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场百合》 楔子 六星俱乐部 这是一间座落于台北近郊的高级酒店,占地千坪,三层楼的建筑,欧式风格,看起来就像座金碧辉煌的城堡。 主建筑外面有四季都飘着花香的花园和炫丽的喷水池,室内偌大的空间,也只隔间成十数间大坪数的包厢,装潢得舒适豪华。 从它成立至今,也已经过了好几个年头,但这里依然还是北台湾生意最好的酒店,除了它的设备不断翻新外,服务态度和小姐的水准,也是受欢迎的主要原因之一。 这一夜,六星俱乐部的经理,各带了几位小姐讲来。“sandy姐,这几位就是我们今天新进的小姐。”经理毕恭毕敬的说着。 sandy在六星俱乐部担任经理,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由于她的舌灿莲花和交际手腕高超,屡屡为俱乐部缔造高业绩,所以最近被老板拔摧为总经理,掌管俱乐部里新进人员的招募和筛选。 “嗯。” sandy从桧木大桌后站起身,绕到桌前,仔细端详站在跟前,局促不安的五位清丽女子。 她的一双锐眼不停地打量她们,一句话也没说,几位经理就只能呆愣在旁边,整个空气凝滞到极点。 “咳……”smldy清咳一声,接着着口:“相信你们来这种地方上班,就是为了要赚钱,所以在这里,花钱的就是大爷,不管他们要求什么,你们都要服从,他们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所以绝对绝对不可以得罪客人,懂了吗?” 五位女子听见sandy的话,心思各异,但眼神里都有着佯装坚强的脆弱。 没错。既然到了这个地方,妄想维持自尊,不过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sandy瞥见她们担忧畏惧的神色,放软音调。“哎呀,你们也不要想得太复杂啦,这份工作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只要陪客人喝喝酒、划划拳就可以了,然后再跟客人撒个娇,这样小费自然就多了。” 此时,原本站在旁边,沉默不发一语的陈经理,上前打断sandy的滔滔不绝。 “sandy姐,不好意思,营业时间已经开始了,已经有几位老板点了她们的台……” “好啦好啦,那就先这样,我再说一次,在这里赚钱很容易,或许还可以钓个凯子,当上少女乃女乃也不一定,你们就好好干!出去吧!” “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人称林姐的林经理,把她们带了出去。 “等等,还有啊,你们可不要做没几天就跑掉了,上次就有几个也是这样,害我不知道要怎么跟那些,专程要来捧他们场的客人交代。”sandy在她们要走出总经理室时,又急忙交代。 “知道了。”知道sady一叨念起来就没完没了,林姐赶快把她们几个带走,否则等一下那些大老板等不及,发起脾气来就糟糕了。 她们五人各自被带开,灯红酒绿,霓虹流转,夜的序幕,才正要展开…… 第一章 她感受到一股锐利的目光。 这种感觉让她全身毛骨悚然起来,让她不由自主地转头张望,想看看那个目光来自于何处。 昏暗的灯光没有让她找到目光的主人,反而让不远处一个从门口进来的猥琐客人,接触到她的眼神,立刻对她暖昧一笑,露出一口黄板牙,令她觉得一阵恶心,连忙转头。 她摇摇头,让自己不要多想。 或许只是一个不小心的眼光,她不要多想。 毕竟在这种地方,还是不要和来这种场所的人,有太多牵扯比较好。 “来,干啦!” 一声豪迈大喝,一杯凑到她唇边的酒,让她微微地皱了下眉头,看着将酒杯递到她眼前的男人。 她挤出一抹笑,刻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王董,这已经是第五杯了,让我休息一下好吗?” 已经在这里上班两个礼拜了,但是她却仍无法习惯这里的文化,还是无法习惯自己在这里的身份…… 她叫做百合,是酒店的花名。 而这里是市区最有名的酒店。 酒店外场是卡拉0k兼舞池,一桌桌形形色色的客人,到处都有陪酒伴舞的小姐。 而喜欢隐秘一点的客人,则是选择装潢华丽的包厢。 同样可以点小姐坐台,同样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到处都是莺莺燕燕的声音,那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场景,是欢场女子夜晚工作的场合,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她不自觉冷笑起来。 欢场女子?现在的自己,不也是个欢场女子吗?” “不行不行,干掉这杯,不然我叫你来做什么?”王董换着台湾国语,一咧开嘴,摆明吃定了她。 另一边的男人马上附议。“是啊!如果你看得起我们王董的话,就把这一杯干了!” “王董,别这样嘛!” 她勉为其难地提出恳求,喝多了酒,脑袋其实已经有点昏昏沉沉,令她有些吃不消。 同桌的丽丽看了心生同情,知道这桌男人是针对百合来的,故意不停灌她酒,分明就是居心不良。 丽丽帮忙挡酒,她故作娇嗔地挥手,一派大姐模样。 “我说你们两个也太不给我丽丽面子了,怎么酒一直赏给百合,那我呢?” 她一边说,一边摇晃自己过大的胸脯,摇得王董心花怒放。 “好好好,你也喝,你也喝!”他拿起另一杯交给丽丽,另一手顺势放在百合的大腿上。 “不过百合,无论如何,这一杯你还是要干。”边说,他的手还不安分地在她腿上捏了一把。 百合心里一阵作恶.大腿明显地僵硬了下,觉得胃酸开始不听话地涌上来。 她用力挤出一抹笑容,接过王董递过来的酒杯。“既然王董这么给面子,那百合就先干为敬了。” 她仰头饮尽,借着饮酒的动作闪过王董的禄山之爪。 一阵辛辣与苦涩滑进了喉咙,呛得她想哭。 但是为了钱,她不能哭,满月复的泪水只能混合着烈酒,一股脑地吞进肚子里。 在这里,自己,已经不是自己。 她只是一个欢场女子百合。 ☆☆☆ 未曾看过那样的女子,至少在这种风月场所没见过。 从一进门,他一眼就看到她。 这个女人穿着酒店特有俗艳的衣裳,坐在两个肥胖男人之间,看得出她一脸不情愿,被一杯杯地灌酒,那是酒客惯用的伎俩。 女人,关肆廷向来看多了,但只消这一眼,他便定住了。 那美丽的脸庞,妩媚的姿态,窈窕的身形,甜腻的笑容……她是个十足十的女人。 但,那女人浑身却散发一股清纯的气息,一种迷人的浪漫,恍若不解人事的天使般无邪,如同婴儿般天真。 除此之外,她还拥有高贵的典雅气质,好像不属于这个地方,不属于这个让人挥金如土,醉生梦死的地方。 她浑身所散发的气息,让他燃起一股莫名的,并突然从下月复涌起。 那里带着一种嗜血的味道。 他很想看看她在床上的时候,会是什么浪荡模样,不知道有多么让人销魂。 他突然想尝尝她。 尝她的味道.尝她的气息,尝遍她身上每一寸肌肤。 扁是想着,关肆廷就觉得全身血液都集中在一个地方。 这种冲动充斥他全身,让他的血液沸腾起来。 “老板,成功集团的代表已经在包厢等您。” 秘书的声音适时响起,提醒他始终没有移动的脚步。 必肆廷愣了下,硬生生将眼神从那女人身上移回来,压抑自己刚刚那股突如其来的。 是的,他今天是来办正事,是来签约的,不是为了一个酒家女来。 他可是代表万耀百货与成功集团签约,只是听说成功集团的负责人喜欢粉味,所以才会订这种地方的包厢。 至于那个女人,只是一时兴起的插曲,一闪而逝的光点而已。 必肆廷这样告诉自己。 于是他迈开步伐,往前走的那一刻,他却又忍不住看了眼那女人,看她又被硬灌一杯酒下肚.看她那绝丽的容颜带着一丝丝的委屈,竟令他有种很奇怪的怒气。 不过这怒气并没有维持太久,他一向知道自己的分寸,也从来不为女人牵动自己的心思。 “哪一间包厢?”他看着身边的秘书。 张秘书毕恭毕敬地引领关肆廷,转身直接走到一旁弯曲的走廊。“老板,往这里走。” 他没有笑容,已经将刚刚那女人抛到脑后。 他一向不让任何人入侵他心里,影响他的判断与直觉。 此时此刻,他就是他。 万耀百货的总裁,关肆廷。 ☆☆☆ 签约必然是顺利的。 必肆廷很快就获得这个合同,他向成功集团的人寒暄几句之后,便留下张秘书以及其他干部,让他们去应酬成功集团的负责人。 成功集团的负责人只要有妹妹在怀,其他说什么都好,眉开眼笑地向他挥手道别。 “关老板,合作愉快!”一面说着,他重重地亲了下坐在腿上的年轻妹妹,满足得不得了。 必肆廷朝他一笑,离开包厢。 他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其实他并不喜欢这种龙蛇混杂地方,若不是做生意需要,他绝计不会出入这种场所。 然而,关于自己刚刚对那女人莫名产生的,连他自己也无法理清。 或许只是自己太久没有女人了吧! 想想,上回打发安娜走也有三个星期了,这三个星期里,为了百货公司的事,的确也忙过一阵子,不过总算全在今天尘埃落定。 必肆廷将自己的冲动全部归于生理需求,他知道自己对于女人,不会产生任何心理上的感受。 必肆廷大步走出酒店,公关们那谄媚的笑容引不起他任何兴趣,就在他打算走向一旁座车时,不远处传来的些微声响让他转过头。 这一瞟,他满意地微笑了,那是两男一一女的争执画面。 那女人,就是百合。 “不!不要!”百合挥开一只拂上她脸的手,身体一阵摇晃。 “什么不要!我都已经付了出场费,你今天晚上当然是我的。” 王董嘻嘻笑着,这个妞儿模起来还真是不赖,就是不知道她床上功夫如何? “对啊、对啊!我们都付钱了,你说什么也要跟我们去吃个宵夜才对。” 苞随在王董身旁的男人也附和出声,看百合因为喝酒而红润的脸颊,一阵心神荡漾,多想立刻一亲芳泽。 谤据他以往经验,只要是王董看上的女人,他通常也都见者有份。 他们一搭一唱,然后一人一边托起百合的手。 “我不要……” 她极力地挣扎,实在是一千万个不愿意,跟这两个男人去开房间,她不知道王董是怎么跟经理谈好的,竟然就这样带她出场。 但是偏偏自己因为饮洒过量,根本连脚都站不稳,脑袋一径地昏沉,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快要睡着了,但仍是勉强维持着一丝理智。 她不能就这样卖了自己。 “你是王董吧?”关肆廷的声音响起。 黑夜中,百合抬起头,只看到一个高大身影挡住他们去路。 王董一抬眼,竟发现眼前是他公司的大户,万耀百货的总裁,关肆廷。 王董立即换上虚伪的笑颜。“关老板,怎么这么巧?”他暧昧地看了眼酒店门口,微微地笑了一下,不愧都是男人。 必肆廷没有时间跟他们寒暄应付,他只是指向他们手中托着的百合。 “这位小姐,我认识。”言下之意很明显,他不要他们分一杯羹。 “可是……”王董显然依依不舍,难得看中这么个标致纯洁的货色。 必肆延耸了下肩膀。“无所谓,下季的货品我可以找别家公司……” 活还没说完,王董立刻献上百合,因为有些恼怒不好表现在脸上,只有故意将她一推,她立刻落人关肆廷怀里。 王董故作潇洒地挥挥手。“既然关老板认识的话,当然就让她陪关老板哕!” 百合浑然不知自己究竟身在何处,只知道这个高大男人身上的味道,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她紧抓着男人的领口。 “带我走。”她微弱地说着,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必肆廷笑着,他相当满意这个答案。 百合双脚无法使力,让他扶着,整个人几乎挂任他身上,不胜酒力的她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他带领,任何思考的余力都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只知道跟着男人进入车子里,好像听到他对司机吩咐什么,然后他一路搀扶她腰身,带自己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 酒店里的烟味、酒味已经嗅不到,她舒舒服服地呼了口大气。 必肆廷轻轻地将她放下,放在大大的圆床上。 “唔!好舒服。”一接触到软软暖暖的床,她立刻舒适地窝了下来,整个脑袋昏昏沉沉,只想要好好躺着。 百合立刻闭上眼睛,恍惚中,进入了梦乡。 她娇软地侧卧在床上,开高岔的裙子露出她白皙修长的双腿,交错在柔软的被褥上,格外地充满诱惑。 必肆廷淡淡一笑,看着躺在床上的她。 脑海中似乎已经勾勒出她那玲珑有致的胴体,这些想象,让他觉得一股热力,缓缓往自己的胯下流去,无法自拔。 他从不知道,自己可以对一个女人充满极度。 他想立刻得到她。 不多想,他俯子,气息吹拂在她脸上,声音恍如鬼魅一样地飘进她耳里。 “你叫什么名字?” 她脑子恍惚,呢哺地回答着。“百合……” 百合?他眯起眼,百合花的清纯,与她身上的气质不谋而合。 压住了她身子,两个人陷在床里。 她轻轻地眨了下眼,只觉得有股压力往自己身上压来,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古龙水香味,那样的男人味是这么性感,让她不由自主地转头。 她才一转头,关肆廷便迅速攫住她的唇,狂烈地吻她。 这一吻,吻得天昏地暗,他感觉自己身上的火焰快速地点燃。 “呃……”她发出一声低吟,感到重量在自己身上沉沉地压制着,感受着灵活柔软的舌尖在自己口中翻揽。 好像做梦一样。 百合下意识地回应他,好像感受到梦中的人,正深深地亲吻她,吸吮她口中香甜的蜜汁,以湿热的舌,抚触着她小巧的贝齿。 这个吻让她进入了飘忽的世界,她的脑子一下子抽空了。只是张开自己的口.生涩地吸吮对方的舌尖。 必肆廷的呼吸沉重起来,他的心跳快速地跳动着,他知道自己体内的火焰已经快要爆发了。 他的手从她开岔的裙头抚上去.细致的肌肤像是绸缎舣,让他的手掌一路移动到她的腰际,慢慢将她身上的洋装一路往拉上。 突然,一股强烈的酸液从胃里快速涌上,她觉得脑袋一阵昏眩,有东西正逆流而上,便用力推开身上的关肆廷,往旁边大力地呕吐起来。 呕吐物或多或少溅到了他身上。 吐完,她大大地喘了口气,重新躺回床上,眼情仍没有睁开。 必肆廷重重地皱起眉头,有种兴致被打断的不悦。 他看着身上被溅到的污秽物,便将身上的衣服褪去,走进浴室。 直到浴室里头的水声响起,她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其实她是故意的。 罢刚本以为自己在做梦,才会来到这么舒服的饭店,没想到…… 就在他吻着自己的时候,就在他的口含住自己的时候,那感觉是这么的热烈狂野,是这么的真实不虚幻,她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梦中。 这一切竟是真的! 即使身体再不舒服,但是她脑子却清楚地知道,再来他们会发生什么事。 她不愿意在这样的情况下,把自己献给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人,当下一种莫名的害怕与恐惧,悄悄地袭上心坐。 正巧一阵反胃,她便顺水推舟地弄脏他衣服,让他停止动作,进去洗澡。 “天啊!酒真是害人不浅啊!”害她险些就失身了。 百合扶着自己还沉甸甸的脑袋,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她努力从床上爬起,整理衣衫不整的自己,想到方才一切,脸上突地飞上一阵红潮,烫着她的脸。 她摇摇头,现在不适合回想刚刚的事情,还是快走吧! 百合轻巧地走了,她偷偷离开房问,留下浴室哗啦哗啦的水声。 哗啦哗啦的水声嘎然停止,浴室的门赫地被关肆廷打开,热气一下子弥漫着整个房间,一时之间看不出有什么改变。 他身无寸缕,因为他知道等一下必然也会褪去,所以不再多此一举。 必肆廷跨出浴室,眼睛才瞟到床上,便阴沉地眯起来。 那女人,那朵百合竟然走了? 床上空空如也,他看着自己丢在床边的裤子,没有被搜刮的痕迹,可以知道那朵百合并不是存心要仙人跳。 不过,在她撩拨起自己那么冲动的之后,竟然就这样一走了之? 一种被耍弄的感觉,缓慢地由心底升起,一点一滴地占满地整个思绪。 必肆廷冷冷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嘲弄。 小百合啊,小百合,你以为……你逃得过吗? 他挑了挑眉,眼底浮起势在必得的决心。 第二章 医院充满了纯洁的白色。 孟瑶其实不是很喜欢白色.令人感觉太悲伤。 这牵涉到她过去的记忆,也常常面对这样的白色。 不过现在的她不得不前来这里,因为她的父亲住院了。 车祸,脊椎受伤以致椎间盘突出,若不接受妥善治疗,可能导致下半身不遂。 医生说得那样直接无情,孟瑶只有咬牙接受。 走过护理站,护士小姐对她笑笑,这些都是熟面孔孔了。 顺着熟悉的路径,孟瑶走到父新的病房前。 推开门。坐在窗边的看护一见到孟瑶,立刻从椅子上起来,会心对她一笑,悄悄地离开病房,将一室的安宁留给她。 她看了眼床上的父亲,仿佛正沉睡着。 孟瑶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将自己刚刚煮好的鱼汤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轻轻巧巧地准备东西就担心将熟睡的父亲吵醒。 躺在床上的孟宇田一听到开门的声音,以及些许动静,就醒了过来。 看到女儿,安心地一笑。“瑶瑶,你来啦?” 孟宇田轻轻地开口,因为刚睡醒,声音有些沙哑,他撑着双手想让自己的身子撑高一点,却徒劳无功,反而牵动到伤口,让他深深地皱起眉头。 孟瑶连忙上前扶住案亲。“爸!别起来,不是才刚手术完吗?” “唉!在床上躺了一整天.脑袋都昏昏沉沉的。”孟宇田摇摇头,几分无奈。 “你看看,外头天气这么好,真想出去走走。” “可以的。”孟瑶安抚地笑笑,走到病床后头帮父亲把床瑶起来。“只要你好好休息,好好养身,马上就可以出去走走了。”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好好休息,好好养身”不知道需要多少的金钱与时间堆砌而成。 孟宇田看着女儿的脸,感叹道:“瑶瑶,你这阵子瘦了不少,让吃苦了,我这副老骨头真是不中用,一个小小车祸竟然就伤成这样子……” “爸!你才不是老骨头呢!”孟瑶撒娇地抱住案亲,然后一脸神秘兮兮地说。 “偷偷告诉你,外面的护士都会问你几岁,她们都说你看起来不到四十呢!所以你如果赶快好起来的话,还可以去骗那些小妹妹呢!” 孟宇田好笑又好气,看着自己这个不正经的女儿,点点她的鼻头。 “你喔!这个小脑袋瓜想些什么?如果我真找个小妹妹来当你小妈的话,我看你妈大概半夜会来找我狠狠算账。” “才不会!妈最爱你了,才舍不得找你算账呢!”孟瑶对父亲嘟了下嘴,起身帮他倒鱼场。“这是我特地煮的,对手术后的体力恢复很有效喔!喝喝看我的手艺怎么样?” 