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吧,纯属故意》 第一章 “你!” “啥?” “我们全体一致通过,就是你!” “通过?”什么呀? 丁芷蕾瞠着眼,来回的梭巡着母亲及两个哥哥、两个姐姐,之后,又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不知道这个炎热的午后,自己是不是闷晕了,还是因为自己实在很少有机会跟家里人说话,要不然她怎么听不懂他们在跟她说什么? “芷蕾,是这样子的,咳咳……”丁母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声音,以期能显得温柔,“你在家里吃闲饭已经……呃,我是说,我跟你哥哥姐姐商量了很久,大家一致通过,你是目前家里最闲的一个,所以我们决定替你找一份工作。” “好。” “好?”丁母吓了一跳,不敢置信的再问一次:“芷蕾,你是说,你答应?” “对呀!”这次,丁芷蕾索性肯定的点点头,“你们说得没错!我真的已经闲很久了,而且又没有考上大学,能有份工作,我还求之不得呢!” 事实上,母亲今天用这么温和的语气跟她说话,真的是让她感到受宠若惊。 还有两个哥哥及两个姐姐……平常他们老是当她是个隐形人,今天他们肯正眼瞧她,已经让她觉得很高兴了。 自从她有记忆以来,她就知道自己是丁家的耻辱。 两个哥哥英俊非凡,两个姐姐更是漂亮得没话说,他们都是由最高学府毕业,在校时的功课也是一极棒。只有她才念到高中,而且还是私立高中,是只要有钱就可以念的学校,可她居然还连换了三所学校才勉强毕业。 所以大学根本就不用提了,她连考了两年,别说是吊车尾了,就像她的哥哥姐姐们说的——白痴都考得比她好。 唉!她也不是故意的呀!她也很用功的想把书念好,可是她老是记不起那些书上的重点,有什么办法呢? 还有,就是她的长相平凡…… 丁芷蕾非常不明白,根据遗传学那一套理论,既然她有那么出色的哥哥姐姐,那她也应该也不会太差才对,可她偏偏就……唉! 其实她要求的真的不多耶!只要外貌有姐姐们的一半,要不然就算是三分之一也好,她就满足了。真的!只要她有姐姐们三分之一的美貌,她真的、真的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就连这个小小的心愿老天爷都没有听到,唉!人家毛虫都还有蜕变成为美丽蝴蝶的机会,还有丑小鸭,都可以变成天鹅,可她一直到现在都只是一只见不得人的毛虫、令人嫌弃的丑小鸭。 他们丁家,在企业界也算小有名气,正确的说来,是原先根本没有任何名气,可自从她那两个超帅的哥哥各自娶了企业家的千金大小姐之后,“丁氏企业”也因两位嫂嫂娘家的关系而渐渐提升了名气。 自此,丁家的交游广阔了、应酬也多了,来攀关系的亲戚也忽然间增加了不少。但老实说,几乎所有在丁家出入的人都不知道他们丁家有丁芷蕾这一号人物的存在。 因为从小到大,她从没有被自己的父母带出门过,平常在家里更是被当成佣人使唤。 至于参加什么宴会或是家族聚会那就更不用提了,因为那种事从来都轮不到她。 就算是家里宴客,她也总是被嘱咐必须要帮忙整理场地、帮忙佣人们做家事,从小到大,她从来就没有机会像两个姐姐一样穿着美美的礼服、打扮得像公主一样出去秀一秀。 她其实想过,如果自己是个私生女,或是出生时被抱错了,还是她只是被领养的、被捡到的孩子,那她就不会意外自己为何得到这样的待遇。 她的父亲也曾怀疑过这件事,所以他曾带她去验过血,甚至还慎重的比对过dna,可结果只证明她如假包换的是他丁荣发的女儿。 所以,尽避丁芷蕾长相平凡,不像两个姐姐一般美丽,可以让丁荣发在亲友间炫耀,功课也只是差强人意,而且还盖点被学校老师列为头痛人物,时常让丁家没面子,但大家还是勉为其难的容忍着她。 罢刚她瞄过日历,确定今天不是圣诞老公公会来送礼物的日子,可对她来说却是非常意外的一天,因为,除了她父亲出差还没有回来以外,家里的所有成员此刻都专注的盯着她看,活像是为了弥补这十几年来不曾正眼瞧过她的歉疚一般。 “好孩子,既然你答应了,那你明天就准备去上班吧!” 丁母难得和颜悦色的对丁芷蕾说话,也是第一次主动说她是好孩子,这也就难怪丁芷蕾这会儿会忍不住靶动得眼眶含泪了。 或许……或许她可以期望,她孤单的岁月,尤其是被家人排斥的日子,终于要过去。 “妈,你还没有告诉我,我明天要到哪里去上班?还有工作性质……”用手背偷偷擦去眼泪之后,丁芷蕾这才问道。 “东尖集团。”丁母肯定的说着。“你的工作就是去诱惑东尖集团的总裁关恒君。” “啥?诱惑?” 丁芷蕾差一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原本就已经不够挺的鼻头,更是在她自己的指戳下变得更扁了。 然后,丁芷蕾开始狂笑。 “住口!你……丁芷蕾,你疯了是不是?” 看她笑得无法控制,丁母忍不住破口大骂,开始有一点后悔跟这个小女儿说了那么多话。 她一向对这个女儿没有什么好感!尤其是她长相如此平凡,根本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挫折,更是耻辱。所以,从婴儿时期把她交给保母后,她几乎不再关心她。在她求学期间,学校的恳亲会或亲子活动,她更是从不出席,而这次,要不是需要用到她,她相信自己一定会维持原样,不跟她多说半句话。 “我没疯,疯的是你们。”丁芷蕾忍住笑,然后纳闷的接着道:“你们说的是诱惑没错吧?妈,你不觉得这种工作叫大姐或者是二姐去更适合吗?” 叫一只小毛虫、丑小鸭去诱惑男人?这摆明了就是个大笑话,她不喜欢这样被人耍。 “我才不要!那个同性恋……恶心死了!”貌美如花的丁家大姐一听,马上嫌恶地说着。 “拜托!一个连举都举不起来的男人,打死我我都不去!”貌似貂蝉的丁家二姐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对于一向自视甚高的两姐妹来说,这样一个不算男人的男人,她们根本是不屑一顾。 凭她们俩的姿色,她们要的男人非富即贵,还要人品、样貌皆是上等才行。而关恒君缺少的正是她们最重视的品貌,难怪他会被判出局。 也正因为如此,丁家这个差强人意的小妹才会被派上场。 乍听两个姐姐这么说,丁芷蕾一阵错愕。然后,她疑惑的问道:“你们为什么这么说他?” “不是我们为什么要这么说他,而是大家都知道关恒君就是这样子的人……” 丁家大姐还没说完,二姐便继续补充道: “我们也知道,他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当然,那是因为他年纪大了的关系,所以他从来都不出席上流社会的宴会。” “现在你知道了吧?芷蕾。”一向都很不屑她的丁大哥,很难得的开口跟她说话。 “知道什么?”瞠大眼,她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一个五六十岁又体弱多病的老头,由你出马去诱惑他就已经绰绰有余了。”丁大哥不带感情的继续说着:“听着,芷蕾,三个月后,我们丁氏企业要参与标购兴建白沙湾度假中心的一块土地,而东尖集团是这次实力最强也最有可能得标的公司,所以我们安排你在关恒君身边工作,然后找机会帮我们取得这一份投标的资料报告,当然,最重要是要知道他们的底标。” “你们安排我进去做东尖集团总裁的秘书?”在丁芷蕾的印象中,只有秘书的工作才有可能接触到这一类机密。 “你也配?”始终都看她不顺眼的丁二哥终于开口说话了。“凭你那种烂成绩,又笨手笨脚的,哼!你还是祷告那个老头子正好对你的身子感兴趣,这样你才有机会。”语气一顿,丁二哥觑了一眼丁芷蕾的身材,然后接着道:“我警告你,工作归工作,不准暴露你是丁家人的身分。” “为什么?你是怕……” “我是怕你这德行会丢我们丁家的脸。”打断她的话,丁二哥不客气的说着。 他本来就反对这个计划,更不认为这个连喝碗汤都会倒得满桌子都是、走路会被自己的脚给绊到、甚至跟他们说话都会结巴的小妹,能有什么作为。 “那……” 呜……她好伤心!她始终还是被家人嫌弃。 “所以,我们安排你当总裁室的小妹。”打断丁芷蕾的话,丁大哥讪笑的说着,完全不在乎会伤了她的自尊。“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三个月,你必须尽力接近关恒君,不管是做打杂跑腿的工作也好,或是满足他的……某些兴趣也罢!总之,你一定得偷到我们要的那一份投标资料。” 唉!她就知道,从来都不把她当成一家人的家人,突然间会这么重视她是有原因的。 可,这不是她所盼望的呀! 她是孤单、是渴望亲情没错,也愿意替她的家人做许多事,像现在这样被他们当成菲佣一样的使唤她都不在意。 反正,在做家事方面,真的不是她在臭屁,比起读书时那些老记不进脑子里的重点,在做菜方面她可以说是天赋异禀,只要吃过一次,她便能够学得九成像。 但要她去当间谍? 唉!说实在的,姑且不说她对商业根本完全不懂,这种不光明磊落的事,她怎么做得出来? 她希望的家是温暖的,而且每个人都真心相待,而不是冷漠、互相利用,更不是这样糟蹋她。 “我……不想去。”良久之后,丁芷蕾才终于鼓起勇气说。 “你不去也不成,我已经跟人家说好了。”丁大哥威胁的说。 “我可以跟他们解释。”丁芷蕾更小声的说着。 没办法,她从小就被欺压到大,胆子已经变得很小很小了!尤其,要她在哥哥姐姐的面前说出拒绝的话,那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不必!如果你没有拿到这一次东尖集团的底标,害我们失去得标的机会,那么我们丁氏企业就会因此而倒闭。”丁二哥冷冷的看着她,然后继续道:“如果爸妈禁不起这个打击而病倒了,或是怎么了……”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再加重语气道:“哼!丁芷蕾,你给我听着,到时候你就是我们丁家的罪人,也是伤害爸妈的不肖女。” 不肖女? 哦!这个罪名还真的是很重呢! 它沉重得让丁芷蕾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虽说家里的成员长久以来都没有人关心过她或是理会她,还把她当成佣人,她根本可以无情一点,甚至干脆不理会他们都可以,但至少爸爸对她还不错…… 如果父亲也不理她,说不定她早就被其他亲人给赶出丁家了,更别说父亲还愿意替她支付私立学校昂贵的学费,当然,他每个月还会给她一些零用钱。 “丁家养你二十年,这是你唯一可以报答丁家的机会!” 丁二哥说完之后,丁大哥又接着说,而他们都用养肓之恩来压她,丁芷蕾觉得肩膀上的压力越来越重。 “芷蕾,这是妈第一次拜托你替我做事。”嘴里虽然说是拜托,但丁母的神情是很强硬。“你怎么可以不答应?” 唉!又来了。 好沉重的压力! “放心啦!大姐不会骗你的,关恒君真的是个同性恋,所以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啦!”害怕这个小妹不去自己会被钦点上阵,丁大姐继续游说道:“你可以放心的在他身边工作,不会有事的啦!” “没错!二姐不会害你的。都跟你说关恒君不举了,你还怕什么呢!很安全的啦!” 看出丁芷蕾的戒备及不放心,但她们连理都懒得理她的情绪,丁家大姐、二姐害怕的是这件事最后会落到自己头上。 总之,只要不要叫她们去牺牲,她们是可以勉强跟这个妹妹多说几句好听的话。 “可是……”丁芷蕾仍试着想拒绝他们。 “芷蕾,做事要机伶点。” “我们会随时跟你保持联络。” “如果你任务失败,我们就跟你撇清所有的关系!” “不!不只撇清所有关系,到时我们不会承认你是我们丁家的人。” “到时你就不要再进我们丁家大门。” “对!将她赶出丁家。” 结果她的话还没说完,她的家人便一人一句说得没完没了,也不管她心里会不会难受、到底愿不愿意去。 所有人都懒得理会她的心情和意愿。 最后,当然是丁芷蕾自动投降,受不了的转身逃回自己房里。 “笨蛋笨蛋笨蛋!全都是笨蛋,不知道东尖集团请你们来干什么的,一个简单的企划居然全做得一样不堪人目!” 这个会议已经进行三小时了,可三小时下来,会议室里除了咆哮之外,还是咆哮。 每次开会都是这样,关恒君对属下是出了名的严格、要求甚高,所以,每次开会,副理级以上的主管无不战战兢兢的,连他们的秘书也一样处于备战状态,得随时准备上司突然要的资料。 在东尖集团里众所皆知的是总裁关恒君最没有耐心等人。所以此刻,有十几个各级主管的秘书,连上个厕所都不敢去,就只是安静的站在会议室门外等待上级指示。 “你们这些秘书都在干什么,连一杯咖啡都不会泡?” 又来了!这已经是她们这一群秘书使出所有看家本领,所泡的第十杯咖啡,没想到总裁还是不满意…… 唉!人家国父革命是十次之后就成功,可是她们咖啡革命的成功日像是遥遥无期似的,令人又是惶恐、又是无奈,这教她们该怎么办才好呢? 就在她们精心所泡的第九杯咖啡被送进会议室仍然被打回票后,她们无奈之余,只好向几条街外的专业咖啡店求救,大家都以为这一次会成功的,谁知道居然也阵亡了! 总裁为什么还是不满意? 总裁怎么那么难伺候呀?只不过是一杯咖啡嘛!嘛听那么挑剔?她们真的已经没办法了。 “再泡一杯咖啡进来!” 一听总裁又下了命令,一群秘书除了苦着脸对看之外,还真的是完全无计可施了。 怎么办? 不需特别言明,这已经是她们共同的难题。 “你们看需不需要打个电话给关小姐,问问看该怎么做才好?”甲秘书提出了第一个意见。 “对呀!她是总裁的妹妹,又曾是总裁的秘书,应该会知道吧!”乙秘书附和的说着。 “你们都忘了吗?关小姐跟夫婿回美国待产啦?你们去哪里问人?”丙秘书泄气的提醒着。 “嗄?那……徐秘书,你是现任的总裁秘书,你……” “你们也帮帮忙好不好?我刚刚已经试过三杯了耶!而且我今天才刚接任,我根本……唉!” 想到自己可能会因为一杯咖啡而丢了这个她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工作,徐秘书难过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哦……” 热烈的讨论一下子就被失望声给淹没了。 “呃!镑位秘书小姐,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我想我刚刚泡的这一杯咖啡你们可以拿进去试试看,应应急也好嘛。” 听到说话声,十几双眼睛一下子全盯住这个绑着马尾的陌生女孩,还有她手中传来浓郁香味的咖啡,但是谁也没伸手去接。 没办法,她们今天已经被骂得够惨了,现在谁都没勇气再进去碰运气了。 何况,这个女孩看起来还像个学生,完全是邻家小妹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泡咖啡的人,反而像在办家家酒,所以她们才会没有勇气接下那杯咖啡端进会议室。 “如果你们不方便的话,我送进去可不可以?”端着咖啡,指了指会议室的门,丁芷蕾礼貌的问着。 她今天当然是被家人逼着来报到、上班的,可谁知道她会一来就遇到这么可怖的阵仗?只是一杯咖啡而已,关恒君就能咆哮成这样,可见这个关总裁真的很难搞定啊! 姐姐们说了那么多,就是少说了这一项,关恒君好凶! 她最怕人家凶她了,那会让她许多事情做得更不顺、更不好。 丁芷蕾其实已经在一旁看了好一阵子了,确定这几个秘书都已经没辙了,所以她才会很鸡婆的泡了一杯咖啡。 就不知道那个龟毛总裁到底满不满意这杯咖啡? 这可是她的拿手绝活喔! “你确定这一杯一定行?” 丁芷蕾知道在场的每个秘书都有相同的疑问,只是徐秘书代表她们开口问而已! 谁教她是总裁的现任秘书,好不好跟她都有直接的关系,所以现在心中最忐忑的也是她。 “说实话,我也不知这一杯咖啡总裁到底会不会满意?不过这是我喝过最棒的咖啡喔!”想起自己当初喝这种咖啡时的惊奇,丁芷蕾真心的说着。 “真的?” 这些话就像是一个希望,让每个秘书的眼睛都忍不住一亮! “真的。”丁芷蕾用力的点点头,肯定地道:“安东尼说,这是他精心研究出的新口味,非常独特,而且他只教过我一个人。”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她认为独特,别人未必认同,只是她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也看到这些秘书为了泡咖啡泡到要哭了,可是关恒君还是不满意,所以,她也是试试看而已。 “对啦!你是谁?” 唉!她们一定是苦恼得胡涂了,居然到现在才记得问她是谁。 “我是今天刚来报到的小妹,我叫丁芷蕾,请各位多多指教。”手端着咖啡,丁芷蕾仍是有礼的鞠了个躬。 “那……好吧!你端进去试试看!”徐秘书无奈的说着。 祸福虽定,再加上她刚接任总裁秘书这个职位,根本模不清关恒君的脾气,此刻她的心情比谁都要来得不安、煎熬。 在东尖集团里,她可以算是元老了。当年,她虽不是总裁秘书,但老总裁的难搞已经差一点让她回家吃自己,而这个刚回国的少总裁,听说龟毛更胜老总裁,这也就是她会特别担心的原因了。 “好!我拿进去。” 说完,丁芷蕾就像是慷慨赴义的勇士一般,在秘书们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走进了会议室。 第二章 “咖啡来哕!呃,对不起!请问这咖啡要送给哪位?” 双眼扫过开会的众人,发现现场全都是表情严肃的老阿伯,丁芷蕾实在不知道哪位才是姐姐们口中的关总裁,好像每个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所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丁芷蕾只好开口问。 只是…… 她闯进的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不是说开会吗?怎么会静到像是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声音? 难怪她不过是问了一句话,而且是很小声的问,可此刻在场的每个人都像是被她吓了一跳似的。 真的很严重耶! “拿过来!”关恒君看了闯进会议室的陌生女孩一眼,然后对她下命令。 “喔。” 听到终于有人出声,丁芷蕾高兴的点点头,往坐在最里面的男人走了过去,直到走到那男人面前…… “呃!不好意思,这杯咖啡是要给总裁的。” 咦,这男人这么年轻,应该不会是总裁吧?姐姐说过,关恒君有五六十岁了耶! 想到这里,丁芷蕾转头看着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希望关恒君能出个声,她好把咖啡送过去给他,而不是被眼前这个看起来好像很渴的男人把咖啡喝了,到时候她怎么跟总裁交代?可等了半天都没人说话,大家只是瞪着她。到最后,丁芷蕾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她只能无措的站着。 “放下!”不知道这个女孩在怀疑什么,关恒君凝着眉道。 “放下?可是……” 这个男人怎么这样?她刚刚不是说得很清楚吗?这杯咖啡是要给总裁的,他居然还叫她放在他桌上,想偷喝喔? “我说放下。”看她手捧着咖啡、犹豫不决,一副不愿意将咖啡放下的样子,关恒君的声音提高了一度,一张俊颜也更严肃了。 “哦!”丁芷蕾点点头,终于轻轻的把咖啡放在说话的酷男面前。 她已经问了喔,是关恒君自己不说话,到时候可不能怪她把咖啡放错,或是被别人喝掉。 “为什么你还不出去?”看眼前的女孩把咖啡放下后还杵着没离开,关恒君诧异的问。 “是这样子的,我想等你们总裁喝喝看这杯咖啡行不行。” “为什么要等?” 她说什么?你们总裁?难道……这女孩不认识他? 嗯!是有可能。 因为,除了顶楼还有会议室这一个楼层之外,他几乎从不在其他楼层出现。有什么事情他都是直接召见各楼层的主管,出入更是有专用的电梯直达停车场,他的员工里有人不认识他也很正常。 