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君戏后》 序 近来闲着没事,逛到附近的国小去参加园游会,在热闹的会场中,巧遇了高中同学。两人许多年不见了,对于学生时的趣事,缅怀不已,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 闲聊中,她曾问了我一句:“妳觉得幸福吗?” 幸福是什么?这其中的意义可以很广,也可以很狭隘。 对于我而言,幸福是平静、是健康。每天看着孩子在身边嬉戏,我觉得满足;在夜深人静的晚上,打开计算机敲着键盘,编织一幕幕浪漫的剧情,也是快乐。对于我而言,幸福即是如此。 虽然白天带孩子,晚上写稿很辛苦,但苦中有乐,再忙碌也是幸福。 想想有很多年没有写异次元小说了,“蛇君戏后”我改了又改,历经数月才完成,也经过许多好友的审核才敢呈现在各位读者面前。 因为慎重,所以对于剧情桥段一改再改,删改的幅度已经不是以前那种乾坤大挪移可以搞定,而是数度重写。可是当我好不容易交出稿件时,却惨遭滑铁卢,编辑退稿的原因是“太灵异”了,不符合市场需求。 哪a按呢?掰得太过火也有错吗? 无奈的收拾起惨淡的心情,重新坐回计算机桌前,为心爱的书宝宝再整容一番。 这次终于得到编辑大人的首肯,顺利通过,也让孕育数月的书宝宝不致流产,幸运的与各位读者见面。 希望喜欢异次元浪漫爱情的读者,能以崭新的心情接纳它,再给竹君鼓励。 下次再见,拜拜! 第一章 遨游灵界的蛇是人间自古以来瞻仰与敬畏的神物,神秘的蛇神更是某些特殊宗教四时祭典时不可缺少的奉献主角。 几千个世纪以来,蛇族的神圣、高傲、独树一格的尊贵,形成了冷漠,与天界、妖魔界的神产生疏离,对于人界的生物更是睥睨。 他们沉潜的生存在另一个空问里,专断独行,不与人接触,也渐渐的被人遗忘。 也因为遗忘,所以他们在一次天帝的圣寿中缺席了,认为自己被轻慢的天帝决定给子骄傲的蛇族一个惩罚。 倘若蛇族之首蛇君能在七次天雷之下逃生,即予以免死之罪,否则蛇族将灭。 二十一世纪-- 秋风飒飒,中横山区已经是一片绿叶枯黄的景象,在一处人迹罕至的高山崖壁上,一道金光闪过,三个高大挺拔的男子同时出现在其上。 这三个人有着一样的长发、一样俊逸出色的五官,所不同的是脸上的神情,显现从未有过的谨慎和忧心。 他们都穿著跟现代人不同的服饰,一袭曳地的长袍,分别是银白、紫金、青绿三种颜色,长袍外罩着同一款的长披风,每件披风上都用金线绣上一条栩栩如生的蛇。 三条尊贵昂首的蛇。 “你们确定是这里吗?”紫金色长袍的伟岸男子张着一双锐利的紫色瞳眸,睨一眼四周山峦环抱的景致,层层叠叠的山峰环环相扣、绵延不绝,看不到尽头,所处的崖壁又位于这群山峰的最隐密处,其上有浓浓白云,似乎将这处山壁吞噬,看来确实是一处隐密的好地方。 “是的,蛇君。”银白衣裳的男子回道。 他是三人中看来最忧心的一个。 他紧张的跪膝回禀:“经过所有长老们的推算,这里是五百年一次电殛最好的藏身之处,这次是蛇君第七次接受天雷的考验,是最后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因此万万不能有意外,众长老们一致通过,选定这处海岛做为蛇君暂避电殛之所。” 今年是他们蛇君面临天刑的第七次考验,所以蛇界的人莫不忧心忡忡,严阵以待,深怕他们的蛇君大帝会在这次的考验中发生不测。 “只要我在这里待上一季,就可以逃过天殛了吗?” “是的,此处正值秋末冬初,是蛇族冬眠的大好时期,只要蛇君肯委屈一下,将自己的金身化为一条平凡的小蛇,藏匿于山洞之中,就算是天雷来袭,也会平安无事才对。” 任天帝再怎么聪明,也绝对想象不到一向高贵的蛇君会变身为一条平凡的小蛇,藏匿于此。 蛇君冷峻的眉微微扬起,轻哼一声,望向脚下的山岚。 “不过是五百年一次的天殛,以我几千年的修为,还怕应付不了吗?” “当然不是,蛇君的法力无边,当然不会惧恐这五百年一次的天刑,只是为了壮大的蛇族着想,我们衷心祈盼蛇君不要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才好。”跪下的男人急急地说。 “是的,蛇君。”一直站在旁边、唇上挂着笑的潇洒男子也加入劝说的阵容,“我们跟桑历斯都是一片好意,谁也不希望我们伟大的蛇君浪费时间在那个无聊的天刑游戏之中,以您的法力,要对抗天殛简直是易如反掌,只是这样一来,我们伟大尊贵的蛇君也免不了要受一点损伤,这一点点的损伤可是会让我们蛇族的臣民忧心很久,所以无论如何,还是请大帝委屈一下,为了我们这群无能的臣民,忍耐忍耐几天吧!” 好看的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但蛇君绝对没有漏看了他眼里那抹狡黠的讥诮。 这小子又想拿激将法来激他,是不是太久没被处罚,皮痒了? “海青,你不会是想要再尝尝我的金鞭吧?”清冷的声音响起。 吓得海青马上收起戏谑的眼神,变得恭敬肃穆起来,“怎么会呢?臣是真的关心大帝。” 开玩笑,蛇君的金鞭有七、八十斤重,一鞭打下来,蛇骨都要断了好几截,他的蛇命还要不要啊? 瞧瞧脸色,还是不要在这不爽的时候开玩笑得好。 “不为蛇族着想,也该为下一代的蛇君着想才是,大帝数千年来,都没有选上一位蛇后,万一英年早逝,那我们蛇族的王室血脉不就断绝了吗?”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跪在一旁的桑历斯听了,差点大翻白眼,吼他闭上蛇嘴。 “大帝,还是请您在这一季里委屈一下吧!”赶在蛇君杀人前,适时的转移话题。 谁都知道蛇君对女人的要求很挑剔,不是足堪与其俊美外貌媲美的不要,法力不相当的不要,血统不尊贵的不要,不够温柔端庄的不要,不顺眼的不要……反正几千年来,没有一个雌性生物让他瞧得顺眼就是了。 “在这段期间,你就代替我管理蛇族所有的政务吧!” “是,臣下一定会竭尽所能,请大帝放心。”暗暗吁了口气,总算是说服蛇君了。 “那我留下来为蛇君护法好了。”海青自告夺勇的举手。 “一切事务都要与长老们商量再决定,若有决策不了的,就等我回去再做定夺。”可是没有人要理他,蛇君径自带着桑历斯远远的走开了。 留下举着一只手、笑容变僵了的他,独自一人傻傻的留在崖壁上。 “哇!好冷!”竟然没有人感动他的一片忠心,呜……他蛇心真的好冷喔…… 蛇君交代桑历斯许多话后,摇身一变,将身体化为一条紫眼的金色大蟒,蛇腰足足有一个大水桶那么粗,蛇长大约五丈多,再金光一晃,瞬间缩小成一条麻绳那么小的小蛇,快速的钻入土壁内。 “走吧!海青。”桑历斯回头叫唤依然举着手哀悼他的忠心没人理的青海,将那个脑细胞不发达的家伙一起化为一道银光带走。 “小蕾,别乱跑喔!等一下就要炸山了。”甄穆挥着汗,回头朝在后面一蹦一跳、天真烂漫的十岁女儿叫喊着。 他是建筑工程师,这次接受政府的委聘,替中横山区的原住民开出一条不用翻山越岭的山路,将两山相连的山腰打通成一条隧道,以便拓展观光,增进原住民的利益。 可是这次的工作适逢寒假期间,自幼失去母亲的心爱女儿不断的苦苦哀求他,拒绝再去住保母家,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无论如何都要跟着他来,在拗不过女儿的恳求下,他终于冲动的答应了。 因为他实在太心疼这个女儿了;心疼她一出世就没了妈妈,心疼她因为自己四处飘泊的关系,要一再跟着转校换地方居住,而且每到一个地方他还无法好好照顾她,常常要请保母,寄居到保母家去。 所以他对这个可爱的女儿有太多的亏欠,亏欠到对于她的任何要求,他都会情不自禁的答应。 就连这一次,这么危险的地方实在不应该让她来,他竟然也冲动的答应了。 现在想起来,想后悔也来不及,因为她就在身后的那个崖壁边玩耍了。 “小心点,火药要点燃了。”前面负责埋火药的工头拉着麦克风叫喊。 甄穆立刻跑过去,将崖壁边的女儿抱起,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以免炸山的威力伤害到女儿。 待所有的工作人员躲好后不久,工头点燃了导火线,火苗随着线沿路窜烧过去,不一会儿的工夫,山壁那头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巨石和山腰被炸穿了一个大洞,隧道的第一步工程顺利的展开。 “哇!太好了,成功了!”工人们举手欢呼,庆祝这好的开始。 “哇,好棒!爹地,你们真厉害。”十岁的甄蕾更是开心的拍红了双手,她从来不知道爸爸的工作是这么了不起,几个轰然巨响就将大山炸穿了一个洞。 “还要继续炸吗?”仰起可爱的小脸,非常期待的问。 “当然,这只是开始,第二波跟第三波的轰炸马上就要来了,妳小心点,别被吓到。” “我不会被吓到,我会捂起耳朵。”乖巧的甄蕾吐吐小粉舌,笑着捂起双耳。 甄穆笑了起来,大掌用力的搂了下女儿。 “那妳可不可以乖乖的站在这里别乱跑?爹地要到那边去检视一下工程。” “嗯,好。”甄蕾用力的点点头。“那爹地要快点回来喔!” 甄穆微笑的揉揉她乌亮的发丝,点头答应了。“很快回来,勾勾小指头。” 伸出右手的小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甄蕾也伸出小指,跟爹地的小指勾在一块,粲笑着盖下拇指印章。 “好,你要马上回来。” “好,马上回来。”直起弯屈的身体,甄穆亲吻了一下女儿的脸蛋,向呼叫他的工人挥挥手,快速跑了过去。 没有多久,第二波的炸山行动剧烈的展开了,站在山壁边下动的甄蕾紧张又兴奋的看着这历史性的一刻。 屈身在壁内的蛇君只觉得一阵阵天摇地动,连续的轰然巨响将他从冬眼中惊醒过来,一颗颗的巨石崩坍下来。 难道是天雷寻来了? 牠立刻蛇信一吐,蛇身一晃,由壁内变身出了山壁外。 只是一时慌乱,他忘了先查看壁外的情形,竟然摇身一变,变到了甄蕾的脚下。 “哇,又炸了……又炸了,好棒!” 当头踩下的,是一双跳跃不已的胖脚,它们不断的踩来踩去,害他变小的身子要不断的闪躲。 好不容易爬离了那双小胖脚的蹂躏范围,正打算快速的爬离开时,一个肥肥的倏地伴随着一声惊叫,跌坐了下来,不偏不倚的压在他尊贵无比的蛇身上。 差点让他气出一口血来。 “哇!好痛!”不小心滑了一跤的甄蕾还弄不清楚自己坐到了什么,径自揉着,忍着泛出眼眶的泪水,看看远方的爹地,深怕被他看见会担心。 但小手揉着……揉着,突然之间揉到了一个软软、凉凉的东西,好奇的把牠抓起来一看,“哇……” 一条被她压扁了的金色小蛇,正吐着红红的舌信,用一对赤紫的眼睛凶狠的瞪着她。 “哇……哇……”吓得她小脸一白,抓蛇的手用力一丢,就将小金蛇丢下山谷。 “哇!”这下换他一惊,惊吼的叫声震耳欲聋,就这一喊,天雷已然循声而至,一声巨响,山壁被击了个大洞,崩落的大石差点就击中无辜的小女孩。 远处的甄穆转头惊见这一幕,快速的丢下手中的工作狂奔过来,将吓呆的女儿用力推开,避开了天雷的第二击。 只是这一推,甄蕾虽然被推离了,但身子飞开的一剎那,她也看到了爹地的身子被天雷击中,全身焦黑的惨叫。 “爹地--” 她想奔过去,但不知为什么身子却愈飞愈远,且看着爹地的视线愈来愈往上,“爹地!”她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身子竟然正在下坠。 “小蕾!” 山壁上的工人仓皇奔至崖边,谁也无力去救这一对父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甄穆被天雷击毙,十岁的小甄蕾无辜的被震入山谷内。 谁也没有想到这对父女会在同一时间发生这等意外。 “爹地!”惊骇的大眼求救的拋向众人。 “小蕾!”工人们却只能回以焦急无助的呼喊。 “爹地--” 天雷误击了人类! 这是震惊天地跟蛇族的大事,天帝紧急召回天雷,让原本应该三击的天雷只击出了两击,即告中止。 而在蛇族内,紧张屏息盯着水镜观看一切的长老们却惊喜事情的诡变,纷纷传出高兴的欢呼声,知道蛇君避过了天雷,大家兴奋的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这个小女孩真是蛇君的救星。” “她是我们蛇族的恩人。” “她一定会给我们蛇族带来好运的。” 众人不约而同的对甄蕾发出感激的声浪。 “我怎么感觉蛇君的脸色不太好?”海青俯低身子,很认真的贴近水镜,看见已经由金色大蟒化身回人样的蛇君。 他一双愤怒的眼瞳狠狠的瞪向正由空中殒坠的小女孩。 “你们再继续狂喜下去,我看那个小女孩就要摔死在眼前了。”他再一次好心的提醒。 看蛇君那生气的表情,一点也没有伸手救她的打算。 般不好他还巴不得那个小女孩在他面前摔个稀巴烂呢! “哇!对,我们得先帮助恩人才行。”终于,狂喜的长老中有一个回了神,冲回水镜前,挪开碍手碍脚的海青,将手中的长杖伸向水镜,口中念出咒语,把法力化作一团光环,团团包住小女孩,让她殒坠的身子安安稳稳的落在蛇君的手里。 瞪着那团光环,瞪着怀里的小小身体,蛇君的眼神想杀人了! 哦喔!长老会不会是人老眼茫,把小恩人放错地方了?海青紧张的为小女孩捏一把冷汗。 “也许我们该选定她为我们的蛇后才对。”长老挥走大汗,抚着雪白的长须,望着水镜中的两人,满意地笑了。 “对,不错。她一定能兴盛我们蛇族。”另一个全身赤红的老者也同意地走过来,一样看着水镜中蛇君抱着小女孩的一幕,认为这是天赐良缘。“能在天雷的手下救了蛇君,又能够被蛇君抱在怀里的女人,几千年来从未有过,她是蛇界有史以来的第一人。” “对,她是我们蛇界的幸运女神。”众人群起欢腾,简直到了疯狂的地步。 只有站在一旁的桑历斯和海青瞠着一双眼,惊骇得发不出话。 “喂,桑历斯,我……我有没有听错啊?长老们要蛇君娶人类的小孩哩!她明明是被他用法力『放』到蛇君怀里的,怎么能算是『抱』呢?” 真是得了老人痴呆症。 桑历斯沉吟了一会儿,看了看水镜中的蛇君,缓缓地说:“也许这真是天意,小女孩为了救蛇君,连她的爸爸都活生生的被天雷打死,我们是应该对她做出补偿才是。” 想想,他们蛇族能够安稳的避过七次天雷,月兑出生死,再也不受任何人拘束,成为有史以来唯一能与天地同寿的蛇君大帝,这是从未有过的殊荣。 若不是天机巧合,有这个小女孩出现帮助,也许事情就不是这样的结果,所以他完全同意长老们的想法。 “这么说,你也同意蛇君娶人类的小孩?” 小孩耶! 套一句人类电视上常常讲的话,这是残害国家幼苗喔! 数千岁的老蛇娶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孩,会不会老牛……不,不,不,是老蛇吃女敕草了些? 这在人类的世界是犯法的。海青偏着头,不住的苦恼。 “对,我们应该封她为蛇后才对。”两位老者拿起手杖,同时念动真语,瞬间移动身子穿越时空,来到人界,走向蛇君的身边。 在蛇界的桑历斯和海青见水镜里多了两个人,连忙也化作两道光束,快速的跟去。 “这是谁搞的鬼?”他们一出现,就感受到蛇君的怒气。 吓得脚步一移,躲入两长老的后面。 “是我们蛇族人一致的决定。恭喜蛇君、贺喜蛇君,等待数千年的蛇后终于诞生了。” 两位长老犹不知死活的打恭作揖,连声祝贺。 气得蛇君寒气不住的往上窜升。 “什么蛇后,你们在说什么?”蛇君大声喝道。 这四个人莫不是被刚刚的天雷惊疯了吧? “对不起,蛇君,这是我们刚刚长老会的决定,为了感谢这位人之女救了你,所以众人一致决定封她为蛇后。” 这可是为了蛇君的万年大计着想。 “救我?”怒极的紫眼一瞇,将手中的人儿一松,就想任她狠狠的摔落地上。 只是他一松手,两位长老就很有默契,动作迅速的奔向前一接,将未来的小蛇后稳稳的接人手中,小心翼翼的放到一旁的大石上。 “蛇君,你忘了是她救了你吗?呜呜……你太无情了。”同声哀诉他的薄情寡义。 惹得蛇君更火,“哼,救我?我怎么感觉到她是把我用『丢』的,丢下山谷呢?” 先是一坐在他尊贵无比的蛇身上,再来一声刺耳的尖叫,紧接着将他丢入山谷,这样叫作“救”?这群老家伙是不是疯了? 他还打算等避过天雷之后,要揪她算帐呢! 现在却要他娶她?门儿都没有。 这种小东西最好是一口吞下月复。 看见蛇君咬牙切齿,一脸怒气的表情,他们也觉得很为难,但为了将来蛇族的兴旺着想,还是不得不冒着杀身的危险,坚持到底。 “这是蛇族人一致的决定,所以请蛇君无论如何得同意才行。”红白两派的长老很少有这么意见相合的时候。 这可是历史的大事。 想想看,要不是他眼界太高、脾气太大、动不动就发火吓人,为什么几千岁的高龄都没有一位蛇后出现呢?弄得数千年来一个继承人也没有,现在天上掉下来这么一个太好机会,众人无论如何也要说服他答应才行。 “除非蛇君另外有好的蛇后人选。” “妖魔界的火皇之妹似乎不错。” 两长老泪眼攻势之后,是威胁的恫吓! 蛇性属水,火皇之妹属焰性,要两人结合,不是要水火兼容吗? 谤本不可能。 “怎么样?蛇君,你愿不愿意接受我们全部族人的请求呢?”两人的眼中闪烁出雀跃的目光。 意即是他非娶不可啰? 蛇君冷毅的薄唇掀了掀,逸出一抹嗤笑,这些人的那点儿心思,他岂会看不出来? 堂堂的蛇君大帝又怎会让他们的三言两语恫吓住?只是……睨了眼那个躺在大石上一动也不动的小小身躯,瞧着她睡得十分安稳的小脸蛋,一股怒火就升了上来。 若不是她,他的第七次天刑不会躲得如此狼狈;要不是她,他堂堂的蛇君大帝不会被臣下的长老们逼着结婚。 这一个人类的小女圭女圭,跟他八成是命里犯冲,碰上她,他诸事不顺。 但愈是这样,他蛇君愈是不肯屈服,偏要与这命里的煞星对抗到底。 “我决定娶她。”移步走到她的身边说道。 “真的?!”众人喜出望外,这个威胁果然有效。 唯有海青一脸跌破眼镜的夸张相。 “不过我有个条件。”蛇君补充道。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别说是一个,就是百个、千个、万个,只要蛇君肯答应立后,要他们死都答应。 看见他们喜极而泣、点头如捣蒜的迫急相,蛇君就感到一阵好笑。 难道他立后真的有如此重要? “立后大典必须要十年后才举行。”浅浅的目光若有所指的瞥了甄蕾那小小的身躯一眼。 聪明的长老们立刻明白他的意思,马上再一致的点头。“当然……当然……这个当然。” 他们再怎么心急,也不能要蛇君娶一个才十岁的小女娃吧?这可是很没蛇道的,当然要等这小女孩长大成人,够成熟妩媚的生下他们的继承人才行啊! 所以他们很有默契的一致点头说道:“没关系,十年就十年,我们很愿意等。” “是吗?”蛇君斜唇一笑,拂袖一挥,“那就慢慢等吧!”化作一道金光离开。 那道金光离开之后,远处马上传来了工人们的呼救声,他们正沿着山路搜救而来。 “有人类来了,就先将小蛇后交付给他们照顾好了。” 四人一说完,也立刻隐身退去。 躺在大石上的甄蕾微微颠动了一下眼睫,正陷入昏境中的她彷佛作了一个梦,梦见五个身穿披风的男人围绕着她。 他们对她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但随着他们的脚步愈愈近,笑容突然间变得狰狞可怕,背后的大蛇如网般的向她张牙袭来…… “啊--” 第二章 “啊--”走在红砖道上的甄蕾突然一声尖叫,吓得跟她走在一起的柳思明也心惊胆战的跳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急得身子往前一挡,四下张望。 “蛇……有蛇!”二十岁,长得亭亭玉立的甄蕾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飘逸秀发,白皙的瓜子脸上是漂亮精致的五官,美丽可爱而且动人。 她在学校是个人见人爱、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天生胆小而且怕蛇,凡是与蛇长得相似的东西都怕,恐惧的程度已经到了看到长条状的东西都会尖叫。 这种情形常常让跟她走在一起的人也变得紧张兮兮,简直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 “蛇?在哪里?” “那里……那里。”甄蕾苍白着脸,指着前面榕树下的一个长条物说道。 柳思明走过去,捡起一根树枝,挑起长条物一看,哪里是蛇,原来不过是一条绳子而已。 “放心,不是蛇,是绳子。妳真是愈来愈胆小。”柳思明笑着丢掉树枝,拍了拍手走回来。 不过就算这样,她的身边还是不乏男性的追求者,因为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来既无辜又楚楚动人,使得求学时期很多男同学都被她那股惹人怜爱的气质所吸引,纷纷毛遂自荐,想成为她的护花使者,每日送来的情书就像雪片般飞舞。 而柳思明就是其中拔得头筹的一个。 这还要感谢他有个在开便利超商的妈妈。学生时代的甄蕾是一个靠打工赚取学费的工读生,将她介绍到妈妈的店工作,两人因此愈来愈熟识,进而成为朋友。 甄蕾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跟他一起向前走去。刚刚急跳的心脏还在猛烈跳动着。 “对不起,它真的长得很像蛇,-我因为小时候被蛇吓过的关系,所以现在只要一看到牠们,就会浑身发抖、全身没力。”她脸色依然苍白。 自从十年前碰到一条奇怪的小金蛇,然后爹地又莫名其妙被雷打死以后,她潜意识里就认定了蛇是不祥之物、是她命里的克星,所以她很害怕看到牠们。 “那我建议妳到华西街去吃吃蛇汤,蛇肉补一补,听说怕蛇的人吃了蛇,蛇就会怕他们。” “真的吗?”活蛇就已经够可怕,死了的蛇不就更恐怖?“你别吓我了,我不敢。” 扁想就双脚发软,要是一碗蛇汤端到她面前,她不马上吓死才怪。 “还是试试别的办法吧!”最好是不吃蛇肉的方法。 她是讨厌蛇,可是也还不到把牠们“吞吃下月复”的程度,想想牠们被人吃的模样,也怪可怜的。 “有是有,但总要一样一样的试,才知道哪一样最有效,妳不会是想一辈子怕下去,让我也跟着紧张吧?” “我怕蛇你干嘛跟着紧张?”大大的眼睛瞪他一眼。 “我想照顾妳一辈子呀!”他认真的说。 自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他就认定她是他的女朋友,要一辈子照顾她了,她难道感觉不到? “我……我又没说要你照顾。”甄蕾脸红,羞赧的低下头。 情书是接了很多,但被人这样告白还是第一次,害她有些手足无措,说不出这种心跳疾速、脸上发烫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柳思明停下脚步,牵起她的小手,“我是说真的,好不容易等到妳毕业,希望妳能答应跟我正式交往。” “为什么要突然这么讲?让人感觉好奇怪。”甄蕾不自在的抽回手,想越过他走过去。 但才移动步伐就被拉住,曳住手臂拉回来。“我是讲真的,小蕾。妳出社会之后一定有很多男人追妳,我怕会失去妳。” “你别瞎说好不好?谁会追我?我是没钱没势的孤儿,顶多只有视我如己出的叔叔和婶婶而已,根本没有人会看上我。” 甄蕾为他的紧张感到好笑。 “不是瞎说,因为妳长得太漂亮了,社会上有眼光的男人不少。”他就是一个。 “别再胡说八道,明天是周末,我要回台中去看我叔叔、婶婶,所以不能陪你一起去找工作,你要小心一点。”她叮咛道。 这是她当年到台北来时,答应叔叔、婶婶的条件之一,每两个月的第一个周末要回台中探望他们。 “妳叔叔很凶吗?” “不,叔叔一点儿也不凶,而且对我很好。”甄蕾仰起可爱的笑脸说道,一面走一面告诉柳思明自己跟叔叔的关系,“我跟叔叔没有血缘关系,他跟我死去的爸爸是工作上的伙伴,因为叔叔没有女儿,我爹地死后他就跟婶婶接我到他们家住,一直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 就算自幼失去了父母,但是有这样疼爱她的叔叔跟婶婶,她一样是幸福快乐的。 “没关系,我等妳一起找工作。”柳思明笑道。 “但是丰宇科技不是要你明天去看看吗?别为了我白白浪费这一个好机会。”甄蕾漾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他别只顾着她,也要好好把握住眼前机会。 包何况她学商,他学的则是工程制图,实在搭不上任何关系;为了坚持跟她一起工作,他已经错失了好几个工作机会了。 不能再为她蹉跎下去。 “妳真的希望我去?”他有些意兴阑珊。 “我希望。”肯定的点点头。“没一起工作并不代表就没有继续做朋友的机会,你别想太多。” “或许吧!”他不太有自信。 “好好把握住希望。”粲然一笑的挥手离去。 留下一脸惆怅的柳思明,望着她翩然消逝的身影,微微轻叹。 蛇界 “看来我们的小蛇后长大了。”白长老叹道。 “长大到已经懂得谈恋爱了。”红长老也摇了摇头。 “这样下去,恐怕对我们的蛇君不利。”万一蛇后有了心上人,那她就不会心甘情愿的爱上蛇君,待在蛇宫,为他们生下继承人了。 这还得了,得赶快想办法才行。 “我们要赶快告诉蛇君。” “请蛇君去带回我们的蛇后。”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等了十年,他们的小蛇后终于由一个粉女敕的小女娃,蜕变成一只美丽得足以撼动人心的大蝴蝶。 但是他们得趁这只大蝴蝶坠入人世间的火焰之前,请他们的蛇君带回来。 “谁在叫我?”一道光束倏地降下,蛇君的伟岸身影倏然出现在蛇座上,左右两个护法贵族--桑历斯及海青,则各站一旁。 “蛇君,请您去迎回蛇后吧!”白长老领着众人要求道。 “蛇后?”浓黑的俊眉微扬了扬,他几乎要忘记十年前做下的承诺。“已经到达十年之期了吗?” “这……”白长老犹豫了一下,终于诚实回道:“还没有,尚有两个月的时间。” “那就还不急。”蛇君哼嗤一声。 “可是蛇君大帝,小蛇后在人世间已经有了喜欢的男朋友了。”红长老紧张的走向前。 “那又怎么样?”挑了挑眉问。 “一旦蛇后喜欢上别的男人,动了七情六欲,就很难再全心全意留在蛇界,蛇君难道不担心吗?”他们可是很急的。 不能心甘情愿留在蛇界,就不会爱上蛇君,不会爱上蛇君,就不肯产下继承人,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件大事。 “这样岂不更好?”偏偏蛇君就是一副无所请的样子。 逼得两个长老直跳脚。“伟大的蛇君,您该不是想反悔当初做下的决定吧?” 不动如山的蛇君脸上微微出现愠色。这两个老家伙根本是一心想看一场轰轰烈烈的蛇族婚礼。 “你们想要我怎么做?”慵懒的换个姿势,侧斜着身子,支肘托腮地问。 白长老露出笑容,一手抚着雪白的长须,回道:“嘿嘿,当然是请蛇君去恭迎蛇后回来。” “对对对。”红长老也迫不及待地附议,“而且为了避免蛇后对大帝太过陌生而产生惧怕,请蛇君屈驾委身于人界一阵子,等与蛇后熟悉之后,再于二十岁生日晚上带她回来,举行封后大典。” “到人界去?”为了那小东西,竟然要他堂堂的蛇君大帝亲临人界! 可见这两个长老对那小东西的疼爱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了。 “是啊!这一切都是为了蛇君与蛇后未来的恩爱着想,所以请蛇君无论如何一定要走一趟人界。”白长老又催促道。 简直是荒谬!蛇君的俊眉紧紧拢起,原本答应这门婚事就是抱持着玩玩的态度,想知道命运之神的安排是否敌得过他蛇君的掌握,曾几何时,变成他这位蛇君要去屈身迎接这个小东西了? 正当他打算站起来拂袖而去时,身边的红白两个长老又开口了,“是蛇君惧怕小小的人类,不敢去娶她了?” 一句话激起了他的傲气,勃然回身。 “谁说的?我堂堂蛇君还怕一个人界的小女孩不成?”勃发的怒气震得整个建筑大大的动摇起来。 让在下面的臣民们几乎都站立不住的跪了下来。 “既然不是,那就请蛇君大帝亲临人界,去迎回我们的蛇后。” “对,她是我们蛇族所有臣民的希望,是我们认定的蛇后,请蛇君去迎回她吧!” “是,请蛇君迎回蛇后。” “请蛇君迎回蛇后。” 所有人都高举着双手,同声请求。迭起的声浪远远的传开来,传出蛇宫,传出山谷,令在宫外的子民们也跟着跪了下来,俯身在地的大喊请求。 那股声浪几乎震动了整个蛇界。 令蛇君阴霾的脸更加铁青。 “罢了,都起来吧!一切就由你们安排。” 既然他们想要蛇后,那他就给他们找个蛇后回来,反正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履行十年前的承诺罢了! 况且那个水镜里正绽着一张笑颜缓步行走的小东西,看来也不似十年前的讨厌--流着两行鼻涕对他尖叫。 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这趟人界之行也不十分困难了。 “她很快会回到台中去。”桑历靳提醒。 蛇君点点头,“该是相见的时候了。” 蛇君终于肯现身了,一旁的海青兴奋得想尖叫,“我立刻去准备。” 一定会让这两人有个浪漫的初会。 星期六早上七点,甄蕾准时搭着火车回到台中,一出火车站就看到来接她的叔叔跟婶婶。 叔叔跟婶婶都是老实的乡下人,一身朴素的衣裳,圆圆滚滚的胖身体,看来很和蔼可亲。 他们远远的一看到纤瘦的甄蕾,就拚命舞动两只胖胖的手臂,大声叫道:“小蕾,在这里……这里……” 顿时引来很多旅客的目光。 小蕾也不以为意,咧着开心的笑容,奔入胖婶婶的怀抱。“婶婶,你们来了,人家好想你们哩!” “真的吗?没有交男朋友忘了婶婶吗?”胖手用力的捏着甄蕾两边的粉颊,痛得她眼泪快掉下来。 跋紧用力扳开婶婶的胖手,笑着提起地上的行李,把他们拉出车站。“哪有,叔叔说不可以交,人家就不敢交了。” “真的吗?”胖婶婶笑睨着她。 “当然是真的!阿菊,我就说嘛!我们的小蕾最乖了,我们说不可以交男朋友,她就不敢乱交。”胖叔叔阿福得意的说,笑得阖不拢嘴。 让说谎的甄蕾心虚的红了脸,差点羞傀得把头低下去。 “对了,我听说表哥的老婆生了,恭喜叔叔、婶婶当了阿公、阿妈。”扬手招了辆出租车,将沉重的行李放入后座后,扶着两老坐进出租车里。 炎热的天气早把三人晒出一身汗,出租车内的冷气着实让三人凉快不少,胖胖的阿福甚至掀开衣服,露出圆滚滚的肚子让冷气吹个够。 “叔叔还是一样怕热。” “胖子嘛,总是比较多油。”阿福笑谑着。 “对了,我有帮表哥的孩子买了两套衣服,等一下回去拿给你们,请你们帮我拿去给他们好吗?”小蕾抓着婶婶的胖手臂,一直腻着撒娇。 “哎呀!小孩子哪需要这么多衣服,妳自己赚钱生活也很苦,就别太浪费钱了,而且这两天他们刚好回去娘家,不在家里啦!”阿菊轻拍着她的手。 “我是姑姑了嘛!应该的。”她高兴的笑道。 车子开了一段时间后,停在甄蕾叔叔家的四合院门口,三间相连的瓦屋,还有一个宽阔的中庭,这就是朴实的农家生活。 比起都市的水泥丛林,她还是比较喜欢乡村的快乐。 叔叔、婶婶帮忙把行李提进去她以前住的小房间。“这地方真是愈来愈小了。”胖叔叔有感而发。 摆满家具的小小房间,加上他们跟行李,挤得连转个身都困难。 甄蕾笑着边收拾东西,边腾出一点空间,“不是这房间变小了,而是我长大了,而且叔叔、婶婶的身材又变胖了。” 两个老人家孩子都养大了,结了婚也生了孙子,现在唯一的工作就是含饴弄孙,难怪会心宽体胖,身材愈来愈往横的发展。 放好行李之后,甄蕾又忙着泡茶,然后找出先前买好的两套小孩子衣服递给他们。“叔叔、婶婶喝茶,这可是我上次去玩时买的高山茶,我舍不得喝,特地带回来跟你们一起分享喔!” 贴心的为他们沏茶,递到他们面前。 喝着甄蕾泡的茶,耳里听着甄蕾如蜜般小嘴说着好听的话,两个老人家开心的笑呵呵,直夸他们的小蕾还是一样乖。 “对了,在台北有没有交上男朋友?” “没有。”甄蕾边吹着热茶边答。每次回来婶婶都要这样问一遍,问了几年也不腻。 “怎么会没有?妳长得这么漂亮,一定有很多男人在追妳,要小心点。”婶婶不放心的提醒。 “还有,找工作时眼睛要睁亮一点,现在有很多会骗人。”这次连叔叔都跟着唠叨了。 “知道了,叔叔、婶婶。”甄蕾无奈的一笑,爬起来坐到胖婶婶的背后,环着她肥短的脖子撒娇,“找工作时我会小心一点的,太帅、太会盯着我看的老板不要,好不好?” 这样总可以安心了吧? “这才乖,我的小蕾最听话了。”胖婶婶满意地笑了,拉着甄蕾的手要她坐到面前来。“不过眼睛也要睁亮一点,长得不错又有钱的年轻老板就要把握住,将来嫁过去当老板娘,知道吗?” “知道。”甄蕾无奈地笑答。 两个老实的乡下人会不会爱情连续剧看太多了?会当上老板且事业有成的,怎么可能还年轻?又不是在演戏。 再说,条件这么好的男人也未必会等她,早就死会了。 甄蕾“噗哧”一笑地想。 为了避免他们再提下去,赶紧改变话题,“好久没有回来了,婶婶明天带我去后山走走好不好?” “好啊!这有什么问题?今天好好的休息一天,明天再去玩。” “太好了。” 台湾宝岛四季如春,虽然现在已经是夏天了,但后山上还是盛开着各式各样的花卉,美丽的花朵株株争奇斗艳,将整个后山点缀出万紫千红的色彩。 甄蕾一身轻便的t恤和牛仔裤,背后背着一个小熊背包,看起来青春活泼有朝气,她陪伴着两个老人家,尽情游赏后山的景色。 “今天真是来对了,台北的阳明山虽然也很漂亮,但上山的时候人多会塞车;哪有我们家后山的宁静,人烟稀少,空气又清新。”甄蕾笑吟吟地说,尽情倘佯在这一片绿意盎然的山色中。 “小蕾,妳们台北的山也很美啊!听说都有请人在整理,要花很多钱喔!”胖叔叔一边扶着老伴缓缓的爬上来,一边朝前面不断兴奋跑去的她说话。 “是啊!”甄蕾用力的点点头,开心的旋舞于花丛间,尽情汲取百花的香气,美丽的唇畔逸出阵阵甜美的笑声,“不过都是人工栽植出来的景色,虽然漂亮,却没有我们这里的自然。在这里的感觉空气好清新,有股甜甜的味道;每当我想你们的时候,就会跟着怀念这里。” 虽然这里离害死爸爸的山区1《远,但她就是爱山、爱花、爱这满山满谷的翠绿,即使要矫情的强装悲愤也难。 看见她那么开心,叔叔的脸上也漾着大大的笑容,拿出出门前差点忘了带来的相机,兴致大好地连续按下快门,为她拍下一张又一张美美的相片。 “这么喜欢花就自己种一些在公寓里。”婶婶笑着提议 “没有生命的花有什么用?我喜欢的是生长在大自然的瑰丽花朵。”甄蕾笑道。 “小蕾说得没有错,被摘下来的花只有几天的生命,照顾得再怎么好,也不及长在土地里的漂亮。”胖叔叔责怪婶婶的愚蠢。 小蕾的善良很像他喔! “有差吗?”婶婶还是听不太懂。“还不都一样是花。” 惹得甄蕾和胖叔叔一阵大笑。她太怀念这种感觉了,彷佛又回到她熟悉的学生时代。而且这里没有开发过,还保有原始山林的淳朴,不像台北那些水泥丛林,处处充满了狡诈和危险,时时要担心一个不注意是不是会掉落到陷阱里面。 “嘶嘶……嘶嘶……” 突然耳边响起了一阵可怕的“嘶嘶”声,就像那种非常熟悉的蛇声,甄蕾战栗的抖了一下,静下来仔细的竖耳倾听。 “叔叔,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没有啊!”站在她身后的婶婶停下脚步,专注的倾听一下,但除了呼呼的风声外,什么也听不到。“小蕾是不是太多心了?快走吧!” “小蕾,快过来。”胖叔叔也叫。 “可是……”正当她看着叔叔、婶婶愈走愈远,犹豫着要不要放弃好奇心跟上时,突然那道熟悉的“嘶嘶”声又响了起来,催促着她。 终于决定一采究竟的朝另一边树林跑去。 “嘶嘶……嘶嘶……嘶嘶……” 那奇怪的声音愈来愈明显,好象有很多东西在聚集的样子。 甄蕾敏锐的第六感令她感到战栗,全身寒毛直立,正怀疑自己此举是不是会有危险、会不会是错的时候-- 猛一回头,就看到一群蛇在脚下爬过,吓得她惊声尖叫,身子一僵的跟着软倒。 “啊--啊--” “哇!蛇后昏倒了!”海青银光一闪,立刻就想现身扶住。 但更快的,一道金光越过了他,将她垂下的娇躯稳稳的抱在怀里。 “这就是你安排的初会?”蛇君的冷光一瞥。 吓得海青瑟缩着身子,低下头去。“我只是想让蛇后知道,我们欢迎她而已。”蛇是小蛇,是蛇族的低等子民,他们代替蛇君欢迎蛇后是应该的。 “我看不是欢迎,是吓人吧?”桑历斯摇头叹息。 明明知道人类怕蛇,还把整个山谷里的蛇全部召集到这里来,一时间看到一大群蛇在面前蠕动,不吓死才怪。 “你的初会典礼果然别出心栽。”简直到了恐怖至极的地步。“真是佩服!”为他的愚蠢佩服到五体投地。 “你就别糗我了。”他已经自责得想哭。 惭愧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看蛇君一下。 “把所有的蛇解散掉。”他冷冷的命令道。 “是。”海青立刻张口,发出哨音驱散了一大堆的蛇群,命令牠们各自钻入草丛内离去。 “现在怎么办?”桑历斯问。 “唤醒她。”蛇君深邃的眼瞳盯住甄蕾姣好的五官,她本人看来比水镜中更为清丽,身材也更为瘦小,纤细的腰彷佛只要用力一折就会断一般。 “可……要怎么唤醒呢?”海青笑得为难。 是打醒吗?或者用水泼醒?他一向这么对待他想叫醒的下人。 蛇君冷寒的眼瞳一睨,薄而坚毅的唇弯出一道好看的弧线。“不,用我的吻。”他从来没有尝过人界女孩的滋味,不知道她们尝起来的感觉,是不是像他精灵界的伴一样,热情如火呢? 戏谑地,他吻向她微启的朱唇,碰触到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柔女敕,软得像他常常遨游的云,却又水润得似乎可以汲出水来。 这种触电般的悸动,是他从未有过的。 一抹讶异的眸采悄悄爬上他的眼底,显示出他的兴趣。 甄蕾的睫眉微微的颤动,一种奇怪的感觉催促着她醒来,她觉得敏感的唇办似乎碰触到了什么?有点冰凉,却又带点的灼热,说不出的怪异感受。 她缓缓的扬动眼睫,从这股迷思中清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完美得不能再漂亮的脸,他的线条有些冷峻,五官像是雕刻师完美的雕刻品,挺直的鼻梁、深邃如潭的双眸、英气逼人的双眉,令她怦然心动,忘了呼吸。 天啊!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呢?不但眼神犀利,全身还罩着一股冷冽的寒光,瞪起人来,令人冻得不由自主的发抖。 他是谁呢?为什么会在这里? 包奇怪的是……他抱着自己! 这一惊非同小可,甄蕾急急的推拒着他的胸膛,想逃离他的怀抱。 “你……你想干什么?为什么抱着我?”用尽全力的双手推在他坚硬如盘石的胸上,一点也撼动不了他。 文风不动的健臂始终牢固的紧抱着。 他的力量令甄蕾感到惊惶和害怕,从来没有人以如此强悍之势贴近自己,使她乱了手脚。 “甄小姐,这位是我们的主人,妳昏倒了,是他救了妳。”桑历斯开口,适时解了她的疑惑。 “救我……”吓昏前的一幕清晰的回到脑海,她倏地双眼一瞠,伸手揽住对方的脖子,紧紧的攀住。“啊!有蛇……有蛇!” 她怕得浑身颤抖,低头四下找寻可怕的蛇踪。 “牠们……牠们怎么都不见了?我刚刚确实有看到牠们。”就怕人家不相信,当她是一名疯子。 “小姐,是妳眼花了吧!哪有什么蛇?”海青模模鼻子,心虚地说。 “有,真的有。一大群,我亲眼看到的。”她急急解释,求救的眼瞳移向抱着她的男人,发现他噬人的眼瞳一直望着自己。 “咚”一声,她的心跳声好大喔! 大得几乎让全世界的人都听见。 “我……我……”她又羞又窘的低下头去。 “也许都走了。”自动帮忙接下话,将她从手臂上放下来。 当甄蕾双脚落地的剎那,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彷佛那个宽阔的怀抱才是她的归属之所。 瞧着他的眸子,竟有些痴呆了。 “小蕾……小蕾……”远处传来叔叔、婶婶的呼唤声。 “妳该回去了。”他沉厚的声音提醒着。 连嗓音都如此好听,令人迷醉,情窦初开的甄蕾有些醺醺然了。 “你……可以告诉我名字吗?”见他要走,她急问。 “妳想知道?”他好看的唇再次掀起一抹笑纹。 “嗯,可以告诉我吗?”愣愣地点头。 “把手伸出来。”他在她伸来的手掌心上写下“赛洛斯”三个宇。“这是一个魔法,一个爱的魔术游戏,如果妳把这个名字默念在心底,而不告诉任何人的话,我们就可以再见面。”说完,一哂的带着两人离去。 留下一脸怔忡却又充满期待再相逢的甄蕾。 赛洛斯……赛洛斯……情不自禁的一再默念着这个名字。 待叔叔和婶婶找来时,只见空旷的花圃上呆呆站立着她一人。 第三章 因为毕业又失业,所以甄蕾就听从婶婶的建议,在台中多住了几天。 白天她会无所事事的在门庭前闲逛,有时候会下田去帮叔叔种的菜除草,叔叔说世上万物都有一份生命,靠菜叶生存的虫是这样,长在土里的植物也是这样,听起来虽然奇怪,仔细一想却又不得不认同他的想法,因为世间万物确实是各有其生命,各有其生存的世界。 不记得是哪位高僧说过,即使是水也是有无限生命的呢!因为在显微镜下,小小的水里竟然也有许许多多的微生物和细菌,俨然就是另外一个世界,所以渐渐的也就不感觉叔叔的话有什么不对了。 叔叔种菜向来不用农药,但种出来的菜却特别的甘甜而且青女敕,就像是大地也在回报他的善心一样。 早上帮叔叔除完草之后,她会趁叔叔和婶婶午睡的时间逛到后山去,虽说是想看看那里的山岚景色,但实际上却压抑不了心中的那份悸动,期盼再见到那个男人一次。 他拥抱自己的感觉到现在还清晰的印在脑海里,全身的肌肤彷佛被施了魔咒一般,会不自禁的泛红颤动,渴望他再一次的碰触。他就像是一个具有魔力的男人,时时牵引着她的心。 而记忆中,他那深刻的五官一点也不像是中国人,她接触的世面少,看不出来他是哪一国的洋人。 不管是哪一国,他的中文说得真是流利。 他会不会是国外到台湾来演唱的艺人呢?她平常只忙着打工,一点都不注意国内外的艺人有哪些,如果有多认识一些就好了,也许能猜出他是谁。 赛洛斯,好神气的名字,像是希腊神话里诸神的名字。 哪一个呢?赛洛斯……好象是海神的名字吧! 海神……莫名地将赛洛斯那一头黑得墨蓝的头发跟浩瀚的海洋联想在一起,甄蕾一怔地笑了,她会不会太胡思乱想了呢? 敝自己为什么一直想起他,还把他跟海神联想在一起,真是莫名其妙。 甄蕾徘徊在山路上的身影,清晰的映在蛇君手上的酒杯里,薄毅的双唇微微放柔地笑了。 这小东西终究抵不过他的魅力,才初见一面而已,就深陷在他爱的魔咒里面。 看见蛇君在笑,站在他椅边两旁的海青和桑历斯诧异的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弯身一探,知道蛇君泛笑的原因了。 最近蛇君窥探小蛇后的次数愈来愈多,是不是意味着他愈来愈在乎她了呢? “看来小蛇后是忘不了蛇君,想再见蛇君一面呢!”海青高兴的咧开嘴笑道。 就说嘛!以蛇君俊美的长相,高帅挺拔的身材,怎么可能掳获不了小蛇后的芳心呢? 瞧,才一出马,不就迷住了她? “可是我看小蛇后也不是跟那人类小子玩玩而已,她对那男孩子是有感情的。”桑历斯劝海青别高兴得太早。 由以往水镜中的窥探可以清楚的知道,小蛇后很在乎柳思明的看法,她在乎他的感情,所以对蛇君极有可能只是一时的迷恋。 这对蛇君来说,不是个好现象。 他们蛇族的规矩是一夫一妻制,一旦选定蛇后就要终生相守在一起,至死不渝才行。如果小蛇后心里有别的男人,那她的心就不会在蛇君身上。 这在蛇族是不容许发生的事情。 背弃蛇君的人都要处死。 可怜的小蛇后不会是还没成亲,就先被处死了吧? 得替她想想办法才行。 “不如将小蛇后拐来身边怎么样?”桑历斯提议。 这样就可以在满二十岁封后大典前,先培养感情了。 “怎么拐?绑架吗?”海青戏谑的问,又不是在玩黑社会游戏。 “你别告诉我,你的脑袋就只有吃饭这个作用;与其让蛇后继续在人界纠缠,倒不如及早将她带来蛇界,让她习惯往后的生活。”桑历斯懒得看海青一眼,径自向蛇君解释,“距离封后大典已经不到两个月,若是到时候才把蛇后接来,她一定无法相信这个事实,所以还是及早让她离开人界,回到蛇君的身边来好了。有蛇君在她身边,她应该很快就会习惯这里。” 这样就可以就近保护,还可以切断小蛇后跟柳思明的联系。 莫测高深的黑眸静静凝视水镜中的小小身影,思付着桑历斯的话许久才开口,“就照你的提议去做吧!” “是,我立刻去安排。” “安排什么呢?”话才刚说完,一道美艳的火红就来到面前,婀娜多姿的举步移向他。 “妳来做什么?火之女。”赛洛思的眉头一蹙,坐在椅上的身影没有移动的意思,任凭客人自己走了过来。 “你待我还是这样的冷漠。”火荷娜绝丽的红颜悄悄蒙上一层黯然。 千年前,在一次谒见天帝的机会里,焰之女火荷娜看到了蛇君赛洛斯后,就爱上了他,且对他一见钟情。 但冷毅的赛洛斯却不为所动,甚至在火荷娜自动央求到蛇宫作客的百年岁月里,以热情企图融化他时,也没有牵动一丝情愫,这让火荷娜的心深深受伤,最后黯然的离开蛇界,回到火炎宫去。 即使历经了九百年,她的爱始终没有得到回报,但她依然不死心的时常来到蛇宫,冀望得到他一丝柔情的对待。 但他始终一贯的冷漠,一贯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是炎帝派妳来传话的吗?” “不,是我自己想来见你。”拉下火精灵的骄傲与矜持,火荷娜再一次不惧他瞳里冷焰,鼓起勇气的移向他,偎靠着他挺拔的身躯坐下。 但下一刻,她依偎的身躯就移开了,落在离她两尺的地方。 火荷娜的眼眸浮上一缕悲伤。 “我听说你选的小蛇后已经长大了,她美吗?”苦涩地一笑。 精灵界里,她的美貌虽不是最漂亮,却也是最出色的,她不相信一个区区人之女,会胜过于她。 “妳明知道这是一份承诺,一种报恩。”他淡淡地说。 “报恩?”她轻嗤着,“若是知道这样就能获得你的感情,我宁愿为你死在天雷之下。” 她不平,觉得愤恨和不公平。 命运不该如此的苛待她,千年的情锁,最后等到的是什么? 要她献上祝福吗? 不,她不…… 赛洛斯厌烦的拨开她伸来的手,淡然的退了开去。“如果妳想留下的话,就请自便吧!我还有事得到人之界走一趟。” “是为了那个人之女吗?”在他要离去前,她冲动地问出口。 “除了她,人界没有任何吸引我的地方。”哼声回道,人也随即消失不见。 蛇宫里的海青跟桑历斯同情的望了一眼幽怨的火荷娜,也急忙跟着离去。 偌大的蛇宫里,除了伺候的宫女之外,就只剩下她了。 甭寂而空虚的她。 神奇……太神奇了! 这个男人是魔术师吗? 甄蕾不过坐累了,在后山的树旁打个盹而已,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坐在一辆轿车 内,疾驶的轿车中除了那个她日思夜想的男人之外,还有那天看到的两个男人。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想带她到哪里去呢? “妳醒了?”赛洛斯扬唇一笑,眼神是自己未曾察觉的和煦。 “嗯。”甄蕾心头怦怦跳的坐直身子,为自己的憨睡感到不好意思,她的口水一定流在他的西装上了吧!眼神不好意思的瞄了一眼他的肩膀,那里果然湿濡了一片,真是丢死人了。“我怎么会在这里?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左右看看,发现这不是往回叔叔家的路走,他想载自己到哪里去? “妳不是想见我吗?” “我……”她是一直想见他呀,可是他怎么知道? “因为妳想见我,所以我就来了。”他说得坦然,好象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可是却教她赧颜到了极点,好象自己的心事被看透了般,非常不好意思的涨红脸,“没……没有,才没有呢!我只是想谢谢你那天的帮忙而已,没……别的意思。”愈说愈心虚,头低得快垂到胸口去了。 “没关系,不管是什么理由都好,只要妳惦记着我就行了。”赛洛斯笑得爽朗,喜欢她天真娇憨的可爱模样。 比起那些精灵界的女人来,她要有趣易懂得多了。 