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别迟到》 第一章 “你说什么?!”随着这句问话,一道水柱从口中喷了出来,直射到对面男子的脸上,喷得他满头满脸都是水。 被呛到的年轻男人,年约二十七、八岁,一张桀骜不驯的脸庞夸张的扭曲着,有些笑谑又有些不敢置信自己所听到的。“我没听错吧?你费尽心思的把我从‘寰宇科技’挖过来,就是要我去台中跟你的未婚妻一起工作?你是嫌我的猎艳花名册上的人名太少是不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斯文男子皮笑肉不笑的掏出一条手帕,缓缓擦拭着脸上的水渍。“我最近事情忙,嘉欣又急着拓展台中那边的事业,她希望在结婚前做出一点成绩来,以免人家说她是靠关系才当上开发部经理,所以不得已请你过去帮忙。反正你在这里的工作还未正式开始,就先去帮帮她好了。” 要他去陪一个任性的小妞?“这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些?你为什么不干脆要她辞职算了?” 所以他一向反对宠女人,女人一得宠,就会爬到男人的头顶上去,眼前就是一个实例。 “公司是讲制度的,我不能因为她跟我订婚,就强迫她辞职以免造成别人的闲言闲语,传出去我的名声会受影响。” 说到底还是自私自利的为自己。 “那你更应该拿出大丈夫的威严,逼她乖乖的待在床上,替你暖床不就得了,干嘛要这么麻烦?” “如果事情可以这么简单就好了,偏偏嘉欣的个性就是倔,不做出一点成绩来,她绝对不会放弃,所以才要拜托你帮这个忙。其实嘉欣不难相处,她只是性子急了点,责任心强些,还有——” “够了,够了。”韩柏安头痛的伸手阻止他说下去,这么难缠的女人,难怪老友要头痛。“不管她是什么个性,我都不接受。如果你请我来不是帮你做事,而是去陪你的女人玩的话,那很抱歉,我告辞了。”说完,他起身走向门口。 “你不是很想跟郑兰芝分手吗?这可是个好机会。”刘浩宇叫住他,决定使出撒手锏。 韩柏安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你这个大情圣的恋爱史,可是在俱乐部里传得沸沸扬扬,谁不知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台中躲一阵,只要帮嘉欣两个星期的忙,我就帮你把她拐到大陆工作,让你重获自由。” 这是个挺不错的提议,正好可以甩掉郑兰芝那块黏人的牛皮糖。韩柏安在心里考虑着。 他早就跟郑兰芝分手了,可她就是死缠烂打的黏着他不放,如果牺牲两个星期可以换来往后的自由的话,那就值得一试。 “好。”他重新回到位子上,跷起二郎腿问:“什么计划?” “开发中南部市场的计划。上次你不是提议不要把经营重心放在软体设计上,而应该从线上游戏和创立品牌上下手吗?我接受了你的计划,并且把设厂的事情交给嘉欣去处理。” “你不觉得太冒险了?”他是这样提议没错,可没要他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女人去做啊!“你不怕破产。我还怕失业呢!”他真是大胆到了极点。 刘浩宇淡淡地一笑,“放心,以你的能力来说这并不算困难。” “是哦。”他会相信才怪。“为什么找上我?派我去保护你娇滴滴的女朋友,不怕出事?”他可是个恶名在外的男人,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就是因为你,我才放心。” 什么意思?未免太看得起他了吧,好朋友也不是这么个信任法。“她知不知道我要去?” “知道,而且还决定你跟她一起住。” “什么?!”韩柏安不敢相信。 “别怀疑。”刘浩宇贼兮兮地一笑,“因为我告诉她你没有女朋友,也不喜欢女人,更讨厌被女人缠上。所以……嘿嘿嘿,她就自然而然把你归类为同志了。” 同志?!韩柏安差点从椅上滑到地下,捏紧的拳头差点挥出去。“你没事干嘛造谣生事,害我被误会?”他低咒地吼道。 他一年换好几个女朋友——最近最失败的纪录是误上了一块黏死人的牛皮糖,到现在还甩不掉一这样辉煌的纪录说他是同性恋?简直是笑破全世界人的肚皮。 “我不跟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mpanel(1); “没办法。”刘浩宇耸耸肩,身体靠进高背椅内。“她是个工作狂,一发起劲来,就是日夜不分的工作;她说你是新加入的成员,要比别人多费一倍的努力,加上你是同性恋,所以干脆住到她那里,可以就近恶补。” 我还联考咧,恶补。韩柏安的脸沉到黑林里去了。 “别这样,才两个星期,忍一忍就过去了。这段期间我会帮你把经理办公室好好的重新装潢,包你回来看了满意。”刘浩宇笑得无害,伸臂越过桌子拍拍他的肩膀,拍得他火气更往上冲。 “我能说不吗?”韩柏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问句。 只能怪他误上贼船,一听到老朋友的热心挖角,即忙不迭的递出辞呈,如今想后悔都不行了。 刘浩宇怎可能给他后悔的机会。“当然不可以,从明天开始,台中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 带着一肚子的火气,韩柏安回到住处打包行李,收拾到一半时,电铃声急促的响起。 他很不耐烦的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的人让他脸色更加难看。 “柏安,你要去哪里?为什么突然辞职?”他的前任女友。也是最骇人的黏人牛皮糖郑兰芝,一脸焦急的问道。 “我去哪里需要跟你报备吗?”韩柏安冷睇她一眼,随即甩上门,走回房间继续整理行李。 两个月前他就跟这个女人说拜拜了,理由是她太爱吃醋,疑心病重,一天到晚疑神疑鬼,每天都幻想着他交上别的女朋友而甩了她,所以防他身边的女人像防小偷似的,让他不胜其烦,终于决定分手,还给自己一段宁静的生活。 可笑的是,他一宣布分手,最高兴的莫过于旧公司的那一群已婚、未婚的女同事,她们非常高兴自己不用再处于被怀疑的恐惧中了。 不过在她采取紧迫盯人的情况下,也没有几个人敢接近他这个大帅哥,深怕一靠近,就会被她那双燃着妒火的目光烧伤,最后落个尸骨存的下场,所以这两个月来,他才会过得如此清静。 “为什么不用?当不成情侣,我们还是朋友啊!”这是她一贯接近他的借口。 韩柏安听烦了,也昕腻了,放下手中的衣物,目光冰冷的看着她,“幸好你还记得我们不是情侣,而是朋友。容我再提醒你一次,是朋友就要谨守朋友的分际,过度关心只会让人觉得厌烦。”他伸手一拉,就想将她请出去。 可是郑兰芝不甘心,她不要就这么被打发走。“告诉我你要去哪里旅行,跟谁一起去?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我现在就回去整理行李,一定可以赶上你们的时间。” 他越是不肯说,她就越加的疑心。 “没有必要,而且我去的地方你不方便去。”他不由分说的将她推出大门。 “为什么我不能去?难道你瞒着我另外交了女朋友?”她一脚卡着门框,不让他关上门。 可是她说不走就行了吗?韩柏安赶人的方法多得是。只见他穿着皮鞋的脚毫不留情的往她小腿踢去,让她痛得收回脚,他便乘机关上门。 “好痛!柏安、柏安,你开门,让我跟你一起去。”郑兰芝用力拍打着门,大声的叫嚷着。 屋里的韩柏安则是不理会的走回房里,继续整理他的行李。 @@@ 台中 苏嘉欣一身帅气的女性西装衣裤,脚下踩着高跟鞋,快步的朝隔壁的办公室走去。 她手上拿着新的人事调动资料,大力的推开办公室的门。 “方主任,这是怎么回事?请你说清楚。”她把装着资料的牛皮纸袋,重重的放在办公桌上。 方志讳瞟了眼纸袋,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是总公司的意思,你手上的工作必须先停下来,等新顾问来了再处理。”对于这位长相漂亮,能干杰出的上司,方志讳多了几分仰慕。 苏嘉欣双手撑着办公桌,挑高一边秀眉,讥讽道:“已经做了一半的工作突然结束,这不是看不起我的能力吗?” “不是结束,而是暂停,等新顾问来再一起研究。”方志讳好脾气的解释。“这是总裁的一片心意,他不想你太累。”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让她连反驳的借口都没有。 “那要等多久?怎么样的研究法?”苏嘉欣无奈的叹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拿回牛皮纸袋。 “不会太久,他应该今天就会到。对了,经理,我们要不要帮新顾问订饭店或是旅馆?” “不用了,这两个星期他会跟我住,把握时间早点进入状况,免得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她可没太多工夫等着那个同性恋的娘娘腔慢慢适应。 “什么?这太过分了!不……我是说,经理干嘛供他吃住?他一个大男人可以去住饭店啊。”走了什么狗屎运,她又不是他妈或保姆。 看出他在为她担心,苏嘉欣弯唇一笑,“放心,他对女人没有兴趣,他是个同性恋。” “同性恋?!”方志讳摩擦着双臂,全身冒起了鸡皮疙瘩。 他不是排斥同性恋,只是一想到一个男人娘娘腔的模样,就觉得恶心。 “别这样,大家都是同事,只要忍耐两个星期就行了。你委屈点。” “不委屈行吗?”方志讳不悦的咕哝。“对了,总裁刚才打电话来请你到车站去接那个新顾问,他坐自强号的火车,下午四点到。” “四点?”苏嘉欣讶然的看了眼手表,随即瞪着方志讳。“都三点五十分了,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方志讳也看了一下手表,歉然的说:“开快点的话也许不会迟到。”他知道她一向重视守时,最讳忌迟到这种事了。苏嘉欣气得抓着纸袋,忙不迭的奔了出去。 @@@ 为了不让新来的娘娘腔顾问看扁,叫对方一来就认为他们公司散漫没有效率,苏嘉欣铆起来将车子开得飞快,一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到时不知会被开几张罚单。 奥吱一声,她把车子停在火车站前时,正巧四点;幸好公司就在几条街外,才没让她迟到。 她打开车门,快步跑上阶梯,踏进车站大厅才想到,先前一拿到对方的资料,就急着去找方志讳,然后又匆匆的赶来接人,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没瞧清楚,她赶紧取出纸袋里的资料,仔细看着贴在上面的照片。 “别看了,我在这里。” 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地背后响起,吓了她一跳。 “到了现场才查资料,你是不是太混了。” 身后的男人绕到她面前,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再加上他一脸的睥睨,让人第一眼的印象就很不舒服。 “你是韩柏安?”她对照了下手上的资料问道。 “你手上拿的就是答案。”韩柏安态度倨傲的扬了扬眉,一脸的瞧不起人。 苏嘉欣有些气恼,不甘心一见面就处于劣势。“认清事实好吗?你现在是我的属下,请对我客气一点。” 把资料塞回袋里,她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是顾问,资料上没有写清楚吗?”韩柏安伸手欲抽走她手上的资料查看,却被她避开。 “不管是顾问还是属下,你都要听我的。” “是吗?”他唇角似笑非笑的扬了下。 发现苏嘉欣本人比资料上的照片要漂亮多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灵动灿眸,炯炯有神的闪烁着,神情里有份傲然,也有美丽的自信。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爱出风头,少不更事的女人而已,现在一见,却发现她是个很坚强独立的女性,不但漂亮。而且精明干练,即使一向瞧不起女人的他,也禁不住要为她喝彩。 “虚心受教点对你有好处。”苏嘉欣长发一甩,转身走出车站大厅。 “你觉得我很傲慢吗?”韩柏安举步跟上,听出她话里的讽刺。 “难道不是吗?”走到车子边,她掏出钥匙开门坐进去。 韩柏安提着行李,径自打开另一边的车门坐进车里。 “世界上有很多人喜欢自以为是,但我绝对不是,我只是能力强一点,喜欢就事论事而已。” 说得可贵大言不惭,这样还不算自大? “你在之前的公司人缘一定不好。” “差强人意。”事实上是好得不得了,若不是最近被郑兰芝缠得行情有些下跌,公司里的女同事,每天争相递上来的咖啡都要喝得他胃溃疡了。 “你跟浩宇的感情很好?” “没必要告诉你。快点系好安全带,我要开车了。”她猛地发动车子。 最好一冲让他飞出车窗外,意外伤重不关她的事。 偏偏苏嘉欣的如意算盘打得不够好,她踩油门的动作快,他扣安全带的速度也够快,才刚说完而已,他就已经扣好了。 “要去哪?”他看着窗外的街景问道。 “我家。”她没好气的回答。 “哦。”他了解的点头,“原来你觊觎我的男色,想邀我同居啊!” 奥吱一声,苏嘉欣用力踩下煞车,车子猛地停下来,韩柏安重心不稳的头去撞到车窗,登时肿起一个包。 苏嘉欣瞪着他严厉的警告,“我最讨厌男人油腔滑调,也最不喜欢你这种娘娘腔的说话方式,所以你若想日子过得平安的话,最好少来惹我,乖乖的闭上嘴巴,听见没有?” 恶狠狠的说完,不顾他头上肿起的包,她重新发动车子, 真凶,开开玩笑也不行吗?韩柏安闭上嘴,识相的没有再惹恼她,但盯着她认真开车的眼神,却多了份思索跟玩昧。 @@@ 苏嘉欣住在离市区有段距离的高级社区里,不但有建身房、游泳池,还有绿意盎然的花园景观跟草坪,设计得像是度假村般美轮美奂,这里的安全设施也很齐全,不但有全天候的警卫、摄影机,进出门都需要磁卡。 她住在十二楼,往敞开的观景台望出去,不但可以看到远处的湖泊,还可以在夜幕下欣赏万家灯火的美景,真是享受到了极点。 “依你的薪水,好像买不起这么豪华的房子。”韩柏安讪笑地问。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他那有钱的同学——浩瀚科技集团的总裁刘浩宇——买给她的。 有个亿万富翁的未婚夫就是有这种好处,还没有结婚,房子就先送了。 “我的薪水多少不关你的事,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苏嘉欣没好气的说,领着他走向左边的客房。“这段日子你就住在这里,我不懂得如何招待人,一切需要请自便。”话一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韩柏安走进房间,看着里面简单而整齐的摆设,一只衣柜,一张书桌,还有尚未铺上床单的床,这个房间似乎没有人睡过。 “你家人不住在这里?”他放下行李,提高声音问道。 “他们都住在山上。”苏嘉欣淡淡地回答,手上抱着床单和枕头丢给他。“你应该会铺床吧?”她可不想伺候人。 “放心,我自己来。”他三两下就铺好了床,然后再放上两个枕头。 “看不出来你还挺行的。” “还好,我从小独立惯了,一个人住什么事都得自己来。”他老爸、老妈去环球二度蜜月了,连续几年都没回来,他不靠自己行吗?“坐了好几个小时的火车,你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他模着饥肠辘辘的肚子说。 “你可真不懂得客气啊。”苏嘉欣摇摇头,领他走向厨房,顺便介绍屋里的格局。“这边是书房,前面走廊的尽头是浴室,因为我房间里有浴室,所以这间是给你使用的,请保持清洁。还有,那边有个小酒吧,这里是厨房,那是冰箱。”她靠在门上,指着角落处的三门冰箱道。 意思是要吃什么自己动手。 “你也很不懂得待客之道。” “我刚刚说过了。”她耸耸肩,丢下他转身离去。 “这种女人果然只适合当少女乃女乃。”韩柏安低声咕哝,径自走过去打开冰箱,发现里面除了一把青菜跟儿和泡面外,什么也没有。这么大一台冰箱,纯粹摆着好看。 “你都不煮饭的吗?”他扬高声音问道。 倒了一杯开水在喝的苏嘉欣,踱到他身边,笑睇着他说:“你不知道公司有餐厅吗?三餐可以在那里解决,我干嘛还要费事的回来自己煮?” “说得好。”他苦笑的翻翻白眼。“你真是现代新女性的模范代言人,难怪现在的男人越来越不敢结婚。”他拿出青菜和泡面,然后找出锅子着手料理。 “是你们男人没有冒险犯难的勇气,别怪到我们女人头上。”无聊的罪名别乱扣上来。 见他颀长的身躯站在厨房里,竟然没有一丝的不协凋,而且他的动作十分利落,不一会儿,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一向极少下厨房的苏嘉欣,脸上浮起一层愧色。 她向来只用热水把面泡开就吃了,冰箱里的青菜,是同事的老婆自己栽种、硬塞给她的,通常她都会摆到任它烂掉再丢掉,像这样物尽其用的下锅煮还是第一次。 那把青菜要是有灵性,一定会为自己终于派上用场丽痛哭流涕吧。 “煮好了,你要不要吃?”韩柏安端着锅子走到客厅。 “不要,我不饿。”苏嘉欣尴尬的收回垂涎的目光,转头看了看四周。“我在公司已经吃过了。” “现在才五点多,公司就已经开过饭了?真是早啊!”他揶揄地笑道,径自拿着碗吃起来,看得她直流口水。 “不过还好你吃过了,因为我没煮你的份。”他笑得很邪恶。 臭家伙!明知道她没吃饭还故意这么说。苏嘉欣生气的一甩头,拿起放在沙发上的皮包走向门口。“你吃吧,我先回公司。”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也关上了韩柏安邪恶的笑意。 才第一天,她就决定要讨厌这个自大的坏男人了,希望工作赶快完成,好早点送走他。 第二章 苏嘉欣回到公司已经五点四十分了,好命一点的已经准备下班了,歹命一点的就像她一样,即使累得像条狗还得继续为公司卖命。 “怎么样?接到人没有?”方志讳正好从茶水间出来,一看到她就问道。 “接到了。”她悻悻然地说,走进茶水间泡了杯咖啡。 看着浓浓的黑色液体,再想起韩柏安端着香喷喷的汤面,吸入口中的qq面条,她就禁不住的羡慕。 “那他人还不错吧?” “不错?大烂人一个。一到就嚷着肚子饿,活像饿了百八十年没有吃过东西的样子,那种人说有什么本事,我都不相信。”苏嘉欣嗤鼻道,端着咖啡走出来,直接回;。她的办公室。 方志讳跟了过去。“看样子你对他的评语很低。” “反正就两个星期,只要这段期间他能贡献一点点智商,帮公司一点点忙,我就谢天谢地了。”她不悦的拿起一旁的公文,用力的放在桌上。 “你今天还要加班?” “是啊,你呢?”她挑眉睇着他,意思是要他去做自己的事,她很忙,没时间陪他闲聊。 “我……我也有事要做。”方志讳尴尬的一笑,耙了耙头发,自讨没趣的端着茶离开。 苏嘉欣拿起原子笔,打开公文夹,正打算开始工作时,电话响了起来,让她连连低咒。 “喂,苏嘉欣。”她没好气的说。 “喂,嘉欣,是我浩宇。”电话那端的刘浩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低低的笑出声。“火气很大哦,是不是工作给你的压力太大了?” “不,没……没有。”她歉然的笑了笑,有些示好意思。“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那个男人把我气疯了。” “哪个男人?韩柏安吗?”他了然的说,柏安那家伙一向有惹得圣人发火的本事,脾气不好的人很容易就被他惹得冒火。 “对,就是他。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怪胎帮我,连一丝谦谦君子的风度都没有,这样的男人会有什么本事?” “别埋怨,他是我高中同学,虽然嘴巴缺德了点,但脑袋瓜妒‘不错的,他是这方面的杰出人才,我花了一番工夫才说服他来帮我。”刘浩宇温和地劝说。 “帮我还是帮你?”苏嘉欣噘着嘴说,不相信那男人真有他说的优秀。“其实他不来,我一个人也可以搞定。” “别这么说,我不想你太累,而且我们的婚礼也要开始准备了。”他很清楚嘉欣的倔强,要是不把这个计划搞定,就算进了礼堂,她的心还是在公事上。“我还想跟你去雪梨度蜜月呢!”。 “我知道。”去雪梨度蜜月是她提议的。“我会尽量容忍你那个朋友就是了,希望他真的帮得上忙。” “那就好。”刘浩宇放心的一笑。“我最近要到外国出差,别太想我,我会带礼物回来。” “你又要出外。”苏嘉欣抿抿嘴,他出外的频率实在太高了,难道婚后他也是这样?“这回要去多久?” “大概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那婚礼怎么办?还要不要准备?”她不觉有些生气。 “放心好了,婚礼大致都筹备好了,只剩下一些细节等我回来再决定就可以了,你就安心的等我去迎娶,当最美丽的新娘就行了。”刘浩宇诙谐的语气,逗得她一笑。 “算了,我说不过你。” “所以你才会被我追到啊!记住,别工作得太累了,等我回来,我祝你和柏安合作愉快。” “谢谢!”苏嘉欣微笑地挂上电话,弯起的唇角逸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越接近婚礼,越是感受到即将嫁人豪门的疲惫。她不想人家说她是灰姑娘,也不想别人以麻雀变凤凰的眼光来看她。 当初进公司时,她只是个企划部的女职员,但她一直很努力的工作,想以实力证实她不只是长相好看的花瓶而已。就在一年前,她刚升上主任,第一次参与主管级的会议,就被总裁刘浩宇看上,展开热烈的追求,破坏了她一直想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 再加上刘浩宇追求攻势太过猛烈,全公司上下的人都知道,谁还敢把重要的事情交给她做,直把她当准总裁夫人般的供着、哄着、谄媚着,让她极为不自在。