的地方?等她落单的时机?她什么时候可能会落单呢? 想着想着,男人露出了一个噬血的微笑。 好好等着我吧!阮又清小姐…… 呵呵! 第七章 “你又在做什么?”谷中岳皱眉抱胸,瞪着楼梯口正在拖地板的阮又清。 “拖地啊!”阮又清停下动作,认真地看着楼梯下的谷中岳。 在这里待着实在无聊极了,为了安全,谷中岳又不准她去上班,也不喜欢她随意出门,只能乖乖地待在别墅里,如果不找些事情做的话,肯定会问出病来的。 比中岳白了她一眼,他当然知道她是在拖地。“我不是说过,这些都由钟点佣人来做就好,你别做了。” 他不喜欢她做粗重的工作,如果平日煮煮饭菜,洗洗衣服,她坚持要做的话就由她去,但是这样需要体力的工作,应该不是阮又清这样娇小的柔弱女子所做的工作。 另一方面,每天看她做家事后那疲累的模样,他也觉得心疼。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你就让我做嘛!好不好?”她睁大眼睛看着他,轻轻地抿着嘴唇。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阮又清也慢慢地模透他那种雷声大雨点小的个性。 虽然他凶归凶,说话大声归大声,但是他对她真的是很好,最近也比较没有那种对她大小声的情形出现。 真是好现象。 她那亮晶晶的眼神让谷中岳根本无法招架,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她吃得死死的,不管她说什么话、做什么事,自己总是会心软地答应它。 “好吧!不过别太累了。”这别墅这么大,整个拖下来岂不是累垮了吗? “好。”阮又清笑眯眯地点点头,那可人的模样,令人心动。 她转过头去,继续她的工作。 比中岳则是愣愣地看着她的身影,纤细的身躯充满活力、有节奏地动着,口中还轻轻地哼着歌曲,弥漫在屋里的,是一种真实的幸福感。 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谷中岳突然觉得很甜蜜,那种甜甜的感觉很陌生,却充满了他整颗心。 楼梯上的阮又清认真地拖地,没有注意到水桶在她身后,就在转身之际,右脚竟然踢到水桶,她惊叫一声,担心如果把水桶翻倒就前功尽弃,倏地踏出左脚想要抢救,却一步踏空,整个人往楼梯下栽了下去。 “啊!”谷中岳眼明手快地接住她。 他将她抱个满怀,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离开,不然她这样摔下来还得了? 阮又清大大地喘着气,惊魂未定。“还好……你在这里……”如果不是他,自己肯定会跌个鼻青脸肿的。 比中岳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平定她惊恐的心情,感觉着她的心跳似乎也慢慢地由快转成慢,趋于平缓。 阮又清深呼吸,缓和了下,抬起头来想谢谢他,正巧地也低下头来,两人的眼神对个正着,距离仅有十几公分。 他们同时停住了动作,眼神在空气中流转,纠缠着。 心跳又悄悄地由慢变快。 她吹拂在他身上的气息,带着薰衣草的淡淡香气,勾引着他的神经,有种挑逗的意味。 而他停留在她腰际上那双烫人的手掌,像是一个安全的港湾,一个可以让她永远依靠信任的地方。 他们的眼神正慢慢地接近,他的唇也缓缓地靠近她,想一亲芳泽…… 突然一阵音乐声,打破他们之间的暧昧情愫。原来是手机响了。 两人迅速跳开,刚刚的情景,让阮又清晕红了一张脸,手忙脚乱地接着自己口袋里的手机。 “喂喂!你好。”她回以一贯温温软软的声音。嗓音中几分的颤抖,是方才的心情,尚未平复。 比中岳有种被打扰的不满,开始后悔刚刚怎么不快一点行动,不过他正盘算着等一下她挂电话之后,可以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动作。 不过阮又清接下来的轻呼,却打断他的兴致,让他重重地攒起眉心。 “庄警官?” jjwxcjjwxcjjwxc 比中岳很不高兴。 他载着阮又清往浓情茶坊的方向,一路狂飙,觉得整个理智都被刚才阮又清的那通电话给掏空了。 想到阮又清一放下庄中维的电话之后,就充满歉意地看着他说:“庄警官请我去浓情茶坊一趟,他说不知道我住在哪里,所以只好麻烦我过去。” 比中岳当然不想带她去。“一定要去吗?什么事?” 阮又清摇摇头。“不知道,他也没说清楚,只说一定要见到我本人。”她诚恳地凝望着地,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可以麻烦你吗?说不定有重要的事情,我怕耽误了。” 她的请求,他从未拒绝。只好带着非常不爽的心情,载着她出门。 浓情茶坊到了,谷中岳远远地就看到坐在落地窗边,打扮斯文的庄中维,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气闷。 “他在那里。”阮又清下了车,走进浓情茶坊,由于是上班时间,除了客人之外,几个死党们只有老板娘俞巧巧,和无业千金连亚璃正聊着。 “小清,你怎么来了?”坐在柜台前的连亚璃首先打声招呼。“你不是正受到保护吗?怎么有空过来?” 而正准备小饼干的俞巧巧,也好奇地看着她。“你这样随便出来,不怕有危险吗?” “对不起,是我约她来这里的。”庄中维适时地出现,解答了她们两个女孩的问题,却换来她们两个更大的疑惑眼神。 “你是……”她们两人同时轻问。 阮又清只好解释一下:“他是庄警官,上次的维尼小熊就是他送的。” 这样一说,俞巧巧和连亚璃立刻恍然大悟,然后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浓情茶坊外头的谷中岳,眼中闪起了好奇又试探的眼光,看着阮又清与庄中维。 “庄警官,你约我出来有什么事吗?”阮又清感觉到背后有股尖锐的光芒,她隐约地感受到那目光的方向,是来自于落地窗外的谷中岳。 庄中维还是这样温文儒雅,他歉然一笑,对她颔首。“很抱歉突然叫你出来,这个……送你。”说着,他从身后捧出一大把花束。 阮又清睁大了眼睛,好漂亮好别致的薰衣草花束,搭配着粉红玫瑰、满天星以及金色巧克力的组合,让人爱不释手。 “哇!好美啊!谢谢你!”阮又清凑着鼻子闻了下,薰衣草飘散出来的味道,让她整个人神清气爽起来。 “喜欢吗?” “嗯!” 她就是喜欢薰衣草那软软轻轻的模样,香气又令人安适舒服,所以每回来浓情茶坊的时候,俞巧巧都会泡一壶薰衣草茶给她。 “还有这个也是要送你的。”他从口袋中取出一只蓝绒的盒子,轻轻打开,是一条雕工细致的银制项链。 “这个……我不能收。”她忙着摇摇头,这项链看起来价值不菲。“你约我出来,就是要……送我东西?”电话里说得神秘兮兮的,害她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呢! “我……其实……”庄中维突然腼腆地笑了下,脸颊上有些微红。“其实送东西只是借口,因为太久没有见面了,我只是单纯想见你而已。” 他暧昧不已的话,让阮又清也红了脸,往后退了两步。“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还是回去了。”奇怪,对于他的这番话,现在的她怎么已经没有那种被追求的喜悦感,反而下意识地排拒。 “等一下。”庄中维叫住她,阮又清转过头,看到他扬起了手中的项链。“这是我特地去挑的,你好像再两个星期就生日了,就当成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赏脸收下吧!如果你不收下的话,就是不当我是朋友啰!” 他的话说得让阮又清无法招架,只好收下了庄中维所送的项链。“好吧!” “我帮你戴上。”他不由分说地就拿起项链,套在阮又清的颈项,让她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好了,很漂亮,很适合你。” “谢谢你。”阮又清模了一下脖子陌生的冰凉感觉,知道这是对方的心意,也是诚心的感谢。“那我回去了。” “刚好,我也要走了,我们一起出去吧!”庄中维护送她走出浓情茶坊,心烦意乱的阮又清,还来不及跟两个好友道别就走出大门。 比中岳一见到他们相偕走出,转身就进入自己的车里,不想看到这景象。 方才庄中维送花、她那喜爱不已的模样,以及他为她戴项链的情形,全都落入了谷中岳的眼里,他咬着牙,心里一阵无名之火悄悄升起,觉得血液里头酸酸的,有种浓烈的不悦。 “再见!” 阮又清向庄中维道别之后,开了车门正准备上车时,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丢掉!”谷中岳看也不看她,淡淡地说。 阮又清不明就里,狐疑地问。“什么?什么丢掉?”没头没尾,说什么啊? “把花束丢掉。”看到那束花,闻到那花香,就想到他们的那一幕。 “为什么?”她不解地道。 “我说过我对花粉过敏。”其实他根本就是看这束粉紫薰衣草不爽而已。 “可是……这不是花啊!”阮又清看看手中的花束,她本身就很喜欢薰衣草,再加上庄中维还在附近,就这样丢掉是不可能的,她只有做一些垂死的挣扎。 比中岳从后照镜中看她愈抱愈紧,心里就愈来愈闷,在看到她脖子上头那摇摇晃晃的项链坠子,更让他的火气上扬,口无遮拦。 “你丢不丢?”他大声起来。“不丢你就不要上车。” 他的声音让阮又清震惊地望着他,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大声跟她说话了,今天是怎么回事嘛? 她的眼睛迅速地蒙上泪,但她却咬着唇,不让泪珠滚下来。 这个谷中岳,莫名其妙地对她发什么脾气,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真是无辜,他是不是看她平常好欺负,才这样对她?想着想着,她也坚持起来。 “好嘛!不上就不上。”反正她就是不丢。 阮又清难得地倔强起来,自从遇上了谷中岳之后,她发现自己也慢慢地改变了性情,好像愈来愈不怕他了。 “你再不上车,我就走了!”他也不耐烦了,为了这样一束花一条项链,她就被人收买了吗? 阮又清难得地甩上门,还是一样嘴硬。 “要走你就走好了!” jjwxcjjwxcjjwxc 这个臭谷中岳,竟然真的走了? 阮又清坐在浓情茶坊里的座位上,不停地掉着眼泪,瞪着谷中岳刚刚停车的方向,心里觉得好委屈好委屈。 “别哭了,喝茶吧!”俞巧巧端上一壶紫色的薰衣草茶交给阮又清。 薰衣草茶香弥漫在她鼻间,但此时此刻,却引不起她半点啜饮的,一颗心还是悬念着离去的谷中岳。 想着,她终于忍不住地发表意见。“你们说嘛!他是不是莫名其妙?跟我发一顿脾气就这样走了,到底什么意思嘛?”她好无辜,搞不清楚状况,莫名地被人家抛在这里,倒霉死了。 “唉!你们这些没经验的人,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连亚璃笑道着。 从刚才看到庄中维与谷中岳之后,对男女之情相当敏感的她,立刻就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只有眼前这可爱天真的阮又清还一头雾水。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阮又清看着连亚璃,眨眨眼。 “只有你不知道吧!”俞巧巧笑起来,拍拍她的脑袋。“我告诉你好了,世界上有一种心情,叫做嫉妒。” “嫉妒?”阮又清轻轻重复,然后问着。“你是说,他嫉妒我?” “拜托!我快被你打败了。”闻言,连亚璃差一点昏倒,但她还是非常优雅地深吸口气,保持一贯的丰姿绰约。“他当然是嫉妒那个庄警官啊!你看人家又送花又送项链的,只要是正常男人都会嫉妒的。” “他嫉妒庄警官?”没事干吗嫉妒别人?“为什么?” “如果你喜欢的人喜欢别人,你嫉不嫉妒?”俞巧巧耐心地解释着。 她的话让阮又清的小脸飞快地红起来,她马上联想到在谷中岳家中所发生的点点滴滴,以及他们出门前那个差一点发生的亲吻。 “喜欢的人?那你是说……”谷中岳喜欢她吗?真的吗?所以他才会嫉妒,才会吃醋,才会生气啰! 想到这里,阮又清的泪水都干了,唇角甚至还有淡淡的笑容。 “是的!我阅人无数,肯定如此。”连亚璃肯定万分地说着。 “嫉妒是爱情里的劣根性,但是偶尔,会是爱情的润滑剂,只是看看你怎么去运用而已。”俞巧巧深深地喟叹轻语。 见阮又清终于不再掉眼泪了,连亚璃忍不住地嘲笑她。“唷!难得呢!你居然也会发牢骚啊!我本来以为,你一辈子就这样被人欺负定了。” 从认识她开始,就是这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这谷中岳也真厉害,竟能够让她改变。 “我才不要一辈子被他欺负呢!”阮又清下意识地说着,而另外两个女孩都注意“一辈子”这三个字,两人交换一下会心的眼神。 “不被他欺负,那就是打算要欺负他哕!”连亚璃摇摇头,一副不赞同的样子。“你小心啊!小心变成像田恬一样的男人婆喔!” 阮又清听了终于被逗笑了,她泪中含笑,看起来怪里怪气的,只好站起来。 “好了,我先去一下洗手间。”还是去稍微梳洗一下、整理一下,顺便想想谷中岳的嫉妒和吃醋的表情。 阮又清踏着轻松的步伐,走进了浓情茶坊的洗手间里。 其实谷中岳没有走远。 他只是一时心情烦闷,开着车子到附近去晃了一下,到便利商店去买了罐咖啡之后,又将车子开了回来。 他将车子停在浓情茶坊附近,既然刚刚都说要走,现在又出现,好像有点没骨气,一时的负气让他不想示弱。 但是阮又清的安危,却牵动着他的每一条神经,他知道白自己放不下,毕竟还是要守在她身边才能安心,所以他徒步走向浓情茶坊的方向。 比中岳也搞不懂,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这样生气? 其实仔细想想,阮又清也没有错,像他这样突然地对一向都胆小怕事的她大发雷霆,她肯定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是心里的不悦就是停滞不去。 他不喜欢阮又清和其他男人接近,他不喜欢阮又清对其他男人亲切地笑着,他不喜欢阮又清对其他男人温柔的说话谈天……牵扯到她与其他男人,自己就觉得自己不大对劲。 嫉妒? 这是嫉妒吗? 走回浓情茶坊,谷中岳没有直接现身,他站在落地窗的一角,努力地搜寻着里头阮又清的身影。 他看到她和两个好友说话,那哭泣的模样抽疼了他的心,一颗颗滚下来的泪珠仿佛熨烫着他。 他描绘着她的脸,细细地端详着茶坊内的阮又清。 他该承认的,方才自己的确因为嫉妒才大发雷霆,的确因为吃醋才口无遮拦,因为在不知不觉当中,他就已经对她产生了感情…… 对她,他早已经弃械投降。 不知道曾几何时,他对她产生了这样的恋恋之情,一次次对她包容,一次次对她妥协,占有欲与保护欲充斥着他的心,让他想要拥有阮又清,想要给她幸福和快乐。 他看到阮又清站起来,缓缓地走向了洗手间。 她那纤纤的背影与窈窕的体态,让各中岳看痴了。他想要保护她,一生一世、永永远远…… 守候着她。 爱着她。 第八章 经过了连亚璃和俞巧巧的分析之后,阮又清就觉得不是这么难过了,走进洗手间,正巧看到一个女人站在洗手台边,她没来由地多瞧了对方一眼。 那女人很奇怪,穿着宽大的洋装,蓬松的卷发遮去她泰半的脸孔,她的头低低的,一双手在洗手台前搓着。 有种奇异的感觉蔓延开来…… 阮又清轻轻地甩了下头,她径自地走过那女人身边,靠着另一个洗手台,看着镜中的自己,因为刚才哭泣而肿起来的眼睛,皱皱眉头。 原来刚哭过的样子这么丑啊! 阮又清对着镜子做了下鬼脸,用手盛起了冰凉的水往脸上泼着,感觉自己仿佛又活了起来,全身重新充满了力气。 洗脸的同时,阮又清看着身边的那个女人洗完手,转身正要走出洗手间时,伸手模向了门把反锁。 锁头的声音让阮又清的心里一紧,她的眼睛迅速地抬起,当一接触到那女人的眼眸,她的心头好像扣住了什么似的。 “你为什么要锁门?”她警觉地看着眼前的人。 那人笑了一下,阴阴的说:“因为我有事情找你啊!” “是你!”那声音异常熟悉,让阮又清不由自主地惊呼着,但她叫出声音后,却又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对方是谁。 “你认得我?”那人眼睛一凝,抓下了脑袋上的蓬松假发,是一个男人。 他的长相相当清秀,扮起女人来还不算突兀,操着一口的台湾国语,瞪着阮又清。“你恢复记忆了?” “不……不是……”阮又清一边倒退一边摇头。 她抱着头,觉得现在脑子里好混乱好混乱,好像想起什么,又好像失去什么,许许多多的画面不停地在她脑海中盘旋,让她觉得头昏脑涨、晕头转向,难过得要命。 这人好熟悉?是谁?为什么? 他的声音好像曾经听过,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一个男人的背影,在昏暗月光下,在草丛当中 看着阮又清逐渐苍白的脸孔,那人当机立断,一个箭步上前就抓住了阮又清,他是怕她尖叫出声,会吸引洗手间外头的人注意,一下子就逮住了她。 