所有的表情心思都写在脸上,即使不用读心术也能轻易看出她在想什么,让人觉得兴味盎然。 “你喜欢我惦记你吗?”甄蕾倏地抬头,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么说,她竟然有些雀跃。 她会不会太主动、太丢脸了些啊? “不会。”相反的,他喜欢她表现得单纯。 “什么?”她问的是这个答案吗?甄蕾一脸的茫然不解。 “我是说不会介意妳想我。”调侃的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红着又想低下去的脸抬了起来,迎上他的幽黑双瞳。“如果说,我要妳呢?妳愿意跟我走吗?” 他这次来,就是来带走她的。 “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的心会怦怦乱跳,而且跳得这么疾狂呢? 他的眼彷佛有吞噬人的能力,让她动弹不得。 “我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我要封妳做我的妻子,要选妳做我的皇后。” 啥?!她没听错吧!封她做妻子?选她当皇后? 他是谁呀?阿拉伯国家附近的油王?还是非洲一带的小柄主? 抑或是她在作梦还未醒? 事情吊诡得让她感到不真实,忍不住伸手捏了自己脸颊一下。 呜……好痛,是真的。 “怎么样?同不同意?”他挑眉地问,戏谑的啄了下她红润的嘴唇,浅尝那张诱人的樱桃小嘴。 又是一个令她错愕的举动,他……他偷亲了她!甄蕾的脸像红虾子般,整个烫熟了。 天啊!这如果是梦的话就千万不要醒来,一辈子不要醒…… “嘎--吱--” 就在甄蕾一阵面红耳热之际,突然一阵紧急煞车,令她整个人往前栽,差点从后座冲到前座去报到。 “什么事?”赛洛斯皱眉问。 “是……”海青为难的看看突然出现在车前的火红身影,那抹艳丽的红色是他突然煞车的原因, 火之女火荷娜突然降临人界,不用想就知道是为谁而来。 “怎么一回事?撞到人了吗?”被他那一吻惊住的甄蕾蓦然回神,一脸惊诧的看着前面的挡风玻璃,“人受伤了吗?会不会死了?”看到车前倒下的红影,甄蕾越过赛洛斯,想打开门冲出去。 撞到人哩!是会出人命的,怎么他们三个人却是“老神在在”,好象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还端坐在位子上不动如山? “不需要下车。”赛洛斯冷冰冰的按住她,不让她下去。 “怎么可以不下车?撞到人了,她说不定受重伤,会死!”甄蕾吓白了脸,坚持开门下车。 “开车。”赛洛斯瞇了一下眼说。 什么?!她没听错吧?他说要开车!“不……不行,你撞到人了,你--” “我说开车。”赛洛靳再次冷着眸子下令。 车前的女人哀怨的看着他,无法置信他的狠心。 “是。”海青无奈的踩下油门,只好将车子撞向火公主。 可是就在他开车几乎撞上的剎那,那抹红影却在眨眼间消失,像未曾出现过般,不见踪影。 “怎……怎么会这样?”甄蕾瞠目结舌,晶亮的眸子眨了又眨,就是不敢相信亲眼所见的画面。“你……你撞上她了吗?”紧张的问。 “不,我……”海青牵强的笑了下。 开玩笑,火之女耶,她怎么可能被撞到? 要是能撞得到她的话,那他的道行起码要再增加几百年才行。 “那只是一个路过的人影而已,没什么。”赛洛斯帮他接下未竟的话。 “是吗?”甄蕾置疑的转头看着他,可她怎么看都是个停住的人哩,却像变魔术般很快的消失不见。 难不成她真的在作梦? 不太确定的揉了揉眼睛,再用力的眨了眨,可是这一眨眼,竟然一股睡意袭来,就莫名甚妙的睡着了,再也睁不开。 “蛇君……”桑历斯疑惑的看着后座。 赛洛斯的脸寒到了极点,“将车开回原地。”人也随之消失不见。 “火公主真的惹恼蛇君了。”海青为她的愚行叹息。 “希望这不会破坏火界跟蛇界的和平才好。”桑历斯同样面色凝重。 众所周知,火皇对火荷娜非常的疼宠,她受了委屈,火皇不可能坐视不管,届时两界的和平势必产生裂隙,如果因为这样而起争战的话,那就糟了。 可是点燃这条导火线的火引却还在沉睡,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大麻烦。 且等她一觉醒来时,只会坐回原来休憩的树下,只当一切是梦而已。 一场连自己都信以为真的春梦。 “说,妳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出现在甄蕾的面前?”火荷娜一回到蛇宫,一声怒喝就追逐而至。 赛洛斯以一道光束出现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只是想见见她而已。”火荷娜脸露惧意的辩解。 “却破坏了我原来的计画。”赛洛斯怒不可遏,一步一步的进逼。“妳敢说妳的出现,不是别有目的吗?” 面对他的怒气,火荷娜的妒意更炽,无法抑制的大喊出声,“是,我是别有目的,我不想你带她回来,赛洛斯。我故意破坏你的计画,希望你能理智一点,别一时冲动好吗?她只不过是低微的人之女,根本不配跟你在一起,求求你,赛洛斯,请你再考虑一下。” 她泪眼婆娑的劝告,希望他不要枉顾这段感情,不顾她的感受。 “你是妖精界的众王之一,应该有更配得起你的女孩,而不是一个低微的人界之女。” “更配得起我的女孩?谁?是妳吗?火之公主。”赛洛斯冷漠无情的看着她。 火荷娜咬咬唇,忍受他的嘲讽,“至少我也是妖精界的贵族,配你并无不当。”她的哥哥是火皇,拥有烧尽一切污邪的能力。 身为无垢洁净的火之公主,她自信配得起蛇君。 “只可惜我对妳已经腻了,不想妳陪伴无尽的生命。”他神情冷峻地说完,手一扬,就将她偎近的身子拨了开去。“妳在蛇宫住太久了,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赛洛斯--” “我说回去。”寒光一袭,瑰艳的火之公主被驱离了蛇之宫殿,消失在白色的石殿之内。 失业一段时间了,甄蕾不能一直待在中部,她必须回台北去找个工作,为将来的日子做打算。 临别在即,她还是想到后山走一走,冀望再见到那位英俊的男人赛若斯一面。只是空荡荡的山丘,除了阵阵的虫鸣鸟叫声之外,没有半个人影。 中部山区原本就寂静很少有人迹踏寻,除了例假日偶有人声之外,一般人极少上山,她想再见到赛若斯的机会几乎是微乎其微。 所以她一天的等待又告吹了,带着失望的心情,甄蕾在中午的艳阳照射下,缓缓踏上回家的路。 才一走回四合院的大门,就看到杵在门外、手上提着一袋水果的柳思明,看他的样子一定是搭了一大早的火车,专程赶来找她的。 “小蕾,是妳的男朋友啊?”胖婶婶听见电铃声,开门走出来,就见到站在门口的柳思明跟甄蕾,遂开心地问,两只眼睛不断的在柳思明身上打转。 “不是,他是--” “我叫柳思明。”不等甄蕾否认,柳思明绽着俊朗的笑容走向胖婶婶自我介绍,“我跟小蕾认识好几年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来拜见叔叔跟婶婶,这是我妈妈托我带来的水果,她也很想来见见两位。” 彬彬有礼,一副讨喜的斯文样。 “叫我婶婶,呵呵呵,年轻人的嘴巴真甜。”胖婶婶笑得阖不拢嘴,打量柳思明的眼神也愈看愈满意。“进来,快点进来坐。小蕾也真是的,认识了男朋友也不说一声,我们还在担心她没有人家哩!”这下总算安心了。 一边扯大嗓子呼叫胖叔叔也出来。 “怎么会呢?我追求她好久了呢!”柳思明急切的表明心意。 就怕胖婶婶真的逼甄蕾去交别的男朋友。 “喂!”甄蕾不悦的横瞪他一眼,但柳思明只当没看见,悄悄的说了句-- “妳不给我机会认识妳的亲人,我只好自己争取了。”幽默的眨眨眼,气得甄蕾直翻白眼,冲动得想赶人。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住几天,好好的玩一玩吧!”胖叔叔热情的邀约。 “好--”柳思明兴奋的想答应。 但甄蕾更快速的拒绝,“不用了,叔叔,我正要告诉你们,我想回台北去呢!”昨晚她就将行李准备好了,只是没机会跟叔叔,婶婶说。 “什么?!这么快?”胖婶婶有些不舍。 “有时间我会再回来看你们的。”走进里面的房间,拿了行李出来,就拖着赖着不动的柳思明离去。 “喂,我才刚来而已啊!”柳思明狼狈的被拖着走。 至少也让他喝口茶吧! “谁教你不请自来,活该!”甄蕾不由分说的拖着他走人。 第四章 星期一一早,甄蕾简单的打扫完小鲍寓后,便开始了一日的找工作行程。 就在她换好衣服,背起背包要出门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甄蕾走过去看来电显示,知道是柳思明打来的,决定故意不接。 他又想跟她一起去找工作,毕业以来,他就一直守在她的身边,跟她一起去应征了无数次的工作,为了她,他已经放弃很多的好机会,她不想再拖累他。 他在学校的成绩一向都是名列前矛,还未出社会就有很多企业在争着聘请他,可是为了跟她在一起,他都放弃了。 这对他不公平,但她又说服不了柳思明,于是一份歉疚一直在心里纠结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想飞离他的羽翼,想自己单独看看这个社会。 于是第一次,她收回手没有接听他的电话,抓紧背包的带子奔了出去。 她不知道这份抗拒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中部回来以后?还是见到那个一脸酷相、俊得不能再好看的赛若斯之后? 自从中部回来后,她的脑海里想的就不再是柳思明,而是曾有两面之缘的赛若斯,他的形影就像是一部投影机似的,不停的在她脑海里播放。 门一开,柳思明拿着手机站在她的公寓门口。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我急着出去没有听到。”她心虚的说,走过他身边想去牵她的那辆中古机车。 “我看不是没有听到,而是根本不想接吧!”柳思明冲上前去,拦在她面前,阻止她正要骑车的动作。“妳还是没忘掉在中部后山遇到的三个男人是不是?我不是已经告诉过妳,那只是妳夏日的一个幻想而已,妳被晒昏头了。” “柳思明,我不许你这么取笑我,我告诉你那是真的,我真的看到三个英俊的男人站在我的面前,其中一个还好帅。”她负气的说。后悔在回来的火车上,一时冲动告诉他发生在后山上的奇遇,结果招来他的一阵讥笑。 “世界上不可能有那种男人。”柳思明坚定的想唤醒她。 回程时,他向她表示求婚的心意;谁知道答案竟是,她感觉恋爱的对象另有其人,而且还是一见钟情、相见不到两次面的陌生男子!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第一次见面就英雄救美的男人?那一定是甄蕾想拒绝他,故意编造出来的借口。 “我说的是真的,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会永远记得他。”甄蕾用力的想推开他,却怎么也撼不动他的身形。 “可是山路只有一条,如果妳看见的话,应该也有其它人看见才对,怎么可能没有人发现他呢?” “那是他们没有缘分。”甄蕾气怒的不理他,干脆跨下骑车,朝他用力一推,推开他后再转身骑上去,并且以警告的眼神拒绝他再接近。 “别再提那个男人好不好?现在最重要的是考虑我们的未来,我妈也很喜欢妳,一直催促我们赶快订婚。”他无奈的摊了摊手。 “一个连我说话都不相信的人,以为我只会幻想的人,你以为我们能够共处一辈子吗?” “当然不是,但……”要他相信人烟稀少的山路上,有三个帅得不得了的男人出现,而且还留下名字,实在是强人所难。 包何况他喜欢她好久了,如何能承认她另有喜欢的人的事实? “妳会不会是爱情小说看太多了,才会一直存着梦幻般的爱情幻想?其实妳有我追就够了,不应该再花心。” “柳--思--明!”甄蕾真的生气了,因为他从头到尾都不相信她。“你不相信我就算了,不应该如此瞧不起人,我暂时不想再见到你了。”大声说完,油门一催的骑车离开,连柳思明焦急的叫喊都不理。 “蛇君果然厉害,才一出现就让两人为您吵架了。”跟蛇君、桑历斯一起望着水镜的海青深深佩服大帝的魅力无敌。 一反海青的乐天,蛇君和桑历斯的脸色是凝重的。 她会生气、会在乎柳思明的认同,就代表着她也在乎这个男人。 这在赛洛思的眼中是不被允许的。 “走吧!也该是我们去见见这个男人的时候了。”伟岸的身子一闪,快速的消失不见。 海青和桑历斯相看一眼,立即随后跟去。 甄蕾骑着她那辆中古机车,朝早上抄的征职地址而去,希望今天能好运的找到好工作,不然下个月的生活费就没有着落了,因为存款已经告罄。 “蛇君,小蛇后要去找工作了。”坐在驾驶座上,开着车在监看甄蕾行踪的海青一看见她停好机车走进一幢办公大楼,就忙不迭的回头向蛇君报告。 “我们是不是该帮帮她的忙?”坐在驾驶座旁的桑历斯问。 这可是一个接近她的好机会。 “也许我们该设个陷阱,把她诱到身边来。”赛洛斯说出自己的决定,微瞇的俊眸充满戏谑的闭上,瞑看她在办公大楼内的应征情形。 只见甄蕾神情紧张的坐在一个大办公桌前面,屏息以待对面男子的决定。 那名年近五十的中年人看着甄蕾交出去的履历跟自传,蹙了蹙眉,然后又摇了摇头。 “怎……怎么样?是不是不符合贵公司的征选资格?”看来又要宣告失败了,中年男子点点头,刚要委婉的拒绝她时,突然脑筋一荡,像有一道无形的力量侵入他的脑海,改变了他的主意。 “不,甄小姐,妳的条件非常好,非常符合本公司的需要。本公司极需妳这样的人才,请问妳是否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快来上班?”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甄蕾没有想到结果竟然是意外的好消息,连忙点头答应。 “那好,我们就一言为定了。”中年男子站起来,亲自走到办公室门口,拉开门送她出去。 成功了!甄蕾开心的走出办公大楼,还无法相信这个好运,竟然一出师就告捷,她顺利的得到一个文职工作。 以往跟柳思明在一起,他总是以严格的标准来替她过滤一切,太多男同事的公司不要,不能在一起工作的部门不要,有业绩压力的工作也不要,太辛苦的也不行,如此下来两个月,她一个工作都没找到,银行的存款几乎用光。 幸好这次没让他跟,第一个应试而已就让她录取了。 虽然只是文书工作,但只要能让她有生活收入,这就够了,她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开心的哼着歌曲,她走向停在人行道旁的中古机车。 “小蕾。”倏地一声呼喝响起,在马路对面的柳思明发现她了,急急的把车开过来,将车一停,疾步走向她。 “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一个人跑出来找工作?”他不悦的喊,一点都不在乎路人投来的异样目光。 甄蕾难堪的拉他走入骑楼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沿着台北的街道找了好久才找到妳。妳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要擅自行动?” 面对他的质问,甄蕾的火气升了上来,“为什么要等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你一起找工作?我一个人就不行吗?你以为我只有三岁的年纪,还是只有三岁的智商?” 他的保护让人愈来愈觉得窒息。 “妳怎么了?干嘛这么生气?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妳好,为了妳的安危着想嘛!”他伸手拉住她。 “你认为好,我却不这么想。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先走了。”负气地甩开柳思明的手,低头快速走开。 柳思明知道她生气了,个性柔顺的她只要一生气,还是挺执拗的。“小蕾,别走,我知道错了,我不勉强妳就是了。” 他从后面快速的追过去,但甄蕾的脚步也加快。 迫于无奈,柳思明只好用跑的,跑到她的机车前伸手拦住。“如果妳不喜欢我这么说的话,我道歉,只要妳别再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她别开脸。 噘着嘴还没有生气,那叫什么?柳思明举起手,投降地说:“好好好,妳没有生气,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如此大声、如此担心,好不好?” 陪笑的走过去,腼?的拉起她的手,轻轻握在手里,“我只是希望妳不要被人骗了,不要碰到坏人而已。”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不想一直拖累你,害你跟着我跑,两个人一起根本找不到工作。”她难过的曳动长发说道。 “我知道妳心里不舒服,但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不关妳的事。”善良的小蕾总是替人着想。 “可是我怕你妈妈怪我。”用力的推开他,甄蕾发动机车骑上去。 为了她,思明已经放弃高薪的工作,也拒绝了继续升学的机会,再这样下去,她只怕柳伯母也不会原谅她了。 “小蕾,”柳思明用力的拉住她机车后座,不让她把车子骑走。二切都是我自愿的,妳别想那么多。” 甄蕾不高兴的加大油门,想挣月兑开。“你放手,别缠着我好不好?你让我自己去试试运气。”她大声的喊,手上的油门一直加大。 引擎运转得好强,大大的声音引起路人的注意。 “柳思明,你再不放手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忍受不了路人拋来的好奇目光,甄蕾拉高声音威胁。 这一威胁果然让柳思明放了手,只是这一放手,不断在加油的机车也直直向前冲去,突兀得让甄蕾措手不及。“啊--” 一声尖叫,再配合着引擎的巨大声响,倏地冲向前面的一辆高级轿车,速度之快,让她连煞车的反应都没有,就这样硬生生的碰上。 “小姐,妳要不要紧?”她不长眼睛,对方的开车技术却出奇的好,及时的停住,减少了撞击的力道,让她的机车只是翻倒而已,人也只有微微擦伤。 但对方的高级轿车却被撞出了一个大凹洞。 “对不起……对不起……”她迭声道歉的抬起头来,却不意撞进一双湛蓝的瞳孔里。“啊!赛洛斯?” 是他?!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她撞到的不是别人,而是那天在中部后山上碰到的男人。 “是妳,我们真是有缘啊!”他笑,一张俊美的脸邪邪的扬起笑意,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再见到她。 “小蕾,妳要不要紧?”柳思明焦急的跑了过来,扶起她,看到她的身上只是轻微的皮肉之伤后,放心的松了口气。 但却在吁出气的同时,发现到甄蕾凝视对方的眼神有些奇怪,循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发觉她撞到的是一个长相俊美、身材高大的外国人,且看他的穿著不俗、气派高贵,一望即知不是平常人。 “对不起,撞坏你的车子,我会负责赔偿。”横身一站,挡在甄蕾的面前,同时也阻绝了两人的视线交会。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男人充满了威胁性。 “车子不要紧,重要的是小蕾,她受伤了必须去看医生。”不由分说的走过去,推开挡在她身前的柳思明,将她抱了起来,直直的走向他的车子。 小蕾?他也叫她小蕾!难道她就是甄蕾说的那个后山上的男人? “喂,你干什么?”思明心急的想抢人。 但赛洛斯双眼一凝,未看见他是如何移动的,就这样当着柳思明的面,硬生生将人带至车前,迅速的进入车内。 动作之快,只怕只有在电影里的特效才看得到。 “小蕾……小蕾,停车……停车……”在柳思明一愣之际,载着小蕾的车子开动了,扬起的尘埃遮掩了车牌,教他连车号都看不见。 “小蕾……小蕾……”只能无助的在后面追逐。 人类真是单纯又好玩的动物,丰富的表情可以把心里的想法显现在脸上,就连她惊喜、不安的矛盾都表露无遗。 “为什么不能让柳思明跟来?”甄蕾看着在后面追逐的车说道。 他们一开走,梆思明的车子就追了上来,不死心的跟在后面。 他是真的在乎她,很担心她的安危。 “我只想带妳去治疗伤口而已,没必要让他一起跟来。”赛洛斯回道,示意前面开车的海青甩掉对方。 “可是--”还是很不安的看着后面柳思明的车子。 “没有什么可是,我只是不想跟妳相处时有人打扰罢了!”赛洛斯好整以暇的说,看着她惊慌的小脸,神情有些玩味。 人类的表情真是富丰,即使不用读心术也能看得透彻。 两辆车子在狭窄的山路上展开一场竞赛的追逐。 “只是疗伤吗?我刚刚也撞了你的车吶,如果你要修车费的话,那得等我工作满一个月,领到钱时才有办法给你,因为我现在没钱。”她不好意思的嗫嚅道。 “区区一辆车而已,没有人叫妳赔。”他是这么小气的人吗?要赔也是拿她的一生来偿才对。 一辆车子对他根本毫无价值。 “那就好,那就好。”甄蕾放心的拍拍胸口,偷偷的睨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再看着窗外疾飞的物景,发现他们正驶上阳明山的山区。 “你不是要带我去看医生吗?为什么--” “我只说要替妳疗伤,没说一定要去医院。”他的话加深了她的疑惑。“把脚伸上来。”并且伸手从前座的桑历斯手中接过一个急救箱。 在豪华的轿车上放置一个急救箱?这似乎有些奇怪,但腼眺的甄蕾没有多问,因为那不关自己的事,而且她也与他不熟。 只是感觉他彷佛早知道会有人受伤似的,有一份未卜先知的神秘感。 “不……不用了,我自己上药就行了。”甄蕾不好意思的摇头。 这其实只是一点小伤,他实在没必要把它瞧得如此严重。 要是在叔叔家中,婶婶大概只会拿个面速利达母给她涂而已。 “伤口不处理,会得破伤风。”他坚持拉起她的脚放在腿上。 滑下的裙子出一截雪白的大腿,羞怯的她赶忙一压的遮住。 “谢……谢谢!”她有些困窘。 “没关系。”赛洛斯低哑地一笑,打开医药箱拿起一瓶紫色药水,小心的为她倒上。“刚刚那个男孩是妳的男朋友?” 甄蕾顿了一下才说:“我不知道。” 她很想说不是,但高中到大学以来,一直是他陪伴在身旁,两人同进同出,早是同学间口耳相传的一对。 尽避她还厘不清自己的心意,但柳思明确实是这样认为着。 她的回答显然令蛇君不满意,因为一旁的海青看到伟大的蛇君微微的蹙了下眉头。 “妳喜欢他吗?” 喜欢吗?“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又是一个从未思考过的问题。甄蕾一耸肩,天真的说出自己的心意,“我只是觉得他人很好、很体贴,跟他在一起很自然,也许这也算是一种喜欢吧!” 一提起他,就想到该打通电话告诉后面的他,别继续追来了,以免两辆车子在山路上竞赛发生危险。 “电话可不可以借我一下?”穷人家的小孩买不起行动电话。 “妳要打电话给他?”赛洛斯脸色有些深沉。 属于他的东西,向来不容别人分享。 包别说是他的蛇后了。 从听到她对他不错的感觉开始,赛洛斯的心情就愈来愈不开心;蛇的独占欲是很强的,尤其是一夫一妻制的认同感,绝不允许他的另一半心中有别人。 “不借。” “不借?”甄蕾的大眼睛圆睁,她有没有听错?一个很有钱的男人竟然小气的不肯借她电话引“没……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也要回去了,等到了市区再打公用电话给他就行了。”