只要见过她父母的人,都清楚他们恩爱的程度,而身为他们的独生女,孟瑶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案亲是个奉公守法的公务员,而母亲是个标准的家庭主妇,生活虽然不奢侈,但却过得去。 不过从她高中开始,母亲就一直身体不好,总是频频住院,到她念大学之后,更是没有离开过医院,母亲索性将家里的经济大权全然交给她处理。 只有她知道,住院的费用让家里的经济逐渐拮据,早就没有多余的存款了。 后来母亲去世,父亲虽然丧失精神依靠,但因为还有女儿要扶养,总是勉强打起精神来,他们父女俩相依为命的日子也算快活。 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父亲竟在母亲祭日当天,前往探视母亲的时候发生严重车祸,脊椎严重受伤,紧急送入医院。 “唉!”孟宇田看着女儿忙碌的模样。“其实我真的希望你妈早点来找我,不然我这个身体,只会带给你负担而已……” “爸——”孟瑶不满地打断父亲的话。 “瑶瑶,我不是痴呆,我知道这阵子医院的花费一定庞大得吓人,就凭你的工作,怎么负担得起?” 孟瑶刻意灿烂地笑了笑。 “我不是说过别担心钱的事情吗?我们主管人很好,已经答应让我周转,你别烦恼这个嘛!”她坐下来,将鱼汤凑到父亲唇边。“来,喝喝我煮的汤吧!” 由于父亲脊椎伤得相当严重,必须动大手术,花费当然吓人。 加上她知道一向最爱干净的父亲不能适应多人病房,便私下决定让他住进单人病房。也因为自己工作的关系请来看护,还有医生所说的后续复健费用,她知道这些数目都非常可观。 所以,单凭她在百货公司当电梯小姐的收入,是绝对不够。 为了父亲,她只好用另一种方法赚取金钱,但是这绝对不能让父亲知道。 孟字田握住她的手。“瑶瑶,如果钱不够的话,我的退休金可以拿来用,千万别把自己累坏了,知道吗?” 孟瑶闻言,淡淡地笑了。 其实,老早就动用到他的退休金了,只是这阵子,钱就好像流水一样,大把大把地流了出去,有时候根本没看清楚就必须花掉。 不过她仍是不动声色,不让爸爸为这种事情烦心。 “没问题,你不要担心这个问题,只要安心养病就好了。”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爸,这个鱼汤快喝吧!我要去上班了,今天要帮同事代班。” 孟宇田接过鱼汤,好心疼自己的女儿。“瑶瑶,真是辛苦你了。” “好啦!快喝汤吧!我晚上过来的时候要问问你心得喔!”她俏皮地笑笑,对他眨眨眼睛,见孟宇田被她逗笑了,便放心地走出病房。 看护站在走廊与其他护士说话,一见她出来,立刻走进病房。 孟瑶深深地看病房一眼,重重地吸了口气。 每天晚上的宿醉,都会止她觉得整个人头昏脑胀,此刻的她只想要好好地睡上一觉,不过,她知道这些都是奢求。 好好赚钱吧! 为了父亲,她绝对要坚持下去。 ☆☆☆ 金碧辉煌的大厅中,搭配着豪华昂贵的家具以及各式各样饰品,处处都可以看出主人的贵气与不凡。 必肆廷踏进屋子,淡漠地看了下屋内的装潢,熟悉而陌生,美丽而缺乏生气。 外头因为寒流来袭,气温不到十度,屋内虽然开着暖气,却丝毫温暖不了他这颗冰冷的心。 这颗心,早在他十岁以后,就再也没温暖过了。 “少爷!您回来啦!”管家程妈毕恭毕敬地向他行礼,上前为他月兑去身上的大衣,一边将关肆廷的大衣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一边恭敬地道: “老爷正等着您回来呢!现在在书房。” “嗯!”他淡淡地应了声,抬起长长的腿,径自上楼。 这里,是他的家。 他不喜欢回家,除非是父亲“命令”他回来,不然不会想主动踏进这个屋子。 顺着熟悉的路径,他来到书房门口,没有敲门便直接开门进去。 必又男听到开门的声音,从桌前抬起头来,因为关肆廷的无礼而皱了下眉头。 “你没有敲门。”他淡淡地叙述着。 必肆廷的嘴角微微一扬,那是一抹嘲弄的笑意。 “有其父必有其子,不是吗?” 在这个家中长大的他,从来没有体会过什么叫做自己的隐私,父亲到他的房间从来不会经过他的允许,甚至会翻阅他所写的东西。 他忘不了当自己年少时完成的一首诗,当他还自认为那是旷世之作时,…进入房间问,竟看见父亲坐在他的床上,当着他的面把作品撕毁。 “你还有时问浪费征这种风花雪月,又毫无用处的事情上!” 案亲冷冷的说,将他身上所有的热情全部撕毁。 必又男早习惯关肆廷的态度,他耸耸肩膀,刻意忽略儿子刚刚说的话。 “好久不见,儿子。” “好久不见,老爸。”关肆廷以同样的话回答,但是口气中包含浓浓的言不山衷,他懒能地坐到一旁沙发上,故作忙碌地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找我回来有什么事?我的秘书只帮我安排十分钟。” “十分钟?”关又男皱皱眉头。“我们父子说话也需要你秘书安排时间?有必要这么生疏吗?” “生疏?”关肆廷冷冷说道,心里觉得可笑极了。“这不是你教我的吗?不能跟任何人保持亲密关系,生疏是最好的保护色!” 他说着,脑海却回荡着十岁的那个生日。 他并不知道父母亲为什么要结婚,他也不明白婚姻制度到底带给人们什么,只有无止尽的痛苦与折磨。 从他慢慢懂事开始,他知道父亲爱母亲爱得疯狂而且无法自拔,而母亲总是一副娇弱细致的模样,对他的生疏态度根本不像一般母子。 后来,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并不是母亲自愿,而是父亲的强迫。 所以母亲对他总是若即若离,没有太深厚的感情,而父亲只对母亲有兴趣,让他的成长过程只有家教与保母。 他从没怨对过,起码他的家是完整的。 但就在他十岁的那个生日,使他对这些人产生恨意。 案亲因为加班而留在公司,管家也不在,家坐只剩下他与母亲。 他看母亲拎着行李,蹑手蹑脚地出门,那时候的自己还天真地询问:“妈咪,你要去哪里?” 母亲回给他一个笑容。“妈咪去帮你买生日礼物啊!” 为了这句话,他兴奋了好久,父亲晚上回来也帮他带了生日蛋糕,父子俩等着女主人带他的生日礼物回来。 深夜,他的生目已经过了,他才赫然发现自己十岁的生日礼物是“遗弃”。 案亲发疯似的将所有的家具摧毁,从此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是关家惟一的传承者,但父亲却将他当成工具,在他十岁之后,就开始逼迫他学一些商业知识。寒暑假则必须到百货公司打工。 从此以后,他没有自己的时间,生命也不再属于自己。 必肆廷曾经想过离家出走,但是在商场打滚十几年的他,当然知道苦自己真的放弃,就完全损失过去的投资报酬。 满二十岁之后,他顺从父亲交代的话,因为父亲手中握有公司最大股份,他还没有完全夺取饼来,不过他知道总有一天,那些都会是自己的。 然后,他会让父亲感受到他以前所感受的……恨意。 “肆廷,我……唉!算了。”关又男对他的态度莫可奈何,他知道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怪不了关肆廷。 谁叫他爱肆廷的母亲爱得人骨,恨她的时候,便连她的骨肉也一块恨上了。 不过现在年纪大了,反思过去很多事情,也知道有些事情做得不对,不过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找我回来到底有什么事情?我还跟人有约。”关肆廷冷淡地说着。 必又男不让自己沉缅在后悔中,他看着关肆廷。“听说你已经跟那个叫什么安娜的分手了?” “那又如何?”他挑挑眉,每当自己有女人的时候,总会引来父亲的关切与询问,他喜欢看父亲愤怒的样子,这让他有股莫名的快意。 必又男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那个安娜的出身跟你实在不相配,传出去多难听。”他顿了下。“对了,你跟青蕊的婚事进行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最近很忙,没空谈这件事情。”他站起来。“十分钟已到,我要走了。” 必肆廷完全不理会关又男的脸色,长腿大步走出书房,在离开那一刻,他转头对关又男轻轻扯了下嘴角。 “老爸,再、见、了。” 看着老爸因为他的不尊重而显现出的愤怂,他觉得心里爽快极了,愉快地大步离开他的“家”。 必肆廷走了,留给关又男一径的恼怒,与更深.更沉的悔恨。 ☆☆☆ “孟瑶。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杨晓羽看着孟瑶慌慌张张地走进更衣室里,轻轻对她道着。 孟瑶一脸歉意,忙不迭地道歉。 “不好意思,刚刚去医院看我爸爸,来这里的时候有一点塞车。” 杨晓羽一面将小背心套上,一面叨叨絮絮地念着。 “今天虎姑婆不晓得吃错什么药,刚刚一直说应该要裁员、人事缩减之类的,我担心你担心得要命,好怕你变成她口中裁员的第一号。” 虎姑婆其实姓胡,是电梯小姐的主管,对她们的要求相当严苛,即使是现在这种寒冷的天气,也不许她们在衬衫里面穿上套头的毛衣,就怕她们随意添加衣物会破坏了制服的美感。 所以几个电梯小姐.私底下偷偷给这个胡主管取了“虎姑婆”的称号。 孟瑶赶暾月兑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拿起柜子里的制服换上。 “不会吧!我只有今天不小心迟到几分钟而已.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千万不能让自己被裁员。虽然电梯小姐的收入并不丰厚,但是万耀百货所给予的薪资,的确比其他一般私人公司行号好得多,如果她不愿意卖身赚钱的话,这个工作她必然要保住。 杨晓羽看她的表情有些担忧,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便打气道: “唉唷,放心啦,就算要裁员也不会裁到你,孟瑶你可是我们万耀的电梯之花呢!有多少客人来这里就是为了见你一面。” “你别胡说,小心被胡主管听到,我又要被训一顿。”孟瑶轻叱一声。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里相当有桃花运。 “您好,欢迎光临万耀百货公司,请问您要上几楼?” 一阵古龙水香味顺势飘进她的鼻息中,就在她还没有意识到时,一个低沉的声音轻轻地响起,带着笑意。 “没想到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猛然一抬头,心里狠狠一抽! 老天!竟然是他! 这个充满侵略性的眼神,这个充满男人味的气息,这个高大健壮的身影…… 不就是那天在酒店前出手搭救她的男人.不就是那个因为她落荒逃跑,而被她遗留在饭店的男人吗?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上他? 天啊!怎么会让她遇上他? 必肆廷饶富兴致地看着她变化多端的表情,淡淡地笑起来。 “百合,又见面了。” 第三章 位于三十儿楼的办公室,由窗外望去,整个市区的街容一览无遗。 必肆廷总是喜欢站在落地窗前,感受自己那高人一等的优越,那种优越感,总会让他小时候的阴影比较淡然,不那么深刻。 不过现在相较于落地窗前的美景,他比较喜欢欣赏眼前的景象。 孟瑶那惊弓之鸟的可怜模样,审视防卫的眼神,紧抿成线的红唇,与那天在酒店外娇娇袅袅的姿态相差甚远,但同样让他感到极度的兴趣。 他突然庆幸自己今天搭乘的是客人使用的电梯,如果他选择平日直通总裁办公室的电梯,可能就不会遇上她了。 从自己的“家”来到万耀百货之后,他突然想四处巡逻一下,他知道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将会是属于自己,他就觉得心里快意不少。 不过这样的感觉,却比不过当他在电梯里看到她的那一刹那。 “您好,欢迎光临万耀百货公司,请问您要上几楼?” 亲切的声音以及有礼的询问,让他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这一眼.立刻让他认出来了。 虽然身上穿着万耀百货的制服,虽然脸上没有那俗不可而的浓妆艳抹,但是她清丽的五官,月兑俗的气质。以及浑身散发的典雅气息,是他忘不了的。 他马上联想到那晚的激情,她那美丽的胴体,立刻又引起他原始的潜在。 不知道制服下的她,那娇女敕的肌肤呈现什么样诱人的色泽? 孟瑶站在他的桌前,忐忑不安极了。 现在的自己根本六神无主,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应该说些什么? 或许应该对于自己在酒店兼差的事情全盘否认,或许要强调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太多混乱的思绪一下子充满她的脑悔,让她根本无法厘清。 必肆廷看着刚刚从人事部调来的资料。 资料相当详细,有她的姓名出生年月日,父母姓名与工作,家庭概况,甚至还有她向会计部预支的借条,原因是她的父亲车祸住院。 白天的她是个亲切有礼的电梯小姐,没想到夜晚的她就化身成了清纯可人的酒店小百合,两种不同的面貌,竟都同样让他产生兴趣。 他从未想到会在自己的公司遇上她,那种感觉,好像是命中早就注定。 在这里遇上了这朵双面百合,让关肆廷饶富兴致地扬起眉来。 原来这朵小百合的名字,叫做孟瑶啊! 必肆廷淡淡一笑,看着她。“你,认得我吗?” 孟瑶一向不会说谎,刚刚在脑中盘算的谎言一下子说不出来,便傻傻地点头。 “很好,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人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这朵小百合这么有兴趣,可能是真的太久没有女人,身体感觉到寂寞了吧! 女人?寂寞?关肆廷突然笑起来,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 孟瑶没有回答他的话,太多复杂的感觉让她无法思索,只想快离开这里。 必肆廷的手指一下下地敲着桌子。“留下一个男人独自在旅馆里,其实是一件相当残忍的事情,你知道吗?” 她摇摇头.当时的自己根本没想这么多,只想逃。 “为了补偿我的……压抑。”他淡淡地说,说得很慢很清楚,但是却让孟瑶觉得有种奇怪的预感慢慢袭上心头。“我想向你提出一个要求。” “要求?”她终于抬起眼睛看他,不知道这个堂堂百货公司的大老板,会对她这个平凡的小小上班族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必肆廷只觉得有趣,他十分喜欢自己刚刚突如其来的念头,他倾身向前,一字一字地对着她说: “当我的女人。” “呃?”她轻轻地皱眉,以为自己一时之间听错了。 “我说,当我的女人!”关肆廷不厌其烦,重复地道。 “为什么?”她不懂,他……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求婚?还是什么意思? 从她眼里看出疑惑,关肆廷微微地笑着。“不用想太多,我对婚姻没有兴趣,不过并不代表我对女人没兴趣。” “像我现在对你,就充满了极度的兴趣。”他的眼睛眯起来,透露出暧昧不已的光芒。 孟瑶好像有点懂他的意思,既然当他的女人而不是他的老婆,那意味着她要当他的……孟瑶的眼睛飞快地蒙上了一层羞辱。 “你的意思是,要我当你的情妇?” “也可以这么说,反正只是名词上的差异而已。” 必肆廷若无其事地耸耸肩,欣赏地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染红的脸颊。 他身边的女人从来没有断过,适逢刚与安娜分手,又遇上这朵清丽月兑俗的小百合,他当然也想要尝一尝。 盂瑶的眼睛燃烧起怒火,她握紧拳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这个无理的要求?” 必肆廷淡淡地笑了下,眼睛又瞥了眼桌上的资料,轻轻地道: “据说你的父亲因为车祸住院,需要大笔开销,我想,光是这个理由就非常合理了吧!”他的眼睛重新扫向她。“你只需要称职地当我的私人女伴,我担保你可以获得一切想要的。” 一切想要的? 他所开出的条件相当诱人,孟瑶心里因为想到父亲而稍微动摇了下。 但她仍是挺直了背脊,咬着牙。“我不会为了一点点钱就出卖自己。” 到酒店兼职是迫于无奈,但是她自己也不希望沦落到风尘场所,更不会为了,钱让自己成为妓女。 “听说,你为了付医药费向会计部预支薪水。”他想到在酒店遇上她的事情。 “我想,你去酒店上班,肯定也是为了你父亲吧!” 孟瑶磊落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意指为何?“是,我是为了我父亲,怎么样?“ “或许,你会希望在酒店工作这件事情,传到你父亲的耳朵里。” 他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极度的嘲讽,他就是讨厌这种父女情深的画面,那像是一个讽刺,刺痛着他的过去。 案女情深?哼! 除了对她本身有兴趣之外,他会突如其来提出这样的建议,纯粹是因为从人事资料中,看到她因为父亲车祸而向公司借款。 就算她是个受父亲爱护而长大的娇娇女,他也会让她栽在自己手里。 “你!”孟瑶瞪大眼,没料到他竟然会用这个理由要胁她。 “如果你爸爸知道他心肝宝贝女儿因为他的医药费,下海到酒店去陪酒卖笑,他会怎么想?”关肆廷肆无忌惮地望着她。 “你怎么可以——”孟瑶不敢想象这种情形万一真的发生.父亲会遭受到多大的打击。 一向洁身自爱的父亲,一向疼她如命的父亲,如果知道她偷偷到酒店上班,肯定会非常伤心_雄过,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孟瑶像是被打败了,她颓废地坐下来,瘫在沙发椅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老天爷要让她遇上,像关肆廷这样的恶魔? “我说过,当我的女人。”他扬扬眉,相当满意自己的威胁达到了效果。 孟瑶紧咬着唇,闭上眼,仔细地考虑着。 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决定,不管决定如何,她都有可能会后悔。 只是当下她必须为了钱奔波,必须隐瞒父亲自己所做的事,或许……这会是一个捷径。 她悲哀地笑了,觉得鼻子酸酸的。 没想到自己终究沦落到卖身的地步,与妓女不同的是,她是卖给专属的客户。 必肆廷没有打扰她的决定,双手抱在胸口,笑着端详盂瑶挣扎的表情。 半晌,孟瑶才缓缓地开口,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一千万。” 她很轻地开口,这个数字对她而言是天文数字,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值不值得这个数目,不过她还是赌赌看。 如果平凡的自己.