他一手捂着她的嘴巴,另一手紧紧扣着她的脖子,声音阴恻恻的,充满威胁。 “我问你,那东西呢?在哪里?” “唔唔唔……”什么东西?难道是谷中岳跟她所说的那个东西吗?那个很重要的证据吗? 这样一来,身后的男人,就是杀害杨明亮的凶手了? 隐隐约约听出阮又清搞不清楚是什么东西,那个男人深深吸了口气,又问了声。“快说!再不说的话,我会毙了你!” 阮又清被捂住嘴,说不出话来,只有拼命地摇头。“唔唔唔……” 就算她知道那个东西很重要,但是她失去记忆了,她不知道在哪里。 虽然脑子里头闪烁着许多画面,但是她现在真的不知道。 极度的恐惧,让阮又清的眼泪不断地掉下来,身体发着抖。 “不要装蒜了,那个电脑晶片呢?你藏在哪里?”那人又再一次地询问,得到的还是同样的反应。 他咬着牙,心想肯定从她身上问不出什么东西,好不容易逮到这个女人,不应该轻易地放过她。反正他的相貌已经被她看见了,现在这个情况也不能放她活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她杀了,也不用一天到晚都担心她恢复记忆,至于那个东西,找不到的话,就让它一辈子尘封就行了。 打定了主意,他露出了阴森的冷笑。 “既然这样,为了不让你恢复记忆,我只好请你消失了。” 要做掉她非常容易,他的手指只要扣住她纤细的脖子,稍加用力,不出五分钟她就一命呜呼了。 到时候把她藏在某一间厕所里反锁,一时半刻也不会有人发现,等她被人发现时,他也早已经买单离开这里了。 他细细地盘算着,手的力量愈来愈大,让她的血色逐渐地褪去。 必须杀了她。 “唔……唔……”阮又清想要挣扎,想要挣月兑,但是他的手劲好大,整个人都被地牢牢地抓住。 她细细地申吟,怎么也挣月兑不开身后男人的桎梏,任由他的手掌扣着自己的咽喉,感觉到剧烈的惧怕。 阮又清愈来愈不能呼吸,她觉得自己的咽喉被他勒得快要断了,觉得自己的生命正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她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她的脑海浮现起一张熟悉的脸孔,很性格的脸孔,那是阿岳的脸孔…… 阿岳,快来救救她吧! 怎么这么久都没有见到阮又清的人影呢? 比中岳站在浓情茶坊的落地窗外,不停地打量着方才阮又清的座位,心想着她进了洗手间怎么会这么久都没有出来? 有股浓浓的不安缓缓地升起。 第六感让他顾不得刚才与阮又清争执,谷中岳直接踏进浓情茶坊,店门一开,柜台前的两个女人转向他。 “你不是走了吗?小清在这里哭得稀里哗啦的!”照面几次,虽然这个男人很性格,但是明显地可以看出他眼中只有阮又清,连亚璃对这样的男人,一点兴趣也没有,便笑着轻闲。 “我知道。”他当然知道,只不过是到附近去见一下而已,他怎么可能真的抛下那个笨女人不管呢? 俞巧巧不赞同地摇摇头,心疼阮又清。 “你这样说走就走的,让她很难过。” “我没走远,只是去买个东西。”他的目光始终放在洗手间的方向,等待阮又清熟悉的身影走出来。“她怎么还没出来?” “她进去整理梳洗一下,女孩子嘛!总是比较久一点的。”连亚璃不在意地耸耸肩膀,提出自己的经验之谈。“这是我的经验。”她妩媚地向落地窗外走过的男性轻轻地抛了下媚眼。 “小清跟你才不一样呢!·你是梳洗加化妆,才会这么久。”俞巧巧浅笑着。 连亚璃不依地瞪着她,美目盼兮。“嘿!你也被田恬影响了,要一天到晚来吐我槽吗?” “我才没有呢!”俞巧巧笑起来。 比中岳根本没有注意她们两个的谈话,他径自地坐下,看了一眼手表,眼睛还是看向洗手间的门口,心急如焚的感觉,让他很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但那毕竟是女孩子的洗手间,这样贸然闯进去,如果根本没有事情的话,不又会引发更大的误会了。 可是如果发生什么事情的话,这样一耽误下来,他就担心阮又清会不会遇上什么样的危险。 “不行!实在太久了。”又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过了两分钟了,阮又清还是没有出来,心里的不安让他握紧拳头。 “好了!我要进去!” 他拍了下桌子,实在已经等不下去了,有时候,几分钟的疏忽就会造成一辈子的遗憾,他不允许这样的遗憾发生。 他必须进去,就算没事,被阮又清赶出来也没关系。 他看着柜台中的俞巧巧,问着:“我现在要进去看看情形,你知道里面有其他人吗?” 俞巧巧闻言,偏头一想,恍然地想起什么似的。 “你这样说的话,我刚刚好像看到第三桌有个女人,也是进去洗手间很久了,到现在也还没有出来。” 女人? 比中岳蹙眉,心里那一阵强烈的不安,迅速涌起。 jjwxcjjwxcjjwxc 她快死了…… 阮又清觉得自己眼前的视线好模糊,她已经快要看不到,一阵发黑,她几乎昏厥,耳畔只听到身后男人阴险的笑声。 “是你自找的,别怪我……”他低低地说着,声音像是带走她生命的死神。 阮又清闭上眼,眼泪还在流,整张脸都湿透了,但是张大嘴却呼吸不到空气,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死在这里…… “放开她!” 一个剧烈的声音让阮又清睁开眼,她看到谷中岳用椅子撞开了门,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他回来了,他没有遗弃她…… “阿……岳……”她艰难地开口,声音粗哑难辨,却是最诚心的呼唤。 那男人显然没有料到谷中岳会回来,他进行到一半的计划就这样被打断,他立刻扣着阮又清的脖子往后拉,从口袋中取出了一把亮晃晃的水果刀,架在阮又清的脖子上。 好不容易获得空气,阮又清马上大口大口地呼吸,她从来没有感觉到原来空气竟然是这样重要的一部分。 但是就在她还来不及有其他反应的时候,身后男人的刀锋已经贴近她的脖子,感觉一阵冰凉。 妈呀!怎么回事? 罢刚才差一点被掐死,现在又要被刀给砍死,她究竟是招谁惹谁了嘛i “你不要过来!”那男人阴阴地看着谷中岳,刀锋更是陷入她雪白的肌肤里,流出一条血线。“否则我就杀了她。” 比中岳看着,心痛不已,看着阮又清那张苍白的小脸,他又担心又焦虑,但是表面上还是维持着相当的冷静。 现在这个时刻,就是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的弱点,否则就会被吃得死死的。 比中岳冷冷地看着他,平静地说:“就算你杀了她,你也逃不了的。” “最起码我还可以拉一个人垫背,哈哈!” 那男人已经豁出去了,他眼红地大笑着,刀锋不停颤抖,让阮又清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僵硬着脖子,深怕他一不小心,刀子就往她脖子抹了下去。 “你放开她,去自首,罪刑会比较轻一点,不要执迷不悟。” 比中岳一面说着,一面打量着角度与方向,打量着那男人的手指,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的盘算。 “哈哈!自首?没有钱,自不自首都一样,我和我家人还不是一样会被砍死。反正横竖是死,多拉一个垫背也好。”那男人已经失去理智,一心一意地要拉阮又清当垫背。 就在他说话的当口,谷中岳发现机不可失,他看到那男人原本贴紧阮又清脖子的刀子竟然大大地挥舞起来,便立刻抽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瑞士刀,他毫不犹豫地就往那男人方向丢过去。 “小清,蹲下!” 阮又清闻言,下意识地蹲下,一切都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间,那男人惨叫一声,瑞士刀没入了他的肩膀,又准又深。 “快过来!”谷中岳趁着他痛的时候,直嚷嚷着阮又清,上前要抓起她。 阮又清早就脚软在地上,听到谷中岳叫她,马上对着他的方向爬过去,谁知身后那男人一下子又恢复意识,他弯腰伸手一抓,拉住了阮又清的头发,就硬生生地将她往后扯。 她吃痛地只能跟着那男人所拉扯的方向后退,眼泪都掉了出来。 “放开她!”谷中岳一箭步上前,现在没有刀子架在阮又清脖子上,他已经心无所惧,他一上去就狠狠地揍了那男人一拳,那男人倒退了好几步,放开阮又清。 