她尴尬的笑了笑。 人不可貌相,难怪有钱人会富有,原来都是小气鬼。 她的脸笑得十分牵强。 “我没有说妳可以回去。”放下她的脚,赛洛斯将医药箱交给前座的桑历斯,命令海青加快速度。 海青立刻遵命的踩下油门,高速行驶的车子再度疾飞出去,看得甄蕾呼吸一窒,紧紧抓住身边的把手。 “你……你干什么开那么快?快减速,快放我下去。”她为什么不能回去?是想请她吃饭吗?不用那么客气吧! “我们必须谈谈车子修缮的费用。” “啥?”甄蕾惊讶得瞠大眼睛,她的耳朵没听错吧?他竟然跟她要修缮费用!“你不是说不用赔钱的吗?现在为什么又要了?” “我后悔了,不可以吗?”他挑了挑眉,两手交抱在胸前,手肘则轻松的支在沙发把手上。 “我……我没有钱。” “没有钱可以想办法,例如……以工抵债。”他笑得邪魅,教人打从心底发寒。 甄蕾不知道她哪里说错话了,为什么这个男人转变会如此的快? “你不可以这样,你明明说过不要我赔偿的。”她深吸一口气,试着跟他讲理。 “我出尔反尔了,不行吗?”他瞇眼一笑的俯近她,突然移近的巨大身影令她备觉威胁的瑟缩了一子。“我突然觉得应该让妳赔偿这笔修车子的费用,如果妳不服气的话,可以请律师来跟我打官司。” 废话,她若是有钱请律师跟他打官司,就有钱还他了,还用得着打吗? 甄蕾气得蹙起眉头,脑袋一片空白。 难道她是误上贼船,中了人家的仙人跳?求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睇向后面紧追不放的车子,因为极限超速的关系,柳思明的车子已经剧烈的摇晃,驶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看来十分危险。 “我没有钱赔给你,况且我现在的背包里只有几百块,银行里的存款也只有三千多块,如果你真想要的话,就全部拿去。” 算她遇人不淑,花钱消灾,增长见识可以吧?下次再也不要被外表长得好看的男人骗了。 他们全都是骗子,超级无敌大骗子! 急忙探手拿出身后的背包,拉开拉炼将所有钱掏出来,放在赛洛斯的腿上。“钱全部给你,放我走吧!” 她已经开始后悔认识他了。 甄蕾把钱放在他的身上,刚把手伸回来,就被他一把拉住,整个身子被拉进他的怀里。 “你……你想干什么?”脸色一白的看着他,赛洛斯正以那双莫测高深的深邃眼瞳睇着她。 “跟妳谈交易。” “我的钱已经全部给你了,还有什么交易可以谈?”她戒慎地瞪他。 “我的车子是高级的进口轿车,全台只有三辆,妳想这区区的一点点小钱,付得起它庞大的修理费吗?”他邪笑地说。 “那不然你想怎么样?”她全部财产就只有这些,杀了她也没有。 “很简单,留下来以工代偿两个月,至于要做什么呢?等我想到再说。” “不可以这样。”她怪叫的摇头,不答应这奇怪的赔偿法。 懊怎么办呢? 她怕得面无血色,后悔自己没有听柳思明的话。“放开我,我要下车,你快放开我。” 甄蕾被这个奇怪的男人吓到了,开始剧烈挣扎,并且想打开车门逃出去。 “蛇后,别这样,会有危险。”正在前面驾车的海青跟桑历斯也忙着安抚,再加上后面的柳思明一再的追来,整个车内陷入一阵混乱。 “我不会再相信你们的话了,快停车,快停车……”车门打不开,甄蕾进而探前,身体朝驾驶座趴过去,用力的扳动车子,想让海青停车。 “住手,蛇后……住手……”海青慌得大叫,用力的想稳住车身。 苞在后面的柳思明看不清车里的情况,只看到原本平顺行驶的车子突然左右晃动起来,即将撞上山壁。 “危险--”他急得大骇,更加踩住油门想追上。 可是来不及了,原本要撞上山壁的轿车突然转了向,向另一边的山崖撞下去,连人带车的跌下崖底。 “小蕾……小蕾……”他将车子停在路旁,奔出来大声呼叫。 但只见落崖的千万名车突然轰然一声爆炸,里面的人连同车子一起被吞噬进一阵火红的火焰中。 “小蕾--小蕾--”崖上的柳思明悲恸的喊叫心上人的名字。 却怎么样都无法再传到她的耳朵中。 第五章 “谁……是谁……”跌落山崖的甄蕾感到身子一阵剧痛,然后就被团赤热的火焰包裹住,她正感到奇怪,这团火焰赤热却不焚烧她,接着就感觉到身子冉冉升起,被一个头上有火红印记的男人抱住。 “火皇,是你,感谢你及时伸出援手。”赛洛斯微微一讶地说,伸手欲接回火男子手中的甄蕾。 “我来并不是要救你的心上人,而是受人之托来带走她。”火男子冷冷地说,红光一闪地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炎君带走蛇后了,这该怎么办?”海青吓得差点掉了下巴,不可置信的看着炎君消失的地方。 向来火爆却冷情的炎君是不管身外之事的,可是现在却驾临人界,不惜与蛇族为敌的带走蛇后?! 这太匪夷所思了! “是谁请他带走蛇后的呢?”桑历斯则是一脸的疑问。 “除了他唯一珍惜的妹妹火之女外,谁有能力请得动傲慢的他?”赛洛斯嗤哼:心中早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一定是火荷娜不甘受辱,回炎殿去告的状。 只是他蛇君敢做的事,还怕有人报复吗? 金光一现就带着海青和桑历斯追了过去。 甄蕾被裹在一团温暖的火焰中,带到一座火红琉璃宫殿,美艳瑰丽的炎殿长年笼罩在火山底下,万年冰焰的熏陶将整个琉璃烧成透明灿烂的颜色,在阳光的辉映下,更显得炫目夺人。 “这是哪里?”从惊骇中清醒过来,甄蕾除了刚开始的疼痛之外,全身没有半点不适。而更奇怪的是,这个男人是魔术师?还是马戏团的特技人员?为什么全身是火,却一点都不烫人? “你是谁?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她手脚踢扭的挣扎,从火男子的身上跳下来,想逃开。 可是……怎么奔来跑去这个地方就是那么奇怪,像小时候童话故事书里面看的神话宫殿,到处找不到出口呢? 而且火男子脸上的冷魅神情也教她无措害怕。 “哥哥,你回来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身着红衣的美艳女人带着十多名侍女款款生姿的走来。 但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甄蕾却来不及看清楚,只知道这个女人很美,美得就像希腊女神般让她看呆了,眼睛不由自主的跟着她转。 “哥哥,你真的把她带来了。”嘴巴虽然这么问,眼睛却看也没看甄蕾一眼,明显的有鄙视的敌意。 也对,她一个平凡的丑小鸭,怎么会入得了女神的眼呢?甄蕾理所当然的想。 “嗯,我把她带来了,随妳高兴怎么处置。”俊美的火男子说,闪烁着冰冷的火瞳却毫无预警的睇向站在一旁的甄蕾。 让她愣呆的神情一颤,有些瑟缩的退了一下。 “真的由我处置吗?”火荷娜微笑的问,转身走向缓缓退步的甄蕾。 上次匆匆的看过甄蕾一眼,没有看清楚,现在却瞧仔细了;她不但长得平凡,而且没有任何令人惊艳的地方,连胸脯都平坦得像个发育不良的小孩。 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值得赛洛斯注意,甚至为了她而拋弃自己? 火荷娜愈想愈不解,看着甄蕾,恨意也更深。 “当然,从这一刻开始,她是属于妳的。”火皇站在一旁冷冷的宣布,对这人间女孩的命运一点也不介意。 只要能令火荷娜消气,即使要将她烈火焚身,烧成灰烬都可以。 “谢谢哥哥。”火荷娜微微一笑,红色的眼瞳进射出报复的怒焰。 可是……甄蕾响应她的眼神却有些奇怪,明亮的灿眸彷佛看到一颗殒落的星星般,原本害怕的脸色突然一绽的笑了出来,蹦向前叫道:“你们是在拍戏吗?妳这么漂亮,穿的又是这种仿古的衣服,不用说一定是在拍戏。可不可以告诉我妳的艺名呢?妳这么漂亮,真的好象天上的女神喔!这出戏有妳演一定轰动,可不可以先为我签个名,留做纪念呢?”自顾自的说道,四处翻找口袋,要掏出笔来给她。 突兀的转变看得火荷娜一呆,有些愣然。 “火皇,把我的蛇后还来。”就在场面一阵尴尬时,蛇君的声音突然出现,人也随着一道金光而到。 桑历斯及海青紧随在后。 为了突破火皇设下的结界,他们费了好一番工夫才进来。所幸甄蕾没事,还好好的站在殿中。只是看到他们乍然出现,脸色有些苍白,吓得连退了三大步。 像看到鬼似的瞪着他们。 “你来干什么?”火皇火瞳一凝地喝道。 “当然是来要回被你掳走的蛇后,你该知道你带走的是我选中的人,别为了一时之气而坏了两族千年的友好。”蛇君警告。 “你负我火之公主在先,现在又欺到我炎殿里来。赛洛斯,你是不是太不把我炎族看在眼里了呢?” “该说这话的是我才对,你明知道蕾儿的身分,还在我的面前带走她。炎君,你是不是太久没有与我打斗一场,想再尝尝血腥的滋味了?” 湛蓝的眼瞳倏地发出危险的绿光,让站在炎殿里的火皇微微蹙起眉宇。“你以为恫吓就能使我惧怕了吗?赛洛斯,你是在激怒我。”危险的火焰倏地从四周的火柱喷射出,袭击的攻向殿中的蛇君。 “啊!”甄蕾吓得惊惶大叫,掩住脸不敢看到有人被火烧烤的惨状。 可是掩着的脸等了许久,就是没有听到应该有的惨叫,反而是另一个女人的啜泣声。 “哥哥,我求求你,别动手,我不想他恨我。”火荷娜跪在火皇的面前,抬头委婉的恳求。 火皇拧了拧印有火印的眉心,俯看着自己的妹妹,“他这般待妳,妳还要护着他?” “我希望得到的是他的爱,而不是他的恨;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别与他为敌,好吗?”凄然的请求着。 “已经来不及了。”火皇怒眸一睁的瞪向蛇君,“当他遗弃妳,轻侮炎族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不再是我火皇的朋友。” 尊贵的火之公主不允许任何人欺负。 “我无意割舍千年的友情。”赛洛斯叹道。 “那就吃了这个人之女。”火皇提出条件,赤色的火瞳瞪向一脸害怕、亟欲逃走的甄蕾。 天啊!地啊!他们在说什么?刚刚那一幕又是什么特效?什么蛇君?什么蛇后?还有什么火皇、炎族?!莫非她还没有睡醒,还在作梦? 还是刚刚的一场车祸撞死了,灵魂到了地狱,遇到地府的鬼? 总之不管是什么,还是快点醒来吧! 一边模索逃走的路,一边狠狠的捏了自己脸颊一下,希望如果是梦能把自己捏醒,可是好痛--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还是没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谁来救救她? 冒着冷汗,更慌乱的到处寻找宫殿出口。 “办不到!”赛洛斯冷然的回绝,目光从滑稽的甄蕾身上,移回到火皇愠怒的脸上。 “你若是不好下手的话,我可以代劳。”炎君的火眸一瞪,一团火焰就掷向甄蕾,烧得她又跳又叫的四处逃命。 “哇!好烫……好烫……救命啊!”这又是怎么回事?她人好好的在这边找出路,突然一团火烧过来,让她烫得又叫又跳。 他们吵架关她什么事啊?这团莫名的火又是从哪里烧来的? 难道她今天的霉运特佳,有招祸的本事? “住手!”赛洛斯的绿眸一闪,一阵冰焰突然冒起,熄灭了甄蕾身上的火,同时也把她吓得软瘫在地,衣服烧焦了一大块。“你烧死她,就是与我为敌,你不怕我震动山脉,毁了你的炎殿?” 赛洛斯生气了,湛蓝的眼睛完全呈现狂怒的绿色;火荷娜怕极的冲到两个男人中间,阻止一场即将掀起的火并。 “不,别这样好吗?应该有更好的方法可以解决。”她要的是赛洛斯的爱,而不是他的仇。 “既不愿意与我为敌,又不愿杀了她,你究竟想怎么样?赛洛斯。”火皇问。 “我只是想实现一份承诺,还她对我的情而已。”蛇君淡然开口。 “如果只是还一份情,我可以代替你。” “什么意思?”赛洛斯微瞇着眼问。 “你娶火荷娜,而我娶她。” 火皇的话引起众人一阵讶然。 炎君给蛇君一个半月的时间做决定,在甄蕾生日那天,他必须在人之女和火之公主中做一个选择。 在这时间内,他允许赛洛斯带走甄蕾,不过也要允许火之公主重新自由出入蛇宫。 赛洛斯不想破坏两族间的友好,所以答应了。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抉择不会改变,他不可能放弃甄蕾的。 赛洛斯带着甄蕾乘风而上,她只觉得一阵疾风刺目,睁不开眼睛,待风止云停之后,恢复视觉的她已经在一座金碧辉煌、奢侈豪华的宫殿里了。 这座美轮美奂的宫殿有着璧玉砌成的地板,琉璃筑成的屋顶围墙,映着耀眼的阳光,耀射出绚烂的光芒。 这样纯白的宫殿比起瑰丽的炎殿来,要增添几分令人憧憬的童话色彩,更让人着迷。 可是着迷归着迷,她还是无法相信眼见的这一切。 “你要带我去哪儿?” “蛇宫。”他介绍道。 偌大的欢呼声随他的介绍接踵而来,“欢迎蛇君迎着蛇后回来了。”震耳却聋的叫声远远传来,蛇族的子民们涌了出来,雀跃的围在两旁,欢迎他们的蛇后到临。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的欢迎过,甄蕾一时间征住了,不能反应的看着这一切。 “这……这是什么?!” “欢迎妳呀!他们都将是妳的子民,而妳是他们选中的皇后。”赛洛斯执起她的手,漾着笑意走过人潮,缓缓的步上玉石砌成的台阶。 “蛇后,欢迎您的到来。”宫殿里的侍女穿著丝绸的白绿宫服,鱼贯的走出来,恭敬的跪在玉阶上迎接。 “我……”她无措的看着牵她手的赛洛斯。 “笑就可以了。”他轻声的说道,示意她展露笑意。 不自然的,甄蕾听话的扯开一抹笑,但却紧张得连她自己都感到僵硬。 玉阶上,宫殿的议事大殿,百多位的贵族随着红白两位长老,一起肃立在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她身上,一见她跟蛇君来到,立即一致的跪下。 “恭喜蛇君迎回蛇后。” “全部都起来吧!”赛洛斯牵着甄蕾的手,一起在王位上坐下,随手一扬,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众臣。 这样壮观的场面、恢弘的气势,让她更为紧张。 悄悄的俯近赛洛斯问道:“为什么是我?” “因为妳是救我免于天雷的人。” “什……什么”她瞠眼的望着她。 “以后妳会了解的。”他扬手一招,唤来几名的宫女在她面前跪下。“蛇后刚回来,有些累了,妳们伺候她进去休息。” “是,蛇君。”几名宫女走了上来,扶着她站起来离开座位。 “赛洛斯,我……”甄蕾刚要拒绝,但为首的宫女已经不由分说的将她拉了起来,准备离开。 “放心,我们很快就能见面。”赛洛斯暧昧一笑,让她惶惶不安的心更狂跳了一下,不悦的瞪他一眼,扮出一记鬼脸。 “哼,谁管你!”那抹笑拂进甄蕾的心里,莫名的起了安抚作用,脸微红的随着宫女们离去。 爆女将她带到议事殿旁的蛇王宫,那是一座比议事殿更美的宫殿,宫殿四周不但栽植了各个季节都会盛开的花朵,翠绿的草坪上也缀满了各种颜色的宝石,辉映着阳光,绽放出万般色彩,令甄蕾有如沐彩虹里的感觉。 “蛇后,您跟蛇君的寝宫就在殿中的琴湖里。”宫女指着绿茵草地尽头的一片湖泊说道。 湖泊的中央有一座如梦似幻的白色宫殿,一样的白色建物,同样是那么的别致动人。 “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是这么美呢?”如坠梦中的她缓缓走向水晶桥,大步向那座宫殿跑去。 早知道他要带自己来的地方是这么漂亮,她也就不会心思不宁的害怕了。 “蛇后,小心点,别跌倒了。”宫女们见她好奇的奔跑,也笑着跟在后面,细心的追着守护。 “哇!好美,好漂亮啊!”她赞叹的在光洁玉石上旋身,欣赏四处是水晶雕物的饰品。 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都珍贵得可以送进故宫博物馆去展览了。 她走进一间像是寝室的大房间里,百坪大宽敞的房间四周置着一柱柱水晶灯,摆置在中央的是一张大床。 “这张床为什么这么大?”她好奇的爬上它,发现它如羽毛般柔软,躺上去很舒服。 “这是蛇君特地为您准备的。”宫女们娇羞着脸回答。 让跪坐在床上的甄蕾尴尬的跳了起来,连忙离开那张床。 “蛇后,请您来看看,这些衣服都是蛇君命人为您裁制的。”一名机灵的宫女走去打开一扇扇的衣橱门,企图吸引她的注意力。 “真的?”甄蕾果然被吸引住了,快速的奔过去,一件件拿起来细看,这才发现衣橱里的衣服款式与她现在所穿的完全不一样,每一件都如希腊神话里女神穿著的款式,不但轻柔而且宽敞舒适。 再打开另一个柜子,里面是所有衣饰的佩件,再另一个柜子是各种不同款式搭配的鞋子,再来是发冠、项链……各式首饰应有尽有。 赛洛斯的用心由此看得出来,他早就计画好了一切。 甄蕾的脸色倏地一沉。 “怎么了,您不高兴吗?”宫女们怀疑自己说错话。 “不,没有。”甄蕾摇头,有再多的疑问也应该去问赛洛斯才对,不应该为难这些宫女。 床的另一边还有两扇门,甄蕾走过去打开来看,一间是有着各式绿色植物的大温泉浴池,冉冉升起的水气令人好想不顾一切的跳下去,舒服的洗一个温泉澡;那另一扇门呢? 甄蕾想伸手去开-- “对不起,蛇后,那是蛇君的房间。” “什么?!” 海青一走进来,就看见甄蕾要打开那扇相通的门,急忙叫住她。 “他房间的门为什么在我这里?”一听到是那个人的房间,她握着门把的手连忙收了回来。 这不意味着两个房间是相通的吗? 这样的房间应该是属于夫妻才会拥有的。 再看看门把的开关,能锁的一边竟然是在他那里! 那不表明了只有他可以随时进来,而她不可以到他的房间去吗? 这样她还有什么隐私可言? “这是蛇君的吩咐,数千年来都是如此。”海青解释道。 以前这个房间住进谁,蛇君从不在意,不论是火之公主还是花之妖精,只要遵守规则不踏进他的寝宫,他就不会管。 可是现在住进来一个即将成为蛇后的人界女孩,事情应该会不一样了吧? “要不要我把问题奏请蛇君,将这道门拆了呢?” “什么?!拆门!”她就是怕他进到这个房间里来,还让他拆门,干脆叫她死了算。 “不,不用了,这样就好。”她急急的摇头又摇手,反正等一下没人时,她再偷偷的把梳妆台移过去堵住就好。 心里偷偷的下了决定。 “好,那就依蛇后的意思。”海青回道,“对了,蛇君要我来问问蛇后,您预备几点用餐?” “用餐?”甄蕾摇摇头,她现在哪有什么心情用餐,她只想赶快让浑沌的脑袋把事情弄清楚一些。“我不想吃饭,我只想请你帮我问问你们家那个什么……什么蛇君的,什么时候能放了我,我还要回去上班呢!”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工作,且答应尽快去上班,现在人在这里,工作的事情怎么办? 想到就头痛。 “您不用着急,蛇君已经命令桑历斯去帮小姐辞掉工作了。” 他们伟大的蛇后怎么可以去做那种工作?她应该好好的留在这里跟蛇君培养感情才对。 “什么?!你们把我的工作辞掉了?”那是她好不容易找来的工作,他们怎么可以就这样私自做主的帮她辞掉?“我不答应,我还要赚钱才行。” 开玩笑,她怎么可以让这些人搞乱她的生活? 用力的推开海青,甄蕾快速奔了出去。“我要离开这里,我要走。” “没有我的同意,妳想去哪里?”蛇君瞇眼站在她的身后,无声无息的出现,吓了她一跳。 心脏差点从嘴里跑出来。 “我要回去工作。还有,拜托你走路有点声音好不好?”她早晚被他吓成心脏病。 “妳的工作在这里,不允许兼职。”他命令道。 “不是兼职,那是正职。”甄蕾大声的更正他的说法,“我不能留在这里不工作,除非你想养我一辈子。” “我是有此打算。”伸手拽住她的手,将她用力的拉回来。 海青与众宫女一见他出现,立即识相的躬身退下。 “你干什么?放开我!”好痛,他的手劲好大,拉得她好痛。 但面对跋扈的他,她咬着唇不想求饶。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为什么要缠着我?”美丽的怒眸迸出火焰瞪着他。发生事情以来,她第一次有机会面对面的单独跟他说话。 “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我是蛇君。妳没听大家都这么叫我吗?”他捺着性子说道,把她拉回到椅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她的对面睇着她。 甄蕾发现,他的瞳色又从绿色变回深邃的湛蓝色了。 “什么蛇君?你不是赛洛斯吗?为什么又叫蛇君?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之前碰到那个会喷火的男人又是谁?你们都是会魔术的魔法师吗?”一连串疑问排山倒海的问出来,也不怕把人砸死。 赛洛斯含笑,支肘托腮的侧首看她,“妳是不愿相信事实还是真的不懂?蛇君就是掌管世界上一切的蛇族,妳在一日之间碰到妖精界的两个王,这是任何人都碰不到的福气跟奇遇。” 这样的福气跟奇遇她宁愿不要,让给别人好了。 “那你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来?”还叫她什么蛇后,真是奇怪。“我记得只不过是稍稍撞了你的车一下而已,并没有欠你什么钱吧?” 需要这么大的动作,把她带到这个地方来吗? 一个莫名其妙,四处充满诡异的地方。就算是神经再怎么粗的人也会受不了了吧? “妳是没有欠我什么:相反的,是我欠妳才对。”赛洛斯淡淡地说,有趣的把她惊慌的表情看在眼里。 嫁给他当蛇后真有那么差吗?妖精界的贵族们可是前仆后继的想爬上他的床呢! “虽然我并不愿意承认,不过大家既然都这么说,那就这么算吧!而我的子民认为娶妳是最好的补偿。” “补……补偿?你说的是什么鬼话?娶我是个补偿?”她吓得跳起来,避之唯恐不及的退了三大步。“你……你是蛇耶!而我是个人,怎么可以嫁给你?” 他长得再帅、再好看也不是人,她怎么可以嫁给他?! 而且还是条长得不知道是什么蛇相的蛇王。 呕--光想到就想吐。 “以人类的说法,妳在撞车的那一剎那就死了,是我跟火皇运用法力,在妳临死前的一剎那将妳转移到妖精界来而已:所以严格说起来,妳并不算是个人了。” “你……你的意思是说……我死了?!”这个消息更惊恐,教她连脸色都吓青了。 这个男人究竟要吓破她几次胆才甘心啊? “我没欠你,你也当作没见我过,我们从此不见面好吗?拜拜!”她吓够了,也玩够了。挥挥手抚着额就想离开蛇宫,看能不能跳出这个噩梦,回到现实的世界去。 她在作梦,她一定是在作梦。 可是这个想法在她定出华丽的宫殿,看到外面辉映在彩虹下的水晶桥时,就停住了。 如果是梦的话,有那么漂亮、那么真实吗? 看着那道桥的眼睛变得迷茫了。 “除非有我的同意,不然妳是回不去了。” 她得一辈子留在这里。 永远……永远…… 第六章 谁会相信蛇能变成人? 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没有人会相信,甄蕾当然也不会相信,她认为这是赛洛斯的恶作剧,故意开她玩笑的一个谎言罢了! 般不好他就是因为绑架她,怕她报警,所以才编出这一切来谨她。 而那个会喷火的男子当然也是他安排好的临时演员,趁她脑袋撞晕之际,把她带到这个地方来。 也许离开这座诡异的宫殿,离开这座山,她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过正常人的生活了也说不一定。 因此,她趁着没有人注意的时候,悄悄的走出寝宫,想向外逃去。 可是绕着绕着,怎么绕了老半天还是绕不出去呢?这座宫殿实在大得不象话,不但殿堂楼台一处接着一处,而且还花草扶疏,处处清水碧湖,害她走得腿酸迷路,怎么都走不到宫殿大门。 真是有够给她丢脸的! 而且这件飘逸曳地的长礼服刚开始穿是很惊艳、很漂亮,可是现在却被她嫌累赘了,不雅观的高高撩起,两只细白的长腿就暴露在阳光下。 肚子更是饿得饥肠辘辘,想起来自己昨天一天没吃,今天一大早就又开溜,现在直饿得大肠顾小肠,全身都快没力的瘫坐在地上了。 “蛇……蛇后!您这是干什么呀!”