这并不是他喜欢故作神秘,而是他一向孤僻,不喜欢自己的生活受干扰,还有就是他才刚回台湾,许多事情都需要尽快进入情况去处理,所以他也没空参加任何公开聚会。 但,即便是如此,公司里的大小事情,甚至还包括一些八卦,他都了若指掌、清楚得很,只不过他没空去理会罢了! 在公事上,关恒君果断却不独裁,只是私人生活上,他喜欢独来独往。 “这一杯咖啡是我泡的,我不知道你们总裁喝了合不合他的口味,合他的口味的话就没事,如果不合口味,得挨骂的话,我就得顶着,我不希望那些可怜的秘书小姐替我挨骂。” 哇!想不到她能在这个酷男眼下一口气把话说完,她觉得自己真的很不简单。 他的双眼好像深潭,看着它们,她像是要被它们吸进去一样。 还有,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哪!就是表情冷冰冰的,太过严肃了。 “可怜的秘书?”不能置信会听到这种措辞,关恒君的剑眉皱了起来,然后他自言自语的说道。 “对呀!你刚刚都没听到吗?为了一杯咖啡,那些秘书被你们总裁骂得都快哭了。” 瞧这个男人这么小声的跟她说话,丁芷蕾以为他是害怕被他们总裁听到会挨骂,所以自动将他归为跟自己同一国的,也小小声的回话。 “哭?有这么严重?”关恒君的眉皱得更紧。 他无法相信,在他手底下工作的人有那么脆弱吗? “你不知道,你们总裁好凶,骂人就像狮子在吼一样耶!” 丁芷蕾边说边比手画脚的表演着,当她说到狮吼,便不自觉地拢起双眉、皱起鼻头、嘴巴大大的张开、双手更是在耳边弯曲成爪,模仿狮吼的模样。 就在她比手画脚的表演时,她身后传来了阵阵的抽气声,每个人都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只不过正说得兴奋的丁芷蕾,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形。 “狮子在吼?”眉头末松,关恒君又是一怔,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像狮子。 “他就是这样——你们这些秘书都在干什么,连一杯咖啡都不会泡?再泡一杯咖啡进来!”丁芷蕾学着她刚刚听到的话。有模有样的学了一遍之后,她问道:“喂!怎么样?像不像是狮吼?” “嗯!”关恒君只回答了一个单音。 听不出他到底是认同还是不认同,但既然把他归为同一国的人,丁芷蕾当然是自动认为他是认同的。 身后的抽气声越来越明显,丁芷蕾虽有听到这些声音,而且也觉得怪怪的,可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理会。 因为……老实说,她已经被这个酷男吸引住了。 这个男人粗犷英俊,有着深刻的轮廓。紧闭的唇,流露出他不苟言笑的性格,他皱眉的表情,还有他深思的模样,她都觉得好奇,而且不知道怎么搞的,她好想去认识他、了解他喔!尤其是他都不笑,这让她忍不住想像,不知道他笑起来是不是如她想像的一样好看? “咦!你不是要喝咖啡吗?”丁芷蕾问。 她终于注意到他连喝都没喝一口她刚送进来的咖啡。 “嗯!” “喂!你们总裁是不是害怕这杯咖啡又会很难喝,所以叫你先试喝看看?”丁芷蕾自以为是的猜测着。然后,她瞧见这个讲话简洁的酷男皱着眉头,好像很犹豫的样子,于是她豪气的保证道:“放心!跋快喝。你不要怕啦!我保证它的口味绝对是独二无三、不错喝的。” 除非……安东尼骗她。 “独二无三?” 必恒君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丁芷蕾则兴奋地向他解说这句话的意思。 “这世上除了教我的安东尼之外,就没人会泡这种口味的咖啡了,所以安东尼第一,我第二,这不就是独二无三吗?” 咦?又来了,又有怪异的抽气声了。 奇怪,这里是不是有人气管不好呀?自从她进来后,老是听到这种呼吸不顺畅的声音。 还是因为通风不良?要不然就是空调有问题。 对了!如果她要在这里上班的话,那她可得要特别注意,她可不想自己一向健康的身体会因为这里的环境而出现问题,甚至是生病,那可不好了! 丁芷蕾正思考着工作环境的问题时,关恒君也拿起眼前香气诱人的咖啡,缓缓的喝下…… “总裁,一线有一通美国打来的电话,是关小姐打来的,你要接进来还是要……” 看到一早的会议开到现在,都差不多接近中午了,却还没有要结束的迹象,丁芷蕾送进去的咖啡,也不知道下场如何?徐秘书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打扰这场会议,所以态度显得有些畏缩。 “接进来!”话完,关恒君冷眸一扫,然后宣布道:“各位回去把手上的资料整理好,再做一份报告,我明天就要,散会!” “是,总裁。” 散会?总裁? 啊啊啊!他他他……这个男人是总裁? 怎么跟姐姐们说的差那么多? 他年轻,而且英俊。 一头浓密的黑发整齐的向后梳理,三件式的西装合身的穿在他身上,让人感觉到他的威风凛凛。严肃的俊容上完全没有笑容,浓浓的剑眉十分有型,却始终不悦地皱着,深邃的黑眸看不到一丝温暖,像是把利剑似的,仿佛随时都准备要刺穿人心。 还有,他刚刚说话时,周身气势教人畏惧,他拥有慑服人心的王者风范。 “你看够了没有?” “嗄?不是,我是……我……” 死定了啦!事情全都在状况外,要她怎么跟他解释?还有……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呀? 姐姐说关恒君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所以,派她这种还算差强人意的女人去诱惑他已经是绰绰有余。可瞧瞧眼前这个大帅哥—— 唉!她丁芷蕾算哪根葱呀!能诱惑得了人家吗? 不过,他干嘛这么凶的瞪着她?她又不知道他就是总裁,要不然打死她都不可能这样跟他说话,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现在该怎么办?老天!她都快被吓破胆啦! 这事儿,该怎么解决才好呢? “你到底在说什么?” 她真是语无伦次,关恒君不耐的皱起浓眉。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说。报告!我是今天刚来报到上班的小妹,叫丁芷蕾,请问总裁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难得呀!一向都不太能发挥功能的脑袋瓜子,这会儿还挺帮忙的想出这么一些话来。 就不知道这样说可不可以,瞧关恒君还是一脸严肃的模样,他该不会直接把她给轰出去吧? 要真是如此,那她可就真的惨了。 大哥说如果她没有成功,就不准回家。 二哥说如果失败他会亲手掐死她。 大姐和二姐虽然没说什么,但若她就这样被赶出去,她们一定会唾弃、鄙夷,甚至是骂她,动手捶她、打她肯定少不了。 还有就是母亲,她说过,如果她没有偷到这次白沙湾购地的底标,她便要联合父亲跟她断绝关系。 呜!这就是让她感到最难过的事啦! 为什么她有一个算是富裕的家,可她却始终贫穷?她有这么多的亲人,却一直生活在孤单之中?她就像是个孤儿一样,虽然一直都在为家人付出,可却始终没有一个人认同她。 生得丑又不是她的错,笨手笨脚也不是她愿意的呀!可是她的家人,为什么没人肯给她机会? 不!他们不是不给她机会,而是对于她的一切事情,他们根本一概排斥到底。 这一次,她愿意被赶鸭子上架,到东尖集团偷取白沙湾购地底标,也许是她心底希望这件事情成功之后,所有家人都能重新看待她,并且好好地跟她相处吧! “没事了,你下去吧!”看了她一会儿后,关恒君才道。 “哦!”哇!还好,他没赶她走,快溜。 “等等。” “嗄?”听到叫唤声,丁芷蕾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样。 “帮我买个便当上来好了。” “呃!好、好。”真是吓死人了,她还以为关恒君突然想到要处罚她呢。用力的点点头,丁芷蕾快速的冲向大门。然后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在差一点撞上门的时候,丁芷蕾突然站住,回头问:“请问总裁,你要买什么便当?有排骨饭、鸡腿饭、三杯鸡饭、猪脚饭、卤肉饭……” “你——” 砰! 这这这……这真的不能怪她突然间觉得缺氧,然后很不雅观的深深吸了一口气,还往后退了一大步,造成已经离门很近的脑袋瓜子控制不住的往门上用力地撞了上去。 实在是眼前这个总裁太凶了,她这次又没有说错什么,而且也没有结巴,可总裁却是冷冷的扬起眉瞪着她看,活像她是个大白痴似的,害她一时惊吓过度、在他面前出糗。 “我、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所以……”都是他害她又结巴了,不过是问他要什么便当,他那么凶干嘛? “随便。”打断她的话,关恒君的语气更是不耐。“越快越好!”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下午还有一连串的会议要开,他没有时间浪费。 包何况,自从他回台湾后,还没有吃过一餐对味的食物,所以吃什么都一样。 “快?” 这样很难猜耶!到底他所谓的快是多快?是五分钟、十分钟?还是半个钟头啊? 还有,现在是午餐时间耶!去到哪一家餐馆都是客满、大排长龙的,怎么快呀? “没错,就是要快!我没时间了。” “没时间?哦!好。” 看样子,她也没什么时间可用了。 还好她今天穿的是平底鞋,应该……可以跑快一点吧! “你回来干什么?” “下班了,我回来吃晚饭,然后休息、洗澡、睡觉。”丁芷蕾回答着。 她觉得很奇怪,一向都对她不闻不问的母亲,怎么会突然这样问她? “不准!” “不准?”丁芷蕾惊诧的瞠着眼,完全不懂母亲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妈……” “住口!不准你叫我。” 丁芷蕾吃惊极了,不明白母亲的态度为何如此,为什么她上班不过才一天,一切就全变了样了? 她突然有一种被设计的感觉…… “芷蕾,你今天已经开始上班了,对不对?” 明明是一句问话,但为什么听起来像是逼供? “嗯。” “那你是猪头呀!还敢跑回来?你是怕关恒君不知道你是我们丁家的人是不是?” 她突然拍了一下桌子,让丁芷蕾吓退了好几步,只差没一跌坐在地上。 “妈,我……” “不准插嘴!”再一次怒喝,丁母又道:“从今天起,你必须跟我们撇清所有关系,除非我同意,否则你不准再踏进丁家大门一步,我不希望关恒君那只老狐狸知道你是丁家人,我绝不容许这一次的计划有任何差错。” “那我……” 我该怎么做这句话丁芷蕾都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人就已经被踢出门了。 “滚!就是现在。”隔着被关起来的大门,丁母毫不留情的说。 “妈,我还没吃饭呢!还有,你要我去住哪里呀?” 她今天已经好累了,关恒君工作时根本是个拼命三郎,连带的让她们这些底下的人也累垮了。 想她也不过是一名总裁室的小妹,而且今天才刚到任、还什么都不懂,可是就已经被操得半死了。 还有,就是被吓到心脏无力…… 必恒君真的真的好严肃喔!他不说话时,只要随便一个眼神,都能把她吓得半死。 “自己想办法!”将大门拉开,丁母丢出一个小背包,仿佛早有预谋要赶她出门。 “啥?”要她自己想办法? 她能想什么办法? 在自己家人长期的欺压下,她下课常常要赶回来做他们免费的佣人不说,而且平时根本没什么零用钱可以存起来,甚至也没有什么朋友,她能有什么办法可想呢? 对了!安东尼—— 还好想到了他,这个曾经在一群混混手上救了她一条小命的老船长,不只是她的良师,还是益友呢! 或许,到他开的小酒馆去找他,她可以觅得一个安身之处也说不定。 “我说的话你都没听进去是不是?” “不是……我有听到。” “那还杵在那儿干什么?快走!”看了一眼这个从来就不得她欢心的女儿,她继续没有感情地道:“记住!你的履历表上写着你是从南部来北部工作的孤女,所以你得扮演好这个角色,如果失败的话,哼!你知道后果吧?” “知道。” 丁芷蕾轻声的回答,再瞥了一眼令她感到失望的家后,她怆然离去。 第三章 “小东西,你怎么来了?” 说话的是个身高至少有两百公分以上的大个子,而他现在正非常诧异的看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丁芷蕾。 “大块头,我是来找安东尼的,他在吗?” 看着安东尼以前的老搭档,丁芷蕾有气无力的说着。 她知道自己不该来,因为安东尼曾经告诫过她,这里的酒客大多是船员,所以行为特别粗俗、放荡,像她这样的一个小女生来这里是很危险的。 可是,她真的走投无路了呀! 现在的她又累、又饿,只想吃一顿饱,还有狠狠的睡一觉。要不然她肯定自己明天绝对没有办法应付那个冷面拼命三郎所交代下来的工作。 “小东西,你忘了吗?安东尼上个礼拜就出海了。”大块头边说话,手中边不停调着客人点的酒,然后交由等在一旁穿着兔装的女郎送出去。 这是家充满了航海人的沧桑、漂泊还有粗犷味道的酒馆,里面的大部分摆设都是安东尼航海各国的收藏。 因为有这样的特色,所以虽说小酒馆地处偏僻,但每天晚上至少都还有七成满的客人。 以现在环境的不景气而言,这里算是生意兴隆呢! “出海?”张大了嘴,丁芷蕾开始觉得头晕。 老天!她非得这样霉星高照才行吗? 从小她就爹不疼、娘不爱、兄姐又嫌弃,不过至少她已经习惯了,可她唯一的朋友……唉!紧要关头找不到人,她—定会没命。 “对!这一次我就不知道他的归期了,因为听说他家里出了一点事。小东西,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么来找安东尼有什么事?” 对于这个常来找安东尼聊天的小女孩,大块头礼貌的问着。 “没.没什么,我只是顺道过来看看而已。” 不好意思麻烦人家,所以她说着违心之论,只是她的眼泪差一点就掉下来。 老天!她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安东尼可以说是她唯一的希望,好不容易她千辛万苦的赶来,没想到马上就失望了。 “小东西,你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连续把几杯酒送出去后,看见丁芷蕾仍坐在那里怔忡出神,大块头又问。 “也好,大块头,你……就给我一杯酒好了。”不知道酒喝了之后,是不是真能够解愁? “酒?”大块头张着嘴、露出了一口黄牙,有一点惊讶。“你要喝酒?” “嗯。” “不行,小女孩不能喝酒。”像是怕手中的酒瓶会被抢似的,大块头一个动作就把酒瓶收了起来。 “没关系啦!大块头,我心情真的好差、好差。你们不是都说一醉解千愁吗?给我喝一口就好,好不好?” 无力地把头撑在桌面上,丁芷蕾央求着,希望酒真的可以发挥它的神奇效果,让她忘记母亲那一张无情的脸,还有她始终不愿意却必须要做商业间谍的那份沉重压力。 她现在绝望到想哭。 “不行!安东尼会骂我。” “他不会知道的。”她保证不会跟他说。 “还是不行。” 虽然他现在已经退休,不再跟安东尼一起跑船,但,对于曾经是船长的安东尼,大块头还是有着一份尊敬。,安东尼说的话,他不敢不听。 像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他真的不敢收留这个清纯的女孩,因为他没把握自己保护得了她。 “行。” 话才说完,也不管大块头递给兔女郎那杯酒是要给谁,丁芷蕾抢过来就喝,而且是一鼓作气的一仰而尽。 直到火辣辣的液体滑进她的食道、直到一波波的热气在她的四肢百骸争相流窜,她的头开始发晕,她才开始觉得后悔。 唉!原来酒这么难喝,辣得要命,而且还恶心得要死,以后她绝对不会再喝酒了。 最糟的是,喝了酒之后,她根本没有忘记那些恼人的混帐事,所有事反而变得更清楚了。 下次要是有人敢对她说酒是一种好东西,而且还可以解千愁的话,她一定会大声反驳! “小姐,你喝了我的酒喔?” 说话之间,一个浑身充满酒气的男人向丁芷蕾偎了过来,一只毛茸茸的大手还爬上她的肩头。 丁芷蕾全身的鸡皮疙瘩顿时都竖了起来。 “呃……” “先生,本店会赔给你一杯,而且这一杯算我的帐,请你放开这个女孩。”大块头好言的说着。 既然是开酒馆,酒醉闹事他已经司空见惯了,当然也知道该怎么安抚这样的客人,可眼前这个客人显然并不领情。 “不行!酒是她喝掉的,当然要由她来赔。” 人一旦有七分醉,便有三分胆。无视大块头的存在,这个酒客借着酒胆生起婬心,口上的调戏渐渐转变为肢体上的动手动脚。 “先生,拜托放开我,你的手真的好重,我赔你就是了。” 老天!她快撑不住了,如果这只大猩猩再继续压着她的肩,她肯定会被压到连剩下的半条命都没有了。 “妞儿,话可是你说的。” 编了一肚子酒的酒客,理智早就让酒精吞噬得一滴不剩,他满脑子只剩下原始的亟欲纾解。 丁芷蕾的赔,听在他耳里,可是陪他做他想做的事。 “是,我会赔你。”只求他赶快闪开,她真的快窒息了,他满口的酒臭味熏得她想吐。 “小东西,住口!”大块头出声喝阻她。他很清楚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事情可不是她想的那么单纯。 “又是叫我住口?”瞪了大块头一眼,丁芷蕾闷在胸口的气终于爆发。“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叫我住口?妈妈是、哥哥姐姐也是、我的老板还有你,大家都叫我住口?我偏不住口,我偏要说、我偏要说!” “小东西,你喝醉了。乖,别说话了。” 大块头眼见情势不对,一手拉着丁芷蕾,一手想把那个酒客推开。但是丁芷蕾却不肯配合他,让他有些手忙脚乱。 “哈哈!好,妞儿,要说什么你就说。没人听是吧?我听!好不好?来,跟我走,我们去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说话。”细致白女敕的手,他怎舍得放开,自然是乘机拉得更紧。 “好!”终于有人愿意听她说话了,真好! 打了个酒嗝,明明感觉眼前这个大猩猩很讨厌而且危险,但已经微晕的丁芷蕾,还是甩开大块头跟着他往外走。 懊死!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双手握紧方向盘,来不及赶回家的关恒君只觉得心口有一股热气直往头顶上冲。起先,他还想抗拒,但下一刻,他感觉全身都轻松了起来。繁忙的公事被不知名的力量强压在一角,车内的音响突然被打开,节奏轻快的热门歌曲响起,他知道自己再一次抗拒失败了。 他还是关恒君没错,他清楚的知道这件事。只是他也明白,从热门音乐响起的那一刻,他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冷漠、不苟言笑,做事像个拼命三郎的关恒君,而是轻松自在、一切随兴的关恒君。 抛开了白天的严肃,他原本被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此刻正自然旦微乱的垂落在他有着深刻轮廓的俊颜上,他的双眸依旧炯炯有神、下巴依旧坚毅有力,但优美的唇不再紧闭,而是不时露出慵懒的微笑。衬着他高大的体魄,充满气势又气定神闲,真的是俊帅极了。 必恒君其实并不讨厌这样的自己,因为不管是白天那个冷漠的他,还是现在放松的自己,全都是他,是一体两面、无法分割的他。 要不是父亲猝死,年纪尚轻的他必须全力负责“东尖集团”的经营,还要力求创造青出于蓝的成绩,他其实不必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可一个华人要在西方那种有种族歧视的世界求生存,如果没有年轻人的体力、中年人的老成、老年人的智谋,他怎么领导那些自以为优越的白人,让他们替他工作呢? 