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情天子》 楔子 晨曦微透,秋风轻扬,刚刚送走了严热的酷暑,沁凉的秋天就来报到,满山枫红的秋景,没有文人墨客的愁伤,却多了几抹欢腾的喜气。 繁华的京城里,家家户户整理得特别明净,门庭前漆上鲜艳的颜色,见面第一句话皆是——你家的闺女选上了没有? 这是哪朝哪代的问候语,什么时候改了个挺奇怪的招呼词呢? 原来是皇上选妃,各家各户凡有仍待字闺中的女儿,不论是文武百官,还是富豪商贾纷纷抓住这个机会,到处抢著画师把女儿的容貌绘成画像送入宫里,为的是想攀龙附凤。 第一章 也许会有人觉得奇怪,皇上选妃并不是什么希罕的事,干吗今年的人特别疯呢?这也怪不得百姓们,每位新登基的太子,多是把皇后的位子给了太子妃,可这位才登基不久的新皇赵洛,却没有太子妃,连个侍寝的侧妃和妾室都没有。后宫依然空荡荡的,一位嫔妃也没有。 倒不是这位新君长得丑,特别没人缘,相反的,他丰神俊朗,高大挺拔,五岁时就读遍了四书五经,学着作赋作词,七岁时跟着大将军学骑射之术,十二岁时就迷遍了皇宫里的宫女,成为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也是在这一年,他从七位兄弟中月兑颖而出,被册封为太子,从此集所有的尊荣专宠予一身,羡煞了其他的皇子。 可这样的荣显顺遂却在他十八岁那年有了变化,原本一个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少年,毫无预警的玩起翘家游戏,说是要游历民间,探访民情,这一走就杳无音信六年,也不管皇帝和皇后有多么的担心,连只字片语都不捎回宫里。 这六年中,他的足迹踏遍了三山五岳,还从军,建了军功,最后因为战绩彪炳而泄漏行踪皇帝派定国侯萧飒将他押回来强迫他登上皇位。 老皇帝清闲的当著太上皇,从此再也不管朝事。 后位空置,这对家有闺女的人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只要祖宗有灵验,佛祖肯庇佑,女儿又长得像样些,还伯没有机会被召选入宫吗? 既使争不到后位,捞个贵妃、贵人,或是美人、秀女的来当当也不错,一样可以荣显家门,所以全国的百姓莫下是争先恐后的想把女儿送进宫。 可新帝又是怎么想的?看著众臣日日不断送上的画轴,既没有表现出兴趣,也没有表示出下悦,直叫人猜下透心思。 承泰殿外,数名守卫伫立两旁,闻见淡雅的香气和著细细的脚步声走近,立刻恭敬唤道:“太后。” 仍然乌发如丝,云髻高绾的太后,含笑的挥了挥手,“嘘,小声点,莫惊扰了皇上。” “是。”伺候皇帝的太监小文子连忙压低声音,轻轻的推开宫门,让太后进入。 承泰殿里,珍贵的玉石器皿到处都是,有用珍珠串起的珠帘,也有琉璃灯盏,和明铜水镜,四面墙上挂满了名画,让整个殿里看来华丽而不庸俗,别有一股皇家的尊贵。 “皇上刚睡下吗?”太后看著斜躺在龙凤椅上的赵洛,瞧他腰问滑了一半的锦被,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帮他拉好。 “是,皇上下朝后就批著奏摺,直批到酉时才歇下。”小文子恭敬的回答,眼角偷瞟躺在龙凤椅上的主子。 奇怪,皇上今天怎么睡得特别香?平常时候只要是有一点风吹草动,皇上就会警觉的清醒过来,哪像这会儿还睡著呢。 “许是累了,也真苦了皇儿。”太后轻叹一声,走到御案前,看了看上面堆成小山似的画轴,“这些画皇上都看了吗?” “这……没……没看,皇上忙,还没来得及看。”小文子仔细的斟酌著用词。 “哪是忙得没时间看,我瞧他根本是下想看。”太后心知肚明。“也罢,都是一些庸脂俗粉,看了也是白看,没有一个配得上我的皇儿,倒不如我找个机灵的,也比较顺心。海棠。” 贴身宫女海棠立即捧著一只画轴上前,“太后。” “将这画轴挂在显眼的地方,让皇上一醒来就瞧得见。” “是。”海棠捧著画轴四下看了一遍,最后相中御案前的柱于旁,将画挂上。 这里是要坐到御案后必会经过的地方,画像挂在这里,皇上走过、坐下、抬头时,都一定会瞧见。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命令道:“小文子,这画我就交给你保管,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许拿下来,知道吗?” “知……知道,小文子听得一清二楚,没有太后的命令,小文子绝对不会让人取下。” “这就好。”太后笑著定出承泰殿,回永乐宫去了。 太后一走,小文子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太后会怪罪他没有按照百官们的吩咐,催促皇上看画,谁知太后自个儿也有私心,主动送来画像。 “会是谁的画像呢?”他禁下住好奇的走向画,会让太后亲自送来的画像,一定不简单。 “别看了,是野丫头的画像。”带著笑意的声音自他左侧响起。 “野丫头?谁家的野丫头?”专心看画的小文子听得一头雾水,还不知道他的主子醒了。 “太后的娘家,忠庆王爷家的『香鱼郡主』,也是太后唯一的侄女。” “湘予郡主”小文子一听画中人的大名,骇然的软倒在地,同时看清站在身侧的人是谁。“皇……皇……皇上。” 皇上一点也不黄“起来吧。”赵洛手一拉,就将瘦不拉叽的小文子拉起来,明白他乍听到画中人名字时的反应。 湘予郡主真的是惊吓人心,她十岁那年唯一一次进宫,就搞得皇宫鸡飞狗跳,人人自危,不是爬上御花园的琉璃亭抓御猫,差点拆了父皇最喜爱的琉璃亭,就是为了找一颗掉在御池里的球,逼著太监们把水掏光,险些淹了御花园的花,乾死一大池的鱼;还为了赢得赛马,偷偷潜进御马厩把一匹价值连城的宝马烧红了尾巴,搞得御马厩起大火,几乎把整座皇宫烧掉,幸好忠庆王闻讯,连夜进宫把她揪回去,这才解了皇宫大难。 从此以后,父皇、母后再也下敢邀这位调皮郡主进宫了,宫女、太监一听到她的名字就颤抖,直把她的名字跟瘟神画上等号,提也不敢提一下。 如今母后将她的画像送来,无非是兴起荣耀娘家的打算,要把湘予郡主迎进宫立为皇后。 “皇……皇……皇上,您不是跟奴才开……开玩笑吧?”这还得了,宫里岂不大乱?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当上总管太监的,要是让湘予郡主进宫,一定很快的小命就被玩完了,还得意个屁啊! “就跟你说皇上一点都不黄了,你还直嚷著黄。”赵洛轻敲他头顶一记,定近画仔细看著,啧啧出声的摇著头,“这个画师真该砍头。” “是该砍头……是该砍头。”小文子点头如捣蒜。 耙画湘予郡主的画像进宫,这个画师就该砍头。 岂料赵洛说的下是这回事。 “野丫头的长相朕还记得,她长得肥女敕矮小,塌鼻子、大眼睛,哪有一丝画中人的柔情娇美。” 画里的人不但体型纤秀,骨架均匀而修长,更有沉鱼落雁的美貌,巧笑倩兮的明眸灵动有神,不点而朱的艳唇柔女敕的诱人想尝一口,光是这样望著就叫人怦然心动,如此出水芙蓉的美貌,岂是那个野丫头能拥有的? 画师为了帮忠庆王达到目的,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既便知道是假,但赵洛看著画中人的眼睛,就是不舍得栘开。 “知道是假,那要不要取下呢?” 听皇上的意思好像无意召这个闯祸郡主进宫,那他这个总管太监的命就下会被玩完了。小文子的脸上露出好大的笑容。 “挂著吧,反正太后的旨意也是如此。”其实他内心深处,何尝不也是这么想? 赵洛流连的目光再次看了画像一眼,这才不舍的移开。 “皇上。”小文子摊开一幅放在御案上的画,“大臣们都还等著呢。” 赵洛看了墙上的画,再看到小文于手上的画,两者一比较,更加凸显画中人儿的绝丽出尘。 鸭与凤比,哪及得上干分之一 无奈画中人只是虚幻,世上根本没有这样的佳人。 “随便抽几幅吧,你瞧得顺眼就行了。” 女人他看得不是很重,反正是开枝散叶的工具罢了就过得去。 “是。”小文子大喜,感动得几乎落泪。只要不是长得太骇人,他也将 皇上将选后的重责大任交付给他,这是对他莫大的光荣、莫大的信任,他小文子这辈子就是竭尽心力,鞠躬尽瘁也报答不完。忠庆王府绣媛阁的楼上,灯火通明,阵阵檀香的香气和著悠扬的琴声,从阁楼上流泄出来。优美的琴声,听在楼下忠庆王跟王妃的耳里,真是无比的欣慰。经过八年的苦心调顽劣的湘儿终於蜕变成文静典雅了,现在的她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 八年前的那一幕,惊心动魄的深印在脑海里:永远记得当他们得讯赶往皇宫时,满天的红火烧得宛如夕阳的残霞般,炽艳得可怕。年方十岁的小湘儿,顽皮的差点烧毁皇宫,直叫身为父母的他们,吓掉了半条命,也成为日后众人的笑柄,每每提及忠庆王府,就想起那个百变多怪的小魔女。 他们的小湘儿才不是什么小魔女,她不过是占灵精怪了些言可畏,硬把个活泼灵动的小郡主,传成了人见人怕的小妖怪没有一个媒人敢上门,年逾十八了,还嫁下出去。下失天真和可爱,可人害得小湘儿及笄以来, 所幸老天有眼,给了这么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只要太后多多帮忙,还伯天姿玉貌的湘儿登下上后位、出下了气吗?到时可要让天下人瞧瞧,他们可爱聪颖的掌上明珠,岂是人见人伯的恶女,根本是仙女下凡的美人儿。 包要让被奚落了多年的忠庆王府,好好的扬眉吐气一番。 忠庆王夫妇欣慰的一笑,缓缓收回视线,相视的点点头,依偎的离开绣媛阁。 他们走后下久,阁楼上的琴音也停了,继之而起的是大大的呵欠声。 “郡主,小声一点,王爷还没定远呢。”一名丫鬟提醒她,急急的奔到栏杆边探出头往外看去。 那是个绾著双髻,年方十七的小丫头,她朝四下张望一会儿之后,轻吐出一口气转头睇著她的主于。 一个粉雕玉琢的标致美人莲步轻栘的走出来,一双灵眸闪烁著慧黠的光彩,挺直的俏鼻下是一张带著调皮笑意的朱唇,白皙的肌肤因为刚刚的捉弄而泛起兴奋的红晕。 “走了吧,我早料到他们不会待太久。”郑湘予微弯的双唇漾著迷人的笑容,双足一蹬,整个人跳上栏杆坐下,双脚悬空的摇晃著,吓得她身旁的丫鬟翠玉心脏都快停止跳动。 “我的好主子,求求你别玩了,是想吓死翠玉吗?”她被吓得脸色苍白,手脚发颤了。“王爷、王妃这阵子没空来看郡王,因为他们都在为你要进宫的事忙著,一会儿太后那里,一会儿宰相大人哪儿,每天能抽出这点时间来听主子弹琴,已经算不错了。” 她急得半死,可坐在栏杆上玩得正高兴的主于,却一点也不体谅她这做丫鬟的辛苦,摇晃著一双雪白玉足,并将身子往后仰,吓得她赶紧抱住她的脚。 娇贵的主子要是摔下去,她这丫鬟也别活了,铁定跟著陪葬。 我知道,不然怎么会挑这个时候抚琴,不就是要安慰他们不安定的心吗?打八年前开始,他们就极力的想改造我,请了琴乐师傅、又聘了礼教师傅,还拉来教学的老师,一连串的努力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那你就该体谅王爷跟王妃的辛苦,学著文静点嘛! 也体谅体谅她这个小丫鬟好吗? 我还不够文静吗?”郑湘予跳下栏杆,走回屋里,系在腰间的风铃玉,轻扬的悦耳玉声,叮铃铃的响起,非常的好听。 这哪叫文静,根本是没大家闺秀的风范,谁家的千金大小姐会三下五时就做出这种危险动作,把她这个可爱又可怜的贴身丫鬟吓个半死?这都是拜这个俏皮郡主所赐。 不过这话翠玉只敢在心里讲,嘴上是死也不敢讲半句。 天哪…郡主天仙玉貌,气质当然也跟著出众了。”才怪,根本是仙女的容貌,夜叉的心肠才对。“那郡主是决定听从王爷和王妃的话进宫是下是? 郡主要是进宫,她铁定买来十丈长的鞭炮,从街头燃放到街尾,庆祝她这个苦命小丫鬟月兑离苦海。 “你想我进宫吗?”郑湘予目光危险睨著她。 “不……当然不是,郡主待翠玉恩重如山,翠玉哪舍得跟郡主分开呢?”翠玉用力捏了下大腿,硬是挤出两滴眼泪,以示话里的真诚。 “这样啊。”郑湘予一脸感动的拍拍她的脸颊,“那我就不要进宫了,我也舍下得你。” “郡主!”翠玉骇然的抱住她的腿:心里下住的哀号著:求求你呀!千万不要留下来,不要啊! “我就知道你会感动,但也不需要这么激动。”恶作戏的笑容再度浮起,郑湘予笑得好不灿烂。“放心吧,如果我进宫的话,一定会带你去,因为你舍不得我嘛!” “什么?”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不应该表现得太过火的,她忘了郡主美丽的外表下有颗魔女的心。 翠玉惊吓过度的怔坐地上。 郑湘予掩嘴轻笑著走进内房,坐在铜镜前卸下头上的玉钗和金花簪,望著铜镜中那貌若芙蓉的人儿,回想起八年前的自己,实在有天壤之别。任谁也没有想到十岁的矮胖 我知道,不然怎么会挑这个时候抚琴,不就是要安慰他们不安定的心吗?打八年前开始,他们就极力的想改造我,请了琴乐师傅、又聘了礼教师傅,还拉来教学的老师,一连串的努力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那你就该体谅王爷跟王妃的辛苦,学著文静点嘛! 也体谅体谅她这个小丫鬟好吗? 一我还不够文静吗?”郑湘予跳下栏杆,走回屋里,系在腰间的风铃玉,轻扬的悦耳玉声,叮铃铃的响起,非常的好听。 这哪叫文静,根本是没大家闺秀的风范,谁家的千金大小姐会三下五时就做出这种危险动作,把她这个可爱又可怜的贴身丫鬟吓个半死?这都是拜这个俏皮郡主所赐。 下过这话翠玉只敢在心里讲,嘴上是死也不敢讲半句。 天哪…郡主天仙玉貌,气质当然也跟著出众了。”才怪,根本是仙女的容貌,夜叉的心肠才对。“那郡主是决定听从王爷和王妃的话进宫是下是?” 郡主要是进宫,她铁定买来十丈长的鞭炮,从街头燃放到街尾,庆祝她这个苦命小丫鬟月兑离苦海。 “你想我进宫吗?”郑湘予目光危险睨著她。 “不……当然不是,郡主待翠玉恩重如山,翠玉哪舍得跟郡主分开呢?”翠玉用力捏了下大腿,硬是挤出两滴眼泪,以示话里的真诚。 “这样啊。”郑湘予一脸感动的拍拍她的脸颊,“那我就不要进宫了,我也舍下得你。” “郡主!”翠玉骇然的抱住她的腿:心里下住的哀号著:求求你呀!千万不要留下来,不要啊! “我就知道你会感动,但也不需要这么激动。”恶作戏的笑容再度浮起,郑湘予笑得好不灿烂。“放心吧,如果我进宫的话,一定会带你去,因为你舍不得我嘛!” “什么?”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不应该表现得太过火的,她忘了郡主美丽的外表下有颗魔女的心。 翠玉惊吓过度的怔坐地上。 郑湘予掩嘴轻笑著走进内房,坐在铜镜前卸下头上的玉钗和金花簪,望著铜镜中那貌若芙蓉的人儿,回想起八年前的自己,实在有天壤之别。任谁也没有想到十岁的矮胖丑女,经过八年的蜕变,会成为美丽不可方物的仙女可以迷倒天下的男人。 现在的她不但娉婷出尘,拥有足堪自傲的好身材否也能迷得倒他? 八年前初次进宫,她就被赵洛俊朗的外貌所吸引,但他带笑的目光始终越过她,停驻在其他少女的身上。 他的举措深深伤害了她的心灵,她知道自己长得不好看,但她喜欢他的心,却是和其他人一样,也希望得到意中人的注意,可偏偏他当她下存在似的,视线从未停留在她身上。 她气也怨,为了引起他注意,她爬上琉璃亭,想拿弹弓射他,谁知一只御猫跃上来跟她抢位子,破坏了她第一次的袭击计画,也害得她差点弄破琉璃顶。 第二次,她瞧他远远的走过御桥,就拿著一颗球,上面绑著写满纯纯爱意的情书,就朝他掷去,想把满腔的少女心诉与他知晓,谁知一阵风吹过来,原本应该会掷中他的球,却一个偏向掉到御池里,为了不让人瞧见那封情书,她要所有宫女、太监帮她掏光池子的水,要把那颗绑著情书的球捡回来。 可他呢?却一点也不明白她少女情怀的心,站在岸上一迳的薯笑,当著所有人的面大大的讽笑她一番。 再次刺痛她幼小的心灵,也埋下了她日后想报复的心理。 因此在不久后的皇室马赛中,她使了一点小手段,在自己要骑的马身上涂油火,想让马儿因吃痛极力奔跑的赢过他,出出心里的怨气,谁知马儿会痛得乱奔没骑上去马就跑走了,结果马身上的火点燃马厩里的乾草堆,火势一发不可收拾烧毁整座皇宫。 那一次确实引起他的注意,却也使得她成为天下人的笑柄,皇族中人一提起忠庆王府,第一个想到的下是贵为国舅的忠庆王,也不是温文娴雅的王妃,而是那个满脸雀斑、又矮又胖的小湘予,她成为皇亲贵族们拒绝往来的对象,从此被她父亲软禁在王府里,再也不能踏出王府一步。 这是为了保护她不被流言所伤害,也为了改造她的顽劣个性。 可是成功了吗?看见镜中人勾起的诡谲笑容就知道没有,她只下过是换了个方式玩而已。 她在父亲面前,装成听话的小孩,乖巧的学习一切礼仪、乐曲,并努力改变自己的身材跟打扮,用上等的丰乳沐浴,每日清晨必先食一盅冰糖燕窝,让自己的肌肤变得白女敕似雪、吹弹可破,也消除了脸上的雀斑。再加上食量得宜,身形渐渐清瘦下来,不但腰细如柳,婀娜多姿,胸部更是浑圆坚挺,光是外貌就足以叫男人垂涎三尺,匍匐在她脚下了,更可况她琴棋书画都精通,有貌又有才,不叫人痴恋也难。下过,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男人而准备的,她要一雪前耻,叫他一眼就爱上她。所以这一次她很顺从的听任父亲的安排,一心三思期待进宫,她要学古代的姐己魅惑他,让他痴心痴情的独宠她一人,成为全天下女人羡慕的对象。她要那个曾经瞧不起她的男人,亲口封她为后。 第二章 “洛儿啊,湘丫头的画像你看得怎么样了?”太后一见赵洛来请安,忙下迭的问道;还好。”赵洛语气温文地回答,平静的脸上看下出心里在想什么。 近日的早晚请安已经成为他的梦魇,每次一到永乐宫,太后总要拉著他不厌其烦的问上一遍? "还好"是怎么个好法?封妃还是立后?洛儿,她可是母后的亲侄女,绝对下许你亏待人家。 除了催,还拿亲情来压他。 “尚未决定,等决定了一定会来禀告父皇跟母后。”赵洛一贯的使用拖字诀。 “别急,选妃立后这件事得慢慢来,一定要挑个自己中意的,这样才能白首偕老。”太上皇以过来人的身分阻止妻子的进逼。 “就是不能马虎,我才得替洛儿多盯著些。咱们家那个湘儿啊,现在出落得说有多美就有多美,不但知书达理,还乖巧得很,是最适合当皇后的人选了。”太后老王卖瓜,自卖自夸,极力推荐娘家的人。 “是吗?”太上皇笑了笑,看到赵洛眼中的戏谴跟下屑。“不过是张画像,你几时见过她本人了?我记得湘予那丫头野得紧,矮矮肥肥的像颗球似的,有可能长成你说的这么美丽吗?” “什么球?那是福泰。”太后不悦的瞪了他一眼,真是的,就会诋毁她娘家的人。“我听忠庆王说,她打八年前起,就一直足不出户的在家中反省,这八年下来她变得纤瘦窈窕,哪还有球的模样。 “那不就像支竹竿?”太上皇噗哧一笑,说出赵洛心中的揶揄,两父子相视而笑。水鸭终究是水鸭,怎么可以冒充凤凰呢?这下赵洛更笃定画里的人绝对不是郑湘予。“有空的话召她进宫给你们瞧瞧。”太后负气的说。“孩儿等著。”赵洛含笑道,也想看看那丑丫头的真面目就伯母后敢宣,那野丫头还不敢进宫哩! “父皇、母后没其他事的话,孩儿要回御书房去批奏摺了。”说完他便行礼离去。 看著赵洛的背影,太后感叹的摇摇头,“我是不是老了?洛儿都下信我的话了。” “你哪里老了,还很青春貌美呢。”太上皇宠溺的抬起她的脸,轻柔的拨开一缕垂落她颊旁的发丝。“只是终身大事要两情相悦才行,你不希望洛儿找个像你我一样,真心相爱的伴侣吗?” “当然。”太后的脸上浮现一抹少女的娇羞,“就是希望,才急著帮他物色对象。” 而那最好的人选,就是她娘家的人——郑湘予。 太后的固执令太上皇摇头,只希望她的坚持不要引起赵洛的反感,反而害了湘子丫头才好。 赵洛才回到御书房没多久,小文子就捧著一堆挑好的画轴进来。 他现在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文武百官竞相拉拢的对象,每个人见著他,都是文公公长、文公公短的,就连那些皇亲国戚见著他,也要另眼相看。 