来寻她的海青一看到这幕景象,惊得瞠目结舌,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哪里才好? 蛇君虽然喜欢流连花丛,可还是挺保守的,嫉妒心也很强,要是让他知道蛇后的美腿被人看见,铁定会大发雷霆的挖了那人的眼睛。 “嗨!海青哥,”迷路的甄蕾一看到他即开心的奔过去,一点也不在乎自己不雅的举止。“你是赛洛斯的人,一定知道大门在哪里对不对?” 终于找到一个可以问路的人了。 尴尬的海青连忙将眼光拋得更远,看着天边的白云恭敬的答道:“当……当然知道,但是您……您问这个干什么?” 眼睛怎么样也不敢放肆的朝那两截美腿瞄一下。 “我要逃出去。”甄蕾毫不造作地直言。 “什么?!逃出去?”海青惊得转过头来,但一瞥见她露在阳光下的玉腿,就又赶紧别开脸去。“您别开玩笑了,您的身分何其尊贵,怎么可以随便出去呢?” 他要敢说出宫门的方向,铁定会被蛇君的金鞭打死-- 变成一条碎骨断魂的可怜眼镜蛇。 “为什么不可以出去?我想回去。我是人,有人权、有自由。”她昂首挺胸地宣示。 “是哟!”可惜在被带来妖界的那一刻就被消除了人籍,注册在他们蛇族金册的后位上了。“蛇君不会答应您离开的。”他小心翼翼的说。 “你不说,他就不会知道了,快带我出去。”甄蕾吐吐可爱的小粉舌,天真的催促他快带她走。 因为他是这里唯一开朗又跟她说得上话的人。 “那可不一定。”海青怕怕地说。 这世界上只要是蛇君想知道的事情,没有一样瞒得了他。 “反正我答应你不说就是了嘛!快带我走。”甄蕾嘟着嘴拉他。 肢体的碰触慌得他退后好几步,蛇族的尊卑地位画分得非常清楚,他虽是蛇界的贵族妖精,也不允许碰触准蛇后一下。 可爱又天真的小蛇后,妳可千万别害他呀! “好吧!妳想逃走的事情我答应妳不说,但要是蛇君自己知道,可不关我的事。”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其它的可帮不上忙。 “你的意思是不带我走?”不相信这个男人竟然这么没有正义感,看到她这个柔弱的小姐迷路也不帮忙一下,真是太没有良心了。“你不帮我找到出宫的路,我就不跟你走。” 看来唯今之计,只有欺骗一途了。海青苦涩一笑,“既然蛇后坚持,那小的就只好遵命,您请跟我来吧!”好歹先把人骗回去再说。 甄蕾毫不怀疑的跟着一脸和气笑脸的海青往前面的方向走,以为笑意盎然的他要带自己离开宫殿,谁知…… “臭海青,你骗我!”当她看到站在大殿内的赛洛斯时,才发现自己上了当,转身想大骂,却看不到那张狡猾的脸了。 骗人的海青早心虚的逃得无影无踪。 “妳到哪里去了?过来。”站在光滑洁白殿堂中的赛洛斯微蹙着眉朝她伸出手。 看着那只伸出来邀请她过去的手,甄蕾的心蓦然一跳,布满了忐忑不安。 “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想到要见他,她都会感到心跳加快、呼吸困难。 虽然不可否认的,他长得很帅,是她看过的男人中长得最帅、最酷的一个,不过也因为太帅、太酷了,让他全身笼罩着一股说不出的诡魅气息,令人一接近就战栗,直想远远的逃开。 看到她全身僵硬的模样,立在一旁的桑历斯就想笑,他好心的安抚道:“其实蛇后毋需怕蛇君,你们以后相处的时间还很长呢!” 一旦完成封后大典,蛇君在她身上就会下了时间封印,这样她将永保青春和美貌,几千,几万年都会跟蛇君在一起。 相依相守。 “不怕才怪。”低喃一声,身子却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赛洛斯执着她的手,走过大大的殿堂,朝旁边一处小厅走去。说是小,其实也有好几十坪大。甄蕾正怀疑他带自己过来干什么时,就见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美食,而拥有一头比她还黑、还亮的长发帅哥则含笑有礼的牵着她,绅士的为她拉开一张椅子,请她坐下。 “知道妳昨天一天没有吃东西,所以叫御厨照着妳爱吃的人间口味,做了一些食物让妳尝尝。”他在她对面的主位上坐下,微颔着下巴指着她面前的那些美味。 “谢……谢。”他这么用心,害她真的感动了一下下。 食指大动的拿起刀叉,朝那些她爱吃的食物进攻,吃得津津有味。 “今天早上去哪儿了?”赛洛斯不动声色的问,瞇长的细眼欣赏着她狼吞虎咽的吃相,双手环胸的靠向椅背。 “没去哪儿呀,不过就是到处走走嘛!”死也不能告诉他想逃走。 甄蕾塞了满口食物的想。 蛇君扬了扬眉,发觉这可爱的小东西愈来愈会说谎,编起谎话来连眉头也不蹙一下。 像极了狡猾的人类。 不,她原本就是人类,一种狡猾又诡诈的生物。 不过他也不是省油的灯,由着她来戏弄。 “是吗?那一定瞧到了好玩的东西。” “当……当然了。”心虚的抬头瞧了他一下,看见他眼瞳里那诡笑的眸采,心脏突然不安的漏跳一拍,食欲全消的放下刀叉。 蛇君看见她坐立不安的表情,禁不住扬唇一笑,轻弹一下手指,吩咐一旁的侍者开始布菜。 “怎么不吃了呢?妳平常的胃口都这么少?”轻啜了口咖啡,看她心不在焉的吃着饭。 “是……是呀!我本来就胃口很小,因为要减肥嘛!”她紧张的笑,双手掩着胸口,悄悄的吸了一口气。 “我不喜欢说谎的人。” 尤其是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谎。 明明已经瘦得没几两肉了,还说要减肥,这说给谁听都不相信。 “我才不说谎,我从来不说谎。”刚坐下的倏地又抬了起来,大力拍着桌子,骂着这个敢指控自己的男人,“你凭什么说我说谎?你的眼睛有看到我说谎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他身后的桑历斯要对她猛眨眼睛,难道他眼睛痛不成? “妳敢为妳的没说谎发誓吗?” 发誓?!“敢……敢。”稍一犹豫,猛然一挺胸,“我当然敢发誓。”这是二十一世纪,早没人相信发誓会灵验了。 “如果有呢?” “如果我有说谎,就叫我白天遇到蛇,晚上遇到蛇、睡觉遇到蛇、所有看到的人都变成蛇,怎么样?” 所有人都变蛇,够玄了吧!绝对不会灵验的。 她得意的兴奋冷笑。 “是吗?”蛇君的笑容比她更冷、更得意,“那我就等着看妳有没有说谎了。”放下刀叉,噙笑的离去。 “小姐,妳……惨了。”敢在蛇君面前发誓,她一定会很惨。 一直躲在门后偷听的海青为她掬了一把同情的眼泪。 一啊!蛇--”一大清早寝宫里就传出了甄蕾凄惨的尖叫声。 不知道为什么,今早打从她一睁开眼,看到的宫女们都变成了蛇头人身,原本以为这只是自己一时的错觉,不断安慰自己别怕、别慌,是自己在吓自己而已。 谁知道一走出寝宫,看到花园里忙碌的下人、守宫门的侍卫,还有来请安的侍女长们,全部都变成了这样,顿时吓得心脏无力,惊悚万分。 她要疯了,她真的要疯了。 没有想到随便发的誓也会灵验,难道是沉睡的老天爷开眼,而且偏偏是在她乱发誓的时候开眼?! “蛇后……蛇后,您怎么了?”桑历斯一路走来,就见到她不断的朝人尖叫,担心的朝她伸出手来,抓住她的臂膀。 “哇!蛇--”但看在甄蕾眼里的是一条吐着红信的大蛇,牠正狰狞的抓住自己,准备将她吞吃入月复。“救命啊!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急得她手舞足蹈,双手双脚拚命往他身上又踢又抓。 痛得桑历斯不得不放手,抱头逃窜。 “蛇后,这里。”海青适时的出现在远处,朝她招招手,拉着她到一旁的树荫下。 “海青!”终于见到一个不是蛇头人身的人了,甄蕾有些惊喜与欣慰,“救命,全世界的人都变成蛇了!”满脸惊慌的告诉他。 “谁教妳要乱发誓。”蛇君的法力无边,她想在蛇君的面前说谎根本是自找苦吃,海青不怕死的透露。 “我怎么知道随便发个誓会变真。”她抱着颤抖的身子,猛冒冷汗。 太可怕了!太恐怖了!作梦也没有想到这里的人会有变蛇的一天,而且是神话故事里才有的蛇头人身! 太诡异了! 可是……猛一抬头瞪向海青,“为什么你没有变蛇?” “这……”海青笑得很尴尬。 因为他想帮她,又不想吓她,只好违抗蛇君的命令维持本来面目,来给予忠告,希望她去向蛇君道个歉、认个错,那这道命令就会解除了。 不然大家顶个半蛇半人的怪姿态,也是挺累人的咧! 甄蕾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喔!我知道了,这一切都是赛洛斯搞的鬼,他是催眠师,所以是他对我催眠了是不是?” 催眠师?真亏她想得出来,海青的下巴快掉下来了。 “不是,蛇君他真的是蛇--” “我不管,你立刻带我去见他,我要找他算帐。”甄蕾才不想听他解释,认定这一切都是赛洛斯捉弄所为。“反正我一定要去找他算帐,要他把所有的一切恢复正常。” 这次她再也不怕了,一定要向他讨回一个公道。 在甄蕾不断的催赶下,海青只好硬着头皮领她去见蛇君了。 唉!希望伟大的蛇君不要迁怒于人,赏他一顿排头才好。 天神保佑啊! 推开厚重的宫殿大门,甄蕾不管什么礼仪的跑进去,直冲向正在与朝臣议事的赛洛斯。 没有意外的,就连那些站在石阶下的臣子,也是一个个蛇头人身的模样,看得她又是惊吓的一颤。 “赛洛斯,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怒眸一瞪的站到赛洛斯面前,不敢再去看那些蛇面人身的臣子一眼。 赛洛斯轻勾起一抹笑,挥手斥退阶下的臣子们。“我只是想让妳知道言而有信而已。” 还而已?她已经快被他吓死了。“你……你要如何才能让我恢复正常,不对我催眠?” 再这样被吓下去,她一定会心脏无力至死。 “很简单,一,妳不再说谎。二,乖乖的成为我的蛇后。”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她惨白着一张脸点头。 这十年来,她未曾这么悲惨过。 一天以内被蛇吓的次数比十年份加起来还多,她已经快崩溃了。 包何况她被困在这里,根本也逃不掉,不如先答应了再说。 “答应我就不许后悔。”赛洛斯彷佛探知她的心思似的给予警告。 但甄蕾没注意到这些,她一心只想谁骗他,达到自己逃走的目的。“我可以嫁给你,但是你要让我回去见叔叔、婶婶。”她已经失踪好几天了,叔叔、婶婶跟柳思明一定会很担心。 “不行。”他断然拒绝。 “为什么?”她拔高音量的叫,“我都已经答应嫁给你了,你为什么还不让我回去?” 三天来的情绪紧绷使她变得快歇斯底里。 “嫁给我,妳就与人界月兑离关系了。” “什么?!”她是听不懂他什么人界、妖界的,只知道他霸道专制而且不讲理。“如果你不让我回去,那我宁愿死也不嫁给你。”眼睛进射出杀人目光的瞪着他。 她的倔强说明了她的顽固。 蛇君冷笑一声,抬起头来睨着她,“好,我可以答应让妳回去一趟,不过一切得遵照我的决定。” “好。”她点点头,再坏的情况也不会坏过现在。“但你必须告诉我,你是如何让我的眼睛发生问题,看到那些怪象的?” 她依然铁齿的不愿意相信。 这么顽固的女人赛洛斯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说过了,我是蛇君。” “像印度驱蛇人一样,会催眼蛇、催眼人的蛇君吗?”她眨着眼问。 赛洛斯彷佛听到笑话般的笑了,看着她认真的求知眼神和态度,一种从来没有的莞尔笑容漾在脸上。 “妳认为那只是一般的催眠术,想学?” “嗯。”甄蕾兴奋的用力点头,“你愿意教我吗?” 学会了就知道破解的方法,就不会怕他再用这招恐吓她了。 “跟我结婚以后再说吧!”他朗笑的起身离去。 “你这个大坏蛋!”甄蕾气得在他身后握拳吼叫。 这幕景象看在门外青海的眼里,完全呆愣住。 蛇君笑了,伟大严厉的蛇君竟然也会笑,这是几千年来都没有过的大事。 “我们的小蛇后果然了不起。”他揉了揉眼眶,感动得想哭。“我一定要把这件了不起的事告诉大家。”颂扬小蛇后的伟大! 蛇君向来言而有信,他既然答应要带甄蕾回人界去一趟,就一定会实现。只是这个决定突然被一个不速之客耽误了。 一大清早,甄蕾还躺卧在舒服的羽床上时,就被外面一阵嘈杂的笙乐声吵醒,她睁开惺忪的双眸,揉揉眼睛,“潮汐,什么声音这么吵啊?” 正在一旁整理寝宫的潮汐听见蛇后的声音,立刻恭敬有礼的跪俯到羽床边来。“回禀蛇后,是火炎宫的焰之女来了,蛇君正带人去接待。” “焰之女?谁是焰之女啊?”好熟的名字,该不会是火焰生的女儿吧? 这里的人取名字真是奇怪。 “焰之女是南方炎帝的妹妹,曾经在蛇王宫里作客过一阵子。”潮汐回道。 “作客一阵子?她长得美不美呢?”甄蕾不经意的问,对于这里的人怪腔怪调的讲法已经习以为常了。 反正这里的人脑筋都不太对劲。 “美,美极了,她是除了花精王以外,妖魔界最美的女人。她曾经在这里作客一百年,所以跟蛇君很熟。” “作客一百年?”甄蕾弹坐起来,有没有搞错?那人岂不活了一百多岁?!“她人在哪儿?”那样的人瑞她可得看看。“快帮我更衣,我要去看看。” 潮汐不明白她在开心什么,只以为她们蛇后是急着去看情敌呢!忙着为她梳妆更衣。 可头发还没弄好,甄蕾一听到笙乐的声音渐远,就忙不迭的丢下还在帮她整理头发的潮汐,心急的跑出去了。 “蛇后……蛇后……”潮汐只好拿把梳子追在后面。 甄蕾一路狂奔,奔过晶桥,越过绿坪,直冲向笙乐传来的议事大殿。 “赛洛斯……我……”气喘吁吁的来到大殿上,这才看清楚人家的迎宾庆典有多盛大,不但两旁的竹管弦乐百鸣齐奏,就是全殿的宫女也都换上了对方喜爱的火红颜色,连平常白璧般的地石都铺上了红色的软绒,将整座雄伟的宫殿缀饰得喜气洋洋。 比迎接她来的场面还要盛大。 这是怎么回事? 甄蕾有些吃味的翘起嘴唇。 “蕾儿,妳起来了。”赛洛斯笑着朝她伸出手,将嘟着嘴的她拉了过去,坐在他的身边,紧锁在怀里。 这般的疼宠,无视于旁人的存在,焰之女的眼瞳黯淡了一下。 她知道这是特意表现给自己看的。 “为什么不叫我?”甄蕾的挣扎、不悦全写在脸上,眼睛则悄悄的睨向坐在赛洛斯右侧的美貌女子。 咦?这不是那个叫什么“火之公主”的吗?原来她又叫“焰之女、”。不过她果然美艳不可方物,火红的长发高高的束了个髻,出白皙的脖颈以及臂膀,丰满的胸部裹着一袭红色的礼服,更显得身材凹凸有致,简直比杂志上的av女优和模特儿都还要妖魅诱人。 难怪赛洛斯会那么高兴见到她,还摆盛大的场面欢迎她了。 比起她的停机坪来,对方确实很有看头。 甄蕾顿时自卑的缩起胸、弯起背。 “我从来不觉得妳的比她差。”赛洛斯笑咧着嘴,亲吻她的额。 弄得甄蕾更不好意思,狠狠的眄了他一眼。 “你会偷看人家的心?”这本是一句讽刺的话,没想到却说中了。 “我告诉过妳我是妖精,不只我知道了,连她也知道。”他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看着她的双颊升起一片红。 紧张的悄悄侧出头,瞥了焰之女一眼,果然看见她在掩嘴偷笑。 这下更丢脸得抬不起头来了。 这里的人都是怪人,奇怪的怪人。 “都是你,你不但没早点叫醒我,还让我当众出糗。”天啊!这座大殿里究竟有多少人知道她的心事了? 一定有不少人在偷笑。 她觉得自己像马戏团的小丑,羞得想找地洞。 “放心吧!我在妳身上施了封印,除了我和焰之女外,这大殿里没有人知道妳在想什么。”她可是他心爱的蛇后,当然要保护她的隐私。 不然她常常天马行空的乱想,不就让伺候她的宫女们看笑话了吗?不毁了他王族尊贵的形象才怪。 “看来蛇君跟蛇后的感情很好。”火荷娜鼻翼有些酸涩地笑道。 他待自己冰如寒潭,却对这个人界来的女孩疼爱如斯,教一心只想相许的她情何以堪? 偏偏他就是如此残忍的不愿掩饰,留给她一丝遐想的余地。 这次若不是看在火皇的面子上,深怕把上次的不愉快加深,他会如此热烈的欢迎自己吗?怕不关起蛇宫的大门,把她隔得远远的。 一想到这里,她就感到悲伤。 “妳这次来,打算住多久?”赛洛斯突然淡淡地问道。 听他的口气,似乎已明白她来的用意。“我是代炎帝来送贺礼的,如果甄小姐不反对的话,我想在这里住一阵子,好吗?蕾儿。” 她将问题投向甄蕾,因为知道赛洛斯绝对不会答应。 “好……好啊!”人家主人都热情欢迎了,她这个当外人的有什么理由拒绝? 只是……赛洛斯干嘛脸色不豫的瞪着她呀?搞清楚,她是在帮他耶! “那就谢谢小蕾了。”火荷娜感激地笑着,站起来牵起甄蕾的手,将她不着痕迹的牵离赛洛斯的怀抱。“那是否可以请妳带我去参观一下蛇宫呢?” 参观? “好……好啊!”甄蕾笑得牵强。 她在这里曾经住饼一百年,应该比她还熟悉环境,干嘛叫自己带她去参观啊? 其中必定有诈! 第七章 丙然不出她所料,才一踏出蛇王宫的主殿,火荷娜就忙不迭的向她宣扬自己跟赛洛斯是对多么要好的情侣,两人形影不离的生活了将近一百年,要不是突然“有人”介入,他们一定能够共同厮守到天荒地老。 而那个“有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了。 甄蕾不是个狠心的人,更不想担着一个“第三者”的骂名,所以她很慷慨的想退让。 只是……为什么心里沉甸甸的,有种闷闷的惆怅感呢? “不行,我不能这样就气馁。”她不想再被欺骗,再被陷在这里了,所以她提起勇气握住火荷娜的手,告知以祝福的话后,就在火荷娜的协助下,找到蛇宫的大门离去。 但是…… 火荷娜才刚走,她才逃出几步而已,前面就倏然出现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蛇后,蛇君要我们来请您回去。”一抬头就看到忧心的桑历斯站在面前。 没办法,第一次逃亡失败,还有第二次。 她在被送回大殿的途中,借口说尿急,很烂的学了一招电视上常演的尿遁法,结果刚从通风的窗口爬出来,就见海青咧开嘴笑着站在那里。 “蛇后,您的腿太细了,有点营养不良,这样恐怕会引不起蛇君的情趣喔!” 哇咧!他们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是不是? “您还是学不乖,难道忘了蛇君能够读到您的心思吗?”他同情的走上前,帮忙扶下她。 “对,我忘了。”她小脸垮了下来,所有的希望瞬间毁灭。“哇,那我该怎么办嘛!”她孩子似的蹲下来,抱住膝盖,彷徨无助的哭泣,觉得幸运之神拋弃她了。 她即将要落入魔掌中了啦! “对不起,奉蛇君之命,恐怕不能让您继续待在这儿了,请您赶快回寝宫去吧!”海青叹息的说。蛇君已经给了她两次机会,算是最大的宽容了。 “不,我不要回去见他。” “恐怕由不得您。”说话的同时,一束银光罩下,将她和海青、桑历斯同时收起,剎那间就来到了宫殿门前。 “蛇后,蛇君已经在里面等您了。”桑历斯恭敬的走过来传话。 “见他?”不,她才不要去见他哩!“请你跟他说我有事,急着出去好吗?”匆匆的转身,就想逃到外面。 “喂,蛇后……蛇后……” 不顾身后桑历斯的呼唤,甄蕾几乎是卯足了劲的往外冲…… “妳到哪里去?”但头一撞,就撞入突然出现的一堵肉墙里,把她撞得弹坐到地上。 俊美冷飒的蛇君就昂然的站在她的面前,目光森严的看着她。 捂着撞疼的鼻子,甄蕾抬起头来,不但红了鼻子,也红了眼眶。“呜……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桑历斯明明不是说他在里面吗?什么时候跑到外面来了? 蛇君蹙了蹙眉,锐利的眼光直盯着她撞红了的脸蛋。“我不也命令妳进去了吗?为什么又往外跑?” 责备的语气听得甄蕾害怕的低下头去。 “对……对不起。” 寄人篱下的悲哀就是无法在施恩者面前说一个“不”字。甄蕾可怜兮兮的低垂着脑袋,用头顶看他。 这种懦弱的样子最令蛇君气结。 他理想中的蛇后应该是充满勇气与美貌才对,不应该是这个发育不良、胸部平坦又怯懦的样子。 他是要她爱上,而不是怕他。 可偏偏他就是对这胆小又顽固的小东西没辙,还为她失落了一颗蛇心。 “够了,跟我进来。”轻哼一声,跨足走了进去。 甄蕾低着头,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那样子活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在霸权者面前抬不起头来。 看得屋子里的桑历斯和海青都投以同情的眼神,一致摇头。 这幕景象看在蛇君的眼里,更加生气。 “请问你找我什么事?”她几乎快哭出来了。 她不过是逃跑、不想嫁给他、不想当破坏人家感情的第三者而已,也值得他这般生气吗? 蛇君沉默不语,瞪着她低垂的头顶,等她自动抬起头来,但等了很久,始终等不到她主动抬头。 没耐心的,他倏地走过去,用力抬起她的下巴,逼着她看向自己,“我现在命令妳,从今以后不许妳再用那颗长满长毛的头顶对着我,听到没有?” 咬牙切齿的样子让她害怕的直点头,“知……知道了。” 天啊!他凶得就像地狱来的魔君一样,残酷又可怕。 这次她肯定真的惹恼他了。 “现在给我乖乖的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去。”指着一旁的后椅命令道。 “是。”甄蕾快速的挣月兑他的手,把下巴抽离他的手掌,拔腿奔到他指定的椅子坐下,那种亟欲逃离的表情,又引起蛇君一阵不快。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巴不得离开他的身边,这深深刺伤了他高傲的自尊心。 “妳给我过来。”蛇君沉声命令。 又怎么了?甄蕾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的情绪为何反复无常? “我叫妳过来,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噘噘嘴,不敢有任何异议的缓缓走过去,但还是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伟大的蛇君,请问什么事?” “告诉我,妳为什么又想逃走?” “因为我不想嫁给你了。”她小小声的说。 “什么?!”赛洛斯大大声的吼,吼得她耳膜都快震破了。 赛洛斯生气了,他这次好象真的放弃了她,不但不再来缠她、骂她,还当着她的面跟来作客的火荷娜打情骂俏,大剌剌的在众人面前调情,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感受。 平常她是有点怕他,恨不得远远的逃离他,可是一旦真的疏远了,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尤其是见到两个人在花园里卿卿我我的样子,就教她怒火中烧,一把无名火直窜上脑顶。 “不要脸的猪哥!他这是什么意思?既然那么喜欢另一个女人,就干脆放了我嘛!”反正她又不是没人要,柳思明还等着她哩! 愈想愈气,愈想愈不甘心,望着窗外的月亮,不住的在房间里生气跺步。 “蛇后,您就寝吧!奴婢们退下了。”伺候她的宫女已经铺好床,为她卸了妆、换好睡衣了,所以就恭敬的退下。 空荡荡的大寝宫内,留下她孤独的一个人。 晚风袭来,有股寒颤的愁伤感。“哼!海青说那道门是与赛洛斯的房间相通的,他现在八成拥着另一个女人睡在里面吧!” 盯着那扇相通的门,愈想愈好奇,禁不住就悄悄的移了过去,拉开一道门缝偷看。 但是……但是什么也看不到,只见到一张好大、好大的床上高高的鼓起一样东西。 是有几个人站在床上吗? 包添加好奇的走了进去,偷偷的接近那张床,然后用力的朝床单一拉。“啊--啊--” 怎么会是这样?大床上睡的不是赛洛斯,而是一条金紫色的蛇,而且牠听到她的声音,正缓缓的抬起头来睨向她。 那湛蓝色的眸子发出锐利的寒光。 “哇!蛇啊!”“咚”一声,甄蕾昏倒在随后跟过来的海青脚下。 “蛇君,你这次的玩笑开大了。” “蛇……蛇……我再也不发誓了……下发誓了……”躺在床上发着高烧的甄蕾不断的呓语着。 她竟然看见赛洛斯变成了一条金紫色的怪蛇,而且还跟他一样,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睛。 “我不发誓了……不要看到蛇了……” 在她床边坐着的蛇君拿起一条湿毛巾,轻轻为她拭去额上的汗水,莫测高深的俊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但由他细心为甄蕾擦汗的举止看来,跟随在他身边一千多年的桑历斯跟海青知道,他在关心她。 “我看蛇后要不要去给人作法收收惊?”立在一旁的海青故意朝桑历斯说道。 他就是要让蛇君内疚,谁教他恶意把人吓成这样。 “听说在人类的社会里,被吓到收惊很有用的。”偏偏桑历斯这个木头人好象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似的,腔也不答一下。 “比作法,谁的法力能高过蛇君?”桑历斯瞟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个白痴在说什么? 气得海青咬牙切齿,直想狠k他一顿。 “吵死了!都出去!”赛洛斯冷淡的声音一扬,立刻让这吵嘴的两人噤了声,乖乖低着头、夹着尾巴出去。 桑历斯细心的把门关上后,偌大的寝宫内就只剩下昏睡的甄蕾和蛇君了。 他美丽的蓝眸微黯了下,在没有人打扰下,第一次显露自己的情绪。 修长的手轻轻抚刷着她的脸,柔细的触感由指尖传来,似乎能感觉得到她在梦中依然战栗。 “或许我太高估妳了,妳终究是一个脆弱的人类。” 因为她的脾气总是与他相抗衡,让他太高估了她的勇气,才拿捏错了分寸。 一见她未经同意的打开那扇门,即现出原形来吓人。 没想到就令她惊吓过度的昏厥过去。 但也因为这样,让他潜藏在心里的忧虑浮出了台面。 如果她连自己真正的蛇身都无法接受,又如何能与他共度接下来的无限岁月呢? 既然无法相依相守,那他勉强她又有何用? 是该放弃,还是该勉强呢? “嗯……”耳畔传来她即将清醒的声音。 触抚她的手想缩回去。 “赛洛斯……”从睡梦中悠悠转醒的甄蕾却紧紧拉住他的手,将他用力拉了回去,整个人投入他的怀抱中。“赛洛斯,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梦到蛇,一只非常……非常奇怪的大蛇要吃我,你要救救我……”无助的哭泣,请求他的保护。 几千年来,从来没有人敢抱住他,也没有人敢离他那么近。这一剎那,他彷佛觉得生命里多了一份责任。 这份责任暖暖的、柔柔的,令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揽住,想细心呵护。 “好了,我向妳保证,再也不吓妳了。” 他说出的话向来就是一种承诺。 “真的?你能保护我吗?永永远远的保护我吗?”她吓死了,怕死了,再也不要看到那条可怕的蛇了。 “只要妳能乖乖的听话。”他轻抚着她的秀发说。 “好,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听话。”惊魂甫定的她只想抓住一块可以依靠的浮板,任何条件她都可以接受。 只求有人能将她带离那条大怪蛇的梦魇。 “而且答应我,不再说谎。” “我以后不说谎了,不发誓了,再也不骗你了。”她用力的点头,非常努力的点头,就怕赛洛斯不相信,又收回他的承诺。 “这样就好,来,躺下来,乖乖的休息吧!”为受惊过度的她放好枕头,扶她躺下。 但是甄蕾却怎么也放不开他的颈项,离不开他的怀抱,像是无尾熊不肯离开尤伽利树般的紧紧抱住他。 “不,我不要睡觉,一睡觉又会梦到那条大蛇,梦到牠就睡在你的床上,会吃了你,也会吃了我。”她耍孩子气的将头埋在他的胸前,以为这样他就不会放开自己。 天真的模样让他又气又想笑。 他的原形有这么可怕吗? “不会的,有我在,任何蛇都吃不了妳。” 这小小的东西可是他未来的蛇后、众蛇的女主啊! 却这么怕蛇,怎么办呢? “不,我不放心,除非你跟我一起睡觉。” 紧紧赖在他身边,不放他走。 看来这次是真的把她吓得很惨,赛洛斯懊悔的轻轻一叹。 “好吧!但只能躺一下下。”他诱哄的说道,弯身将她抱起,挪到最里面的位置,自己则侧身躺在她的身边。 “赛洛斯,”她如婴儿似的移近他的怀里,再度将他紧紧抱住。“你绝对不可以走喔!” “嗯,我绝对不走。”他安抚的拍着她的背。 令她绷紧的神经稍稍纡缓。 “你一定要在这里好好保护我喔!”她轻打着呵欠要求道。 “好,我会好好保护妳。”他柔声应道。 “谢谢你,赛……洛……斯……”甄蕾嘴角噙着安心的笑,慢慢的沉入梦乡中。 窝在他怀里的小脸缓缓传来均匀的呼吸,悄悄沁入他的鼻息,填满了他数千年来空洞的心。 这样的悸动是从没有过的。 她柔软的娇躯完全贴服在他强而有力的健体上,就像两条亲密的蛇互相缠绕住。 此刻的她对他是完全的信任,但醒来后的她呢? 是否还会如此,就不得而知了。 有那么一刻,一个念头倏然闪过-- 他希望她永远不要醒来,永远像现在这样的依偎在自己身边。 全 寂静的房内,两个相拥的人静静躺卧着。 蛇君闭上眼睛,听着怀里传来的鼾声,进入假寐状态。 倏地,紧闭的眼睛一亮,诡异的蓝眸睁了开来,瞥向门口紧接而来的一道光束。 “你们来干什么?” “恭喜蛇君、贺喜蛇君,终于掳获蛇后的芳心了。”红白长老笑得阖不拢嘴地走过来。 蛇君俊眉一蹙,“你们每天监视还看不清楚吗?要不要配副人类的老花眼镜给你们戴戴?” 没瞧清楚她是惊吓过度、神智不清才会那么说的吗? “不用……不用,当然不用,我们知道蛇君跟蛇后还没有行周公之礼,生米还没有煮成熟饭,但是蛇后愿意让您上她的床,就表示感情已经进步一大段了。” 不过蛇君的动作也真慢,那么多天了,还没有把人弄上手。 害得他们一班大臣急得半死。 “我们这次来,是想再帮蛇君一点点的忙。”红长老右拇指跟食指比出一个小小的距离,左手肘顺势一推,把身旁的白长老推了出去。 “是呀……是呀,这是我们族人的一点心意。”白长老笑得很痛苦,一面抚着被撞疼的腰干,一面伸出手来,将一个水晶瓶变在手中,恭恭敬敬的双手递到蛇君面前。 淡淡的睨了一眼他手中的水晶瓶,赛洛斯并没有打算接下。“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当然是帮他早日搞定蛇后啰!白长老笑得暧昧,朝一脸冷漠的蛇君眨眨眼,“依您的法力,任何事情还瞒得过您吗?这是『虹桥』馆近日才研制出来的强烈药,只要小小的一滴,滴在使用者的饮水里,立刻可以令他春情荡漾、历久不懈。所以……所以……嘿嘿嘿……” 他们够忠心了吧! 为了他们伟大的蛇君,为了他们蛇族早日诞下继承人着想,他们可是发挥了所有的心力,同心一致的要促成两人。 红、白两派历经数千年的争斗,首次携手合作,够感人了吧! 但是……蛇君似乎不领他们的情,因为他看着他们的眼瞳倏地变得冷郁起来。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是问你们拿这给我是什么意思?” “这……这……”意思还不明显吗? 当然是要他跟蛇后生米煮成熟饭,早点生下继承人啊! “你们是质疑我的能力吗?”妖异的蓝眸危险的瞇起。 吓得两个长老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我们怎么敢质疑蛇君的能力呢?” 他们只是嫌他动作太慢了点,怕他临时反悔,所以才会心急的献药而已,他没必要感动成这样,想杀人吧?! “不是?你们还拿这些药给我?”冷冷瞥着白长老手中的药逼问道。 慌得白长老赶快缩回手,放到身后去。 “不是的,蛇君别误会。”该死的红长老,没事想出这鬼主意干嘛? 埋怨的眼神瞟向红长老。 偏偏红长老就是不怕死,自以为聪明的从他身后拿走药,又递到蛇君的面前。“蛇君大帝当然不需要这种药了,您强壮无比、威力无限,一般女人怎么可能满足得了您呢?我们献上这药,是特地为蛇后准备的。”嘿嘿邪笑,谄媚至极。 但那笑脸看在蛇君的眼瞳里,是特别的碍眼、特别的好险。 “那这么说,你们是觉得我魅力不够,激不起蛇后的啰?”慵懒地一笑,倏地寒下脸来喝道。 啥?吓得两个长老直打哆嗦,双腿一软的跪下。 “蛇君息怒,蛇君原谅,我们没有这个意思。”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他们今天可说是出师不利,怎么说、怎么讲都不对,还惹得蛇君大发雷霆,真是衰到了极点。 “够了,我不想听解释,都回去吧!”严厉的下令。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最近这几日蛇殿的大厅几乎被这群老家伙吵翻了,他们绞尽脑汁,为的还不就是把火荷娜赶出去,怕她的出现引起蕾儿误会,毁了即将举行的婚礼。 “蛇后的事我自有主张,你们别费心了。” 还特地带药过来,这事要是传扬出去,他蛇君的面子要往哪摆? “还不快走?!”猛然一吼。 把那两个还在犹豫的多事者吼出了寝宫。 愤然的俊颜转向身边轻轻蠕动了一下的小可人儿,她甜蜜的弯着嘴角,更加贴近了他,那像天使般的可爱睡颜、纯真的自然姿势,不可讳言的,确实牵动了他的心,也激起了他自豪的。 但他应该动手吗? 破坏她好不容易给予的信任,将两人难得改善的关系推回到原点?抑或是不顾她的感受,强要了她呢? 逼她成为他的新娘? 就在他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接受长老的建议,先造成既定的事实时,怀里的人儿又满足的蠕动了一下,更靠近他。 “思明……嗯,思……明……” 一股怒火倏然升起,延烧了他的全身。 第八章 甄蕾舒服的蠕动一下,更靠近温暖的来源,这十年来她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安逸平稳过,竟然一夜无梦到天亮。 以往的夜里,她不是梦到那条可怕的小金蛇,就是看到爹地被雷打死的一幕,再不然也会被房里的蛇嘶声吵声。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睡得既饱又满足,禁不住要发出一声轻叹,更赖近身边那道令她极为舒适的暖源。 是这张床柔软滑动的关系吗?她怎么觉得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好似有人正在搔痒抚模她的腿呢?而且是从膝盖一路抚模上她的大腿,直抵达她神秘的敏感地带。 “嗯……”轻轻的嘤咛一声,她娇憨的更偎近来处。 这样的触感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有点麻痒,却又有种奇异的快感,那移动的抚模就像是带有魔力,一点一滴唤醒她身体里另一种未知的感官刺激。 “妳很喜欢这样。”一道低哑的声音在额顶响起,甄蕾怔仲的张开眼睛,缓缓仰头一看,倏地整个人跳坐起来。 “啊!赛……赛洛斯!” 天啊!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躺在她的床上、她的身边,那刚刚的那阵抚模是…… 快速的掀开棉被,看到依然停放在她雪白腿上的大掌,以及酥胸半果,下半身睡衣几乎全部敞开的窘样,令她的脸红了,烧灼般的发烫。 “哇!赛洛斯,你……” 羞得无地自容,差点用滚的滚下床去,快速的扣好身上的睡衣。 蛇君噙着笑,优哉的坐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慌张的她。“妳忘了?是妳昨天一再要求我睡在这里的。” “我要求你睡在这里?这怎么可能?”不敢置信的瞪着他。 但继而一回想,似乎确实有一点点印象,但……但那是她……她不清醒时说的话嘛!怎么他头脑那么清晰,也当真了呢? 她全身红烧滚烫,羞惭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偏偏那个吃了甜头还一脸邪邪的赛洛斯就是不肯放过她,冷谑的讽笑道:“记起妳昨天的热情没有?妳一直缠着我抱妳,还不许我走开,结果弄得我现在臂膀都酸痛了。” 挥动一下一直抱着她的那条膀子,让她更是惭愧得羞个半死。 “你……你是故意的。”对!一定是这样。 不然他不会睡在这里,还企图对她轻薄,他早心存歹念了。 “你老实说,你有没有对我……对我做那种事?”对毫无经验的她来说,有没有她一点也感觉不出来。 是因为她太没有经验了,还是因为她太迟钝了呢? 呜……呜……如果真的有了怎么办? “有与没有,又怎么样?”他懒洋洋的问,掀开棉被,一身整齐的走下床来。 瞠眼看了看他的衣服,半个扣子也没打开,甄蕾放心的吁了口气。 “别以为有穿著衣服就没事,我向来有办完事就洗澡、穿衣服的习惯。” 顿时又让她放下的心悬到了喉咙口,差点尖叫的哭出来。 “你到底想怎样?” “妳别忘了,妳答应过要跟我结婚。” “结个屁!那只不过是我的玩笑话、推托之辞而已。”她才不承认他的英俊确实令她有一点点的认真考虑过。 面对他如此的自大、邪恶,她绝对不会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我要走了,我要搬出去。” “妳搬不出去的。”他淡淡的说,一点也不被她的怒气所动。 “谁说的?我现在就走出去给你看。”她换好衣服,站起来往宫门外走。 但是一踏出宫门,下一刻…… “啊!”她立刻尖叫的跑回来,用力的将门关上。 “怎么会这样?我的衣服呢?”她羞得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刚刚赤果的身体现在又重新穿上了衣服。“你又对我催眠了!” 记起昨天睡觉前他说过的话。 “也许。” 他不承诺,也不否认,只是坐在窗边,跷着二郎腿,悠然的喝咖啡。 “你手上怎么有咖啡?”她房里没有饮水机,也没有咖啡,更没有看见桑历斯进来,那他手上那杯热腾腾、正冒着烟的咖啡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也是一种催眠? “很浓,妳要不要也来一杯?”蛇君手一伸,另一杯热咖啡已经安然的端在手中,平稳的递到她的面前。 这下说是催眠她也不相信了,吓白的脸狠狠瞪住那杯咖啡,再转向他的脸,“你……你……你……” “我说过,我叫蛇君,是蛇族的大帝。” “什么?!我不相信。” “不相信吗?要不要我再现一次原形给妳看?”他含笑地一步一步逼近她。 那笑容里的恶意让她不寒而栗,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直到背脊抵住床柱,再也无路可退为止。“不,你不会是开……开玩……啊--” 惊天动地的惊叫声再度在这座寝宫里响起。 这次她看清楚了,那天躺在赛洛斯床上的果然是一条怪蛇,一条金紫色的大蛇。 饼分……过分,他明明说过不再吓她的,却还是在她不相信他是蛇君大帝时,变成了一条金蛇来吓她。 就像她昨天在他房里看到的一样恐怖。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她要哭了,她真的想要放声大哭,希望巨大的哭声能够帮助她逃离这个世界。 原来大家都没有骗她,她真的到了异次元的世界,是她自己太笨,傻得不愿相信而已。 傻瓜……傻瓜,她真是个笨傻瓜! 来了这么久才发现。 “别这样,小蛇后,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报恩。”海青好心的安慰她。 “我……我可不可以不要你们报恩啊?”她问得好委屈, 面对围绕在她面前的三个男人,她除了不可思议之外,就是害怕跟哆嗦。 想想看,蛇哩! 一条条修炼成精的蛇,谁都可以一口把她吞下月复去,教她怎能不害怕? 书上记载的蛇好象没有说明是吃素的。 “妳放心吧!小蛇后,没有人会吃掉妳的。”赛洛斯苦笑的说。 “我又没……说。”正在抽泣的她抬起头来,瞪着他,“你又偷听我心里的话了,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赛洛斯无奈的点点头,又再度抽了几张面纸给她。 “那我在你面前不就等于完全透明?”这下面纸也不用拿了,因为她已经被完全的吓光眼泪。 “所以在妳向蛇君说谎时,我才会猛朝妳眨眼睛。”海青悲叹地说。 偏偏这个迟钝的小蛇后不解他的用心,还当他的眼睛抽筋了呢! 真是白帮了忙。 “我……我怎么知道。”妈啊!她快昏倒了,真希望自己即刻昏倒,这样或许什么事情就会没有发生过。 “还是要告诉妳,妳的封后大典只剩下半个月而已了。”赛洛斯提醒道。 “什么?!”她疾转向他。 “别忘了妳答应过我的话,要结婚。” “我是这样说过,但……但我没有真的想嫁给你啊!那都是你逼我说的。”她气愤地走到他面前。 “说出的话就是一种承诺,不管妳是不是真心。” “你的意思是说,一个人说出去的话就要守信啰?那你答应过不吓我的话,怎么又吓我了呢?这怎么说?” 惊觉靠他太近,又立刻警戒的退了一步。 这家伙毕竟是条蛇,万一惹他太生气,会被吃掉。还是保持一点距离,以策安全。 “我不会吃妳,会变回原貌是因为妳不相信,而且是妳先说谎,毁掉约定。”微愠的声音响起。 不想看到她如此惧怕自己。 “我没有。”看见他站起来,甄蕾紧张得大叫,连忙转身就跑,以躲避他的接近。 “有,妳说妳不肯嫁我。”他大步的移向她。“该死的!妳给我过来。” 她真的惹恼他了,非得逼他动手抓她不可吗? “我不过去,救命啊!”她快速的往周围跑,拚命躲入隔壁的浴室,然后将门关上,反身顶住。 “你是蛇,我是人,生下的孩子万一是蛇头人身怎么办?我不嫁,不嫁。”感觉到他愤怒的在踢门,力量薄弱的甄蕾被踢得差点弹开,赶紧更加用力的顶住。 “妳以为这样就避得开我了吗?”倏地,一道金光闪过,蛇君狂怒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而且是呈特写镜头的贴在她的脸上。 “哇!”她吓得尖叫,心脏无力。“你到底想怎样?” “我说过,要妳实现承诺,以我的法力跟修为,已经修炼得与人无异,我们生下的孩子,只要妳想,就可以是完完全全的人类。” 这么一点区区的小事也当借口,未免太看不起他蛇君大帝了。 “好,就算是我有承诺好了,但我也救过你,可不可以一恩还一报,抵消掉?”她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与他讲理。 “妳的『恩德』更让我想娶妳。”想起十年前的一幕,他咬牙切齿地进出话,“还记得山壁上的小金蛇吗?记得妳是怎么把牠坐在下,又把牠丢下山谷去的?”这才是他所谓的“恩德”。 “你……你就是那条小金蛇?”她错愕的瞠了眼,“怎么可能?那年你明明只是一条小蛇,怎么才十年就长得这么大了?”刚刚桑历斯明明说他有很多年的修为,又说他在遭天雷劈打时是她救了他。 怎么这会儿由他口里说出,她却变成仇人了呢? 她对他到底是恩?还是仇啊? “妳确实算是帮我避过了天雷,因为那时我为了躲避天雷,变成了一条小小的金蛇,藏匿在山壁里,是妳爸爸的炸药炸醒了我,将我逼出山壁,也因为这样,才让天雷找到我,发生那桩不幸的事情。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全算是妳的功劳,因为以我的法力,自信还有办法对抗天雷,虽然会两败俱伤,但绝对取不了我的命。所以妳的出现是多此一举。” “那你为什么还要娶我?”她颤抖的问。 原来打到爹地的雷是要劈他才对,是爹地的炸药引来了这一切。 这难道就是天意? “因为我想知道那个胆敢把我丢下山谷,又坐在我身上的小女孩,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 十年前确实是这么想,但十年后呢? 他竟然被她迷住了。 看着她美丽的俏颜,瞧着她的一颦一笑,想拥有她的意念愈来愈强烈。 尤其看到她跟柳思明在一起巧笑倩兮的模样,更让他尝到了嫉妒的醋味。 “不管妳答不答应,半个月后我都要妳举行封后大典,妳就趁着这最后的几天,好好的做心理准备吧!” 说完,不顾她的反抗,在她唇上烙下占有性的一吻,那一吻里有他的霸道,也有着他的柔情,令颤抖中的甄蕾慢慢的褪下恐惧,不由自主的意乱情迷,双手轻环上他的颈项。 那一刻,她忘记了他蛇的身分。 也许是认清了自己的处境吧! 知道这个世界与人间不同,甄蕾不再对他们怪异的举动感到疑惑,甚至有了合理的解释。例如他们必恭必敬的态度,还有突然出现的出场方式,她都能见怪不怪的以平常心接受了。 甚至有东西飞过她面前,她也不会再大惊小敝的尖叫。 只是唯一还不能适应的是火公主的骚扰。每当她跟赛洛斯在一起时,就能够感觉到一道嫉妒的目光射来,觉得很不舒服。 “妳不是要知道妳叔叔、婶婶的近况吗?我可以让妳看看。”赛洛斯带她到一面水镜前,伸手一挥,就看到中部叔叔、婶婶的家。 “叔叔、婶婶。”她情急的探出头喊,但在水镜内的叔叔、婶婶却浑然未觉,没有听到。 “我不能过去吗?” “不可以。” “为什么?”她问道。 “我不想让鬼的阴气伤害到妳。”他说道,指着她叔叔跟婶婶的身体,他们正抱着孙子逗玩,叔叔胖胖的手上还拿着一颗球,两人的躯体不知何时都笼罩了一团黑气。 “那是什么?” “他们的寿命已经到了,黑气是鬼差做下的记号,他们马上就会来取走他们的灵魂。” “不,不可以!”甄蕾情急的叫,原来这就是他主动要她见叔叔、婶婶最后一面的原因,因为他们的生命即将走到终点。 “不,我不要叔叔、婶婶死!”她拚命的想接近水镜,想突破那道无形的屏障跳出去警告叔叔、婶婶。 可是也在她努力想跳过去的同时,她看到了小女圭女圭手中的球滚落地上,快速的滑出四合院的院外,滚向平常稀少有车辆来往的马路。 叔叔和婶婶抱着小女圭女圭,一起走出院子,想捡马路上的球,可就在这时,一辆酒醉司机驾驶的大卡车突然从远处冲了出来。 “哇!叔叔、婶婶--”甄蕾情急的回身紧紧拉住蛇君的衣服,哭泣恳求地叫:“我求求你,救救他们,求求你,快点!” 不知为何,她知道此刻唯一能祈求的是他,最能信任的也是他。 “既定的命运任何人都不能改变。”蛇君神情凝重的摇头。 “不,你可以的,我求求你,救救他们。” “妳真的希望我救他们?” “对,我求求你,快点……快点!”甄蕾用力的点头,回头看见那辆车子即将撞上他们,哭得像泪人儿一样,“只要你救他们,任何条件我都答应,而且我绝对不再反悔了,绝对下会!”坚定的眼神诚恳的看着他。 思忖了下,蛇君的蓝眸微微一闭。“罢了!” 手一扬,时光瞬间凝住,任何人、任何东西都不动了,包括那辆已经撞上胖夫妻的车也突然煞住。 “谁?是谁破坏了既定的命运?”寒光一绽,一个飘曳着黑色长发、美艳如女子的男人倏地出现在水镜之前。 来人的俊美不在蛇君之下,但冷凛的气息犹胜于蛇君。 “是你,赛洛斯,你妨碍了我的工作。” “对不起,亚迪斯。我希望你帮个忙,放过这对夫妇好吗?”蛇君向那美艳的男子微点了下头,歉然地说道。 亚迪斯看了看他,再冷睨了甄蕾一眼,冷冽的寒眸看得她一抖,不由自主的躲入蛇君的身后,寻求保护。 “她就是你在人界选定的蛇后?”这个世界怎么了?桀骜不驯的蛇君竟然被人界的女子所迷惑? “她是蛇族众望所归的人选。”蛇君回道。 “那你呢?”直言不讳的睇向他,想看蛇君的内心。 蛇君蓝光一绽,封闭起他的心,更将亚迪斯的法力弹了回去。“你偷窥人心的坏习惯还是没有改。” “不然怎么魅惑人心,为我所驱使呢?”失笑地说,深幽的黑眸再次凝向甄蕾,“你明知道留下她是一个危险,蛇族的那班老人没有发现,连你也没有察觉到吗?” 沉默在三人间延续了冗长的一段时间,几乎让甄蕾等得呼吸快停住,才听见他又开口,“我知道,但我想赌。” 亚迪斯不解,“你不愿屈服于命运的个性还是没有变,为什么明知道这是个陷阱,你还要陷下去呢?” “我自信有办法赢得过。” “如果不呢?” “我愿意赔上一条性命。” “就算成为我黑牢里的一缕幽魂,也不后悔?” 赛洛斯黯然的紫瞳深深的望着甄蕾,意味深长地回道:“绝不后悔。” 