可以换得这一千万为父亲医病的话,她做什么都愿意。 必肆廷挑起一一眉,仿佛那个数字对他而一言根本无关痛辉。 “一千万?便宜!”他随即干脆地开了一张即期支票。 “便宜”这两个字深深地刺痛孟瑶,令她突然觉得自己相当下贱。 当这样的字眼拿来比喻一个人的时候,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好像是硬生生地把自尊打碎,看不到一丁点碎片。 晶莹的泪从眼角摘了下来,她没有睁开眼,不愿意眼睁睁面对自己出卖的画面。 看到她的泪,关肆廷心里突然微微一抽,这种感觉让他紧蹙起眉,他向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五,刚刚那种感觉只是巧合罢了! 他从座椅站起来,走向孟瑶所坐的沙发,将刚才的支票交给她。 “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就开心点吧!”他伸手抚着她的脸。 “有多少女人羡慕你的际遇,你知道吗?” “哼!”她握紧支票,冷笑了一声,挥开他的手。 “哼?”关肆廷有耐性地拉住她,扬着眉。“‘哼’是什么意思?” “原来世界上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女人也这么犯贱!”她恶狠狠地说,丝毫不留给他一点情面。 必肆廷并不在意,他笑了。“的确有,而且还不少。” “原来你喜欢用这种强迫威胁的方式,来让别人当你的女人。”孟瑶瞪着他,没有半点笑容。‘‘那并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不是吗?” “当然,不过……她们都是自愿的。” 他突然压低声音,眼睛静静地望着她,可以清楚从他的瞳中映出她的倒影。 “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也会变成自愿……” “哼!才不会,我永远都忘不了你是如何让我就范。”她骄傲地道,想维持自己几乎看不到的自尊。 既然已经决定要出卖身体了,她的心绝对不能卖! “喔!是吗?那我们来试试看。”他低语。 必肆廷的气息吹拂在她脸上,在她还来不及出声抗议的时候,他的唇便迅速攫住她柔软的唇。 他含住她小巧的舌尖,狂浪地吸吮着,她口中甜美的蜜汁,让他觉得自己的下半身开始骚动起来,不再平静。 孟瑶突然被这样吻住,清醒的脑子顿时蒙胧起来.他的气息包围着她,就像那晚一样,她逐湖i丧失了自己的意识。 其实从见到他的笫一眼开始,她的潜意识就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了。 “你好甜……” 他深深地吸住她的唇,舌尖在她的唇齿之间游移着。而他的手则是不安分地抚上她纤细的腰肢,让她的身体紧紧靠符自己的胸膛。 两个人紧紧相依。 暧昧燥热的氛围开始弥漫着整间办公室,就在关肆廷准备解开她胸口上的纽扣时,桌上的电话铃声大声地响起。 必肆廷不理睬,仍沉醉地征吻她,一直到响了三声之后,他才不甘愿地起身,口中低咒着。 他接起电话,张秘书的声音由那头传来。“总裁,安小姐来。” 必肆廷重重地皱了下眉,不耐烦地道:“知通了,请她进来!”然后他挂掉电话,看着沙发上一脸配红的孟瑶,充满成就感地笑了。 “我有客人,你先出去吧!” 孟瑶赫然回神,才发现自己方才竟如此陶醉在他的深吻中。 她的脸迅速地烧烫起来,慌张地整理着,方才被他压在沙发上而弄皱的衣裙,从沙发上跳起来,想要赶紧离开。 必肆廷的声音在她身后沉沉地响起,一字一句地敲动她的心。 “我的小百合。”他低低地笑起来。 “你等着吧!我会让你心甘情愿跟着我,然后……无可救药的爱上我!” 听到他的话,她像是被催眠一样地转头。 看着他那双仿佛会蛊惑人的眼眸,只觉得自己的心,竟随着他的注视而莫名地狂跳,几乎要从她的口中跳出。 孟瑶摇摇头,再一次落荒而逃。 ☆☆☆ 安青蕊其实并不喜欢来到这个办公室。 如果不是因为哥哥安青华一再地游说,她不会主动来这个令她觉得压迫的办公室,去见这个令她备感压迫的未婚夫。 她羞怯地坐在沙发上,轻轻地问着关肆廷,声音小小的。“你,最近好吗?” 他们两家在生意上互有往来,已经行之有年,据说在他们还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定下这个商业联姻。 对她而言,只要是父母的安排,只要是兄长的决定,她就会乖乖顺从。 所以论及自己对关肆廷的感觉,没有好也没有坏,只是有时候面对他那种刻意的疏离,感到几分伤害。 必肆廷眼神淡漠地看着眼前的未婚妻。 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孩,拥有最完美的:学历以及与他匹配的家世,而且外貌长得相当秀丽娇美,脾气也非常温柔体贴。 这样的女孩,其实自己应该对她感到满意才对。 但安青蕊犯的惟一错误就是,她是父亲所安排的人选。 原本他不愿意遵照父亲的意思与安家结亲,但是那奸诈的老爸竟然用公司的股份来威胁他,让他不得不就范。 他只好顺从父亲的意思与安青蕊订婚,但也因为她是父亲所安排的对象,让他自然而然对她产生了极大的排斥感。 他知道这样对安青蕊相当不公平,但是谁叫她是父亲所决定的人选。 他喜欢借着疏离安青蕊,来达到让父亲愤怒的效果,所以这也是他迟迟不愿意与她举行婚礼的关系。 对他来说,婚姻是束缚,也是折磨彼此的途 对她没有太多理会,只是淡淡地询问她。”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从不知道,他的未婚妻竟然是个睥气温和的女孩,订婚初期,本来想要借着对她的冷落,让安家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没想到安青蕊似乎相当能够适应他的忽略,看起来仍是处之泰然。 安青蕊淡淡一笑。“没什么事情,只是来看看你而已。” 其实不是她自己主动想来的,若不是紧张兮兮的哥哥一再提醒她,应该来探视一下自己的未婚失,她宁可待在家中。 “是吗?”关肆廷扬起一边嘴角。“你已经看到 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冷得可以冻伤人。 “看来,你最近应该不错。”安青蕊有几分不安地抓着自己的裙角,仍鼓起勇气继续说:“我哥哥说.你最近都没有来我家里走走……” “知道了,我有空会去。” 明显回了句敷衍了事的话,因为父亲与安家的父系,除生意上的接触外,他不愿意主动与发家联系。 必肆廷低下头,开始批阅自己桌上的公文,不再理会她。 安青蕊顺从地低着头,她浅浅地低语。 “看来好像打扰到你办公,我还是先走了。” 她优雅地从沙发上站起,脸上却没有半点不愉快的样子,似乎水远都是这样逆来顺受的羞怯模样。 必肆廷的眼接触到她的动作,脑海突然浮现起方才孟瑶那不羁的眼神,两个女人有着不同的美丽,也散发着全然不同的气息。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开口询问:“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这问题显然问倒了安青蕊,她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只要是父母的安排,她只要乖乖地顺从就可以了。 从小到大,她的人生、她的求学经历、她的学校,甚至她的朋友,都不是她自己所选择的,家里的人会帮她选择对安家有帮助的人,她知道自己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让安家更富有。 安青蕊柔柔地笑着,她摇摇头。“很多事情我不愿意多想,反正顺其自然走下去就对了。” 这样的话语仿佛映衬出孟瑶的心态,令关肆廷的心里突然一动。 他摇摇头,自己曾几何时,竞知道将心比心起来了? “好了,我在忙,你回去吧!”他挥挥手,重新低下头。 对他而言,任何女人都没有价值,任何人都不可信任,只有他自己。 第四章 孟瑶上总裁办公室的事,一下子就在百货公司的内部沸沸扬扬地传开来。 所有人开始绘声绘影地说起她来,私底下也对她窃窃私语。 有些人只是抱着羡慕的态度,好奇孟瑶为什么会承蒙万耀百货总裁的青睐,竟能够进入他的办公室。 而有些人则是抱着嫉妒的心态,背后说她拜金,肯定是暗地里勾引总裁,而目的就是为了飞上枝头变凤凰。 总之,各式各样的谣言,一下子传开了。 孟瑶不胜其扰,每当电梯上了一层楼,总要面对不同人的指指点点,那种感觉相当奇怪,十分不习惯。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时问,孟瑶飞快地走到更衣室里,里头几个小姐一见到她走进来.原米沸腾的吵杂声音顿时一片宁静。 孟瑶当然知道她们必然是在讨论自己c 靶觉到自己犹如芒刺在背,她走到衣柜前换衣服,耳边听到一些细细碎碎的讨论声,像是刻意说绐她听的。 “你看,是不是就是她啊?上总救办公室的那个电梯小姐?” “对对,就是她,听说她好像被总裁看上了。” “身材看起来好像还不错,难怪总裁会喜欢。” “可是我觉得不怎么样嘛!应该是……床上功夫很好吧!” 说着,几个人花枝乱颠地笑了起来。 孟瑶咬着牙,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辩解什么.因为她们所说的话,大部分并不是假的,关肆廷的确看上她的……身体。 已经换好衣服的杨晓羽见她进来,连忙将她拉到一边去。 “孟瑶,我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晓羽诚挚地询问着,与那些打探八卦的同事们不同,她是盂瑶在万耀百货惟一比较能够谈心的朋友。 “我……”盂瑶开口.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难道要说出自己在酒店上班,遇上了关肆廷,还放他鸽子。 然后他要胁自己成为他的情妇。最后还以一千万成交…… 这些事情如果说出来,不知道杨晓羽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她? 她摇摇头,只是低低地叹了口气。 “看来,你好像有难言之隐?”杨晓羽看孟瑶为难,自己也不是个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她只是诚心地拍拍孟瑶的肩膀。 “好吧,既然不方便说的话也没关系,不过我只想要提醒你,我们老板已经是个订过婚的人,他有未婚妻了,你知道吗?” 孟瑶抬起头,疑惑的眼神中写满不明白。 杨晓羽看着天真的她,孟瑶的善良与孝顺她是看在眼底的,自己也是真心喜欢这个单纯的女孩子。 “我听说他每隔不久就会换一个女伴,也从米不把未婚妻看在眼里,我不希型你受到伤害,所以你凡事要注意一点,知道吗?” 孟瑶有苦难言,就算关肆廷有未婚妻又如何? 她有自知之明,自己只是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而已。 说好听是情妇,难听是玩物。 不过对于杨晓羽的关心,她感到相当感动。“谢谢你。” 杨晓羽不在意地笑笑。“有什么好谢的,反正只要你知道保护自己就好,至于那些闲言闲语……”她压低声音,对她做了个鬼脸。“你就当作是一堆无聊的三姑六婆在背后嚼舌根.别理她们。” 她的话语及表情让孟瑶噗哧地笑了,杨晓羽点点头。“对嘛,漂亮的女生要多笑笑。”她看看表,吐了下舌头。“好了,我要先走了,我老公一定等我等得不耐烦。”她拍拍孟瑶,拿起自己的包包赶紧离开。 孟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觉得好生羡慕。 杨晓羽其实还没有结婚,但是她与男朋友之间的感情相当稳定,已经订好结婚日子,只是目前两人正努力赚钱存钱,等着一起开创美好的未来,与组织幸福的家庭。 多么平凡而美好的梦。而她呢? 孟瑶又忍不住地叹息,刚刚在更衣室里头的三姑六婆已经出去了,她也赶紧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等会先到医院。 走出更衣室,其实孟瑶心里相当不安。 好几次她都好想冲到顶楼,恶狠狠地对关肆廷大声说她不干了。 但是,她始终提不起这个勇气。 她不敢冒险,不愿意让父亲听到她在酒店上班的消息。 而且一千万实在非常诱惑人,为了父亲的医疗费,她势在必行。 只是她自己也非常清楚,一旦关肆延不要她这个“女人”了,自己将会是什么样的处境。 那些后果,她不愿意继续往下想。 现在的自己,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就好了。 “孟小姐!”高亢的呼喊声让孟瑶不用转头,就知道来者何人。 就是她们电梯小姐的主管,胡小姐,也就是她们口中的虎姑婆。 孟瑶转过头,看着虎姑婆表情严肃地向她走来,那副模样好像吃了几万吨的炸药一样吓人。 胡小姐冷冷地端详孟瑶,看着她那姣好的脸蛋与身材,心里无限嫉妒。 “听说,你今天让大老板请上去作客了?”她斜睨着她,淡淡地说。 “我……”孟瑶想要否认,但这是事实,她只有点点头。“是的。” “你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不然大老板为什么要叫你上去?”胡小姐指着她的鼻子,最讨厌她这种狐媚的样子。 孟瑶吞了下口水,与关肆廷之间的事情,连杨晓羽都没有说的她,更不可能告知胡小姐,只好含糊其词地道着。 “没有,只是……淡点事情。” “淡点事情?”胡小姐的声音拔高八度。“我虽然不知道你在大老板面前说些什么,可是我还是得警告你一声。”她一手叉着腰,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谁不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钓金龟婿?!不过你不要以为有大老板给你撑腰,在工作上就可以散漫不认真。” “我没有……” 孟瑶觉得冤枉极了,她曾几何时想要借着电梯小姐这个工作,来钓金龟婿。 胡小姐明显地狗仗人势,她警告地看着孟瑶。“我告诉你,如果我对你不满意的话,我一佯可以不经过老板的同意就先开除你,知道吗?” 她正兴致勃勃地说着,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她们身后响起,带着威严。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小小主管,有这么大权力?” “老……老……板。” 胡小姐没有料到她口中的大老板.竟这么巧合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看着高大的关肆廷,一时之间竟然口吃起来。 “我年纪还不够大,没有必要叫这么老。” 必肆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他对员工好,并不代表愿意让员工爬到他头顶上,甚至还在他的背后对下属下马威。 胡小姐挤出一个虚伪奉承的笑容,指着孟瑶。“老板,我是在教……不,我是在跟孟小姐聊天。” “聊天?” 必肆廷的眼睛眯了起来,刚才远远的,他就看到孟瑶那极受委屈的模样,他怎么可能相信她们是在“聊天”? 但关肆廷知道胡小姐的领导作风向来比较强硬,他不愿意因为一点小事而丧失了人才,只是他也不愿意孟瑶在她手下受到欺负。 “胡小姐,你们应该已经‘聊’完了吧?”他拍拍孟瑶的肩膀。 “跟我去吃饭。” 他毫不避讳地搂住孟瑶的肩膀,亲密的举动宣示他对孟瑶的保护与占有,也向胡小姐暗示他们之问的关系匪浅,让胡小姐又羡慕又嫉妒。 “聊完了。” 纵使胡小姐有再多不满,但孟瑶此刻足他们大老扳的新欢,怎么也得罪不起,她陪笑着。“祝你们用餐愉快!” “走吧!”关肆廷拉起孟瑶的手,径自走向他的专用停车场。 孟瑶还觉得莫名其妙,但是刚刚他维护自己的举动,让她觉得一阵窝心,而且看了胡小姐挫败的脸色,也觉得一阵快意。 她不忘记向他道谢。“谢谢你。” 必肆廷不在意地耸肩。“谢什么?你可是我的女人,我不容许任何人爬到你头上。”他淡淡地说着,那声音又是一次宣告。 孟瑶闭嘴,他的活提醒她,他的举动,只是一一种对于他所拥有的财产的维护而已,说明她只是他的财产,那种感觉让她负气地紧抿起嘴,不想理他。 必肆廷看着她的表情,觉得好笑。 他径自将她带到停车场,一语不发。 “你要带我去哪里?”孟瑶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他看着她,摇头轻笑。“我刚刚不是说过要带你去吃饭。” “吃饭?” 孟瑶一听,连忙摇摇头,她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表,等一下就是她到酒店上班的时间,她可不想迟到。“我不行……” 看出她的意图,关肆廷冷然地望向她,轻轻地哼着。 “你现在的身份是我关肆廷的女人,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去那种地方上班?” 他实在不愿意想象当孟瑶又一次地被灌醉,然后被带到饭店的情景。 那种极度的占有欲,油然而生。 孟瑶皱起眉头。“可是,我借了很多……” “二十万.我都已经帮你还清了。”他打开车门。“进去。” 盂瑶吓了一跳,没想到关肆廷的动作这么快速。 虽然有钱好办事,但毕竟他是为了她好,让她产生一种被重视的感觉。 但同一时间她也觉得很悲哀,这样被金钱控制住,那种悲哀让她垂下眼帘。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又道:“谢谢你。” 她的声音里头不只是感跚,也育着些微不满。 必肆廷听出她的不满,看到她倔强的眼神,不在意地勾起唇,坐到驾驶座上,理所当然地重复着刚刚的话。“谢什么?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容许别的男人碰你。” “我说过我根本就不……”孟瑶刻意地反抗,但是她的话却在接触到他的侧脸时,赫然停住。 她看着他的侧脸,那挺拔的鼻尖,紧抿的”嘴唇,刚毅的下巴线条,沿着发鬓地方有着细细的胡渣子。 其实关肆廷是一个相当好看而且性感的男人,只是自己以往都没有这样仔细地观察过他。 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竟让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渐渐地加快了。 “你在看什么?” 知道孟瑶的视线没有离开过自己,关肆廷突然转头,让她微微一怔。 她呐呐地开口,好像是一个偷吃糖被发现的小孩。