这一声文公公听到小文子的耳里,可是通体舒畅,因为那代表一箱又一箱的财物。 他现下手上握著的,可是不少姑娘的姻缘线、鸳鸯梦和凤凰贵,只要他手一指,是贵是贱,可就此决定,谁能不巴结著点呢? 就像他手上捧著的画轴,哪一幅的背后不是求了再求,礼送了再送,才让他呈上来让皇上御览的。 “皇上,您让小文子挑的秀女人选,奴才都找来了。她们的品貌、才气,可都是一等一的好。” “搁著吧。”正在批阅奏摺的赵洛轻应一声,手上的笔并未停下。 直到看完了全部的奏摺,小文子也枯站了一个时辰后,赵洛才缓缓的抬起头,疲惫的靠向椅背。 “皇上,暍口茶。”小文子手脚俐落的奉上茶。“您命令奴才挑选的秀女,奴才都已经找来了,就搁在桌上。”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样才下违背道德嘛! 赵洛暍著茶,突然问道:“收了多少银子?” “啊?”小文子一时没有听仔细。 赵洛放下暍了两口的茶,笑睇著他,“朕是问你收了人家多少银子?” “皇上!”小文子吓得脸色一白,屈膝跪在地上。 惨了……怎么皇上不出门也能知道天下事,他收钱收得很小心,怎么还是叫皇上知道呢? 皇上虽然喜欢笑,但笑容中隐含著一股慑人的尊严,叫人看著就伯:水远猜不透他的心思。 如今他知道自己收了贿赂,会不会……小文子想像一把大刀从脖子砍下,禁不住咽了口口水,一滴冷汗滑落脸颊。 “瞧你吓的,朕有说要惩罚你吗?” “没……没有。”但也没说下罚他呀! “送礼的人中,有没有忠庆王府的人?”赵洛佣懒的问道在柱子上的那幅美女图。眼光下自觉的又栘向挂打这幅图挂在那里开始,他的眼睛就像离下开它似的,总是有意无意的瞟过去,越看越觉得动人。 只是这样的佳人却是个假象,一个欺骗人的幻想罢了。 他好几次将画中人和那野丫头连在一起,怎么想都不可能让他觉得被欺骗和不可原谅。但也因为这个下可能 忠庆王竟然为了把那个丑女送进宫,而不择手段,这不但是欺君,也是轻蔑他。 偏偏他明知是假,还是舍下得将画像取下。 “有,但奴才没有收下,退回去了。”小文子悄悄抬起头,瞧见主子又看著画像发呆,最近除了批阅奏摺的时间,皇上泰半时间都站在画像前,莫下是他爱上了这画中人 “给了多少?』 “这…:”小文子犹豫著不敢回答。 “说。” “十万两。”小文子还是害怕的说了。敢收,全数退了回去,一分钱都没有留下。“不过,不管忠庆王送的钱再多,奴才也不开玩笑,要是让那可怕的郡主人宫,别说惹得皇上不高兴,就是他这个总管太监都做得下安宁,被她三天两头的一闹,不早早去见阎罗王才怪,再多的钱也使不上。 “十万两?忠庆王可真是大手笔啊!”赵洛低低的笑出声,笑声中有著不易察觉的愠怒。“他为了让女儿进宫,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但催著太后来逼他,还搬出十万两的钜资来疏通,这样的决心,若不成全,岂不辜负了。 “加上她吧。”真是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什么?”小文子讶然的抬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下是听错了。“真要加上?”他没收那十万两呀! “先让她进宫,朕自有打算。”赵洛唇角弯起一抹诡笑。说谎的人,就要付出说谎的代价,即使是太后的娘家也不例外。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秋风微,细雨蒙,一道娉婷的倩影在宫女的簇拥下,快速的奔过宫廊。 这场突来的雨,让刚进宫的郑湘予衣服都湿了,在宫女的带领下,走进一间空屋。 “郡主,还是先找个地方换下衣裳吧。”跟著进宫的翠玉焦急地说,深怕娇弱的主子会生病。 “不必了,一点点雨无妨,况且宫里也没有我的衣服。”郑湘予拿出手巾,拍拍身上的雨珠。 八年没有进宫了,除了太后外,宫里的公主们她都没有交情也不认识,不好意思去向她们借衣裳,也不能叫她换上宫女的服饰去见太后吧。 “那怎么办?”翠玉蹙眉道。要不是她一看见打雷就跑去跟太监要油纸伞,只怕现在主子会淋成落汤鸡。“不然这样吧,奴婢的衣服没怎么湿,郡主就先换上奴婢的衣服,待奴婢将郡主的衣服烘乾了,再穿去见太后如何?” 郑湘予往窗外看去,瞧见雨景中的御桥,那里有她童年时的尴尬回忆,就是在那座桥上,她看见赵落昂然挺拔的身影,而下定告白的决心。 莫名的,心底有阵悸动,她想再去看看,回味那时的心境。 “好,那你就先穿上我的湿衣裳,跟宫女们在火炉边烤著,我出去定走,一会儿就回来。” 在宫女的帮助下,郑湘予换上翠玉的衣裳,解开半湿的乌亮发丝,任由宫女擦乾后,简单绑成一条麻花瓣,随意披在胸前。 她接过翠玉递来的油纸伞,命令道:“记住,在这里等我,谁也不许跑,不许跟人说我上哪去,知道吗?”说完,她翩然的走出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抹清灵的倩影在蒙蒙细雨下,缓缓步上御桥,御池畔植满杨柳,被雨打乱的水面,依然清澈的可以看到七色彩鲤优游其间,被雨水洗刷后的御花园,散发著一股清新的草香味。 郑湘予撑著伞伫立在桥上,观赏著这难得的迷蒙雨景。 从宫廊下走过的赵洛,远远看到一名雨中精灵站在御桥上,清丽而月兑俗,宛若挂在承泰殿中的美人图。瞧她的衣裳并不像宫里的宫装,也下似公主的华服,简单的装扮没有一点俗气的缀饰,素雅的犹如谷中幽兰,清灵的让人心动。 “她是谁?”他不自觉的问出声。 世上真有如此绝色佳人存在,并非是画师平空捏造的。 小文子睁大眼,努力的想看清楚御桥上人儿的长相,但任凭他怎么看、怎么想,就是记不起哪一宫哪一院有这么标致的美人。 “这……奴才不知道,宫里没见过这个人。”论记性,他在宫里算是数一数二的,会这么眼生,铁定不是宫里的人。“皇上,奴才过去问个清楚。” “不用了,朕自己过去就行了。”赵洛举步就要冒雨往御桥的方向定去。 小文子急忙从其他太监的手里抢过一把伞,立刻跟上。 “皇上小心,天雨路滑,您不是还要去看看『香鱼郡主』吗?若是迟了,她可能就走了。』 “走了就改天再瞧,不然你去瞧也行,只要记住她的长相,别让她发现你就可以了,知道吗?”赵洛不耐烦的吩咐道,接过他手中的油纸伞,脚步下停的走上御桥。 小文子无奈的点点头,应了一声“是”,然后认命的朝“香鱼郡主”歇雨的屋子走去。 郑湘予撑著伞站在御桥上观赏御花园,并没有发现有人接近,兀自沉浸在童年的回忆里。 “姑娘从何而来?”一道低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才惊扰了她,拉回她远扬的思是赵洛!郑湘予一眼就瞧出他的身分,他的俊美英朗,一如八年前的记亿。“你不认识我吗?”她眉眼含笑地问道,微仰著头看他。她脸上那抹俏皮的灵黠,让赵洛扬了扬眉;眼前的美人并没有大家闺秀的矫揉造反而有股纯真的自然。“确实没有见过,你第一次进宫?” “不算是,你真的没有见过我吗?”她的嘴角弯起一抹笑弧。 “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朕应该见过姑娘?” “是见过,但应该下认得了。”她盈笑地说,看著池里的彩鲤,同时也看到自己在水中的倒映,水中的她清妍绝美,确实不偌八年前的肥胖和丑陋,也难怪他会认不得她了。 既然忘了,就让往事也跟著过去,游戏从现在开始。 她粲然一笑的抬起头,“你忘记我没关系,但以后你铁定能常常看到我,所以请好好的记住我的长相,我长得下高也不矮、下胖也下瘦,大眼睛、俏鼻子,还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千万别忘记了!” 纤秀的身于一旋,伞上的雨水跟著飘向赵洛,溅湿了他身上的龙袍。 瞧见他眼里的讶然跟微微的狼狈,郑湘予再度轻笑,银铃般的笑声,格外的悦耳好听。 赵洛看出她的顽皮,不以为意的轻拂掉龙袍上的水渍。“你这样就定了吗?可知朕是谁?” 耙这么捉弄他,这美人可是天下第一人。 “你是皇上,我见著了你不下跪,不逃行吗?我伯你摆出皇上的威严,叫人把我抓进天牢关起来。”她面对他倒退著走,与他开著玩笑。 “你既然知道朕是皇上,就应该留下你的名字才对。”赵洛亦步亦趋的跟著,下想放过眼前水灵如仙子的她。 “为什么?”她微讶的睁大眼睛。 “你不知道宫里在选妃吗?” “你选妃关我什么事?莫非你看上我,想封我做皇后?”那可是她的第一目标。 好大的口气。赵洛一怔,莞尔的笑出声,“这可不行,皇后的位子可是无比尊贵,必须要是一国之母才行,所以不能给你。除此之外,你要什么朕都可以答应。i 如此绝色佳丽世所罕见,赵洛无论如何都要留下她。 “那真可惜,我许过愿,要嘛,就嫁给一国之君做皇后,否则就成为道姑或尼姑,所以你可以不封我做皇后,不用勉强。” 郑湘予朝他吐吐舌,提起被溅湿的裙摆,快速的跑开。 赵洛拔腿追过去。“不做皇后,还是可以封为妃的。” “封什么?贵妃、贵人,还是秀女?只要不是皇后,我统统都不要,因为那不能掌埋后宫,自由自在的与你相处,我才不要屈居人下。” 纤巧的身影越跑越远,还不时以伞上的雨水泼向他,企图阻挡他的追势,正当他要使出轻功追上去时,偏偏一个杀风景的声音传了过来。 “皇上……皇上……奴才看到了……奴才看到那位『香鱼郡主』的真面目了。”小又子苍白的脸犹如见到鬼般。 “是吗?”赵洛微愠的看著他,再转首看那位美人时,她已下见踪影:心里不禁责怪这个奴才坏了他的好事。“有没有让她发现?” “没有,她和一群宫女在小屋里等雨停,奴才悄悄的靠近窗子,戳破窗纸往里看,结果……”小文子抖了一子。“您猜怎么著?” “长什么样?说。”赵洛没耐心跟他打哑谜。 “很……很平凡。”这可是他想了好久才想到的形容词。 “很平凡?”赵洛不解的侧身冷凝著他。 “是很平凡,黝黑的皮肤,大大的眼睛、塌塌的鼻子,满脸的雀斑,说是平凡还谬赞了她呢,皇上若要逼奴才说一句更贴切的形容词,那就只有『烤香鱼』三个宇足以形容。” “烤香鱼?