男人也不甘示弱,与谷中岳扭打在一起,阮又清看得又惊又急,想跑出去却又不放心谷中岳,只能胆战心惊地看着。 那男人看起来虽不像是谷中岳那般高大,但是他的力气却不小,动作也相当灵活,阮又清看了紧张极了,就深怕谷中岳会遭受到不测。 扭打半天,那男人突然大声嚷嚷,大声讨饶。“好了,我投降,我去自首,这样可以了吧?”说着,他也停住了攻击的动作。 比中岳气喘吁吁,他瞪着那男人,冷笑。“现在,你要自首也没有机会了。” 在谷中岳说话的当时,那男人狡诈地从身后抽出刚才的那把刀来,直接对着谷中岳捅了过去。 “不要!”阮又清尖叫出声,瞪大了眼睛。 她的声音让谷中岳稍微地失神,想要闪过,竟然没有闪过,只见那把刀子整个没入了谷中岳的胸膛中,汩汩地流出殷红色的鲜血,迅速地染红了他的衣服,烧疼了阮又清的眼。 比中岳吃痛地皱起眉,这下他再也不手下留情,那男人手中没有武器,谷中岳一把抓起他的头,往洗手台撞下去,响亮的撞击声让那男人迅速地晕了过去,一场打斗终于结束。 那男人终于昏了过去,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的谷中岳也颓然地坐在地上,没人胸膛里的刀子让他无力地靠在墙边。 “阿岳……你别死……”阮又清含泪地爬到他身边去,看着他的血还在不停地流出来,她焦急地想帮他止血,一时却是手足无措。 “别担心,我不会死的。”他给她一个鼓励的笑,让阮又清好安心。 但是那不停涌出的鲜红血迹,却是不断刺激着阮又清的脑子,一团混乱的她,突然觉得头疼起来,相当剧烈。 一幕幕交错的画面在阮又清的脑海中闪示着,她仿佛抓到什么似的,头很疼,像是要爆裂开来一样,整个脑袋都轰轰作响。 打斗、鲜血、草丛、男人、亮晶晶的东西…… 种种的情景迅速地在她脑中不停更换着画面,刺疼着她的神志,她重重地咬着唇,几乎出血…… 终于,她想起来了。 必于那晚的一切。 第九章 就在谷中岳奋勇擒凶的同时,俞巧巧也赶紧报了警,警方到场,马上就逮捕了那男人,将阮又清与谷中岳送往医院去。 “阿岳,你不要有事……你可不能有事……” 一路上,阮又清梨花带雨,不停地拭着他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她好害怕。 那种恐惧甚过于她所遭遇的每一件事,因为除了惊骇之外,她知道如果失去谷中岳,心里会有种深沉的绝望。 “你别哭了……我又还没有死……” 比中岳看着阮又清不停落泪,他心疼地伸出手,想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阮又清连忙地抓住他的手,眼泪还是不听话地掉下来。“你别说话了,你刚刚流好多血,一定很痛吧!” 看着他胸口那杷还不敢贸然抽出来的刀,以及已经染红的衣裳,阮又清颤抖的手轻轻地握着他,将他的手掌放在自己的唇边。 “为了你,我不会痛。”谷中岳逞强地摇摇头,给她一个放心的笑容,然后看着她颈项上的勒痕,皱起了眉。“你呢?有没有受伤?” “没有……”他都伤成这样了,竟还这么关心自己,阮又清又感动又感激地,心里觉得好暖和好暖和。 “没有就好……”他呼了一口气,还好有赶上了,还好自己没有再多加犹豫,否则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只要阮又清没事,自己伤得再重又如何? 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阮又清突然压低声音。“阿岳,我已经想起来的,关于那一晚的一切。” 她的话让谷中岳精神一振,他瞪向她。“真的?” “嗯!”她点点头。“刚刚看到那些血迹,我觉得头好痛,很多画面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然后我就想起来了。” “是吗?那你也知道那东西藏在哪里?” “我知道,我……”她正要说出来的时候,救护车停下来了,谷中岳立刻示意地要她噤声。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他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虽然刚才那袭击他们的凶手已经落网,但是他总觉得心里好像还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事情还没有告一段落。为了安全起见,阮又清恢复记忆的事情,最好先保密。 “喔!”阮又清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要自己告诉任何人,反正谷中岳说的话,她都会下意识地遵守。 救护车一到达医院,谷中岳立即被推入急诊的手术室,一名医生迎上前来,立刻被阮又清抓住。 “医生,他会不会死?”一进入医院,她才发现到谷中岳的脸色竟然和墙壁一样白,这样的认知让她觉得惊恐不已,好担心谷中岳会不会有什么不测? “这……我们会尽力的。”医生也不敢给她保证,只能说出最一般的答案。 “不能尽力,请你一定要救他!”一向软弱不已的阮又清,难得这样强硬地说话,谷中岳见她如此,心里暖呼呼的。 “小清。”他叫唤着她,阮又清立即转头,一双灵活的大眼睛疑惑地望着地。 “什么事?” “进去之前,我有一个要求……你能不能答应我……” “好好,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阮又清飞快地答应着,现在这个时刻,只要他好,其他什么事情都不重要了。 得到她的允诺,谷中岳相当满意地点点头,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 “那就好……你等我……”说着,他那毫无血色的面孔渐渐地睡了过去,看起来像是丧失了生命力一样。 阮又清简直心碎了,她瞪着谷中岳,好怕他像自己最初看到的那具尸体一样,就这样离开人世。 “你不要睡!你一定要好,一定要好,知道吗?”她的眼泪一颗颗地掉在他身上,慌乱地看着医师。“医生,求求你要救他,一定要救他,求求你。” 她不敢想象,如果谷中岳真的死了,自己要怎么办? “小姐,我们要进手术室,请你在外面等。”说完,几名护理人员赶紧推着谷中岳进人手术室去。 阮又清看着谷中岳被推进手术室中,一双眼睛牢牢地盯着手术室的门口不敢移开,心里不住地为谷中岳祈祷,千万别发生什么事。 就怕那把刀割伤了不该伤的地方,万一抽出来才发现到身体上其他器官受损,她不用想也知道有多么危险。 阮又清不停地祈祷盼望着,希望谷中岳不要有事。 在这些日子中,谷中岳对她而言,已经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她离不开他,也无法想象他离开她。所以,他千万不可以有事。 警务人员也随后赶来,庄中维身在其中,他一看到阮又清劈头就问。“又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阮又清没有注意到,心绪都放在手术室,不敢移开目光,也听不进任何声音。 整个心里、脑里,全都是谷中岳。 几个警务人员分别地想要讯问她,却都是徒劳无功,只有放弃地先去处理其他的事情,留下仍是焦急不已的阮又清,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待着谷中岳手术后的消息。 好不容易,手术室的灯熄灭了,门口打开,医师穿着手术衣走出来。 阮又清立刻一前询问。”医师,他怎么样了?” “他很幸运,刀子并没有伤到他的器官以及血管,目前缝合手术已经完成,他现在已经没有大碍,等一下就可以回病房去休息了。”医师微笑地道着。 一股强烈的放松情绪让阮又清松了一口气,她大大地呼了口气。“他没事……没事就好。” 全身紧绷的神经一松弛下来,她立刻颓然地坐了下来,头脑突然一阵昏眩,一片浓浓的黑暗袭向了她,淹没了她。 jjwxcjjwxcjjwxc 朦朦胧胧地醒过来,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阮又清面前,那脸庞带着微微的笑意,宠溺地端详着她。 阮又清一见是谷中岳,马上跳了起来。“你醒啦?” 比中岳一笑,这阮又清肯定不知道自己昏了过去,他坐在床沿,抚着她的脸,轻语。“这句话应该是我说吧!你醒啦?” “我?”