mpanel(1); 她只想谈个平平凡凡的恋爱,但追求她的是集团的总裁,如此显赫的家世,想平凡都很困难。 因此,她才会趁这次公司要在台中设厂的机会,自愿调职到这里担任开发经理,并隐瞒起她与刘浩字的关系,以免台北总公司的事情重演。 可是如此一来,她却快累死自己,凡事都亲力亲为的个性,不但让她忙得团团转,还把刘浩宇借给她的执行部经理郁凯给累得生病,两天前得了急性肾盂炎住进医院,要休息好一阵子才能重回职场。 她不得已才会向总公司求援,结果派来的竟然是那个自负又倨傲的韩柏安,令她又气又无奈。 事已至此,想把人赶回去是不可能的,她只能忍耐下去,先看看他有什么本事再说了。 不过,在了解韩柏安的本事之前,她还得先把眼前这一堆公事处理完才行。 苏嘉欣收拾起沮丧的心情,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工作上,连天黑了都不知道,直到方志讳来找她一起离开公司时,她才惊觉到时间的流逝,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而家里那个以为她只是出来一下就会回去的“客人”,应该早已等得两眼发昏,饥肠辘辘了。 ··· 回到家时,屋里一片漆黑,苏嘉欣以为韩柏安已经睡了,便径自走到厨房想倒杯水喝。 她按着厨房的电灯开关,灯却没有亮起,正觉得奇怪时,角落处射来一道刺眼的光线,让她不能适应的眯了下眼,转向光线来处。 “啊!”苏嘉欣忍不住大叫一声,映入眼里的是一张在灯光映照下显得恐怖的鬼脸,骇得她心脏差点跳出来。 “没这么夸张吧,我的长相有这么可怕吗?”韩柏安蹙眉问道,那张俊帅脸庞一向是他引以为傲的。 听出足他的声音,苏嘉欣松了口气,定了定神挥开他手上的手电筒。“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家里多了一个人,就多一个麻烦。 “停电了,我怕你进来时吓到,把我误会是贼,所以才拿手电筒照着自己,让你看清楚是谁而已嘛。” 坏脾气的女人,好心没好报。 “多谢你的好意。”她不悦的瞥他一眼,伸手接过手电筒,找出放在柜子里的蜡烛点上。 “你不知道停电吗?” 昏黄的烛光照在她的脸上,将她倔强的脸柔化了许多,增添几许女性特有的妩媚,同时也将两人的身影照在墙上,诡异的结合在一起。 “我直接从地下室的停车场上来,而且大楼备有发电机,停电时便会自动启动,你不知道吗?”她哼着气说,真是没有常识。 “你晚上吃了没?”韩柏安模着肚子问道。 因为没有房子的出入磁卡,他不敢随便出门找东西吃,傍晚只吃了两包泡面,现在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 “吃过了,怎么,你没吃吗?”苏嘉欣状似不经心的问,事实上她早猜到会是这种情况。 冰箱里仅有的两包泡面和一小把青菜,在傍晚时已经被他解决掉了,所以他除了开水外,一点填饱肚子的东西都找不到。 “如果你不介意帮我开门,又肯大方的借我车子的话,我想我就可以出去吃晚餐了。” 对于身为一个打扰者而言,他可真不懂得谦虚跟客套。“开车小心点,我可不想睡到半夜被人通知去收拾麻烦。” 苏嘉欣不耐烦的从皮包里掏出车钥匙丢给他,再交给他一张磁卡,够尽主人义务了吧。 把东西给他后,却不见他迈开脚步,反而站在原地睨着手上的车钥匙跟磁卡。 “怎么了?” “能不能告诉我,要开到哪里才能买到吃的?”这里是郊区,附近根本没有小吃摊,想填饱肚子就得到市区去,可他是初来乍到的外地人,根本不认识路。 “天!”苏嘉欣耐心告罄的走过去,收回车钥匙,抢过磁卡,将他拉出大门。“算我前辈子欠你的,走吧。” 电梯里,韩柏安欣赏的目光停在一一旁紧抿着唇的女人身上,其实她除了脾气倔点,性子又刚烈些之外,心肠倒还算不错,应该可以算得上善良。 如果嘴巴能再收敛点,就挺合他的胃口了。 “走吧,还愣着做什么?傻不愣登的。”所以她最讨厌麻烦。 韩柏安摇头一笑,跨步走出电梯,跟在她身后走向车子,然后坐进车里。 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悦发泄在开车上似的,苏嘉欣用力踩下油门,在迂回的山路加速驾驶,不顾韩柏安紧张的神色。 “台中的警察取不取缔飙车族?” “你想举发我?”她边问边加速,同时转过一个大弯,韩柏安不由得加重手劲的握住安全带。“在商场上,什么都要比快、比速度,若你的动作慢一点,生意就会被抢走了。”所以她的飙车有理。 “原来是这样。”他一副受教的点点头。“那我应该多跟你学习。”学习如何抢得车子的控制权,不然他迟早会死在她疯狂的飙车事故中。 “到了。” 他们来到繁华热闹的夜市,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还有摊贩的叫卖声,将原本应该沉寂的夜,喧腾得十分热闹。 两人走到一家面摊,韩柏安开口道:“要吃什么尽避点,我请客。” “那我就不客气了。”苏嘉欣也乐于削他一顿,除点了着名的汕头面外,还叫了几样小菜,准备大快朵颐一番。 “瞧不出你胃口挺大的。”看着满桌子的菜,韩柏安黑眉扬了扬,不相信她真吃得完。 “吃不完的可以打包回去,反正你个儿大,饿得也快,又不挑嘴。”她咧嘴笑道,语气里有着嘲讽。 这女人把他当成了捡垃圾的狗! “你的未婚夫有没有说过你很难伺候?”这么奇怪的个性,可不是任何男人都受得了,他那个同学可说是异类。 “不关你的事。”收起笑容,苏嘉欣板起脸瞪他一眼。“吃饱了、睡足了,明天开始上班,努力点,别让我失望。” “知道了。”韩柏安悻悻然的点头,他当然会努力工作,不只为了好友,也为了不让这女人看扁。“能不能先说说公司现在的进度跟状况?” “你想知道?” “当然,你不正希望我如此吗?”他挑衅的睇着她。 看得她一愣,唇瓣有趣的弯了起来。 ··· 第二天早上韩柏安跟着苏嘉欣到公司报到时,发现她已经帮他打点好了一切,不但有新的办公桌椅,连该处理的工作都摆在他的办公桌上。准备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状况。 从她一进门,就有一群男女同事笑着跟她打招呼的情况来看,她在公司的人缘挺好的,比起他前任女友的骄纵跋扈,要和善平易的多了,一点也没有恃美貌而高人一等的骄态。 这令他对她原先的看法,大大的改观。 当浩宇告诉他必须接下这个工作时,他还以为必须配合的是个花瓶呢,没想到她是如此的特别和耀眼。 “志讳,这是新进的同事韩柏安。”苏嘉欣为他介绍新同事。 方志讳站起来,朝他伸出手,你好,我叫方志讳,请多多指教。“一双眼睛直在他身上打转。 “我会的。”韩柏安扯开和善的笑容道,对他奇怪的眼神不以为意。 至于其他的同事,以他们脸上流露出的善意和欢迎的态度来看,应该不难相处,很快就能打成一片。 由于韩柏安没有车的关系,必须跟苏嘉欣共用一辆车子,为了避免引起同事间不必要的猜疑,她利用带他去见客户的机会,准备跟他说明白。 “等一下,我有事情想跟你说。”她在他打开车门想上车时叫住他。 “什么事?”韩柏安挑了挑眉,双手叉在口袋里靠着车门,一副随时候教的表情。 那神情看来很倨傲,让苏嘉欣看了很不舒服。“我有件事忘了交代你,那就是别告诉人家我们住在一个屋檐下。还有,别告诉任何人我真te的身份。” “为什么?”他不解的问,不认为她需要如此故作神‘秘。 “为什么你别管,反正你别多嘴就是了。”她不悦的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解释大多。“还有,虽然我们一起上下班,但可不可以请你晚我几分钟进公司,我不想让人误会。” 韩柏安了解的点点头,“这没问题,但为什么不是我先进公司,你在外面罚站几分钟再进来呢?” 怕被人家误会,怕浩宇不高兴的人是她吧? “喂,‘女士优先’这句话你没听过吗?”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 “那是指对有兴趣的女人而言,但你已经死会了,我没必要对你大献殷勤吧。”韩柏安露齿一笑,洁白的牙齿在灯光下看来,特别的碍眼。 苏嘉欣气得咬牙,恨不得用力的踩他一脚。“好吧,就当作是我有度量好了,让你先进公司可以吗?” “随便。”他潇洒的一耸肩,弯身想坐进车里,随即想到什么的直起身子。“对了,既然你提出要求,我也顺便提供一下我的意见。虽然我们要坐你的车子上下班,但我希望车钥匙是握在我的手里。” “你是什么意思?”苏嘉欣瞪着他,他要她把车钥匙交给他?凭什么? “如你所说的,我是个绅士不是吗?绅士的风度就是要为淑女开车,除非你不是淑女。”韩柏安揶揄的一笑,伸手向她讨车钥匙。 这个自大的男人!苏嘉厄:气得握紧车钥匙,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是个同性恋了,因为绝对没有一个女人受得了他。“我不——” “你不是淑女是吗?我没想到你会承认。”他同情的看她一眼,不理会她拒绝的神情,径自伸手扳开她紧握的拳头,想把车钥匙拿走。 “你放手,我不要。”苏嘉欣生气的挣扎着,手举得高高的,就是不让他把车钥匙夺走。 但她显然失算了,他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手轻轻一举,就将她高举过头的车钥匙抽走,让她想夺回都来不及。 在公司里,她一百六十八公分的身高算是满高的了。有好些男同事都未达她的高度,可是这个家伙却以强悍之姿轻易的威胁到她,让她顿感娇小。 “别忘了,淑女是要接受服务的。” 包可恨的是,他竭尽所能的伤害她的自尊心。 “我不是千金大小姐,不屑你这种服务。”苏嘉欣咬牙切齿的说,恨死了他的自以为是。 “是吗?那可真遗憾,但我至少有权利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吧。”他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坐进他旁边的位子,忿忿的关上车门。 “以你昨天那种不要命的飙车法,我深怕你那个疼爱你的未婚夫,有可能还未进礼堂就先到殡仪馆看你了。” 也不知道他干嘛这么好心,为她的生命安全担心。 “车子让你开也行,但去哪由我决定。”他只能当个没有异议的司机。 “可以。”反正他人生地不熟。“你要到哪里?” “到信义路,我约了客户见面。” “地图拿来。”他伸手向她要地图。 “地图?你不认识路还敢跟我抢开车?”她真是被他打败了。“算了,还是让我来开吧。” “告诉我往哪走。”他仍执意要开车。 苏嘉欣气结的翻翻自眼,没看过比他更固执的人。她朝前面的路口道:“直走,到红绿灯左转,过三个马路后右转,就到信义路了。” 不知道要赞扬他勇于尝试的冒险精神,还是该骂他鲁莽的傻劲? 这样奇怪的男人,她从来没有见过,看着他的眼眸,不觉多了几分审视,不自觉的拿他和其他人相比。 其实撇开他的狂妄和自大,他的长相还算不错,但有谁知道,在如此出色的表相下,有的却是一颗不爱女人,只喜欢男人的心呢? 他会不会是年少时受过情伤,在心里留下阴影,才会改变了性向呢? 靶觉到她审视的眼光正打量着自己,韩柏安边开车边问:“你在看什么?” “猜你是零号,还是一号。”她据实以答。 奥吱一声,行驶中的车子倏地煞住,后面跟着响起一阵紧急煞车声,但接下来的一运串碰撞声,明显的告知有一场连环车祸发生了。 来不及深究她刚刚那句话里的意思,韩柏安忙不迭的踩下油门逃逸。 打出世以来,他第一次做了缩头乌龟,这都是拜他身边的女人所赐。 第三章 “你没说你把客人约在同志pub里。”一踏人这问气氛暧昧的pub,韩柏安的火气就直往上冲。 “这不正投你所好吗?” 苏嘉欣转头看看四周,看见她约的人就坐在吧台前,立刻拉他走过去。 这家同志酒吧在台中颇负盛名,有不少想换伴侣,或是被另一半甩掉的同志,都会来这里寻找新恋人。 苏嘉欣约的软体设计师方明就是其中一个,他最近才跟同性恋人分手,急着再找一名情人弥补感情上的空虚,所以才与她约在这家酒吧见面。 原本对苏嘉欣所提的合作案,方明不是挺有兴趣,只不过是被她的诚意打动,答应出来谈谈。 但当他看见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时,眼睛倏地一亮,精神奕奕的振奋起来。 “方先生。”苏嘉欣笑着与他打招呼,没有错看他盯住韩柏安时的兴奋眼神。 那暖昧的目光叫韩柏安发毛,僵硬的身子更是绷得死紧。 方明猛抛媚眼的骚样,令他冲动得想一拳挥过去。 “他是我的同事,也是你们的同志。”苏嘉欣含笑的介绍,当他的激动是看到同类的兴奋。 “好壮的体魄,我喜欢。”方明笑着说,伸手想模韩柏安的胸膛,但还未碰触到他,就被他冷冽的眼神瞪缩了回去。 “你的同事好酷哦!我请你们喝杯酒。算是交个朋友吧。” 说完,方明朝调酒师比了个手势,调酒师立刻意会的点点头,动作利落的调了一杯有两种颜色的酒,送到韩柏安面前。 “这杯叫‘烈火情人’,最适合你了,哥哥。”方明嗲声嗲气的说,暖昧的朝他眨眨眼。 “我不喝酒。”韩柏安立刻拒绝。 “是吗?那真是扫兴,我还以为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春心荡漾的方明话里有明显的威胁。 苏嘉欣急了,用手肘撞了韩柏安一下,逼他坐下来。 韩柏安本来不想答应,但见她要坐在方明身边,他立刻移动身子抢先坐下去,将那杯“烈火情人,”拿起来,一饮而空。 “咳、咳……”强烈的烧灼感,呛得让他连咳几声,拢起的眉更加不悦的蹙着。 此酒果然如其名的火辣,甚是够味。 “这是你的,苏小姐。‘血腥玛丽’,娇艳欲滴。”方明也替苏嘉欣点了一杯酒。 “谢谢。”苏嘉欣接过他递来的酒杯。“方先生,关于我之前跟你谈的合约问题——” “你让他再喝一杯我们再来谈好吗?”方明不断朝韩柏安抛媚眼。 “休想。”韩柏安想也不想的拒绝。 苏嘉欣无视他的反对,径自把“烈火情人”端到他面前,低声道:“这是为了公事,请你配合点。” “你……”韩柏安气愤的瞪着她。 “这是上司的命令。”她挑挑眉,得意的看他接过酒杯,又一口的喝完。“好酒量。”能够整到他,令她心情愉快。 清楚看出她脸上那抹捉弄的神色,韩柏安用力的杯子放回吧台上。“可以开始谈公事了吧。”这女人摆明着故意整他。 方明接过苏嘉欣递来的合约,详细的看了~遍。“‘浩瀚科技’已经在电脑软体界占有一席之地,现在又想瓜分网络游戏这块大饼,野心真大。” “就是因为看中网络游戏是~大商机,所以才亟欲网罗像你这样的人才,为我们设计出一系列的游戏,以吸引年轻的消费族群。” 方明抬头看了眼韩柏安。意有所指的递上另一杯“烈火情人”。 这次不用苏嘉欣催促,韩柏安立刻拿起杯子,仰头灌下。 三杯“烈火情人”下肚,让他俊脸变得通红,“烈火情人”的后劲很强,他喝下第一杯时就知道,他连喝了三杯,待会可能要人扶着才能走出这问酒吧了…… 对于他的海量,方明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这种酒他再清楚不过了,这位帅哥只怕已经开始觉得晕头转向,却还强自镇定的装作没事,真是佩服。 mpanel(1); 饶是这么想,他还是坏心的要调酒师调了第四杯“烈火情人”。 “其实我刚跟前一个顾主的合约到期,如果你的诚意够,给我发挥的空间又大,不予限制的话……”他看着调酒师调好的第四杯“烈火情人”一眼。“我是可以考虑、考虑。”他邪邪的一笑,眼神打量着身体开始有些摇晃的韩柏安。 “怎么样,你行吗?”苏嘉欣情急的问道,一双秋水美眸祈求的看着他。 这是她到台中成立分公司,第一个签下的软体设计师,他不但能让她规划的营运流程上轨道,还能建立起她的自信心,所以她希望韩柏安能帮这个忙。 “你会送我回家吗?”瞥见她眼里的请求,韩柏安一时心软地问道。 “保证你平安无事。”她露出灿烂的笑容保证。 韩柏安看了她一下,毫不犹豫的拿起第四杯“烈火情人”喝下。只是酒刚下肚,他的身体就开始摇晃,头脑也变得混沌难受。 苏嘉欣发现他情况不对劲,连忙伸手扶住他,疑惑的看看酒杯,然后再看看方明,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j‘。 “你在酒里动了手脚?” “不是动手脚,而是这酒本来就烈,后劲很强,从来没有人敢喝下第三杯,能喝四杯才倒的只有他一个。”方明笑着赞扬道。“苏小姐,方不方便……嘿嘿,我代你照顾他一晚?” 设计了半天,等的就是这一刻。 “你……”察觉到他的不良意图,苏嘉欣的俏脸倏地一红。 “合约的事我可以马上给你答案哦!”方明拿出一支金笔,直接在合约上签下名字。“当是庆祝一下,对你并没有损失。”, 看着那纸签好的合约,苏嘉欣迟疑了一下。如果她够义气,或是够有同事情谊,就不应该答应这桩出买的交易。 但要被出卖的是韩柏安,是那个才来一天就把她气得跳脚,咬牙切齿好几遍的坏男人,所以什么义气、道德、良心跟同事情谊都被抛到脑后,只要一想到可以达到她的目的,又可以教训这家伙,她就顾不得其他了。 尤其他又那么重,她几乎快扶不住他了。 “好,成交。但你明天早上要把他平安无事的送到我们公司。”反正韩柏安是个同性恋,两人在一起,谁都不吃亏。 “当然会平安无事了,跟我在一起还会出什么事吗?”方明笑着帮狼狈的她扶住韩柏安。 “那就交给你了。”反正她也扛不动他了,索性一手交人、一手接过合约。 说不定他醒来后,还会高兴的感谢她的成全呢! 这么一想,苏嘉欣的心就安定了不少。“明天早上九点,别辽到了。”“行,没问题。”方明笑得好不暖昧。 ··· “苏嘉欣,你给我出来!” 半夜时分,一阵狂吼声将在睡梦中的苏嘉欣吓醒过来,她坐起身,转头看了眼床头上的时钟。 现在是凌晨两点,韩柏安怎么会突然回来?这时候他应该醉得不省人事,躺在温柔乡里才是啊! “苏嘉欣,你再不开门,就别怪我把门撞破,冲进去抓人!” 厉斥的恐吓声加上被捶得砰砰作响的门,她相信他确实会这么做。 苏嘉欣掀开身上的薄被,赶在他踢破门前,冲出房间把大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个狼狈的身影,一头黑发湿濡的贴在脑袋上,身上的衬衫也皱巴巴的,衣摆还露在裤腰外,他脸上的表情更是铁青得可怕。 “外面在下雨吗?”她记得气象报告说今天是晴朗无云的好天气,他怎会一身湿?苏嘉欣凑近~闻,恶!好臭的汗臭味。 原来这是汗水,不是雨水,她还以为突然下雨了哩! “你看到我只会这样问吗?”韩柏安狮般的吼声,震得她忙不迭捂住双耳。 “不然你希望我怎么问?问你跟你的同伴过得愉不愉快?还是男人的感觉比女人好?”她也吼了回去,话一出口才觉得后悔。 韩柏安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剧烈的摇晃着她,摇得她头昏脑胀的。 “这都要隆谁?是谁利用我去换取合约?又是谁答应要保护我的人身安全,却把我扔给一个同性恋的?是你,苏嘉欣!”韩柏安又是…毫骇人的狮子吼。 “你这么大声做什么?我是保证你的人身安全,所以你现在才平安无事啊。”真是莫名其妙。 “把我丢给一个人渣叫没事?”他咬牙切齿的质问。 除了又吼又叫,他就没有别的表达方式了吗?苏嘉欣不悦的挣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我又不是故意丢下你,谁教你长得那么壮,又那么重,我哪扛得动你。而且你不是喜欢男人吗?将你留在那里是适得其所啊。” “适得其所?”他诅咒这四个字。“我问你,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我喜欢男人了?什么时候提过我要留在酒吧里过夜?你知不知道什么2q人身自由?” 这女人分明是欠人揍,她不知道说出这种话,会气死每个正常的男人吗? 她该好好受到一顿教训。 看着他不断逼近,苏嘉欣吓得不住往后退。“什么人身自由?难道你……被了?!” “苏嘉欣!”韩柏安咆哮的吼着她的名字,扑过去想掐死她,却被她闪避开来。 “你……你别这么生气,我知道发生这种事是很难受的,虽然你是同性恋,但未经同意就被人家……‘那个’,还是很没面子的,所以我……我完全能够理解。”苏嘉欣一脸的同情,想抚平他受伤的心灵。 谁知韩柏安听到她的话更气,迈开步子朝她走去。“我被?你的脑袋是不是坏了?那个窝囊的男人想碰我?先想办法从医院里爬出来再说吧!他根本连我一根寒毛都碰不到。” 那个没用的人渣把他带回家里他就醒了,一脚把那家伙从楼梯口踹下去,他连让人模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为了醒酒,他在厨房里找到一瓶醋灌下去,结果烧得他胃痛个半死,然后一路走回这位于郊区的高级住宅,花了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所以火气才会如此旺盛。 “既然你没失身,那你在生什么气啊?”无聊!苏嘉欣放心的吁了口气。 害她刚刚还良心不安了一下,原来是白操心。 “你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吗?你拿走我的外套,连我的皮夹也一起带走,害我忍着喝醉的头痛,揍了那个想毛手毛脚的人渣一顿后,一路走回来。你看看,我走得脚底都磨出水泡了。”韩柏安忿忿不平的抬起一只脚给她看。 苏嘉欣噗哧一笑,“对不起,只是你的脚那么脏,我看不清楚,可不可以请你先去浴室洗一洗?” 可想而知他一定是穿着鞋子走累了,才月兑掉鞋子光着脚走路。 只是她没有叫他这么做,他可以叫计程车送他回来,再上来找她拿钱啊。 不过看他一身狼狈和满脸的杀气,即使叫了计程车,也没人敢载他。 “对不起,这一次算我错了,下次我要丢下你之前,会记得留一些钱给你的。”她忍着笑说。 “还有下一次?”他瞪着她,看到她憋着笑意的情容,不知为何,心中的怒气竟然消逝了大半。 “你不应该背弃承诺,害我走了几个小时的路。”这才是他生气的真正原因。 听他的口气,她知道他气消了,这才敢坐在他身边。“对不起,我以为你应该不会反对,而且那时候你醉得太厉害,我也扛不动你。” “我不会反对?这是什么意思?”韩柏安黑瞳里的火焰跳动j‘一下。 低着头的苏嘉欣并没有发觉,兀自道:“毕竟你和阿明有相同的兴趣,而且阿明除了有点娘娘腔外,人还长得不错,应该是你喜欢的那一种。”她抬头一笑,像好姐妹般的搭住他的肩膀,一点也没有发现他刚消弭的火气又升上来了。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同性恋,更不是你以为的一号,那是一个误会,我喜欢的是女人,货真价实的女人。” “是吗?”苏嘉欣狐疑的看着他。“可是我得到资料却不是这样——” 她尚未说完的话都被他用唇封住了,他掠夺的舌像要证明什么似的,强悍的攻占了她的感官。 这般的狂妄,邪肆和激情,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令她只在稍稍的抗拒后,即深陷其中。“这样够清楚了吧!”当他结束这个吻时,她迷蒙的神智还未清醒。只能怔愣的看着他性感的薄唇,看着他的唇弯起一道漂亮的弧度。 “看来你是意犹未尽,迷上我的吻了。”得意地说完,他再次覆上她的红唇。 这一次是由浅尝而深入的长吻,让她的神智更加迷乱。 ··· 昨晚的吻是月兑轨演出,并不能代表什么,只能说他接吻的技巧比别人高超而已,就不知道那是跟男人还是跟女人练出来的?或者两者都有?也许他是双性恋者呢。‘ 不过也因为那个吻,让苏嘉欣在面对他时,变得有些不自在,仿佛两人之间因为那记吻,悄悄的改变什么了似的。 “嗨!新同事,要不要帮你倒杯咖啡?”一名一‘看就知道对韩柏安很有兴趣的女同事,见他结束跟男同事的谈话,立刻开口问道。 “好啊,谢谢你。”韩柏安也不与她客气的递出杯子,他现在的确需要一杯浓浓的热咖啡。眼角余光不经意的捕捉到苏嘉欣的视线,他笑着放下伸懒腰的手,起身朝她走过去。 “你的适应力很强嘛!”同性恋的传言显然列一些饥渴难耐的女人没有用。 “还好,多亏你的照顾。昨晚我喝得太多,需要咖啡来解解酒。” 他邪气的一笑,故意提起昨晚的事来勾起她的良心。 “我只是投你所好,更何况你还白喝了人家的酒,”没有一点被设计的警觉心,算他活该,不关她的事。‘ “我白喝人家的酒?好像是为了要帮某人达到目的喔!你应该要感谢我才对。”得了便宜还卖乖,想翻脸不认人?门都没有。 “那你认为我该谢你什么?”她噙着笑,双臂环胸的看他。 韩柏安咧出大大的笑容,“不多,一场电影就够了。”他早忘了自已有多久没看过电影了,好怀念那种惬意的感觉。 “你在敲诈?” “一场电影看不垮你的,苏经理。”他满怀笑意的说。 那毫无心机的笑容,也感染了苏嘉欣,让她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这时,一阵咖啡香飘来,那名借倒咖啡企图接近韩柏安的女同事,两手各拿着一杯咖啡回来了。 很明显的,她是想跟韩柏安共享咖啡的滋味。 “那就等你下班后再说了。”苏嘉欣识相的离开,不想当个让人讨厌的电灯炮。 “柏安,一起喝咖啡吧。”那名女同事走到他身边,还很顺口的直呼他的名字,仿佛帮他倒一杯咖啡,就能改变什么~样。 韩柏安宛如看到郑兰芝的影子,吓得不敢去接那杯咖啡,转而拉起苏嘉欣的手说:“对不起,差点忘了还有事情要跟经理报告,咖啡下次再喝好了。”说完,他忙不迭的将苏嘉欣拖入她的办公室。 不理会那名端着两杯咖啡的女同事,一个人站在那里有多尴尬。 第四章 “前两天韩顾问帮我们签下了知名的软体设计师方明,大家的辛苦终于有了代价,我希望大家能够再接再厉,把业绩拼起来好吗?”站在主席位置的苏嘉欣,充满激励地说。带领大家走过这最艰辛的路后,接下来要品尝的是甜美的果实。 方志讳站起身,代表公司同仁说:“苏经理,这也是你领导有方,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苏嘉欣的能力受到所希同仁的肯定,她真的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主管。 “对,现在只是起步,接下来的业绩才是成功与否的关键,所以我们要更加努力才行。”韩柏安也赞赏的说。 “谢谢各位的支持。”苏嘉欣灿烂一笑,眼神与他在空中交会了下。结束了一上午的会议,苏嘉欣显得有些疲惫的步出会议室。 “今天下午三点,我们还要到工厂查验晶片,你要不要先去休息?”走在她身后的韩柏安道。 “不了。”她摇摇头,“我还要准备一些资料,没时间休息。” “那我出去吃饭时,顺便帮你带个便当回来,节省时问。”他体贴的说。 “太好了,谢谢。”苏嘉欣感激地朝他挥挥手,打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韩柏安直到门在他眼前合上,才转身离开准备去吃午饭。 方志讳看着他们的情景,心里颇不是滋味。虽说韩柏安是总公司派来协助的,但两人也太亲密了。,不只同进同出,还在上班时间有说有笑,让他大为吃味。 他不喜欢韩柏安缠着苏嘉欣的样子,也不喜欢两人常常为了工作,待在公司加班到深夜。他曾经向大楼的警卫询问过,发现他们虽然早上没有一起进公司,但只要是加班到深夜时,两人就会一起离开。 怎么才短短几天,他们就发展出这样的感情出来? 不行,再这样下去大家会以为他们是一对,到时他怎么办?方志讳鼓起勇气走一经理办公室,抬手敲了两下。 嘉欣是个洁身自爱的女孩,应该也不愿意被误会才对。 “请进。”办公室里传来苏嘉欣的声音。 方志讳打开门走进去,见她埋首在公文里,没有抬头。 “很忙吗?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谈谈。” 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她还这么忙碌,他有些心疼的皱了皱眉头。 “什么?喔,当然可以。”苏嘉欣抬起头,看着站在门边的方志讳。“你找我有事吗?” “嗯,我有点私事……想跟你谈谈。”他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睇了眼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你一向这么拼命吗?” “不拼命怎么证明自己的能力比别人强呢?”她含笑地回答,一手揉着酸痛的肩膀,整个人靠向背椅。 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等这阵子忙完后。要趁着蜜月的机会,好好的睡他个够。 “为了要证明自己的能力而这么拼命,连被人家误会也没有关系吗?”方志讳意有所指的问道。 “什么?”苏嘉欣揉着肩膀的手停了下,不解的看着他。“我有做错什么事吗?” “没有……没有。”被她美丽的眸子一看,方志讳突然觉得是自己多虑了。“只是公司里有人觉得你跟韩顾问走得太近,似乎有些误会。” “误会?误会什么?我跟他没有怎么样啊。”她觉得好笑的耸耸肩,不会是两人同居的事情被人发现了吧? “你们自觉没怎么样,可是别人却不这么想。听警卫说你们常常加班到深夜,孤男寡女的不怕被误会吗?” 听到这里,苏嘉欣终于有些了解的挑高一眉,原来所谓的“有人”指的就是他自己啊。 她板起脸,语气严肃的说:“方主任,我相信每个人努力的程度不同,你可以选择尽自己一分力量,领一份薪水就觉得满足,我却不是。我希望所有提起我的人都能竖起大拇指,说的是我的能力而不是我的外袁,这么说你了解吗?” “我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见她发火,方志讳急善想解释。“我只是担心你吃亏上当。” 吃亏上当?他当她是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吗?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我很忙,没空听一些闲言闲语,所以将来方主任再听到什么奇怪的闲言闲语,请别传到我耳朵里好吗?”说完,她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想请他出去。真是无聊,白白浪费她宝贵的时间。 mpanel(1); “嘉欣……你听我说……”方志讳不肯离开,还想跟她解释。 但她已经生气,怎么可能再听他的解释,所以不客气的伸手推他出去,就要将门关上。 “别这样,算是我不对,我不该乱说话,我……” 两人的奇怪举止引起其他同事的注意,纷纷投以好奇的目光。也包括刚回来的韩柏安,他一瞧见骚动,即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来。 “方主任,请你放尊重点。” “又是你,韩柏安。”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方志讳一看到韩柏安即怒火中烧,他一把扯住韩柏安的领子道:“都是你,你为什么要来台中?” “我来台中是为了办正事,你不知道吗?”韩柏安握住他的手往后一翻,痛得方志讳哀哀大叫,额上冒出冷汗。“我可不像你,上班时间不上班,一心只想泡妞。”他用力一推,将方志讳推了开来。 方志讳当下败得非常难看。 “拜托你们,别吵了好不好?”苏嘉欣又气又急,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同事们围着他们三人看好戏,这下恐怕要被议论好久了。 “我也不想吵,可是他……”方志讳狼狈又不肯甘心的指着韩柏安的鼻子。 韩柏安一脸冷然,轻蔑的瞥他一眼,伸手拉起苏嘉欣就往电梯的方向走。“别理那家伙,我们跟工厂约的时间到了。”他以公事为由,将她带离了这场混乱。 ··· 苏嘉欣被韩柏安拉出公司后,先去吃了一顿午饭,再到工厂去看代工的晶片,之后便被他拖着跷班去看了一场电影。出社会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跷班怠忽职守,都怪韩柏安使诈带坏她。 不过她也不是真的生气,因为她明白这是柏安的体贴跟好意,怕她太早回去会遇到方志讳,造成尴尬,所以才会拖着她到处逛。 当两人回到家时,已经是夜幕低垂的时候了,苏嘉欣直觉的想躲入房间,她觉得他实在有教坏人的本领,所以想离他远一点。 “时间还早你就想睡了,要不要研究一下今天去参观工厂的资料?”韩柏安坐在沙发上,拿出今天去参观工厂时,所写下的一些问题准备研究。 苏嘉欣正要打开房门的手停了一下,怀疑的走过来看着桌上的纸张,“你一下午不是都在玩吗?还有什么资料可以研究?”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拿起一张纸看着,发现那是工厂生产的流程图,还有晶片试验的结果报告。 “你不觉得他们的流程太过繁复,这样会影响到晶片的生产量吗?” 苏嘉欣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那你认为应该要怎么做才好?” “减少流程,提高品管的素质,还有加强原料品质,以增加晶片的稳定性。”韩柏安提出他的意见。 原来在他吊几郎当的外表下,有一颗观察细腻的心,兮天他不只是在玩而已,还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问题。点,并想办法改进,难怪浩宇会想尽办法把他挖角过来他真的没有看错人。 “你再看看还有什么遣漏的帮我补上,我全身都是汗臭味,先去洗澡了。”说完,他哼着歌,踩着轻快的步伐离去。看着他的背影,她竟然有些失神。 韩柏安的豪迈与刘浩宇的温和是全然不同的两种典型,她的未婚夫刘浩字散发出来的是属于优雅的绅士气匝,可是韩柏安却灿烂的犹如夏日的朝阳,让看着他的人跟着发光、发热。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同性恋者,也许真是谣言传错了,而她竟傻得相信。 也许公司的女同事们比她聪明得多,早就看出了这是个玩笑,所以才会对他大献殷勤。 二十分钟后,韩柏安洗完澡,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围条浴巾就走出来,让极少看到男人半果身体的苏嘉欣,当下不知所措的涨红了脸。 “你……你怎么穿这样子?”她侧过头不敢看他地说。 韩柏安一脸茫然的低头看了看自己一眼,他并不觉得这样穿有什么不妥啊!在游泳池里的男人,穿得比他还少呢。 “你怎么可以只围条浴巾就走出来,请你尊重一下我好吗?”这一幕要是让浩宇看到了,会是多大的一个误会。、 看她又气又窘的样子,他只觉得好笑。“急什么9浴巾就是为你加上的,不信你看,我里面还穿着一件短裤呢!”说着就要拉开浴巾让她看。 吓得苏嘉欣赶紧捂住脸,惊惶的大叫:“哇!你不能拿掉……你……你是!” 拜托!她需要表现得这么夸张吗?他除了一条子弹型内裤外,外面还穿着一条休闲短裤,如果不是不小心把上衣掉进水里弄湿了,怕她会误会,他需要裹浴巾像穿裙子吗?算一算,他下半身总共穿了三层哩!她还骂他是? 韩柏安有些忿忿不平的走过去,抬起她紧闭双眸的脸,逼她正视他。“看清楚,我不是没穿裤子,我里外都穿了。” 见她不张开眼,他气不过的把她的手抓过来放在他腰上,让她的手感受到他的确有穿裤子。 她的手碰触到他结实的身体,触电般的感觉霎时传遍她全身,令她惊骇的收回手,同时也睁开双眼。 映入眼里的是他黝黑的壮硕身体,全身的肌肉完美得没有一丝赘肉,那是一具属于伸展台,l:模特儿的身体,惹人脸红心跳,挑不出一丝毛病。 苏嘉欣就这样瞪着大眼看呆了。 韩柏安脸上漾起一抹趣味盎然的笑。他敢打赌,她一定没看过浩宇这半果的模样,才会惊诧得想流口水。 “要不要我摆几个诱人的姿势给你欣赏一下。”他恶质的笑问道,存心令她羞不可遏。 “不……不用了。”苏嘉欣回过神,羞红着双颊奔回房间,身后传来他低沉的笑声。 天啊!她怎么会如此丢脸,竟然看着一个男人的看呆了呢?她真是太羞人了。 ··· “嘉欣,你的咖啡溢出来了。” 方志讳见她走进茶水间,立刻拿起杯子喝光杯里的茶,然后拿着空杯子跟了进来。 可是一进人茶水间,就见正在泡咖啡的她不知在想些什么,热水早已注满杯子还流了出来也不知道。 听见方志讳的提醒,苏嘉欣飞快的拉回神智,这才发现自己造成的混乱,连忙拿起抹布擦拭,她尴尬地一笑,“方主任,你也来倒茶呀?” 经过昨天的事情后,再见到他,她总感觉到有些不自在。 “是啊,你在想事情吗?”方志讳故作无事的走过去,在杯子里加了一大把茶叶,然后再加入热水,一看就知道他不常泡茶。 “泡茶何须方主任自己动手,叫外面的女同事就行了。”苏嘉欣随意的找着话说,化解两人间的尴尬气氛。 “别提了,自从韩柏安一来,所有女同事巴结他都来不及,哪还会想到我。”他朝外头那个被众女包围的韩柏安瞥了一眼,语气酸酸的说。 他还是忘不了昨天两人争执的事。苏嘉欣轻叹一声地摇了摇头,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被众人包围的韩柏安,他的笑容灿烂,似乎很享受被人包围的感觉。“他是故意的。”她低哼一声。“什么?”方志讳没听清楚。“没什么。”苏嘉欣耸耸肩地一笑,目光又不禁朝韩柏安的方向看去。他确实很耀眼,也很有男人魅力,所到之处都能吸引住异性的目光。 不明白这样一个有型的男人,当初怎么会被误会成同性恋? “对了,你爸爸早上有打电话来。” “他有说什么事吗?”深怕老爸说溜嘴,让公司里的人知道她跟总裁订婚的消息,那就麻烦了。 从见到浩宇的第一面开始,爸爸就对他的家世充满意见,认为有钱人家的公子都是处处留情,担心她会受骗,所以处处挑衅,叫她在一边看着难受。 虽然不可否认,她会跟浩宇订婚是基于一时冲动,想证明自己的抉择是对的,但随着公司不断扩展,两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短,她的心也跟着不确定起来了。 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真的爱他?抑或只是一时的赌气?她心烦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知道,令尊没提。” “我知道了,谢谢你。”她放心的吁了一口气,拿着咖啡杯走出茶水间。 她的眼神不自觉的移向韩柏安,他正好抬起黑眸,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片刻。 有丝戏谑,有丝玩味,他的眼神紧紧揪住她的心,令她仓惶的别开眼,想逃回办公室。 可是韩柏安却不放过她,起身离开那群围在他身边的女同事,朝她走了过来。 “你跟方志讳在里面谈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随便聊聊。”她眼神东看西看,就是不看他。 他干嘛多事地问? “你跟他有来往?”他亦步亦趋的跟着她走进办公室,站在办公桌前追问。 放下咖啡杯,苏嘉欣一手撑在办公桌面,一手叉腰的仰起脸瞪着他,“我到台中就认识方志讳了,你说我跟他有没有交往?” 她突来的火气问得他一时语塞。 ··· 难得的一个星期假日,刘浩宇不在台北,公司的工作又在连续加班中做完,闲闲的一天,苏嘉欣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索性蒙头睡大觉。 “起来了,大懒猪,你不怕睡大多会发胖吗?” 房间被敲得砰砰响,有个碍眼的家伙嫉妒她睡好觉吗? 苏嘉欣悻悻然的爬起来,拉开房门瞪着他,“韩先生,你不知道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班吗?”她没好气的问道。 “当然知道,所以才想邀你去爬山啊!”韩柏安在她的面前转了一圈,要她看看他身上的休闲服加脚上的一双球鞋。 “爬山?”她翻了翻白眼,当着他的面用力关上房门。 他大方的拉开房门走进来,见她又躺回床上,他开口问:“怎么了?爬山有益健康不好吗?” “邀我爬山前请先去翻翻人事资料,我是在山上长大的小孩,爬山这种事我玩腻了,别找我。” 昨天老爸才打过电话催她回山上,今天又有人邀她去爬山,怎么,她跟山这么有缘吗?难道她不去爬,山会塌了不成? “别这样,当是陪陪我吧,我还要去买一些东西。”他坐在床沿吵她。他就是要烦死她才甘心吗? 苏嘉欣不悦的坐起来,睁着眼睛望着他的笑脸。 “钥匙在电视机旁,车子随你开,大好的假日别来烦我好吗?我好累。”累了半个月,她想好好的睡一下也不行吗? “就是知道你累,没什么休闲时间,我才来邀你一起出去走走,纾解一下紧绷的神经。”她工作得太卖力了,所以才更需要好好的放松一下。 “走吧,去换衣服,陪我出去。”韩柏安不由分说的拉起她,推着她到衣橱前。“别生气了,公司的事情已经快告一个段落,再过几天我就要回台北,总要带点名产回去吧。” “我不……”就在她还想拒绝的时候,床头柜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喂。”她走过去接起电话。 “嘉欣吗?我是浩宇。”电话那端传来刘浩宇熟悉的声音。 “浩宇?”苏嘉欣一怔,看了眼韩柏安后,稍稍降低声音说:“你在哪里?” “机场,我一下飞机就打电话给你,你好吗?” “还好,只是身边多了一个麻烦而已。”她噘着说。 “是新同事,别太没礼貌。”刘浩字轻责的一笑。“有他帮你,我比较安心。”他说得理所当然,一点也不怕她出轨。 对于他如此的信任,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气愤。他待她总是这么的善解人意,为什么他就不能像其他爱吃醋的男人一样,时时担心着她,或不定时的突袭检查一下呢?或者是给她一个惊喜也好,总强过这样口头上的嘘寒问暖。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跟他配合。”她口气淡然地回道。“那你什么时候会来台中?” “再过几天吧,到时再跟你讨论婚礼的事情。” “是吗?”不知道为什么,她听到这个消息竟然不觉得开心。 “怎么了?”似乎感觉到她的冷淡,刘浩宇问道。 “没有什么,我等你来。”她掩饰的笑说。 “好,耐心点,拜拜。” 对方都已经收线了,可是苏嘉欣却还握着话筒怔忡出神,她觉得心情紊乱,有说不出的沉闷感。 “怎么了?跟浩宇聊得不开心啊?”韩柏安边问边拿走她手中的话筒挂回话机上。 “没有,很高兴啊!”她回神地说,走向衣柜拿出一套衣服就往浴室走去。“你不是想出去走走吗?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她心情差得不想待在屋里,干脆跟他出去逛逛好了。 第五章 “等一下,嘉欣。” 车子一停好,苏嘉欣即心烦气躁的开门下车,朝百货公司走去,韩柏安连拦都拦不住,只得大步跟在她身后。 “你急什么?要买东西的人好像是我吧。”他拉住她的手道。 “我热心帮你还不好吗?”她抬起喷火的双眸瞪他一眼,随即开始在百货公司内肆搜刮,反正刷的是他的卡。 韩柏安不解的看着她东买西买的样子,不明白她的火气从何而来,好像是接了浩宇的电话后,她就变得不太高兴。 是因为浩宇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得罪她的话吗? 