真有这么惨?”赵洛讶异道。 他是知道郑湘予长得不好看,可也没料到会丑到这种地步。 想想一条烤焦了的香鱼,那不是斑剥得很难看吗?这样的女人怎么可以进宫? “皇上,那要不要收回成命呢?”小文子小心地询问。 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那条烤香鱼进宫,要他小文子伺候这样的主子,那他宁愿一头撞死算了。 “太后的旨意不能违抗。”赵洛淡淡地道。 湘予郡主再怎么可怕,也没有太后的泪水惊人,她一哭起来,可是惊天地、泣鬼神,连太上皇都不会放过他。 “顶多赐她个贵妃,住到偏远一点的『枫宫』去好了,眼不见为净。”也算是对太后有交代。 只是今生今世要他栘驾枫宫,去宠幸那条烤香鱼,伯是不可能了。 想到烤焦的香鱼架在火堆上,他就觉得反胃。 “吩咐御厨,从明天开始,下许再有香鱼这道御菜。” “是,奴才遵命。”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入宫觐见太后后的第三天,圣旨就颁下来了,一共立了三位贵妃,六位嫔妃、八位人、十位美人跟十二位秀女,空荡的后宫一下子被填满起来,变得热闹非凡。 喜讯…喜讯……天大的喜讯。”忠庆王一进门,开朗的笑声就传遍王府,将王和一千丫鬟、仆人全引到前厅来。 “什么大喜事,值得你开心成这样。” 前两天送给文公公的十万两被退了回来,她心里正猜测著皇上没有纳湘儿为妃的意,正在感到烦心时,就听到丈夫喊著喜讯,叫人有些莫名其妙。 “大喜啊!皇上下旨要召湘儿入宫了。”忠庆王开心的嚷道,把圣旨拿给她看。 “这是真的吗?”王妃惊喜的笑了,急急的摊开圣旨细看,上面果然有女儿的名子,而且还是除了皇后外地位最尊崇的三位贵妃之 “那皇后呢?皇后的位子给了谁家的女儿?” “没有,三位贵妃谁先生下皇子,就把皇后的位子赐给她。” “真的吗?那太好了。” 虽然湘儿只被封为湘贵妃,但已经够了,也算是为王府、为她自个儿出了口气,再也没有人敢瞧不起她的湘儿。 这都要感谢太后的恩德,若下是她的帮忙,皇上怎么肯把湘儿册立为贵妃呢。 万一有幸,湘儿是第一个怀有龙种的话,哪……王妃想到这里,高兴得几乎昏过去,那他们忠庆王府可是荣显至极啊! 澳明儿个一定得全家进宫叩谢太后这位大恩人才行。 就在王妃笑得合不拢嘴时,郑湘予听到消息走出来,脸上一点也没有双亲的欢欣喜巴。 一爹,娘。”她恭谨的朝他们敛裙二顺,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完全符合大家闺秀的矜持跟娴雅。 这是忠庆王夫妇的要求,郑湘予聪明的知道要在双亲面对扮演他们所要的角色免自己得时时被训斥和唠叨。 她最没耐心听爹训诫了,所以她在他们的面前都会伪装是听话的女儿。 “湘儿,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就要进宫当贵妃了。”王妃高兴的牵起女儿的手,眼眶里有著激动的湿润。 一不,湘儿不想进宫,湘儿想留在爹跟娘的身边,伺候两位老人家。”郑湘予心里有著下悦跟不屑。 好个赵洛,竟然只给她贵妃的名分,她的目标可是正宫的皇后呢! “傻孩子,别说这种傻话了,娘知道你乖又胆怯,但女儿长大总是要嫁人的,更何况还是进宫当人人称羡的贵妃,这是你的福气,也是我跟你爹的希望,你可要好好的把握。”王妃殷切的叮咛道。 想起她乖巧的湘儿就要进入尔虞我诈的宫廷,王妃禁不住担心她会受人欺负点也没有察觉到站在一旁的翠玉,听到她的话差点笑出声。 拜托,她家郡王会被欺负引郡主不去欺负人家就阿弥陀佛了! 郑湘予警告的瞪她一眼。死丫头,有胆你就笑笑看,待会我在你嘴里塞进一颗石头,让你笑个够。 吓得翠玉立刻双手掩嘴停止偷笑,垂头丧气的躲到角落。 “娘,湘儿还小,会想爹跟娘。”她嘤嘤哭泣著说,其实她是以袖遮面,涂在脸上是口水不是泪水。 她的话把忠庆王夫妇哄得一阵鼻酸,一脸的不舍。 这种残忍的把戏也只有她家郡主玩得出来,站在一旁观看的翠玉直翻白眼。明明自己期待进宫,却把好好的喜讯演成了生离死别的丧戏,把近在咫尺的皇宫,说成了天涯海角的绝地,弄得两个老人家伤心不已,这很好玩吗? 不过瞧她家郡主脸上的那抹窃笑,铁定是好玩吧。 但话说回来,也不能怪王爷、王妃傻气,毕竟郡主太会伪装了任谁都会被她那双清澈无邪的大眼睛所骗。 她不也是经历过多次刻骨铭心的惨痛教训后,才猛然觉醒的吗? “乖,你别这么说,娘也舍不得你。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的伺候皇上皇子,那爹跟娘也就跟著沾光了,所以你要乖点,知道吗?-” “湘儿知道,湘儿会乖乖听话的。”她抽抽答答地点头。 才怪,敢不把皇后的位置直接送给她,看她不把赵洛整得猪头狗睑才怪哩! “还有,太后是你的亲姑姑,有什么委屈尽避告诉她,知道吗?”忠庆王也吩咐她。 “我知道。但是娘,皇宫那么大,湘儿人生地不熟,未免太过寂寞,不如让翠玉跟著湘儿进宫吧,也好有个照应。” 嘿嘿,谁教她刚刚要偷笑,就叫她跟著进宫去受苦好了。 翠玉的一张脸,哭丧的比死了爹娘还可怕。 “傻翠玉,不用感动成这样,我当然不会把你留下,我还等著你伺候呢。”郑湘予笑得很可怕。 有翠玉可以玩,她在皇宫里一定不会寂寞。 “好吧,既然你们主仆感情这么好,那就让她一起进宫吧。”忠庆王欣然答应。 什么?不要,我不要啊!谁来救救我,呜……呜……可惜翠玉心里的哀号声,没有人听见。 第三章 进了皇宫,郑湘予才知道,她虽然被封为贵妃,但被安排的宫院却是最偏僻、最靠近冷宫的枫宫。 不少宫女私下议论著,她是历来最不得宠的贵妃,相信很快就会被打入冷宫。 因为枫宫距离冷宫实在太近了,近到只有一墙之隔。 可想而知,枫宫很寂静,平常几乎没什么宫女、太监会走到这里,只除了两个下幸被派来这里伺候的宫女跟太监。 两个不幸的人是清荷跟小石子,他们不怎么机灵,也不晓得阿谀谄媚,自然会得罪不少人,所以才会被派到这里来伺候。 原本每位贵妃进宫,都会被分配十名宫女、五名太监伺候,但湘贵妃的身分特殊,人人都知道她未进宫就不得宠,因此没有人肯过来。 身为宫里总管的小文子,也不看好这位贵妃,所以就睁只眼闭只眼的装著没发现,任人冷落新贵妃。 除了清荷跟小文子外,其他的宫女、太监是跑到哪去呢?下用说,当然是靠向另外两位既有美貌,又极可能得宠的常贵妃跟洪贵妃那里,他们宁愿忍受跋扈的主子,也下愿到偏僻的枫宫,等著被贬兼落难,还要被取笑。 对於被人冷落的情形,郑湘于会甘心吗?当然下,但她也不想抗议,因为她原本就不喜欢身边跟了一堆人。进宫前她还头痛该如何应付那一群跟前跟后、寸步不离的宫女、太监,没想到入宫后才发现老天爷这么帮她,竟然一切都替她打点好了,不但让她得到完全的隐私,还派来两个既笨拙又下识人脸色的家伙让她玩,让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发挥邪恶本性,在枫宫尽情的自在到底。 有一个傻翠玉就够不聿了,再来两个笨宫女跟太监,岂下是要让她忙死——忙著整死他们。 “清荷,今天中午咱们来吃道香鱼酥排好不好?”她坐在今早才命令小石子做成的秋千上说著。 没了爹跟娘在身边,她乐得逍遥自在,卸下乖乖女伪装之后,爱作啥就作啥,反正也没人会来管她,尽其恢复撒野的本性。 “香鱼酥排?不好吧,娘娘,皇上下令下许御厨里有香鱼的。”正在一旁扫地的清荷懦弱地道;她扫了老半天,始终只扫著面前的那块小地方。 “我又没叫御厨做,我是叫你做。”郑湘予一边说一边荡,把秋千荡得老高,几乎要荡出宫墙。 看得清荷一阵心惊胆战。虽然是不得宠,但湘贵妃要是在她面前摔下来,发生意外,她还是得赔命的。 “娘娘,清荷求求您,快下来吧。”胆小的她被吓得一身冷汗,一脸的苍白。 任谁也想不到,外表看似柔弱绝美的郑湘予,其实是这么的蓬勃有朝气,虽居住在冷清的枫宫中,却每天自得其乐,玩得不亦乐乎。 “不许有鱼你下会去钓吗?”郑湘予笑得甜美无害。 “钓?”清荷苦著一张脸,“娘娘,皇宫里没有鱼池可以钓鱼啊!” “谁说没有?御桥下不就有一大群鱼?”说完,她轻盈的跳下秋千。 “御桥下?娘娘说的可是御池引”天啊!不会吧!清荷的一双丹凤眼瞪得好大,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颗鸡蛋。 “那里面的鱼那么多,有珍贵的彩鲤,也有外邦进贡的稀奇鱼种,小小一条香鱼铁定也有,就看你要不要去钓。” “娘娘别吓奴婢了,御池里的鱼是皇上养的,怎么可以钓来吃呢?”要是被总管太监知道了,下把她打死才怪。 她不敢,绝对不敢,死也不敢。 钓御池的鱼,她十条命都下够死。 “珍贵又怎样?杀了下锅还不是一道鲜美的鱼汤。”她露出仙女般的笑容,说得理所当然。 “娘娘……可不可以下吃鱼?奴婢……”她劝谏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郑湘予嘤嘤低泣了起来,晶莹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淌下来,叫人瞧著好不心疼。 “呜……那就不用了,原本我是想家,想我娘的好手艺,想她的香鱼酥排,我听小石于说你的手艺很好,所以才想求你做给我尝尝,没想到……呜……”她说得好下伤心,听得单纯的清荷一阵愧疚和不安。 “好……好吧,那可不可以等晚上?等晚上没人时,我再到御池边,看能不能钓到香鱼。” “一定行的,那里面的鱼多得是,你只要够用心、够忠心、够诚心,就一定钓得到。”郑湘予笑得很灿烂。 她的笑容让清荷心生信心,用力一点头,“好,奴婢一定会给娘娘钓来,煮道好吃的香鱼酥排给您吃。” “思,很好,我等你。”郑湘予拉起她的手,真挚的眼神让清荷好感动。 湘贵妃那么信任她这位小爆女,就算叫她为湘贵妃而死,也甘愿了。 清荷兴高采烈的离开,准备钓具去了。 “傻丫头,你慢慢的钓吧。”清荷一走,郑湘予甜美笑容就变得狂笑起来,捉弄得好不开心。 一坏心主子,你想害她被打死是真的。”