阮又清看看四周,才发现自己竟也是躺在床上。“我什么时候睡的?怎么我都不记得了。” “你不是睡着,你是昏倒。”谷中岳解释着,这傻女孩,总是存状况外。“你看你,哪有人还要我这个病人自己来看你的啊?”他指着自己胸膛上的纱布,故意一副怨怼的模样。 “我昏倒……”她的记忆慢慢地回到等待的时间,等待着谷中岳动手术的那段时间,才想起自己因为松了一口气而昏了过去。 她看看四周。“这里是……” 比中岳耐心地解释着。“这里是双人病房,听说你昏了过去,我也不放心,所以就请他们安排双人病房给我们两个。” “双人病房?” “是啊!”他拍拍她粉女敕女敕的脸颊,安抚着。“医生说你可能是惊吓过度,只要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喔!”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因为他无事而心情突然放松,才会晕倒。“那你呢?还好吗?” “很好,有你在身边,好得很。”他深深地看着她,意有所指。 阮又清倒是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她的脑子正慢慢地运转着,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难让人一下子就接受,想着,她突然想到了那个袭击她的男人。 “啊!对了,那个人呢?” “他也受伤了,被送进医院,等到身体状况比较好的时候,就会直接被移送到警局。”提到了那个男人,谷中岳还余悸犹存,他想到了阮又清差一点死在他的手中,心里就一阵愤恨,脸色也敛了下来。“我刚刚稍微问了警局的朋友,他叫做阿翰,杨明亮应该也是他杀的,那些恐吓信也是他寄的,他来找你,是为了灭口。” 阮又清点点头,想到了那惊心胆战的一幕,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手臂。“原来他就是凶手……难怪会来找我……” 注意到阮又清那恐惧的神色,谷中岳觉得好抱歉。 “对不起!今天让你受惊吓了。”他抱住她的肩膀,后悔自己的冲动。“我不应该就这样离开的,才会让你遭遇这些事情。” 一个理智的男人,不应该让感情与工作混淆在一起,但是偏偏遇上了阮又清,自己一切的理智都没有了,都只剩下感情在做主。 他真的是爱惨她了。 看着谷中岳眼底的抱歉,阮又清心软下来,她的手下意识地也覆上他的颊边,也有点抱歉。“其实我也不对,明明知道你对花粉过敏,还……” 只是当时,她总不能直接就把人家的心意给丢到垃圾桶去,更何况那还是她最喜欢的薰衣草呢! 他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地吻着。 “别说了,其实我对花粉根本没有过敏,只是不喜欢看到你收到那个庄中维的花,而且还一副欢喜异常的样子。” 说穿了,就是嫉妒,那种嫉妒的心情烧得他的心像火一样。 “可是……人家真的很喜欢薰衣草嘛!”阮又清低声地咕哝着。“说真的,那束花我真的是蛮喜欢的啊!” “你……”这个笨女人!哪有人在这种浪漫时刻又说这种煞风景的话。 比中岳深深地吸口气,基于她刚才受惊吓及自己受伤的理由,他选择平静地开口。“你喜欢薰衣草是吗?我会送你,以后不许别人送,只有我可以,知道吗?” 他的占有欲让阮又清有种奇异的甜蜜,那是恋人之间才有的暧昧默契,让她觉得心里头甜甜的,很舒服。 “哪有人这样的啦?”阮又清垂下眼帘,但是声音却像是撒娇。 她那含羞带怯的样子看得谷中岳心猿意马起来,他的手指滑过她的唇瓣,突然提起了进手术房之前的事。 “记不记得?我进手术房之前,你曾经答应我一个要求。” 阮又清抬起头,点点头。“当然记得,你要我做什么事?你说吧!你说得出我就做得到。” “我要……”他深深凝望她,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覆上她的。“你的吻。” 他吻住了她,细细地品尝着她口中的甘甜,感受着她的羞涩与欲拒还迎。 他搂住她的纤腰,一股难言的男性冲动往下月复窜去,好想将她融到身体里去。 而阮又清没有料到他竟然动作这样快速,她被动地让他吻着,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地转天旋,根本已经无法思考。 他那男性的气息充满着她的鼻息,让她情不自禁地环住他的腰,让两个人的身体更加紧密地靠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阮又清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谷中岳终于放开她,他抱着她,粗嘎地道着。 “老天!你尝起来和我想象中的一样美好。”他捧着她的脸,深情款款地看着她。“你知道吗?从好久以前,我就希望这么做了。” 阮又清喘着气,听着这最美妙的甜言蜜语,她眼神迷蒙地看着谷中岳,是一种诱惑的邀约。 比中岳忍不住地又要靠上前去,企图再一次地撷取她那诱人的红唇…… 一阵敲门声让阮又清害羞地跳起来,她红透一张脸,与他拉开距离。 一名护土走进来,看到谷中岳竟然没有躺在自己床上,有点不悦。“谷先生,请回去休息。”说着,她像例行公事一样地帮他调整点滴、打针等。 一旁的阮又清有点慌乱,不像谷中岳这样镇定,这可是她的初吻呢i 她故作冷静地抚着自己的衣服,对着已经乖乖躺到床上去,正被那老护士照顾的谷中岳道:“我……我看我还是先回去帮你收拾一些衣物来好了,你现在住院,有些东西还最要带的。” “你一个人吗?”谷中岳皱眉,有些不放心。 “放心,没事的。”她给他一个安抚的笑,现在她还是离开了,不然一直想到刚才的画面,整张脸就灼热起来。 “小心一点!”护士粗鲁的动作让他紧紧地蹙了下眉心,他交代着。“你回去的时候记得打通电话,让我知道你平安到家了。” “好。”知道他的担心,阮又清点点头允诺。 “还有,你的手机不要关机,这样我随时可以找到你。”他又不厌其烦地再交代着,现在的他,其实很担心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好好。”他那唠叨的语气,让阮又清又好气又好笑,她提醒着。“你别担心了,反正凶手已经落网了,我不会有危险了嘛!而且经过这些事情,现在的我已经变得很勇敢了。”说着,她还故意伸出手,摆出一副大力士的样子。 比中岳因为她的表情与动作,笑了。“最好是这样。” “当然是啰!你可别瞧不起我。”阮又清嘟嘟嘴,白了他一眼。 “不敢不敢!”她那可爱的模样让他又好想一亲芳泽,他摇摇头,拿出衣服里另一把瑞士刀,交给阮又清。“这个,你带着,随时都可以用。” “你身上怎么都带一些武器啊?”想到那男人攻击她的时候,谷中岳也是用一把瑞士刀救下她的。 “有备无患。”谷中岳勾起一边唇角。“我随身都会带三把,放在不同的口袋中,这样发生危险的时候才有家伙可以用。” “那我也要学你,这样发生危险的时候就可以用了。”她认真地点点头,忙将瑞士刀放进裙子的口袋里头。 比中岳瞧她的样子,便趁着护士转身之际,偷偷地拉过她,亲了她一下。 阮又清一愣,怕被人看到,赶紧地退后几步,一张脸已然红透。 “好了,我走了,你先休息吧!”她清清喉咙,故作镇静地对他道别,赶紧转身走出病房。 知道她害臊,谷中岳一笑,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真是好可爱的女子啊! 走出病房,阮又清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在病房前徘徊。 看清楚来者,阮又清轻呼着。“庄警官?怎么是你?” 庄中维一见到阮又清,立刻一脸的忧心走上前。“你还好吧?不是昏过去了?怎么现在出来了呢?”他仔细地审视着她。 阮又清微微一笑。“嗯!我没事了。我想去谷中岳那边帮他收拾一些东西。对了,你怎么会过来?” “我代表警方要问你一些事情,刚刚可能是你太担心的关系,所以都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庄中维一副正经的模样,说出自己的来意。“我们已经逮捕那个阿翰了,但有些细节还是必须问过你才清楚。” “嗯!我知道。”她点点头。“这是必要的。但是要现在吗?” “当然是愈快愈好,这样比较能够掌握破案的关键点。”庄中维眯起眼睛,认真地端详着她。