百货公司还逛不到半圈,他的手上已经捧着满满一堆东西了,五颜六色各式包装的礼盒堆得几乎挡住他的视线。 “够了吧,我只是想买些名产,没想到要搬家。”韩柏安忍住笑地提醒她。 虽说他赚钱不难,但也不需要如此花费吧。 “送礼要诚心,区区一点小钱,你就心疼了吗?”苏嘉 虽然她知道不关韩柏安的事,是她的心情不好,可是为什么他要闯入她的世界、闯入她的生命。让她的心变得摇摆不定呢? 如果是在以前,她一听到浩宇要来台中的消息,必定会感到高兴,可是现在有了韩柏安的介入,她却只觉得心虚和不安,根本说不上欢愉。 “花钱是不心疼,但你这样却像是在泄恨。”泄谁的恨?他吗?他好像没有得罪过她吧。 “你少胡说。”好吧,付钱的人既然心疼了,那就到此为止吧。“我饿了,去吃点东西。” 话一说完,苏嘉欣转身笔直的朝出口走去。 抱着一堆礼物的韩柏安无奈的一翻白眼,快步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百货公司,走在前面的苏嘉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左右来车,就在她想过马路时,突然一辆摩托车朝她疾驶而来。 “小心!”跟在她后面的韩柏安大声喊道,毫不犹豫的丢下手上的礼物,飞奔过去将呆住的她抱住,两人滚到路边,堪堪避开那辆摩托车。 再慢一秒,那辆摩托车就要撞到她了,这让韩柏安吓得差点忘了呼吸,也让苏嘉欣吓白了一张脸。 一条命算是从鬼门关前捡回来了。 而那辆差点肇事的摩托车,却是毫不在意的扬长而去。 “谢……谢……”她拍拍胸口,惊魂甫定地说。 “不客气,下次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他蹙着眉,伸手将她拉起来,仔细检视她身上有没有受伤,结果发现她的手肘流血,大概是刚才扑倒在地时,不小心擦伤的。 苏嘉欣循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肘,陋即摇摇头,“我想应该没什么大碍。” “伤口上沾了些灰尘,如果不处理,可能会得破伤风。”韩柏安不由分说的拉着她走向车子,打开车门将她塞进车里,然后自己也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驶离。 “那些东西……” “别管那些东西了,你的伤要紧。”韩柏安喝道,脸色沉得难看。 虽然他嘴上没有说什么,但任谁都看得出他的紧张。他在乎她,一想到这样,她的火气竟然消失了。 “你要载我去哪?”这不是回家的路,她瞄了眼车速表,向来不飙车的他,竟然把车子开到一百二十的速度。 “医院,你的伤必须要上药。”他阴郁地说。 “没那么严重吧?”她微微一笑,“这种小伤顶多擦点红药水就好了。” 他当她是禁不起碰撞的瓷女圭女圭吗? 韩柏安再睨了眼她的伤口,确实是不太严重。“你确定?” 她笑容更大的点点头,“多谢你的担心,但我十分确定自己的情况。” 听她这么说,韩柏安把方向盘一转,驶往回家的路。 看着四周往后消逝的景物,苏嘉欣再一次惊异的发现,他认路的功夫非常好,才走过一遍的路他就能记得,而且几个复杂的转弯都没有令他犹豫。 mpanel(1); 车子平稳的驶进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后,韩柏安拉着她搭电梯回到十二楼的住处。 “你一向这么宝贝你的情人吗?”他这么会照顾人,当他的另一半一定很幸福。 “我没有情人。”他蹙紧眉说,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急救箱在哪?” “在左边的小瘪子里。”她指着他左手边的柜子说。 韩柏安果然在那里找出了急救箱,他检查里面有没有他需要的东西后,才走向她。 “把袖子挽起来。”他命令道。 又是这种专横的态度,但是苏嘉欣这次没有顶撞他,而是顺从的拉高了衣袖。 “该死!我应该坚持送你到医院的。”看到她的手肘擦掉了一块皮,他脸上的神情更凶得骇人。 罢才因为她穿着七分袖的衣服,遮住了一半的伤口,他没想到袖子底下的伤竞如此严重,他为自己的粗心感到自责。 “别这样,我又不觉得特别疼。”知道他很重视她的伤后,苏嘉欣的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情愫,叫她心跳如擂鼓。 “好了,小心点不要碰到水。”包好伤口后他抬起头,却见她一脸的腼腆,“是不是我弄痛了你?” “不,没有。”她赶紧弯起唇角,“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别这么说,是我害你跌倒才这样的。”他有些歉然的说。‘ “你也是为了保护我嘛!”她笑着拍拍他的手站起来。“包扎好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拿回那些东西呢?” “我自己去就好了,你休息吧。” 他不在乎那些东西花了他多少钱,也不管它放在那里会不会造成人家的困扰,他在乎的是她的伤。 如果她为了挂念那些东西,而不肯好好休息的话,那他只好去拿回来。 望着他关上门,苏嘉欣竟然有丝惆怅,只觉房子变得寂静起来,感到无比的冷清。 ··· 郑兰芝用尽了所有的方法都遍寻不找韩柏安,而公司派她到大陆的工作也已迫在眉睫。 当初听到这项由人事部经理发布的命令时,她很兴奋,高兴得几乎睡不着觉,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好运。 但想到去大陆,就有好一段日子见不到韩柏安时,她心里的雀跃立刻消失了,变得无比沮丧。 所以从人事命令下来到现在,她一直在韩找柏安,想说服他跟她一起到大陆,可是不管她怎么找、怎么问,他的人就像从世上消失了般,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就连他的家人也不知道。 “郑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我哥人在哪,请你别再来烦我了好不好?”韩铂维是第一个受害者。 他是台湾财经界有名的顾问,每天捧钱上门来请他帮忙投资的人,都要用预约的方式才见得到他,足见他的时间有多宝贵。可是这位以八爪章鱼缠功着称的女人,却三天两头的往他的办公室跑,不知道阻碍了他多少赚钱的机会。 “你是他弟弟,怎么会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他从‘环宇’离职后就下落不明,难道你不紧张吗?”郑兰芝在办公室里踱步大叫,铺在地上的高级地毯都快被她踩出几个大洞了。 像这样轻浮的女人,韩铂维怎么可能告诉她他大哥的下落,间接毁了大哥的一生呢?他绝对不要这种大脑跟胸部成反比的女人当大嫂。 所以自然不会告诉她,她到大陆以后,他大哥就会进他们公司去当经理了。 “也许……我大哥已经有别的女朋友呢?”他托着腮猜测道。 既然不喜欢她当大嫂,那就趁早帮着大哥让她死心好了。 “你胡说!”郑兰芝气愤的冲到他面前,几乎是用吼的在他耳边大叫:“柏安不会的,我没有听说过他交新的女朋友。” “没听说过就代表没有吗?”真是蠢啊!韩铂维掏了掏差点被她震聋的耳朵说:“我倒是觉得大哥有了别的女人,不然你想想,他干嘛甩掉你这么‘漂亮、体贴’的女朋友呢?一定是有特别的女人让他动了情。” “动情!”韩铂维的话引起她一阵心惊,虽然她一直缠韩柏安缠得很紧,让他没有机会交别的女朋友,但两人毕竟不是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万一他的公司里出了个风骚女怎么办?“那……那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死心,另外寻找春天了。”他说得轻松,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不,我不要!”她用力的跺脚摇头…… 除了韩柏安,还有哪里可以找到一个既懂情调、又风趣,还事业有成的俊伟男子呢?她今生今世是:认定他了。 既然知道他有别的女人,就不难查出他的下落,只要到他先前的公司去绕一圈,一定可以套出不少的话。 想到就做,郑兰芝二话不说的提着皮包,拔腿就冲出门口,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跟来时一样匆匆忙忙。 ··· 为了能在结婚前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苏嘉欣拼了命的工作,她的努力终于得到大家的认同,使赍中分公司呈现出一片崭新的气象。 而她和韩柏安的关系,也从刚开始彼此的互不顺眼,变成了互相关心的朋友,互相信任的伙伴。 两人之间的感情正在急速变化,只是这个变化破他们刻意忽略了。谁都不愿承认这股致命的吸引力,是来自异性的吸引,他们宁愿相信这只是同事间的契合而已,还有……欣赏,欣赏彼此的率性跟胆识。 韩柏安打了通电话给在台北的弟弟,得知郑兰芝还没有死心的消息。 “浩宇不是拍胸脯保证会帮我搞定她吗?怎么她人遥在台湾?”韩柏安忿忿的咕哝着。 再过几天,他在这里的工作就要结束了,他不想回台北时还看到她。 “也许他工作太忙,忘了这件事。”人事命令虽然发下,但身为总裁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不可能把精神放在这种小事上。 “好,我知道了,我会再打通电话提醒他。”韩柏安收了线,正好看到苏嘉欣从公司大楼里走出来。 “你刚刚在跟谁说话?”她坐进车子时问道,远远的就看到他在讲电话,会是谁呢?他的女朋友吗? 他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事,也没有打过电话给任何人,总是那么的神秘,那么的令人捉模不定。 “一个朋友。”他淡淡地说,没有刻意解释。 这更加深了她的怀疑。也令她感觉不快。 就在他们驶离公司的停车场,要开上马路之前,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吓得两人一骇,韩柏安紧急踩下煞车。 “爸!”苏嘉欣抬头仔细一看,发现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下山来看她的父亲。 她立刻打开车门冲了出去,不悦的嚷道:“爸,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说一声,吓死人了。” “没告诉你就差点让你溜掉,要是告诉你我还见得着弥吗?”苏麒麟严肃的脸庞有着岁月的痕迹,但锐利的双艰,精明能干的强硬气势,却流露出刑警的威严。 他看着韩柏安的眼眸是审慎的,像是在评鉴一项有无价值的古董般。 “他就是你电话里说的,救了你的年轻人?” 苏嘉欣有些抱歉的看了韩柏安一眼,“对啦!爸,你不要这样看人家好不好?” “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除非他有什么秘密,禁不起看。”苏麒麟炯炯有神的眼眸,更加仔细的盯着韩柏安。 嗯,这小子的体格不错,一望而知是个禁得起风浪的好家伙。他蹙着的眉略微放松了些,起而代之的是激赏。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但一开始的成功并不代表一辈子都能成功,所以做人要机灵点,谦虚点知道吗?”他可是很少称赞人的。 “知道,谢谢伯父。”韩柏安坦然的虚心受教。 “爸,你可不可以不要一见面就这样,会让人家很不自在耶,他是救我的人,又不是你抓到的犯人。”老爸真是不改喜欢训人的本性。 “我只是教他做人的道理,又没有审问他,不行吗?”苏麒麟利眸一瞥的问向韩柏安。 韩柏安轻笑一声,“当然可以,我还想跟伯父喝一杯,好好的聊一聊呢。” 这般有胆识的年轻人,又让苏麒麟多了几分好印象。 “丫头,听到没?快点回去,我要和这小子好好喝几杯。”他大笑着拍拍韩柏安的肩膀,大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 在父亲的命令下,苏嘉欣不得不到市场买了些菜。每次老爸的出现,就是她灾难的开始,向来不喜欢吃外食的他,总是要她亲手为他料理三餐。 偏偏现代新女性的她,对于柴、米、油、盐、酱、醋、茶这种事,是最不精通,也最没兴趣了,所以每次下厨都会成为两父女唇枪舌剑的导火线。 听着厨房里传来锅碗撞击声,夹着三不五时盘子摔破声,苏麒麟不知道是第几次的长叹。 “我这个女儿啊,什么都好,就是粗枝大叶,也不知道i像谁。”! “我倒觉得她像苏伯伯,英气豪迈。” “女孩子要什么英气豪迈,温柔婉约些才是真的。”苏麒麟又是一阵摇头叹息,在棋盘上落下一颗白子,连吃对。方两颗黑子。“嘉欣她妈妈呀,可真是个标准的好女人,不但烧得一手好菜,还懂得如何照顾人,嘉欣要是有她妈妈的一半手艺就好了。” 说起自己的老婆,苏麒麟得意的笑着,片刻后又压低了声音,靠近韩柏安道:“不过人是很难讲的,嘉欣长得像她妈妈,个性却像我,综合我们两个的优点,也算不错了。” 说到底,还是颇以自己的女儿为荣。 韩柏安低笑一声,一老一少的声音传进正在厨房忙碌的苏嘉欣耳朵里,她有些讶异的停下动作,走到门边看了一下。 看着两入边下棋边相谈甚欢的画面,她有些忡怔。 老爸向来不是一个容易相处的人,跟浩宇在一起时更是不苟言笑,一张脸老是绷得紧紧的,可是跟柏安在一起却不一样,为什么呢? “丫头,饭煮好了吗?快饿死了。”苏麒麟下完一盘棋,拉大嗓门叫道。 “好……好了,快好了。”拉回神,苏嘉欣快速的奔回厨房,继续她手忙脚乱的忙碌工作。 这一顿饭从五点煮到七点,好不容易端上桌的四菜一汤,有一半糊得看不出是什么菜色。 “托伯父的福,我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星期,今天还是第一次吃到嘉欣的拿手好菜。”韩柏安有些揶揄的笑道。 苏麒麟也不以为意,拉大了笑容,指着一桌子的菜道:“那就别客气,尽量多吃一点,只要你不嫌弃,咽得下去就行了。” 对于女儿的那点能耐,他有自知自明。 “我咽不咽得下去没关系,她将来的老公咽得下去就行了。”韩柏安笑道。 “他呀,就别提了。”苏麒麟挥了挥手,批评的说:“他从来没有尝过嘉欣亲手煮的菜,也没勇气尝,哪像你这么不怕死。” “不怕死是男人的精神,也许我跟伯父一样,都有冒险犯难的精神吧!” 这话说得苏麒麟心情大悦,拿起桌上的自开水就跟他干杯。 两人相视一笑,看看手中的白开水,再看看对方,同时爆出笑声。 苏嘉欣拿着碗筷走出来,奇怪的看着这一幕。“聊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可以说出来让我听听吗?” 她实在很好奇,韩柏安有什么本事逗得她父亲这么开心。 “没什么,在聊你而已。”韩柏安接过碗,打开电锅添了三碗饭。 “聊我什么?”她有什么好聊的? “聊你煮的菜,‘一定很好吃’。” 两个男人又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看看桌上那些貌不惊人的菜色,笑声再次传遍整个饭厅。 “小子,努力点,如果你能把桌上的菜全部吃完,我就作主把、r头嫁给你。”苏麒麟一时兴起的拍桌子道。 “爸!”苏嘉欣低叫道,两颊红得像苹果,尴尬不已。 老爸明明没有喝酒,但醉得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厉害。 “吃你的菜啦!”她帮他夹了一大堆菜,希望堵住他的口。 但却堵不住自己内心里,那颗又开始急跳的心。 第六章 苏麒麟只住了一晚就走了,不过也幸好只住一晚,不然他的疯言疯语一定让苏嘉欣羞得无地自容。 她明明已经订婚了,可老爸硬是不肯死心,也不承认,还企图撮合她跟韩柏安,这让他们两人无比尴尬,见面时多了几分不自在。 尤其是有几次他从浴室洗完澡出来,身上只穿着一件睡衣,两人擦肩而过时的气氛更是暧昧,她几乎都要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只好低头快速的回到房间。 但这种情形越来越多,不受控制的眼眸好像有自我意识似的,不断地追随着他的身影。 而更令她发窘的是,有好几次,都被他抓到她注视他的眼神,他的嘴角还扬起戏谑的笑弧。 “喂……喂!”一声叫喊,让她惊吓得收回了远游的神思,不悦的转过头,瞪着那个罪魁祸首。 “叫那么大声做什么?”她没好气的吼回去。 “不是我叫你,是方主任有事请问你。”韩柏安耸耸肩,指着还在等着回话的方志讳说。 苏嘉欣歉然的红了脸,“对……对不起,方主任,你刚刚说什么?”。 真是丢死人了,她竟然在方志讳说话时发呆。 方志讳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我刚刚是问郁课长什么时候能回来上班。”韩柏安替代郁凯的职,只要郁凯回来,韩柏安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 “我会找个时问去看看他,顺便问问他何时可以回来上班。”方志讳的用意她心知肚明,不过身为上司,她确实有必须要去看看郁凯。 如果他复原的情况良好的话,是该请他回来上班了,但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她跟柏安相处的时间已经快要结柬了呢?再过几天他就要回台北总公司了,届时能够再见到他吗?她迷惘的眼瞳再次睨向韩柏安,而他也正望着她,两人的视线登时在空中纠缠着。 “咳。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方志讳又嫉妒又尴尬的说。 @@@ 下午苏嘉欣拨了个空到医院去看郁凯,他的精神良好,看来身体已无大碍,只需要再住蚌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你跟新来的顾问处得怎么样?” “还过得去,只是有些不习惯。”想起韩柏安的专制跟强悍,她好怀念郁凯的温文尔雅和体贴,他一直很尊重她,也很配合她的抉择跟行动,一点也不似那个自大的家伙,凡事都要跟她唱反调。 “忍耐点,我很快就出院了。”郁凯睨了眼站在病房外走廊边的身影,先前那短暂的招呼,让人一望而知,他并不是个软弱可以任人摆布的对象,这样的人要跟嘉欣共事,是困难了些。 “没关系,反正他也快走了。”苏嘉欣落寞地说,自我调侃地一笑,“不过幸好这段日子,他帮了我不少忙。公司现在一切都上轨道了。”她俏皮的眨眨眼,把最近的丰功伟业炫耀了一遍。 听得郁凯好生羡慕,他还没有机会好好的大展身手就生病住院,“开国功臣”这个美名就被人家抢走了。 “你也不要太勉强自己,办不来的事情不要强求,量力而为就好了。”郁凯拍拍她的手说。 苏嘉欣点点头,“我知道,我不会让自己累倒的。只是害你生病一事,我一直过意不去。” “傻瓜,我们都是为了公司,是我自己身体不好,你不应该说抱歉。”他朝她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瞧,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有时候我会想,我是不是太快答应浩宇的求婚,嫁给他就必须要放弃一切,去过他要的生活,这令我很不安,很迷惘。”与郁凯在总公司共事三年多了,她什么话都可以对他讲。 而他也是少数几个知道她跟总裁订婚的同事之一,在分公司的同事面前,也一直替她保守秘密。 “这可是很多女人梦寐以求,却求不到的美梦,你该好好珍惜才对。”他像兄长般的开导她。 “也许吧。”她是应该满足的,经过一年的恋爱,两人结婚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为何她会有丝迷惘呢? 她究竟要什么?期待些什么?苏嘉欣的眼神不自觉的瞟向门外的身影。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她轻叹一声,收回目光缓缓的站起来。 mpanel(1); “我该走了,你好好的休息吧,有空我会再来看你。” “嘉欣。”郁凯2q住她。“别太勉强自己,一切顺着自己的心去走。” 顺着自己的心?苏嘉欣惘然的怔忡了一下。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也许她该好好的思考一下。 “我知道了,谢谢你。”她朝他摆摆手,随即走出病房。 病房外,靠墙而立的韩柏安,站直身躯看着她,“说完了。”他看了看手上的腕表,他们聊了将近二十分钟。 “是你自己硬要跟来的。”她边说边往前走。 苏嘉欣心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原本清明的心因为韩柏安的出现而变得混沌一片,忆不起自己有几天没有想起过刘浩宇了。 浩宇才是她要携手步入礼堂的人,是她要共度一生的伴侣不是吗? 可是现在呢?她的眼睛离不开身后的这个男人,脑海里时时萦绕的是他健硕的身影,她快要迷失了。 怎么办?她倏地加快脚步朝外走去,加大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再的告诉自己她已经有未婚夫了,不是吗? 对于她的失常,韩柏安不解的愣了一下,随后快步的追上,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却在她一甩手回头的同时,瞥见了她眼角的泪光。 不由自主地,他放开了她的手,愕然的看着她飞奔着离去。 