一直站在窗户边偷听的翠玉悻悻然的定出来,为可怜的清荷哀悼。 以前的她就跟清荷一样单纯,都被郡主的天姿玉貌给骗了,真正相处之后才发觉, 她真实的个性有多可怕。 “我只是要她去钓鱼而已,哪会害死她。”郑湘予耸耸肩,重新坐回秋千上,荡呀荡的。 “御池里哪有香鱼?就只有清荷这笨丫头才会相信。” “你认为你比她聪明?”郑湘予眯起双眸,眸光闪著危险的光芒。 “下,没……没有。”翠玉连忙否认。经验告诉她要明哲保身,别太哀悼别人的不幸,不然拖累的是自己。她聪明的赶紧转移话题。“奴婢是想问娘娘,你什么时候去见皇上?听小石子说,各宫各院的嫔妃都去拉拢皇上身边的小文子公公,希望得到皇上的宠幸,娘娘,你为什么还不去?” 一人家争宠我就跟著争宠,那算什么?太没个性了。”她要的是出奇制胜。 “但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呀!别人忙著谄媚,你倒一点都不急、也不紧张,像个没事人一样。” 翠玉可下想一辈子待在这冷清的枫宫里,当个白头宫女。 “我下是不急,只是不想用贵妃的身分去见他。” 御桥上的那一幕,让郑湘予兴起了一个捉弄的念头。趟洛竟然把她当成刚进宫的小爆女,那她何不将错就错,与他玩一场游戏呢? 只是这个游戏有点捋虎须,一个弄不好可能会弄巧成拙,所以她得小心点才行。 “不用贵妃的身分去见他?那要用什么?”翠玉被她弄胡涂了。 “你的身分啊!”郑湘予答得理所当然。 “什么?我;:”翠玉惊叫了起来,指指主子又指指自己,完全无法接受主子这个新玩笑。“不……不行,要是让人发现了怎么办?” 那是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翠玉头摇得像博浪鼓,说什么都不肯答应。 “你不帮我?行。”郑湘予点点头,一副奸商量的模样,拍拍她的肩膀道:“那今天晚上你就陪清荷一起去钓鱼吧。”说完,她身子一旋,走进宫里。 “什么?奴婢不要。”翠玉紧跟著她身后哀求著。 “抗议无效,我命令你二选一。” 选哪一个都要死,有选苞没选还不是都一样。“有没有第三条路可走?”翠玉不抱希望的问道。 “你说呢?”郑湘予俯近她的脸,笑得好甜美。 “没有。”翠玉的脸垮了下来,自知没有商量余地的点点头,认命的道:“随便娘娘了。” “这才乖。”郑湘予微笑的拍拍她的脸颊,快乐的走进寝室里。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明月当空照,皇宫里灯火昏暗,四处一片寂静无声。 赵洛穿著锦衣玉袍,在小文子持著宫灯引导下,徐徐步上御桥。 他凝目朝附近望了望,依然没有佳人的倩影。这几日来,他一有空就来到御桥,冀望再遇到那日的美人,但近半个月来,还是没有看到她纤丽的身影。 曾经多次想询问太后画中女子到底是何人,但又怕太后责骂他冷落湘予郡主而作罢,只能自饮相思愁,流连御桥上了。 一份怅然袭上心头,他几乎要以为,那日的相遇只是一场梦,不然怎么会任他找遍整座皇宫的宫女,都找下到她呢? 绝美的她,仿佛从世上消失了。 莫非她是天上的仙女,一时兴起下凡愚弄他这个人间天子,他才会遍寻下著她的踪影? “皇上,夜深了,还是回宫休息吧。”一阵冷风吹拂,小文子一阵哆嗦,忙栘步向前禀道。 “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朕再走走。” “是。”小文子连连打著呵欠,无奈的跟上。 皇上是铁人不成?白天上朝,下朝后要批阅无数的奏摺,晚上还要到御桥上等一个几乎不可能出现的人,自然冷落了那群刚进宫的嫔妃,难怪天天有人在他耳边抱怨。 就在他一边打呵欠,眼皮沉重得快撑不住的时候,突然一丝细微的声响惊扰了他,让他倏地振作精神的清醒过来。 “皇上,有声音。”他一脸紧张的说。 赵洛微蹙眉,对他的胆小靶到好笑。“只是小东西的叫声而已。” “是……是吗?”小文子惶惶不安的缩著脖子,朝四下张望著,竖起耳朵仔细听著周遭的风吹草动。 虽说他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下怕鬼敲门,但最近巴结的人多了,贿赂也拿了下少,难保不会有眼红的人趁夜报复。 “真的有鱼吗?御池里的鱼吃了会下会死?”一个嗫嚅的声音问道。 “它死你也下会死,伯什么?”另一个坚定的声音催促著。“快点,快把鱼饵放下去。” “哇!不要,我不敢。”第一个声音提高了许多。 这下走在前面的赵洛也听到了,转身看向声音来处。 哼,来自桥下。 他探头望了过去,那个魂牵梦萦、娇俏可人的美人儿正在那里。 她一手拿著钓竿,一手打开木盒子,微微畏缩的脸上,似乎看到了什么既兴奋又害怕见到的东西。 “什么不敢,这是我叫小石子挖了好久才挖到的蚯蚓,不用怎么行。』郑湘予轻轻推了旁的清荷,下住的催促。原来是要偷鱼啊!赵洛微微泛起笑容。这天真的丫头莫非不知道他该下该好心的提醒呢?偷钓御池的鱼是要受罚的。 但另一个雀跃的自己,却拒绝打扰美人的雅兴。 “不,不行,我不敢碰它们,你饶了我吧,我不钓了。』看著那堆不断蠕动的蚯蚓,清荷的脸都吓白了,丢下手中的钓竿,胆小的一溜烟跑掉。 “喂,你别走啊!”郑湘予跳起来,喳呼著想把那道越跑越远的人影叫回来,都忘了自个儿正在干偷鸡模狗的事。 “别叫了,她不会回来的。”笑歪了的赵洛一个翻身,俐落的跃下来,姿态优雅的落在她面前。 郑湘予一愕,待看清楚站在面前的人是谁后,漾起灿烂的笑容。 “皇上,你怎么在这里?下会是像我一样,来偷鱼的吧?” 娇俏的模样一点也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显得心虚惊惶,真是够大胆了。 “既然知道是偷,还敢大声嚷嚷。”赵洛轻责著问道,睨了眼她手上的钓竿,和抛在地上蠕动的鱼饵。 “你怎么知道我要偷鱼?你站在桥上偷听很久了?”她轻哼道。 一个偷鱼、一个偷听,同样都有一个偷字,他却说得冠冕堂皇,真是气人。 “不很久。”赵洛直瞅著她,邪气地咧开唇笑,“但绝对比你准备偷鱼的时间还久。” 喔唷!这下可真是人赃俱获了。 但没关系,她一点也下担心,因为他如果要怪罪,就不会笑著站在这里跟她说话 郑湘予甜甜一笑,将手中的钓竿塞给他,“那好,我不用告诉你怎么做,快帮忙吧。” “帮什么忙?”赵洛纳闷地问道。 “帮忙钓鱼啊!你可别告诉我,你从来没有钓过鱼哦。”她走回池边坐下,勾勾手指,就把赵洛勾了过去。 唉,看来他堂堂一国之君要沦为夜盗御鱼的贼了。 赵洛无奈地一叹,在她身边坐下,一边帮她弄鱼饵,一边问:“你到底是哪一宫、哪一院的宫女啊,我找你找了好些天,怎么都找下到?” “找我做什么?封我做皇后吗?”她瞟他一眼,将他弄好鱼饵的钓竿换过来,一用钓竿,就开始钓起鱼来,一点都下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光明正大的偷鱼。 反正皇上是帮凶,没人敢打扰。 躲在御桥上,骇得瞪大两眼的小文子,也不敢吭一声。 “我是想把皇后这个位子送给你,但是不行,那太沉重了,不是我能决定的。”他边钓著鱼边道,深邃的眼瞳始终没有离开过她身上。 今晚的她一身浅蓝衣裳,不是宫女的打扮,可是素雅的穿著,也不是嫔妃的艳光华丽,叫人猜下出她的真实身分。 她总是如此的神秘,如此的引人迷恋。 “为什么不行?你作不得主吗?”皇宫里最大的是他,没理由作下得王,除非是藉口。 “是真的不行,别忘了朕上面还有太上皇跟皇太后,虽然朕是皇上,但大宋以孝治天下,朕不得不尊重他们。再说,你也不用急著现在就要当皇后,你可以先做嫔妃,等将来生下皇子,再封后也不迟。” 这是他跟太后的协议,只要后宫中有人先生下皇子,就可以封为后,既可阻止太后 一再要求他立那条烤香鱼当皇后,也可以拖延一下时间。因为他早决定了皇后的人选, 也准备令她成为第一个怀有龙种的女人,所以他才迟迟没有宠幸任何一位嫔妃。 “生下皇子?你想得倒容易,万一我没有怀孕呢?或是让人捷足先登了,岂不白白便宜你?” 朝他扮个鬼脸,鱼线一动,一条又肥又大的彩鲤上钩了,郑湘予失望的放掉它。 她要钓的是可以吃的鱼,又不是这种中看不中吃的观赏鱼。 “进了宫就是朕的女人,没朕的命令,你一辈于也别想出宫。”进了宫还想出宫?哼!他绝不会放手。 “进宫就是皇上的女人,那皇宫里三宫六院还有数不尽的宫女、嫔妃,全是皇上的妻子,这么多的艳福你消受得了吗?”真是自大得可以。 “朕没有想过她们,朕要的只有你。”赵洛灼热的眼瞳认真的看著她。 看得她一阵情迷,差点沦陷在他含情脉脉的眼神里,怔了怔,摇了摇头,摇醒自习。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你连我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哩!”她嘻笑地说,发现他的鱼线也动了,赶紧叫他收鱼线。 “快点……快点,别让它跑掉了。”郑湘予兴奋的喊道。 快乐的情绪也感染了他,让他跟著叫起来。 “哇!好大的一条鱼,明天可以做炸酥鱼排了。” 赵洛有些惊讶御池里会有这种杂鱼,御池里养的不都是极其名贵的观赏鱼吗?什么时候跑进这一尾倒楣得让人吃下月复的鱼种? 但这样的疑问,瞥见躲在桥上挤眉弄眼,拚命朝他做手势的小文子时,赵洛恍然大悟的笑了。 耙情是这个多事的太监,见两人忙了一夜也钓下到一条鱼,才从别处捞来放的吧。 只是他从哪捞来的,就下得而知了,改天再问问吧。 “钓到鱼就想走?”见她放鱼入竹篓里,收拾起钓竿想走人,趟洛笑著站起来问首。 “当然,不然还待在这里做什么?”郑湘予睁著晶亮的黑眸 “告诉朕,你跟忠庆王府有没有关系?” “关系?”她侧首看他,“你为什么这么问?”狡黠地反问。 “朕看过你的一幅……”他想想还是算了,追究她是下是画中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活生生的站在眼前。 “至少告诉朕你的名字吧。” 版诉你名字是没关系,但你认识我吗?”