“我……没有……” 他的声音突然放低,眼睛里头闪耀着像是星点一样的光芒,直直地扫向她。 “对了,你刚才不是一直要谢我吗?别光说不练。”他的语气里充满着暖昧,慢慢地凑向她,古龙水的气息包围着她。 孟瑶六神无主,她不懂得所谓“他的女人”,此时应该要做哪些反应? 看着关肆廷逐渐靠近她的脸庞,或许他现在是想要跟她做一些比较亲密的举动吧!那身为情妇角色的她,应该也要有一些适合的反应才对。 孟瑶犹豫了一下,便闭上眼睛,等待他的主动。 看着她紧闭的眼睛,以及那紧皱的眉头,关肆廷突然觉得有趣地笑起来。 这是他发自内心的笑容。 “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像我下一步就打算强暴你一样。” 孟瑶听到他低沉的笑声,相当自然,也相当悦耳,像是一阵阵鼓声一样,敲动着她的心。 她睁开眼睛,望进他笑弯了的跟睛,突然觉得心头一窒,呼吸困难起来。 盂瑶别过头,避开他的眼睛,压抑着不听话的心跳,故作镇静道:“我既然接受你的条件,自然要付出代价。” “代价?真是有意思。”关肆廷大声地笑起来。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有意思,只知道自己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种很奇异的放松感,好像可以忘记过去那些不堪。 他突然压低声音。“既然要付出代价,就表现得心甘情愿一点,不要一副好像天塌下来的样子。这种情妇实在不够称职。” 他的眼睛里闪烁逗弄的光芒,饶富兴致地看着她。 孟瑶深吸一口气,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实在过于僵硬,只好勉强地牵出一抹笑容。“好,我尽量,反正我是你的女人。” 她说得心不甘情不愿,但是为了钱,能怎么办? 孟瑶紧张兮兮地又闭上眼睛,那光洁的额头不由自主地又皱了起来,惹来关肆廷更放肆地大笑。 他破打败似的挥挥手,放弃的叹了口气。 “算了,如果我现在真的对你怎么样,会让我有一种莫名的罪恶感。” 他的笑声这样好听,让孟瑶忍不住睁开眼盯着他的笑颜,心里将他之前的可恶行径都抛诸脑后,根本连想都想不起来。 仿佛,她不是他买来的。 仿佛,他们是一对恋人。 孟瑶竟产生这样奇怪的错觉,让她重重地甩了下头。 她不能对他产生任何除了交易以外的情悻,不然,她必定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但是心里却有个小小的声音轻轻地响起,那是诚实的声音。 孟瑶,别傻了,你早就被他吸引了。 从在酒店门口见面的第一眼开始。 必肆廷没有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变化的表情,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女子,天真、倔强、有趣,这样他的日子才不会无聊。 他伸手轻轻握住孟瑶的下巴,将她的脸微微抬起,两个人的鼻息几乎吹拂在对方脸上,那是一种亲昵。 “我说过会让你爱上我。”他珊肆地浏览着她的身体,淡淡地笑道:“我不会强迫你.我会让你自愿给我。” 这样的话,这样的语调,让孟瑶清醒了。 她重新意识到,其实,自己只是他的一个玩物而已。 她不自觉地叹息,低低地开口: “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 孟瑶到医院才发现,父亲竟然已经被换病房了。 他从普通的单人病房被换到头等病房,稍微询问之后,孟瑶才发现这是关肆廷搞的鬼。 她问了护理站,知道父亲住的新病房之后,便走进病房里头.那看护一脸神秘兮兮又笑嘻嘻地望着她,满是疑惑与暖昧的神色,看护看了她一眼,一如往常走出病房,将空间留给他们父女。 听到有人进来,孟字田立刻睁开眼睛,看着孟瑶走进来。 “瑶瑶,你今天晚上怎么会来?” 平常孟瑶因为在酒店上班,晚上很少有空米到医院,所以才会请看护来帮忙照料父亲。 但是由于关肆廷的关系,她现在晚上比较空闲,能前往探视父亲的状况。 孟摇摇头。“我已经把晚上的工作辞掉,以后可以常常来这里陪爸爸了。” 她稍微打量一下这个头等病房,真的与普通房有相当大的差异,光最大小就已经相差了五倍以上,而里头的设备更是新颖豪华,不是普通人可以住得起的。 那个关肆廷还真是出手阔绰呢! 孟宇田盯着女儿瞧,眼神发亮看。“瑶瑶,你老实告诉爸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爸爸?” 他的话让孟瑶心坐陡然一惊。凶为自己有太多事情瞒着父亲,只是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桩事? 她挤出一个笑,故作无事状,将手坐的水果放在桌上。 “没有啊,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啊?” 她一边说一边切起水果,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心里也盘算起父亲究竟知道了什么,有些不安。 “瑶瑶,你不用再瞒我了,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怎么会突然被换到这个房间?” 他看着女儿脸上那飘忽的神情,眼底眉间似乎带着一股甜蜜,又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再想到下午来为他换病房的人,便一脸地好奇。 “你是不是在……谈恋爱了?”他压低了声音。 谈恋爱?他的话让孟瑶明显地松了口气,原先紧绷的情绪也放松下来。 原来老爸所知道的秘密是这个啊! 她将切好的苹果往自己口中塞去,然后将其他的端给父亲,支吾其词。 “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啦?” 孟宇田只是慈蔼地笑着。“关心自己的女儿可不是八卦喔!包何况你这么明显的动作,怎么可能瞒过我的眼睛?” “是喔,是喔,谢谢你的关心,吃水果吧!” 其实孟摇不愿意多谈自己与关肆延的事情,每每说起一次,就会让她觉得自己出卖了自己,就会想到心里对他那种奇异动心的感觉。 动心? 天啊!自己竟然对他对那个她口口声声斥骂的可恶份子动心? “告诉我,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孟宇田还不放过她,仍继续审问。 其实他恨不得那个骗走女儿芳心的臭小子,此刻就出现在他眼前,让他好好地评断一下。 孟瑶知道瞒下去也很难自圆其说,只好将关肆廷大略地形容一遍。 “他叫关肆廷,是我们百货公司的大老板,人不错,对员工很好。” 而且,对情妇也不错,看他还愿意抽空为父亲安排这一切就知道了。 “你说的那个关肆廷,一一定很有钱吧!”他看菥四周设备,完善的令人咋舌。 “今天他要秘书来帮我安排病房,看起来应该是个派头不小的人吧!你怎么跟他认识的?你不只是个电梯小姐吗?” “嗯……” 孟瑶词穷了,她压根儿没想到父亲竟然会问这个问题,她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回答?说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酒店门口吗? 她的犹豫看在孟宇田眼里,当成女儿是在害躁,他笑了笑。 “好了、好了,如果不好意思跟我这个老爸说的话,就别说了。”他又加了一句。“呵,想不到我女儿也有害羞的一天啊!真是看不出来。” 孟瑶跺跺脚。“爸,你说什么啦?” 不过父亲不继续追问也好,省得她什么都回答不出来。 孟宇田深深地看了孟瑶一眼,那出落得亭亭玉立的模样,就像是她母亲,让他想起自己的老伴来。 “瑶瑶,你爱他吗?” 他只希望孟瑶可以遇上一个与她真心相爱的男人,他多希望女儿与他一样,拥有一个最动人的婚姻。 孟瑶迟疑了,无语。 “瑶瑶.你要淡恋爱,我这个开明的老爸不会反对。”孟字田仍是将她的无言当成羞赧,他苦口婆心地轻声劝着,抓住女儿的手。 “不过,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 其实,他也挺担心孟瑶与那个什么关肆廷的,他们一看就知道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如今要凑在一起,只怕这个单纯的女儿会吃亏。”我知道啦!爸,你别担心。” 孟瑶言不由衷,她不知道自已这样一深陷下去,该如何保护自己? 孟宇田看着自己娇滴滴的美丽女儿,不自觉的感叹。 “女儿大了,也总是会嫁人的,老伴啊!” 他的感叹听在孟瑶耳里,像是一阵极大的讽刺。 嫁人吗?嫁给谁?关肆廷吗? 孟瑶不敢奢望,也不愿意多想些什么,现在的自己,只有听天由命了。 第五章 孟瑶突然发现,要爱上关肆廷,的确不是一件难事。 他深知女人的喜怒哀乐,他能够控制女人的情绪起伏,了解女人心里真正需要什么……对女人而言.他是一个相当好的情人。 从身为他的情妇开始,他未曾要求她做些什么。 相反的,他为她还了酒店以及百货公司的借贷款项,恢复她的自由之身。 他为父亲安排最好的病房,甚至请来医术最好的医生和护理人员为父亲治疗,降低她的后顾之忧。 “当我的情妇,首要职责就是取悦我,其他事情,我不希望你分心。”他说。 孟瑶从他言语之中,一次次意会到自己的身份,但是却无法阻止自己的心,一点一滴地逐渐下沉。 她明明清楚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他当初的宣誓,他要她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给他,无可救药地爱上他。 可是她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搞的?总是为了他,牵动着自己的情绪。 就像昨天晚上一样。 他们到餐厅用餐,言语问关肆廷仍不忘逗弄她,还询问她为何要取“百合”这个名字。 提起百合,让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自己的母亲。 “我记得小时候,母亲最喜欢在家里插着一束百合花,每次一闻到香水百合的味道,就感觉母亲在身边。” 她顿了下,声音有点哽咽。“不过自我妈住院以后,就很少闻到这种味道了。我觉得,可能是一种想念吧!” 必肆廷面无表情,孟瑶看不出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他却缓缓地伸出手抚着她脸颊,嘴唇忽然泛起一丝笑意。 “我的小百合……” 他低低地呼唤着她,那声音让她觉得心里有种好温暖好温暖的感觉。 “孟小姐,已经到了!”司机轻轻地唤她,孟瑶突然回过神。 “喔,谢谢你。”她微笑地点头,关肆廷常会派司机来接送她,因为她是他的专属情妇。 下了车,来到万耀百货公司,孟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看着眼前一切,感到全然不可思议。 百合! 全都是百合! 整个酉货公司都换成了百合的景主题! 从对外的橱窗,呈观着天空蓝与浅绿色的背景,搭配着一朵朵绽放盛开、娇艳清纯的火红野百合,衬托出所有展示的服装特色。 而百货公司大厅里,也是换上百合花的主题展示,各式各样的百合花,使得百货公司坐洋溢着一股香气。 到处郡可以见到百台花的踪影,各利不同的品种,在不一样的展示区,呈现出不一样的味道,连人体模特儿所穿的衣服,也有百台花的装饰。 百合花那生气勃发、清丽淡雅的姿态,让孟瑶觉得一时之问,眼前竟感觉到朦朦胧胧,蒙上了层水气。 她知道,这是关肆廷做的。 “喜欢吗?”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 必肆廷算计好了一切,孟瑶的所有,都月兑离不了他掌握之中。 他喜欢掌控局势的发展,也喜欢掌握女人的情绪,尤其是这个让他第一眼就希望得到的女人,这朵小百合。 盂瑶转过头,她捂住了嘴,摇摇头。 “天啊!你怎么做到的?” 她根本无法想象,才短短一天时间,他怎么有办法让整个百货公司产生这么大的改变,而且只是为了她一句话。 “有钱能使鬼推磨。” 必肆廷轻轻地道,花再多的钱,都比不上看到孟瑶真心的笑容来得重要。 他从她的表情清楚地感受到,孟瑶即将沦陷,沦陷在他的温柔陷阱中。 必肆廷得意地笑起来,抬起她的脸。 “更何况,这是你说喜欢的,我当然更要为你做到,不是吗?” 孟瑶从他的眼中看到自己,她亲眼目睹自己眼中的爱恋。 她深深地感受到,要爱上关肆廷,并不是一件难事。 ☆☆☆ 从关肆廷当面向胡小姐宣示自己与孟瑶的关系之后,就没有人敢在孟瑶面前放意说长道短,对孟瑶而言。这也算是一桩好事。 起码工作期间,能够暂时让自己比较平静一点。 但是现在自己连在工作的时间,也无法平静思绪。 因为每上一楼,电梯门一开的时候,就会映人许许多多的百合花,也会嗅到淡雅清新的百合香,这些都一再地提醒着她的感动。 有好几次,她都在那些百合花里头迷失了自己,差点忘记要向客人行礼问好。 好不容易终于捱到换班时间,孟瑶都还不知道自己下班了。 还要隔壁的杨晓羽前来提醒她,她才知道自己已经换班了。 “天啊!小姐,你一整天都在想什么啊?” 杨晓羽站在隔壁电梯,好几回都看到孟瑶对着百货公司里的景发呆微笑,不把眼前的客人当作一回事。 孟瑶还看着大厅进来的那束大百合,心里想着关肆廷那温柔的抚触,那轻柔的语音。他为她安排的事情,他的霸道自我,他的刻意讨好……他的所有所有。 她知道,自己已经沉沦了。 “喂,回神啦,孟瑶!” 杨晓羽推了下孟瑶的肩膀,她才像是大梦初醒一样。 “喔,怎么啦?”孟瑶回冲,因为自己心神不宁而感到抱歉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在想事情。” 杨晓羽好笑地说:“还好虎姑婆到南部出差,不然让她看到你这个样子,你肯定又要被削一顿。”她顿了一下,摇摇头。 “不过有大老板罩着你,我想她应该也不敢了。” 上次的事情让胡小姐受到教训,的确也不敢来找孟瑶麻烦。 杨晓羽边说边露出羡慕的眼光。 “说起来,我真是羡慕你耶!难怪公司里的女同事会对你有敌意,你就好像是我们所期待的灰姑娘一样,好幸福呢!” 灰姑娘? 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灰姑娘当人家情妇的。 “对了.他有没有说过要跟未婚妻解除婚约啊?如果那样的话,你就真的飞上枝头了耶!”杨晓羽愈说愈是兴高采烈,其实她是真的为了孟瑶开心。 孟瑶闻言,突然觉得心里好像鲤了一根刺。 “下班了吗?”一个声音打断她们的谈话。 必肆廷从百货公司门口进来,他并不往自己直通办公室的电梯走去,反而走到孟瑶所负责的电梯来,正巧碰见她们两个在转角谈话。 杨晓羽第一次这么近看她们的大老板,一张嘴张得大大的。 这么近一看,这个大老板果然不是一般人物,看起来多有派头,多有威严,哪像她家里那个小伙子? 难怪孟瑶对他会没有招架之力,尤其这个大老板又那么会讨女人欢心。 孟瑶看着他,点点头。“刚下班。” 必肆廷直接拉起她的手,径自走到一边,一面道着。 “走吧!先陪我上去办公室拿东西,等一下带你去吃饭。” 杨晓羽看着他们两个离开的背影.只能为孟瑶捏一把冷汗。 这样霸气的男人,看来,如果孟瑶爱上这个男人的话,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杨晓羽只有默默地祝福孟瑶了。 而被关肆廷直接带进总裁专用的电梯当中,她多少有种不受尊重的感觉,即使自己只是他买来的女人,但最起码也算是他的员工啊! “你从来都不会询问别人的意见吗?你没有看到我还在跟我的朋友说话吗?” 孟瑶有些不开心,她站在电梯一角,有点负气.地瞪着即将上升的电梯门。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平白无故生气,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他的不尊重? 还是因为,方才杨晓羽提起他未婚妻的事? 他因为她的表情而笑了,但是有一点被激怒,或许是他这阵子太宠她了,才会让她这样肆无忌惮。 但是关肆廷觉得无所谓,他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感觉,他只在乎自己。 “既然你这么说.我现在就询问一下你的意见。” 必肆廷按下了电梯的停止钮,原来上升的电梯嘎然停止。 心里跳跃不已的孟瑶赫然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电梯……” 他看着她。电梯里头静得只有他们的呼吸声与心跳声。 孟瑶的心跳突然加快,呼吸也逐渐加深。 他邪魅地一笑,深切地凝视她那张娇艳的脸蛋。 “这电梯是我专属的.没有人会来这里。”他刻意压低声音,让语气里头带着浓浓的暧昧。 仿佛意识到他的意思,孟瑶立刻低头,不敢看他那双会勾魂摄魄的眼眸。 “我说过,我会等你自愿。”他握住她的肩膀,低声询问:“现在,我就好好询问一下你的意见?” 孟瑶没有抬头,但是她自己知道,这颗心早已经被他收服了。 看着她的表情,关肆廷淡淡地一笑,以手指抬起她的头,深深地望进她的眼,从她的眼里只看到自己,他感觉非常快意。 他的气息吹在她脸上,慢慢地将自己等会的行动告诉她。 “我会在这里吻你,在这里要了你,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随时可以推开我。” 他保留让她拒绝的权利,因为他知道,她不会拒绝。 盂瑶嗅着他身上传来的味道,迷惑了她的神智,根本丧失思考能力。 他低下头,以自己的唇轻轻触碰她柔软的唇,感觉她那温暖而湿润的唇瓣,然后渐渐地紧贴在一起。 孟瑶没有拒绝,她知道自己不会拒绝。 她闭上眼,感受着他那令人迷醉的气息围绕她身边,他那温暖的体温在这寒冬里像是一个巨大的网,将她团团包围住。 令她感觉到幸福。 必肆廷加深了自己的吻,他的呼吸变得沉重,双手围住她的腰身,让她靠上墙面,自己则压上她胸口。 靶受到她胸口激荡的呼吸与心跳,他开始狂烈地热吻她,手掌紧贴她的背脊,伸进她的小背心中,将她的衬衫从裙头里拉起。 盂瑶感觉到他的舌不停地吸吮着她的甘甜,让她丧失了理智,她下意识地抱住他,生涩地回应,也伸出舌尖挑弄他的唇齿。 电梯中的温度逐渐上升,因为他们的热情,燃烧起的火焰。 他的右手滑过她纤细的腰际,从衣服下摆抚上她光滑的肌肤。 “唔……”他手掌的滚烫让她不自觉低呤,这声音加强了他的动作。 而他急忙地为她解开背心上的纽扣,为她褪去背心。 他的手滑溜地伸进她的衬衫,肌肤相亲的感觉比方才更为美好。 第六章 “什么?又换女人了?可恶!” 一个生气的怒吼声响透了整个客厅,那是一蚌身形瘦小的男人,他用力摔下电活,气愤不已。 “哥,怎么了?”安青蕊刚从楼上下米,见到安青华一脸气冲冲的样子,不免怯生生地小声轻问。 安青华瞪着妹妹,给她个白眼。 “还不都是你那个未婚夫,我真是搞不懂,他怎么这么有女人缘?身边的情妇可以一个换过一个,停不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己那粉雕玉琢的妹妹,他真是搞不懂关肆廷的想法。 必肆廷明明有个美丽动人的未婚妻,却还是偏偏动不动就买个女人在身边当伴,也迟迟不愿意完成他们之间的婚姻大事。 一月拖过一月,令人不禁怀疑关肆廷是否有反悔的意思。 安青华把自己摔在沙发上,看向正下楼的安青蕊。 “上次要你去万耀百货,你到底有没有去?” “有啊。”安青蕊小声地说。 其实关肆廷有没有女人,她并不是太关心。 对她而言,关肆廷只是一个名字,只是个代表未婚夫这个身份的名字而已。 “既然有,你就应该……应该……”安青华看着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在想什么?他竟然想叫妹妹去诱惑关肆廷? 如果不是关家的产业那样诱人,他也不愿意这样看对方脸色,老要自己的妹妹用热脸贴别人的冷,自己也老是要去讨好他们关家老小。 只是时势逼人,自从他从父母手中接掌安家之后,才发现公司其实早就是个空壳子,虽然对外还是个屹立不摇的大企业。 但实质上,却已经亏空不知道多少钱,早就摇摇欲坠。 为了重振他们的产业,他必须想办法,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商业联姻。 这时他那娇女敕细致的妹妹,自然就派上用场。 他知道安家与关家一向有生意上的往来,几番安排下,关又男便极为欣赏这个门当户对又才貌双全的安青蕊,也促成他们的订婚。 本来以为关肆廷会被妹妹迷得头昏脑胀,他便可以乘机提出一些合并计划的要求,以解决目前公司的问题。 但是从订婚到现在,他们不但没有进展,关肆廷甚至还对安青蕊极为冷漠,根本就不像已经订过婚的未婚夫妻。 安青华便私底下雇用征信社对关肆廷进行调查,隐约知道他与父亲相处不佳,但仍受限于父亲的掌控之下。 而他的私生活更是多采多姿,身边的女人未曾断过,像是这一次,好像就勾搭上了他们百货公司的电梯小姐。 据说那个电梯小姐还曾经在酒店下过海,目前则是跟了他,当他的私人情妇。 其实安青华本来是不担心。 他当然明白有钱男人都不会太安分,有情妇是很正常的事。 毕竟,将来安青蕊才是名正言顺的关太太,安家才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但是这些日子观察下来,他却愈来愈担忧了。 他发现关肆廷丝毫没有与安青蕊举行婚礼的念头,每当他主动提起的时候,关肆廷总是四两拨千斤,根本不打算履行的样子。 他实在不明白对方究竟在想什么,更担心关肆廷会不会想毁婚? 这种认知让他觉得相当不安。 如果关肆廷真的毁婚的话,安家的惟一希望就完了,能够东山再起的机会也彻底消失。 安青华低着脸,紧紧地皱起眉头。 安青蕊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她只能轻轻地询问: “哥!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才对?” 她也知道自己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不过她心甘情愿,习惯了被安排,反正也没有什么不好。 抬头看了眼天真善良的妹妹,安青华甩掉方才脑海里的龌龊想法。 他应该要有信心,应该对妹妹有信心,关肆廷只是一时享乐,这种情形不会持续太久。 应该不会太久。 他说服着自己。 ☆☆☆ 必肆廷冷冷地看着父亲。 嘴边泛起一个快意的笑容,那是种得逞后的笑。 必又男紧紧握着拳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发出声音。 “听说,你现在跟一个酒家女在一起?” 本来以为关肆廷只是爱玩,反正有钱人到处拈花惹草也是无可厚非的事,他只须提醒关肆廷要知道如何善后,而且提醒他还有个未婚妻。 没想到儿子分明不把他说过的话放在心里,做的一次比一次还要过分,所找的女人,身份也是一个比一个还要低贱。 简直让他忍无可忍。 直到安青华打电活来,并且若有似无地暗示他,他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如果不制止他的话,谁知道他下次还会玩出什么把戏来。 必肆廷看着父亲那抽搐的表情,只觉得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 “是啊,那又怎样?”他不在意地耸耸肩,刻意误导父亲。 其实严格来说,孟瑶只是因为一时情势所逼而暂时下海。 从她还是处于之身来看,就知道她没有出卖过自己,这样的认知让他觉得莫名开心,毕竟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肆廷,你不觉得自己已经玩过火了吗?”关又男忍着气说。 看着父亲即将发怒的脸孔,关肆廷故意挑衅地耸肩,摇摇头。 “会吗?我觉得还好。” “还好?你这次交往的女人,是个在酒家上过班的女人,这如果……”关又男说着,用力拍着桌子.瞪向儿子。 “如果传出去,我要怎么做人?” 做人? 他就是故意要父亲难做人,才会屡屡找些上不了台面的女人,来当他的棋子。 这次找上孟瑶,果然不错。 “反正你现在已经是半退休状态,不需要担心什么做不做人的问题,更何况,我都不在乎了,你在乎些什么?” “你还有个未婚妻,你该知道安家那边……” 看他不在乎,关又男提醒他,最起码关肆廷是个已经订婚的男人,总要顾全未婚妻那边的面子。 “我相信安家那边不敢说什么。”关肆廷淡淡地说着。 “最起码,他们不敢跟我说什么,顶多只能找你诉诉苦而已。” 他看着老爸,知道这次老苦会把他叫回来必师问罪,肯定是安家那边透露了什么风声。 其实他早就知道安家暗地派人调查他,因此他更肆无忌惮,目的就是要让安家的人知难而退,主动退婚。 必又男坚决地说:“既然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说什么也没有用。不过,我要你跟那个酒家女分手!” 苞孟瑶分手?这个认知,让关肆廷的心突然紧紧地抽了一下。 “凭什么?你凭什么要我跟她分手?” 他简直是下意识反对这个提议,而且相当强烈,强得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失去冷静地道。 从儿子眼中仿佛见到一丝不舍,关又男更是认定这酒家女必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他未曾在关肆廷身上见过这样强烈的反应。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父亲,我不愿意见到你受那种女人的欺骗!” “哼!你现在倒自认为是我父亲了?我还以为你从来只把我当成工具。没想到你现在还会把我当成你儿子,真难得!”关肆廷冷淡地说着,哼笑起来。 “肆廷,你该知道我……” 必又男知道过去的自己的确太年轻气盛,才会对儿子造成这些伤害。 但是不可否认,眼前的关肆廷多么像过去的自己,他们才会有这样一次次的冲突产生。 “我不知道!”关肆廷淡淡地打断他的话。“反正,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跟她分手!” 说完,关肆廷转身,准备离开父亲的书房。 必又男看着他的背影,使出最后威胁的手段。 他知道他们父子间没有感情上的牵绊,但是他们有利益上的牵扯。 “你……你如果不跟她分手的话,我就……就……就撤销你的继承权!”他对着关肆廷的背影喊。 必肆廷的脚步怔住了,他停止开门的动作。 空气静止几秒钟,好像凝住了。 然后关肆廷缓缓转过身米,眼睛冷冷地看前关又男,嘴唇淡淡地扬起,轻轻地哼了一声。 “请便!”他有把握世界上除了他之外,没有人可以继承父亲的任何东西。 必肆廷丢下这两个字,开门正要走出书房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 他一转头,便看到关又男用力握住胸口,表情痛苦挣扎,倒在地上。 “爸!”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对于那种父亲,为什么还会产生担心的情绪? 如果他死了,从此就可以自由自在了,不是吗? 但是为什么,自己却又好像不希望他就这样死了? 必肆廷在医院的走廊上来来回回踱步,矛盾的心态不停在心里相互冲突,在脑海里纠缠着。 必又男住院了,因为血压突然升高,有脑溢血的危险。 必肆廷无法忘记,当自己看到父亲倒在地上那一刻,他那一声“爸”叫得有多真诚,就好像是十岁以前,对父亲那充满敬畏又亲昵的心情。 但是他马上又摇摇头,抛开这种思绪。 他应该要冷血的,当母亲为了自由抛下他的时候,当父亲只把他视为工具的时候,他就不应该再对他们存有任何感情。 他不是早已认为自己是个无血无泪的男人了吗? 难道,他对父亲还有超乎利益之外的感情? 绝对不是的,他怎么可能对父亲还有孺慕之情呢?不可能! 他们父子之间只剩下交易,父亲用公司的股份威胁他,他的暂时妥协也是为了公司的继承权,如此而已。 至于他匆匆忙忙地送父亲进医院,不是因为他们的父子之情,而是他们之间还有未解的利益纠葛,救他只是举手之劳,如此而已。 是的,他将父亲送入医院不是因为“关心”,而是“帮忙”。 必肆廷不停地说服自己。 “关先生的家属吗?”医生走出来,对他闸着。 “我是。”关肆廷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坐竟隐含着焦急。“他现在情形如何?” “关先生现在已经没事,可能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差点脑溢血,今天晚上先让他住在加护病房,如果没事的话,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再做观察,麻烦你先去办住院手续。”医生平饭地说。说完,医生没事般地走开。 听到医生的话,关肆廷大大地放心了。 那种轻松的感觉让他又蹙起了眉头,他已经不愿意去理清自己的心情。 今天之前,他认为自己对父亲只有恨意,但是突然发生这些事情,让他原来的想法都不一样了。 他简直不了解自己了。 远远地,他看到管家程妈匆匆跑来,从家里为父亲整理一些住院的衣物用具。 “少爷,老爷现在情形怎么样?”程妈紧张兮兮地看着少爷问。 其实,少爷只是不愿意表达自己的感情,他对老爷还是存有父子之情。 不然,他不会那样慌张地把老爷送来医院,也不会在这里等到她来。 只是他们父子之间,还有一些隔阂必须化解。 “没事了,在加护病房过一夜就可以,你去办手续吧!我走了。” 必肆廷看到程妈,明显地松了口气。 继续待在医院里头,不知道又会胡思乱想些什么。 必肆廷无言地大步离开这里,不愿意继续面对心坐那复杂不已的心情。 他究竟是怎么了? ☆☆☆ 今天没有看到关肆廷。 孟瑶心里有些惋惜,也觉得相当空洞,那种感觉好像是心里被掏空一样,没有见到他,就觉得精神活跃不起米。 下班之后,她先到医院看过父亲,父亲最近的复原;状况相当不错,已经开始做复健了。 虽然复健的时间比较长,但是根据看护小姐说,父亲的耐力与毅力可以使他比一般人缩短复健与治疗时间,让她觉得相当欣慰。 等爸爸睡着之后,她才回到家里头。 冬天的夜晚,窗外吹拂着一阵阵凉风,此刻孟瑶觉得心里空虚极了。 尤其是没有见到关肆廷,没有嗅到他的气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感觉今天好像是白过了一样。 曾几何时,她对他已经如此依恋了? 这种依恋让她开始产生不安,开始紧张自己与他之间毕竟只是一桩买卖,而交易终究会有结柬的时候,她不知道当结束那一刻来临,自己会面临哪一种命运? 盂瑶深深地吸口气,准备休息了,停止胡思乱想。 人生就是如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准备熄灯,电铃突然大声地响起,刺痛了她的听觉神经。 孟瑶连忙跑去开门,不知道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 开了门,她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直觉不可思议。 “你?”孟瑶瞪大了眼,不敢相信。“你怎么会来这里?” 必肆廷一身狼狈,领带扯得乱七八糟,头发凌乱,眼神充满血丝地看着她,他撑着门,浑身都是酒气。 “我想要你!” 他一步上前,用力关上门,便一把抱住措手不及的孟瑶,她往后退了儿步,两个人倒卧在小小的沙发椅上。 孟瑶根本还来不及意识到什么,关肆廷已经肆无忌惮地抚模着她细致的娇躯。 他热烈地吻着她,企图引起她的。 孟瑶只是沉醉在那炙热的狂吻中,她闭上了眼,感受着他在身上的…… 激情之后,关肆廷闭上了眼,整个人陷入沙发当中。 孟瑶的手指滑过他的五官,抚着他的眉心以及额头,模着他的脸颊以及初生的胡渣。 靶觉他第一次这样贴近着她,好像他们之间不是只有买卖关系。 他沉重地呼吸,气息里还有着浓浓的酒气。 “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喝这么多酒?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快乐的事情?” 孟瑶自言自语地低哺着,关心地抚模他的脸,因为他明显的不快乐而感觉到心疼。 必肆廷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小小声地说起活来,像是梦话一样。 “我应该要恨他的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轻轻地呓语着,眉头深锁起来。“这样就不是我了,我已经把自己训练得这么无情了,可是为什么还是会担心……” “就算是父母亲又怎样?呸!只有自己可以相信,只有我……”他说着说着,慢慢地陷入梦乡。 孟瑶听到他的喃喃自语,轻抚着他的眉心。 她的眼睛里蒙上一层薄薄的泪光,因为关肆廷所说的话。 或许他外表的冷漠都是一种伪装,其实他心里曾经受过很大的伤售吧!因为他的父亲或母亲。 这种感觉是她无法体会的,从小就在双亲呵护之下长大的她,父母从来不愿意让她尝到一点不愉快的事。 想到这里,虽然不知道他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盂瑶还是为他感到一阵委屈与不甘。 她紧紧地抱住必肆廷,吻着他温热的额头。 ‘如果你要我的话,我就会陪在你身边。” 就怕他,不要她而已啊! 第七章 孟瑶有着隐隐的不安。这个月,她的生耻期没有规律地来。 她的周期一向都非常稳定,就算是偶尔因为压力比较大会提早或是延后,但是通常也不会超过两三天。 不像这一次.已经迟了快要一个月。 算一算日子,正是上回关肆廷喝醉酒,到她家那一夜。 必肆廷每回都会使用,她知道他总是担心自己会怀孕,不过那一夜的激情,却因为事出突然,也因为他的不清醒,所以没有使用。 难道……会这么巧…… 孟瑶忐忑不安,她向百货公司请了假,决定去医院证实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坐在妇产科里,看到有些夫妻一起来做产检,那丈夫对妻子呵护关怀的模样,让她好生羡慕。 她不由自主地幻想起来,想象着自己与关肆廷所组成的家庭会是如何? 想象着他们的孩子会长得像谁?会是个小男生还是小女生? 许许多多的想象,形成一个个幸福的画面,漾满她的心头。 她仿佛见到自己与关肆廷,构成一幅甜蜜家庭的蓝图。 孟瑶轻轻地笑了,抚着自己的肚子。 “孟小姐!”护士的叫嚷声让她回过神来。 罢才她已经让护士检查过了,现在进去是要听候宣判,她分不清自己的心情,究竟是喜是忧?究竟是不安还是期待? 她推开诊疗室的门,在桌子旁轻轻地坐下来,镇定地面对坐在对面的女医师,等候她的别决。 “根据刚才的检验结果,我只能宣布,你已经怀孕了。” 女医生的声音淡淡地响起,看看孟瑶的病历表上,结婚栏勾着单身的身份,语气没有太大的起伏。 孟瑶闻言,顿时脑中一片空白。 “我……我怀孕了?”她不敢相信,就那一次而已,这么巧? “是的,你已经怀孕三周。”女医师看着她空洞的表情,不免有些语重心长。 “既然已经有孩子,考虑跟孩子的父亲结婚吧!” 结婚吗?孟瑶模着自己的肚子,那种初为人母的喜悦淡淡地升起。 这是她与关肆廷的孩子呵! ☆☆☆ 必又男在医院修养一阵子之后,很快地又恢复原来的气色。 之所以能够安然度过,一切得归功于关肆廷的快速送医,当然医院的豪华设备以及医生的医术,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必又男身体恢复之后,关肆廷对他仍旧充满一种矛盾的情绪。 他恨他,却不愿意承认自己仍然会为他担忧操心。 他告诉自己,那天的感觉只是错觉,他还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所以今天来医院并不是探视父亲,只是因为公司的事情义务性地来找他而已。 必又男见到他走进病房,眼底明显亮了一下。“你来了?” 他的声音里隐含着喜悦,这阵子住院,关肆廷从没来医院看过他,本来已经放弃希望,没想到他终究还是来了。 “嗯。”关肆廷冷淡地应了声,将公事包里头的文件交给床上的关又男。“董事会的决议,我帮你带来。” 看来,他老爸在医院里头过得还算不错嘛! 有种安心的感觉在他心里悄悄升起,关肆廷勉强压抑。 必又男拿过文件,想跟儿子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见父亲已经全然无事,关肆廷轻道:“好了,我还要回公司。”说完,他转身打算离开。 “等一下!”关又男叫住他。 必肆廷慢慢地回头,眼睛里似乎见不到一点点感情。 只有他知道,那种矛盾的心绪还在心里挣扎不停。“还有什么事?” “这……”关又男本想再提起发病之前所说的事,却觉得不适合,索性用另一种角度切人,他语重心长地看着关肆廷。“你还是快结婚吧!” 这些天安青华兄妹总会抽空来医院陪伴他,让他觉得欣慰许多,他总觉得安青蕊那娇素的个性,说不定结婚之后,会让关肆廷尖锐的态度比较缓和一点。 必肆廷挑挑眉不做回应,这个话题常常提,他却从不放在心上。 “成家吧!”关又男重复一次。“一个成功的男人,还是要有成家立业的打算才能比较安定,别总是跟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在一起。” 