韩柏安疑惑的伫立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不解她的眼神为何会如此,是他做错了什么吗?想起她最近的怪异神情,他心里的疑问更深。 @@@ 郑兰芝连夜搭火车下台中,她是经过一番努力的追查,才从韩柏安先前公司的同事口中知道他被“浩瀚科技”的人挖角。 柏安竟然要到她的公司上班?这个震撼可不小,她立即赶回总公司向人事部求证这件事的真假。 “是有这件事,但韩柏安还没有正式上班,就被总裁派到台中的分公司去了,听说要过一阵子才会来上班。” 这下郑兰芝可乐了,立刻拒绝调到大陆工作,然后请了特休假连夜赶下台中,为的就是跟韩柏安共同庆祝这项好消息。 第二天清晨六点多,她就已经伫立在台中分公司门口了。从六点多等到九点多,冀望的双眼不停的在人群中搜寻,从人潮涌现,到所有人都进入大楼,她想见的人还是没有看到。 会不会是她不注意漏看了呢?郑兰芝正想着要不要走进去找人时,突然一辆车子驶了过来。 为了错开上班的拥挤人潮,韩柏安和苏嘉欣都是在九点四十分到达公司门口,这个时间同事大都已经到公司,没有人会发现两人同乘一辆车子的事。 “柏安!”一看到韩柏安下车,郑兰芝兴奋得立刻冲上前紧紧的抱住他,娇嗲的埋怨道:“你怎么跑到台中来都不告诉我?我好想你呀!” 她那股亲热劲令韩柏安颇不自在,眼角余光偷瞄着走下车子的苏嘉欣,并急忙的想抽回自己的手。 “我到哪里需要跟你报备吗?”他不悦的哼道。 还以为到台中就可以不必看到她了,谁知道她黏人的功力有增无减,竟然从台北追到台中。 “为什么不用跟我报备?我是你的女朋友,当然有资格知道你的行踪。”郑兰芝依然不死心的缠上去。 女朋友?听到这三个字,站在车边的苏嘉欣脸色变了变,然后一语不发的走向公司,不想理会他们两人。 她误会了!韩柏安情急的想解释,但郑兰芝的手就像八爪章鱼似的死缠着他,无论他怎么拉扯,她就是不放。 “你别走。你干嘛那么在乎那个女人,她跟你是什么关系?是新女朋友吗?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你还有没有良心啊?”郑兰芝指控道,故意把嗓门拉大,企图引苏嘉欣出来。 韩铂维猜测得果然没错,柏安是另有新欢了,才会故意躲着她。 她要当面把话讲清楚,叫所有敢抢她男朋友的女人死心,她郑兰芝要的男人绝不会放手。 “你疯了,这是公司,请自重一点。”韩柏安低斥,怪自己当初瞎了眼,被她的外表所骗,才会跟她交往。 从此认清女人是善于伪装的变色龙,什么矜持、优雅,一旦上了床褪下造作的外表后,什么也不是。 扁有一张好看的面皮有什么用,中国女人的传统美德一样也不存在。 “怕什么?你是我的男朋友,这是事实。”她故意对着公司的大门说道。 只是她的嚣张并没有把苏嘉欣激出来,倒是激出了公司里其他男男女女的同事,一致排开站在门口看好戏。 “不是男朋友,是前男友,请你认清这一点。” 既然她不要面子,韩柏安也不顾虑她的自尊,用力的抽回手后,就毫不留恋的走人公司。 有些女人就是不能客气,一客气就忘了自己是谁。 “柏安,你不能这样……”郑兰芝气得直跺脚,举步想追过去,但被公司门口的那一票人堵住了。 由那一双双充满讪笑与嘲讽的眼神看来,她成了众人的笑话,韩柏安的鄙夷令她丢脸。 郑兰芝又气又怨的一跺脚,悻悻然的离开。 没关系,反正他人就在台中分公司,相信他也跑不掉,她有的是机会缠着他回心转意,只要先踢掉那个新欢女人就可以了。 ### 泼辣的郑兰芝一走,所有人才回到公司,有几个好事一点的同事本想上前询问刚刚发生的事,一见韩柏安站在苏嘉欣旁边,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就识相的各自走开,不打扰他们了。 她不是我女朋友。“韩桕安解释道。 “是不是你的女朋友,与我有什么关系?”苏嘉欣朝他淡淡地一笑,心里对自己刚刚的失态有些微气恼。 除了暂时合作的伙伴关系外,两人之间什么都没有,韩柏安有自己的交友圈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干嘛感到意外和生气? 两人充其量只是同事而已,在人生的旅程上,只有短暂的交集,永远走不在一块的。她是个有婚约的待嫁新娘,而他也有了要好的女朋友。这是很正常的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却像失落了什么,那般的空虚呢?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跟兰芝已经是过去式了。” 她反应的冷淡,让韩柏安跟着一颗心往下沉,原先看到她的脸色不悦时,还以为她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在乎,谁知是他自作多情。 一股气恼使然下,他转身走开,不再回头看身后的人儿一眼,自然也就没看见她脸上浮起的落寞神情了。 @@@ 听到韩柏安有女朋友,第一个为苏嘉欣抱不平的是方志讳,他一得知?肖息后就冲进苏嘉欣的办公室。 “嘉欣,那家伙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他一走进来,就是没头没脑的一句愤慨之词。 “什么意思?”心情沉到谷底的苏嘉欣抬起头来,淡淡的看着他。 “韩柏安已经有了女朋友,怎么还可以来追求你,欺骗你的感情呢?”方志讳气愤的嚷道,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他没有追求我,也没有欺骗我什么。”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怎么没有?你不需要为他说话,他已经有了女朋友就不该跟我抢你,他根本配不起你!”方志讳旧恨难忘的低咆。他真不敢相信,嘉欣到现在还护着那家伙。 苏嘉欣的火气因为他的话又冒上来几分。一向稳重有礼的方志讳,怎么会变得如此偏激?与其让他再抱着一个不可能的希望,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干脆些,这对大家来说都好。 “我跟韩柏安确实没有任何关系,顺便再告诉你一声,再过几个星期我就要结婚了,所以请你不要再误会。” 也许一开始她就不应该隐瞒这件事,徒增一场误会。 “结……结婚?!”听到这句话,方志讳完全傻眼了,瞠目结舌的说不出话,这个消息对他而言无异是晴天霹雳,太震撼了。 “不错,结婚。”看到他一副呆掉了的傻相,苏嘉欣也觉得有点对不起他。“多谢你这几个月来对我的照顾,很抱歉瞒了你这么久。”原来不只暗恋人痛苦,被暗恋的一样很难受。 “可以……告诉我是谁吗?”他总要知道个名字。 “对不起,我不想太早把他的名字说出来,但对象绝对不是韩柏安。方主任,你可以出去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嘉欣……” “请叫我苏经理,这里是公司。”说完,她不再理会他的低首看公文,几秒钟后传来关门声。 望着关上的门,方志讳的心情无比沮丧,原来人家早有未婚夫了,他却还在自作多情。真是丢脸啊! @@@ 因为韩柏安不理睬她,加上她在台中又没有什么亲戚朋友,郑兰芝索性在分公司附近的旅馆住下来,就近监视韩柏安的一举一动。 她不只每天盯着韩柏安跟苏嘉欣的出入情况,还厚着脸皮到公司找韩柏安,只不过每次都被他以妨碍工作}为由给赶走了。 尽避这样,还是引来不少同事的侧目与窃窃私语,连苏嘉欣的脸色都变得越来越难看。; 幸好公司里还是有一些不在乎的女同事,一样对韩柏安很好,一样的猛献殷勤,才让他的心情没有抑郁太久。 接下来的两天,苏嘉欣和韩柏安之间的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每当郑兰芝来公司找韩柏安时,苏嘉欣就有意无意的避开他。 有几次他想走过去与她交谈,她却借故做别的事情,或是跟其他人说话,让他开不了口。 好不容易等到两人一赶去拜访客户,在车上时,苏嘉欣也是闭目假寐聆听音乐,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叫人无法亲近或开口。 一回到家里,她就躲入房间,让人着实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更别说他有机会把话说清楚。 现在的苏嘉欣,除了工作,什么话都不再跟他说,两人除了共处在同个空间外,不再有任何的交集。 这让一向倨傲的韩柏安,有了被漠视的不悦,强烈的自尊心无法忍受自己被如此的对待。 一再被韩柏安赶走的郑兰芝,在经历过几次的挫败后,也学聪明的不再把目标放在他身上,而是把矛头对准了苏嘉欣,经过两天的跟监,她发现韩柏安跟苏嘉欣同居在一处,这事实让她又震惊又生气。 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勾引柏安同居!这让她妒火中烧,愤恨到了极点。 趁着韩柏安外出买东西的时候,郑兰芝跟在一对老夫妻身后进了大门,然后搭电梯到苏嘉砍的住处。 她不耐烦的猛按门铃,直到苏嘉欣出来开门为止。 “是你。你来做什么?”苏嘉欣看着站在门口一脸怒气的女人,她显然已经知道韩柏安住在这里的事情了,那她也不必隐瞒了。“如果你是来找柏安的话,很抱歉,他剐出去了。” 对于他找上门来的女朋友,她没心情多招呼。 “我不是来找柏安的,我是来找你这个贱女人!”话一说完,郑兰芝毫无预警的扑向苏嘉欣,想用尖尖的指甲抓破情敌的脸。 “你疯了,,你想做什么?”苏嘉欣反应敏捷的及时抓住她的手,膝盖用力一顶,将她推开,随即迅速的移到一旁。 “你要发疯的话,请到精神病院去,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若不是看在她是韩柏安的女朋友分上,她早就报警抓人了。 “不客气?你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客气过了,你要是知道客气的话,为什么还抢人家的男朋友,还不要脸的引诱他同居?你分明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郑兰芝像泼妇骂街似的大声怒骂。 这几日她从分公司的员工口中得知苏嘉欣已经订婚的消息,既然已经订婚了,就不该还觊觎别人的男朋友,还不要脸的同居在一起。 如果她把这对狗男女不要脸的行径说出去,不知道他们的表情会如何?铁定在公司待不下去。 听她这么说,苏嘉欣的脸色变得苍白,原来这就是别人对她的看法,她背负了一个狐狸精的骂名。 她该说什么?该向上门来兴师问罪的女人说声对不起吗?还是该像小媳妇似的委屈解释求饶恕? 被了!她禁不起这一连串的伤害。 “你走吧,带着你的男朋友一起离开,我不想再看到你们。”她受到的打击够多了,不需要再被难听的话语刺伤。破碎了的心,还是会痛的,她并不是毫无知觉的女人。 “你真的愿意放弃他?”郑兰芝不相信的追问。 “放心吧,我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一次的错误是无知,再次的自我欺骗就是傻子,她跟韩柏安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她不愿意再傻下去。 已经付出的感情就永远深藏在心底,当作一生的秘密。 “真的吗?”郑兰芝高兴的问。“你真的答应离开他?”想不到事情会进行得这么顺利。“那我要好好的谢谢你。” “不用谢我了,只要你们别再出现我的眼前就好。”说完,苏嘉欣打开门送客,希望这件事就此结束。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郑兰芝兴高采烈的离去。 第七章 韩柏安买完东西回来后,迎接他的是门口的行李,以及一片的沉寂。 苏嘉欣双手抱膝的坐在落地窗前,美丽的脸庞木然的没有一丝表情。 他直觉有事情发生了,就在他离开的这短短时间内。 “嘉欣。”他缓缓的走近她,想问明原因。 苏嘉欣转过脸庞,冷肃的看着他,“请你离开吧,韩先 刹那间,他的脑袋有几秒停止了运作,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来找过她,跟她说了什么吗? “你见过谁了?”他心急的问道。 “见过谁重要吗?重要的是我终于知道自己有多傻,你让你的女朋友来这里找我示威,你究竟要怎样的羞辱我才够?”她忿忿的站起来,一步一句的逼问他。 韩柏安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一连串的指控说出了她-中的委屈跟挫折。“我不想瞒你,我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你解释。”她最近的心情十分不好,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他怕再度伤害到她,怕她会不原谅。 结果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是郑兰芝吗?是她来找过你?”他相信会做这种事的,除了那个比牛皮糖还黏人的女人之外没有别人了。 “嘉欣,我跟她之间真的已经是过去式,早在半年前我就对她提出了分手。” 他对郑兰芝太心软了,以至于让她有机会伤害到嘉欣。 真后悔见到她的第一天,没有狠下心拎着她丢回北上的火车。 “她一定是说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你不要相信。” “不管我相不相信,对我已经不重要了。你走吧,韩先生,我求你离开我的生活,离开我的生命好吗?” 苏嘉欣哀求的看着他,晶莹的眸瞳闪着可怜兮兮的泪光。 她真的累了,想要好好的休息。 她那份沉痛的哀伤,深深刺疼了韩柏安的心,他忍不住伸出双手想将她紧紧的拥入怀里。 “不,别碰我!”在他的指尖碰触到她的身体之前,她大喊的退开一步,“如果你还当我是个人,就请给我一点最后人的尊严,不要让我在你面前崩溃。”她近乎卑微的恳求着,泪水终于溃堤的奔涌而出,让她再也无法忍受的转身奔回房间。 她不能再面对他了,真。勺不行。,越是跟他在一起,她就越觉得自己愚蠢跟软弱。 明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却还将心失落,她该怎么办? 懊怎么办? @@@ 接受苏嘉欣的要求,韩柏安提早结束在台中的工作离开。 他带走了郑兰芝,也希望带走她的烦恼,恢复她原本的平静。 但平静真的可以回复吗?狠毒的郑兰芝口里说着要谢谢她,却把她跟韩柏安同进同出的照片贴在公司的大门口。 她的用意很明显,是想毁了苏嘉欣,让大家知道她是个私生活糜烂的女人。 而她的目的的确达到了,公司的同事全部看到那些照片和歪曲事实的文字,让她成为同事们议论的焦点,就连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都变得讽刺和鄙夷。 这样的情况使她无法待下去,只能逃也似的离开,在大街上闲逛。 原来她并不如自己以为的坚强,她终究只是个陷入爱情漩涡里的女人,一个脆弱又无助的女人。 @@@ 回到台北后,刘浩宇并没有给韩柏安太多休息的机会沉淀心情,他要好友立刻到公司报到,并让他忙得昏天暗地。 新工作最困难的地方,就在于刚接手的适应期,在这段期间里,韩柏安必须以惊人的速度熟悉工作内容,还要将公司的营运状况,做彻底的了解跟掌握,所以他应该是没有时间想起苏嘉欣的。 不,与其说没有时间想起她,倒不如说是理智在鞭笞着他别想起她,因为她是浩宇的未婚妻,是即将步人礼堂的新娘。 mpanel(1); 如果他够聪明,也够理智的话,就要彻彻底底的忘记她,忘记两人在台中的一切,忘记她令他怦然心动的感觉。 可是想得容易,实际做起来却是那么的困难,嘉欣的倩影不只深植在他的脑海,和她相处点点滴滴不断的在梦里重演,他不只一次的梦见两人的亲吻,梦见将她揽在怀中的感觉。 梦里的她是如此的鲜明而真实,叫他流连忘返的不愿醒来。 可是现实总是残酷,不管他愿不愿意,生活还是要过,这份情只能深埋在心底,永远不能说出来。 就是对嘉欣,他也只能沉默的祝福,一句爱意都不能提。 向来流连花丛的他,竟然会在不知不觉中被网住心,而且还是陷入不可自拔的窘境里。 浩宇是他多年的好友,因为信任,他将未婚妻交给自己照顾,可自己呢?却背叛了这份信任,介入了他们的感情里,成为破坏的第三者。 这样的罪过他担不起,也不应该担。 嘉欣该是个幸福开心的新娘才对,他不应该扰乱这一切,所以无论如何,他得把这紊乱的感情导回正轨,他必须要还给两人一个圆满的未来才是。 虽然心会痛,但为了嘉欣跟浩宇的未来,他还是决定藏起这段感情,给予真诚的祝福。 尽避那个游戏情场的浪子,这回在情路上跌了一跤,但他相信这世上一定还会有另一个女人在等着他,一个如嘉欣美丽、如嘉欣聪慧的女人。 “柏安,吃午饭了。”郑兰芝提着两盒便当走进他的办公室,打断了他的沉思。 “出去。”面向落地窗的韩柏安缓缓的转过来,冰冷的眼瞳愠怒地瞪着她。 郑兰芝吓了一跳,“你怎么了?人家是关心你,替你拿便当——” “我不吃,拿出去!”他气愤的一拳击向桌子,声音之大,吓得她跳了起来,欲出口的话全咽了回去。 看来他还在为台中的事情生气。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吗?”刘浩宇刚好经过,听到里面的争吵声就走进来,看到好友一脸的阴鸷。 “没……没什么。”郑兰芝嗫嚅地开口,泪水在眼眶里滚动。 一看就知道是小丽口吵架,刘浩宇了解的一笑,和声的叫她出去。 郑兰芝委屈又伤心的望了韩柏安一眼,随即低泣的掩嘴离开。 刘浩宇拿起桌上的两盒便当,将其中一盒交给韩柏安,“我知道你不喜欢旧爱,但她好歹是个女人,你总得顾着她的面子,别做得太绝。” 韩柏安瞥了一眼他手中的便当盒,面无表情的伸手接过。“你不是答应我,要将她调往大陆?” “我的确是这么安排。”他耸耸肩,打开便当吃了两口,发现寿司便当满爽口的。“可是现在事情有变,她似乎缠定你了,拒绝那个安排。” 韩柏安轻哼一声,“是因为你动作太慢的关系。”才会让她有机会伤害到嘉欣。 要是他,直接拿着机票揪她到机场,一脚踹上飞机就可以了。 “喂,我是总裁,做事不能意气用事,凡事要讲程序跟制度,要不然我拿什么来服人?”刘浩宇摇着头说,这家伙太冲动了。 “但现在她还在这里,又怎么说?”韩柏安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连一眼都不想再看到郑兰芝。 “她不肯接受调升我有什么办法。”刘浩宇为难地蹙了蹙眉,胃口全失的放下便当盒。 “有她就没有我,如果她不去大陆,我去。”韩柏安神情冷绝地一哼,大步的朝门口走去。 “喂,老友,有事好商量嘛!需要弄得这么僵吗?” 这家伙的拗脾气一点都没变,翻起脸来真是无情到极点。 ‘’我再想想别的法子,把人弄走就是7.“刘浩宇边说边把韩柏安拖回来,按回椅子上。 “辞掉她。”韩柏安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句话。 “我会考虑。”刘浩宇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在他对面坐下。“对了,有件事情我想问你,你离开台中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嘉欣………些不对劲的地方?” “嘉欣?”韩柏安~怔,情绪有些波动。“没有,她怎么了?” 刘浩宇摇摇头,表情沉重,眉头深锁地道:“不知道。我已经三、四天联络不到她了,打电话到分公司,方主任说不知道她的去向,你~走她也跟着不见了。” 韩柏安放在桌下的手在颤抖,手心冒出冷汗,一股冲动让他想站起来冲出去,搭车到台中。 嘉欣怎么了?她发生什么事了吗?责任感很重的她不会撇下工作不管,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会是郑兰芝吗?那天他急着去找郑兰芝,押着她一起回台北,根本没有细想她是不是做出什么会伤害嘉欣的事。 “你怎么了?”刘浩宇看出他的紧张,先是感到有些奇怪,继而一想,便宽心的微笑。“你担心她也是应该的,因为你们曾一起共事,也算是朋友,当然会关心。不过关心要付诸于行动,我想去台中找她,所以公司的事你帮我处理,不会介意吧?”他期盼的看着好友问道。 他能说不吗?能告诉浩宇自己恨不得飞到台中,去找嘉欣吗?不,当然不能。 所以韩柏安只能点点头,“去吧,公司的事就交给我好了。” 浩宇才是有资格,名正言顺去寻她的人。 ··· 其实苏嘉欣并没有失踪,她只是禁不起公司那些闲言闲语的伤害,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沉淀一下心情而已。 这几天她一直待在家里,不接电话,也不跟任何人联络,说她是逃避也好、懦弱也罢,她就是无法勇敢的面对这一切。 她可以想像现在公司里的人一定都在议论纷纷,对于她的人格、品行,有着诸多猜测和挞伐吧。 好强的她从来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她深深的反省着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为何会把自己陷入这样的窘境中。 思忖再三,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韩柏安,他的出现弄乱了她平静的生活、她的感情,他就像是她命中的克星,一出现就摧毁了她原有的一切。 