所以,他变成了现在的他,有着超乎年纪的老成持重,还有做起事来非常拼命。 要不是姐姐的朋友——据说他是世界顶尖的催眠大师,对他施了魔法,让他拼命工做之后还能回复为正常的自己,他现在绝对还在公司里加班,要不就是把尚未完成的工作拿回家去做,而不是抛开一切的走进这家酒馆喝喝小酒放纵一下自己。 “小妞,来,先让我亲亲。” 等不及上旅馆的酒醉男人,噘着一张酒臭味很重的嘴,直接就往丁芷蕾的红唇压下。 “不要!你走开!” 被这个喝醉酒的男人给箍得死紧、闻到他一身的酒臭味,丁芷蕾感觉自己就快要吐了。 “走开?”突然,酒醉男子停下脚步,一把扯住丁芷蕾的头发,不怀好意的威胁道:“小妞,你可别忘记,是你自己答应陪我的,可别跟我耍赖,要不然我肯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放开我,我的头好痛!” 丁芷蕾一手抚着自己的脑袋,希望能减轻一点痛苦,一方面,她搜着口袋里的钱,希望赶快赔钱了事。 呜……她以后绝对不敢再喝酒了啦! 什么嘛!喝酒不但没有解千愁,还替她惹来这么多麻烦。瞧这个男人,一只魔手老是往她身上乱模,害她闪躲得很辛苦不说,全身的鸡皮疙瘩更是不断的冒起来,恶心死了! “我不放!而且,我决定现在就跟你快活。”男人说着,一只魔手再一次往丁芷蕾的胸前模去。 “不!放手。钱……我找到钱了,都给你、全部都给你,你放我走好不好?”一边闪躲他的魔手,一边把口袋里搜出来的钱一古脑的全塞给他,丁芷蕾感觉好累,再加上她还要闭着气,以免被他的酒臭给熏死,让她更是不舒服。 安东尼没有说错,这种地方她真的不该来。 安东尼在的时候,丁芷蕾知道他一定会保护她,但是大块头自从在一次航行中跟一只大鲨鱼搏斗时失去了一条腿后,他已经是自身难保了。 “好!既然你要给,那钱我要了,至于你……哈哈!我也要。小妞,别再挣扎了,让我好好的疼疼你。” 眼看着他的手这一次可是对自己胸前袭来,丁芷蕾本能的护住自己,然后,想也不想地使张口就咬。 “哎哟!懊死的贱人,你居然敢咬我?”话落,原本轻薄丁芷蕾的手,狠狠的一个巴掌甩上她的芙颊。 夜虽暗,但月光下,依旧可以看到五个指印触目惊心的浮现在她的粉颊上。 而,这还不是结束。也许是因为真的被咬得太疼,或是醉酒的男人都有打人的冲动,或是觉得一个巴掌还不够,酒醉男人接着用力一踹——霎时,丁芷蕾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就这么跌飞了出去! “啊——” “小妞,这可是你自找的,可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他啐了一口痰在地上,完全没有要放过丁芷蕾的意思。 丁芷蕾惊恐的缩在墙边,望着充满婬秽笑容的男人朝她一步一步的逼近。“你你你……你要干什么?别、别过来!” 怎么办? 冒了一身冷汗,被晚风一吹,再加上被打得七荤八素,吐了一地、全身就像是要散了似的丁芷蕾,酒已经醒了大半。 看出这个男人不但不怀好意,而且肯定不会放过她,丁芷蕾既惊又怕,她忍不住眼泪狂流,然后,她扯开喉咙,毫不犹豫的在酒醉男人的魔手再度伸向她时,放声尖叫。 就在酒醉男人的魔手即将碰触到丁芷蕾之际,忽然酒醉男人的背后出现了一道人影,而后阴沉、喑哑、冷酷的嗓音接着响起—— “该死的人渣!” 话落,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起,接着便是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而后是酒醉男人的哀号声。 来人迅速冲上前来,一身剽悍的气息尽现。 他锐利的目光,不怒而威地瞪得原本还想要叫嚣几句的酒醉男人头皮发麻、不敢开口,最后只得夹着尾巴逃难去了。 穷寇莫追,这是关恒君一贯的处事方法,何况现场有一个恐怕早已吓掉三魂七魄的女人。 是一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停下了脚步。 “你还好吧?” 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让他看不见她的脸。高大的他只好蹲下,这才看清楚,原来他救到的是今天白天那个跑腿小妹。 会特别记得她,得归功于那一杯咖啡,还有就是因为他今天心情还不错,要不然他说不定不会管这档闲事。 “我……”勉强的挤出一个字,却感觉鼻尖忽然一痒,丁芷蕾伸手模了模鼻子。血?她瞠目结舌地道:“我、我流血了?啊!血啊!”她惊慌地尖声叫嚷,鲜红的血吓坏了她。 全身都酸痛,还有头昏眼花的感觉,让丁芷蕾以为自己像电影上演的一样,已经全身浴血、快要死了。 于是,她头一侧,晕倒了! 幽静的房间陈设简单,桌子、椅子和一张大床,简单得就像关恒君这个人,一切都井然有序。 丁芷蕾被关恒君安置在他屋子里唯一的床上。 他的住所极具隐私、从不接待外人,包括自己的妹妹,所以,关恒君的屋子除了一个书房,只有一间睡房,既然救了她,一时又无法问明她的住址,所以他只好将她带回。 丁芷蕾已经醒了,可却不敢乱动,她只是眨着水汪汪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关恒君一手按着她的额头,然后拿掉刚刚为了替她止血而覆在她脸上的面纸,而后他将拧吧的湿毛巾覆上她的额。 必恒君俐落的做着这些动作时,身上的气味和他靠近时温热的体温,教丁芷蕾心神紊乱。 老天!怎么会这么巧?她会被他所救? 虽然,是很希望更接近他没错,可是为什么要在那么糗的情况下? 呜……她完了啦!才刚上班,又笨手笨脚的,光听他老对着她咆哮,还有指正她的错误,她就知道他已经快受不了她了,偏偏现在又出这种状况,他说不定待会儿就会赶她走了啦! 到时候她可就真的会成为无家可归……不!是有家归不得的人了。 怎么办? “关……呃!总裁。”丁芷蕾眨了眨眼睛,想眨去眼中的水雾。“总裁,我会不会死掉?” 靶觉自己流了许多血,她开始觉得手脚无力。 “不会。”关恒君看了丁芷蕾一眼,“你只是破皮而已,其他的没什么大碍。”关恒君皱着眉,不耐烦的沉声道。 商界的人都知道“东尖集团”的事业横跨全球,而这位新上任的总裁向来很少在媒体曝光,但商业头脑一流,决策能力更是高超。但鲜少有人知道,学商前他原本是酷爱医学的,所以他懂得许多医学知识。 有骨折是不能随意移动的,要不是先帮她检查过,确定她只有一些擦撞伤之外,他也不会直接抱她上车、带她回家。 “哦!谢谢。” 虽然很糗,但能幸运的被关恒君所救,丁芷蕾真的是又感动、又感激。她原本以为,以关恒君的冷漠个性,很有可能会干脆把她丢在那里不管。 “你不该去那种地方。” 必恒君善意的说,可声调却严厉得让丁芷蕾眼眶再度红了。 “我、我也不想,可是,我……”呜呜……他干嘛那么凶呀?一点都不顾念她是伤患。 “不许哭!版诉我你家住哪里,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这个女生胆小、怯弱又爱哭,做事更是笨手笨脚,有几次,他都差一点被她气疯了。 要不是对她印象如此深刻,还有她泡的咖啡刚好对他的味,他怎么可能在暗巷中认出她? 回去?回家……想到自己房里温暖的被窝,那间虽然很寸却很温躲的房间,她好想回去。可是,想到她未完成的任务、母亲生气的脸、兄姐的威胁……唉!她不敢呀! “我、我没有家。”她根本就是有家归不得。 “没有家?” 他又这么大声说话,害她又吓了一跳。 她今天真是被吓够了。 真是的,她本来不是这么胆小的人啊! “我从南部上来找工作,现在还没有找到住处。”丁芷蕾傻呼呼的望着关恒君,背着母亲要她说的话,再加上一些事实。 “没找到住处?” “我、我已经很努力在找了。” 他看起来为什么这么生气?怎么办?她不能惹他生气呀!如果他一气之下把她辞退了,那她该怎么办?最重要的是,她该怎么对她母亲交代? “关关……总裁,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一定会尽力……我会很快找到住的地方,不会因此而耽误工作的。” 丁芷蕾说得又急又慌,眼看着眼泪就快要掉下来了。 他陡地起身,抽去她额上的毛巾。“血止了。” 说完,他俐落的当着她的面月兑去外衣,接着再月兑掉衬衣。 丁芷蕾霍地坐起,感到一阵晕眩。 “关关……总裁,你、你做什么?” 他到底知不知道她是女生呀?尤其他们才刚认识、又不很熟,怎么可以这样在她面前月兑衣服干? “该睡了!” 必恒君结实的身体套着白色的睡衣,敞开的襟口,露出褐色饱满的胸膛上一块块隆起且均匀的肌肉,看得丁芷蕾口干舌燥,一颗心更是疯狂地跳动,脑袋里像是充血般地嗡嗡作响。 他他……他怎么可以躺在她身边,跟她睡在一起? 这这这……不行的。 没错!她的任务是要来诱惑他,可是、可是她压根儿也没想要这么做,何况,她向来很洁身自爱…… 不行!她得赶快离开。 她老早就打定主意,有机会的话她可以先成为关恒君的好朋友,跟他探口风,查出这次白沙湾投标的底价。 她也可以成为他得力的助手,然后偷看底价,或是用其他旁敲侧击的方式去查,什么方法她都可以试试,但是睡在一起…… 真的不行耶! 第四章 丁芷蕾猛地跳下床,慌慌张张的就往门口奔。 “你要去哪里?”一只手轻轻松松地将她抓了回来。 必恒君的嗓音浑厚低沉,充满男性魅力,让丁芷蕾不由得又是一阵脸红心跳、芳心大乱。 必恒君真的很有魅力耶.她才上一天班,但光是听秘书们谈他,那些欣赏爱慕的词桌都可以写一本书了。 “我……” “浴室在那里,这件衣服拿去换。” 必恒君说完便迳自上床躺好。只是,他闭目等了许久,都没感觉到丁芷蕾上床,不耐烦的睁眼一看,他发现她居然杵在床边。不过还好她已经换下了原本那一身沽血的脏衣服。 “怎么了?不累、不想睡?”关恒君面容一凛,有点后悔将她留下。 她打乱了他一向井然有序的生活步调。 “不是,可是……”望着他严竣的面容,还有那一对有神的黑眸,丁芷蕾心慌意乱、开始不安的绞着手,别扭的呆站在原地。 “不要考验我的耐心,还是,你打算明天请假不上班?”关恒君隐忍着怒气斥道。 他再一次觉得后悔将她留下。 懊死的一念之仁!懊死的麻烦!他的轻松优闲,全被她毁掉了。 一听到他严厉的嗓音、感觉他又要发飙,丁芷蕾顿时忘了矜持,迅速爬上床,而且立即躺平。 “关关……总裁,晚安!”丁芷蕾用她有点打颤的声音说。 然后,她紧闭双眼、浑身僵直的躺在床上,双手还紧握成拳、脸色苍白如纸,额间甚至还淌下了冷汗。 这活像是受苦刑一样,丁芷蕾拼命告诉自己,只是躺在一起睡一夜,没事的。 对了!姐姐不是说他是个同性恋吗?那她是女生耶!所以,她一定没事的。 他不会欺负她!姐姐保证过的! 必恒君一个翻身,撑起下颚,俯视着丁芷蕾僵硬的睡姿、紧张的睡容、锁死的眉心、紧闭的双眼,心中明白这个小女生的想法,突然觉得好笑。 “放心吧!丁芷蕾,你可以好好的睡,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关恒君懒懒的保证道。 “嗄?”丁芷蕾睁眸,惊见关恒君的俊颜近在咫尺,感到一阵慌张。“关关……总裁,你、你说什么?”她真的是太紧张了,所以没听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 只见他俊容浮现一丝笑意,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侧他温暖的体温,更不能避免的瞥见薄衫内,那壮硕结实的胸膛。丁芷蕾看得心头小鹿乱撞,忽然她又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老天!她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血不是已经不流了吗,她怎么还觉得昏?还有,明明刚刚已经冲了冷水澡,但她却得浑身燥热,感觉非常紧张。 “丁芷蕾,你为什么老是这么紧张?”瞧着她,关恒君淡淡的问着。“精神这么容易紧张,怎么做好工作?” 老实说,他这一整天真的是受够了。 他明白她是很认真的在工作,每一次都努力的想做好,可每一次他一出声,她都像受惊的小鹿一样……他发现自己快受不了她这样了。 丁芷蕾一双灿眸望着关恒君,只是一旦对上他那双深遂的黑眸,她就更紧张了。 她不但开始语无伦次,甚至连呼吸都乱了。 “关关……总裁,我我……”这教她怎么说? 要告诉他,她是怀有不良目的而来,所以看到他,她才会心虚的紧张?还是告诉他,她是来诱惑他、让他对她俯首称臣的,到时底标就可以轻易到手……可现在到底是谁在诱惑谁? 她从来都不曾和一个如此威猛的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房里又弥漫着属于他的独特男性气息,暧昧而诱人,要她不紧张才怪。 事实上,以她现在心跳如擂鼓、热血沸腾的状况来看,她没有马上昏倒已经很不错了。 耶!说到这个,她的呼吸好像也越来越困难了? “丁芷蕾,吸气。” 吸气? 原来她居然忘了呼吸了,拜托!真是糗毙了。该死!都是他离她那么近才会这样啦! “吐气。” “哦!” “再吸气、吐气,不要急,慢慢来。吸气,吐气,不要紧张,很睁!你做对了,来!再慢慢吸气、吐气,不要多想,你该好好休息!” 丁芷蕾下意识的听着口令,感觉自己越来越放松。 身体渐渐的放松,关恒君的声音好好听,很低、很沉、充满磁生,就像催眠一样,让她感觉舒服极了! 原来把头脑净空的滋味这么棒,什么都不想、没有负担,然旨,她慢慢的睡着了。 注视丁芷蕾逐渐入睡的模样,关恒君冷峻的五官不禁放柔厂,想起她老是慌慌张张的模样,他微微一笑。 “真是个麻烦。”他叹息,而后轻轻的替她盖上薄被。 屈起双肘搁在脑后,他闭目入睡。 啊云在天空缓缓飘移,这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空气中飘着鸡蛋、女乃油还有培根的香气,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更是刺激着关恒君的嗅咒。 还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好好的床不睡,却睡在地板上,他已经冲向可疑的厨房! “你在这里干什么?” 随着关恒君的话声,丁芷蕾神经兮兮的跳起来,惶恐的看着关恒君。一杯刚注满咖啡的杯子因她的动作而跌落,顿时咖啡香气四溢。 “我、我煮早餐。”那么大声想吓人啊? “煮早餐?谁叫你煮早餐?” “我、我想煮给你吃。” “我不吃。”他冷漠、不带一丝感情地道。昨晚那个有温度的关恒君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嗄?不,我……” 丁芷蕾身子一震,眼看着他转身而去,突然眼眶一热。她只是好意呀!他干嘛一大早就那么生气? “我早餐只喝黑咖啡,其他的就不必了。”关恒君的声音冷淡的传来。 “哦!” 丁芷蕾一向早起,为了报答他昨晚的收留之恩,她拿了自己仅剩的钱,亲自到巷口的超商买了材料,做了早餐,结果…… 呜……他为什么老是那么凶,她真的是好意耶!虽然说她书念得不是很好、做事情也总是慢半拍、老是做错事,可她的厨艺她有自信,为什么他不肯捧场?如果他一直都不吃她做的料理,那她连唯一能报答他的机会都没了。 “该死!你是水做的吗,怎么这么爱哭?” 她被他吓了一跳,猛地吸气。 哇!他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吓人哪!她才看到他走进房间,怎么一下子就穿戴整齐的出来了? “呃!我不……”丁芷蕾可怜兮兮的望着关恒君,“我、我只是吓了一跳,我……” 昨夜微乱的头发此刻已被梳理得很整齐,关恒君又回复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西装笔挺、一丝不苟。 他的瞳眸黑得发亮,仿佛可以洞悉一切。 他真的长得好帅喔!长得高大威猛又英气逼人,每一次看他,她都会忍不住地瞧出神。 如果他不要那么严肃的话,不知道该有多好。 必恒君盯着丁芷蕾看了一会儿,感觉她有些可怜,让他有一点懊恼。 “赶快收拾收拾,上班了。” “好!”丁芷蕾吸了吸鼻子、用力眨眨眼,不让眼泪再度流下。然后她不死心地再度推销拒绝的丰盛早餐。“早餐……” “黑咖啡。”关恒君坐到玄关的矮柜上,开始穿鞋子。 “哦!”丁芷蕾听话的把黑咖啡递给他。 “记住,动作要快一点。”三两口喝完手中的黑咖啡,关恒君再一次交代。 “嗄?”如果他的语气能够再温柔一点就太棒了。 “还在云游呀?上班要迟到了。”关恒君的声音中有股慑人的气势。 “哎呀!”她慌张的看了眼时钟,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感到自己梦想破碎……他还是好凶! 真是的,她跟关恒君怎么说也算是共度了一夜的室友吧,可他居然就在她快速的打理好一切、拎着一袋她刚做好却没来得及享用的早餐狂奔出门的时候,在她面前噗的一声把车开走了。 没有等她?他居然没有等她? 呜……他怎么可以这么无情? 他们同公司耶!虽然说她只是一个卑微的打杂小妹,可载她一程会怎么样?顺路!又不会多费油,他有必要这么小气吗? 现在可好啦!此刻她身无分文,身上真的连一块钱都没有了,因为买了早餐和午餐的便当材料花光了她的钱,所以她没钱也是正常的。 不过还好她记得怎么到公司,她记得好像不是太远。可是这样很赶耶!说不定还会迟到…… 不行!她最好小跑步,要不然真迟到的话,他一定会很生气,尤其是他脾气又不好,万一他气极了,直接把她给开除,那她怎么办?想起母亲凶她的样子,她可不敢冒任何被开除的危险,现在她可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哪! 快跑!她不可以迟到、不可以惹关恒君生气,她要留在他身边执行任务。 哼!懊死的任务,如果没有它,不知道该有多好? 必恒君虽然很凶,说话也总是会吓到她,可他仁慈的救了她、收留了她。他长得这么好看,如果能只是单纯的留在他身边,一辈子做替他跑腿的小妹,可以天天跟他相处、看着他,她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要是没有家人的计划梗在中间,那该有多幸福呀! 唉,就不知道,如果让关恒君知道她是间谍的话,会不会从此恨她? 到时候她一定会很伤心,尤其是想到他会唾弃她,还有她再也不能留在他身边,她就难过。 唉,她真的不想这样。 一声突来的煞车声响起,在丁芷蕾赶路赶得又急、又累的时候,一辆车几乎撞上她,停在她身前几公分处。 她撞车啦? 还好还好,人家停车停得快……不、不对!是她闪得快,嗯……也不对!是她跌得快,所以,才没有成为车下亡魂。 可是她的跌得好痛!膝盖还伤上加伤,又破皮了啦!还有手肘……完了,她的早餐还有她的午餐便当统统打翻了啦! 懊死!这辆车到底是怎么开的,马路这么宽又这么大、既没有坑洞又没有石头,干嘛冲撞过来? 是轮胎破了?还是驾驶喝醉酒? 喝醉酒? 阿弥陀佛!被醉鬼撞死可是没得赔的。 “你到底在干嘛?” “干嘛?”丁芷蕾痛得眉头全皱在一起。“没看到我跌倒喔?嗄?关关……总裁?你你你怎么会突然、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好不容易才站起来,被他这么一瞪,又吓得跌了回去。 哎哟!又跌了一次,,膝盖、手肘都痛死了。 “丁芷蕾,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搞鬼?我没……”嗄!打雷喔?他的声音怎么这么大! “为什么走路不看路?” “有,我有看……” “有个屁!你知不知道红灯是不能通过的?” “知、知道!可是我有看……” “看个头!如果不是我的车赶紧开过来挡住你,你已经冲过马路,搞不好还变成车下亡魂了,你知不知道?”关恒君的语气,有着他自己都不了解的气急败坏。 他一向沉稳,没想到在丁芷蕾面前全破功了。 