他指的是关肆廷目前交往的洒家女,真是荒唐,居然跟那种女人搅和在一起。 必肆廷看着老爸,他淡淡地哼了下,全然不在意。 “婚姻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 “有了婚姻,你的人生总会比较完整。” “完整?”他哼了下,眼底冒出轻蔑。 就是有他们的婚姻,才造成自已的不完整,而今要他去创造一个完整的婚姻。 笑活! 必又男刻意忽略他眼底浮现的恨意。“更何况,别再耽误青蕊的青春了,你们订婚之后,她等你也等得够久了。” “我从没要她等我。”他快速地接口。最好让安家他们主动退婚! “你……”关又男发现自己根不说不动他。“简直冥顽不灵!” “彼此彼此。”他看着父亲已经充满血丝的眼,冷讽着。“你不是才刚好,还想继续住下去?” “哼!”关又男知道自己身体好不容易恢复了,不愿意又因为与儿子争吵而气坏,他挥挥手。 “总之,你要结也好,不结也罢,我管不着你了。” “很好,我也希望如此!”说着,他转身,不想继续这个烦人的话题。 “不过你必须清楚一件事。”关又男的声音在他身后悠悠地响起。“公司的股份还在我手里,看你到底要不要结婚?” 仔细聆听父亲的话,关肆廷不悦地转头看他。 “你威胁我?”他眯起眼,审视着床上的关又男。 “你也可以不受我威胁,不是?”这是他们父子惟一的沟通管道,关又男悲哀地想着。 必肆廷深深地看他一眼,为了掌权,何乐而不为? “如果我结婚,股份……”反正,只是结个婚,那并不代表什么。 “马上转入你名下。”关又男迅速接口。 马上转入他名下?!这就意味,将来父亲再也没办法以任何方式来要求他,同时也意味着,他们父子之间的互动沟通将会从此消失。 因为没有了公司股份的羁绊,他再也不会主动来找父亲。 想到这里,关肆廷莫名地觉得一阵气闷。 但是,这不就是他长久以来所等待的? “好,如你所愿,我会结婚。”他笑起来,要结婚还不简单,只不过可怜的将会是安青蕊而已。 必肆廷满意地笑着,刻意压下脑海中浮现的人影,孟瑶。 ☆☆☆ 孟瑶抚着肚子,那种有小生命在自己身体坐头的感觉,相当奇特。 当自己不再是只有一个人,当活下去是为了体内的另一个生命时,那种坚强与勇气是无法比拟的。 而且。这还是关肆廷的孩子。 不知道这个孩子是男是女?不知道长得像她还是像他? 孟瑶胡思乱想着,嘴唇因为无数的幻想而扬起了微笑。 门铃声突然大作,孟瑶回过神来,看了眼墙上时钟,她知道这个时候会来家里造访的人,只有关肆廷。 她带着兴奋喜悦的心情上前开门。 必肆廷站在门外,一见到她劈头就是一句话。“你生病了?” 孟瑶有些莫名其妙,她看到关肆廷眼中有着对她的担忧,心突然暖呼呼起来,觉得好感动。 必肆廷见她没有反应,又问了一次。“听说你今天请假,生病了?” 从医院回到百货公司,第一个动作就是往她工作的电梯走去,没想到是别人在代班,询问之下,才知道孟瑶今天请假。 以为她生病了,所以才会在处理完公事之后,赶紧来到她的住处。 那种焦虑,是他过去未曾感受到的。 孟瑶感受到他诚挚的关心,眼中迅述浮起一层泪。 或许怀孕的女人特别容易受到感动吧! 她曾经以为他只是将自己当成暖床的工具。从来没想到他会为了她花那么多心思,没想到他会这样关心、担心她…… “我没有生病,只是去……”她猛然住嘴,硬生生地改口:“去医院做一些例行检登。” “例行检查?”关肆廷不相信,但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也不再追问。 “进来吧,外面风好冷。”孟瑶拉他进屋子里,将门关匕。 看到关肆廷就让她心里觉得好满足,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像个忙碌的小主妇一样,招呼着他。 “吃点水果吧,我买了些柳橙,听说很甜呢!” 她走进厨房,美其名是厨房,事实上只是几个小炉具以及流理台而已。 必肆廷看着孟瑶的背影,有种奇怪的错觉。 好像孟瑶是他的妻子一样,正在为他洗手做羹汤。 他摇摇头。妻子?可笑的称呼!“我今天来这里是要告诉你……” 必肆廷突然停住了话,觉得不忍心开口告诉她,他要结婚的事。 “什么事情?”她一面切着水果,一面问着。 她的背影就像一朵纤丽的百合花,关肆廷总觉得自己这么一说,会将这朵百合花给活生生地折断,他对她感到心疼起来。 不!女人对他而言,根本不具任何意义,他怎么可能对她心疼? 硬下心,他冷冷地说出口:“我要结婚了。” 他的声音,像是冰块一样地敲进孟瑶心里头。 柳橙的酸味突然涌入她的鼻息中,孟瑶觉得鼻头一酸,一股酸液从胃里涌起,让她快速地放下东西,往厕所里头冲去。 她大呕特呕起来,不知道是因为柳橙的关系,还是因为他所说的话。 天!他要结婚了?那自己呢?孩子呢? 他们根本不代表什么,不是吗?自己只是他用一千万买采的女人,没有意义。 孟瑶吐得流出泪来,觉得心坐又酸又苦,涩得她整颗心狠狠地纠结起来。 必肆廷因为她突然冲进厕所的动作,感到担心,不由自主地也跟进厕所。 他站在门口,看她对洗了手台干呕,那模样让他心里浮起一阵奇异的感受,那种感受无法形容,好像与他有关系的东西正悄悄地牵动着他的心,让他皱起眉头。 而她那呕吐的模样似乎不像是因为生病.难道她…… “你怀孕了?”他用的是疑问词,他不喜欢孩子,一向都不喜欢。 所以他不用肯定句,希望自己的臆测不会实现。 孟瑶擦拭唇边,抬起头看到他眼底的警戒,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现在的他,肯定不想要有这种麻烦事缠身吧! 他要结婚了,当然不希望自己的情妇突然怀孕,制造事端。 她摇头,眼泪不听话地滚了出来。 “没有,我没有怀……怀孕。”她一边说谎一边哽咽,觉得心里好难过。“我只是……只是……肠胃炎而已,没有怀……没有怀孕!” 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明显说不了谎。关肆廷从她眼中看到了事实。 “说实话!”在他冷冽的眼光下,孟瑶下意识地抚住肚子,那是一种害怕被看穿的动作,偏偏双让她的心事表露无遗。 孟瑶没有口头回答,但她的动作,已经让关肆廷看出她想隐瞒的心事。 “你还真阴险,想利用怀孕这招?”关肆廷突然想起一些以孩子威胁某企业家的女人,这样的认知让他深深地皱起眉头,他不愿意将孟瑶也想成这样的女人。 孟摇摇头,否认着。“我没有!我从来没这样奢望过!” “你当然有,如果有孩子就可以威胁我,逼我和你结婚,然后毁掉我即将拥有的一切,不是吗?” 看着她无辜的眼,关肆廷觉得自己好像被她清丽无邪的外表所蒙骗,或许她的心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不是、不是、不是。”她拼命地摇头。“我根本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我当然知道我只是你买来的女人,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只是一个情妇而已,怎么敢妄想?! “既然明白自己的身份,就要知道你不应该拥有这个孩子!” 必肆廷眯起眼,声音顿时低沉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孟瑶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瞪着她所深爱的男人。 “我以为我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 他的声音如同从冰窖里传出来一样,那样令人颤栗恐惧。 但他却知道自己冷酷的言语,因为她心碎的容颜而心软了,他甚至想告诉她,“我们结婚吧”! 但是如果一和安家取消婚约,公司的股权呢? 然而同时,他竟觉得自己的心情突然放松了。 那种矛盾又复杂的心绪,让他无法厘清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不要!我不要!”孟瑶不愿意地摇头,她用力握紧拳头,好像要保住她的孩子一样。 “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的话,我不会勉强你,我会带着他远走高飞,永远不会烦你,但是你绝对不可以逼我,如果你逼我的话,就是逼我去死!” 她说得那样决裂,眼神有着无庸置疑的坚持。 “你!”关肆廷气急,他知道自己已经要屈服在她的伤心之下,他转身用力开门,愤怒之下甩出“砰”一声。 “肆廷!”孟瑶冲出浴室,看着他离去。 他从此再也不来了吗?他们之间会因为她的固执,而烟消云散了吗? 孟瑶颓然地坐在地上,双手倚靠在沙发上头,蒙着脸伤心地嘤嘤哭泣。 从孟瑶家里出来,一阵冷风袭来,关肆廷的浓眉紧紧地蹙起。 他不愿意承认,孟瑶怀孕这件事情,竟让他觉得松了一口气。 他竟然会觉得欣喜? 然后,他可以借着孟瑶怀孕的事实与安家取消婚约,可以不用去跟安青蕊履行那个莫名其妙的婚约,还可以借着孟瑶的酒家女身份让父亲气得半死。 但随即他又想到如此一来,父亲原本要交给他的股份可能因此而放弃,甚至继续以股份来威胁他。 他当然也能够以孩子来反制父亲,如此一来一往才有意思。 当然,如果父亲不接受这种威胁的话,他们之问可能又有一些争执。 他与父亲之间,也会产生一些奇异的沟通与互动过程。 必肆廷甩甩头,他不是想要从父亲那边夺回一切,他不是再也不想受到他的控制吗? 如果他拥有所有股份,关又男对他而言,就将只会是一个无用的老人而已。 与他争执或是惹他生气,就再也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了。 因为,去招惹一个毫无能力的老人并不是他的兴趣,也激不起他的成就感。 这样的认知,让关肆延紧紧地蹙起眉头。 好矛盾!必肆廷知道自己心态的矛盾! 但他始终不愿意去面对,自己想要与父亲沟通的潜意识,他不断地说服自己,与父东的争执只是为了要他的财产而已。 但是,若他真的能够顺利得到所有财产,又让他觉得太轻易而不甘愿。 或许,他可以让父亲拥有筹码继续威胁他。而他也可以想出其他方式继续激怒他,这才是他们父子间应有的相处模式。 因为一旦他拥有了一切,他与父亲的这种互动就不会再有了。 必肆廷莫名地觉得一阵空虚。 所以在知道孟瑶怀孕那一刻,他的脑海立刻浮现起“与她结婚”的念头。 不是因为想要一个婚姻才会有这种念头,而因为可以跟安青蕊退婚,可以再一次地激怒父亲,而且可以训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呸!他不需要家庭,他需要的只是孟瑶这颗棋子而已。 必肆廷在外面绕了一圈之后,又重新回到孟瑶的家里。 客厅门没有关上,她的姿势跟他方才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她趴在沙发上,仍然抽泣着。 她的哭泣,让他心里感到一阵柔软,关肆廷甩开心里突涌的柔情,上前去。 脚步声让孟瑶抬起头来,她看着关肆廷的脸,这个她深爱的男人,缓缓地靠近她,抬起她哭泣的脸庞。 孟瑶的心里也是非常矛盾,她不明白此刻的自己应该做何回应。 答应他去拿掉孩子吗?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而留下孩子呢? 就在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回应之前,她听到关肆廷开口了。 他轻轻地说着,那声青是她这辈子听过最美妙的声音。 “我们结婚吧!” 第八章 “天!他跟你求婚了?”杨晓羽不敢相信地看着孟瑶。 哇!真是太抻奇了,居然可以从一个平凡无奇的电梯小姐,飞上枝头成为总裁夫人。这是多少人所羡慕的好运呢! 其实连孟瑶自己都不敢相信,那天晚上听到的是真的。 若不是他派人送来一只婚戒,她还以为自己当天晚上是在做梦呢! “真是太好了,孟瑶,恭喜你喔!”杨晓羽真心替好友开心,她拉着孟瑶的手上下摇晃着。“你成为总裁夫人的话,可别忘记还有我这个朋友,到时候要靠你发达了呢!”她开玩笑地说。 孟瑶笑着摇头,她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会嫁给关肆廷,没想到只是自己私下的幻想,竟然会实现。 就像童话故事一样.王子跟灰姑娘求婚,在现实生活里,关肆廷就像是她的王子,而她只是一个平凡无奇的灰姑娘。 “我本来以为老板对你只是玩玩而已,没想到他竟然会跟你求婚,你真是不简单唷!”杨晓羽对她竖起大拇指,赞扬有加,她眯起眼睛好奇地说:“你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教一下吧,该不会是奉子成婚吧?!” 她的话让孟瑶稍微清醒了。 她抚着自己肚子,对关肆廷而言,他是奉子成婚吧? 除了孩子之外,他对她……会不会有一点点其他感情呢? 孟瑶不敢多想,也不愿意多问。 “孟小姐!”一个尖锐的声音在更衣室门口传了进来。 孟瑶顺势转头,见胡小姐走进更衣室。 “孟小姐,老板要你现在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胡小姐向口从上回受到教训之后,她对孟瑶就毕恭毕敬,有礼貌的模样让杨晓羽啧啧称奇。 “可是我现在要值班了……”她看着自己身上刚换好的衣服。 “没关系,我马上帮你安排一下。”胡小姐谄媚地看着她。“快去吧!别让老板等太久。” 一向盛气凌人的胡小姐,突然这样和颜悦色,此时,孟瑶才发觉到权势是多么诱人。 她依言来到关肆廷的办公室,秘书请她先在办公室里头等一下. 盂瑶坐在沙发上,脑子开始描绘出幸福家庭的面貌,唇边充满幸福的微笑。 她要结婚了阿!想着,办公室的门口突然被推开。她下意识地轻唤。 “肆廷……”一抬头,不是关肆廷,而是他的未婚妻。 安青蕊一进入办公室,没想到竟然没有见到关肆廷,反而看到孟瑶。 她没有意识到方才孟瑶的轻喊,只是立刻友善地浅浅一笑。 “你好,关先生在吗?”见孟瑶抬起头,她眼睛一亮。“是你?” 她好几次都在电梯里头看到孟瑶,十分欣赏她的有礼。 盂瑶愣了一下,她曾经在万耀百货见到安青蕊,也知道她是关肆廷的未婚妻,对她其实并不陌生。 她不知道关肆廷为什么要她上来?为什么要她去面对安青蕊? 毕竟自己名不正言不顺,孟瑶立刻站起来,她慌乱地想要逃走。 “我也不知道,关先生要我上来,我……”怕自己说太多或说出不得体的话,她索性告辞。“我看,我还是去工作好了。” 这几天沉浸在关肆廷求婚的喜悦当中,她几乎都忘了关肆廷还有个未婚妻,现在看到安青蕊出现.她赫然又想起这个事实。 其实她不明白关肆廷究竟会怎么处理,跟她求婚只是为了安抚她或是认真的? 她发现自己愈来愈不认识关肆廷了,或者应该说,她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等一下。”安青蕊开口唤住她。“请等一下再走好吗?反正你在这里应该也是要等关先生回来,不是吗?” 安青蕊有些手足无措,其实一个人在关肆延的办公室坐等他,也让她浑身不自在,既然遇上熟面孔,或许可以聊聊天来降低她的焦虑感。 孟瑶不了解地转过头,她看着安青蕊,发现她的神情充满诚挚,没有一丝嘲讽与怀疑的样子,眼神里的不安让她顺从地留下来。 安青蕊笑了。“谢谢你,不然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挺无聊的。”她友善地自我介绍。“我是安青蕊,你呢?,我听过过胡小姐好像叫你孟小姐嘛!” 已经好一阵子没有见到关肆廷了,每次来这里找他总是因为哥哥的命令,她就像个傀儡女圭女圭般地受入摆布。 “我叫孟瑶。”孟瑶看着眼前这个柔顺美丽的女孩,理不清关肆廷究竟想要做什么。 安青蕊是他的未婚妻,而他却向自己求婚,然后让她们两个女人面对面,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孟瑶,很好听的名字,人如其名。” “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孟瑶愈来愈不安,她抚着肚子,想让自己能够安稳冷静点。 “我觉得……”安青蕊看孟瑶神情有些恍惚,见她下意识地抚模自己的肚子,那脸上的神采与平常并不相同,她好奇地问着。”感觉上,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是吗?”孟瑶回神看向安青蕊,牵强地笑了下。“有吗?” 安青蕊点点头。“我看你好像一直模着肚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没有,我只是……”她抚着肚子,微微地笑了起来。 那个笑容像是无声的回答,同样是女人的安青蕊很快地意会到。 她恍然大悟。“喔,我知道,你是不是有宝宝了?”安青蕊笑起来。“恭喜。恭喜!你一定很开心吧!” “我……”看她单纯的样子,可见安青蕊真的一点都不怀疑,自己与关肆延的关系,孟瑶心坐他当过意不去。 原先对她的嫉妒,此刻成了一种罪恶感。 并不是所有情妇都想要用尽心机让自己扶正.如果在这个扶正的过程中,必须伤害这个善良的女孩,她……她…… 唉!她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好? 她站起来,向安青蕊点点头。“我还是去工作好了。” 说着,她大步离开办公室,留下一脸狐疑的安青蕊。 她看着孟瑶离去,再看看自己所处的办公室,突然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心里也慢慢地清明起来。 必肆廷的办公室?女人?孩子? 这里是总裁办公室,一般小职员是没有权利进来这里,而方才孟瑶的模样没有局促不安,仿佛早已习惯这个场合。 一种属于女人的直觉与第六感逐渐升起,让她慢慢认清事情的真相。 难道……这孩子,与关肆廷有关? ☆☆☆ “你都看到,也知道了?” 必肆廷全然无所谓地看着跟前的安青蕊,让她碰见孟瑶是故意安排的。 他从孟瑶的眼神看到太多属于母亲的喜悦与动容,他相信安青蕊必然也能够从中体会,然后看清楚目前的状况。 他希望能够借着孟瑶的关系,让安青蕊认清现实。 既然他们两人的婚姻是安家与父亲的意愿,那么,由他们其中一方提出退婚的话,就与他关肆廷无关了。 安青蕊的声音依旧那样无力而温柔,她轻轻地猜测着。 “你想问的是不是刚刚孟小姐的事?” 他挑起眉。“你倒是蛮聪明。” 安青蕊方才一个人在办公室坐,已经想了很多,从关肆廷的口气里又证实自己方才的想法,她只是柔顺,并不代表愚笨。 “那位孟小姐怀的是你的孩子吗?”她再一次确定。 必肆廷没有回答,只是耸耸肩膀,表示他的默认。 安青蕊浅浅地蹙起眉心,马上想到关肆廷那一个一个换不停的情妇女友.而今在他们订婚之后,竟还有女人为他怀孕。 “那么,你想要怎么样?”看来,关肆廷是要跟她摊牌了。 其实订婚这么久,她未曾感受到自己与关肆廷之间有什么特别的情怀产生,她只是将这个婚姻,当成一个必须履行的义务而已。 