在她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窝在沙发里的她不想接,也没心情接,因为她知道打这通电话的人不是方志讳就是刘浩宇,而这两个都是她此刻不愿意见到的人。 电话铃声不断的响着,苏嘉欣听若未闻,直到一阵开门声响起,晕黄的小灯变得大亮,电话声才停止。 刘浩宇一边关门,一边收起手机,然后朝抬起头一脸愕然的看着他的苏嘉欣解释道:“对不起,我是想进来前先打电话通知你,可是……”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望了一眼电话。 苏嘉欣了解的点点头,不管在任何时候,任何心情下,他的斯文和多礼总是令人感到心安。 心安却不热情,永远激不起她心湖里的波动。 “你来干嘛?你没到过公司,没有听到那些谣言吗?”她有些自暴自弃的说,把头埋进膝盖里。 “既然知道是谣言,就不需要放在心上。”刘浩宇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禁叹了口气,蹲在沙发前道:“傻瓜,我还不了解你吗?你不是那种会三心二意的女人,更何况柏安是我安排跟你同住的,是为了工作上的方便,所以我不会被那些照片所蒙骗,也不会误会你什么,如果你是因为怕我误会而沮丧的话,那是多虑了。”他站起身子坐进沙发里,张臂拥住她。 他确实是到过公司,查过公司的营运资料。也听到了那些闲言闲语和照片,但那又怎么样?他们是他最信任的两个人啊! 苏嘉欣心虚的退离他的怀抱,他越是表现得宽宏大度,她就越感觉到罪恶。“你不要那么信任我,不需要对我这么好。” 她觉得好惭愧、好卑劣。 她确实是背叛了他,在心灵上。 她怪异的举止让他愣了下,不解地看着她,“我对你好是应该的,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一辈子的妻子,不是吗?”他伸手再度将她搂住,这次力量大了些,不让她有退开、逃避的机会。‘ 挣不开他的怀抱,苏嘉欣只能闭上眼眸,默默的接受他给予的温暖,但身体上的温暖却一点也传不到内心。 她该不该诚实的向他坦承一切呢?失落的心怎么也找不回来,已经出轨的感情,就像从指缝中流泄的水,再也捧不住了。 她对不起浩宇,对不起他付出的感情。 ‘浩宇。我……我有话对你说。“与其在他和柏安之间摇摆不定,倒不如先将婚礼延后,好让她理清自己的感情。 ‘’别说了,我什么都知道。这是我的错误,造成你一时的迷惘,但时间会修补一切,我对你的爱不会有所改变。刘浩宇坚定地说,双臂用力的搂紧她,仿佛在告诉她,他才是她一生的依靠。 丙然,他还是知道了。苏嘉欣在心里叹了一声。一向敏锐的他,怎么会察觉不出她的改变呢? “浩宇……”泪水禁不住的泛出她的眼眶。 是的,他说得没错,这只是一时的迷惘而已,他们很快就可以恢复过来。 错乱的感情,必须导回正轨,她不应该再想起韩柏安的。 ··· 一向以工作狂着称的刘浩宇,竟然打长途电话回台北,说要休长假准备婚事,将公司的事情交代给韩柏安处理后,即挂了电话,一句也不多说。 他仉真的要结婚了吗?韩柏安的心情陷入一阵迷乱之中,无法平复。 台北的韩柏安是如此,在台中的苏嘉欣何尝不也是这样、她听到刘浩宇跟韩柏安说的话了,也知道他急着筹备婚礼,可是此刻她如何还能欢天喜地的跟他一起准备呢? 惆怅的心,紊乱的情绪,令她眉头深锁,沉郁不开。 “婚纱照拍好很久了,摄影公司的人打电话来催了好几次,我们一起去看看好吗?”刘浩宇挂上电话后,转身笑问着她。 “哦,好……好啊。”她茫然的点头,视线一直无法看向他的脸。 是心虚吗? “怎么了?是不是气我冷落你太久?”听出她的声音不怎么高兴,刘浩宇在她身边蹲了下来,握住她的手道:“前阵子我真的太忙才会冷落你,但现在不会了,我会专心一意的陪着你,让你开心好吗?” 苏嘉欣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怔怔地看着他点头。 她任由刘浩宇牵着手走出大门,走向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开车前往婚纱摄影公司。 一路上她沉默着没有说话,听着刘浩宇不断诉说两人相恋时的点点滴滴,却感觉那么的陌生而遥远,他说的是她吗?那个含羞带怯,又有点纯真的女孩。 不,那不是她,她从来不是他口中说的那个样子,她是倔强而有主见的新时代女性,她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女人。 可是她还来不及开口纠正,就被他一脸的灿烂笑容 ‘’嘉欣,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对一件事情专注时的样子。那时候的你最美、最有梦想。“ “所以你才同意将台中分公司交给我?” 刘浩宇点点头,看着她一笑,“不错,对于我喜欢的女人,我愿意完成她的梦,我有能力这么做,对不对?” 其实他并不需要在台中成立分公司,也不希罕它带来的利益,他纯粹只是给她一个想要的豪华玩具,而她却为了这项他所赐予的玩具,耗费了无数的心力跟脑力,忙得团团转。 她真傻。 苏嘉欣不再说话,眼眸再度看向车窗外,看着外面飞逝的景象,想像着如果是韩柏安,他会怎么想?怎么做? 沉默在两人间划下一条鸿沟。 车子停在婚纱摄影公司的门口,一见他们进来,店员即捧上一叠他们所拍摄的婚纱照,供两人选择。 照片里的苏嘉欣是迷人的,依偎在刘浩宇怀里,笑靥充满了美丽的瑰艳,宛若对未来的世界充满无限的憧憬。 她的巧笑倩兮,他的斯文温煦,两人俨然是一对天造地设的佳偶。 只是在这样一张张近乎完美的婚纱照里,感觉却缺少了点什么,但是什么呢?他一时又说不上来。 “你不喜欢吗?” 苏嘉欣从进来到现在,眼睛始终盯着手中那叠照片的第一张。那是他的独照,他身穿白色西装,结着红蓝色的领带,看起来风度翩翩而又浪漫多情,尤其是他戴着金边眼镜的脸,更是俊秀无比。 这样的脸、这样的神韵,她已经看了无数次,可是为何仿佛是第~次见到般?有些陌生。 “是照得不好吗?”他瞧了一眼照片问道。 “哦,不,很好。”苏嘉欣将出走的神思拉回来。“浩宇,我跟你交往了一年多,从来不觉得你有钱有什么不好,一直到订婚后,才发觉你的事业企图心越来越大,越来越忙碌,两人见面的机会也越来越少,这才感觉到有钱人其实很悲哀,为了赚钱,必须牺牲比别人多的时间跟青春,现在才来感到孤独,我会不会有点傻呢?” 这些话她从来没有对人说起过,对同事没有,对爸妈更不能提,所有的苦只能往肚子里吞。 大家都以为她突然那么拼命,是为了抢功,其实还不是为了用忙碌来填补空虚,不愿让自己有太多空闲时间去想未来的事。 倔强如她,绝不允许自己为已经作下的决定后悔,尤其是在爸爸的面前。 两个一样固执的父女,即便明知道是不对的,却没有任何一方肯先屈服。 “你帮我决定吧,我先出去了。” 丢下一叠叠的婚纱照,苏嘉欣黯然的走出去,却走不出抑郁的阴霾。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刘浩字陷入一阵沉思。 会吗?会如谣言所说的,她喜欢上柏安了吗? ‘’不……不会的。“他喃喃道,将脸埋入双掌里。 最信任的两个人不会这样对待他,不会的。 柏安是他最要好的朋友,绝不会横刀夺爱的,他不应该怀疑,不应该不相信好友才对。 第八章 夜晚时分,苏嘉欣坐在房间的床上,刘浩宇就睡在隔壁的客房里,一整个夜晚她都心神不宁的睡不着觉,脑海里不断的想起韩柏安。 想他在做什么? 想他知道浩宇来找她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了一组盘据在脑海里,却始终提不起勇气打的电话号码。 虽然知道他忙,但她此刻很想听到他的声音。 柏安的声音至少可以帮助她理清自己的心,让她明白内心里的那一份悸动是感情,还是错觉。 人在台北的韩柏安,正喝着水依着窗户,望着窗外阒暗的夜空,脑中想的却是苏嘉欣的娉婷身影。 此刻她是跟浩宇在一起吗?两人在做什么?一定是很快乐的在筹备结婚的事情吧。 他们的婚札因为浩宇工作忙碌的关系,耽搁了许久,‘现在终于能专心的准备,他们一定很开心吧。 想到这里,他沉痛的心再度揪紧,攒起的眉也蹙得很紧。 铃铃铃! 茶几上的电话响起。 是谁?谁会在半夜两点多打电话来?他看了眼手表,纳闷地想。 他走了过去,接起电话。“喂,韩柏安,哪位?” “我……”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许久后,才嗫嚅地吐出一个字。 尽避只有一个字,但他立刻知道是她,郁闷的心马上变得悸动。“嘉欣?是你吗?”“是……是我,苏嘉欣,请问打扰到你吗?”她的心脏在狂跳,手在微微颤抖,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他的声音还是能撼动她。 “没有,我还没有睡,你也睡不着吗?”他声音低沉地问道。 “有一点,你呢?” “跟你一样。”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两个感情澎湃的男女,各拿着一具电话,心里有着千言万语的思念,却一句也说不出口。原本以为打了电话,听到他的声音,心情就能平静,准知道反而更加狂涛汹涌,现在她有点后悔打这通电话了。 她叹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我挂电话了。” “等一下。”一听说她要挂电话,韩柏安哽在喉间的声音倏地冒了出来。“我听说你好几天没去上班,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发生什么事与你有关吗?”她轻嗤地反问。 “是与我无关,因为有浩宇会陪着你。”她是这个意思吧! “你非要这么说吗?非要提起他的名字横在我们中间吗?”苏嘉欣有些生气地低喊。 他永远不会知道他打乱了什么。 “我能不提、不说吗?他现在~定就住在你那里,跟你在一起。你受伤了,他会抚慰你,你们一定会过得很愉快不是吗?”他低吼道。 他也不想当个小眼睛、小鼻子的男人,但两人在一起相依偎的情景就是会不由自主的浮上他的脑海,霸占住他所有的思想,他想不嫉妒都不行。 但他有权嫉妒吗?他充其量只是个介入者,只是个过客。 “韩柏安,你非要这样伤害我吗?是,他是跟我住在一起,就睡在你睡过的那张床上,但那又怎么样?他是我的未婚夫,是名正言顺有权住进来的人。”负气的话语就这样不受控制的从她口里喊了出来。 “你们住在一起?他上了你的床?” 他想的不是自己睡了两个星期的客房,而是他曾经坐过的她的床。 他误会了!但倔强的苏嘉欣就是不愿解释,也不想解释,像他这样自负的男人,她根本不应该再多想。 “看来今晚这通电话我是打错了,很抱歉打扰到你的睡眠,你就当我没有打来好了。”她气愤的挂上电话。 委屈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滑落脸颊,她悲伤的趴在床上,放声哭泣。 mpanel(1); 房里传出来的低泣声让站在房门外的刘浩宇僵住,放在房门上的手掌紧紧的握住。 他是听到她房里传来说话的声音,以为她在做恶梦,担心的来看看她,谁知却昕到这残忍的事实。 她……果然变心了。 ··· 为了维护两人的颜面,也为了帮苏嘉欣辟谣,刘浩宇带着她到分公司走了一趟,正式公布两人未婚夫妻的身份。 “韩柏安是我安排到苏经理的家里暂住,他是我的同窗兼好友,也是嘉欣可以信任的好同事,所以关于前些日子那些不实的谣言,各位可以不用当一回事,把心力投注在工作上。” 他的宣布引起一阵哗然,尤其是方志讳,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脸色发青得难看。 苏嘉欣是曾经告诉过他,她已经订婚的消息,但却没有说出对方的身份,更没有告诉他,那个人就是公司的总裁。 他们一定把他当成了小丑跟笑话,背地里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 难堪跟羞愤使他抬不起头来。 “方主任,分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结婚后嘉欣会跟我住在台北,所以这里的一切就麻烦你了。”利用苏嘉欣跟同事们告别的机会,刘浩宇将方志讳叫进办公室,委以重任。 “总裁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方志讳虽然嘴里说得高兴,但心里着实尴尬得难受,忍不住要把苏嘉欣和韩柏安在台中时的一切说出来。“总裁真的相信他们两个吗?” 他瞧了眼门外正与众人寒暄告别的苏嘉欣,意有所指的说:“谣言也不全部是假,毕竟他们在公司里眉来眼去,那暧昧的神情,是有目共睹的。”他企图激起刘浩宇的嫉妒心。 他的话令刘浩宇的神情一沉,但刚:口2恢复正常。 “我相信他们。” 他笃定地笑道,不愿把自己的心情表露给其他人知道。 “是吗?” 方志讳有些自讨无趣,感觉自己变得很小人,这样的自己连他都觉得厌恶。 “尽心管好公司的事情,其他的就别多管了。”刘浩字拍拍他的肩膀,淡淡地交代一句,随即走出办公室,冷着一张脸偕同苏嘉欣离开。 ··· 回到台北后,苏嘉欣发现刘浩宇变了,他变得冷峻而沉默,令人有股阴晴不定的感觉。 虽然她住在跟刘浩宇一起布置的新家,但她没有丝毫的愉悦,即使身边有未婚夫的陪伴,心灵依然是那么空虚。 茫茫然的,她失去了自己的方向跟目标。 两个看似恩爱的人,其实早已貌合神离。 “很久没有回总公司了,要不要回去看看?”苏嘉欣坐在二楼的阳台,看着屋外的花园,刘浩宇突然走过来问道。 突如其来的提议令她吓了一跳。“回总公司?” “对,回总公司。”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发现她常常会望着屋外陷入沉思,她是否在想韩柏安他不知道,但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她的心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尽避外表装得洒月兑,对嘉欣跟柏安充满了信任,但方志讳的话就像一根针似的插在他的胸口上,刺得他隐隐抽痛,无法忍受。 “今天我爸派人把帖子拿给我,那些是要送到公司给同事,我想你陪我一起去,顺便看看同事。”刘浩宇不动声色的在她身边的椅子坐下,手上拿着一叠烫金的红帖子,一边观察她的神情。 喜帖? 苏嘉欣怔愕的看着他放在她手中的烫金喜帖,鲜红的颜色看来很刺眼,尤其是看到里面新郎跟新娘的名字时,她的心里更是溢满着一股奇怪的沉重感,她颓然地闭上眼睛,合上喜帖。 “好……好啊。”她尽量抚平内心里的波动。 “是吗?”刘浩宇的眼睛微眯了下,“对了,我约了柏安共进午餐。”金边眼镜下的黑瞳,闪过一抹犀锐的光芒。 “我……”苏嘉欣摇了摇头,在韩柏安对她说出那些伤人的话之后,她怎么还有勇气见他呢。 但刘浩宇似乎不想给她拒绝的机会,强迫的拉起她。走出阳台。 “别这样,你跟他好歹也在台中共事过,如果你不去的话,会引起人家的误会。再说他现在是总公司的经理了,你也应该为他庆贺一下。” 听似合情合理的话,事实上却像一把利刃,不断的捅进她的胸口里,痛得她拧紧了秀眉。 “是……是啊,他是个不错的人,工作也做得很好,我是该恭喜他才对。”她的手在颤抖。 天啊!为什么浩宇会突然提起他?为什么要在她拼命想忘记他的时候,说起他的名字呢?他到底有什么用意? “那就走吧。”刘浩宇搂着她的腰走出大门。 毅然的神情是从来没有过的坚决,他急着想证明一切。 ···刘浩宇在一家西餐厅前停下车子,转头对她说:“你先进去,我去停车。”“嗯。”苏嘉欣缓缓的步下轿车,目送他离去。这是一家知名的高级西餐厅,处处流泄着贵族的感觉,不但有笑容可掬的服务生,还有悠扬悦耳的音乐,令人感到备受尊崇。她报出韩柏安的名字,门口的服务生立刻领她上到二楼靠窗的位子。 一身笔挺西装的韩柏安坐在位子上,看见她出现,他略微惊讶的抬了抬眉。 “嗨,嘉欣。” “嗨,好久不见了。”她僵硬的一笑,感觉到灼人目光正盯视着她。 但是她不想理会,不想让自己有再迷惘的机会。 “浩字还没有上来,我想我还是下去等他好了。”说完,她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去,但韩柏安快一步的拦住她。 “不想跟我单独在一起,是怕浩宇会误会吗?”他冷讽地问道,看着她的眼瞳里有着挑衅的讥诮。 他那股狂狷的态度惹怒了她。“我跟你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更别提浩宇会有什么误会,我不想待在这里是因为我讨厌你。”她低斥道,脚步直往楼梯退去。 她退一步,他就近一步,在她转身想逃走时,快一步的拉住她的手。 “你越是想掩饰你的心虚,就越是惹人注意,你没发觉周遭人的眼睛已经在注视你了吗?” 经他一提醒,她这才发觉旁边有许多双眼睛盯视着他们,娇颜一红的垂下头。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样,只是想确定你过得很好而已。”至少不会像他一样,寝食不安。 “多谢你的好意,我吃得下、睡得着。” “我想也是。”韩柏安脸上露出一种令人难解的神情,看来有些怅然。“你有心爱的未婚夫日夜陪伴在身边。心情又怎么会不好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冷瞪着他反问,终于抬眼看向他。 他那双忧郁的瞳眸中,没有比她快乐多少,他跟她一样为情所困。 可能吗?不,一定是她看错了。 他若是喜欢她,就不会一再在言语上刺伤她。 “请你让开,我要下去等我的未婚夫。”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投入他的怀抱,连一刻分离都舍不得吗?”韩柏安用力的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拉了回夹,紧拥在怀里。“不要对我这么残忍,不要疏远我,我知道你是属于谁的,但我就是忍不住的想你,想你跟他在一起都在做些什么,我真的好想回到台中的那两个星期。” “不要跟我提台中的事。”那会让她想起郑兰芝。“你想谁,想与谁交往都与我无关,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想让脆弱的自己表现出太多异样的情感,他跟她是不会有交集的。 “你是这么想的吗?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他失控的抓住她的手臂,力量之大几乎弄疼了她。 “你放手!”苏嘉欣用力挣扎,却挣月兑不开他如铁钳般的手掌。“你放开我,你到底想做什么?”她用力的喊道…… 她已经拼命控制自己那颗越来越不安定的心了,他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难道他不知道她控制得有辛苦吗? 他不知道自己的魔力有多么可怕吗? 即便是她想尽办法的逃,还是逃不掉。 “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说过郑兰芝不是我女朋友,我一点也不爱她。” “可是我已经有了相爱的男人,再过不久我们就要结婚了。”她哭喊地说。姻缘已定,只能怪他出现太晚。 “我不会放开你,我要带你走。” “你不能控制我的自由,我们两个不可能有结局,不能互相的欺骗下去。” “欺骗?”他冷哼一声。“至少我比你诚实多了。” “真的诚实吗?”苏嘉欣嘲讽低笑。“如果你真的诚实的话,你就不应该欺骗你的好朋友,跑来骚扰他的未婚妻。我跟浩宇的婚礼就快要举行了,你身为他的好朋友,不是应该要给予我们一个诚心的祝福吗?” 他却偏偏要来扰乱她的情绪,目的究竟为何? 韩柏安的脸色在听到她的话后变得肃冷。“你希望我向他坦承一切?” “什么?!”他当真了吗?她吓得脸色一白,惊慌地摇头。“你别乱说话。” “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我……反正你别乱提起不必要的事情就好了。” 韩柏安沉郁的脸终于露出一点笑意,“你怕你的未婚夫知道我们的事情会误会你?”她当真如此在乎浩宇,在乎这段婚姻?“放心吧,偷腥的小野猫,我不会笨得去自掘坟墓,树立一个敌人。” 她这么想要这段婚姻,那他还眷恋什么? “什么敌人,什么小野猫?”苏嘉欣心虚的白他一眼。用力拍开他的手,恨不得狠狠的揍他一拳。 就在两人沉默对峙之际,刘浩宇缓缓走上楼,冷冽的眸光微微一闪。 事实上他已经在楼梯口站了好一会儿,没有引起他们注意的原因,是想把事实的真相听个明白。 结果令他失望,他不愿相信的事情还是成真了。 两个他最信任的人,一起背叛了他。 他是否该予以惩罚性的报复呢? ··· 看到刘浩宇出现,两人都愕了一下,尤其是苏嘉欣。脸色更是一片苍白。 “嗨,柏安。”刘浩宇微掀唇角地说,一手搂住苏嘉欣的腰在椅子上坐下。“你们是曾共过事的同事,不需要我再介绍了吧。”斯文的脸庞平静无波,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哦,是……是啊。”苏嘉欣紧张的揪紧衣摆,想尽量表现出平静。 不知道浩宇听到多少她和韩柏安的对话? 她想撇清关系?韩柏安的浓眉扬了起来,也表现出自若的态度,径自在对面的位子坐下。“她是个不错的好伙伴。”“确实如此。”刘浩宇不动声色的询问:“嘉欣,你要吃点什么?” “随便,你拿主意好了。” 他一向知道她要吃什么。 “一客沙拉,还有加点起司的牛排。你呢?老朋友。”刘浩字冷睇的看着韩柏安。 