一想到刚刚红灯已亮、车子都已经开始通行,她却迷迷糊糊地一脚踏出人行道,准备越过马路的样子,他的胸口突然一紧。 懊死!他的心脏迟早会被她吓出毛病来。 “不想上班是不是?”不想不气、越想越气,关恒君继续咆哮。 “不、不是。”丁芷蕾惶恐的回答,就怕他因此辞了她。 “不是?嗯?”他俯视着还坐在地上的丁芷蕾,完全没有要拉她一把的意思,语气中全是责怪。“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我用走的。” “用走的去上班?你是这个意思吗?”他的黑眸危险的眯起。 “嗯。”看他一脸铁青,丁芷蕾不敢多说话。 呜……她又不是故意的。何况真要怪也要怪他才对,要不是他小气地不让她搭便车,她也不用走路去上班。 “你呆子呀?用走的去上班?你准备几点打卡?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我、我不是走,我跑……” “跑?”关恒君几乎想伸手掐死她。“你以为你能跑多快、跑多久?跟捷运比吗?还是跟公车?” 他老早就到公司了,开完了一个会议,十点到了,却仍不见她的身影。他以为她还在家里模,打了电话却久久没人接听,让他有些担心。最后,他实在坐不住了,所以干脆开车沿路找,结果…… 他该死的看到她拎了一大堆东西跑着,可是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傻呼呼的直闯红灯,完全没注意看交通号志。 要不他怎么会生这么大的气? 他强健的心脏差一点被她吓出心脏病来,他不咆哮行吗? 他是因为关心她、怕她真的出事,所以才生气的。 这样的想法悄悄的掠过关恒君的心田,还没来得及捕捉,它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关关……总裁。”她难过地哽咽着。“我下次不敢了,这次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他才不想原谅她!他要叫她滚蛋,而且就是现在,她最好马上走!他已经受够了她的白痴行为了。 他不容许他的手下这么笨,因为,那意味着他更笨,竟会录用她! “别告诉我,你白痴到连公车都不会坐?”唉!他真的好想去撞墙。 “不是,我会坐,只是……”丁芷蕾怯怯的看了看关恒君,肯定他还没有气消之后,她说话就更小声了。“我仅有的钱,都拿去买食材了。” “买食材?谁教你……”他的话声戛然而止。 他想起来了,她所说的食材,应该就是早上那一餐吧! 他没有吃,是因为他不习惯。 在美国,关家的早餐桌上,都是由他的母亲自掌厨,做好满满的一桌各式料理,满足他们这一家子十几口人的胃,虽说父亲如今已经不在了,但他们的习惯依旧没变,连嫁出去的姐妹都舍不得搬出去,拉着丈夫搬进关家,为的就是他母亲的一手好厨艺。 他的嘴是被母亲养刁了,他非常明白这件事。所以无论到哪个子公司去视察,总会有一个得到母亲几分真传的姐妹跟着。 这一次台湾行就这么巧,没一个姐妹有办法分身,而唯一领命跟他回台湾的妹妹又因为提前生产,硬被夫婿给架走了,所以既然别人做的菜都不合他的胃口,尤具是他对吃的挑剔龟毛指数是普通人无法想像的超高标准,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随便吃吃,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再加上他有很重的起床气,早餐的黑咖啡是用来醒脑的,中餐以简单、不浪费时间为原则,不会饿死就好。晚餐嘛!要是大家知道,堂堂“东尖集团”的总裁,晚上不是啃三明治就是泡面的话,不晓得人家会不会笑他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上一次开会时,他一直说要咖啡,结果那些秘书泡的咖啡他始终都不满意,才会搞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那是因为能提供美食的妹妹刚走,他已经连吃几天难吃的食物,所以心情难免不佳。 “上车。” “嗄?” “我载你回公司上班。” “哦!谢谢。” 一抹微微的笑意,偷偷地绽放在丁芷蕾的脸庞上,因为,关恒君虽然看起来很生气,而且说话好凶,可是他伸手拉起她的时候,动作好轻也好温柔! 看他绕过车头,从另一个车门坐进车里,虽然他们都沉默着,气氛却不显尴尬。 一股暖意缓缓地滑过丁芷蕾的心田,她的心中悄悄地长出一株名唤幸福的花朵,一切只因为他坐在她身边。 第五章 “笨蛋!” “呆子!” “傻瓜!” “白痴!” “没路用的家伙!” “你干脆去死算了!” 丁家的大厅跟以往一样让人感觉冰冷,丁芷蕾的父亲还是不在场,骂她的人跟当初要她到“东尖集团”做间谍时一样,是她的两对兄姐还有她的妈妈,只是,他们的言词比起当时更加狠毒、更加无情。她的家人全都围着她兴师问罪,甚至已经开始对她动手动脚了。 随着他们一句句的数落,丁芷蕾的额头已经快被她的兄姐和母亲戳破皮了。 丁芷蕾感觉额头隐隐作痛,肯定破皮的额头因为她流汗而更痛了。 但,她还是得咬紧牙关、强忍住痛。 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爸爸。比起妈妈还有无情的兄姐,爸爸对她还算不错。至少他曾给过她一通关心的电话,虽然只是两三句简单的问候,虽然他的关心还是没办法改变她必须去偷资料的事实。 不过,爸爸的关心真的让她好感动,她甚至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你这个笨蛋,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了,你知不知道?”瞪着丁芷蕾,丁大哥气得拍桌子,然后把一本超大本的月历啪的一声丢在丁芷蕾的面前,“说,这个个月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电话也不接,还要我亲自去堵你?” “老大,早告诉过你,叫这个呆子去做这种事根本没用好不好?”站在丁大哥身旁,丁二哥鄙夷地盯着丁芷蕾,一副早知道她根本不成气候的表情。 “我说小妹呀!苞一个老头子住在一起的滋味怎么样?”丁大姐拍了拍丁芷蕾的脸,恶意地道。 依照丁芷蕾脸颊已经开始红肿的程度看来,丁大姐那几下想必力道不轻。 “大姐,你也真是的,明知道关恒君根本不行,你还……死相耶!” 丁二姐不是在替她说话,而是和丁大姐一搭一唱地,合起来笑话她,丁芷蕾清楚知道她们的心态,但她懒得理她们。 自从关恒君那一天在路边找到她,而且带她回公司上班后,他们就很自然的住在一起了。 知道丁芷蕾在找房子,关恒君并没有多说什么,既没有邀约她住下,也没有赶她走,只是,他原来的睡房第二天突然就多出了一张床,他们自然的分睡两张床。 每一天,丁芷蕾都在欢喜和忧心中过日子,她害怕关恒君不知道哪一天会突然开口问她什么时候找到房子搬出去,她不希望离开他。 扪心自问,她真的好喜欢跟关恒君一起生活的感觉,何况她已经知道他的秘密了。 早上起床,关恒君总是脾气不好,好像什么事都不对他的眼,可丁芷蕾发现那是因为他有很重的起床气,只要她耐心点、等一会儿就没事了。 上班的时候,关恒君总是好凶,但丁芷蕾明白,那是因为下属的工作成绩还有态度让他不满意,所以他才会生气,不过他绝不是不明理的人。 丁芷蕾最喜欢晚上的关恒君,因为晚上的他放松许多,不再令人难以亲近。当然,最重要的是,丁芷蕾发现,关恒君开始会默默的在餐桌上放下一些零用钱,然后某个夜晚,他终于肯尝试吃丁芷蕾所做的料理,而且,好像还吃得开心的。 .现在的关恒君,不再像一个月前那样,总是冷冷的对她说他不吃早餐。而是慢慢尝试她所做的不同的料理,而每每看到关恒君将一桌美食全扫进肚子里,丁芷蕾就觉得很开心。 有时候,丁芷蕾会有一种感觉,觉得关恒君有多重人格。 不过,尽避是这样想,但丁芷蕾心底还是清楚的知道,无论是哪种性格的关恒君,她都喜欢。 “死丫头!我在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陷入自己的思绪,丁芷蕾一下子被突然大声起来的丁母吓得惊跳起来。 “妈,什么事?”糟了,她真的一句也没听进去。 “什么事?”咬牙切齿的说完后,丁母啪的一声,一个巴掌甩上丁芷蕾的脸。“说你是猪、是白痴,你还不承认?关老头那份白沙湾底标到底是多少?” 双手叉腰,丁母一副如果丁芷蕾今天说不出一个让她满意的答案,她绝对不让她好过的表情。 必老头?谁呀?关恒君吗?他又不是老头,他英俊潇洒、风采迷人。 啊!她想起来了,姐姐曾经说…… 等不及丁芷蕾回答,丁母又甩了她一个巴掌。“我警告你,别想跟我装傻。说,事情到底办得怎么样了?” “还没,我……不知道。”丁芷蕾嗫嚅地道。天知道她根本就忘了去调查他们要的资料。 “还没?不知道?” 听到母亲这种口气,丁芷蕾就知道接下来她一定会被扁,所以她本能的用双手护住自己的头脸。 没想到她估计错误,丁母这一次竟是伸手用力地捏她的大腿。 痛!真的好痛! 这肯定跟满清十大酷刑有得比。 丁芷蕾几乎要昏倒了,此刻她脸上一片湿濡,根本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汗水还是泪水,直到感觉自己就要昏厥,她才发现母亲松手了。 只是,手松开了,并不代表丁芷蕾的耳朵也能跟着轻松,母亲的责难紧接着对她兜头罩下。 “都跟关老头住在一起了,还说不知道,你骗谁呀?” “我真的不……” “还敢狡辩?我看你真的是欠揍!” “不要,拜托!妈,不要打我。” 唉!谁说虎毒不食子?瞧母亲是怎么打她的,呜呜……她觉得自己像羊人虎口的小羊。 “你以为住外面我就奈何不了你了是不是?死丫头!你给我听清楚,如果你敢违背我的意思,没有打听到我要的资料,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这不是她的妈妈,真的不是她妈妈。 以前,她对她不闻不问、不关心她的时候,就已经不像一个母亲了。现在,她像是跟她有仇似的,对她死命的乱骂乱打,更不像她的母亲。还有,她对她说话的口气,根本活像是逼良为娼的老鸨。 “妈,不要再打了,我会去打听,这一次我一定努力的帮你打听情报,你放过我吧!” 母亲边说边打她已经够狠了,两对兄姐还加入围攻她,眼看着他们的拳脚像是雨点一般地落在她身上,丁芷蕾只好讨饶,她是真的受不了。 “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记住!如果我叫你回来的时候,你还不能给我答案,后果如何,我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也很清楚吧?” “嗯。”流着眼泪,丁芷蕾哽咽得只能发出一个单音。缩着发疼的身子,她的一双手不知道该先揉哪里才好。 她全身都痛呵! “哎哟!” 举在半空中的手才刚要敲下,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然后,熟悉的咆哮声响起—— “丁芷蕾,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叫了你老半天,怎还不进来?” 丁芷蕾没想到会这样凑巧,关恒君刚好开门,而她刚好要进门,所以她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就这么狠狠地撞上关恒君结实的胸膛。 呜……好痛! 昨天家里人的拳打脚踢,让她今天全身上下都贴满撒隆巴斯,没想到这会儿又撞这么一下……丁芷蕾忍不住自嘲,自己大概可以和木乃伊媲美了。 “呃!必关……总裁。”怎么办?她好像变成习惯性结巴了,尤其是关恒君碰触到她的时候,每一次她都心慌意乱得几乎要昏倒。 “搞什么?这么冒失?”关恒君拉开贴在他胸前的丁芷蕾,嘴里嘀咕着。“怎么了你?慢吞吞的,这是我们公司下个月要投标白沙湾土地的资料,你帮我影印。” 真是标准的工作狂、急惊风,一点都不浪费时间,交代完事情,关恒君马上又走回办公室继续处理公事,独留愣在那里的丁芷蕾。要不是徐秘书看到站在原地,像是已经成为化石的她,好意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喊了她数声,丁芷蕾大概一时半刻还清醒不过来。 好不容易走到影印机旁,手都捏痛了,丁芷蕾却怎么也没有勇气翻开手中的资料。 老天!母亲要的资料现在就握在她手中了,只要她打开,就可以看到底标价,然后,她就可以回去交差、她的任务就完成了,换句话说,她就可以回家了。 到时候,爸爸的公司可以赚更多的钱、妈妈会欢迎她、哥哥姐姐也不敢再嘲笑她,他们承诺过,这件事办妥后,会接纳她成为丁家真正的一份子,他们从此会好好待她。 这是一幅完美的合家团圆图,也是她憧憬许久的梦想,可是眼看着母亲要的资料已经唾手可得了,可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反而有一股沉闷感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能不能够回家似乎也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难道说是她的心已经变了吗?还是…… 倏地,一个念头浮现在她脑海。 不!她不想打开手中这份资料,她不想看什么底标,更不想告诉母亲这件事,商场上的竞争,虽然谈不上真正的公平,但也真的需要手腕还有技巧,像这种偷窃的行为,她真的觉得很龌龊、很丢脸耶! 她真的没有办法做这种事啦! 明知道这样做之后,家里的人一定不会放过她,可奇怪的是,她却真的觉得不是那么在乎了。 她不再那么希罕回家、不再盼望成为丁家真正的一份子,她最想的是维持原状,能好好地待在关恒君身,能一辈子都不要跟他分开…… 一辈子都不要分开?她居然这样想?莫非……她喜欢上关恒君丁? 想到这里,丁芷蕾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深呼吸了一口气、感觉一阵火热冲上她的头顶。 羞死人子啦! 自己是哪根葱,凭什么喜欢关恒君?人家只是一时仁慈收留她而已,也只是正好不排斥她所做的料理、上下班顺便接送她、有时候顺口问问她需要什么,然后顺路带她去买几件衣服,甚至有时会顺手替她买几样食材……他只不过是顺便而已,她能期望什么? 想想自己的平凡……唉!她是不该痴心妄想的。 云泥之差呀!恐怕谁也帮不了她的忙。 罢跟远在美国的母亲通完电话,知道妹妹已经平安生产、全家大小身体都健康,关恒君这才满意的收线,从书房走进卧室,直接进浴室冲澡。 已经一个多月了,他从来都没仔细去想当初为什么要收留丁芷蕾,她不是那种美丽的女人,一眼就能讨人喜欢,更不是气质优雅的女人,但奇怪的是,她那张清秀的脸庞,却教他过目难忘,就好像他已经认识她许久一样。 他交代她做的事,她总是做得七零八落的,做不好的时候,他会习惯性的咆哮,但一见到她,他便会自然的降低声量。 他真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为什么天大的怒气在看到丁芷蕾之后都会自动消失,她就像是他的灭火器一样,在她的美食还没有征服他的胃之前,她的率真早已不知不觉地征服了他的心。 照理说,他应该要害怕或是感到讨厌才对,因为除了家人,他从来都不喜欢被女人牵绊,更别说是被女人征服。他事业忙碌,做起事来又狂、个性又傲,动不动就吼得别人一点自尊都没有,以前已经有太多女人受不了他这种个性,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一个女子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只除了丁芷蕾。而他发现,自己真的不讨厌这样的感觉。 “咦!芷蕾,你……老天,你怎么全身都是伤?” 他并不是故意不敲门就闯进浴室的,因为一向都是一个人住,所以除了前后门之外,其他任何地方,他都没有装锁。 后来,芷蕾住了进来,他总是提醒自己——尤其是进浴室一定要记得敲门,要不是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忘了这回事,他是不可能如此莽撞的。 只不过,当丁芷蕾那一身青青紫紫的伤痕映入眼帘,关恒君庆幸自己这次忘了敲门。 “啊!不要看我!”乍然听到开门声,刚冲完澡、还来不及穿上衣服的丁芷蕾慌得不知道该怎么遮掩自己。 当她转身看到关恒君那一双炯亮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的时候,她已经分不清是因为刚刚的热水澡,还是什么原因,她全身热得冒汗。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审视着丁芷蕾赤果身体上的伤痕,关恒君迈开步伐走近她。 “你、你让我先穿衣服,好不好?”被他突然的进入吓呆了,丁芷蕾差点忘了遮掩自己。直到关恒君走近她、牵起她的手,她才惊醒。 “用浴巾围着就好,我要知道你为什么全身都是伤?”看丁芷蕾又是慢手慢脚的,关恒君索性亲自动手,拿起一条浴巾将她围住,然后将她带出浴室。 浴室的水气太重,让他看不清楚。 “我、我不小心跌倒,也不知道去撞到什么东西,结果、结果就变成这样了。”丁芷蕾编着原因。 早知道自己躲不过关恒君那一双利眼,尤其是她的脸上,还有脚和手都有伤痕,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真的只是跌倒吗?”知道丁芷蕾做事总是慌张而冒失,会跌倒是正常的,但什么样的跌法会造成这样的伤害? 她全身上下到处都是青紫与红肿,让他无法相信她的说辞。 他突然想到救她的那一晚,她受到醉汉欺负的情景,心不自觉的一揪、俊容一沉。难道她是被人家欺负了? “嗯。”拜托!别这样看她,她的心跳得好快。 不过,丁芷蕾知道自己心跳的原因不只是因为说谎心虚,最大的原因是关恒君离她好近、好近,近到她可以感觉他的鼻息。何况,此刻她只围着一条浴巾,而关恒君的手在她身上模上模下的检查着她的伤,这样的感觉好亲密,也好羞人。 天呀!她紧张得心都快跳出胸口了,尤其是关恒君手指碰触到的肌肤,就像是被火烧灼一样,热得教她难受,她有种快要晕倒的感觉。 “很痛吗?”认真地替她上药,看她痛得紧缩着身子,关恒君一张俊颜也跟着拧起。 “不、不会痛。” 不会痛才怪! 她痛得想掉泪,再加上关恒君全身散发出来的魔魅气息,在这个小小的空间弥漫着,牵引着她的神魂,让她充满煎熬……她已经无法正确的形容自己身心上的千百种感觉了。 “还有什么部位受伤?”知道消毒药水通常会让伤口很痛,关恒君只能尽量替她吹气,希望能减轻她的疼痛。 他没想到他这一吹气,吹出了丁芷蕾一向的鸡皮疙瘩。 虽然她今天故意戴着帽子、尽量回避他,但是她身上的伤,他都看得清清楚楚楚。只不过他想等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才好好的问问她。他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全身都是伤。 “没了。”不都被他看光了,还问? “真的吗? “真的。”她羞红了脸,无法漠视关恒君的手正在她的大腿上来回地搓着药酒。 热热又凉凉的感觉开始在她心里发酵,丁芷蕾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晕,整个人几乎快融化在他的怀里。当然,这是指关恒君在她真的晕倒的时候有接住她,如果他没接住她,她当然是直接摔到地上去。 “以后不要再这么冒失了,知道吗?我会担心。”他真的担心了一整天。 担心?她有没有听错?关恒君说他会担心她?