“对了,经过这些事情与刺激,不知道你的记忆有没有进展?” “新进展吗?我……”阮又清本又要单纯地说出自己恢复记忆的事情,但是话才出口,她马上想到了谷中岳进手术室之前的叮咛。 “你想起什么了?”庄中维急切地问着。 一想到谷中岳的叮咛,阮又清马上咽下自己方才的话,她连忙地摇摇头,否认着。“不!没事没事。” 庄中维眼神暗下,看了阮又清一眼,然后露出一贯无害的微笑,一派的斯文。 “这样吧!为了节省我们彼此的时间,你现在要去哪里,我送你去好了,顺便在车上问你一些问题,这样可以吗?” “可是……”阮又清犹豫着,如果庄中维送她回去,让谷中岳知道了,他肯定会很不高兴的吧! “别犹豫了,这纯粹都是因为公事,我必须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才有办法早一点破案啊!”庄中维苦口婆心地劝诫着,说得合情合理。 阮又清闻言,也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心里游移不定。 庄中维又笑了笑,耸耸肩。“还是你不方便?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只好再另外约时间啰!” 他以退为进的方法果然奏效,阮又清吸了口气,既然是为了公事,那应该没关系吧!如果能够早一点破案的话也好,这样就不会连累谷中岳了,他们也可以早日月兑离这场梦魇了。 她应允着。“没关系,那我们走。” 第十章 奇怪! 比中岳不安地看着自己的手表,时间已经过去好久了,怎么都没有接到阮又清的电话。 她不是答应说一回到家里就马上打一通电话给他吗?可是手机里头一直都没有她的来电,这情形让他涌起了浓浓的不安。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浓情茶坊里头,当他等着阮又清出洗手间,却又迟迟等不到她的感觉。 心里莫名地开始狂跳起来,轻轻地揪紧了他的心。 比中岳取饼手机,直接拨阮又清的手机号码,既然没有接到她的电话,他也要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自己会比较安心一点。 “您拨的号码现在没有回应……”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公式化的声音,让谷中岳重重地皱起眉头。 不对!这情形实在是太不对了! 他不是也交代她不要关机了吗?怎么会没有回应呢? 阮又清会不会又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那个凶手不是已经落网了吗?照理说,她应该也要月兑离危险了才对。 但是他的第六感却一再地提醒着地,这件事情似乎不是只有如此,后续必然还有发展,事件还没有停歇。 比中岳愈想愈心急,他已经等不下去了,如果.阮又清真的遭遇了什么危险,这样继续等待只会让她死路一条。 他从床上跳起来,不由分说地就将手上的点滴拉掉,针头一掉,血迹渗出来,染红了床单。 比中岳感觉不到痛楚,他的担心超越了一切,他直接走出病房,正巧遇上了进门来巡房的老护士小姐。 那护士一愣。“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她一面说着,一面将他往床上的方向推去。 “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没有空回去躺着!”谷中岳咆哮着,他挥开了护士小姐的手,大步地离开了病房。 “谷先生!你不能下床,你才刚手术完,要休息啊!”护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响透了走廊。 比中岳大步地走着,现在的他,根本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的整副心神只有阮又清。小清!你可别发生什么事才好! jjwxcjjwxcjjwxc 阮又清怎样也没有料到,她竟然被绑架了。 瞪着眼前的庄中维,她根本不明就里,为什么他明明说要送她回谷中岳家里拿东西,却是将她带到一个荒郊野岭的别墅之中,还将她绑了起来。 阮又清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切,她无力反抗,只有顺从地照着庄中维的话去做,否则他枪里的子弹,可能就会往她射了过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阮又清倒也是清楚这个道理。 但她不明白的是,庄中维究竟与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那在浓情茶坊里攻击她的阿翰又是谁?许多的谜团等着她去探索。 虽然她害怕得想要哭,但是她一想到谷中岳为了她受了重伤,而她也对他承诺自己要保护自己,要勇敢,要他不要担心。 既然如此,她就必须要冷静一点,现在谷中岳在医院里头,没有人来救她,一切只能靠自己了,她一定要冷静、要冷静……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双手被捆绑在椅子后的阮又清,不明白地看着庄中维问着,他是个高阶警官,是什么原因让他这样自毁前途? 庄中维没有回答她的话,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椅子上的她,以往那温文儒雅的样子全然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派的冷酷。 “告诉我,东西在哪里?”他阴阴地开口。 阮又清一怔,没想到庄中维竟然也在找那样东西,就是杨明亮被杀时所交给她的那块晶片。 虽然她已经想起来,但眼前的情形让她选择继续隐瞒,她佯装不懂地摇摇头。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庄中维嘴角一撇,他走上前来,伸手轻轻地抚模着阮又清细女敕的脸颊,眼睛里头烧起了一把不知名的火簇。 “我再问你一次,你把东西藏在哪里?”他的手滑过她的脸颊,来到她那纤细的颈项。 阮又清眼泪充满眼眶,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真的想不起来……” “你以为我是白痴吗?”庄中维的声音赫然低沉,他的力道加重,紧紧地扣住了她的脖子,盯着她那双澄澈的眼,笑起来。“我看过多少人,你有没有说谎,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突然被勒紧了脖子,阮又清一时呼吸不顺,大力地咳了起来,小脸都涨红了。 庄中维放开她,有耐心地询问。“说吧!东西放在哪里?” 阮又清还是使劲地咳着;好半晌,终于看向他,一派不解。“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找那东西?” 庄中维深深地看着她,低低地道。“我不能让警方比我早找到那样东西,否则我的一切都会毁了。” “你的一切?”阮又清不懂。“为什么?”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庄中维白了她一眼,而后突然阴冷地笑起来。“其实告诉你也无所谓,否则你到时候死得不明不白,倒也说不过去。” 他那残酷的话,让阮又清的心里一阵寒颤,她咽了下口水,即使眼泪已经汩汩地滑满了整张脸,但是她仍是努力地故作镇定。 “你跟这桩案子,到底有什么关系?攻击我的阿翰又是谁?”她直觉地认为那在浓情茶坊攻击她的男人,必然跟庄中维有一定的关系。 “那阿翰是我买通的杀手,杨明亮找到我与贩毒集团挂勾的证据,就是那块晶片,为了自保,我必须先下手为强。”庄中维详细地说着。“谁知道杨明亮竟然把东西交给你,我也只有要阿翰从你身上找出线索,结果他落网了,东西却还没有找到,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他说着,气愤得冒出火来。 阮又清慢慢地理清了整个状况,原来整个案子是庄中维在幕后主使。 庄中维与贩毒集团挂勾,杨明亮担任卧底,搜集了相关的证据,也就是那一块晶片,因为如此而遭人灭口。