亚迪斯嗤笑的瞥了两人一眼,戏谑的笑纹爬上美丽的唇畔,“我希望你能幸运。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谢谢你。” 乍现的寒光消逝后,亚迪斯也跟着失去踪影。 他走后,甄蕾放心的从蛇君身后走了出来,再转头一看胖叔叔跟婶婶,他们已经捡到球,安然的回到院子里跟孙子玩了。 而那辆差点肇事的卡车也已经远远的驶离。 “谢谢你,蛇君。”她真心诚意地道谢。 “我的名字叫赛洛斯。” “什么?”他干嘛突然告诉她?“我早就知道了。” 在初见面时,他不就说过他的名字了吗? 赛洛斯弯低身子,在她耳畔轻声说道:“任何灵物的真名都是一个封印,凡是知道这真名的人都具有驱使我的能力,妳是第一个知道真名的人类,也是握有我生命的人类。” 意思是他把生命交给她了。 这个消息让她愕然的怔住,瞠目的哑了口。 握有他的生命,有这么严重吗? 第九章 既然真的要在这个世界住下来,甄蕾当然就不能一无所知的躲在华丽的宫殿里,所以她央求赛洛斯让她到城里去。 可是忙碌的蛇君有很多政务要做,哪有时间陪她出去?于是就命令桑历斯和海青保护,陪她出宫去看看城里的情形。 甄蕾拒绝桑历斯多带卫兵的建议,独自和他两人一起混入民间,体察子民们的生活。 她发现这里的一切跟平常的人类社会没有两样,一样有贩夫走卒、各式各样的商人跟旅客,当然也有长相怪异的其它精灵族,他们四处游历,吸取镑族间的轶事文化,实在热闹非凡。 “哇!那边那个人有翅膀,他会飞?”甄蕾像刘佬佬进大观园,对任何事物都新鲜不已。 桑历斯循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妖精族的蝶精正翩然从两人的面前飞过,看那体态,应该是才修炼成精不久。 “你看她大概有几岁?” “两百多岁吧!”他漫不经心地回答。 身负蛇后的安全重任,他必须时时刻刻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的才行。 “两百多岁?那不是很老了吗?” “不老。”桑历斯边看着四周边说话。 比起两千岁的他,这只小蝶精不过是刚戍形的娃儿。 “那……那你有几岁?三百?五百?还是一千?”她好奇的眨着眼,把他当怪物般细看。 “差不多。” “真的?”哇!那这里的人不就全成了老不死的妖怪?“那蛇君呢?蛇君有几岁?” 她迫不及待想知道整日跟她在一起的男人有多大岁数? 身为蛇君,他不会是最老的吧! “八千五百多岁。”桑历斯说。 “咚”一声,甄蕾跌倒在地,眼神涣散,爬不起来。 我的天啊!数千岁,那不就是老不死的老妖怪中最老的一个?原来她每天跟一个数千岁的老公公在一块儿! “蛇后,您怎么了?”桑历斯好心的拉起她。 “哈哈……哈哈,没事……没事。”一转首,看到一个手里拿着汉堡的小孩走过去,马上拉着桑历斯往前追。 “怎么了?蛇后,看到刺客了吗?”惊得他全身紧绷,将腰间的短剑抽了出来。 “小弟弟,你的这个汉堡哪里买的,告诉姊姊好不好?”涎着快滴到地的口水,弯着腰问。 让紧追在她身后、一脸戒慎的桑历斯和海青差点滑倒在地,擦着额上的冷汗嘿嘿干笑,“蛇后真是好胃口。” 他平常严肃的形象毁了。 罢刚的糗态一定有被部下看到。 虽然蛇后不允许他带兵在旁保护,但是他们还是安排了手下远远的跟随着,犀利的眼角似乎正看到兵士们在偷偷的掩嘴窃笑呢! 真是丢人啊! 海青尴尬的摇了摇头,走过去解说:“蛇后,人界有的东西,这里也都买得到,您要是喜欢,可以请御厨给您每天做上十个、八个。” 不需要这么夸张的大叫吧! “自己做的哪有买的好吃?”甄蕾哼了一声站起来,放那个被惊吓到的孩子离开。“东西就是要花钱买,吃起来才有快感,才好吃。”连这都不懂,真是笨死了。 弯唇一笑,就朝刚刚小孩子指的方向走去。 但是才走了一半,就突然被一阵锣鼓喧天的声音所吸引,好奇的跟着人群跑过去一看,才发现原本在宫里忙碌的蛇君竟然出巡了。 “他来干什么?”不待桑历斯跟海青阻止,甄蕾就心急的跑了过去,拦在仪仗之前。 “妳怎么了?玩得开心吗?”一见到是她,蛇君即含笑的弯身抱起她,将她拥在怀里,置放在身前的马背上。 “你骗人,明明说没时间陪我,可是现在又到外面来了。” “那是因为我有事要办,得到北村去巡视。”蛇君说道。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我想跟着你。”她将头埋在他的肩窝里,任性黏附着不肯离开。 赛洛斯抚了抚她柔顺的长发,想将她的头移离自己的肩窝,看着她红女敕的小脸说话,但一放手,她又躲了回去。 “我说过,这趟行程太远,对妳而言太累了,要妳乖乖的在蛇宫里等我。” “不,我不要,我不管,我一定要跟着你。”窝在他怀里的声音闷闷的,就像捂着鼻子在说话的声音。 “妳这样会不能呼吸。”蛇君一叹,担心的再抬起她的头。 她则飞快的献上她的吻,堵住了他的唇,不再让他有赶自己下马的机会。 赛洛斯失声的笑了。 这小东西愈来愈大胆,也愈来愈任性,不过这都是被他宠出来的,他宠爱她的任性。 “好吧!但妳要乖乖的听话,不能太累知道吗?” 甄蕾困顿的点点头,揉揉酸涩的眼睛,舒服的磨蹭着他的胸前,寻找一个可以睡觉的好位置。 慵懒得像猫儿一样。 赛洛斯疼惜的用身上的披风裹紧她,看来这小东西是不打算下去了。 一开始就不听他的话。 “走吧!全部起程!”浩荡的军队朝前走去。 全部眷恋在甄蕾身上的眼神没有发现街道上还有一道火红的身影,看到两人相依相偎的情景,她凄然的背转过身,只能黯淡的走回宫去。 赛洛斯果然没有骗她,这趟巡视的旅程确实冗长而且累人,但是看着蛇族的百姓看到他们的蛇君时,那种脸上的敬慕以及尊崇,甄蕾的脸上溢满与有荣焉的骄傲,她觉得这趟辛苦没有白费。 “蛇君,这是我们这里栽种的果种,请您赐福好吗?”一个年老的长者代表当地百姓,捧着一篮瓜果跪在队伍的旁边。 士兵停下队伍,询问的看向赛洛斯。 赛洛斯点点头,让士兵将瓜种递上来,一手伸向瓜篮,口中念动真语,这篮经过蛇君赐福的瓜果,来年想必会开出甜美的果实,为百姓们带来丰收。 “亲爱的蛇后,请您为我肚子里的孩子赐福,希望孩子出生后,能拥有您这样的美貌与幸运。”一位大月复便便的孕妇腼腆的走过来,吃力的想在甄蕾的面前跪下。 “请我赐福?”甄蕾急得直摇头,无措的望着赛洛斯。 她根本没有赐福的法力。 “妳可以的。”赛洛斯看着她的神情充满鼓励,抱着她跃下马背,将她缩着的手抚向孕妇的肚子,轻声的在她耳边说道:“妳负责说话,我来帮妳。” “嗯。”甄蕾马上换上一个自信的笑容,将手抚在孕妇的肚子上,大声的说道:“我这位蛇后现在赐福给妳,祝妳生下一打的小宝宝,每个健康聪明而且孝顺,将来个个成为蛇君的侍卫,为蛇君守护整个蛇族。” 调皮地咋咋舌,反正有赛洛斯的法力,没有任何事情做不到。 赛洛斯责备的微拢了下眉,这小东西不知道自己许下了多大的希望吗?蛇族的贵族等级分得明确,一般平民百姓是没有资格获得侍卫兵工作的。 那是专属于贵族子弟的荣耀。 “谢谢蛇后……谢谢蛇后!”那位孕妇欣喜如狂的不住叩头道谢。 站立起来时,肚子明显的大了一倍。 甄蕾顿时惊讶的瞠了眼。 “别忘了妳所赐下的福,一打的孩子。”赛洛斯在她的耳边咬牙说道。 这下子这位孕妇非生得哭天喊地不可。 甄蕾罪恶感的低下了头,在赛洛斯抱她回马上的同时,细声的问道:“不会真的吧!他们母子能平安吗?” 她只不过开开玩笑而已,没打算弄出人命来啊! “放心吧!有妳的赐福、我的承诺,她不会有事的。”只是会痛苦一阵子而已。 保证她生完这十二个儿子之后,再也不敢生下一胎了。 前行的马队继续走远,浩荡的出了村落之后,直往山径走去。因为是蛇族,所以这住的地不是长满绿草,就是偏地花卉,处处可见山岚瀑布美景,美得迷蒙,就像画里的世界一样。 “下来吧!我们在这里野餐。”赛洛斯跃下马,并且抱下她。 甄蕾看看这片美丽的大地,趁着士兵在准备午餐之际,很有闲情逸致的到处逛。 突然,耳畔好象听到许久未再听过的“嘶嘶”声!整个人的神经突然紧绷的竖了起来。 “蛇……蛇……”慌得不敢移动脚步。 她忘了这是蛇族,蛇是赛洛斯的子民。 虽然赛洛斯不过命令,不允许他们在自己的面前露出原形,可是出了蛇王宫,出了村子,在这荒郊野外的蛇就不受限制了,牠们态意的蠕动着身子,缓缓的靠近她跟所有人。 而除了她之外,其它人跟士兵似乎无视于这些低等蛇精的存在,径自高兴的准备一切。 怕蛇的本性令她慌乱的想逃向赛洛斯。 “赛洛斯……”但更让她惊惶的是,赛洛斯的脚下正有一条眼镜蛇盘旋,牠仰起的蛇头吐着可怕的红信,正伸向赛洛斯。 “小心!”她忘记恐惧的跑过去,想推开危险中的他,却一个不注意,踩到了另外一条毒蛇,牠扬起了蛇身,飞快的扑向她。“啊!”她惊叫一声,以为自己就要被蛇咬到了。 但更快速的,赛洛斯一个箭步,举起了手臂,替她挡住了蛇吻,不过也因此被咬住了。 咬住他的蛇似乎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似的,颤抖的放开赛洛斯的手,在地上一滚,变化成一个只有七岁大的小男孩,全身哆嗦的俯跪在他面前。 “对……对不起……蛇君。”小男孩吓得连眼泪都飙出来了。 所有士兵放下手中的工作,执矛指向他。 赛洛斯冷凝着眼,不说一句话。 “大胆!”桑历斯跨步上前,拔出腰间的剑,就想砍了小男孩。 “住手!”甄蕾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拚命的奔爬过去,紧紧的抱住小男孩。“住手,桑历斯,你不可以杀他,不是他的错。” 原来在草地上玩耍的,都是一些刚成精或者是未成精的小孩子,是她闯入了他们嬉戏的世界,破坏了他们亲近王的机会。 他们根本不是要伤害赛洛斯,只是很少亲眼看到他们心目中的王,太高兴了,以致纷纷靠近,想表现他们的敬意而已。 是她的胆小破坏了这美好的一切,是她不该慌乱失措。 她忘了赛洛斯的身分是蛇君,是他们的王,他们根本不敢伤害他。 甄蕾的懊悔难过全写在脸上,“对不起,如果你要惩罚的话,就请惩罚我吧!”她嗫嚅地说。 “妳不怕蛇了吗?”赛洛斯问,看着在她身边聚集愈来愈多的蛇。 甄蕾摇摇头,知道这里的每一条蛇都是一个孩子之后,她奇妙的不再恐惧了,甚至觉得牠们也有着人类小孩的天真和可爱。 “不怕了,因为牠们都是我跟你的子民。” 爱他,就得接受他的身分,一同爱他的蛇民们。 赛洛斯微一颔首,命令桑历斯跟所有的士兵把武器收起来,走到两人的身边蹲下,一手抱起小男孩颤抖的身体,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手则牵着甄蕾的手站起来。 “都起来吧!我原谅你们了,你们比我这位蛇君还厉害,竟然让我的蛇后不再怕蛇了。”他朗声大笑。 “谢谢蛇君,谢谢蛇后。”奇异的,笑声经过之处,地上的蛇群全变成一个个可爱的小孩子,他们开心的围绕向两人,将他们层层围住。 而蛇君跟甄蕾的欢笑声也传遍整个大地。 接下来的日子里,蛇君极尽宠爱的疼惜甄蕾,只要繁忙的政务一卸下,就会带她骑着马,走遍蛇国的各个角落,让她看尽蛇族的一切。 而她平易近人的笑容也深得蛇民们的欢心。 “妳真的喜欢蛇君吗?”夜晚,当甄蕾告别还要到议政殿议事的赛洛斯,独自走回寝宫时,一道红光乍现,火荷娜出现在她面前,吓了她一跳。 “当然。”这有什么好奇怪?她都已经要嫁给他了,当然是喜欢。“难道妳希望我不喜欢他吗?” 那她就可以黏在他身边了是不是? 甄蕾的吃醋意味非常浓厚。 焰之女微微一笑,很高兴甄蕾还具有人类的嫉妒心。 可怕的嫉妒心是最容易摧毁一切的。 “我并没有这么说。”悠然的继续往前走去。 甄蕾快速的跟上。“我听说妳以前喜欢过赛洛斯。” “他告诉了妳,他的真名?”火荷娜错愕的停下脚步望着她。 “我跟他互相喜欢,互相知道名字有什么好奇怪的?”真是莫名其妙。 “原来他对妳的情那么的深。”深到将自己的性命交付到她手上,只可惜这个人界的女孩并不知道自己得到最珍贵的东西。 甄蕾哼嗤一声的拦在她的面前。“妳不也知道他的名字吗?难道他对妳用情也那么深?” “他并没有亲口告诉过我他的真名,我们王族一旦到了莫种特定的法力修为,就会自然知道世界万物的真名,只是我们不会对任何人说出来,更不会去用到它。因为在我们知道其它王者的真名时,他们也已经知道我们的真名了。妖魔界的精灵除非是想毁灭双方,否则不会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方法。” 说得是什么跟什么呀?甄蕾完全有听没有懂。 “妳的意思是说,你们虽然知道他的真名,但绝对不会轻易叫他就对了。”她只能这么简单的解释。 看见她率真的神情,焰之女有那么一刻的果然,然后低着头微微的笑了。笑声里有了然,也有同情。 “我终于知道蛇君为什么会想娶妳,不过他一定很累。” 累?甄蕾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真正累的人是她,每天都跟着他到处跑,常常累得在他怀里睡着,连怎么被抱回寝宫的都不知道。 害得第二天都被宫里的侍女们取笑。 “妳老实告诉我,妳是不是赛洛斯的旧爱?”她可不想一再猜谜下去,烦恼太多会生白发,她还是问清楚点得好。 “是与不是对妳有差吗?”焰之女轻轻的浅笑,逗弄这单纯的女孩真是有趣。 “当然有差别。”甄蕾杏眼圆睁的瞪着这个情敌,不可否认的她确实很美,有一股王族的天生气质,连说话都显得矜贵和优雅,但那又怎样?跟自己比起来,她不过是多她几千岁的老女人罢了! “我们人界讲究的是一夫一妻制,他娶了我就不能再对别的女人动心。”立场坚定的宣告所有权。 “我们精灵也是。”她火红的美眸突然认真了起来,看着甄蕾,“但是我们更可以为了爱而牺牲自己,妳能吗?” “我……我当然可以。”甄蕾不太确定的说,看着她挑衅的眼瞳,硬是一挺胸的保证道:“只要能保护赛洛斯,就算是要我死也愿意。” 不过……像他那么厉害的人物,也不会需要她的保护吧! 甄蕾心虚的自我安慰。 开玩笑,现在都是二十几世纪了,哪里还有为爱豁出性命的事情,这个焰之女也未免太夸大了些。 “妳知道在妖魔界,说出的话就是一种承诺吗?”焰之女厉声提醒。 “知道,我听赛洛斯提过。” 痹乖,没那么严重吧! “希望妳到时记得自己的承诺。”红光一闪,突然消失在甄蕾的面前。 “哇!”虽然已经看过这种现象很多次,但还是不太习惯,每次都要被吓一跳。 “我得跟赛洛斯提一下,以后在蛇王宫谁都不许使用法术才行。”不然她准会被吓死。 拉起裙襬跑回大殿,根本没把焰之女的话当成一回事,她一心一意只想要赛洛斯订下她的新规则。 全然不觉一个可怕的危险正等着她。 时光在欢笑声与浓情交织中流逝,转眼间甄蕾已经来到蛇国两个月了,这两个月中,由先前的害怕、不安,到后来的认命、适应,其中的转折很多,连她都不太能相信。 两个月前,她还是个找工作四处碰壁的人间女孩而已,可是此刻,她却穿著象牙白的丝质曳地礼服,站在镶满珠宝的大穿衣镜前,四周围满了谨慎服侍的宫女,等待英挺俊美的蛇君为她举行封后大典。 听说经过这个典礼之后,蛇君就会在她身上下了时间封印,她将有无尽的寿命以及保有现在的青春容貌,陪伴他到永生永世。 这该是世间所有女人的梦想,而她竟然都得到了,这是梦吗?实在难以相信。 “蛇后,这是蛇君命令我送来给您的。”宫女潮汐捧来一个珠宝盒,恭敬的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是什么东西呢?”她好奇的接了过来,打开。 里面躺的是一条黄金打造的细项链与卡片,金项链看来不是很沉重,样式也与人间的一般,没什么特别之处。 甄蕾很奇怪一向有眼光、事事讲究高雅格调的蛇君会送她一条平凡的金项链?纳闷的看了一眼之后,拿起卡片来瞧;结果这一瞧,顿时令她热泪盈眶。 小蕾: 妳请人送来的一些珍贵礼物我跟妳叔叔都收到了。知道妳还好好的 活着没有死,我们真是太高兴了;也感谢救妳的那个人。 虽然他没有告诉我们一声,就把妳带到国外,让我们有点生气和不舍,但是知道他是一个小柄的国王,又肯爱妳、娶妳做妻子之后,我跟妳叔叔就没有那么生气了。我们都祝福妳,希望妳能平安快乐。 总算是上天开眼,让妳遇到了一个好丈夫。 我跟妳叔叔是乡下人,没什么好送给妳的,唯有一条我们刚结婚时,妳爸妈送给我们当贺礼的金项链转送给妳,希望妳看到它能想起我们,想起妳过世的爸妈,好好的活下去。 永远幸福的活下去。 最爱妳的叔叔和婶婶 看完卡片,甄蕾无法抑止的紧握着那条项链哭出声来。 “想不到这样就能令妳感动,早知道我第一次见面时,就应该把全世界的宝物都堆到妳的面前去。”赛洛斯开玩笑地说,金光一闪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来了。”她感动欣喜的奔入他的怀里。“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只要妳能开心,世间的一切我都可以摆到妳的面前来。”他含笑地说。 “够了,这就已经足够了。”紧紧的拥抱着他的腰。“你是来接我的吗?” 很高兴自己嫁的是一个如此贴心的男人。 “因为在圣殿久等不到妳,猜想妳一定是玩得忘记时间,所以亲自来接妳。”他无一丝责备地笑道。 “对不起,我真的被这里的美丽迷住了。”她含羞带怯的把头埋到他的胸膛里,听着他胸前发出阵阵的朗笑声。 声声擂进她的心里。 “现在可不可以随我到圣殿去完成婚礼了呢?” 点一点头,甄蕾娇羞的轻“嗯”一声,“我愿意。” 赛洛斯失笑的抬起她的脸,望住她一脸的绯红,“这句话留着,等到了圣殿再说好吗?” 让她羞红的脸更加滚烫。 在赛洛斯的牵引及众多宫女的簇拥下,她缓缓的来到神殿前。 偌大的神殿上,供奉着两条石雕的巨蛇,牠们栩栩如生的朝她注视着,下面则摆放着一个有如人高的大火盆。 赛洛斯牵着她来到火盆前。 火盆里的火焰熊熊燃烧着,炎热的火舌宛如要窜出火盆吐向她,甄蕾不由得惊慌的退了两步。 “别怕,这只是个仪式,不会伤害妳的。”赛洛斯凝重着脸色,他也从未见过神殿里的火焰这么奔腾过。 主持仪式的红白两个长老更是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或许是圣殿里的圣火在庆贺这件喜事吧!”他们只能如此解释。 “仪式开始吧!”赛洛斯命令。 “是。”红白长老点点头,双双举起蛇杖,俯跪在蛇像面前,诚心的祷告、敬禀历届蛇君这桩天大的喜事,但就在他们祝祷完成,请赛洛斯跟甄蕾一起携手越过火盆时,突然窜起的火焰倏地变成血红,怒吼的袭向甄蕾。 “啊!”甄蕾害怕的向旁退开,差点放开赛洛斯的手。 这一刻,赛洛斯的蓝眸冷然一寒,从口中吐出一道阴冷的寒气吹向火舌,将那道烧红的火焰迅速变成一团青色的火,将传言中的血色转为蛇族的青焰喜色。 没有仔细看清这一幕的臣民们欢欣鼓舞的庆贺着,认为圣殿的蛇君们已经同意了这桩婚事,并且降福于这对新人。 唯有站在最前面的红白长老看清这一切,惊慌的变了脸色。 怎么会这样? 难道圣火并不同意这桩婚事? 还是这件婚事将为蛇君带来极大的灾难? 两位长老惶惶不安的猜测着。 不顾圣火的显示,赛洛斯径自抬起甄蕾的下巴,望着她娇艳的丽容允诺:“从今以后,妳就是我蛇族正式的蛇后了,除非我死,否则妳将拥有跟我同等的无限寿命以及荣耀。”说完,他深情的吻向她的红唇,并且为她布下时光封印。 “是,我也将一辈子追随你,我的蛇君。”她含羞的响应。 赛洛斯满意的执起她的手,慢慢一同步出圣殿。 “蛇君……”两位长老不安的想阻止。 但蛇君更快一步的以冷毅眼神警告他们守住秘密,不可泄漏。 “是,蛇君。”在他严厉的警告下,他们暂时噤声,默然退下。 而蛇君愠怒的绿瞳则透过两位长老的肩膀,望向墙边一脸惨白的火荷娜,那森冷的眼神彷佛是在告诉她,别再胡闹惹事了,不然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那无言的斥责瞪得火荷娜心口一痛,不由自主的哭了出来,含泪掩脸的离去。 这里已经没有她该留下的理由了。 第十章 “哥哥。”火荷娜一回到炎殿,坐在火红大殿里的炎帝就知道了。 有着一头火红短发、严厉威武的炎帝紧蹙着剑眉,看着哭倒在石阶下的妹妹,深沉不语。 “睿智的炎帝,请您解开我的疑惑好吗?为什么他会选择人之女,而不是我呢?”火荷娜泪眼婆娑的询问。 炎帝摇头,“这是他自己选择的命运,闇君已经警告过他了,他的抉择会为两族带来很大的战争,可是他却执意不改变。” 他的话引起火荷娜的惊恐。 “您是说,您真的要打蛇君?”天啊!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不,不行,请您别这么做,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试试看。” 她一定能化解两方的戾气的,妖丽的娇颜心急的恳求。 炎帝锐眸一瞥地叹道:“妳还是忘情不了蛇君。妳要知道,妳若是杀了人之女,蛇君将永远的憎恨妳,千万年都不能化解。”炎帝不忍心的警告。 她终究是自己唯一的妹妹,怎忍善良的她如此玩火自焚? “为了得到蛇君,即使献出永恒的性命,我也无怨。”晶莹的泪水滴下石阶,顿时化作一朵晶莲。 焰之女的泪作晶莲,那是生命的转化。 不能爱蛇君,她宁愿死。 “那妳就去吧!但愿蛇君将来不要恨妳。”无奈的闭上火眸,单手一挥,跪在石阶下的她立刻消失不见。 “蛇君,希望你不要辜负焰之女的一片情意。” 新婚之夜,赛洛斯的温柔缱绻包围着甄蕾,他耐心的抚模等待,等待她的湿润为他开启,等待她解下处女的矜持与他共享新婚的欢愉。 他轻声的在她耳边诱哄,将她初夜的恐惧化为情潮的泛滥与呢喃之后,才缓缓的进入她,将自己深深的埋入她的身体里,将两人的生命神圣的结合成一体。 “啊!”在他贯穿她的剎那,她轻喊出声,身体的痛楚令她紧紧的皱起眉头。 “我伤到妳了?”他的疼惜全部写在脸上。 甄蕾含泪的漾开笑容,伸手拂开他眉间的蹙纹。“我早已为你准备好。”她羞涩的拉下他的颈项,献上她的香吻。 这是她第一次自动吻他,同时也献上了自己的真心。 她好感动他的温柔和体贴,深深的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情意。 她在他的身下蠕动,脸红的催促他的需索。 “我怕伤害到妳。”赛洛斯知道自己的巨硕,也明白她是个初尝禁果的少女,他不愿自己的急切伤害到她。 虽然埋藏在她身体里的感觉是这样的紧窒,这样的使人意乱情迷,迫不及待的想激起一连串的激情跟探索,但他还是强忍下来,不希望自己的强悍吓着了她。 “别为我担心,这是我该为你证明的,证明过了今夜,我的人、我的心都将真正的属于你。”尽避心里还是有些恐惧,身体还在隐隐痛楚的抗拒着,但她甘愿为他忽略这一切。“你为我做得太多,而这是我唯一可以献给你的。”她含羞地说完,将自己的身体微微一挺,完全奉献上自己,将他纳入自己的深处。 她的奉献激起了他狂炽的,不再受抑制的泛扬开来,解放自己奔驰在她的体内。 随着她一声声的吟哦欢娱,赛洛斯将两人的送上了世界的巅峰。 蛇君的深情融化着甄蕾的心,她溢满甜蜜的躺偎在他的怀抱里,享受他的呵护跟疼宠,日日夜夜与他厮守在一块。 蛇王宫里,从此处处可以看见两人深情款款、共同出游的身影,她幸福的欢笑以及蛇君开怀的笑声,扬遍整个蛇界,两人的鹣鲽情深羡煞了所有的人。 足以证明他们十年的等待并没有错。 “赛洛斯。”黑夜的微风中,寝宫里的布幔随风扬起,一个火红的丽人俏俏出现在寝宫的入口处。 她一出现,赛洛斯就醒了。 “这不是妳该来的地方。”他蹙着眉警告。 将甄蕾躺在他胸前的娇躯用被盖好,即使她是女人,也不愿她看到自己心上人的雪白胴体。 “你让我伤心了。”她缓缓走近,羡慕的睇了眼躺在他怀里的甄蕾。 多希望偎在他怀里的人是自己啊! “我从未许诺过妳什么。”淡淡地说,不愿多谈。 “即使明知道娶她会与我哥哥为敌,你还是愿意这般的守护她,一如我守护着你一样。” 