这是不是说,他有一点……喜欢她? “好。”良久之后,丁芷蕾才回答。 这一个像被施了魔法的温柔月夜,关恒君还有她都有些失常…… “来,芷蕾,陪我跳舞。” “嗄?跳、跳舞?”丁芷蕾傻了。 瞠大双眼,她不明白是关恒君出了问题,还是自己在作梦? 被动的让关恒君拉着双手,双眼正对着他敞开衣襟里的胸肌,鼻间全都是他独有的男性气息。脑中啜的一声,丁芷蕾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脑冲血,但她觉得双颊发热、呼吸越来越困难了。 “关关……总裁,我不会跳舞。” “没关系,很简单的。来,放松,我教你。”他并不是真的想跳舞,只是想找个借口将她搂在怀里。 放松?他说得倒轻松,她却觉得自己在他怀里越绷越紧、快要僵化。 “关关……总裁。” “把后面两个字去掉吧!我不喜欢。”他佯怒。 “哦!可是、可是……”老天!他那一张好看极了的俊颜,什么时候离她这么近啦?还有,他抱她抱得好紧,害她连话都说不出来啦! “没有什么可是,我喜欢你喊我关关。”说这话的时候,关恒君的神情温柔了许多。然后,他真心的道:“芷蕾,不要那么怕我,我其实……很喜欢你的。” “嗄?”喜欢?他说喜欢她?真的假的? “还有,一直忘了告诉你,你的手艺真的很棒,有妈妈味道。” 啥?有妈妈的味道?唉,就知道事情一定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样,他不是真的喜欢她,只是喜欢她有妈妈味道的料理而已。 第六章 当关恒君的唇覆上丁芷蕾的唇,她先是感觉脑袋中轰然一响,而当他吮吻的力道开始加强,她的脑筋已经无法思考、只能沉溺了。 直到感觉自己的身子被放平,丁芷蕾才惊慌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在卧室床铺上。 她想开口、想问些什么、想要混沌的脑袋清醒一点、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但最后,她却只能闭上眼睛,忘情的投入。 他的吻让她羞怯,却也不由自主,因为,她爱上丁必恒君。 虽然,这种爱一个人的感觉她不曾有过,但她的心清楚的知道,这就是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喜欢上他了,也许就是从第一眼,她误把他当成同一国的人时开始。也或许是她受到醉鬼欺负,被他所救的时候,她对关恒君的爱意还有依赖,早已经不如不觉地产生了。 卸掉她裹身的浴巾之后,他的目光更加迷潆,渴求的吻不断落下。 他不知道自己吻了她之后,为什么会就此一发不可收拾。他不讳言自己看过许多女子的身躯,她绝对不是最出色的,可她的模样却很对他一向挑剔的胃口,她无法自制的热情反应更教他着迷不已。 他实在无法不爱她! “芷蕾,相信我,放轻松。”他诱哄的声音,低柔地说着。 动情的她,不由自主的他的在身下轻颤着。 他的唇再一次滑落她的颈畔,留下他的印记,而后,他猛烈的占有她。 那一夜之后,丁芷蕾的心更惶恐了,因为,她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原本,她已经打定主意违背母亲的意思,她准备四处流浪去,只要让她的家人找不到她就好,她不想背叛关恒君,她更不想做商业间谍,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她会再找机会求得父亲的谅解。 没想到事情完全不在她的估算之中。 她爱上了关恒君,还有,她真的不想离开他。 她很庆幸姐姐的消息是错误的,她更庆幸自己来到关恒君的身边,然后经历这一段奇妙的际遇,她现在生活得好幸福。 必恒君说话还是习惯咆哮,但是,他看她的目光多了一份温柔,每当这个时候,她都觉得好感动,但心底的罪恶感也会更多一分。因为不管怎么说,她之所以接近他,是有不良目的。 “你这份企划从头到尾都很偷懒,根本是乱写,你给我重写!”关恒君不耐烦的大吼声从书房传来。 她知道他在讲电话,只是,不知道那个被吼的倒楣鬼是谁? 她决定熬煮苦瓜汤给他喝,降火气。 丁芷蕾将炒好的最后一道青菜盛出,刚好听到关恒君的脚步声朝她而来。 “今天是什么料理?闻起来真香。”关恒君从身后抱住她,亲吻着她的耳朵。 “全都是家常小菜,希望合你的胃口。”喜欢看他偷吃菜的样子,这让她觉得他温和许多,不像工作中的他,根本是暴君。 “好吃!”他惊喜的挑眉,忍不住猜测,不知道她那双巧手还会给他多少惊喜。 “嗯。”就像是小孩一样,他继续攻卤美食,也忍不住赞叹。尤其,她此刻认真看他的模样,让他觉得满足、百看不厌。“你穿围裙的样子好性感,我可不可以吃你?” “不行!”她害羞的退了好几步,不敢看他会放电的眼睛。因为那会让她迷失,怕自己真的会月兑口说好。 “吃饭了。”为转移他想吃她的念头,丁芷蕾赶紧替他添了一碗饭,放到他面前。 “你喂我。”故意把碗和筷子推给丁芷蕾,关恒君调皮的说着。 “你喔——”她夹了一筷子的鱼肉,在唇边吹凉后,挑了刺,才送到他嘴边。 他开心的张开嘴,满意她如此的服务。 “我也要喂你。”说完,不理会丁芷蕾不好意思的闪躲,他依样画葫的演练了一遍。 看着她的小口没办法将一次一整条剑笋吃下去,他顽皮的将留在口外、她还没来得及吞下的剑笋咬下,顺便在她唇上偷了个香。在她惊异的羞赧中,他张嘴哈哈大笑,开心极了! 意外呀!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能够这么居家? “讨厌!”嘴里这么说,但她却漾开一个笑容。 “才不讨厌!”抱紧她欲挣离的娇躯,他低声道:“我最喜欢……” “你?说什么啦?”只感觉他在她耳边搔痒,他说什么她根本没听到。 “我说,你是我的珍宝。”他爱怜的用指月复刷了刷她粉女敕的脸颊。 他的话就像是根利刺,狠狠的刺进她的心窝。 她真的是他的珍宝吗?如果他知道,她之所以接近他是为了要窃取他手上拥有的商业机密,他还会觉得她是他的珍宝? 也许是日子过得太幸福了,所以当丁家大姐丁美薇出现在关家大门口的时候,丁芷蕾的心脏差点没吓到停止跳动。 “姐,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来了?”大剌刺的往客厅的牛皮沙发一坐,丁美薇这才再度开口:“我问你?资料呢?明天就是交投标价的最后期限了,为什么到今天你还没交出资料?” “我……” 唉!幸福的日子果然过得很快,她都快忘了这件讨厌的事了。 “你真以为能逃得出妈妈的手掌心?” 姐姐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让丁芷蕾觉得难过极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我今天故意装病没去上班,就是想待会儿给妈妈送资料去。”丁芷蕾开始瞎掰。 其实,她今早根本就是睡过头。 等她睡到自然醒,还以为闹钟坏掉所以没响,要不是看到关恒君留下来的字条,告诉她今天特准她不必上班,她真的有可能被自己的迟到吓昏。 “真的?”丁美薇不相信的问着。 “什么?哦!嗯。”思绪一下子被拉了回来,丁芷蕾呆呆的点点头。 “那你不用拿回家了,给我就可以。”丁美薇伸出一只手,一副不拿到绝不罢休的样子。 丁芷蕾不得已,只好回房拿资料。 “怎么样?关恒君那个老头子动了你没有?”唇角微扬,丁美薇的语气中充满了讥嘲。. “动什么?”没想到丁美薇会跟她进房,丁芷蕾吓了一跳,一下子对她的问话没有会意过来。 “动什么?就是跟你做那种事呀!”丁美薇眼神暧昧,看着一床的凌乱说。“你们不是已经睡在一起了?” “我、我……”丁芷蕾脸一红,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尤其想到她和关恒君这一段日子几乎夜夜缠绵后,她的脸忍不住就更红了。 “怎么样?那老头行吗?” “我我……” “算了!每次听你吞吞吐吐的说话,我就想吐。”她不耐的说着。想到交资料给母亲后,她可以好好的去逛精品店,然后会她的情人去,丁美薇连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 “姐……” “快点!我没时间。”看到丁芷蕾拿出来的资料袋,丁美薇伸手就抢。“办这件事已经浪费我太多的时间,我走了。” “姐……”看着自己空了的手,丁芷蕾的心也像空了一样。 “不要叫我,烦!”理都不理丁芷蕾,丁美薇扭腰摆臀的走了。 只留下一脸茫然的丁芷蕾,坐立难安不知如何是好。 “想什么这么入神?我吗?” 自从丁美薇走后,丁芷蕾就这样呆坐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直到关恒君好听的嗓音在她的耳际响起,一双不安分的手亲呢的爬上她的腰,丁芷蕾这才清醒过来,下意识的偎进他温暖的胸怀中。 “你回来了……啊!我还没有煮中饭呢,你等等,我现在……” “现在是晚上了。”他提醒她,好笑的看着她的慌张,却又同时爱这种率真不矫饰的感觉。 “晚上?”丁芷蕾呆了呆,有一点不敢相信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她才发一下呆而已,不是吗? “对!晚上了。你中午没吃对不对?”关恒君伸手扳正丁芷蕾的身体,要她看着自己。 “我……” “我很生气。”他心疼她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关关,你别生气!我只是……” 唉!教她如何启齿呢? “只是怎样?” “想你。”她真的是在想他。“我好想你。” “真的?”关恒君的眼眸闪闪发亮,眸底全都是喜悦! “嗯,我真的好想你,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那我该怎么办?”这是她心底最大的隐忧,也是她发呆了一天的原因。 唉!如果她没有那样的家庭背景、没有这项该死的任务,不知道该有多好? “不会。”他的保证铿锵有力。 “就算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心里藏着这么多事,对丁芷蕾来说真的太沉重了。” “对不起我的事?”关恒君的剑眉拧起。“芷蕾,告诉我,你有其他的爱人是不是?”关恒君的语气变得有些危险。 “没有,关关,你不要误会……” “不准低头,我要你看着我,回答我。” “我、我只爱你,关关,一直一直只爱你一个人。”月兑口说出爱吾,丁芷蕾羞得连耳根都红了。 真是的,讨厌! “真的?” “嗯。”她把螓首埋在关恒君的胸前,羞得不肯抬头。“就是因为爱你,我才会害怕。有一天,当你不再爱我,或者恨我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而这个日子很快就会到来。 明天,只要过了明天,她的命运就可以确定了。 唉! “芷蕾,听我说,身为‘东尖集团’的总裁,我有钱、有势,尤其是长相不俗……” “不只不俗,你根本帅呆了。”打断他,她用一种迷恋的目光看着他。 “谢谢!”忍不住偷了一个香后,关恒君继续道:“以我这样的身价和条件,是许多女人追逐的对象,在许多人的观念里会觉得我必定很花心,但我不是,我的父母十分恩爱,我的父亲一生中除了我母亲,他不曾爱过任何女人,这对我影响很大。我跟我的父亲一样,不轻易动心,一旦动心,绝对都是真情真爱。” “关关,你是说,你……”是期待他也说爱她,但……唉!她怎么敢妄想呀,她可没忘记自己是一只丑小鸭。 “没错,我爱你,要不然我也不可能要你。” 必恒君像是在发誓一样的说,他的话让丁芷蕾整个人都呆掉了。 这是梦!这绝对是个梦,否则怎么可能呢? “芷蕾,回魂哕!” “呃!”猛然眨了几下眼睛,她还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芷蕾,我爱你。”她就像一本摊开的书,所以关恒君当然明白她这会儿之所以呆怔是为了什么。 “我……关关,你不觉得我笨手笨脚?”因为关恒君说爱她,丁芷蕾的心霎时温暖了起来、整个人感觉轻让让的,有点像踩在云端,又有点像还在作梦一样。 “我希望你笨手笨脚。”他暧昧的看着她,看得丁芷蕾篾乎要溶化在他的炽热下。 她一向很笨,但此刻她却该死的知道关恒君这话是什么意思。而这使得她原本已经羞红的芙颊更添一抹醉人的娇红。 “我长得并不漂亮。”想到她有丑小鸭这个绰号,丁芷蕾就想找地洞钻。 她根本不配呀! “来。”看到丁芷蕾对自己的容貌如此没信心,关恒君不容她抗拒的直接带着她来到穿衣镜的前面。 然后,丁芷蕾看到一张自己将一辈子爱恋的男人面容,同时也看到自己羞红的脸,还有两人永远也不可能登对的外貌。 “看清楚。” “我不要!我好丑。” 不容丁芷蕾退缩,关恒君强迫她面对镜子。 “你真的不美丽。”看到丁芷蕾听了他的话后垮下脸、几乎要哭了,关恒君的唇角忍不住贝起一抹笑,举起一只手沿着丁芷蕾的眉眼画着,然后用他低哑的声音附在丁芷蕾的耳边道:“这双眼不大,但瞳眸里只有我一人,我很喜欢;这唇小巧,只合我一个人独占,我很高兴;这胸部大小罢好适合我盈握,我很满意;这肚脐眼……” “不要,关关,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下去了。” 不是关恒君说的话有问题,而是他的手像是有着魔法一般,所到之处都会引起她情不自禁的颤抖。 老天爷!她又有那种快要昏倒的感觉了。 看见丁芷蕾眉眼含情,关恒君故意问:“为什么?我还没有说完呢?” “我……讨厌!我不理你了。” “不理我?这怎么行?”嘴里说着,关恒君的手可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不但继续,而且还更加深那令人意乱情迷的挑逗。“讨厌我这么模你是吗?” “不是……唉呀!你——” “好吧!既然你讨厌这种方式,那我就改用唇……” 话未说完,在丁芷蕾的震惊中,关恒君俯首从她的唇开始,先是一记深吻,吻得丁芷蓄几乎喘不过气,然后是他认为极为秀气的眉眼,接着是老诱惑着他的性感锁骨,再接下来自然是她那傲挺的双峰、迷人的肚脐眼…… “关关。”丁芷蕾唤他的声音,像催情的申吟。 “唔?”他并没停下动作。 “我受不了了。”这真的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我知道!” 他的声音模糊,可这并不重要。最重要是他正身体力行,努力的想解决彼此心中的渴望。 这一夜,丁芷蕾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回应关恒君,她希望这种幸福的感觉,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第七章 土地标购在商界其实不算大事,几乎每一天都有这样的交易买卖,可像这次这样的大买卖,在今年可是第一笔,尤其它庞大的价值及利益更让参加竞标的每一家公司卯足了劲,希望能顺利得到这一笔土地。 所以,竞标前的酒会这会儿正热热闹闹的进行着。尤其有好事者,也不知道怎么会如此消息灵通的知道全国属一属二的“东尖集团”总裁关恒君会亲自参加这次的竞标会,而将这个消息传布出来。这也就难怪整个酒会会场,会有这么多想一睹平常只是听说的关恒君的庐山真面目。 只是,想看归想看,关恒君一向的低调、冷淡态度,让被他醒目的外表吸引了目光的人没有勇气跟他攀谈。 这也就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他就是他们引颈而盼,想一窥其庐山真面目的关恒君了。 当然,以前老代他出席宴会的经理给了人一种老的印象,再加上要主持一个如此庞大的跨国企业,没人会猜到一个年轻人能够有这个能耐,所以,也就不会有人想到他就是东尖集团的总裁,当然,这也变成关恒君最好的保护色。 当初,丁芷蕾的家人也是以老来对她形容关恒君的。 从进会场到现在,丁芷蕾一直很庆幸关恒君不是喜欢跟人家交际的人,所以从他们进门至今,他都没有因为遇到熟人,而把她丢在一旁。 这种上流社会的宴会她没有参加过,让她觉得十分紧张。 “相信我,你今天美极了,不要紧张。”关恒君低声说。 “好。”嘴里是这么应着,可丁芷蕾怎么可能不紧张。 她知道自己今天被打扮得像是变身后的灰姑娘一样漂亮,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美丽的自己。 她真的好开心,也感觉好幸福。只是,挥之不去的阴霾,让她的幸福感还有好心情打了折扣。 酒会之后就要开标了,而她今后的命运…… 唉!要是可以选择,她不要自己是丁芷蕾,不要是那个怀有目的接近他的人。 “芷蕾,你会冷吗?”关恒君感觉出她的颤抖。他关心的问。 “不会。”她不是冷,她是在害怕,她真的好怕好怕。 怕失去家人,更怕失去关恒君。 “关关,我想……”她好想逃走喔!因为待会儿的开标将是她最大的酷刑。 “芷蕾,真的是你?我看了半天,还以为认错人了。” 丁芷蕾在第一时间便听出出声叫她的人是她的大姐丁美薇,而更惨的是,她已经来到她的身边,别说她想躲都来不及,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跟她打招呼,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分跟她打招呼。 他们不准她说出是她丁家人的身分呀!那现下该怎么办才好呢? “芷蕾,这一位是你的朋友吗?” 必恒君的声音很轻,但丁芷蕾却明显的一震。 而此刻丁美薇正用她那双犀利又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丁芷蕾看! “我……关关,她……”完了,她要怎么说? “关关?老天!你是关恒君?”丁美薇的声音有着难掩的惊讶。 原来传言中的关恒君是错的? 在这样正式的场合,看到她这个丑小鸭妹妹居然穿得美美的出现,上好材质的礼服比起她身上的衣服有过之而无不及,让她嫉妒得要死,恨不得剥下它穿在自己身上。尤其她身边还伴着一个俊到不行的男人,她只是瞄了一眼就肯定自己已经对他动心了,他对丁芷蕾的温柔举动让她妒忌到差点吐血,所以她才会不顾他们当初不准丁芷蕾跟他们相认的约定,忍不住跑过来跟他们说话。 没想到居然会遇上这么大的惊奇! “幸会。”关恒君微微扯唇。 这个不算笑容的表情已让丁美薇感觉神魂颠倒。 丁美薇告诉自己,无论用什么方法,她一定要得到关恒君。 “你真的是关恒君?”如果不是因为当初听信谣言,拒绝接受诱惑关恒君的任务,要不然…… 懊死的谣言! 这一次关恒君连回答都懒,要不是这个女人叫出芷蕾的名字,他根本不会搭理她。 “老天!你居然得这么英俊?” 虽然说得小声,在自言自语一般,但关恒君却听得清清楚楚。 不悦的皱起眉头,他看向丁芷蕾的眼眸里全是疑问。 “芷蕾?” “关关,我……”老天爷!谁来告诉她,她现在该怎么说、怎么做? “不用问芷蕾,这人说话一向结巴得令人想疯掉。我还自我介绍,我是丁美薇,是芷蕾的姐姐很高兴今天能认识你,关先生。”丁薇刻意甜着嗓音说着。 乍见关恒君的俊美,她立刻就看上了他,而相中这样的目标,尤其还是个出乎意料的极品,说什么她都不会放手。 没有伸手去握住她青葱般的柔荑,关恒君只是盯着丁芷蕾,眼中的疑惑更深。 “她是……”丁芷蕾的一脸苍白。 说不准暴露身分的是她的家人,现在先暴露身分的也是她的家人,她该怎么反应? 看到关恒君看她的目光,转成了猜疑,想是他已经明白,她既然有姐姐,那么孤女的身分便是谎言,这让丁芷蕾的心开始觉得绞痛起来。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对他撒谎的、她是被迫的,她根本不愿意骗他,可,她该怎么对他解释? 一时之间说不出半句话,面对关恒君,丁芷蕾不自觉地露出乞求的眼光,只求他能给她一点时间,她发誓,她一定会好好的跟他解释这一切。 