阿翰是庄中维所买通的杀手,负责杀人与找出那致命的证据,也难怪当初她进医院以及在银行上班时,总会收到恐吓的信件与包裹,原来是庄中维幕后给予的线索。 而这庄中维,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高阶警官,没想到私底下竟然做出这样的不法情事,实在令人发指。 庄中维继续道着,他握紧了拳头。“现在阿翰已经落网,难保他不会把我供出来,我必须先找到那块晶片,销毁之后,任凭阿翰再如何信誓旦旦地说我是幕后指使,他也没有任何证据。”说着,他重新看向阮又清。“所以,来龙去脉你已经知道了,现在你也应该告诉我,东西在哪里?” 阮又清没想到他又将焦点放在自己身上,她还是一双无辜的眼。“我不知道”几个字才一出口,她的脸颊立刻被他打了一巴掌。 “还嘴硬!”庄中维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冷冷地看着她。“真可惜,我以前还真的蛮喜欢你的,不过现在……你最好跟我合作,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 他充满威胁的口吻像是地狱使者的警告,阮又清知道现在一问三不知的招数已经不管用了,她只有老实地说。 “东西在我宿舍房间里。我那天穿的衣服是黄色的短外套,有个内里的口袋,晶片就放在那里。” 庄中维闻言,企图从她脸上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但他还是不放心地警告着。“你最好说的是实话,我现在会去找。如果你说的是假话,等我回来之后,你不会好过的。”他的眼神充满了杀戮之气,看得阮又清心惊胆战的。 庄中维边说着,边抓起了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看起来又是人模人样,真是十足的衣冠禽兽。 阮又清看着地,戒慎恐惧地道。“你不带我去?” “我会这么笨吗?带你出去让你有求救的机会?”庄中维淡淡一笑,对她眨眨眼。“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 说着,他大步地离开了别墅,留下被捆绑在椅子上的阮又清。 听着屋子外头车子离去的声音,阮又清大大地松了口气,终于让他出门了。 她拉拉双手,发现自己被绑得很紧,椅脚也被固定,根本无法移动。她稍微地前后挣扎,想要挣开手上的绳索,却是徒劳无功。 就在准备放弃的当口,阮又清突然想到了要离开医院时,谷中岳所交给她的瑞土刀。她眼睛登地一亮,虽然双手反绑,但她仍是利用些许的空隙,努力地用身后的手指拉着自己的裙摆,将裙子口袋拉到一旁去。 折腾了一阵,好不容易她的手拿到了瑞士刀,她开始扳弄着瑞士刀,想将绑住双手的绳索解开。 刀锋弄伤了她的手指,阮又清根本来不及去感受那痛楚,她心急如焚,一心一意地想要月兑困,感。觉到身后的瑞土刀已经被扳开,她调整好角度,开始割着捆绑她双手的绳索。 刀子还算锋利,不一会儿工夫,绳索就被割开了。阮又清双手获得自由,立刻蹲子解开自己脚上的绳索。 就在这时候,她的耳朵听到了竟是庄中维刚刚远去的车声,现在他竟然又回来了。 她跳开了原来的地方,四处找寻着可以逃月兑的地方,不能从客厅逃跑,那只会刚好碰上回来的庄中维。 稍微地看了下四周,阮又清当机立断地跑到厨房去,赫然发现厨房有一扇窗,不是很高,她灵机一动,就将窗子打开,整个人跳出屋子去。 她才跳出去的那一刻,别墅的大门被庄中维气呼呼地打开。 “他妈的!怎么附近这么多警察来?我得先把你藏起来……”他的声音忽然静止,看着角落那空空如也的椅子,一股怒火迅速燃烧。“阮又清!你竟然跑了?” 没想到就出去一下子,那个阮又清竟然就逃跑了? 庄中维马上察看屋子里头,一下子就看到了厨房的窗子被打开,自然可以料想到阮又清是从这里逃走的。 他爬到窗子上,果然看到远处有一抹相当熟悉的纤细身影,正慌乱跑着,他对着阮又清的背影大喊。“阮又清,你最好给我回来!否则让我抓到,你就完了!” 听到声音的阮又清根本不敢回头,她死命地往前狂奔,根本不知道庄中维会不会追上来,只是了一心地想要离开这里。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用力用力地喘息,拼命地逃开。 现在她的整副心神只有一个意念,那就是——快跑! jjwxcjjwxcjjwxc 带着好几个警察,谷中岳顾不得自己胸膛上的伤口,仍是跟着大伙儿在崎岖的山路上走着。 离开了病房,他恰巧碰上了之前相当崇拜他的小警察,一见到他,又叽叽喳喳地说不停,却也说出了一个最重要的线索,那就是他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阮又清跟着庄中维一起离开了医院。 凭着惟一的线索,他调查了庄中维的一切,也从警界中几个比较好的朋友调派了一些人手,分别到庄中维的几个住所搜寻,而他,则是选择来到这个荒郊野岭的别墅。 他真的不知道,在这里会不会遇上阮又清,只能靠第六感的判断以及运气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心也愈来愈沉重,他从来都是个无神论者,但是今天,为了阮又清的安危问题,他不停地乞求上苍,不停地为阮又清祈祷,希望她平安无事。 终于,他看到了! 比中岳瞪大了眼睁,不敢相信地看着远处,正朝着他这个方向飞奔而来的一抹淡紫色人影,那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阮又清吗? 他不相信地揉揉眼睛,定睛一瞧,真的是她! 阮又清只是拼命地跑着,她对这里并不熟悉,只能顺着眼前的路逃跑,那求生的意志让庄中维与她之间始终维持一段距离,但她知道如果再不出现救兵的话,自己一定又会落入庄中维的手中。 不过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此时此刻应该在医院休息的谷中岳,竟然会出现在远处,看见他那高大的身影,让她的眼中迅速地充泪。 他总是出现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刻。 “救我!阿岳!救我!”阮又清凄声地大喊着,脚上的步伐没有停过,朝着谷中岳拼命地奔了过去。 比中岳也拔腿奔向她,他看到阮又清身后的庄中维,一脸的愤怒不已,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追逐阮又清的庄中维眼见前方一堆警察,已经自知逃月兑不了了,不管是之前所犯下的贿赂贪污案件,或者是今天的绑架事件,都会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他豁出去了,再也顾不得其他,极度的愤怒让他失去理智。 “好!我要死!也要找一个垫背的!”庄中维疯狂地抽出了腰际间的枪,对着阮又清,红了眼地大喊着。 “小清!”眼见阮又清已经跑到他面前了,看着庄中维对着她的枪,谷中岳闻言,惊恐地大叫着。 下一秒。 砰!巨大的声响吓坏了所有人。 阮又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她睁开眼睛,发现谷中岳整个人正趴在她身上,想必是方才情急的时候,他奋不顾身地扑向自己吧! 其他警察见状,也顾不得庄中维是他们的上司,纷纷上前将庄中维逮捕。庄中维双手被扣,一脸泄气,过去那意气风发模样已经全然消失了。 jjwxcjjwxcjjwxc 真相总算是水落石出,杀害杨明亮,指使阿翰攻击阮又清,原来都是庄中维所指使的。因为阿翰欠了地下钱庄一笔债款,庄中维答应帮他偿还,但是需要他将杨明亮杀人灭口,拿回他贪污的证据,才会引发这样一连串的事件。 阮又清没有闲暇管其他的事,现在是谷中岳最重要,她担心地推着身上的谷中岳,忧心的眼泪不停地坠落。 “阿岳,你没事吧?”天!他不会为了自己,又中弹了吧? 比中岳皱皱眉头,从她身上爬坐起来,第一个念头也是上下审视着她。“你有没有怎样?老天!你受伤了?”他看着她的手掌心,被划破一道口子,正流着血。 他心疼不已地轻吻着她的手。“痛吗?” “我没事。”阮又清摇摇头,这道伤痕是她割开绳索所弄伤的,没什么大碍,倒是眼前的谷中岳,他的衣服已经被染红了。“你呢?你是不是中弹了?” 老天爷!看他的样子还比她严重?