听出他话中的讽刺意味,韩柏安的脸色跟着一寒,“一杯白开水。”他一定是听到两人刚刚的谈话了。 “你确定?那可要看着我们享受美食,而大流口水的哦!‘’刘浩宇冷讥地说,故作亲热的在苏嘉欣的脸上吻了下。 那一吻令她的身体一僵,紧绷的神经几乎崩裂。 浩宇知道了,他知道她跟韩柏安的事情了! 他故意表现得浓情蜜意,是想向韩柏安宣战,想告诉韩柏安她是属于他的吗?苏嘉欣不自在看向坐在对面的韩柏安,想移开刘浩宇放在她腰间的手。 “别这样。” “有什么关系?我相信柏安是个识情趣的人,不会在意才对。” ‘’对,你们的确不用太在意我。“韩柏安潇月兑地道,眼里却进射出熊熊火焰地瞪着他们交握的手。 苏嘉欣像烫到火似的想缩回被刘浩宇握住的手,但一动作后,才发觉自己反应太奇怪了些。 还好,这时服务生送来他们的餐点,适时解了她的尴尬。 刘浩宇细心的为她铺好纸巾,并替她将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再一的送进她口中,这一连串疼宠的动作,全是做给韩柏安看的。韩柏安喝着开水,沉默的看着一切。在他的目光注视下,苏嘉欣吃得索然乏味,虽然刘浩宇一直诉说着两个男人学生时代的新鲜事,但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连口中的牛排是啥滋味都不知道,她相信韩柏安也是如此。 “嘉欣……嘉欣。” 突然她的肩膀被推了一下,她直觉的抬头看着韩柏安。 “是你的未婚夫在叫你。”他好心的指指她身旁的男人,薄唇充满讥诮。 “哦!”苏嘉欣双颊又是一红,歉然的转向刘浩宇。 “该把喜帖拿给柏安了。”刘浩宇淡声道。 “好……好。”她到底在做什么?为何会心神不宁呢?她应该要专心点才是。 也许这一切都该怪坐在对面的韩柏安,他不该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害她屡屡失态。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无法亲手将喜帖交给喜欢的男人,所以她选择逃避,将这件难事交给刘浩宇。 她一离开,两个假装绅士的男人就卸下伪装,脸色一沉的瞪视着对方。 “你似乎不知道什么叫义气?”刘浩宇冷冷的开口。 韩柏安深吸口气,尽量让语气维持平静的说:“我无意改变目前的一切,嘉欣也一样。虽然我们互相吸引,但我们都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如果你能放下猜疑,好好的对待嘉欣,我相信你们会是非常幸福的一对。” “在我听到那么多、看到那么多关于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之后?你以为我还能够再相信什么?”刘浩宇冷冷的讥嘲,“给个解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别问我,问天、问你自己吧。你明知道嘉欣是这么美丽动人又极具吸引力的女人,为什么还派我到她身边?甚至还编造了一个我是同性恋的谎言让我们住在一个屋檐下?你明知道我不是圣人,我是个纵横情场的浪子,面对一个如此出色的女人,你以为我不会动心吗?当我是木头啊!”韩柏安愤然地低吼,把心里的郁闷吼出来。 这几日光想像他们在一起的情形就足以将他逼疯,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这样失控过,让他如此想拥有过。 以前他常说不肯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座森林,如今才知道那是因为他没有碰到一棵美丽而诱人的美人树的关系。 一旦碰上了,却是怎么逃也逃不掉的迷恋,就是拿十座森林来换也值得。 可惜他遇上得太晚,她是好友的未婚妻! 上天真是太捉弄他了。 “是这样的吗?”刘浩宇挑了挑眉,质疑他话中的真实性。“我以为你最起码还知道‘朋友妻不可戏’的道德观念。” “只可惜我不是柳下惠。” 砰的一声,韩柏安一说完就被刘浩宇赏了一拳,倒地声引起其他客人的注意,也引来了服务生。 “没事,走开。”韩柏安用手背拭着嘴角的血渍,挥退前来关心询问的服务生,目光直瞪着刘浩宇,“你这样算什么?你又把嘉欣当成了什么?亏你口口声声说爱她。你是在侮辱我,也侮辱嘉欣,你知道吗?” 他从地上爬起来,扶好椅子坐下,不理会旁人的眼光,冷静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刘浩宇冷哼一声,“你以为经过你这样一搅和,事情还能够回到原本的轨道吗?” “不然你想怎么样?让时间倒流,回到我未见到她之前?” “时间是不能修补,但人可以。我要你立刻离开公司,滚出我的视线。” “如果这么做可以让你心情舒服点,好好对待嘉欣的话,我可以答应。”韩柏安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是他捅出的楼子,自然应该由他来收拾,只要她能过得快乐就行了。 刘浩宇的目光闪烁了下,冷笑道:“这是我跟她的事。与你无关。”冷不防的又朝韩柏安挥出一拳。 不过这一拳被韩柏安躲过了。“欠你一记拳头就够了,再多我可给不起。” 原来刚刚那一拳,他是故意挨的。 “看来你是有了决定。”刘浩宇冷嗤地道。 “我一向不是个只能看人脸色的人。”韩柏安眼里闪着自信的光芒,会来“浩瀚科技”上班,只不过是卖老朋友一个交情而已,以他的能耐,不怕没有地方可去。“我祝福你们。”说完,他起身离开。 他是喜欢嘉欣,但并不想自私的把爱建立在她的痛苦上,既然她选择了刘浩宇,那他就只能成全她,给予最真诚的祝福。 只求她能够幸福、快乐。 第九章 苏嘉欣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那天她从洗手间补完妆回来时,韩柏安就走了。 她并没有向浩宇询问柏安为何先行离去,因为以她此时的身份,不能问、也不方便问。 只是自那天起,有些事就变得奇怪,原本打算休假专心准备婚礼的浩宇,又忙碌了起来,每天从公司打来的电话不断,他则关在书房里很少出来。 是公司政策有了重大的变动吗?为什么他们不找柏安,反而把事情丢给即将步入礼堂的浩宇呢? 在好奇心的怂恿下,她拨了一通电话到总公司。 不幸的是,这通电话是郑兰芝接到的。 “是你!你还敢打电话来,你把柏安害得那么惨,竟然还打电话来缠他,你究竟要把他害到什么程度才满意?”一听见打电话的人是苏嘉欣,郑兰芝立即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 苏嘉欣被骂得一头雾水,她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把柏安害得很惨。“你说柏安怎么了?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未婚夫做的事你会不知道?”郑兰芝嗤鼻道,不相信韩柏安的解聘跟她没有关系。“他被总裁辞掉了。不但如此,总裁还发出警告信函给与‘浩瀚科技’有业务往来的客户,要大家都不可以聘雇他。” “浩宇为什么要这么做?”苏嘉欣惊骇地急问。 “这还用问,一定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有这可能吗?浩宇口口声声说相信她跟柏安,难道只是表面上说说而已,其实一点也不相信? “郑小姐,拜托你告诉我柏安的地址,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她要知道事情是不是真如郑兰芝说的那样。 “你想问的话,为什么不去问你的未婚夫?他应该比柏安还要清楚。拜托你别再找借口缠着柏安了,我跟他也要结婚了。”扯了一个谎后,郑兰芝匆匆的挂上电话。 他也要结婚了?!原本又急又气的苏嘉欣一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像全身力气瞬间被抽光似的跌坐在沙发上。 他怎么可以结婚?怎么可以…… 她猛摇着头,眼泪像溃堤般不断的滑落脸颊,刺痛了她的眼,也刺痛了她的心。 原来她是这么的爱他、这么自私的想占有他,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发现? 为什么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的真心? 不。她不要这样就跟柏安结束,一切都还来得及,只要她跟浩宇解除婚约,告诉柏安自己的心意,一切应该还来得及。 她知道柏安是爱她的。 说她自私也好,只要给她一次把握住真爱的机会,她会好好珍惜的。 说做就做,她立刻跑向二楼的书房,没有敲门就径自走进去。“浩宇,我有话跟你说。”正在讲电话的刘浩宇看了她一眼,匆匆的交代几句之后,便挂上电话。 “什么事找我找得那么急?”他淡淡地说。 自从赶走韩柏安以后,他对她的态度就变得若即若离,不若以前的体贴。 “浩宇,你为什么把柏安辞掉?”她一开口就是质问。 “是谁告诉你这件事?”金边眼镜下的黑眸眯了下,刘浩宇语气危险地低问。 他封锁了这件消息,不许任何人告诉嘉欣这件事,为什么她还会知道?是谁违背了他的命令? “别管是谁告诉我,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辞掉柏安?你跟他是好朋友不是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刘浩宇扬起嘴角一笑,但笑意并未到达眼里,“我为什么这么做你会不知道吗?我跟他是最要好的朋友,因为信任他,所以我将最心爱的女人交给他照顾,可是他是怎么对待我的?他背叛我,夺走了你,这样的羞辱我能装聋作哑的不闻不问吗?我追了你一年多,好不容易要结婚了,可是他才出现短短两个星期就摧毁一切,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既然事情闹开了,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是他们先对他不仁,不能怪他不义。 “不,他没有夺走我,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苏嘉欣激动的冲到他面前,大声地喊道。 mpanel(1); “对,你的人是在我身边,可是你的心早跑到他那边去了。你把心给了他。你以为我真看不出来吗?这几天你人虽然在这里,可心里时时刻刻想的却是他。”刘浩宇冷酷的话一句一句无情的打击着她。 在他的眼里,她已经是个满身谎言、满嘴欺骗的女人。他心目中的女神,早成了这世上最不堪的女人了。 这样的婚姻她还要来做什么? “刘浩宇,我要跟你解除婚——”“约”字她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突然响起的电铃声打断。 “喂!”刘浩字口气不佳的接起电话。 “对不起,刘先生,这是大门警卫室,有一位韩柏安先生想来拜访您,因为他没有磁卡,您又没有吩咐,所以…… “让他进来。”挂上电话后,他抬眼看着她,“你们真有默契,准备摊牌的时候,就一起出现了。”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她一脸的茫然。 “不明白吗?等会看我带上来的人就知道。”他轻蔑的轻哼。起身走出书房,走到楼下去开门。 门一开,愤怒的韩柏安即把一张信纸丢到他脸上。 “浩宇,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有必要做得如此绝吗?” 韩柏安承认自己有愧于他,但人的名誉在社会上是极重要的,他不该无情到这种地步。 刘浩宇瞄了眼从脸上掉落到地上的信,他当然清楚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不错。是我要所有跟‘浩瀚科技’有往来的客户都不许录用你,我要毁了你的信誉,就如同你毫不留情地毁了我的信任一样。”他语气冰冷地说,言词里充满了无法原谅的恨意。 “你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吗?不,不能,你毁的是你自己,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你看不出来你在伤害自己、伤害嘉欣吗?爱上什么人不是我们可以自由控制的,可以控制的感情就不是真爱,你懂,我也懂的,不是吗?”韩柏安试图解释,唤回老友的理智跟谅解。 只可惜刘浩宇一句也听不进去。“就因为我懂,所以我更嫉妒你。你知道嘉欣刚刚跟我说了什么吗?她说要跟我解除婚约。” 只差一个字,那个字他想当作没听见,也想当作不知道,但男性自尊不容许他懦弱的自我欺骗下去。 就算刚刚她没有说完,等一下还是会说,与其再可悲的自我欺骗下去,倒不如勇敢的面对现实,打一场漂亮的仗。 她爱韩柏安是吗?想嫁给他是吗? 那他就要毁了她的希望、敲碎她的美梦,一如她敲碎他的。 听到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刘浩字冷戾的脸庞一变。转为温和的笑容,一脸感激的抱住还在怔惊中的韩柏安。 “好朋友,这次真要谢谢你,谢谢你帮我试出了两个女人谁才是对我真心。你知道我一直为嘉欣和另一个女人困扰,两个人都说喜欢我,都说要嫁给我,但我哪知道谁是爱我的钱,谁是爱我的人呢?” “如果没有你的大力帮忙,帮我试验苏嘉欣那个女人,我差点就被她假装圣洁的外表所骗,现在听了你完整的报告,我终于可以放心的跟她解除婚约,跟另一个真心爱我的女人结婚了,这都是你的功劳,谢谢!”他认真地说,再一次充满感激的拥抱韩柏安一下。 他这种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态度让韩柏安错愕,正在猜想他为何突然变脸时,突然听到一道抽气声响起,猛然抬首,看到一脸惨白无血色的苏嘉欣。 倏地,他明白刘浩宇的意思了,那家伙是要报复他们的背叛,要他们尝到反目成仇的苦楚。 “不,嘉欣,他说的不是真的,那是个阴……”他的解释还没有说完,便被她甩了一记耳光。 苏嘉欣又悲又愤地捶打着他胸口,愤声道:“韩柏安,我恨你!恨你这个自私自利不要脸的男人!t‘ 不想再看见让她伤心的人,她头也不回的冲出大门,离开这两个愚弄她的男人的视线。 她真傻,还一直处于心虚跟自责之中,却不知道这完全是他们的计谋。 原来浩宇跟她一样,早就发现两人不适合,却残忍的选择以这种最不堪的方式来试验她。 而她竟然被韩柏安的热情和豪放不羁所蒙骗,傻傻的陷入一股狂情的陷阱之中。 真丢脸,好痛苦,她为什么会这样愚蠢呢? 蠢得失去一颗真心,蠢得让那两个人嘲笑。 她真的好蠢啊! ··· “嘉欣、嘉欣……”韩柏安冲出大楼,见她拦了辆计程车走了,赶紧冲上自己的车,一路追着她回到台中的住处。 “嘉欣。”他在她冲进屋里时抓住她,“你冷静点,听我解释好不好?” “冷静?你叫我如何冷静?我即将步入礼堂的未婚夫在结婚前告诉我他不爱我了,而我最喜欢的男人却像看笑话似的跟他合谋来捉弄我,你还觉得我应该冷静,要我傻得再让你们愚弄一次,才算冷静吗?”苏嘉欣悲怨的喊道,像要喊尽心中所有的怨气。 他以为她没听见,不知道刘浩宇跟他的计谋吗? 如果没有事先的计划,刘浩宇怎么可能会突然派他来,还骗她说他是同性恋,让两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如果不是早套好的诡计,有哪个男人会放心让未婚妻跟别的男人同处一室? 无怪乎他会一直挑逗她、缠着她,原来是为了一桩计谋。 他们当她是没有生命、没有尊严的玩具吗? “嘉欣。”韩柏安用力抱紧她,听着她的啜泣声,他的心像被拧疼般的蹙紧眉头。“别哭……拜托你别哭了。”他笨拙的不知道要如何安慰。 “你少假好心了,这不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苏嘉欣用力挣扎,使尽全力推开他,愤然指控,美丽的眼眸写满愤恨。“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的阴谋,别告诉我你根本不认识他,更别欺骗我这只是个恶意的玩笑,我不是三岁的小孩,不会再让你们玩弄了。” 她不想在这个恶人面前哭泣,可是不争气的泪水就是控制不住的流下来,她用双手也掩不住,只能任由泪水从指缝中倾泄而下。 韩柏安想再一次抱紧她,但她的恨令他动弹不得,握紧的拳头只能无助的收了又放,最后,他长叹一声。 “在你心中,我是这样的人吗?” “难道不是?”她噙着泪反问。“那你告诉我真相,告诉我你真的只是单纯的来帮我,告诉我你根本就不认识他。”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问道。 她不是傻瓜,不会再被他的甜言蜜语蒙骗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我是认识他,我们是从高中就认识的好朋友,但我不知道他的计谋,我来台中是他的安排,是纯粹的想帮你。”韩柏安喑哑的想解释,但她根本听不进去。 “你果然是在骗我,十多年的朋友你会不帮他?”苏嘉欣眼角噙泪的摇着头,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双手掩面的哭泣。“我很可笑是不是?” 韩柏安闭上眼睛,他心疼她的伤害啊!也讶异刘浩宇的狠毒手段。但能怪他吗?是他们伤害他在先。 以刘浩宇在社会上的地位、名声来说,这件丑闻对他的名誉会有多大的伤害是可想而知的。 尤其他对嘉欣的爱是那么的深,深到不惜一切的想报复跟伤害。 只能说这是爱神开的玩笑,他们三人都是爱神游戏中的受害者。 “忘掉一切好吗?让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好好爱你的。”他在她身边蹲下来,伸手环住她。 “不,别碰我!”苏嘉欣激动的大喊,挣扎的推开他。“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不,不会了,我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而这全是拜你和刘浩宇之赐!”怨愤的目光瞪着他,现在的她听不进任何话。 “嘉欣……” “走,你走!你跟姓刘的一样卑鄙。”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推出客厅,推出门口,同时也推出了她的世界。 为什么……为什么这两个男人在闯人她的世界后,却要用最残酷的方式共同摧毁她的世界? 将一个女人筑起的美梦,彻底狠狠的撕碎,难道他们不知道梦是女人的原动力,是最幸福的憧憬吗? 可是他们却以最邪恶的方式将它毁灭。 “嘉欣……”看着砰的一声关上的门,韩柏安无言以对。 门的另一边,苏嘉欣乏力的滑坐到地上,泪水再次崩溃而下。 ··· 韩柏安不知道在楼下社区的公园里坐了多久,只知道等他回过神时,地上已堆了一地的烟蒂,他踩熄了最后的烟蒂,起身走回大楼。 深夜的大楼寂静无声,只有电梯徐徐升降的电缆绞动声,他走出电梯,掏出口袋中的磁卡,上次离开得太匆忙,来不及将这张开门的磁卡还给她,如今刚好派上用场。 打开电脑控制的大门,韩柏安进入漆黑的屋里,一股浓浓的酒昧扑鼻而来,他不由得蹙紧眉头,打开客厅的电灯,看到小酒吧那里斜倒着一个人,向来只供观赏的昂贵洋酒,横七竖八的打翻了一地。 “嘉欣。”他推了推醉得不省人事的她,得到的只是她一阵抗议的呓语。 “走开……不……不要理我,没……没有人会理我… “ 韩柏安心疼的抱起她,但才走了几步,她难过的挣扎起来,小手捂着嘴,想阻止呕吐的冲动,他赶紧将她抱人浴室,让她抱着马桶大吐特吐。 “喝……喝酒,我还要喝酒……”吐完后她又嚷着要喝酒,踩着摇摇晃晃的的步伐,东倒西歪的想走回小吧台。 “够了,别喝了。”韩柏安抱住她,将醉瘫了的她抱到房间,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 “别走,你又要到哪里?你也想离开我是不是?”苏嘉欣醉眼微眯的拉住他的手臂,紧紧的抱住。 现在的她最害怕空虚,最不愿意孤独。 “很晚了,你好好的睡一下。”他心疼的看着她,这是跟她认识以来,第一次看到她哭得如此凄惨。 她的眼角犹挂着泪水,脆弱的模样像孩子般无助。 他在床边坐下,安抚的抱住她依靠过来的身子,轻抚着她柔细的发丝。“我不走,你不要哭了,我留在这里陪你。” 像哄孩子似的,他一边轻拍她的背,一边在她细致的耳垂旁低喃。 得到他的保证,苏嘉欣娇憨的笑了,但环抱住他腰的手臂却抱得更紧,在他身上寻找一个舒适的位置沉睡。 韩柏安没动,也不敢动,怕一动会惊醒她,又让她忆起了悲伤。 此刻他的心情是复杂的,理不清内心里的那份感觉,是失落还是心安。一直以来他都清楚自己的角色,也时时提醒自己不要妄想太多,可是心里的那条情弦就是不由自主的被她拨动,看到她时呜出来的情音,总是那么的激狂和不受控制。 直到此刻,他才明了感情对人的伤害力有多大。 但不管多大的伤害,他都会为她弥补起来,用他的爱与耐心。 ··· 苏嘉欣觉得头好痛,痛得就像有千军万马在她脑袋里践踏一样,她申吟的醒过来,难过的抱着头想蜷缩起来。 但她发现自己动不了,一具沉重的身体拥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是谁睡在她的身边?她强忍头痛的仰起头,想看清楚这堵肉墙的主人面貌,但极力扬起的头只能看到对方下巴,她只好目光往下移。 