因为这个令她厌恶到极点的任务,让这一段日子过得好苦。 尤其爱上关恒君之后,她更不想做出会伤害他的事,何况关恒君已经说爱她…老天明鉴,她本来是真的想找时间向关恒君说出全部的原委,然后再求他原谅。可惜,现在已经太迟了,都是她太害怕了,怕到手的幸福,因为事实的真相而毁了,要不是她懦弱,她相信今天情况一定不会弄成这样。 “关总裁,你不要再理我这个妹妹了。”只要能让关恒君的目光移到自己身上,丁美薇可以不择手段,甚至是污蔑丁芷蕾她都不在乎。“她从小就又笨又爱说谎,老是给我们惹麻烦,我们全家都讨厌死她了。” “你是谁?” 看丁芷蕾咬紧牙关,死也不肯抬头的样子,关恒君知道暂时无法从她那里问出什么。所以他不得不暂时放弃,改而问这个眸中赤果果地展现出对他的兴趣的女人。 “关总裁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刚才不是自我介绍……” “丁美薇,我问的是……你们是代表丁氏企业来竞标白沙湾的土地?”关恒君恍然大悟。 罢刚他并没有多做联想,因为今天的酒会是任何有兴趣的人都可以参加的。可是,真正参加竞标的企业就不同了,大会有列企业名录的,而当参加竞标的企业名字闪过脑际,关恒君才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没错!我们丁氏企业虽小,可这次是卯足劲来的……咦?关总裁,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你要去哪里?” “失陪,我有些事情必须要好好跟我的助理小妹说。”拉起丁芷蕾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冰冷的小手,关恒君不由分说的准备离开。 对于他爱上的女人,他不容许她对自己有半点欺瞒,她必须为她明明是丁氏企业的千金,但履历表上却写着南部北上找工作的孤儿,而且还没地方住的这些事解释清楚。 “不是告诉过你,我这个小妹习惯说谎吗?不说谎的时候又是个闷葫芦。关总裁,我看,如果你想知道什么,我们可以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你。” 丁美薇的邀请大胆又直接,尤其此刻她已自动的勾住必恒君一只臂膀,明白的表示她想要他。只可惜落花有意,关恒君这道流水却无情。 “丁小姐,请放手。” 必恒君不假辟色地道,让丁美薇不免一怔。 对于她的美丽,他没有像一般公子哥儿一样惊艳,对她的主动邀请更是不屑一顾,这么一位出色又俊挺的男人居然只把目光放在她瞧不起的丑小鸭妹妹身上,这让丁美薇感佗非常懊恼,同时更觉愤怒。 丁芷蕾凭什么能拥有这男人的所有注意?她根本什么都比不上自己呀!她不服气、她要破坏,她不容许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美遭人如此漠视。 “看样子关总裁对我妹妹真的是挺有兴趣的,不过,如果你知道她接近你是有特别目的,我相信你一定会恨她。”丁美薇豁出去的说着,很高兴她的话成功的止住必恒君已经准备离去的却步。 “关关,我没有,我……” 罢刚丁美薇突然跟她相认,让丁芷蕾不知所措。以前,她根本不屑跟她这个妹妹有任何牵扯,所以以她对姐姐的了解,她不过是想玩玩她而已。 她的两个姐姐还有两个哥哥一向都是如此,就像是见不得她快乐似的,她已经是习惯也麻木了。 她想过了,一心一意想让丁家的所有人都能真心当她是家里的一份子,根本是痴心妄想。 她的家根本容不下她!她做再多的努力都一样。 “芷蕾,你想说什么?” 因为爱,他顼意给她解释辩解的机会,可他失望了,她那张满含歉意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 她有很多话想说,也想哭。 “她想说她对不起你!” 又来了!为什么姐姐一定要这么陷害她,故意误导关恒君? “是吗?”他目光凌厉地看着丁芷蕾。 “关关,我是有事瞒你,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请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姐姐的搅局让她百口莫辩,尤其她又是用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还有他,感觉他的心越来越远,她难过得心都痛了。 “丁芷蕾,你不要再说谎了。”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丁美薇高兴的再补上一句。 “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没有做出对不起关关的事,你不要挑拨离间好不好?”害怕关恒君真的误会她,丁芷蕾说得又急又气,一张原本粉女敕的娇客,更是在这种情形下,不正常的转成潮红。 “好呀!以为有个男人给你依靠,就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丁美薇的声音虽然没有改变,但丁芷蕾清楚的知道,隐藏在话后面的是严重的警告。 长时间受她的压迫,丁芷蕾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事情已经够复杂了,请你不要……” “不要什么?”无视于丁芷蕾低声下气的恳求,丁美薇执意搞破坏。唉!敝只怪她,谁教她刚好爱上她看上的人。“不要说实话?告诉这个男人,他被你骗了,最要命的是他连你出卖了都不知道。” 就像是被雷击一样,随着丁美薇说出实话,丁芷蕾刷的惨白了脸,惊吓得只差没当场昏死过去。 “不!你不要胡说,我根本没有,我……”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丁芷蕾的眼泪已经忍不住流下。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为什么姐姐一定要这样对她呢? “是喔!你没有?”丁美薇的笑突然间变得好诡异。“没有到关恒君身边当商业间谍,也没有偷东尖集团的标购底标?” “姐姐,你真的太过分了!” “关总裁,我说过了,我这个妹妹从小就喜欢说谎,我们全家都不知道替她擦过多少次,没多久以前,我母亲被她气得生病,不得已才将她赶出家门,没想到这一次她会闹得这么大,居然把歪脑筋动到关总裁身上来了。” 丁美薇说得十分认真,完美的演技几乎无懈可击,连丁芷蕾都快要相信,自己真就是她口中所形容的人。 “芷蕾?” 听得出关恒君叫她的声音已不带感情,他甚至撇过头,不再看她了。 “关关,请你相信我……” “哼!她有没有出卖你,待会儿开标不就知道了?”丁美薇肯定的说着。 她不相信这个男人经过这种被欺骗还有被出卖的事件后,还会要丁芷蕾。到时候,她这个大美人还怕没机会接近这个大帅哥? 她可是考虑过的,到时候她可以用同情他,然后愿意代替妹妹留在他身边为她赎罪这个理由光明正大的待在关恒君身边。 炳哈!她真是太聪明了。 丁美薇得意的笑着,为了她自己完美的计划。 没有等到开标,关恒君和丁芷蕾就离开了。 一路上,车内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这中间,不是丁芷蕾不找机会开口解释这一切,而是…… 从刚刚关恒君说要走,然后头也不回、也不再牵她的手,只是迳自转身离开会场、走回车上,那种明显的疏离她的态度,真的是让她伤心极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关关,你听我解释好不好?”丁芷蕾泪眼婆娑、声音哽咽的乞求着。 他们默默的走进家门,她终于鼓起所有的勇气打算开口解释。 “解释什么?难道丁美薇不是你姐姐?”有别于刚才的不理不睬,关恒君盯住她的双眼、声音严厉的问着。 “她是,可是……” “你接近我就是为了盗取我公司的商业机密?”不等丁芷蕾解释,关恒君接着又道。 “对!可是……” “你不是可怜的孤女,你是丁家的千金大小姐,你不是真的没地方住,只是为了接近我、当商业间谍……丁芷蕾,你欺骗了我,你是一个大骗子。”关恒君的声音不大,但语句却是严厉的指控。 “不!必关,你听我说……” “我不想再听你说任何欺骗的话。”再次打断丁芷蕾的话,关恒君决绝的说着。 一向孤傲.事业心重,他第一次为一个女人心动,喜欢逗她、开她玩笑。一步步向她靠近,全都是因为情不自禁。 没想到,他得到的竟是欺骗! “关关……” 必恒君渐冷的眼,让丁芷蕾的心也跟着冷了起来。她好急但越急她就越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清楚。 “不要叫我关关,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你走吧!”终于痛苦的做了决定,因为他痛恨极了虚伪还有背叛。 尤其是他深爱的女人,他更不能原谅。 “关……”早知道一旦事情爆发便会有这样的结局,可没想到真的亲耳听到关恒君说出要她走,自己的心会痛到像被撕裂一样。 她真的好痛苦呀! 才刚懂得什么叫爱情,爱情就又离她而去,爱神顽皮地戏弄她、带走她的心,徒留她一个人自己疗伤,舌忝舐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痊愈的伤口。 “走!”话完,关恒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之后便不再多说,转身往书房而去。 丁芷蕾怔怔的立在原地,望着关恒君没有回头、走得干脆又潇洒的背影,泪水再度迷蒙了她的双眼。 老天!他就这样走出她的生命了吗?她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关关,你开门,你听我说好不好?”终于鼓起勇气追上去,无力的捶着已经关上的房门,丁芷蕾哭得肝肠寸断。眼泪模糊了地的视线,她哽咽得几乎无法顺畅呼吸,但是,无论如何,她还是努力的想挽回一切。 她必须解释,她不能让关恒君误会她,她不想,真的不想失左关恒君,她真的爱他呀! “关关,我是不得已的,但请你相信我,我没有背叛你,真的!必关,我爱你,我真的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沉重的木门没有因为她剖心的告白而打开,仿佛里面自始巨终都没有人存在似的。 身心俱疲的丁芷蕾终于颓然的坐倒在地上、掩面痛哭出声。 必恒君真的不要她了。 许久之后,她才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默默却无限依恋的离开这一间爱的小屋。 越来越重的露水、越来越稀少的人车,在在都说明现在夜已深了。 丁芷蕾一个人,无意识的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她不知道离开关恒君之后,她还能去哪里。 天空开始飘雨,像欺负她无处可躲似的倾泄,直到丁芷蕾终于忍受不了、昏了过去。 而另一方的关恒君也好到哪里去。 他付出唯一的真心,没想到得到的却是丁芷蕾别有企图的欺骗,难怪他会难过、心碎。 第一次,他放纵自己,彻彻底底的让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他告诉自己,要忘记丁芷蕾,他要收回他付出的爱,他同时也决定自己不再爱人了。 第八章 白沙湾土地顺利开标,“东尖集团”以高于所有企业的价格得标。 这个消息震惊了关恒君,更吓坏了丁家所有的人。 他该死的误会她了! 这是关恒君知道东尖集标到白沙沁土地后的第一个反应,只是,房里空空荡荡,他再也找不到丁芷蕾了。 是他的不信任伤了她,他好恨自己,为什么当她口口声声地说她没有背叛他的时候,他却还是不相信她呢? 这样的他,还有什么资格说爱她? 她离开他是对的……不、不对!芷蕾压根儿就没说要离开他,是他该死的赶她走。他要找她回来,他欠她许多,尤其是道歉,还有许多来不及说的爱语。 必恒君一刻也不停,马上对下属们下达了许多指令。 他要找回芷蕾,这是他现在唯一迫切的事。 另一方面,丁家正慌成一团。 “该死的芷蕾,居然这么大胆,敢摆我们一道!” 说话的是丁母,她没想到向来受她欺压都不敢吭半声的女儿,这一次居然敢跟她唱反调,而且还捅了这么大的楼子。这次的竞标攸关“丁氏企业”的存亡,也难怪她会大发雷霆。 “说,这该死的丫头跑到哪里去了?” 知道她在发飙,每个人都躲得远远的,沙发里只坐着丁美薇。 “我不知道,不过已经派人去找了。” “她不是在关恒君那儿吗?去!去替我把她抓回来,这该死的丫头敢不听我的话,竟然窜改资料,害我们土地没标成,还闹了那么大的笑话,我一定要她好看。”丁母咬牙切齿的说着。 “她不在关恒君那儿,我去找过了,听说她已经被关恒君赶走。”丁美薇意兴阑珊的说着,只因为她接近关恒君的计划泡汤了。 懊死的丁芷蕾,敢破坏她想接近关恒君的计划,她现在可是恨透她了。 “不管这死丫头躲到哪里,都给我去找!”丁母怒吼着。“她害丁家破产,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许多人都在找丁芷蕾,不同的是有人因为爱,有人因为恨。 现在,只能看老天爷会让丁芷蕾先遇上谁了。 三个月了,关恒君找丁芷蕾找得快疯了,可是一直找不到她。幸运的是,恨她入骨,巴不得喝她的血、抽她的筋的丁家人,也没找到她。 她呢? 受了那么多苦,老天再不眷顾她,真的就太不公平了。 还记得那个心碎的雨夜,丁芷蕾离开关恒君的住处后,不辨方向的走了许久,而后昏倒,但她幸运的被一对开花店的兄妹救了。 或许是跟他们投缘吧,他们没有问丁芷蕾的过去,而丁芷蕾也真的是无处可去,所以也自然的住了下来、三个人相处融洽。 因为相处得太融洽,所以苏玟玟一直希望丁芷蕾成为她的嫂嫂而喊个不停,就像是喊她嫂嫂喊上瘾似的,任凭丁芷蕾怎么阻止,她始终都不改口。而苏玟玟的哥哥才是丁芷蕾的真正救命恩人,因为,在那样的暗巷里,不但没什么路灯,雨更是让视线不清,要不是他眼尖,看到倒在地上的丁芷蕾,苏玟玟也许就这么开车压过她也说不定。 他们将丁芷蕾送去医院,因为淋雨的关系,她又是发烧、又是畏寒,差一点转为肺炎,足足住院一个礼拜才出院,也就因为如此,丁芷蕾才决定留下来,还他们兄妹俩的救命恩情。 而每当苏玟玟喊她嫂嫂的时候,苏仲志也不辩驳、不阻止,对于这样的情况,她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了。 “嫂嫂,今天是哥哥的生日,我已经订好蛋糕了,一会儿你陪我去拿好不好?” “玟玟,我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要再喊我嫂嫂了好不好?” “别这样嘛!我好想有你这样的嫂嫂。又疼我、又很会煮料理,你就让我喊嘛!我还是希望你就是我真正的嫂嫂呢。”从小就没有妈妈的苏玟玟,遇上正好符合她心目中理想的丁芷蕾后就喜欢腻着她,跟她撒撒娇。 丁芷蕾其实大她不过两岁而已。 “玟玟。” “嫂嫂,你真的没办法喜欢哥哥吗?”她充满期待的问着。 “玟玟,你们兄妹俩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报答,但是,感情的事我真的不想再谈了。” 自从清醒后,她没有一天不想念关恒君。 她的思念不曾间断,她心里清楚,除非能回到关恒君身边,否则这份思念永远也不会消失。 他现在过得好吗?是不是还恨她呢? “嫂嫂,你知道吗?哥哥他很喜欢你呢!”旁观耆清苏仲志对丁芷蕾特别的关爱,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再加上她也很喜欢丁芷蕾,所以私底下她一直想办法摄合他们两人。 “玟玟,你可以去把车开过来了,我想我们该出发了。”岔开话题,她不想多谈这种根本不可能有结果的事情。 “嫂嫂。”又一次游说失败,苏玟玟觉得有一点懊恼。 “快去,我还要到超市买些料理材料,你不想今晚饿肚子吧?” “哦!” “玟玟,你、你怎么把车停在这里呢?” “没办法,这里没地方停车嘛!”苏玟玟耸耸肩,无可奈何的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为什么要把车停在这里?”丁芷蕾紧张兮兮的问着。 “嫂嫂,你不要这么紧张,我们送完花就走了。别担心,我会坐在车里,随时准备开走,不会被开罚单的啦!”她以为丁芷蕾是担心这件事。 “什么,你要坐在车里,那谁要去送花?” “当然是你呀,嫂嫂,拜托!帮我送这束花到楼上,交给‘东尖集团’的总裁,然后我们就可以去拿蛋糕回家了。” 没错!她真的没认错,这栋集艺术和建筑之美的大楼的确是她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东尖集团大楼。 送花?不,她不能去。虽然她真的真的好想见关恒君,但不能,他这么恨她,就算见到他又如何呢?她真的禁得起他再一次的怒气吗? “嫂嫂,你怎么了?突然脸色这么苍白?” “没什么?我……玟玟,我看这束花,还是你自己送去好了,我……”怎么办?她的心好慌,是因为离关恒君很近的关系吗? “好吧!我去,你休息一下好了。”看她脸色苍白,苏玟玟体贴的说着。 “嗯。”丁芷蕾点点头,感觉自己有些虚弱。 她的一颗心随着苏玟玟离去的背影,也跟着飞到关恒君的身边了。 他现在好吗?是不是依然忙碌、喜欢咆哮?没肓她煮饭给他吃,他是不是又吃那些没什么营养,而且很难人口的东西? 他……有没有想她?不,她不敢奢求他跟她一样想念自己,只要他不要恨她,她就心满意足了。 “喂!小姐,你的车挡住我们公司的出人口,麻烦你把车开走。” 想得入神,突然思绪被人打断,丁芷蕾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麻烦你把车开走,我们总裁的车子要开出来了。” 看她没什么反应,保全人员的声量不自觉的提高了许多。 “对不起,我们是来送花的,很快就会离开。” “小姐,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喔?你挡住我们总裁车子的出路,请你先把车移开一下。” “嗄?总裁的出路?我……对不赶!我不会开车,要不然,麻烦你帮我移车好不好?” “你……”这个女人真是有够麻烦! “什么事?” 不管保全人员原本想要说什么,但对讲机适时传来关恒君的声音,一下子让在场的两个人同时紧张起来。 必恒君管理员工素来严格,听到他不怒而威的声音,保全人员会紧张自不在话下。可丁芷蕾乍听这想念已久的声音,她心中的感受真是五味杂陈。 “总裁,是这样的,刚刚你通知说你要把车开出来,但目前有一位小姐的车挡在车道,我正在叫她移走,请总裁稍待一下。” “快处理,我在赶时间。” 一样好听的嗓音,让丁芷蕾想起从前这个嗓音的主人总是在她的耳鬓厮磨,说着会使她脸红心跳的话语,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声音的主人已经不再属于她。 “该死,真会找我麻烦!”怕因此而丢掉饭碗,保全人员自然很不高兴。 “对不起。” 保全人员推开丁芷蕾,迳自上车将花店的小发财车开走,边开还边喋喋不休地叨念着些什么。 她说对不起,不只是向那个气炸了的保全,还是向即将要开车出停车场的关恒君。 对他,她有千百个对不起。 “总裁,可以了,请将车开出来。” 保全人员的报告声将丁芷蕾吓得惊跳了起来。 天!必恒君要开车出来了? 她不能他看到呀!以他对她的恼恨,说不定……不!她没有勇气面对,只要关恒君一个不屑的眼神,她一定会崩溃的。 她必须赶快躲起来! “嫂嫂,我告诉你喔!听说关恒君很帅耶!可惜我没有看见,秘书把花收下了,我……咦?