所以面对关肆廷的冷淡,安青蕊没有半点受到伤害的感觉。 因为她本来就不期待这一桩婚姻。 必肆廷扬起眉,对她的干脆表示激赏,他淡淡陈述着。 “这桩婚姻是我父亲与你们安家一手安排的,我为了孝顺长辈,必须遵从我父亲的意愿娶你过门,不过这样一来,刚刚那位孟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可能就会面临到一些不理想的状况,比如说没有爸爸。” 他冷笑着,语气相当平淡毫无起伏,好像只是在谈一桩生意。 安青蕊从他的言语中,很快理解出一些讯息。 “你的意思是,你不会主动向我们家退婚?” 她的询问让关肆廷眨丁眨眼,仍然不做任何回答。 安青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这一生没有为自己做过任何决定,现在的关肆廷显然就是在逼她做一个决定。 必肆廷很明白地点点头。“如我刚刚所说,如果不退婚,我会娶你,不过我的孩子就必须流落在外,这就是我要让你知道的事实。” 安青蕊重重地皱起眉头,她犹豫着,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从小到大身边所有事情,都是父母亲与兄长替她决定安排的,但是她自己呢? 想到刚才孟瑶的神情,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想到眼前男人的陌生…… 如果跟关肆廷结婚的话,她就必须忍受他婚前种种的不忠,甚至还要接纳那个孩子,接受他不停的换女人。 既然知道这不会是一桩幸福的婚姻,为什么她还要选择往里头跳? 安青蕊终于点点头。“我退!” ☆☆☆ “退婚?”安青华不可思议地看着妹妹,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退什么婚?跟谁退婚?”他气得已经语无沦次,不希望听到安青蕊即将所说出的话。 “我跟……关肆廷……已经退婚了。”安青蕊不敢看向哥哥,怯生生地说着。 一听到答案,安青华怒不可遏,一扬手就甩了妹妹一巴掌,而安青蕊的眼睛立刻掉出泪来.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你这个白痴!谁让你答应退婚的?去!再去找关肆廷说清楚,说你不退!去啊!”他疯狂似的拉起沙发上的安青蕊,不停摇晃她纤细的肩膀。直把她往门口推去。 开玩笑!这一退婚之后,他们安家就毁了。 没有关家作为支柱.没有经济来源,没有钱,没有地位,他们安家,他安青华就全毁了! 安青蕊从来没有见过哥哥这么凶狠的模样,她吓得直发抖。 “哥!既然都已经退了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想嫁给他……” 啪! 她的话还没说完,娄青华又甩了她一巴掌,他痛斥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这个简直就是白痴的妹妹。 “不管你想不想嫁,反正你就是嫁定他了!”他继续扯着她的手,让她痛得呼出声来。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挽回! ‘走!我跟你上关家一趟,我们去找关又男,看看他怎么说!” 这是他的绝招,只要跟关又男套好关系,一切就没有问题。 “不要,我们不要去了,反正事实已经是这样……“ 她哀求着,不理解哥哥为何执意要这桩婚事,其实当她主动退了这个婚约,反而让她觉得相当轻松,至少以后不用再面对关肆廷了。 安青华根本不理会她的话,他拉扯着她,将她往门口拖去。 “我要看看关肆廷凭什么跟你退婚?我去找他理论!他妈的!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捧着送他都不要,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已经气坏了,满脑子只是安家即将毁灭的念头。 如果这个婚姻没有了的话,他不敢想象后果会如何? 一直被拉扯的安青蕊,觉得哥哥已经丧失理智,他好像不是自己认识的亲人,就像一个嗜血的魔鬼。 “根本不是他退的,是我退的!是我!”安青蕊大声地说。 因为被安青华用力地扯着手臂,痛得她眼泪一颗颗掉出来。 “你说什么?”安青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毫无主见的妹妹居然会自己做决定,而且还是这么重要的婚姻大事? “我说是我退的婚,因为……因为……”她一边说一边闪躲着安青华,但是他的手掌却狠狠地抓着她,捏紧着她。 “因、为、什、么!” 他几乎咬牙切齿地一字字说,安青蕊的白痴让他恨不得将她杀了。 “他……他……他已经有孩子了。”安青蕊痛哭着,极度委屈。 虽然她向来逆来顺受,虽然她脾气温顺乖巧,但是有谁能够忍受自己还没有嫁给对方,就知道对方已经有情妇了。 其实安青蕊本来也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知道自己为了安家必须嫁给关肆廷,她是可以忍受的。 但是,当她一想到孟瑶抚着肚子的模样,她根本无法狠下心让孩子没有父亲。 所以.她决定退出。这是她第一次做决定,没想到却被哥哥如此对待。 “有孩子?”安青华瞪着眼。“什么叫做有孩子。” 脑子一转,他立刻联想到关肆廷的情妇。“是不是他的情妇拿孩于威胁他?” 哼!像关肆廷邡种人,也会傲一个酒家女威胁? 安青蕊根本不想跟他解释这么多,她丢下一句话。 “反正他们那一家三口了,找还上凑什么热闹?” 这是她有生以来首次发脾气,她抚着自己方才被发青华弄痛的手臂,生气地奔回自己的房间,用力甩上。 安青华一个人站在客厅里,脑袋开始盘算起来,想着想着,他的唇微微地笑了起米,而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既然有孩子,那就让孩子没了,不就得了?” 他冷冷地低语着,声音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挽回这桩婚姻。 第九章 “已经到了?”关肆廷温柔的声音响越,轻轻唤醒驾驶鹰旁边的孟瑶。 孟瑶揉丁揉惺忪的眼,怀孕之后很容易疲惫,感觉头总是昏昏沉沉的,而且胃口相当不好,闻到什么都觉得不舒服极了。 她转过头,已经到了父亲住的医院,她坐起身子。 “到了?”她转头看着关肆廷,轻轻地挺起腰身,觉得有些酸疼。 看到她微微地皱起眉心,关肆廷下意识地伸出手抚着她的背脊,关注地道。 “怎么?觉得不舒服?”他的语气像是深爱她的丈夫一样,充满关怀与担心,让孟瑶迅速地抬起眼,深深地凝望着他。 好像他们的开始是那样自然,而不是一场交易。 好像他们的结合是因为恩爱,而不是因为孩子。 如果这是梦,多希望永远不要醒。 从孟瑶的眼里看到自己的柔情,关肆廷立刻惊觉地别开脸。 曾几何时,自己竟然对她这样在意起来? 他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不是自己了,他会关心她、担心她,真心为她着想,已不是单纯地想得到她而已…… 天!他已经不再是关肆廷了吗? 必肆延蹙眉,他强烈地说服自己,会娶她,只是别有目的。 是的,孟瑶对他来说,只是拿来对付父亲,以及解除婚约的棋子而已,不代表其他任何意义。 任何意义都没有! 但,他为什么竟然觉得心里突然狠狠地一抽,好像是昧着良心似的。 他甩甩头,甩掉自己奇怪的思绪与感觉。 “我要走了。”他刻意冷淡,仿佛方才的温柔只是假象。 孟瑶失望地点点头。“好,小心点。” 她开了车门径自下车,心里的怅然若失无法言喻,当自己愈是在乎一个人的时候,就愈害怕这个人不在乎自己。 “对了。”孟瑶的身影有些孤独,让关肆廷又抑制不住自己的理智,他开口唤住她。“看完你爸之后,记得早点回去休息,别再到其他地方。”他叮咛着。忍不住又加上一句:“需不需要我来接你?” 她浅浅一笑,因为他的叮咛感到窝心。 “不用了,你开车要小心一点,我会自己回去。” “那……坐计程车回去好了,免得太累。” 想到她刚才因为太累而在车子里头沉睡的容颜,关肆廷特别交代她。 “好。”孟瑶径自将他的话解读为对自己的关心,觉得心里好暖。 “我走了。”他关上车门,再次告诉自己,是因为她有了孩子所以才对她好,没有一丁点其他因素存在。 女人对他来说,不会有其他意义。 看着关肆廷那扬长而去的轿车,一阵烟雾过后,孟瑶淡淡地叹了一口气。 他向来对她很好,这点她都知道。 但她也明白,最初他对她好只因为想要得到她,两人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买卖。 而他现在对她好,则是因为自己肚子坐的小生命,因为有了他的骨肉,所以他才对她好。 孟瑶轻轻抚模着自己的肚子,她知道如果这个小宝贝没有来临,关肆延根本不可能考虑跟她结婚。 虽然幸福,但是却仍觉得空虚。 幸福的是,她终于能够与她所爱的男人共结连理。 但是不可否认的,将要与她结婚的男人不是因为爱她,才选择与她白头偕老。 所以她觉得空虚。 她明明知道他向她求婚的原因,却不敢过问,怕他所说出的答案就是自己所想的,她怕这一场美丽的邂逅,终将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她宁可自己骗自己,然后,继续维持他们的婚约。 因为她爱关肆廷,深切地爱着他。 如果这一场幸福的梦境不能持久,如果他们终将无法结婚,至少.也让现在的她有回忆与做梦的权力。 孟瑶深深地吸口气,决定不再胡思乱想了。 听说胡思乱想对胎教不好,以后小孩生出来,也会是这样的个性。 她直接来到父亲的病房,看护看到她,依旧识相地离开病房。 孟宇田看到女儿,脸上立刻堆满笑容。“瑶瑶,你来了。” 孟瑶还没有跟父亲说过关肆廷向自己求婚的事情,她坐在父亲的床边,有些难以启齿。 “怎么啦?看起来好像有心事?”孟宇田皱皱眉头。“瑶瑶,你怎么好像愈来愈瘦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我……”她迟疑了下,缓缓地开口:“爸,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其实自己早就做了决定,何来的“商量”? 她自己明白,就算父亲不答应她的婚事,为了关肆廷,她也会坚持到底。 孟宇田扬起一道眉,不明究理地看着女儿支支吾吾。“什么事?” “我……我要结婚了。”她豁出去地直接说道。 “结婚?”盂字田喃喃自语着。“你要嫁人?” 他知道孟瑶在谈恋爱,但是他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要结婚了,他甚至还没有看到,那个抢走他女儿的小子长得什么模样,而他们就要结婚了? “是你上回说的那个臭小子?”记得瑶瑶说过,是公司的总裁,叫做关什么来着? 孟瑶有此失笑,想到关肆廷那威严的模样,在父亲口中竟然成为“臭小子”,就觉得好笑。 她点点头,有些羞赧。 “需要这么快吗?你们不是……不是才刚认识而已?”算算日子,他们也没认识多久,竟然就要结婚了? “我们已经交往好几个月,而且他对我很好。”孟瑶急急地解释着。 看着女儿急切维护那臭小子的表情,孟字由专注地凝望着她。 “瑶瑶,你爱他吗?” 任何一桩没有爱来维系的婚姻,都缓螫岌可危。 “我爱!”孟瑶用力地点点头。 “好,那他呢?他爱你吗?” 孟瑶突然怔住了,她从来都不敢深思这个问题,也不愿意去多想。 她笑着。“他对我很好,真的!” 孟宇回叹了一口气,知道女儿陷入苦恋当中,但是她的神情却又如此坚定毫不动摇.他只有尊重她的决定。 “好吧,我认命。”孟宇回躺在床上,苦笑说着。“上一回我也问过你同样的问题,你回答不出来,代表你心里还有迟疑。不过现在你这样斩钉截铁地告诉我答案,表示你真的很爱他,甚至不管他爱不爱你,就打算跟定他丁,所以……” 孟瑶看着父亲,从来没有人这样了解她,除了她的父亲。 “所以……。”他长长地叹口气。“你要嫁就嫁吧!反正女人不中留了!” “爸!”孟瑶上前抱住他。“你真是我最棒最好最出色的爸爸了。” 她知道孟宇田不可能反对,他一向都支持她的做法,只希望她能够幸福。 他的话让孟字田飘飘然的,他拍着女儿的头发。 “不过……”他沉吟了下。“你还是要叫那个臭小子来一趟,不然我可不随便将我的宝贝女儿嫁给他。” 孟宇田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想到如果那“臭小子”来的话,一定要好好地修理一下他,自己好不容易拉拔到这么大、这样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儿,竟然两三下就被人给拐了.想到就不甘心。 如果那个臭小子敢对自己的宝贝女儿不好的话,等他的脚复健痊愈,他绝计饶不了他。 ☆☆☆ 听从关肆廷的话,孟瑶坐着计程车回到家里。 想到方才父亲那依依不舍的眼光,孟瑶也感同身受。 抬起头看着家里的公寓,虽然老旧狭小,似她仍是恋恋不舍地望着,因为再过不久,她可能会因为嫁人而搬离此地了。 陪她二十几年的老房子,以及养育她二十儿年的父亲,她怎么舍得呢? 孟瑶摇摇头,怀孕的人总是特别多愁善感。 她走进去,困为老公寓没有电梯,幸好地的家在三楼,走楼梯并不会太累,还能够运动一下。 快到家门口,孟瑶在楼梯问看纠家门前有个男人,正来回踱步着。 那男人长得相当矮小瘦弱,细长的脸孔让他看起来有些阴沉,孟瑶警戒地望着他,直觉他的来到与自己有关。 “你找谁?”她开了口,但脚步没有移动,只是站在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问,与那个男人保持一段距离。 男人转过头看到孟瑶,跟睛闪过一抹光芒,那光芒太过迅速,但是可以看得出他似乎不怀好意。 “你是孟小姐吗?”其实男人早就知道孟瑶的模样,他仍是询问着。 “你是谁?”孟瑶没有正面回答,再次问他。 “我?”那个男人冷笑了下。“我是关老板派来的人。” “肆廷?他派你来做什么?”她皱起眉心。 孟瑶不相信眼前男人的话,关肆廷每回若要派人来找她或找父亲.总会派他的贴身秘书来,而不是眼前这个看起来阴冷的男人。 “不是关肆廷,是他的父亲。”男人淡淡地说着,抬出关又男。 其实,这个男人是安青华。 他早就先派人凋查过孟瑶,自然知道她的身份背景与居住地点,他必须趁他们还没有正式结婚之前,先下手为强。 “关伯父?” 孟瑶皱皱眉头,从上回关肆廷喝醉,她隐隐知道他们父子之问的感情不大好,就在他们快要结婚的时候,关伯父派人来找她会有什么用意吗? 她的眉头紧紧地锁着,感觉有股不安升起。“他派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她不想听,如果这将会影响到她与关肆廷的活,她宁愿继续选择自我欺骗。 安青华看着她,从孟瑶不安的神色中得到一种快感,他一定要让孩子没了,不管用什么方法。 “自然是有些事情要说,你不请我进去坐坐?”他淡淡地说着。 随便让陌生男人进屋子.不是她孟瑶的作风。 她摇摇头。“不方便,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其实,她好想逃。 “在这边说也无所谓,只要你不怕别人听到。”安青华扬起一边唇角,阴阴地笑着。“听说,你与关肆廷要结婚了?” 她牵动了下嘴角,轻轻地点头。 “难道你不知道他有个还没过门的未婚妻?”他顿了下,然后继续道: “他的未婚妻可是关老板万中挑一的人选,不论是家世、学历、容貌,都高人一等,所以……” “所以?”她蹙紧了眉,隐隐约约知道他接下来,可能说些什么难听的话。 “你也知道关家是多么大的产业,你以为一个酒家女可以这么轻易就嫁进去?所有人都知道你居心叵测,甚至还用女人最原始的武器,怀孕来要胁他与你结婚,是不是?” 他刻意在楼梯问大声地喊着,让孟瑶觉得尴尬不已。 “我不是……”她有些无力地说。 虽然她没有拿孩子当作要胁关肆廷的武器,但他为了孩子才向她求婚,却是不争的事实。 “既然不是,那就再好不过了。”安青华很快地点出重点。“这种事情实在是层出不穷,关肆廷总是闹出这种事让关老板处理,所以他也很头大。” “你到底想说什么?”处理?处理什么? “关老板不希望关家的骨肉流落在外,希望你能配合……” 孟瑶的背脊顶着墙壁,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虚软。“配合……什么事……” “拿掉孩子!然后你可以得到一笔钱!一笔数目很大的钱!” 安青华冷酷地说着.事不关己。 孟瑶倒抽一口气,其实她早已经猜出对万要说什么了,她猛烈地摇头。 安青华耐着性子对她说,一副施恩的模样。 “你要明白,如果你跟关肆廷结婚的话,关老板是不会给他任何财产,而关肆延风流成,到时候你只会落得人财两失的地步,你觉得划算吗?” 划算?她想要跟关肆廷在一起,并不是因为其他外在因素,只是因为她爱他! 只是爱他,一个很单纯的理由,为什么大家都要误解? “我不是为了钱才要嫁给他……” “哼!好听、好听!”安青华拍拍手,冷冷地道:“有哪个女人会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为钱呢?不过你我都心知肚明,我只是提供你一条明路而已,不然你到时候就真的吃亏了。” “我不是为钱……” 他打断她的话,继续说着。“拿着这笔钱,趁着你还年轻,再找个金龟婿不是难事,否则你们一旦结婚了,关肆廷现在所拥有的股份都会化为乌有,你觉得这样对自己有利吗?你想害他吗?”他抬出关肆廷的未来,另一个要胁途径。 必系到关肆廷,孟瑶的确有些迟疑了。 她想出折衷的办法,只要能够跟他在一起,有没有名分都无所谓。 “你要我不跟他结婚可以,我可以一辈子当他的地下情人,但你不能够逼我拿掉孩子,我要他,我要这个孩子!” 盂瑶坚持地护住自己的肚子,母性的保护欲让她看起来相当坚强。 “看来我说这么多,你还是没听进去?”安青华的眼睛泛起血丝,为了自家的公司,他已经不惜一切。 “我说过了,如果他父亲不愿意祝福我们,不愿意成全这个婚姻,我们可以不结婚,但是我要孩子!” “孩子不能留!”他大喝着,一步步地下楼,开始逼向她。“你真的不拿掉孩子是吗?那我来帮你!” “不要!”孟瑶惊恐地往后退,看到对方眼中已经有嗜血的意图,为了保护自己,她立则转身拚命地跑着。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他追到。 安青华伸手一捞,没有抓到孟瑶的衣领。 不能让她去找关肆廷,否则一切都泡汤了,他大步追上前去。 孟瑶快速地下楼,冲出公寓大门。 就在冲出去的同时,一部飞速的机车没注意到有人突然出现,一声尖锐的煞车声响起,孟瑶被擦撞在地,肚子直接撞上地面。 安青华止住了脚步,他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生。 