她的话令蛇君神情一凛,同时察觉到身边的人儿已经苏醒,遂转身为甄蕾布下结界,使她处于甜梦中,不至于听到两人的对话。 “你以为你如此伤害我,我哥哥会放过你吗?他已经整顿大军,随时都会攻过来了呀!”她流泪摇头的看着他,“为了她,你拋弃数千年的友谊,拋弃两族的和平,值得吗?为什么你如此的伤害我?难道我就这么的比不上她吗?一个尊贵的火公主比不上一个低贱如蝼蚁的人之女?” 她该如何才能唤醒他的迷思? “这不关妳的事。”他冷冷回道。 “我爱你。”火荷娜不顾他的冷眼瞪视,坚持走到他的床边跪下,双手执起他放在被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先是孩子,再来就是大人,很快的蛇族人民就会笼罩在这一股不知名的恐惧气息里,到时受伤害的就不再只是我一个人而已。求求你,赛洛斯,让我帮你好吗?” “妳回去吧!回到炎帝的身边去。”赛洛斯抽回手,冷峻的寒了脸。“再不走,就别怪我亲自动手,送妳回炎宫。”他冰冷又严厉的下了警告。 让她不自觉的冷下跪着的身体,缓缓的站了起来。 “不,我不会死心的,为了你,即使献出生命,被你憎恨,我都不在乎。”火荷娜摇了摇头,低叹的气息含着伤心的晶泪,悄然无息的滴落。“这是你选定的战争,我也无力再阻止了。” 她真的想尽力,但他不愿意接受啊! 深长的幽叹随着扬起的微风,远远的传送到了南方之境的炎宫,让站在火漆窗棂般的炎帝揽紧了眉头。 赛洛斯看着火荷娜悲恸的掩脸出去。 偌大的寝宫内陷入长长的一阵沉寂,赛洛斯的神情变得十分凝重。 看来他跟火皇的一战,是避免不了了。 结婚后,甄蕾整天缠在赛洛斯身边,就怕一个不注意,让那个美艳如火的焰之女有接近赛洛斯的机会。 毕竟她曾经在这里作客一百年哩! 在他们人界,只要孤男寡女在一起一个晚上就会出事,更何况是跟像蛇君这样俊美的男人在一起一百年,两人一定感情匪浅。 她要是不看紧一点,说不定一个不小心,蛇子、蛇孙就生了一大堆。 好不容易嫁到的男人,绝对不能这么快就被抢走。 她可是还没有享受够赛洛斯的疼爱呢! 只是不晓得是自己多心还是怎样,她觉得蛇族里的红白两位长老看着她的眼神很奇怪,总让她有种阴寒的战栗感。 好几次她想告诉赛洛斯,可是又怕自己的多心会为他与长老造成困扰,因此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看到她趴在桌上长嘘短叹的模样,赛洛斯从公文中抬起头来,望向她,“如果在这里待累了的话,可以找海青,叫他带妳到外面去玩玩。” “才不要。”甄蕾头也不抬的说,拿起秀发,一味的在水晶桌上画圈子。“我想在这里陪你。”她说着违心之论,事实上是怕老公被抢走。 没办法,谁教那个焰之女长得比自己漂亮,身材又比自己好,血统也比自己高贵,还有高深的法力,哪像她什么也不会。 “真的不想出去?我听说城里来了很多其它族的精灵艺人,有好玩的特技喔!” 精灵艺人?! 迷蒙欲睡的眼睛亮了起来,懒洋洋的头也抬起来了。“可是……我一走,焰之女来了怎么办?” 才不要给这对旧情人制造机会。 “终于肯说出真心话了?”赛洛斯芫尔一笑,好看的嘴角扬了起来,“我就知道妳这小东西在吃醋。”放下手中的笔走过去,将她的身体抱起来,坐在他的腿上。“放心吧!我已经让她回去炎殿了,可是妳不喜欢她住在这里吗?” “我就是不喜欢她住在这里。”实话实说,双手环上他的颈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撒娇,“她在这里让我不安,拜托你下道命令,不许她以后再来这里作客了好吗?” “不行。”赛洛斯捏捏她的小粉颊,取笑她的孩子气,“别忘了,妳现在的身分是一族的蛇后,面对其它的精灵王,怎么可以失礼?” 传扬出去,有损蛇族的颜面。 “我不管,我就是怕你被她抢走嘛!况且她只是焰之女,又不是真正的火王,真正的火王是她的哥哥炎帝。” 鲍主跟王的身分还是有差别。 以为她这个人界女孩什么都不懂吗? “谁告诉妳这些?” “海青说的。”知道在他面前说谎没用,还是坦白得好。 那个多话的海青只能自求多福了。 “这个海青,似乎太闲了。”应该多找一些工作给他做才是。“我让桑历斯陪妳去。” 不能让海青再在她的耳边嚼舌根了。 “那你答应我,不可以让她来,也不可以单独跟她见面喔!” 蛇君失笑的点头,“如果她不来找我的话。” “就算找你,你也要躲起来不能见她。”甄蕾固执地要求道。 任性的孩子气,让赛洛斯既无奈又想笑,“别胡闹,快去吧!” 拍拍她的肩膀,催促她出去玩。 难得出宫,又有外地来的各族精灵表演,天真烂漫的甄蕾度过了一个非常与众不同的下午,她在一处精灵摊位买了一些好玩的烟火珠之后,就缠着桑历斯再到前面的杂耍团去。 “不行,蛇后,您已经出来太久了,应该回去了。”一板一眼的桑历斯尽责的催促她回去。 “才不要,火公主回去了,蛇君又在忙,我大可以安心的在这里多玩一会儿。”她不习惯被众人簇拥围绕的滋味,想呼吸一下没有人盯着的自由空气。 “蛇后,不行。请您别为难臣下,臣下……蛇后……蛇后……”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他们的蛇后满心好奇的朝前跑去,身负守护之责的桑历斯只得随后跟上。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窜入正在追逐甄蕾的桑历斯耳中-- “白长老,你确定那簇火焰真的是凶兆吗?” 是红长老,向来很少踏入民间的红长老怎么会在这里呢?桑历斯正了脸色,竖耳倾听声音的来源,转身走了过去。 “圣殿的圣火一向是绿白的吉色,那天封后大典时,虽然一瞬间就被蛇君以冷魅之气降住,但我看得很清楚,确实是鲜红色,是传说中的凶兆没错。” 两个长老正坐在一间茶棚下,低声的谈论要事。 因为这里是蛇王宫外,距离蛇君有一段距离,因此在这里谈论,最不易被蛇君察觉到。 “但是仅仅知道是凶兆,并不能代表什么。”红长老长叹。 “怎么不能?你最近没有听说炎族那边对我们极为不友善吗?而且这次的封后大典,他们也没有派人来参加,这不是很不寻常吗?” “也许炎君是在为火公主的事情生气。”红长老分析道。 “说不定是如此,因为也确实是我们蛇君负了人家,” “你说有没有可能发生大战?毕竟炎族那边最近很怪异,你没发现咱们境内已经没有任何一个炎族的人出现了吗?”红长老担忧。 “不可能吧!”白长老摇首,“至少还有火公主在啊!往好处想,也许真有凶兆,炎君已经事先知道,所以才派火公主过来也说不定,因为她身上的圣焰气息可以守护蛇界,让不幸的黑兆远离。” “果真如此最好,只可惜我们辜负了炎君的好意,漏算了这一点,老眼昏花的逼蛇君选择人之界的女孩,现在连圣殿里的圣火都埋怨我们,不认同我们了。”红长老深深的自责,“万一这个凶兆是针对蛇君而来的怎么办?” 白长老的脸色跟着一骇,“那就更糟了,只怕会动摇蛇界的根本,引起一场动乱。” “我看最好的方法,还是去找炎君或火公主谈一谈。”红长老提议。 “只怕也唯有如此了。”白长老一叹,是福是祸总要弄清楚。 为了他们蛇族,为了他们的蛇君,绝对不能有一丝危险。 “走,我们现在就去。” 红白光束一闪之后,两人消失不见。 无意中听到这桩秘密的桑历斯变了脸色,一脸的青绿。 “原来她是为这件事而来。”甄蕾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桑历斯一回头,看到她的脸色跟自己一样刷白。 “蛇后……” “蛇后……”桑历斯追在她的身后,想拦住亟欲奔回宫的她。 但是甄蕾不理会他,一直低着头往前跑,她气喘吁吁的奔回蛇王宫,心急的想问赛洛斯,刚刚红白长老讲的话是不是真的? 她是凶兆,是为蛇族带来灾难的祸星? 依稀记得圣殿的那一幕,红白长老所说的鲜红火焰她也看到了,虽然只在剎那,但她就是清清楚楚的记得,只是当时的她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以为那是普通的火色而已。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这里面隐藏了秘密。 她在蛇王宫也有一段日子,知道蛇族的吉祥色是碧绿的白色和金色,而鲜红的血色则是一个忌讳。 所以整个蛇族里,即便是她结婚的庆典上,都没有铺上大红的地毯,唯独在迎接焰之女时,他们才为了表示对炎族王者的尊重,特地布置红色而已。 因为他们相信炎族王者的圣焰,会为他们驱走所有的凶噩,所以只有面对炎族的圣焰,才敢放心的使用红色。 甄蕾直到此刻,终于了解赛洛斯为何不能答应她的请求,拒绝火公主到访的原因了,原来他们不只有相爱一百年的情谊,还拥有驱散噩运的能力。 而那个噩运就是自己。 “赛洛靳。”甄蕾没有看到赛洛斯,就急急的奔出大殿,到处去找他。“赛洛斯……赛洛斯……”结果她在蛇王宫的中庭广场找到他了,他正雄纠纠的坐在马背上,带领海青及无数的士兵准备出征去应战。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要打仗了吗?跟谁打?她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蕾儿,妳来了。”看见她,他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朝她伸出手。 “赛洛斯,”她惶惶不安的飞奔向他,紧紧的抱着他。“告诉我,这是在干什么?” “炎族在边境聚集兵力,引发战事,我必须要去看一看。” “战事?难道我刚刚听到的是真的,我带来了噩兆?”她惊惶地问。 “傻瓜,这怎么会呢?”赛洛斯一边控制着不断喷气的坐骑,一边爱怜地模抚着她的头,“这是我跟火皇之间的事情,所谓的噩兆不过是火荷娜在祭祀台上玩的一个小把戏罢了!” “那还是与我有关。”她有些自责的咬了咬下唇。 敝自己真是傻,她忘了初被火男子掳去时的威胁,还有那个一脸酷酷黑发男子的警告,他们不是都说要他慎选对象吗?这中间不就透露了可能因为拒绝火公主而引发的灾难? 而她竟然一直没有想起,忘了这么严重的事情。 可他也真傻,为什么还坚持选她呢? 难道他一点都不在乎被炎族的人报复? “那现在怎么办?”她心急的问,不能装作没事的安坐在蛇宫里等他回来。 万一他战败了,不回来了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她就急得快哭出来。 “什么都不要做,用妳的爱化作守护的力量,为我祈祷就行了。”他自信的说,悠然地翻身上马,带着部队离去。 “赛洛斯……赛洛斯……”不安中,甄蕾只想追随他一起去,可是蛇君这次却不由分说的撇下她,独自迎战了。 那股绝然离去的气势,更令她战栗不安。 “我该怎么办?怎么化解这场战争呢?”她不能让噩凶成真,不能让善良的子民受到战火的蹂躏,她要想办法阻止这一切才行。 “我知道妳会来找我。”甄蕾一在青翠的绿地呼唤火公主,火荷娜就出现了。 她事实上并没有离开蛇境,只是一直潜藏在暗处而已。因为她也想阻止这场战争,想伺机让甄蕾消失。 “我废话少说,开门见山的问妳,妳要怎么样才肯叫妳哥哥不要打这场战争,不要伤害到蛇君和蛇界的任何一个人?” “妳都知道了。” “当然,我知道一切都是妳动的手脚。”甄蕾嗤哼。 “不,是妳逼我的。”火荷娜微微的一笑,姣好的身段旋个身,走到她的面前。“妳也希望帮助蛇君,不是吗?” “我当然想帮他,但是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只要妳想就行了。”妖艳的火眸燃出一簇火光的看着她,“为了帮助赛洛斯,妳能一切都听我的?” “当然。”她因她眼里的火焰而怔了一下。 “那就别告诉赛洛斯,静静的跟我来。”她握起甄蕾的手,笼起一道红光,圈住两人,慢慢的升上空中,往不知名的地方飞去。“精灵王的名字就是一种力量,我用结界封住妳的气息,只要妳不呼唤他的名字,他不会找到妳的。” 甄蕾点点头答应,“但是妳要带我到哪里去?” 心里还是泛起一丝不安。 “荒境。”火荷娜说道,同时也将红光停驻在一处水之林的入口。“这是蛇界的出口,一边是满山翠绿的水之林地,另一边则是荒芜的无际干涸地,那是众妖魔族的禁地,也是长久以来刑处重大罪犯的地方。一旦进入荒境的人,就会被里面的黑暗力量所吞噬,所以没有一个人可以活着回来。” 听她说得可怕,甄蕾不由得退了脚步,离“荒境”远一点。 “妳是要我进入里面?” 火荷娜嗤笑的点了点头。“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要妳永远离开赛洛斯,只要妳死在这里,灵魂被禁个在这里面,赛洛斯就永远碰触不到妳。” 她拉着甄蕾进入荒境。 “不,我不要。妳疯了吗?没有人活着回去的地方,妳怎么可以叫我进去?”甄蕾惊慌的挣开她的手,想逃回去。但是不论她如何努力的想回到起点,她跟火荷娜的身子就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引,怎么也迈不回去。 “不,放开我,我要回去。赛--”她张开嘴巴想呼唤赛洛斯的名字。 但火荷娜更快一步的掩住她的嘴。“妳别呼唤他,他一来就得跟着妳一起死。” “死?妳是说我会死?”甄蕾惊悚的竖起寒毛。 认为她疯了,费尽全力的挣扎,想推开她,但那股无形的引力就是拖着她往后走。 “不,我不要……”毫无法力的她渐渐被一股引力拉离了火荷娜的身边,直向荒境移去。 “对不起,爱情是自私的,不管哪个种族,他们都有自私的心,不愿将爱与人分享,所以别怪我。”火荷娜同情的望着她,然后举起手来化出一道火焰,烧向荒境里的甄蕾。 “不--不要,赛洛斯,救我--” “蕾儿!” 出发即将到达边境与炎君一战的蛇君在交锋的前一刻,突然感觉到甄蕾的呼唤,脸色一变,撇下正在预备交战的大军,立刻化作一道光束快速的向荒境射去。 “炎君。”来到荒境时,只看到炎君已经同时到了,他也感觉到火荷娜的气,立时赶来的。 “蕾儿呢?她在哪里?”似乎了然发生过什么事,他的脸勃怒万分。 站在炎君身边的火荷娜看到他脸上的吓人表情,瑟缩一下的靠向炎君。“她死了,在我的火焰之下烧为灰烬了。” “妳竟然敢用这么残忍的方法伤害她!”蛇君瞪眼怒吼,作势出手为甄蕾报仇。 “冷静点,赛洛斯,也许还有挽救的方法。”炎君当然是护着唯一的妹妹,但是身为炎族的公主,向一个毫无反击能力的凡人之女动手,实在有些欠缺光明。 所以他也有些微的赧意。 “都被烧为灰烬,还有其它的办法吗?”蓝眸一抬,瞪向他怀中的火荷娜,“要让一个人重生,至少也要保有她的灵魂才是。” 而火荷娜竟然连这一点都想到了,将蕾儿的灵魂一起毁掉。 这是多么可恨的事情啊! “不能原谅,我不能原谅妳!”狂怒的绿瞳一冷,一股狂猛的力量就向火荷娜袭去,直将她打飞炎君的身边,重重的摔落地面,一口鲜血狂吐出来。 “你……你真想杀我?你真的狠心杀我?”火荷娜既伤心又无法置信的看着他,一颗颗的泪水不住的掉了出来。 “妳杀了蕾儿,妳想我会原谅妳吗?”蛇君犹不肯善罢甘休的扑向前去,准备再给予致命的一击。 但是炎君更快一步的挟起火荷娜,移向一边去。“够了!赛洛斯,火荷娜受你一掌就够了,再多我就不能袖手不管了。至于蛇后的事情我很遗憾,不过我们之间的恩怨也就此一笔勾消吧!” 他终究不肯失去这个千年好友。 “要一笔勾消也行,除非你让蕾儿活过来,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悲愤的说完,赛洛斯转身离去。 “哥哥……我真的做错了吗?”火荷娜喃喃自语地啜泣。 “我早警告过妳,别让赛洛斯恨妳。”炎君感叹。 欠炎族的债必讨,但炎族欠的债呢?也当必还才是。 “我想最近几百年之内,还是别让赛洛斯看到妳的好。”不然可保证不了他会不会抓狂的出手杀了她。 “我知道了。”火荷娜点头,凄迷的看着无边荒境,懊悔的神情悄悄爬上眸底。 早知杀了甄蕾,换来的是他永远的恨,而不是爱,她也不会傻得去做了。 如今,连面都不能再见了。 永恒的岁月教她将如何度过? 闇君手拿起水晶杯,半斜躺的靠在镜湖边,看着赛洛斯黯然神伤,嘴上噙着一抹残酷的笑,欣赏着这有远古血缘朋友的痛苦。 如果不是他早一步在真火焚尽蛇后的剎那,抢下她的身体跟灵魂,注以法力令她重生,此刻的蛇后也许真如火荷娜所说,化为虚无间的尘埃,一点都没有剩下。 只是他现在还不急着把人送回去,因为赛洛斯的痛苦他还欣赏不够,必须再让他多难过一些日子才行。 多久呢? 十年?百年?还是一千年? 炳哈哈……就看看他闇君的心情而定了。 你就自求多福吧!蛇君。 蛇君的性情变了,变得冷郁而且无情。 他封闭自己的心,将蛇界变作荒芜,紧埋在土谷深处,隔绝与所有精灵王间的联系,尘封起蛇族的王国。 没有人进得去荆棘黑暗的世界,所有旅人的拜访都被摒弃在外,就连关心他的各界精灵王也不例外。 “我在天地间搜寻不到蛇后的魂魄。”红长老说。 为以往的误解感到深深自责。 “照理说,她虽被真火焚烧而死,但她应该拥有蛇君的封印,虽然毁灭,精魄应该依然存在才是。”与红白长老一起坐在炎殿里的是炎君,他因为拗不过火荷娜的央求,不得已参与救助的工作。 那日重伤的火荷娜虽然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他救下,但还是伤得极重,至今依然躺卧在炎殿里,下不了床。 尽避这样,她念念下忘的还是赛洛斯,从火镜中得知他如此沮丧,过着自我放逐的生活后,她难过自责得很,一再央求哥哥,无论如何要想尽办法帮助蛇后重生。 但已经香消玉殒的生命,如果能够轻易重生? “也许她的灵魂下了地府,在闇君那里也说不定。”白长老推测道。 记得人界的人死了,都得到地府报到,只要是变成鬼,都归阎罗王所管。 有趣的是,人界的人都把阎罗王形容得又狠又凶又难看,却不知道真正的阎罗王“闇君”其实俊美得很,比其它的妖精王还俊俏三分。 “不可能。”红长老摇头,“甄蕾是蛇君的蛇后,已经受了他的时光封印,任何人都无法再拘禁她的灵魂,唯一的可能是,她的灵魂还在虚无中飘泊。” 如果是闇君收了蛇后的灵魂,他应该会告诉蛇君。 因为即使无法拥有她的,蛇君也会想拥有她的精魄才对。 “也许可能。”炎君突然出声。 没忘记闇君那家伙是如何的幸灾乐祸,冷酷的他最喜欢看人痛苦了,众王者中,也只有他的力量最为强大,足以与天帝的法力相抗衡,也许就是他偷走了蛇后的精魄,他们才不易发觉。 “你的意思是要走一趟冥界?”白长老问。 炎君点点头,“为了赛洛斯这个朋友,我只得走一趟。” “好吧!就听您的。”光束一闪,三个人立刻消失不见。 “哇!表啊!” 他们一到冥界的魔宫,就听到里面传出阵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一下子嚷着有鬼,一下子又听见水晶杯、水晶灯碎落一地的声音,整个魔宫似乎陷入一阵慌乱中。 “怎么回事?”他们未经通报的相偕进入大殿,看到一向冷静自持的闇君正蹙着双眉,青筋浮动的隐忍着怒火,坐在一旁。 是谁那么厉害,能惹得冷冰冰的闇君动肝火? 两人面面相觑,一致好奇的睨向声音来处。 “哇!救命啊!无头鬼、烫死鬼、青面魔鬼。”甄蕾又叫又喊的从里面跑出来,手上抱着一堆价值非凡的水晶制品,不断的朝魔宫里的魔子、魔兵们丢掷,将庄严肃穆的魔殿搞得鸡飞狗跳。 “哎呀!救命啊!闇君,蛇后又醒过来了,请你赶快施法让她又睡下吧!”抱头鼠窜的侍卫们纷纷跑向闇君,祈求他伸手解救。 “够了,妳给我住手!”已经忍无可忍的闇君倏地站起来,施法定住了正在疯狂尖叫的甄蕾;没想到这女人的个性这么胆小,光是看到他魔族士兵的长相,就惊吓得又跑又叫,直把他的魔宫搞得快掀屋瓦。 “果然是你搞的鬼。”炎君瞪着他说道。 这家伙真是劣根性,爱看人痛苦的坏习惯还是没改变。 “你明明知道蛇君为了失去她有多痛苦。”两长老义愤填膺。 都气闇君藏起了他们的蛇后。 想到蛇君的痛苦,他们实在无法原谅闇君这种残酷的行为。 失去心上人的刨心之痛,比失去自己的生命还难熬,这个闇君应该亲自去体验一下,尝尝那种被心火所噬的滋味。 “我会救她是出于一片好奇心,并不是为了赛洛斯。”闇君讽笑。 厌恶的看了甄蕾一眼,真不明白这样愚蠢的人界女孩,蛇君怎么会疼如至宝? 若是换作他,将蛇宫当作奖赏连同这个女人送给他,他都不要。 “你不应该这样捉弄赛洛斯。”炎君警告道。 蛇君的报复心是极强的。 “我只是喜欢欣赏痛苦,想多留她一些时日,看赛洛斯会难过多久而已;没真的要与他为敌。” 要不是这样,他岂会留这个疯女人继续荼毒他的魔宫? 不过为了这一点乐趣,置自己于她的扰乱中,还真是有些不划算。 “你果然是这样想。”炎君摇头一笑,戏谑的走向他。“如果你这个想法被蛇君知道了,你想他会怎么样?” 炎君这么说的同时,已经恶意的念动真语,把消息传达给封闭在荆棘黑暗中的蛇君知道。 “他该感谢我救了他的蛇后才对。”闇君冷傲地说。 “是吗?那就该把她还给我。”得到讯息的蛇君几乎是立刻就出现在冥界。一看到心爱的蕾儿被定住,蓝眸怒扬的一瞪,转身走过去为她解开法术。 “赛洛斯。”甄蕾一得到自由,几乎是立刻哭着投入他的怀抱。“快,快救我离开这里,离开这一群丑八怪。” 耙骂他的魔族是丑八怪,闇君的青筋再次浮起;这个忘恩负义的蛇后,大概已经忘记自己是被谁所救了吧? “你不该藏起我的蕾儿。”蛇君不悦地睇向闇君。 “你该感谢我毫发无伤的救了她才是。”能从那么大的真火底下救人,他的法力也损伤不少。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早早把人带走,让他的魔宫恢复宁静就行了。 为了看戏把他的魔宫搞成这样,真是懊恼极了。 “只要你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就够了。”他淡淡地说。 “人情?也许我该跟蕾儿一起留在这里,偿还你的人情才对。”赛洛斯冷笑,瞧着这殿里的凌乱,八成就是他蕾儿的杰作。 闇君一听,倏地变了脸色,“不用了,我一向宽容得很,不会要你的人情现在还。” 开玩笑,他现在只想好好的整顿他的魔宫,重拾清静而已。 不想要人打扰。 赛洛斯笑得邪恶,“我也不喜欢欠人人情,就让我跟蕾儿留在你的魔宫里作客,当是还你人情好了。”拥着蕾儿走向他的寝宫。 人界有句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活该捉弄他,就让他尝尝自作自受的后果好了。 蕾儿的尖叫功夫他可是领教过的。 “喂,赛洛斯,你别开玩笑,你的蛇族封闭太久了,不想赶快重新振作起来吗?”闇君起身追了过去。 “那太麻烦了,就叫我蛇界的子民一起搬到冥界来暂住好了。妳觉得怎么样呢?蕾儿。”悄悄的向她眨眨眼睛。 甄蕾会意的笑了,聪颖的点点头,也想给这个常常对她施法昏睡的男人一个教训。“我没关系,只要有你在身边保护,我任何丑八怪都不怕。” 反正她的眼里以后只看得到赛洛斯,其它人都看不到。 “也许我们可以计画在这里生下一堆小娃儿,把这里当作第二个故乡。”他旁若无人的吻着她。 “再盖几座宫殿,把蛇宫里的宫女们都带来,我习惯她们的伺候。” “还有桑历斯跟海青。” “对,把他们也带来。” “全部子民都带来。” “嗯,没错,一起搬来。” 两个热吻的爱侣亲密的计画着新家的未来,全然没有看到闇君已经气黑了脸。 “你们不说话吗?”愠怒的瞟向站立一旁看戏的三人。 炎君无奈的耸耸肩,也觉得这个恶质的家伙该受点教训。 贼笑的走向赛洛斯,“什么时候建宫殿?我们来帮你。” 气炸了一向冷凛的闇君,闪烁着黑焰的怒眸快杀人了。 “就住五百年吧!” “五百年后就将魔宫还你。” 远处还不断传来赛洛斯和蕾儿的甜蜜笑声,非常的刺耳。 “我不答应,赛洛斯,你给我回去……”冥界里传来闇君的咆哮声,历经五百年而不绝!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