嫂嫂,你怎么了,不舒服是不是?” “玟玟,我们快走。” “走?哦!我们的车……嫂嫂,你跑错方向啦!我们的车在那边,哪里是……” 说时迟,那时快,苏玟玟的话声未落,丁芷蕾的身体便差点被刚从停车场开出来的车子撞上。 “该死的女人,你她妈的在摘什么鬼?”眼看着差点发生车祸,保全人员吓得口不择言,连三字经都出笼了。 “对不起!” 必恒君煞车得快,没有撞上丁芷蕾,一旁的保全人员一个箭步冲上前,拉起倒在地上的丁芷蕾,几乎是粗鲁的将她拖开。 “嫂嫂,你有没有怎样?”焦急地赶到她身边的苏玟玟惊慌的问着。 罢刚那一幕真的是险象环生,吓得她心脏差一点停掉。 “没事,玟玟,我们快走吧!”顾不得自己的伤,丁芷蕾仍急着要走。 天!必恒君就在她身边,虽然他坐在车里,她看不见他,但他应该可以清楚的看见她吧! 不!她不能让他看见她,她无颜见他。 匆匆起身,却感到脚上陡然传来了刺痛,但丁芷蕾选择不理会。 “嫂嫂?” “玟玟,快扶我走。”她急道。 “喔!” “小姐,你没事吧?” 乍响在头顶的嗓音,让丁芷蕾全身一僵,跟着腿一软。要不是苏玟玟架着她,这一会儿她肯定又坐到地上去了。 他下车了!他、他就站在她身边,他、他问她……没事吧。 丁芷蕾急喘一声,心口的紧缩强烈得发痛。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温暖,她好想偎向他,像从前一样,把脑袋枕在他的颈窝间,然后心满意足的他拥着。 “嫂嫂,人家在问你话。” “呃!”苏玟玟的一推让她回了神。“告诉他我没事。”丁芷蕾小小声的对苏玟玟说着,怕极了关恒君认出她。 “怎么会没事?你看你的膝盖都流血了。” “玟玟,拜托!不要叫得这么大声,我真的没事,我们快离开。” 老天!她的心脏真的快负荷不了了!爱人就在咫尺,却不能相认,让她真的快…… “芷蕾、芷蕾,你怎么了?受伤了是不是?” 听到有人远远的喊她,丁芷蕾抬头,看苏仲志从对街急急的跑过来,一颗心几乎要停止跳动。 不会这么巧吧?她把头垂得脖子都快断了,就是不敢出声,怕关恒君认出自己,没想到苏仲志这一叫……唉!她什么都瞒不了。 “哥,嫂嫂她差一点撞车。”看哥哥气急败坏的冲过来,知道他心急丁芷蕾,苏玟玟赶紧回答。“不过嫂嫂说她没事。” “真的?”苏仲志不放心的问着。 “嗯。”丁芷蕾应了一声,第一次,她懦弱地将苏仲志当成挡箭牌,她扑进他的怀里,努力的做一只鸵鸟。 “芷蕾?”关恒君因为这男人喊芷蕾的名字而陡然一震。过了半晌,他才缓缓的蹲矮子,却只能盯住她的后脑勺。“你真的是芷蕾?”单手抓住丁芷蕾的臂膀,关恒君的口气又惊、又疑、又怒、又喜。 “不!我不是丁芷蕾,我们只是同名同姓。”丁芷蕾躲在苏仲志的怀里,闷着声音回答着。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的芷蕾姓丁?” “嗄?我……” “芷蕾。” “不!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丁芷蕾躲在苏仲志的怀里猛摇头,一颗心狂跳不止。该死!自己干嘛这么笨,居然不打自招。呜……到底是为什么,每次面对关恒君,她都会心慌。 “好,如果你真的不是我的芷蕾,那你就把头抬起来。”关恒君克制着自己的语气,但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也许有人跟他的芷蕾一样,老是冒冒失矢、胆小害怕,但声音这相似……好吧!他承认声音也可能相似,只是,属于芷蕾身上那一股令他魂牵梦系的清新味道,他说什么都不会弄错的。 “仲志,带我走!快点,快带我走!” 被关恒君抓住的地方,虽然隔着衣料,她却觉得热。 “好,你别怕!我马上带你走。”苏仲志温柔的说着。 这是丁芷蕾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苏仲志一阵欣喜。当丁芷蕾投入的怀抱时,他心早就不知飞到哪一度空间了,要不然,关恒君这么抓住丁芷蕾,他不发飙才怪。 这会儿,要不是丁芷蕾唤他,他大概一时半刻还回不了魂呢! “这位先生,请你放手。”斯文的男人再怎么大声说话,气势就是差人家一大截。 必恒君这样霸气的男人,当然不会就此放手。 “我只要肯定她是我要找的人,我就放手。”关恒君语气坚定,不客人反驳。 “喂!你放手啦!我嫂嫂肯定不是你要找的人。”苏玟玟看情况怪怪的,赶紧插嘴道。 “嫂嫂?你是说,芷蕾是你的嫂嫂?”关恒君礼貌的问着,深邃的黑眸里,像是闪着两团火。 不!他不相信。 芷蕾是他的,她怎么可以在他发了狂的寻找她的时候嫁给别人? “对呀!现在你可以放手了吧?”为了维护自己的哥哥,苏玟玟再一次肯定的说着。 这个男人真好看,尤其在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看还毫无瑕疵,连她这个有男朋友的人,都差点忍不住心动。 苏玟玟肯定丁芷蕾就是这男人要找的人,但,为什么她不愿意承认呢?她才不相信丁芷蕾是因为爱上她那斯文又温吞的哥哥,所以才会不要他,她努力撮合了这么久都没成功,不是吗?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苏玟玟可真是好奇极了。 “芷蕾。” 好奇怪,关恒君不是很气她,所以才把她赶走吗?为什么他唤的这一声,听起来竟然温柔得让她感觉心痛? “对不起,这位先生,芷蕾说得很清楚,她不是你要找的人,请不要再打扰我们了。”苏仲志说着,更是把丁芷蕾拥紧。 苏仲志感觉得出这件事并不是认错人那么单纯,他一直都知道丁芷蕾的心底住着一个特别的人,莫非……就是眼前这个气宇不凡的男人? 必恒君清楚的看到拥住丁芷蕾的男人眼中赤果果的感情还有独占欲,想到自己没把事情搞清楚就无情的叫她走,如今她已经成为别人的妻子,他自责且懊悔极了。 不甘心,但他还是不得不放手。 看着男人带着丁芷蕾走远,他的心底涌起无限的酸涩。 “芷蕾,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 必恒君将双手圈起放在口边,向着对街已经上车却始终坚持背对着他的丁芷蕾大叫。 就在这一刹那,他看见丁芷蕾惊喜的回头,红红的鼻头、像断线珍珠般的泪……他一愣,还来不极反应过来,车子已绝尘而去。 第九章 丁芷蕾将自己关在房间,一整天她不吃不喝,除了想念无法做其他事。 不见关恒君的时候,她已经想念得夜夜不得安眠,何况是再度见到关恒君。 坐在车里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在那一瞥中,她看到他瘦了许多,他看着她的眸中……她看到了在乎,还有想念,最重要的是他说的话——他说对不起,他说他错怪了。 难道他已经知道全部的真相,知道她是被家人逼迫,不得已才接近他,可她并没有出卖他。 是吗?他已经查楚事.他原谅她了吗? 可能吗? 她不知道,当然更不可能下车去问,所以只好独自在揣测中煎熬度日。 “芷蕾,其实你认识那个男人,对不对?” 一向寡言,而且内向的苏仲志一直喜欢丁芷蕾,但只敢放在心底,始终都没有勇气说出口,只能由着妹妹瞎起哄,期盼有一天,起哄能成真。 但想到那个身充满爆发力的男人,苏仲志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丁芷蕾。 “以前认识,但现在……”没有瓜葛这四个宇还没有说出口,丁芷蕾心里已经发酸。 “现在怎么样?” 看到丁芷蕾眼里蓄着泪,知道她很难过,而且肯定是为了那个男人,但苏仲志还是狠心的要问个清楚。 这一辈子,除了相依为命的妹妹之外,他不曾跟任何一个女子相处这么久,更别说是动心了。丁芷蕾是第一个,而对她……尤其是跟她相处了这一阵子之后,他发现自己渐渐爱上了她。 丁芷蕾的闷闷不乐,还有常常失神、发呆,让他敏感的知道,她心里住着别人,但即使是如此,他还是希望能感动她,让她接受他。 没想到这个男人会突然出现,尤其还引起她这么大的变化,这下子,他怎么还能慢慢的等? 听到苏仲志的问话,丁芷蕾只能摇摇头、再摇摇头。 现在怎么样?千言万语,要她怎么说?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代表你想遗忘不愉快的过去,那么芷蕾,嫁给我吧!让我用我的爱,帮你忘掉过去所有的不快还有伤痛。” 单膝跪在地上,苏仲志说得脸都红了。 这也难怪,因为这些话他可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说。 何况他是凝聚所有的勇气才敢开口,要是失败的话,就再也没有第二次了。所以,此时此刻,因为脸红、满心忐忑,天气冷冷的,他的额头却冒着汗,他屏息以待她的回答。 “仲志……” 唉!为什么他要开口求婚?这教她该怎么回答呢?除了关恒君,她的一颗心根本不可能再接受别人呀! “芷蕾,嫁给我!”她的叫唤给他信心,他伸出手紧握丁芷蕾略显冰凉的小手,诚恳的再说一次。 “我……对不起。” 对这个一直都呵护关爱她的男人,她真的只能说对不起! “别,芷蕾,别这么快回答我,再考虑考虑好不好?我可以等。”他很想挤出笑,但却牵强得像哭。 “不要等,仲志,我对你好,那是因为我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你不要误会。” “不管怎样都好,芷蕾,让我照顾你。”他的双眸热切的看着她。 “苏大哥,你已经是在照顾我了,不是吗?” “不要!不要叫我大哥,芷蕾,我希望……”她又叫他大哥,老天!她叫他大哥就表明了是要跟他划清界线,那他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他不要呀! 他希望芷蕾当他的妻子,他喜欢芷蕾甜甜蜜蜜的喊他仲志。 “大哥、大哥……不好了,我们的花店被人砸了。” 苏玟玟的叫嚷暂时解除了丁芷蕾必须面对的难题,但她所说的话把他们都吓傻了。 “玟玟,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毕竟是男人,苏仲志第一个恢复神智。 “大哥,我想经过昨天那件事之后,你一定有许多话想跟嫂嫂说,所以,我就决定出去约会、让你们独处。哪晓得回家的时候,经过我们的花店,看到它被人砸了。”苏玟玟简洁的解释着。 “走!我们快过去看看。” 花店是苏家兄妹所有心血,而现在花店被砸……应该说彻底被毁,他们匆匆赶到时所瞧见的,是花店里的一切,包括那小小的办公桌,全都被砸坏了。 所以,丁芷蕾才会不得已地来见关恒君。 虽然,她实在无法相信关恒君会做出这种不光明磊落的事,而且她对他早已经不重要了,他有必要这样报复她吗?但,苏家兄妹的花店,的确是在她见过他的第二天被人砸毁,丁芷蕾无法不做这种联想。 只是,没有通行证,也没有预约,丁芷蕾不但见不到关恒君,甚至连“东尖集团”的大门她都进不去。 刺耳的煞车声,把刚做完例行巡逻的保全人员吓得惊跳起来。 “该死的女人,又是你!你是找死是不是?”保全人员边说边冲过来,一副想手掐死丁芷蕾的样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等关总裁。” “关总裁出差,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去去去,别在这里捣乱,要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就这样,丁芷蕾因为怕错过关恒君,所以天天都到东尖集团的停车场外面等着。再累、再疲惫,丁芷蕾都不敢随便离开,她硬撑着度过了第五天,眼看着过了加班时间,公司里所有人差不多都走光,心想今天她又要失望而归,一道乍来的车灯照得她睁不开眼。 连日来的守候,让她再也撑不下去,车还没开到她面前,她已经忍不住倒下了。 失去意识前,她唯一听到的是那个已经警告过她多次,威胁要把她丢到大海喂鱼的保全人员骂人的声音。 将丁芷蕾抱回家,然后安顿在床上后,关恒君一刻都舍不得离开,生怕这一切又只是他梦境的一部分而已,等梦醒,她又会消失不见了。 当一切事情都忙完,他真的再也忍不住抱着丁芷蕾,像是要把她揉进他身体一样。直到抱紧丁芷蕾的此刻,他才惊觉自己对她的想念,根本超过他所以为的。 都是他该死的自尊心、该死的的脑袋,要不然,他也不必受这么久的相思之苦。 而丁芷蕾无意识的呼唤,让他满腔的热情瞬间冷却。 “仲志……” 仲志?该死的女人,居然在梦中叫唤别的男子,莫非她心里没有他?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不是你的仲志。”他说得咬牙切齿,不过双手还是舍不得放开她。 “仲志。”花店毁了,他们以后怎么办?看到他们苦着脸,她好难过!她该怎么帮他们呢? 懊死的!他受不了了,受不了她口中叫出除了他之外,其他男子的名字。“丁芷蕾,给我睁开眼睛看清楚,我是关恒君,不是你的仲志。”他忍不住怒吼。 想起那名女子亲热的喊她嫂嫂,还有那个她投怀送抱的男子,他就好生气! 他一张俊朗的脸庞因此变得苍白、健硕的身躯紧绷着。 她习惯的声音,还有熟悉的味道…… 丁芷蕾终于慢慢转醒,那张她魂牵梦系的俊颜就在她眼前。 她一惊,接着是狂喜……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她变得黯然。 “关……恒君?” 还好,她没有叫错名字。“谢谢你还记得我。”关恒君下颚的肌肉轻轻地抽搐着。 “我……”语气一顿,因为他看起来好生气,而她一向怕他生气。她希望他开心,快乐。 “找我有必要撞车吗?”他想到前几次的撞车经验,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尤其是……每一次,他都被气得想掐死她。 “不是,我……因为见不到你,所以……”别慌呀!丁芷蕾,把话说清楚,苏家兄妹可是等着你去救呢!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如果……”他真的不敢想像,她这样莽撞,万一驾驶来不及煞车,那…… “我很小心的。” 哼!小心个头,她刚刚差一点就成为他的车下亡魂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包气了。 她让他又爱又气,天!这是什么样磨人的情绪啊? 必恒君咬紧牙关,不知道该对这个他爱极了的女人怎么办才好。 “关……” “不要告诉我,你这么拼命要见我,是因为苏仲志。” 那男人的货车印有花店的名字,要找的确不困难。如果不是香港分公司有事必须他亲自处理,他不会等到现在。 “我的确是因为他来求你的。” “免谈!”关恒君想也不想的拒绝。 “关……先生;我求求你,放过苏仲志,放过他们的花店好不好?”以为他想掉头离去,丁芷蕾赶紧抓住他一只袖子,恳求的说着。 “你说什么?” “我们见面的第二天,他们兄妹俩辛辛苦苦经营的花店就被人砸毁了。”感觉关恒君的怒气升高,丁芷蕾越说越小声。 “你认为那是我做的?” “我……” “丁芷蕾,告诉我,我关恒君在你的心目中,真的是这么卑鄙的人吗?”他逼近她,不准她逃避。 “我……不,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只是不想他们受到伤害。”她说得可怜兮兮的。 天知道,他离她这么近,近到她能在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见自己。还有他那熟悉的气息,侵具着她所有的知觉,几乎夺取她的神智,让她无法克制的轻颤。 当他注视着她时,先前折磨她的酸溜情绪,顿时一扫而空,她心中浮现一种温暖的爱恋感觉,让她呼吸急促、心儿狂跳。 天呀!她真的好爱他。 “他们是你的救命恩人,不可以受到伤害?我呢,你就忍心伤害我?” “我……不是,我没有,我从来、从来都不想伤害你。”她委屈的道。 熟悉的男性气息向她席卷而来、包裹住她,一双有力的臂膀把她圈入怀中,再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 “好了,别哭了。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查清楚了。”舍不得她哭,他终于缓下了语气。 是都查清楚了,他从她那个花痴姊姊丁美薇的口中问出了来龙去脉。他差一点失身,却成功的套出了一切,包括她从小到大的生活,还有这一次被逼的全部经过,钜细靡遗。 “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关恒君真心的说着,用着他好听的嗓音,自责地道:“是我!我才是那个该死的、伤害你的人。” “别、别这样,我又没怪你。”她抬头,轻触着他显然许久未刮的胡渣。 “可是你嫁给别人了。”他控诉着。 他清楚的知道,就算丁芷蕾已经嫁作他人妇,他也一定要将她夺回。 她是他这一辈子唯一爱的人,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休想拥有她。 “我没有。”赖在他身上的感觉真好,让人安心。 “为什么没有?我看得出他很爱你。”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叫苏仲志的男人,眼中明显流露出对她的爱意。 为了这件事,他首度在开会中分心、不知所云。 “可是我不爱他,我……爱的是你!” “好,那就要我,回到我身边。”他语气坚定,清澈的眸中没有半点犹豫。 “关关,你真的不气我了吗?” “我没有办法去气一个我爱的女人,何况你是被逼的,我心疼你都来不及了。” 捧着她的脸,他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话,热烫的呼吸挑逗着她的感官,每一句话,都像一个轻轻的吻。 丁芷蕾呼吸急促,几乎无法思考。 “可是我笨手笨脚……”她有一点自卑的道。 说穿了,这样质的男人,她真的自觉配不上呀! “我知道,没关系。”他吻了她一下。 “我……背叛丁家,再也回不去了。”想到先前她一直努力地想让家人真心接纳她,结果却变得让人遗憾。 “你有我。”他的吻停在她的唇上,不愿再移动。 带着男性的霸气和迫人的气息,他要让她明白,她可以依靠他、可以信任他、可以安心的让他为她遮风挡雨。 她的心被深深地感动了。 “关关。” “嗯。”他很高兴丁芷蕾又这样唤他。 “仲志他……” “住口!我不准你在这个时候想他。” “我不是想他,只是希望你帮助他们。好不好?关关,花店被砸后,他们真的一无所有了。” 在被关恒君吻得失去理智前,丁芷蕾赶快开口央求关恒君帮忙。 苞他们兄妹生活的这一段时间,她知道他们虽然拥有花店,但银行的贷款尚未还清,他们生活得很辛苦,而她真的很希望在他们正需要人帮忙的时候,能出一点力。 “他们一无所有关我什么事?” “关关,你怎么可以这样见死不救?”她嚷着,听出关恒君话中仍带醋意,她又道:“我只是想报恩,你不帮忙,难道真要我对苏仲志以身相许?” “住口!我不准。好吧,我答应帮他渡过难关。”他不是很高兴的说着。之后,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对丁芷蕾露出一个别有企图的笑容。 “笑什么?笑得这么恐怖?”丁芷蕾的鸡皮疙瘩全竖起来了。 不过她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说不上来的甜蜜感觉。 “我答应你帮苏氏兄妹渡过难关,你怎么报答我?” “我、我怎么知道!” 粉红的舌尖溜了出来,原本是想舌忝舌忝自己的唇,没想到却舌忝到他近在咫尺的唇。 必恒君双瞳一暗,被引发的火熊熊燃起,他欺上她的唇,有力的窜人她口中,行道地与她纠缠。他的双手像铁条一样,紧紧的将她囚禁在他怀里,倾注所有热情与她缠绵。 睽违已久的感受汹涌而来,丁芷蕾感到晕眩。 