该不会刚刚他保护她时不小心中弹了吧? “没有……”他咧咧嘴,安抚地对她笑了笑。“只是伤口裂开了。” “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就跑出来了呢?你看你,伤口裂开了怎么办?”阮又清好懊恼,为什么自己总是让他这样受伤不断呢? 盯着阮又清那担心他的脸庞,谷中岳心里暖暖的,他一把将她抱人怀中。“天底下的事情,你的事情最重要,伤口算什么?” 他的话好像蜜糖一样,让阮又清觉得好甜好甜,她将脑袋埋到他的胸膛中,又害怕弄痛他,只敢轻轻地靠着他的肩膀。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幸好他知道,她才有幸逃过一劫,否则现在可能已经成为庄中维的枪下亡魂了。 比中岳简略地道:“有个崇拜我的小警察,说看到你和庄中维一起离开,我一知道这个消息,马上调出他所有的资料与背景,发现他在这里有一幢别墅,平常没有人居住,我想这是最有可能的地点,就来了。” 想到这里,谷中岳明显地不悦起来。“对了,你怎会跟庄中维一起离开呢?”嫉妒的感觉在他心里蔓延起来,很不舒服。 “他就说有事情要告诉我啊!人家那时候只是想说赶快破案而已,也没有想这么多,谁知道会这样?”阮又清委屈地看着他说。 “哼!我早就知道那庄中维一定不是个好东西,才会不让你接近他,你现在知道了吧?“谷中岳冷哼了下,拍拍她的头。 他口中那明显的嫉妒让阮又清泪中含笑,从他的话语当中可以听出他那浓浓的醋意,她也不戳破,便顺着他的话讲。 “是啊!他不是好东西。”然后,她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他。“不过如果是其他男人的话呢?如果是好男人的话喔!”她刻意强调着,淘气地眨眨眼。 “也不许!”他充满占有欲地说,紧紧抱住她,代表着她是他的女人。“你以后只许跟着我而已,知道吗?” “知道了嘛!”阮又清软软的声音轻轻地响起。“好啦!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毕竟这一次的经验也太恐怖了一点。” 想到了刚才的一切,阮又清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眼中泛着恐惧的泪水。 比中岳捧起她的脸,吻着她脸上的泪痕,能够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以及自己心里害怕失去她的恐惧。 他也害怕,害怕失去眼前这个让人麻烦却又惹人怜爱的女子,还好他来了,还好她没事。 “你知道吗?还好我来了,不然万一你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其实我真的好害怕……”看到他眼中的怜惜,阮又清眨眨眼,又眨落了两行泪,她深深地吸气说:“可是我还是很勇敢,我答应你说要勇敢的。所以,我就拼命地逃走,一心一意只想着不能被他抓到。” “是是!你是个最勇敢的女孩,我好以你为傲……”他低下头去,将她的泪珠吻去,深情款款地说:“知道吗?你也是我最爱的女孩。” 阮又清闻言,感动地抬起头,脸上泪痕纵横,却掩不去她闪闪的眼神。 她脸颊羞红地低下头去,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你也是,你是我最爱的男人。” 比中岳一听,抬起她的头,看着她的眼,任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会着,无言的情愫在彼此之间流转着,他们的嘴唇情不自禁地愈靠愈近,愈靠愈近…… “谷先生,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办?”一个充满精神活力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打断了两个人的好事。 一转头,正是那个崇拜谷中岳的小警察,一脸精神抖擞的看着他们,丝毫不觉得自己打扰了什么。 比中岳叹一口气,本来还想收这个小警察为徒的,但是看他这么笨,还是算了吧! 尾声 浓情茶坊中,五个女孩兴致勃勃地讨论着。 “结果,那个东西真的是藏在你衣服口袋吗?可是之前你家不是已经被那个阿翰搜过了,怎么有可能衣服口袋没找过?”田恬好奇不已地问着,想知道庄中维那贪污的证据究竟是放在哪里,竟然没有被发现。 “不是。”阮又清摇摇头。 “那藏在哪里?”白泠也挑起一道眉,简洁地问。 “其实,那东西是藏在小熊维尼的口袋里,没有人会想到小熊维尼的口袋也可以放东西,连我自己失去记忆的时候也没有想到。”阮又清仔细地说着。“当时我被抓的时候,我是故意说错的,一方面是想要引开他,我才能够赶紧月兑困,另一方面也可以拖延时间,以免他真的找到那项证据,而销毁掉了。” 阮又清想着,可能庄中维一辈子都没有料到,他送她的小熊维尼,竟然是藏他贪污证据的地方。 所谓的因果循环,就是如此。 连亚璃点点头,赞许地说着。“呵!没想到跟谷中岳同居久了,也慢慢有一点侦探的味道了。” 她的话让阮又清马上脸红起来,她低头嚅嗫地解释。“不是同居啦!” “唉唷!别解释了,我们大家都了解。”田恬故意打断她的话,一脸暖昧地看着她。“说真的,你们住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有那样……” “没有啦!”阮又清赶紧摇头,然后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又加上一句。“我们以前真的没有!” “以前没有?”连亚璃耳尖地听到,笑起来。 “那意思是说现在已经有啰?你们发展到几垒啦?” “哪有人这样问的啦?”阮又清整张脸已经像是苹果一样地红透了。 正端着花茶上前的俞巧巧,聪明地替阮又清转开话题,她指着对街一辆宝蓝色的轿车,里头的男人正痴痴地望着她们这个方向。 “外面那一个,是你几号男友啊?”俞巧巧笑着,轻问连亚璃。 “他啊!排到二十几了,是个书呆子,现在正攻读博士班呢!”连亚璃优雅地对他挥手,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 “书呆子?你的品味换了吗?”田恬睁大眼睛,这个连亚璃最不会念书了,没想到这次竟然交了个书呆子男朋友。 “才不是呢!我最讨厌书呆子了,早知道他这么无趣,我就甩了他。”连亚璃瘪瘪嘴,一脸不屑的样子。“不过看在他人还蛮老实的分上,我勉强就答应他几次约会啰!” 连亚璃一面说着,还不忘记一面跟对街的书呆子抛媚眼。 “你啊!再这样玩弄人家感情,小心遭到报应。”俞巧巧见状,忍不住警告地指着她。 连亚璃浅浅一笑,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才不会呢!向来,就只有我玩弄别人的分,哪有别人可以玩弄我?” “话别说太满。”白泠适时地插上一句,冷然地盯着她。 “世事难料。”阮又清也跟着点点头,她看了落地窗外的高大人影一眼,站起来。“好了,我要回去了,晚餐时间到了,真对不起。” “我也要走了,我跟书伟有约。”田恬看了下表,也跟着跳起来。 “你们真是见色忘友!”白泠嘲弄地摇摇头。 “对不起嘛!”阮又清吐吐舌头,歉疚地看着她们。 田恬则是一拱手,也充满抱歉。“下回再聊,我们走啦!” 连亚璃看着田恬与阮又清走出浓情茶坊的背影,扬起嘴角,浅浅一笑。“看看她们!都快要变成家庭主妇了。” 阮又清迎向高大的谷中岳,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而田恬则是跑步到对街去,进了她阿娜达的车子里,也是一副幸福洋溢的表情。 “不知道下一个是谁?”俞巧巧看着她们,不自觉地轻喟着。 白泠闻言,但笑不语。 倒是连亚璃,赶紧摇摇手,爱情这种东西,沾惹上了,实在太麻烦。 “肯定不是我!”她赶紧撇清关系。 俞巧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么肯定吗?只是,当爱情来的时候,挡也挡不住的。” 是啊!爱情来的时候,挡也挡不住的。 浓情茶坊里,除了花茶的浓郁香气之外,还有着浓浓的爱情等着大家呢!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