发现两人身上的衣服一件也没少,而对方出袖口的手臂是黝黑而有力的,鼻间呼吸的气息,像罂粟似的诱人,叫她情不自禁的迷醉,急跳的心慢慢的安定下来。 虽然看不见他的长相,但苏嘉欣直觉的知道他是谁。 如果她够清醒,够理智的话,就应该将他推开或踢下床去才对,只可惜她现在头痛欲裂,浑身提不起一点力量,早知道宿醉的下场是如此痛苦,打死她都不会喝酒了。 “你还好吗?头还痛不痛?”轻微的申吟把韩柏安吵醒,他睁开惺忪的睡眼,低下头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 “如果你能好心点,自动移开你那泰山般重量的身躯,我会更高兴。” 她抚着额说,从他松开了的双臂中,挣扎的移开他身边。 只是这一移,让她的头痛加剧,忍不住的又申吟一声。 “你不应该喝酒的。”他起身到厨房倒了一杯开水,然后走回房间递给她。 苏嘉欣睇了眼杯子,别过脸没有接下。 “对,我不应该喝酒,应该直接拿酒瓶砸到你们两个的头上才对。” 那现在头痛的就会是他们,而不是她了。 以后无论遇上什么事,她都不会拿酒来茶毒自己,都怪古代的那群白痴诗人,说什么一醉解千愁,却忘了附注一句,醒后愁上加愁,保证让你痛不欲生。 “几点了?” “十点多了,时间还很早,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很好的借口,看来你很常说谎嘛!”苏嘉欣冷嘲热讽地哼道,男人都是擅长说谎的动物,要他们说出真心话,可比登天还难。 “你要去哪里?”看她踉跄地下床,一手揉着太阳穴,脚步不稳的往门口走,韩柏安赶紧扶住她。 “去哪需要向你报告吗?”她用力挥开他的手。“如果我的记性不错的话,你好像昨天就被我赶出去了,为什么又会回到这里?” 她才是这问房子的主人,有权决定谁能留在这里,谁不能。 “我不能丢下你不管。”比起现在的张牙舞爪,她熟睡时的样子要显得甜美可爱多了。“我也想知道昨天的事你究竟听到多少?” 他可以不理会她对丸浩宇的感受,却不得不为自己的委屈辩解。 今天的她看来比昨天冷静多了,应该可以听得下他的解释。 “够多了,多到知道你们打算逼我退婚。”当她是什么?一个随意可以摆布的洋女圭女圭吗? 她苏嘉欣可不是个柔弱没主见的受气包。 她美丽的双瞳燃起生气的火焰,狠狠的瞪向韩柏安。 “多谢你的帮忙让我及时觉醒,现在我要你跟刘浩宇从今天起都滚出我的生命、我的视线,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任何一个,也不想听到你们的消息。” 对于他们的欺骗,她认了,但她有权决定退出这场游戏,谁都不能来骚扰她。 “你以为我会就这样放弃你?”好不容易等到她解除婚约,不再是别人的女人,他怎么可能再放手。 “不然你想怎么样?” “爱你,再追求你,重新夺回你的心。” “你在做梦!” 第十章 韩柏安展开紧迫盯人的计划,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苏嘉欣,一步都不肯离开。 “把开门的磁卡还给我!”气极的她索性拉下脸向他讨回磁卡。 “什么卡?”韩柏安像无尾熊趴在她的背上,把脑袋枕在她的肩上,一副得了失忆症的模样。 “开门的磁卡,快还给我!”苏嘉欣用力的推开他,生气的再说一次。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过分,霸住她的家也就算了,还霸占她的房间,非要全天候的黏着她不可。 害她连睡觉都不安心,怕被偷袭。 “你一个人带两张磁卡做什么?一张我帮你收着,以免你掉了没办法进门。”他说得冠冕堂皇,却听得苏嘉欣大翻白眼。 从来没有看过比他更厚脸皮的人。 她火大的拿起皮包走出去。 “你要去哪里?”他立刻跳起来跟上。 “逛街,可以吗?”她头也不回的走着。 “等一下,我也去。”韩柏安赶在电梯关门前闪进去,跟着她来到热门的市区。 这是他们第二次来逛夜市,这里一样的热闹,一样的人声嘈杂。 苏嘉欣正在气头上,所以动作有些莽撞,沿路碰撞了不少人。‘ 一群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少年,被她撞到后非常不爽的围了过来,将她逼到暗巷的角落。 “喂,小姐,走路不看路,撞伤了人怎么赔偿?”其中一人亮出了刀子问道。 韩柏安一看到这种情形,立刻护在她身前,“有话好说,不要伤害人。” 几名少年看有人为她出头,先是愣了一下,待看清楚只有他一人后,立即恢复嚣张的嘴脸。 “你说不许就不许了吗?要我们放过她也行,把身上所有的钱交出来,再在我们兄弟的脸上亲几下,我们就原谅她。” 那些投射在苏嘉欣身上的邪恶眼光,看得韩柏安一阵愠怒,不由分说的抬起一脚,就把带头的少年踢倒,紧接着一群人就打了起来。 韩柏安毕竟是成年人,又学过一些拳脚功夫,不一会儿就把那几名不良少年打得七零八落,纷纷抱头鼠窜。 不过他和那群少年打架的一幕,叫苏嘉欣紧张得心脏差点跳出来了,那一刻她根本忘了他的欺骗,忘了对他的埋怨,只害怕他会受伤,害怕他失了性命。 为什么呢?是因为他再一次的救了她吗? 当那群不良少年逃走后,她立刻奔向韩柏安,这才发现他的手臂上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那道伤口有十几公分长,鲜红的血液汩汩的流出来,一看就知道是被刚刚那些不良少年用刀子划伤的。 苏嘉欣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 那么深、那么长的伤口该有多痛啊!可是他却一直忍着连吭一声都没有。 为什么? 在那么危险的时候,他应该只顾虑到自己才对,为什么还会想到保护她,甚至为了救她而受伤? 韩柏安深情的看着她,仿佛看出她心里的迷惘,轻轻的扯开一抹笑说:“我不会让你在我面前发生危险,如果要我看着你受伤,我情愿用我的生命去保护你不受到伤害。” 他说的这般真诚,这般用心,她该相信他的活吗? 莫名的,她的心竟有一丝丝的感动。 “我帮你吧。”见他吃力的拿起手帕掩住伤口,苏嘉欣小心的接过,为他扎紧。 “我带你去看医生。”她拉起他没有受伤的手臂,快步走出黑暗的巷角。 ··· 撇下两人的感情恩怨不说,光是两次的救命之恩。她也该好好照顾他,以做为回报才是。 mpanel(1); 可是为什么她会那么的不自在,那么的难以面对他呢?尤其是在帮他换药时,韩柏安炯然的眼瞳直盯着她看。看得她心烦意乱,包扎的手也变得笨拙,力道没有控制好的弄疼了他。 “啊!”他低呼一声,让苏嘉欣仓惶失措的缩回手。 “怎么样?我弄疼了你吗?”她急声问道。 韩柏安略白的俊脸勾起一抹笑容,“不,没有,是我忍不住痛。”他笑笑的说,低头看着因为她过于用力拉扯,伤口正缓缓流出鲜血。 “啊!”循着他的目光,苏嘉欣发出一声惊呼,赶紧找出干净的布捂住他的伤口,迭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瞧她做了什么好事?只顾着想着自己的事,而忘了他的伤口,好不容易停止流血的伤现在又开始流了,他一定觉得很疼。 “没关系,我皮粗肉厚,很快就会好的。”他还有心情打趣。 听得她更加自责。“我送你到医院。”她慌乱的起身,却因为心急,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茶几,脚不小心勾到桌脚而跌撞了一下。 “小心点,不要忙了。”韩柏安一阵心疼,立刻滑跪到她身边,抬起她的脚仔细检查。 这般的细心,这般的真情呵护,叫她怎么不心动,怎么不动容的湿濡了眼眶呢? “你为什么要欺骗我?”她忍下悸动的别开眼。“没关系,是我自己不注意,一点都不疼。” “欣欣。”韩柏安看到她肩膀一耸一耸的,知道她对感情的压抑,不禁蹙起了眉头。“我说过喜欢你。”“我也说过不再相信爱情。”她吸了吸鼻子,将紊乱的心情调整好,这才转过头看着他。“我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了,太快交付的感情只会换来伤害,一年的感情是如此,两个星期的感情更是如此。” 她向来就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更何况是在尝到失恋、被欺骗的滋味后,她更不指望这种梦幻的感情会成真。 “看在我为你受伤的分上,你可以静下心来听我解释吗?”他真心的恳求着。“只要几分钟就好,给我一个机会。” 懊听吗?苏嘉欣悲伤的想。 她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时间仿佛在两人的对视中停止,久久之后,她才缓缓的吐出两个字道:“好吧。”抽回被他握在掌心里的脚,她转身在沙发上坐下。 “告诉我,谁是你的最爱?”这是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韩柏安轻叹~口气,在她身边坐下来,伸手拥住她的肩膀靠向自己。“这是一个毋需回答的问题,在我心中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郑兰芝只是短暂的过客,她从来不是我追寻的目标,也不是我想停留的港弯。只有你,在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被你的特别所吸引。” “我不知道郑兰芝跟你说了什么,我跟她的确交往过,但只有短短的几个月,就让我看出她肤浅、善嫉的本性,所以早在半年前我就跟她分手了,只是她一直不死心的缠着我。 “至于浩宇的话,更不可能是真的。他只是嫉妒的想伤害你、伤害我,所以才会编造谎言。聪明的你应该知遭,他跟我一样爱你,以他工作狂的个性,怎么可能在与你交往的同时,还交上别的女朋友呢?他也是这场爱情游戏的失败者。” 柏安说得没错,浩宇确实不是那样的人,他温柔体贴,他的情她能感受到,是她伤害了他,才会让他毫无理智的说出那个谎言,她也有错。 ‘’所以你跟郑兰芝要结婚也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她。我爱你,被你美丽又有朝气的个性所深深吸引,一颗心全在你身上,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并且答应嫁给我。”韩柏安深情地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慢慢的滑落到她的唇瓣,再深深的烙上。 苏嘉欣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可以相信他所说的一切,却无法立即给他答案,毕竟才刚解除与刘浩宇的婚约,她实在没有勇气再给他承诺。 “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好吗?”她必须要仔细思考一些事情。 歉然的离开他温暖的怀抱,苏嘉欣无言的走开c ··· 虽然跟刘浩宇的婚礼告吹,但已经发出去的喜帖却收不回来了,面对婚期将近,亲朋好友们的善意恭喜,苏嘉欣的脸色越来越沉重。她该怎么告诉老爸、老妈婚礼已经取消了呢? 懊如何让他们拉下老脸跟亲朋好友们道歉解释呢? 愁云锁上她的双眉,让她笑颜不展。 她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收拾这个残局,如何面对众人质疑的目光。她好彷徨,好无助啊!一向爱面子的老爸,如何忍受得了这种难堪,更何况邀请的人里,还有很多是他的老长官、老同事,和二十几年的老朋友,个个都是从小看她长大的长辈,她不忍心看两老为难。 可是不说行吗?喜帖上面印的名字是刘浩宇,浩瀚科技的总裁,她到哪里找一个如此显赫的新郎? 知道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也为了摆月兑韩柏安的纠缠。苏嘉欣坐计程车回山上,下了车后,她没有立刻往熟悉的路走去,反而在路口徘徊着,一再思索着该如何开口告诉两位老人家,婚礼已经取消的事实呢? 难以开口的话,叫她脚步沉重的朝老家走去。, 当她走近家门口时,映入眼帘的是那辆停放在门口的熟悉车子,她不用看车牌号码,就知道是谁来了。 他来这里做什么?在家里缠着她不放,现在又追到山上来,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识时务?什么叫厚脸皮啊! 他该给她喘气和思考的空间才对。 蓄满火气,苏嘉欣一把推开大门,怒冲冲的吼道:“韩柏安!” “是,老婆。”正啃着西瓜的韩柏安,一脸笑的抬起头看着她。 “谁是你老婆,你来我家做什么?”她板着起脸怒喝。 “吃西瓜啊!”他笑着扬扬手中吃了一半的西瓜,鲜红的汁液沿着他的手腕,缓缓的流下来,他舍不得的低头吮了一口。 瞧他那孩子气的举动,苏嘉欣好气又好笑,忍不住翻了一记白眼。 “丫头,对柏安不可以这么没礼貌。”宋淑贞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笑吟吟的轻斥着女儿。 到书房翻找陈年好酒的苏麒麟也是一脸责备的走出来。“柏安说你去给我们买下酒的菜,很快就会回来,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是空着两只手啊,菜呢?” 菜?她哪知道要买什么菜啊!苏嘉欣不悦的瞪了韩柏安一眼。 韩柏安立刻放下西瓜,起身走向苏麒麟,一边接过他手中的酒,一边替她解围的解释道:“可能卖完了,这年头不想煮菜买现成的人越来越多,害我们想庆祝一下都不行。” 他说这话时还悄悄的向苏嘉欣眨眨眼,摆明了在揶揄她也是偷懒一族。 “为什么我们要庆祝?”她解除婚约还不够悲惨吗?非要锣鼓喧天的大肆庆祝,太没有同情心了。 老爸和老妈的神情也真是奇怪,为什么一点气愤悲伤的表情都没有,还好像很开心似的? 难道她的人缘就这么差,差到连父母都乐于看到她的悲哀? “傻孩子,你怀孕了,我们就要有孙子可抱,这还不够庆祝的吗?你老爸跟我想抱孙子,想了好多年了,现在你能给我们这份惊喜,也算是孝顺了。” 怀孕?孙子?等等,老妈说的是她吗?她连婚礼都没有了,哪里有办法给他们一个孙子? “妈,我……”苏嘉欣一脸茫然,如同坠人十里迷雾中。 “我什么啊,孩子都有了,还害臊什么?若不是柏安主动来‘自首’,你这丫头还想瞒我们多久?”宋淑贞轻拍着女儿的手,一边嘱咐着孕妇该注意的事项,一边牵着她走向沙发坐下。 怀孕?他是想使这一招逼婚吗? “妈,不是,我根本没……”怀孕两个字还未来得及出口,韩柏安已经快一步的放下酒瓶,移到她的身旁坐下。一手搂着她的腰。 “根本还看不到肚子是不是?但怀孕就是怀孕了,还是要处处小心才好。”他在她腰际拍了一下,冀望她能配合。 谁知苏嘉欣却用力拧了下他的手臂,痛得他差点滴f男儿泪。 “你少给我毛手一‘唧的,你在搞什么鬼?快说!’‘ 她已经被他们搞迷糊了。 韩柏安微微一笑,嘴角一扬,一记反擒拿手,不只卸去了她的攻击,还将她顺势拉人怀里。 “欣欣,你别不好意思,一切我都向爸妈坦白了,是我不对,我不该惹你生气,让你带着孩子跟浩宇演这场假结婚戏,现在我真心诚意的向你道歉,希望你看在肚子里孩子的分上,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们母子,好不 瞧他说得一脸的委屈,还唱作俱佳的死抱着她不放,气得苏嘉欣火冒三丈。 他这是向哪出电视剧学来的烂对白?不但老套,还没有一点真实性。 偏偏老爸跟老妈却一脸深信的在旁边猛帮腔。 “对呀,丫头。他虽然是穷了点,但妈妈看他对你是一片真心,你就原谅他吧。”宋淑贞劝道。 这下她又成了始乱终弃的负心女了。 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你妈说得对,你都快成为人家的老婆了,脾气要收敛一点,别欺负柏安好性子,人家是让着你、疼着你,你不可以太骄纵、太任性,知道吗?“ 养女不教,父之过,汗颜啊! ‘’爸,没关系,谁教我就喜欢欣欣的坏脾气呢?我会学着当个‘惧内’的好丈夫。“韩桕安还喜孜孜的火上加油。 苏嘉欣怒极的转过身,就想在贼笑的俊脸上盖上五指印,但扬起的手还没掴下,苏麒麟的警告声又在耳边响起—— “你要是伤了我的好女婿,我就叫你到祖宗牌位前跪到出嫁。” 这记恐吓果然有效,苏嘉欣连忙把手缩回去。 但下一刻她就揪起韩柏安的领口,将他拖往她的房间。“老爸、老妈,我要跟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单独谈谈,你们不反对吧?” 也不管那两个一面倒的长辈同不同意,她将韩柏安拉入房间,然后砰的一声,重重的甩上房门。 “说!你到底是怎么跟我老爸、老妈说的。”一关上门,苏嘉欣就张牙舞爪的欺近韩柏安,一副要将他剥皮的样子。而他也配合的露出瑟缩的表情,可怜兮兮的缩着脖子,一步一步的退向床边。 “不,不要,大姐,我不是不小心的……我是故意的。”他的眼眸流露出祈求的眼光,却掩不住嘴角的那抹黠笑。她真的生气了,而且气得快要疯掉。韩柏安猜想她的血液现在应该已经冲上头顶,再激下去只怕血管会爆开来。“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嘛!”他赶紧安抚她。苏嘉欣双手用力一推,将韩柏安给推倒在床上,“要我不生气就赶快把话说清楚,你到底跟我爸妈说了什么?还有婚礼是怎么回事?孩子又是从哪来?”她把一连串的疑问吼了出来。 正处于气头上的她完全没有发现两人现在的动作有多暖昧,她的身子压在他身上,两张脸的距离还不到三十公分,她喷出的怒焰全拂在韩柏安的脸上。 “我一向不喜欢当傻瓜,也不愿意被人当成傻瓜般的愚弄。”她咬着牙警告道。 “我知道。”韩柏安笑容满面,不提醒她是因为他爱死了这种女上男下的姿势,她没有发现他的手正搂上她的细腰,将她更拉近他一些。 “所以我只告诉他们,我们是别后重逢的旧情人,先前会分开是因为你嫌贫爱富,所以抛弃了我,然后又发现怀孕了,才选择刘浩宇。” ‘’什么?!“苏嘉欣不敢置信的叫了起来,想站直身子才发现自己被他紧紧的抱住,急得她用力的想推开他。 却没料到这一番挣扎推拒,竟激起了他的生理反应,让她惊吓的停住动作,不敢再妄动一下,但抵着月复部的坚挺并没有消褪。 她羞窘地红了脸,“快放开我。” “听完我的解释再放开。”韩柏安乘机威胁。 他还真不知耻,苏嘉欣只好忍着羞怯,乖乖的伏在他的身上不动。“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想娶你。” “你在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察觉她又想退离开他,韩柏安立刻用力的把她抱住。 ‘’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叫了。“她又气又急的威胁。 韩柏安挑挑眉,邪恶的咧开一抹笑容,“你不答应,我就不把手放开,你可以试着叫叫看,我相信你爸妈一定很高兴看到女儿、女婿恩爱的样子。” 他恶质的想宣告全世界,两人已有了暧昧关系,正好可以逼她披上婚纱。 “你不可能是真心想娶我,我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你连我的个性都还不了解。”苏嘉欣闭上眼睛放弃挣扎,因为她相信他的话,她父母根本不会理这种事,说不定看到两人现在这暧昧的一幕,还会羞红着脸说一声对不起,请继续之类的话,然后关上门离开。压根不知道他们的宝贝女儿正在受人欺负呢!“够久了,只要是真心想认识,就算是一天也够了。更何况我们还日夜不分的相处过十几天,这十几天足以让我看清楚一个人的个性、善良与否,我可以肯定的知道,你就是我选定的新娘。” “你会后悔的。”苏嘉欣不相信的摇着头,心情十分紊乱。“一切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你别再逼我了好吗?” “试着相信我好吗?”韩柏安轻轻的拍抚着她的背,试着以低柔的声音说服她相信他的真心。“我承认之前我是没有表示过,因为那时你是属于另一个男人,我没有任何权利把你抢走。但现在上天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再不把握就是个笨蛋,所以虽然突兀,方法也有些卑鄙,却是我唯一想得出来最快得到你的方式。我不求你现在就答应我,但至少给我机会证明好吗?到时如果你真的觉得我配不上你,再离婚也没有关系。” 他真诚的告白,和着他的心跳声,一字一句的传人她的耳里,分不清听到的是他的情,还是他的心。 她真的可以相信吗?已经被欺骗过一次的心,是否有勇气再被欺骗一次,她要不要赌赌看呢? 从小她的赌运就不佳,这次会不会是个例外? 苏嘉欣无言的趴在他身上,静静的听着他胸口传来的心跳声,那声音奇异的安抚了她的慌乱。 久久之后,她终于开口,“我……可以答应跟你结婚,但期限只有一年,一年后如果发现我们不适合,你就要无条件的放我走,跟我离婚如何?”反正都是个笑话了,再赌一次也无妨。“好,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别说一年,就是十年、二十年,我也不会让你有想离开我的机会。”韩柏安放心的笑了,低沉的笑声自胸口传来,震动了伏在上面的人儿,也让她的心浮现一股暖流。 幸福的钟声仿佛也跟着在耳边响起了。 只是来祝贺的宾客发现新郎的名字换了时,将会是一个怎样奇怪的表情呢? 那就不得而知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