然后唇角泛起笑意,没有理会躺在地上的孟瑶,扬长而去。 机车骑士紧张兮兮地甩下机车,年轻的脸庞,摘下了不知所措的冷汗。 盂瑶因为痛苦用力地皱起脸庞,一阵阵的抽搐让她几乎丧失意识。 “痛……”她申吟着,下月复的痛楚,让她紧紧地握住自己的肚子。 孟瑶眼睁睁地,看着殷红的血液在两腿之间蔓延,汩汩流出。 “孩子……肆廷……”她无力地哀嚎着。 泪水迅速从她眼角滚了出来,痛楚狠狠地覆盖住她,她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使昏眩过去。 第十章 必肆延心里猛然一惊。 那猛烈的抽动让关肆廷狠狠地皱起眉头,他赶紧放下手边的工作。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股惶惶不安汕然而生,这种不安的感觉逐渐弥漫到他全身,让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觉得不顺手。 怎么回事?首先跃入他脑海的,是盂瑶的脸孔。 极度的忐忑不安让关肆廷根本无法专注工作,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户边,想让自己的思绪沉淀一些。 但是内心的抽痛一阵阵地拉扯着他,好像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已经发生。 他压抑不住突涌的心绪,那种不安的感觉让他抛下工作,毫无理性地离开万耀百货,开车直奔孟瑶家里。 仿佛,他听到孟瑶细细的呼唤声,叫着他的名字。 他在马路上飙车,只想赶紧见到孟瑶,那种想见她的冲动,主宰他所有想法,他无法厘清自己现在的行为究竟代表什么。 救护车尖锐的声音打断他的思考,关肆廷立刻让开,救护车迅速地从他车旁驶过,看着那一闪一闪的灯光,他突然觉得不对劲。 快速来到孟瑶所居住的公寓,他看到救护车以及一堆人群。 他随意将车子停在红线上,急匆匆地下车,心里不住地祈祷,心跳逐渐加快。 不要是她!千万不要是孟瑶! 他不停地在心里呼唤,只盼自己的直觉是错的,希望只是自己多想。必肆廷推开人群,终于看到地上所躺的人——是孟瑶!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觉得心里的血液赫然地被抽干。 孟瑶就像是一个破碎的洋女圭女圭,苍白,毫无血色与生气。 惟一鲜艳而刺目的色泽,是沾染在她身上的斑斑血迹,以及蔓延在地上那一大块尚未干涸的血液。 她的腿问还不停地涌出殷红血液,濡湿了她整片裙子。 强烈的无力感,顿时向他压迫而来。 必肆廷冲上去,眼睛瞪得老大,他不敢相信这是刚刚才见过面的孟瑶。 他好想抱住她,但是双手却不住地颤抖,心坐不停渴望这只是一场梦境而已,下一幕,孟瑶又会生龙活虎地站起来。与他谈笑风生。 “对不起!请让让!”医护人员快速而熟练地将孟瑶放到担架上,他们不停地为她急救,其中一个人看着关肆廷。“你是她的家属吗?” “是!我是她先生!”他迅速回答。 “跟我们来。”他们上了救护车,一路狂飙到医院。 医院里头,关肆廷被赶离急诊室,但是他从来来回回、忙碌不堪的医护人员脸上与口中,知道孟瑶情形相当危险。 他不安地走来走去,心乱如麻。 “你是这位小姐的家属吗?”慌乱之中,医生从急诊室里出来,看着门外的关肆廷。 “是,我是她先生。”他急切地问着。“她现在怎么样?” “你太太因为流产造成血崩,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我们目前正在尽力抢救与止血。不过孟小姐还是失血过多,医院的血库存量不够,我们要向其他医院调血,不过怕会来不及,不知道你是什么血型?” “我是a型。” “太好了,你可以输血给你太太吗?” “当然!”他立刻挽起衣袖。“不管需要多少都输给她,只请你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活她!” “我们会尽一切力量,你放心好了。”医生点点头,示意一旁的护士为关肆廷进行抽血工作。 必肆廷立刻跟着护士进行输血,大大的针孔插入血管,但他看不到其他,心中只充满她的身影。 他想到第一次见面时,对她的侵略与占有欲,想到他们在电梯的偶遇,想到她那迷人美丽的胴体,想到她倔强又可爱的神态…… 他的脑海中,充斥着孟瑶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满满的都是她。 曾几何时,他竟然已经深深地爱上她了。 所以他宁可跟父亲大吵也不愿意与她分手,宁可放弃拥有公司的利诱,也要跟她结婚……原本以为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孩了,只是在利用她而已,现在他终于知道,他爱她!他要她! 如果失去了她,他不知道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他要她活下去,无论如何,一定要她活下去。 时间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关肆廷的心里只想着孟瑶,他后悔自己过去的盲目与自私,但是一切郡来不及了。 除非她活下去,他才有补偿的机会。 如果上天听到他的呼唤,让她活下去,他会彻底改变自己,不再让自己存活在怨恨之中。 许久,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走出来,那垂头丧气的模样,让关肆廷的心狠狠地抽痛着。 他听到医生的声音像幽冥一样,轻轻地扬起。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虽然已经止血,但是她丧失了生命迹象,可能……” 必肆廷没有听完,他大力地抓住医生。 “什么叫做尽力?我还有血,我还可以输血给她,只要你救活她,要多少都可以、都可以!”他激动地道着。 医生摇摇头。“对不起,我们真的尽力了……” 必肆廷迅速地冲进去,看着床上的孟瑶,她的脸色与被单一样雪白。 “不要走!”他大声地唤着,扑上床边,摇晃着她。“我求你不要走!” 他从来不知道孟瑶对他而言,竟然是这么重要。 重要到当他知道自己失去她的那一刻,他立刻感觉到天地仿佛变色,濒临世界末日一般。 他不能失去她,不能! “你怎么可以离开我?我们要结婚了不是吗?你如果离开我,我要怎么办?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必肆廷的泪水无法抑制地掉下来,滴在她的脸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而他的心因为孟瑶的离开,彻底地被撕碎了,每一块都淌了血,刺痛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回来……回来……我求你回来吧!” 他趴在床边,轻轻地抚模着她的脸,细细地勾勒着她脸部的线条。 她的脸已经没有一点点温度,眼睛无情地闭着,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回来……别离开我……回来……” 他呜咽着,看着孟瑶清丽但死白的脸孔,心碎了。 她不能死! 否则.上天下地,他关肆廷必然会去追寻。 ☆☆☆ 黑暗。 她一一个人走在昏暗的路上,寒冷刺骨的风刮拂着她的脸庞,让她细致的脸颊肌肤泛起了微微的疼痛。 四周风声鹤唳,洋溢着一股诡谲奇异的气氛,让=她觉得相当恐惧害怕。 她徐徐地走着,耳边只商风声,呼!呼!呼! 忽然,一阵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像是恶魔一样,紧紧地尾随着她。 她愈走愈快,后头的脚步声让她愈发不安起来,但身后的脚步声也随着她的步伐更显得急促,慢慢地接近她。 一只手忽然搭上她的肩膀一转头,她行到一个男人的脸孔,那个男人长得矮小而阴险,一双眼睛燃烧着怂火。 他阴冷地看着她笑,笑声慢慢变大,然后忽然大喝。 “拿掉孩子!”声音几乎贯穿了耳膜。 他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眼睛瞪得老大,森冷的笑容让她的血液从体内抽干。 “孩子,孩子,拿掉……”他的声音像鬼魂一样,阴阴地响起。 她摇头,惊恐地挣月兑他的梧桔,拚命往前跑去。 “不要跑!”那个男人在身后紧迫地追随着她,笑声让她觉得好害怕。 她突然跌倒,剧烈的疼痛从下月复传来,疼得她几乎昏厥过去,她紧紧地蹙紧眉头,感觉到那个男人已经要追上了。 黑暗突然被打破了。 “孩子,你怎么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她一抬头,眼泪立刻濡湿了眼眶。 “妈……” 母亲心疼地凝望她,蹲下来,轻轻地抚模着她的脸庞。 她的眼睛里凝出了泪,汹涌的悲哀心绪与强烈的思念,一股脑地向她袭来,她哽咽地说着。“妈,我好想你……” 母亲微微一笑,就像天使一样,然后站起来向她挥挥手。 她下意识地跟着站起来,随着母亲前进的方向,慢慢地走过去。 她知道,如果自己可以跟着母亲一起走,她所有的痛苦与烦恼,就会一起消失了吧!再也不用去面对了! 她走着,觉得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好像要飘到一个无边无尽的地方,什么事情都了却了,干干净净! “不要走!”一个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后响着,敲进她的耳膜。 那声音好熟悉好熟悉,那是让她觉得好心酸好深爱的声音。 她停住脚步,看着眼前的母亲,而身后却传来声声的呼唤,凄切而悲凉,让她心里产生极度的依恋。 要走?不走?终于,她回了头。 她一步步地往回走去,想寻找那声声呼唤的声音。 “回来……回来,我求你回来……” 突然问脸颊感觉到一股湿热,好像有水滴滴落的感觉,她抚模着自己的脸颊,觉得心里被熨烫了。 滴在脸上的水珠,像是泪珠? 她站住了,缓缓地抬起头,想看看滴下来的是什么…… 她的眼皮轻轻地眨了下,那动作相当细微,却足够让紧紧盯着她的关肆廷惊跳起来。 必肆廷看着床上的孟瑶,不知道方才她的眼皮眨动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实,直到她的睫毛再一次地轻颤,他开心地大喝,冲了出去。 “医生!医生!她动了,她动了!” 孟瑶醒了,她真的醒了! 悠悠醒转,看到的是一脸憔悴,但眼神却充满深情的关肆廷。 这一觉好像睡了很久很久,孟瑶差点就醒不过来。 “你醒了?”关肆廷看着地,双手激动地轻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盂瑶活了! 在看到她睫毛眨动的那一刻,关肆廷突然发现世界上一切都不重要了。 名利、财富、地位、憎恨、厌恶……那些外在的事物,如果占据了生命全部,实在是太浪费了。 从孟瑶身上,他也彻底体会出生命的无常与短暂,想到她的离别竟是这样令人恐惧而害怕,所以他要好好地把握与她在一起的每一段时间。 “要不要喝点水?”他想要跳开,盂瑶却紧紧地抓住他。 “孩……孩子……”盂瑶虚弱地问道,她感觉不到身体里有生命,那种痛楚狠艰地刮疼着她的心。 她想起身,却无力起身。 “孩子……暂时先离开我们。”关肆延温柔地说,抚着她的脸颊。 孟瑶的眼角滴下了泪,她哽咽着。“孩子……没了……” 孩子没了?是不是同时也意味着,他不要她了? 他们的婚姻是建立于孩子身上,她身上能够让他利用的价值也只有孩子,如今她已经流产了,他还要她吗? “没关系,我们还年轻,以后多的是机会,不是吗?”他拍着她的手,柔声地安慰着她。 孟瑶看着他,不敢相信他的话。“多的是机会?孩子没了,你还会要我吗?” “要!当然要。”他肯定地说着。 好不容易从老天爷手中抢回了她,他当然要她。 “是因为交易的关系吗?”因为他用一千万将她买来,所以他要她吗? 孟瑶想着,觉得自己的心隐隐地痛着。 “不是。”他多么想紧紧地抱住她,但是看到她浑身都是伤口和管线,他只能抚模她的脸颊。“是因为……我爱你。” 闻言,她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凝望着他。 “你说……你说什么……” 她到底有没有听错?难道现在自已还在梦坐头吗?还是自己已经死了,身在天堂之中呢? 必肆廷竟然告诉她,他爱她? “你的嘴巴不用张这么大。”他低头吻了吻她张开的嘴,笑了。“我爱你,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深深地爱上你。” 孟摇靶动地直掉泪,她终于听到他对她的告白,如果这是梦,只希望永远不要醒过来,让她好好地沉醉在其中。 必肆廷柔情地擦去她的泪水。“你才刚醒过来,别哭了。”想到她倒在血泊当中,他就颤栗不已。 “下回我可不许你这么不小心,你要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 她点点头.眼神却黯淡下来。“你父亲派人来,要我拿掉孩子……” “派人?”父亲明明还在医院里,怎么会知道孟瑶怀孕?除非有人暗中通报。 “派什么样的人?” 孟瑶大致形容了下,关肆廷立刻知道是谁。 “安青华?”他抿嘴皱眉,知道自己要怎么处理。 他会以光明正大的生意手段,毁了安青华,谁叫安青华胆敢伤害他所深爱的女人,还让他险些失去她。 “安青华?是谁?”孟瑶不明白地蹙起盾心。“难道不是你爸爸派来的?” “我相信我父亲不会恶劣到这种程度。”关肆廷淡淡地说,盘算着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竟敢伤害他的女人,他会让安青华付出代价。 “好了,别想这么多,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他用力握住她的手,给予她最坚定的承诺。 “你好起来之后,我们就结婚!” 孟瑶看着他,却仍然有些担心。 “不过你爸爸那边……”她想到他们之间的悬殊差距,就乐观不起来。 “娶你的人是我,又不是他!” 不过,或许他应该以比较和平的方式尝试与父亲沟通,上回父亲发病的时候,自己同样感到不安与歉疚,只是因为倔强而强压下来。 就算以前过得再如何不愉快,毕竟父亲从未让他失去什么,仍让他衣食尢虞。 他们毕竟是父子,而不是仇人。 孟瑶听了他的话,知道他会处理一切,她相信他。 “对了。”她想起什么似的。“我爸爸要你去见见他,他才能决定要不要把我嫁给你。” 想到爸爸口口声声说的“臭小子”,孟瑶就觉得有趣。 “这是当然,我当然会去拜见岳父人人。”他低下头含住她的唇。 “不过,就算他不允许,我也要把你给抢回家。” “你真霸道!”孟瑶无力,娇软地让他亲吻一会儿,他才放开她,她微微地喘息着。“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 必肆廷看着她那清纯美丽的脸蛋,记忆飘忽到许久之前。 “早在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爱上你这朵小百合了!” 尾声 四年后 场景是一个大庭院,一个小孩与两个老人正在嬉戏游玩。孟瑶则是站在厨房,一边切着水果,一边笑着看他们。 她的女儿,关恋瑶,小名百合,正和关又男与孟宇田两人逗玩。 “来,百合来,给爷爷抱!”关又男蹲着身子,向眼前可爱的小百合伸出手,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自从关肆廷结婚之后,他就把所有股份都一并交给儿子,自己每天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偶尔来儿子住处与孙女玩耍,觉得日子过得惬意极了,只除了…… 每回来这里,总会碰上亲家公,盂宇田。 “不要去给爷爷抱!来!小瑶瑶来,给外公抱抱喔!”孟宇田用力挤开一旁的关又男,向关恋瑶伸出手来。 孟宇田看着小外孙女,长得跟瑶瑶小时候一模一样,虽然盂瑶已经嫁人了,虽然她被那姓关的“臭小子”定下一辈子,但是念在他们还给她这么可爱孙子的分上,他还是可以接受关肆廷那个“臭小子”。 必恋瑶睁着一双大眼睛,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 她犹豫地看着爷爷又望着外公,一张小嘴巴因为不知所措而嘟了起来,眼看就要掉眼泪了。 这个表情,让关又男与孟宇田心疼不已,立刻上前去。 “好了。别哭、别哭喔!爷爷疼!” “不是.来嘛!傍外公疼疼,乖瑶瑶。” 看着他们两个老人为了抱孙子争风吃醋,孟瑶觉得好笑。 起初,关又男本来是不答应她与关肆廷的婚事,因为她曾经落入风尘。 但在关又男私下调查她的身份背景之后,发现她的父亲孟宇田是自己以前中学时代交情很好的朋友,也知道她在酒家上班是不得已的下下之策,才对她的出身比较能够释怀。 再加上。关肆廷甚至以不接掌家族企业作为要胁,宁可为了她,放弃一切荣华富贵。 除此之外,他与父亲之间的关系也与过去全然不同,愿意以较平缓的态度与关又男沟通,关又男才答应他们的婚事。 就在他们结婚之后一年,顺利地生下关恋瑶,而两个老人家总是喜欢到这里来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 另外,她还从公公口中听说安家的一些事情。 原来安家经营的企业已经发生危机,关肆廷与安肖蕊的婚事一泡汤之后,安家的生意立刻大受影响,短短一年不到就垮了。 安青华因涉嫌诈欺等罪入狱,而安青蕊则是远走他乡,投奔父母。 孟瑶有时候也为安青蕊感到惋惜,她是一个相当美好而善良的女孩,是希望她能够有个好归宿。 甩开一切思绪,捧着已经切好水果,孟瑶正打算走到道庭院时,忽然腰际环上了一双手臂,鼻间嗅到熟悉的气息。 那是她最爱的丈夫,关肆廷。 “两个爸都来啦?”关肆廷边说,嘴唇边亲吻她的耳后,闻着她身上的馨香。 盂瑶吃痒地扭了扭身子,格格地笑起来。“别这样,待会被爸爸他们看见很不好意思。” “有什么关系?”关肆廷说着,便立刻将她拦腰一抱,孟瑶轻轻惊呼,环住他的脖子。 他看着庭院里的二老一小,便坏坏地笑起来。 “他们既然都这么爱孙子,我看只有一个真的是不够……”他沉吟着,眼睛马上深沉下来,闪着暧昧的光芒。 “你想要做什么?” “你说呢?”他不由分说地带她往楼上卧房走去。“反正他们玩孙子就够了,我们上去玩我们的。” 盂瑶笑着捶他的胸口。“讨厌!” “等一下看你还讨不讨厌?!”关肆廷对她眨眨眼,笑声低低地响起。 她听着他的笑声,紧紧地抱住他。 结婚这些年,孟瑶真的感觉到极度幸福。 而且她相信,这样的幸福会持续一辈子,永久永久……-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