低吟一声,她不自觉的攀住必恒君的颈项,扬起头,稚女敕地学他一样的亲吻他。 “现在知道了吗?芷蕾。” “知道什么?” “我要的报答就是——好好爱我!” 她没有回答,只是捧住他的脸,软软的唇笨拙的滑过他粗浓的眉、深邃的黑眸,再含住他的耳垂,然后顽皮的轻轻啃咬着,耳中听见他的喘息还有愉悦的低吼。 终于,关恒君再也忍受不了地压下她。 “小磨人精,现在换你尝尝我的厉害。” 必恒君的大手迅速地滑进她的衣服里,挑逗的抚过她细女敕的肌肤,而后解开她的衣服,攀上他想念许久的玉峰,引发她一阵阵的热潮、让她无法思考。 丁芷蕾几乎承受不住这样的感觉,只能在关恒君的怀中娇喘、轻颤,随着他的引导,追随他到海角天涯。 两心坦诚以对,不再有误解和猜忌。 一股甜甜的滋味涌上心头,丁芷蕾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往上扬起,她觉得好幸福、好幸福。 身上传来的酸痛,还有关恒君霸道的圈住她,证明昨夜的缠绵不是她妄想许久的白日梦,她真的回到他身边了。 想偷偷溜下床为他做早餐,他不肯松手。 “不准再离开我。”命令的语气,却像恳求一般。 “我不是要离开你,我是要……” “我知道,你是要昨晚的戏码再上演一次。”关恒君暖昧的说着,一双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 “关关,别这样,我肚子饿了。” “我知道,我也饿了。”他再偷了一个香后,终于放开她。 “关关,待会儿你去上班后,我想去看看仲志他们。”趁着他心情好,丁芷蕾开口说。 知道他们的处境,所以她不放心。 “不准!” “关关,你怎么又这样?我只是去看一下,看看他们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答应过我可以……” 唉!想不到呀!这样一个事业横跨国际、傲视群伦的人,吃起醋来居然如此也没完没了! “我跟你去。”不让她拒绝,他不容反驳地道。 第十章 “嫂嫂,你回来了呀!”第一个看到丁芷蕾的是苏玟玟,只见她兴高采烈的放下手边的工作,跑向丁芷蕾。“昨夜,你到底跑去哪里?我和哥哥都急死了!” “对不起!玟玟,我昨天……” 哎呀!自己真的是被爱情冲昏头了是不是?这么重要的事,她居然忘了说,可是这会儿要她说出来,真的很害羞耶! “我来替她说吧!”看到丁芷蕾一脸羞怯,而且苏仲志也走了过来,关恒君霸道的搂住丁芷蕾。“芷蕾昨晚住在我那里,她告诉我,你们救过她,我是来道谢的,对于你们的损失,我愿意提供帮助。” “不必了!”可能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吧!苏仲志这会儿说话,有别于他一贯的温文有礼,“我们不需要这种虚情假意,先是故意砸毁人家的店,然后再好心地说要帮助。” “苏大哥,你误会了!花店被砸,不是关关做的。”丁芷蕾着急的解释。 一是救命恩人,一边是自己所爱,她不希望彼此产生误会和冲突。 “芷蕾,你忘了这家伙是怎么惹你伤心的吗?他说的话你还相信?”瞪着关恒君搂着丁芷蕾的手,苏仲志气愤的说着。 “苏先生,我们来是想提供帮助,不是接受辱骂,既然你不愿意接受,那我们就走了。”关恒君没好气的说。 “关关,别这样,有事好好说嘛!”丁芷蕾拉住准备转身离去的关恒君,她回头对苏仲志道:“苏大哥,我们真的是好意。” 真是的!明明是和两个知书达礼的文明人在说话,怎么这会儿她却产生一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呢? 这两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呀? “芷蕾,你的好意我欣然接受,但是他……”苏仲志说不下去,他仅是用愤恨的目光来表达他心中的不满,还有妒意。 “苏大哥……”他的心意她明白,可是,他这样真的教她好为难。 唉!以前是丑小鸭的时候,都没有这种麻烦,现在行情突然变好,她反倒不开心。 “苏先生,芷蕾是我的珍宝,我不可能将她让给你。”关恒君当然明白苏仲志的意思,他斩钉截铁的说。这事他必须亲自解决,否则他们三人将因此而痛苦。“所以我想过了,除了她,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甚至……你如果认为,要用东尖集团才够表达我的诚意,我也可以把台湾东尖集团送给你。” 必恒君此话一出,每个人都倒抽一口气。 是赫赫有名的东尖集团耶!多惊人的财富、多傲人的身分地位,关恒君为了丁芷蕾,居然就这么送人?而且面不改色。 “关关,我……”在呆愣片刻之后,丁芷蕾仍说不出半句话。 饼了半晌,除了哭泣,被感动的丁芷蕾不知道该怎么发泄情绪。 丁芷蕾深情的看着这个爱她的男人,默默的传达她满心的爱意,她将无怨无悔地随他到天荒地老。 “别那么惊讶,你值得我这么做。”关恒君微笑的看着丁芷蕾,丝毫不在意他即将失去一份庞大的资产。 看苏仲志铁青着脸,一句话都不说,关恒君继续说道:“放心吧!我的承诺绝对不会跳票,苏先生,明天你便可以到我的公司……” “你滚!”关恒君话未说完,苏仲志倏地大喝。 他清楚的知道,这场争夺战,他已经彻彻底底的失败了。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关恒君那难得的胸襟,还有无人能及的气魄。 苏仲志扪心自问,如果换作是他,他根本做不到! 难怪他不配得到芷蕾的爱,因为,他根本爱她不够深! “嗯!好香,芷蕾,你今天煮了些什么?”就连关恒君自己也没想到,一向是工作狂的他,居然得恋家了。 “都是你爱吃的。”丁芷蕾温柔的笑着。 “谢谢!我爱你!”搂着丁芷蕾的腰,关恒君亲呢的自她脸上偷一个吻,然后故意揶揄的道:“咦“你好像变胖了?” “你才变胖呢!讨厌!”丁芷蕾拍掉他已经开始不规矩的手,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芷蕾,你想……你会不会是怀孕了呀?”自从芷蕾回到他身边后,他总是十分猴急,完全没做防范措施。 “胡说!”她羞红了脸。 “我陪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不要!我还没结婚呢?”未婚怀孕,丢死人了! “喔!原来你是在暗示我要跟你求婚。” “才没有!”拥有关关的爱,她已经心满意足,至于做关太太,老实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自卑感作祟,她真的不敢奢望。 “你看这是什么。”关恒君从西装口袋掏出东西来。 “是什么?” “护照、机票。”他看她一脸惊疑,接着说道:“我准备带你回美国见我的家人,然后请我母证婚……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我不要。” “你不想嫁给我?”脸色一沉,他有些不高兴。 “我是不敢去见你的家人。”丁芷蕾害怕的缩丁缩脖子。“我长得这么丑,又笨手笨脚,又容易惊慌,我……”这个时候,丁芷蕾只想到她母亲从小到大对她的批评。 “相信我!我的家人都会喜你的。”他信誓旦旦的说:“因为我爱你!” “关关……”他每说一次爱她,她就感动一次。“我也好爱你!” (嫂嫂……啊!对不起!我都忘记现在不能再叫你嫂嫂了。)电话彼端传来苏玟玟有些遗憾的声音。 “玟玟好久不见了,你好吗?” (可以啦!) “找我有事?” (嗯!嫂……呃!芷蕾,我们的花店准备举办庆祝重新开张的酒会,你来不来?) “当然去!什么时候?好……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到的。”一说完,丁芷蕾原本打算挂上话筒,突然又不放心的问:“玟玟,你哥哥好吗?” (没能娶到你,他很难过,常常把自己关在房间,不说话也不理我,不过,这一阵子他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再见!” 她终于放心了! 先前,苏大哥始终都不愿接受关关的帮忙,当然,他也没到东尖集团找关关, 要他履行他的承诺;她原本还担心苏大哥无法渡过难关,不过现在听说花店要重新开幕,她真的为他感到很高兴。 虽说是开幕酒会,但是花店中来的人并不多,大多是街坊邻居。不过,丁芷蕾还是感到很开心,因为她是他们开市的第一个客人。她决定待会儿酒会结束后,就将花束拿去送给关恒君,好让他吓一大跳。 一想到关恒君讶异的表情,她就觉得很有趣。 “芷蕾,你要的花我包好了,搁在这里,我们先喝一杯吧!”苏玟玟拉着丁芷蕾走向长桌。 “对!喝一杯吧!这是我亲手调的。”苏仲志笑了笑。 从丁芷蕾一进门,就始终避着她的苏仲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她边,甚至还将酒杯递到她面前。 就算自己一向都不沽酒,但盛情难却,丁芷蕾还是跟他们干了一杯。 “苏大哥……”他们的花店重新开张虽然值得高兴,但苏仲志的郁郁寡欢,还是让丁芷蕾觉得内疚。 “芷蕾,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一切都会过去的。”苏仲志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我希望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丁芷蕾衷心希望。 “再干杯!” “好!再干杯。” 一饮而尽后,丁芷蕾就像是困极了似的,缓缓的趴向桌子,睡着了! “芷蕾……”苏玟玟摇了摇动都不动的丁芷蕾,“哥,芷蕾怎么这么没酒量呀?这样就醉了。” “是啊!我们先扶她到后面的休息室躺一下。” “嗯!” 安置好丁芷蕾,苏玟玟才走出房间。 “丁小姐,我都照你的意思做了,芷蕾现在已经在我这里,也已经睡了……可以……好……你可以来接她,但是不可以伤害她。” “哥,你在跟谁讲电话?”从小到大,不曾听过苏仲志压低声音讲电话,难怪苏玟玟会十分好奇。 “没什么。”苏仲志连忙结束通话,他显得有些不安。 “哥……” “我说没什么就没什么,你不要再问了。”苏仲志觉得烦躁极了。 他的内心不断地在挣扎,他下确定将丁芷蕾交给砸毁他花店的真正凶手是不是对的。 “哥?” “住口!” “我不要!扮,你是不是想做什么伤害芷蕾的事?” “我没有……是芷蕾的姐姐,她找上我,希望我把芷蕾交给她,因为她母亲非常想念她,可芷蕾有了关恒君后根本都不回家,所以,我才会答应帮她的忙。” “是吗?” “没错!就是这样。”不提想拆散丁芷蕾和关恒君的想法,苏仲志义正辞严地道。 “死丫头,你给我起来!快点!” 丁芷蕾在迷迷糊糊之际,觉得她耳边不但传来一声怒吼,连身体也被摇得骨头都快散了……这是怎么回事? 丁芷蕾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对她做这些事,可是全身无力的她就是使不上力,沉重的眼皮更是不听使唤。 啪! 直到接下来的一巴掌把她打跌到地上,强大的撞击才将她给震醒。 “啊!妈……”好惊讶这个时候看到母亲,尤其母亲那眼光,活像想将她千刀万剐,丁芷蕾害怕的瑟缩了一下。 “住口!别叫我。” “呃!” “死丫头,你知不知道自己该当何罪?” 丁芷哑口无言。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母亲说清楚,她认为自己这样做根本没有错!做生意本来就是要各凭本事,不该用卑鄙还有不正当的手段。 “不说话就行了吗?”等不到丁芷蕾的回答,丁母手不留情的再给丁芷蕾一巴掌,然后咬牙切齿地道:“因为你背叛丁家,丁氏企业已经宣布倒闭,我们现在住的房子也即将遭法院查封,你父亲气得中风住院,你两个姐姐也因为这件事而被人家退婚,还有你两个哥哥,他们虽说没事,但两夫妻也因为这件事吵得不可开交。你说,这些帐你要怎么跟我算?” “妈,这些事,恒君不是已经答应帮忙了吗?爸爸有最好的医生治疗他,医生也说,这种轻微的中风可以复原,至于我们家,恒君担保要帮忙了,所以暂时不会被查封,公司方面,恒君说,等爸好了以后,他会帮助他东山再起的。” 因误会分开后,她因为这件事常暗自神伤,回到关恒君身边后,她根本不敢开口求关恒君帮忙。 没想到关恒君因为爱她,在这件事之后,已经为丁家做了做妥善的安排,为什么母亲还不满意? “东山再起?哼!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丁母不屑地道。 “那……” “听着,关恒君曾经用整个东尖集团来跟苏仲志那小子谈条件,是姓苏的笨,不懂得要,但我要。” “原来,你把我绑来,就是为了要得到东尖集团。’ 被绑来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身旁站着好几个像是打手的男人,想一想,她就明白原因还有自己的处境了。 “没错!我要用你当筹码,我要关恒君拿东尖集团来换你。”丁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妈,你不可以这样做!” “你给我住嘴!”气不过丁芷蕾老是跟她唱反调。丁母又蹋了她一脚,完全不管她痛苦的哀号。 “求求你,妈,不要一错再错。”忍受着被踹的疼痛,丁芷蕾不死心的继续规劝母亲,但只有换来更多的踢打。’ 稍晚,丁家大哥、二哥、大姐、二姐都到齐的时候,丁芷蕾更是被全部的人批判、痛殴、踢打。 他们所有人都只是为了钱。 天呀!这是什么样的家庭,他们是她的亲生母亲、她的手足,可他们到底当她是什么啊? 而就在丁芷蕾终于受不住疼痛、昏厥以前,她不得不承认,对这个家,她已经不再指望会被友善的接受,然后成为丁家真正的一份子,她决定放弃了。 时间不知道经过了多久,丁芷蕾只知道自己睡睡醒醒、饥肠辘辘。 然后,他听到许多人声。 “怎么样?转让书带来了吗?”丁母的声音响起。 “带来了,不过,我要先看看芷蕾。”是关关?他真的来了?他真的为了她而放弃“东尖集团”? “可以。” “该死!你们居然这么对她?”走进房间,看到丁芷蕾布满青青紫紫的身体,关恒君怒骂。 他以为对丁家手下留情,可以让他们不再伤害芷蕾,不再找他的麻烦,看样子他错了,为了钱,丁家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废话少说,东尖集团的转让书拿来!”丁母把手伸得老长,一张脸写满贪婪,笑得十分得意。“你也看到了,她全身是伤,再不赶快送医的话,恐怕……” “拿去。” “不!必关,不要,不可以给他们。” “芷蕾,你醒了?告诉我,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心痛地将丁芷蕾搂进怀里,她的伤,看得关恒君的心都碎了。“你们真狠心。”恶狠狠的扫过丁家所有人,还有他们不知打哪儿请来的打手,关恒君冷冷的道:“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关恒君,你以为失去了东尖集团之后,你还有什么能力反击吗?你真的奈何得了我们吗?还有,麻烦你睁开眼睛看清楚,这些黑道大哥,你动得了他们吗?”丁母双手一指,洋洋得意的说着。 “关关,都是我不好,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失去东尖集团、身陷险境!”她羞愧的说着。 靶觉自己就像灾星转世,靠近谁,谁就倒楣,丁芷蕾难过得想哭! “傻丫头,比起你,这算什么呢?” “不,我不能让这种情形再发生,不能因为我而让你受威胁。关关,谢谢你对我的爱,如果有来生,我衷心希望能当你的妻子。”深深的看着关恒君,丁芷蕾一口气地说完。 来生?芷蕾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妈,如果没有我,你就再也威胁不了关关了。”话才说完,在众人错愕中,丁芷蕾毫不留恋的张口咬上自己的舌头。 这是她的决定。 “不!”终于反应过来,丁芷蕾是想结束自己的生命,但关恒君却来不及阻止她咬舌自尽,情急之下,关恒君想也不想的直接将自己的手伸入丁芷蕾的口中。 直到感觉到口中的腥味,丁芷蕾终于感觉不对劲,然后,她睁开眼睛看见关恒君强忍痛苦的表情,还有他被自己咬得流血的手,愕然松口。 “关关。” “傻芷蕾,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能耐吗?” “我只是……” “只是不想被人利用来威胁我,我知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我会怎么样?我会杀了这些人替你报仇,然后陪你去。” 必恒君的语气平铺直述,但丁芷蕾却从他坚定的眼神中看出他真会这样做。 “对不起!必关,我……”她哭着道。 “别说了,来!我带你上医院去。”虽然丁芷蕾的精神还算好,看起来也只有皮外伤,但没经医生检查,他还是不放心。 “不准走!必恒君,你转让书还没拿给我呢。” “拿去!”关恒君看都不看一下,便把签好字的合约书丢给丁母。 “等一下!我还是不放心,关恒君,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必须写下切结书,说你是心甘情愿将东尖集团所有股权转让给我们的,还有,从今以后,我们各不相干。” “可以,不过你也必须写一张切结书给我,说明从今以后芷蕾跟你们丁家断绝任何关系。” “没问题。” 丁母笑得开心极了。 能甩掉丁芷蕾这个烫手山芋,还能拥有东尖集团,她可是满意极了。 尾声 “喂喂!你们到底有没有搞错?” 在东尖集团的会议室内,各级高阶主管正在开会,代理主持会议的人是东尖集团的专任大律师李光明。 “这位女士,东尖集团已经不属于关恒君先生,所以,他所签署的任何转让文件一率无效。”面对态度嚣张的丁母,李律师依旧面不改色。 “这怎么可能?” “其实,请你的律师过目这份文件,就可以证明了。”李律师不慌不忙的从公事包里拿出文件,递了出去。 “夫人……”丁母所请来的王律师翻阅了下李律师给的文件。 “怎样?” “东尖集团的确不再属于关先生,现任总裁是丁芷蕾小姐。”王律师惶恐的说。他真怕惹毛了这个脾气不好的丁夫人,说不定她一个不高兴会一脚踢过来。 “什么?是那个死丫头的?怎么会这样?”丁母大声尖叫,把守卫引了进来。 “李律师,发生什么事?”五个警卫一字排开,那阵仗还挺吓人的。 “请这位女士出去,还有交代下去,永远不准她踏人东尖集团一步!”李光明下达关恒君早就交代好的命令。 “不!你们不可以这么做!我要去告你们欺诈。”丁母慌乱的喊着。她无法接受拥有东尖集团的梦想,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尽避告!我们东尖集团随时奉陪。” “我要报复,我要让丁芷蕾好看,我要……”虽然身体已被拖着走,不甘心的丁母仍旧不死心的叫嚣。 “丁女士,容我提醒你,这是你亲手签下的切结书,请不要忘记!” 懊死的切结书、该死的关恒君,她不甘心呀!“我偏不走,看你怎么样?” 知逭她摆明了要耍赖,李光明依然不愠不火。他用冷冷的声调继续宣读:“丁女士,关先生已经撤回所有保证金,法院将在今日查封丁氏所有产业。” 万念俱灰的丁母昏死过去了。完了!她真的什么都完了! 同一时间,在飞往美国的空中巴士上—— “关关,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丁家机会,虽然他们不懂得珍惜!还有,请你原谅苏大哥。”知道苏仲志是被她姐姐所骗,所以她不希望他怪他。 “忘了过去的不愉快吧!芷蕾,你的新生活就从做关太太开始。” 芷蕾总是纯真又善良,关恒君暗暗发誓,从今以后,他要宠她一辈子。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