她盈笑地问著他。 “就算不认识,但见过两次面,也算熟了,该告诉朕你的名字了吧。” “你真的想知道?”郑湘予斜著头,思忖著要怎么告诉他一个假名才好。 “别谁骗朕,这可是会犯欺君之罪的。”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赵洛轻声威胁。 “谁说要告诉你假名,我是想以身分交友太没有意思了,想跟你玩一个既没有身分,也没有压力的游戏。” 若是没有皇上、没有贵妃,只是以寻常百姓的方式交往,那应该很有意思。 “你想当朕的红粉知己?” “又说朕,就跟你说要跟我交往就别提身分地位了,你还放不下。”郑湘予噘著嘴,娇嗔地瞪著他。 “好好好,以后在你面前下说朕,不称皇上,那叫什么好呢?”赵洛出乎意外的宠她,百依百顺的随她的意。 郑湘予开心的笑了,“你叫赵洛,我就叫你赵大哥好了。” “不好,赵大哥太普通,不如叫洛哥哥好了。”他轻笑的抓住她的手,栘到唇边亲啄。 一阵奇异的悸动窜过她全身,让她双颊倏地一红,急急的想抽回手,但他蛮横的不肯放开。 “你呢?我该叫你什么?”赵洛炯炯有神的双瞳直勾勾的盯住她撼动了她的心。 “玉……玉娃儿。”玉与予是谐音。望进她的心里 “玉娃儿……”赵若重复著这个美丽的名字。“这是你的真实名字吗?” “不是。”被他的目光看得心慌意乱的她,不假思索的冲出口。但才说完就后侮了,连忙佯装下耐烦的说:“都说了不用真名,下讲身分了,还计较这些做什么?再问我就不理你了。” “好吧,不问就下问,反正以后只管你叫玉娃儿就是了。”赵洛轻捏著她鼓起的粉颊。“但你得告诉我你住在哪座宫里,我才好去找你。” 千万不能再轻易的让她离开,免得像这阵子一样,饱尝相思苦。 “你别找我,想见你时我自然会来找你。”郑湘予用力的抽回手就想跑。提起装鱼的竹篓 赵洛更快一步的搂住她,紧抱著她的腰贴向自己。“不行,你不说出个找你的方法,我就不放你走。”, 郑湘予挣扎了几下,见挣月兑下了,这才认命的点头。“我只是个小人物,你要是来找我,岂下是会害死我,让嫉妒的嫔妃们整死我吗?所以还是别说好,免得你忍耐下住。这样好了,你若是真想见我的话,就每隔十天的初更时分,我会在御桥这里等你。” “十天不行,太久了,一天一次如何?”他可下想再尝到夜夜相思的滋味,那太让人难过了。 “不行。”郑湘予也很坚持。“你别忘了你是皇上,要早起上早朝的,每晚相会不怕累坏你的龙体,误了国事?” 虽然她向来以妲己为学习榜样,但她只想迷住他的心,可没打算让他亡国一名亡国的皇后不好玩,还会留下千古骂名,她才不会笨得这么做。 “那三天好了,不许再讨价还价。”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哼,皇上就是皇上,专制得很。 “好吧,三天就三天。”郑湘予无奈的答应。 “还有,千万别骗我,不然我会亲绘你的画像,发动全宫上下搜人,听到没有!”未了赵洛还加上一句恐吓。 “知道了,洛哥哥,但你也得答应我,不许派人跟著,或是调查、监视著我。”她也提出她的要求,“不然你一辈子也别想再见到我。” “好。”只要在皇宫里,还怕她逃出去不成?“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她伸出手与他击掌为誓。“谁都不许骗人。” 第四章 一国之君不许骗人,但谄媚心切的小文子可管不了骗人不骗人的,他瞒著赵洛偷偷跟著郑湘予,一路跟到了永乐宫。 “不……不会吧。”那个宫女是太后的人?小文子站在宫门口,瞠大了眼,进不得,退也不能。 “怎么会这样呢?”他实在想不出个头绪。 “怎么不会这样呢?” 倏地,一道人影从宫门旁的石狮子后走出来,笑睇著走向他,嘴角挂了抹讥讽的笑。 “小文子公公一路从御桥跟到这里,很辛苦吧?是下是你那个主子后侮了,想食言而肥叫你跟著我呢?如果他后悔了,只要吩咐一声,我跟你去见他就是了,干嘛偷偷模模的跟得这么辛苦。”郑湘予带笑的玉容一凛,越过他就想回去找赵洛。 小文子急忙拉住她,央求道:“我的好姑娘,菩萨姑娘,小文子错了,你就饶了我这回吧。” 要是让皇上知道他私自作主违反圣意,铁定要挨一顿板子。 “求求你了,姑娘。” “好,要我下找皇上也行,但你得答应我,以后下许再缠著我,还要时时向我报告皇上的行踪。”下乘机给这狗奴才一点教训,她这未来的正宫皇后怎么立威? “你是要我出卖皇上;:这可不行,要杀头的。”小文子头摇得像博浪鼓,说什么也不干这杀头的事。 “不行就算了,我也下勉强,反正你高兴挨板于,被折磨得开花,鲜血淋漓的,我也没办法。”郑湘予双手环胸,一副啥事都奸商量的体贴模样,却听得小文子浑身打颤。 砍头只是一刀毙命,但挨板子却得一棍子一棍于的挨绽,运气不好的,极有可能一命呜呼,活活的疼死。 “快点决定,姑娘我还得回去睡觉呢。”好运一点的被打个皮开肉“好……好吧。”唉,一向只算计别人的他,没想到也被人算计了。这是不是应了那句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的话呢?“这才乖,等我当上皇后,绝对下会亏待你的。”成功的安排一个眼线在趟洛身边,郑湘予满意地笑著。 有他在赵洛身边当眼线,他去宠幸任何一个嫔妃,她很快就会知道。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包何况是网罗了众家嫔妃都亟欲巴结的总管太监呢? “姑娘要回去了?能不能告诉我你住哪呢?小文子有什么消息也好回报。下死心。”他仍然“住哪你不必知道,反正我想要消息时,自然会找你就是了。现在给我闭上眼睛走回去。”她手擦著腰命令道。 探不到任何消息的小文子,认命的闭上眼睛模索著离去。 打发掉他后,郑湘予转身也想走人,但一道声音却叫住了她。 “哪来的宫女,未经宣召就擅自到永乐宫来。”在宫院里赏月的太上皇听到外头的说话声,遂走出来查看。 一见是她的皇姑丈,郑湘予急忙低下头。 太上皇朝她走近,“你是哪宫哪院的宫女?叫什么名字?” “呃……奴婢是枫宫的宫女,下小心迷路了,请太上皇原谅。”她低著头?跑掉。 但一阵风却吹开了她垂在颊上的发丝,露出了清丽绝尘的容貌。 “湘儿!”太上皇唤出她的闺名,认出她的身分。 知道身分暴露,郑湘予勉强的一笑,缓缓的转回身,“太上皇、皇姑丈。”转身想把他於公於私的身分全都叫了,他想生气都难。“怎么下在枫宫歇著,这么晚到永乐宫来做什么?”太上皇脸色一缓,慈蔼的问苴。 封妃前湘儿曾进宫一趟,入宫后又到永乐宫来觐见过一次,这两次他都陪伴在太后身旁,所以认得这位可人的小湘儿。 现在的她跟以前的拙劣完全不同,不但出落得玲珑剔透,美丽动人,还聪颖的惹人喜爱,他跟太后一看就疼极了这丫头。 只是可惜,这么灵巧的姑娘,洛儿没有看上,不然一定是最好的皇后人选。 “湘儿在枫宫里闷得慌,突然很想皇姑丈和皇姑母,所以就来了。但一到宫门口才发现里面的灯熄了,正感到失望,想著要不要回去呢。” “真是这样?”他年纪虽然大了,但并不好骗,起码他也当过几十年的一国之尊。“可我刚刚听到有人讲话的声音,不会是你同月亮聊天吧?” 郑湘予见瞒不了,脸上浮起一阵惭红,不好意思的走过去,拉拉他的袖子,“皇姑丈明知还问,是存心让湘儿难堪吗?” 太上皇呵呵一笑,拍拍她的手道:“不想难堪就告诉皇姑丈,刚刚是在跟谁说话来著? “这……”她犹豫著要不要说出来。 “你若是信得过皇姑丈,就说出来,皇姑丈绝对会帮你保守秘密,说下定哪天有需要时,皇姑丈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一句话保证了她的未来,也说动了她的心。 “真的吗?谢谢皇姑丈。”郑湘予兴奋的拍起手,拉著太上皇到一旁的大石坐下,把她的计画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直听得太上皇一会儿昨舌,一会儿大笑,频频称赞她的古灵精怪和聪明。 这个方法不错,深宫内院的美女太多了,若是仗著美貌就想永远得宠,是最傻气的作法,唯有引出真爱,得到真情,才能一辈子相依相守。一 小湘儿果然有头脑,天下人都瞧不透的事情,却让她瞧透了,还懂得如何去做。 这么有趣的媳妇,他岂能白白放过。 包何况洛儿那狂傲的个性也该有个人来治治了,而湘儿就是最好的人选。 “放心吧,这件事皇姑丈不会说的,连你皇姑母也下会知道,你尽避放手去玩,万一玩出事来,有皇姑丈帮你顶著,不会有事的。”太上皇轻笑道。 好久没有玩的童心了,就陪一双小儿女玩玩又如何? “谢谢皇姑丈,湘儿就全仗您了。”郑湘予欣喜的喊道。 有了皇姑丈这个免死金牌护著,再大的游戏她也敢玩了。 哼!瞧她下整死后宫那一票情敌才怪。 郑湘予露出了美丽又可怕的笑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等郑湘予晃回枫宫时,已经是晨曦微露的时候了,她刚踏进宫门,就听见翠玉高声喳呼著。 “怎么会没有?你们确定都找过了吗?御花园呢?御池边呢?都没有吗?” “真的没有,翠玉姊。御花园、御池,连最远的水榭观雨台都找过了,就是没有湘贵妃的人影,奴婢想她是下是……”清荷嗫嚅的不敢说。 “是不是什么?你快说,急死人了。”翠玉斥喝著。 哼!主人不在,奴婢就当上主了。 郑湘予不动声色的站在门边看好戏,里面忙得一团乱的三人,也没有发现他们找了一夜的主子回来了。 “是不是掉进池子里淹死了。”清荷心一急就把话说了出来,当下便听到两道抽气声同时响起。 “你胡说。” “别乱讲。” 翠玉和小石子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骂她。 “呸呸呸,好人才不长命,我们家娘娘爱整人,又不体恤下人,一定可以活得长长久久。”翠玉才不相信主子会短命。 意思是她是祸害,所以能留千年罗? 郑湘予轻哼一声的走进屋子里,吓得正在谈论的三个人,像是见鬼似的缩在一旁。 “怎么?不是想找我吗?现在我回来了,却又怕成这样。”真是恶人无胆。 她迳自在桌旁坐下,倒了杯茶轻啜著。 “你……你真是我家娘娘吗?”翠玉大著胆子问道。 “太阳出来了,会喝茶、会说话,还可以祸害遗千年,你说我是不是你家娘娘?”郑湘予柔柔的笑著,贴近她的面前,咧开一口白牙给她看。 这话问掉了翠玉的魂,也问出了她的心虚,她“哎呀”一声,浑身直打哆嗦的叩头求饶,口里直嚷著:“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故意骂你,奴婢……奴婢是心急你的安危啊!” “还有你,清荷,你这个胆小弃主的奴婢,一看到蚯蚓就把主子丢下,一点忠心护主的义气都没有。”她是不是待她们太好,太善良了呢?以至於她们一点对主子敬畏的心都没有。 闻言,清荷急忙跪在她身前,“娘娘原谅,清荷下次再也不敢了。” “不敢的事一次就够了,还能够预支下次吗?”郑湘予冷睇著她问道。 森冷的目光瞪得清荷不敢迎视的低下头,不住的颤抖。 “娘娘,我们再也不敢了,请饶了我们这回吧。”翠玉和清荷迭声恳求,就连小石子都跪下来替她们求情。 郑湘予本来就没有怪她们的意思,只是一时好玩的吓吓她们,更可况能再遇到赵洛,还得谢谢她们才是。 “好吧,我若是原谅你们,你们要怎么报答我呢?” 千万别是什么来世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以报的鬼话,她只看重今世。 “如果娘娘能原谅奴婢,那奴婢一辈子都会记得娘娘的大恩大德,来世必定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以报娘娘的恩德。” 唉,果然是这句鬼话。郑湘予暗叹一声,摆摆手道:“谁要你们做牛做马,谁又要你们结草衔环了,我只要你们有空时到外面溜达溜达、串串门子就行了。 “溜达?串串门子?”三人面面相颅,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对,我要你们去结交好人缘,但是记住,不管听到什么,或是见到什么,回来时都要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听到没有?” “听到了。”尽避下解主子为何要这么做,被她吓坏的三人,还是下敢多问的点点头。 只要娘娘高兴,别再拿他们三个要著玩,要他们干啥就干啥,最好别多问,以免死得快。 “是,我们明天开始就出去打听。”翠玉强忍著打呵欠的冲动,为了找她,他们可是一宿未睡。 “明天?”郑湘予冷哼一声。 当下吓定了三人的瞌睡虫,精神奕奕的忙点头。“现在、立刻、马上去办!” 三人争先恐后的夺门而出,去探听各宫各院的消息去了。 见他们走了,枫宫里倏地变安静。 “这么好的天气,是该好好睡个觉。”郑湘予满意的站起来,伸伸懒腰,悠哉的朝寝室走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每个被选进宫的嫔圮,都是万中选一的天姿国色,养成她们自视甚高、骄纵的个性,这使得她们入宫后的生活,宛如跌进了地狱。 因为被寄予厚望的她们,并没有如预期的得到皇上的宠爱,甚至想引起他的注意垂怜都很困难;献上了无数的珠宝,一再巴结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得到的下过是远远的一瞥,还是碰不著无比尊贵的皇上衣服一角。 她们憧憬的宫廷生活,只剩下女人之间的钩心斗角,和花尽心思去求得皇上的目光而已。 一向骄傲自大的她们,终於尝到了嫉护跟平凡的滋味。 而此刻,她们费尽心思想爱的男人,正拥著一个身分下明的女子,坐在承泰殿里嬉戏。 “你少来,你说的我都下相信。”郑湘予坐在赵洛的腿上,巧笑倩兮地说。 今天是三日一会的日子,她如约来到御桥,一见面就被赵洛拉著到承泰殿,理由是天寒风冷,怕纤弱的她受凉了。 可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瞧这一桌子的酒菜,就知道这位皇上居心下良。 无妨,她既然入宫,就是想魅惑他,今日他肯主动,她再高兴下过了,便顺势让他抱个满怀。 “我从来不说谎,我想封你为妃,拔擢你家里的人,让他们都能出仕朝廷,荣显你的家族。” 呵呵呵!她哪需要他再封妃,她早就是个贵妃了。而且放眼天下,除了他之外,谁及得过她家门的荣耀? 泵姑是太后,父亲是王爷,她又是被选入宫的贵妃,论亲、论贵,有哪个女人谁赢得过她?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母仪天下的位子。 “怎么样?”赵洛抬起她的俏脸。 她抿抿嘴,双手勾住他的脖子,送上一记香吻。“一定要封妃才可以跟你在一起吗?我不能像现在这样,只当你的玉娃儿,只做你的夜仙子,只有在夜里跟你相会吗?” “你下想要一个正式的名分?”他似笑非笑地问道,眼瞳里看的全是她的柔媚跟情挑。 这个玉娃儿是在玩火,她不知道自己的美貌足以迷死任何一个男人吗?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而那是你现在下愿给的,所以我只好耐心的等待。”她轻笑的离开他的怀抱,眼神勾魂似的直盯著他,吐气如兰的说:“洛哥哥,你没听过『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话吗?现在你就好好想想要如何偷我的心吧。』 站在宫门外伺候,竖著一对耳朵,睁大一双眼睛偷窥的小文子,看到她的大胆挑逗,讶得睁大双眼,傻得说下出话来。 天啊!是他太久没有出宫是下,天下的女子都变得如此豪放风骚了下成? 他蹑手手蹑脚的想看个仔细,却被一阵掌风劈了出来。 呜!他家的主子不让看哪! “你在勾引我。”赵洛伸手将她拉入怀里。 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声,感觉他灼然的注视目光,郑湘予的心下自觉地跟著加快跳动。她虽然表现得一脸媚态,但终究是下解人事的处子,要做这勾引男人的事,是需要 有很大的决心才行。 所以她刚刚猛灌了几杯酒,让自己放松一些,但伪装得再像,一旦被他锁在怀里,还是禁不住的脸红心跳,身子因为紧张而微颤。 真不知道这么困难的事,妓院里的那些花娘是如何办到的? 赵洛虽然著迷於她豪放的举止,但曾经游戏人间,玩过不少女人的他却看得出来, 这玉娃儿还很稚女敕,她虽然勾媚的笑,但笑意不及眼底,嘴唇也因害怕的微微颤抖。 这副媚而不浪的模样,别有一种耐人寻味的滋味。 只是他会因此而放过这只披著狐狸皮的小兔子吗? 不,不会,因为他一开始就打算吃了她。 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到龙榻前放下,她的紧张羞怯,白皙肌肤上泛起红晕,看起来更加的粉女敕剔透,叫人看得迷醉。 “等……等一下。”看他放下床幔,爬上床,伸手想解开她的衣裳,郑湘予慌得阻止他。 “怎么了?”他眯著眼问道。 耙情她是后悔了? “我……你确定能让我怀孕吗?”她心慌得有些口不择言。 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的赵洛,不禁笑了起来。 “不,我不能确定一次就会让你怀孕,但我保证会非常努力的多牺牲几次,好满足你的愿望。” 这个玉娃儿,可一点都不掩饰她的野心啊! 但他宠她,愿意帮她办到。 “等……等一下。”她拉住他不安分的手。“我……我突然想到今晚下方便,我……我要回去了。”她七手八脚的想逃下床。 她属乌龟,想临阵退缩行不行? “不许逃。” 想临阵月兑逃?想得美。他赵洛岂容她随意的玩弄挑逗后,说后悔就后侮的。 他伸长健臂将她捞回来,用身体将她压制在床上。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玩火的结果是要自己灭火的?”他抓住她的小手栘向他下月复。 男人的壮硕坚挺,让她惊骇的抽回手,吓白了一张脸。 她虽然没有见过男人的身体,但想也知道他刚刚让她碰到的是什么。 进宫的前一晚,她娘依古礼过来跟她同睡,拿了一叠绘有男女交欢的画帕给她看,并跟她解释男女之道。 所以她纵然一知半解,还是可以清楚的知道他的危险,所以伯得下敢乱动。 这才乖?』他笑著放开她,轻抚著她白皙的玉容道:“我不会弄疼你的。” “真……真的吗?”她笑得很勉强,后悔自己的玩火自焚。“洛哥哥,我……我们有必要现在做吗?” “你说呢?”他边问边动手除去身上的衣服。 看著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滑落,郑湘予的心一点一点的向下沉,脸上的红晕也一点一点的加深。 他看来好强壮,好有力哦! 她忍不住伸手抚模他的胸膛。 赵洛笑了出来,“看来你很满意我的身体。” 满意吗?她不知道,只感觉到它在手下的感觉很棒,令她心跳加速。 “你……你确定不会痛吗?”娘说会有一点点痛。 “下会。”他笑得很奸邪,轻哄的诱骗道:“而且很舒服,我保证你会爱上的。” “真的吗?”那为何他会笑得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就像是坏人正拿著糖葫芦拐骗孩子。 一可是……”她还想再问出其他问题,但赵洛下耐烦的以吻封住她的唇,急切的想品尝她的甜蜜。 “放心吧,一切都交给我。” 第五章 骗子,骗子,赵洛是个大骗子! 他说不疼的,可是她却疼得要命,疼得在他肩上咬了一大口,可是他皮粗肉厚感觉不到痛,不但不停下来,遗像做上瘾似的,一连要了她三次。 娘没说男人都这么猛,女人要这么累啊! 害得她现在全身酸痛的下不了床。 “姑娘,你醒了。”小文子端着洗脸水推门定进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赵洛呢?”郑湘予忿忿地问道。 她一定要找他算账,害她疼得连起床都要人扶。 小文子扶著她下榻,然后拧条湿布巾递给她擦拭。 “皇上上朝还没回来,是他吩咐奴才不能泄漏你的身分,不能让人进内殿来,所以奴才只好亲自来服侍姑娘。” 哼!小丫头哪来的福分啊!竟然要他这个总管太监亲自服侍。 要是她一直得宠或是登上后座就算了,不然一定要她服侍回来。 “你在下服。” 郑湘予的一句话,吓得在阴笑的小文子赶紧回神。 差点忘了,眼前这位玉娃儿不是普通女子,她是连他这位总管太监都敢欺负的小魔女。 “没有,奴才怎么敢呢?奴才是怕姑娘太辛苦,正思忖著怎么帮你补身子。”皇上也够狠的,长年禁欲也不需要急在一时嘛,瞧他把一个粉雕玉琢的美人折腾的,像榨乾了似的。 郑湘予的俏脸倏地红了起来,“你怎么知道?你都看见了?” 她一定要找他算账,害她疼得连起床都要人扶。 小文子扶著她下榻,然后拧条湿布巾递给她擦拭。 “皇上上朝还没回来,是他吩咐奴才不能泄漏你的身分,不能让人进内殿来,所以奴才只好亲自来服侍姑娘。” 哼!小丫头哪来的福分啊!竟然要他这个总管太监亲自服侍。 要是她一直得宠或是登上后座就算了,不然一定要她服侍回来。 “你在下服。” 郑湘予的一句话,吓得在阴笑的小文子赶紧回神。 差点忘了,眼前这位玉娃儿不是普通女子,她是连他这位总管太监都敢欺负的小魔女。 “没有,奴才怎么敢呢?奴才是怕姑娘太辛苦,正思忖著怎么帮你补身子。”皇上也够狠的,长年禁欲也不需要急在一时嘛,瞧他把一个粉雕玉琢的美人折腾的,像榨乾了似的。 郑湘予的俏脸倏地红了起来,“你怎么知道?你都看见了? 她一定要赵洛挖了他的双眼。 “看是没看见,只是昨晚皇上的玩兴太大,姑娘的叫声太响亮,所以奴才才会听见。”他笑得暧昧,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郑湘予恼羞成怒的拧著他的耳朵,“你不但偷看还偷听,我一定要皇上挖了你的双眼,割了你的双耳,叫你以后听不得、也看不得。” 唉!羞死了。她没事干嘛叫得那么大声?都是赵洛害的,都怪他不好。 “别……别生气,奴才有好消息要告诉姑娘,你听不听啊?”怕她当真去找皇上告状,小文子连忙转移话题。 “什么消息?”再用力拧了下,她才甘心的放开他的耳朵。 “呜……”小文子拚命揉著差点被拧断的耳朵。 痛死了……这小魔女拉得他真痛啊! 连皇上都没有这样拉过他的耳朵,他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了。 “什么消息还不快说!”郑湘予不悦的催促,没给他太多自怨自艾的时间。 “是,奴才是想告诉姑娘,你是皇上第一个宠幸的女人,其他嫔妃都没有这等荣幸侍寝过。” “真的假的?”瞧赵洛昨晚色欲薰心的模样,害她身上布满了淤青,就很难相信小文子的话。 赵洛根本是色魔转世。 “奴才说的都是真的,皇上自选妃前看到一幅神似姑娘的画像后,就为画中人心动,日日痴迷的望著。直到那日在御桥上瞧见姑娘的玉容,更加醉心不已,所以从来没有召过其他嫔妃侍寝。” 他的意思是她很有可能第一个怀下龙种,达成她的皇后梦。 ;i?”郑湘予微蹙起眉,依稀记得半年前爹曾叫画师进府为她画像,只是画像完成后就不见了,原来是送进宫里。 这么说,赵洛不就知道她的身分,故意跟她打哑谜罗? 她心里倏地一慌,不禁变了脸色。 “小文子,你知道画里的人是谁吗?” “当然知道。”小文子正奇怪她怎么突然变了情绪。“那幅画是忠庆王爷送来的,王爷说画中人是他女儿,可奴才跟皇上都不相信,还偷偷的去瞧了那条烤香鱼几次呢。” “什么烤香鱼?” “就是忠庆王爷的女儿湘予郡王啊。你与皇上初次在御桥上遇见时,皇上跟奴才正准备去瞧瞧湘予郡主长什么模样,只是皇上在半途遇上了你,没去成,就奴才一个人去看了而已。” “那你看得怎么样?”郑湘予狠狠的瞪著他。 小文子以为她在吃湘予郡主的气,笑著回道:“唉,别提了,塌鼻子、铜铃眼,满脸的雀斑,说有多丑就有多丑,与姑娘比起来,那真是一个云一个泥,不能相比啊!” 郑湘予阴阴的笑著,轻哼地瞪著他。 难怪有皇姑母撑腰她还是当不上皇后,原来是小文于坏了她的好事,把翠玉误当成是她,害她得多绕了趟冤枉路。 这个该死的奴才! 怒火一发,她拿起桌上的玉杯朝他扔过去。 “哎哟!姑娘,你这是……哎哟……”小文子话还来下及说完,玉盘、玉瓶的全砸了过来,最后连御案上的砚台也朝他丢来,墨汁弄脏了他一身。 “姑娘,你停停手啊!”他东躲西藏的四处逃,边告饶著。 他连怎么得罪她的都不知道,真是冤啊! “玉娃儿,发生什么事?”赵洛正巧走进来,一看眼前情况,连忙奔向郑湘予,拿走她手上欲扔出去的玉玺。 她是玩疯了吗?竟然把传国玉玺拿起来玩。 赵洛又气又好笑的拉著她坐在椅子上,环顾屋子一逼。 “天啊!你在拆我的宫殿不成?” “拆了就拆了,你想拿我砍头是不?”若她要被砍头,就叫小文子陪葬。 怎么回事?她的火气这么大。赵洛不解的暗忖。 “小文子,是不是你说话得罪我的玉娃儿了?” “没有……没有,奴才哪敢啊。”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下敢得罪皇上的新宠啊! “那是怎么回事?”趟洛柔声问著心上人。 “哎哟!姑娘,你这是……哎哟……”小文子话还来下及说完,玉盘、玉瓶的全砸了过来,最后连御案上的砚台也朝他丢来,墨汁弄脏了他一身。 “姑娘,你停停手啊!”他东躲西藏的四处逃,边告饶著。 他连怎么得罪她的都不知道,真是冤啊! “玉娃儿,发生什么事?”赵洛正巧走进来,一看眼前情况,连忙奔向郑湘予,拿走她手上欲扔出去的玉玺。 她是玩疯了吗?竟然把传国玉玺拿起来玩。 赵洛又气又好笑的拉著她坐在椅子上,环顾屋子一逼。 “天啊!你在拆我的宫殿不成?” “拆了就拆了,你想拿我砍头是不?”若她要被砍头,就叫小文子陪葬。 怎么回事?她的火气这么大。赵洛不解的暗忖。 “小文子,是不是你说话得罪我的玉娃儿了?一 “没有……没有,奴才哪敢啊。”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下敢得罪皇上的新宠啊! “那是怎么回事?”赵洛柔声问著心上人。 “不知道。』郑湘予狠狠的瞪了眼小文子,生气的走到妆台前,整理凌乱的衣裳跟头发。 赵洛挥挥手要小文子下去,走到坐在镜前梳妆的美人身后,接过她手上的梳子,为她梳理头发。 “是不是气我昨晚让你累著了呢?” “你还说。”他一提起这事,她不禁羞赧起来,不敢迎视他映在镜中的深情眼神。 昨晚的一切历历在目,让她娇怯下已。 “你明明说过不疼的……”她抱怨的瞥他一眼,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小文子的话也不全是坏事,至少让她知道了,赵洛除了她之外,并没有碰过其他女人,这使她甜蜜在心头。 “是我不好,我太想要你了。”他轻轻一笑,放下梳子,将她转过来面对他。 郑湘予望入他眼里,看见他眼中的骄傲之色,他根本一点歉意都没有,相反的还乐在其中,看他那只不安分又抚上她胸口的手就知道。 “我不管,下次再也不许你这样了。”过一夜就要痛那么久,幸好他们早有定下三天之期。 不然夜夜被他折腾,她不早早嗝屁去见阎王才怪,连皇后都下用当了。 “这可怨不得我,我完全是依你的要求做的。” “你说谎。”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郑湘予不依的捶著他的胸口,“我只说想怀你的孩子,可没说要你这么欺负人。” “不多欺负你几次,怎能让你怀下龙种呢?”赵洛笑得邪肆,拉住她捶打的小手,低头在她颊上偷香。 靶觉到贴在她月复部的昂然又硬挺起来,郑湘于羞红著脸想离开他。 “洛哥哥,你刚结束早朝,一定很累了,你快休息,我告辞了。”糟糕远,还是跳窗子快些。 但她才爬上窗于,就被他邪笑的拉了回来,拖著上杨。离门太 “不累、不累,区区早朝怎么会累呢?我还是办你的大事要紧。”多冠冕堂皇的偷情理由啊! “不,不要,我……”她的抗议声再度封入他的吻中。连丝抗议都不让讲,她的皇上真是霸道。可恶!这个狡猾的皇上。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待郑湘予回到枫宫时,已经是过午了。不知道是那几个人都在睡午觉,还是出去串门子了,竟然没有半个人在宫内。 好好的一座枫宫,变成了没人气的墓园,远不及有赵洛在的承泰殿温馨。 瞧瞧她中的毒有多深,才离开他身边不久,就又想念起他了。 真是没志气。 唉,她是不是太冲动了?娘说太快得到手的东西,男人往往越不懂得珍惜众人拱在天上的皇上,更会狂妄自大而薄幸,所以她不能太快让他得到她的心 凶猛的猎物,必须要耐心的慢慢驯服才行。 再骄傲的狮子,终也有令其蹲伏在脚下的一天。 她应该要漫慢的吊他胃口。尤其是 可又怕让其他女人捷足先登,抢了她皇后的宝座,真是两相为难啊! 这次她可是赌上自己的青春跟生命。 成功的话,她顺利怀上龙种当上皇后,成为他专宠独爱的正宫娘娘:但赌输的话,却有可能牺牲自己的一生。 轻则打入冷宫,应了那些碎嘴宫女的话,成为第一个被丢进冷宫里的贵妃;重一点的话,也许会惹来杀头之祸。 但她不管了,她向来就是个不服输的人,她要魅惑赵洛赌赌看,不只要得到他的人,更要得到他的心。 “娘娘……你可回来了。”清荷一进门,就见到主子站在院子里,激动的冲过来,狠狠的抱住她,哭得唏哩哗啦。 “怎么了?”郑湘予轻蹙著眉问道。 她才一个晚上没有回来,怎么清荷就像死了亲人似的哭个不停? “我早说娘娘没事,你硬是要急著到处找。”翠玉摇著头走进来。 有了前车之监,加上从小到大有太多不良纪录,翠玉猜测主子没事,铁定是又晃到哪去玩了。 偏偏清荷不信,哭得到处找人,还因此惊动了下少宫女、太监,只怕现在湘贵妃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到各宫的主子耳里去了。 弄不好还以讹传讹的以为湘贵妃是受不了冷落而想不开呢! “翠玉姊,你怎能这么说,主子不见了是我们做奴才的责任,上头要是怪罪下来,你我的脑袋都要搬家。” 翠玉进宫下久,下懂宫中规炬,也不知道厉害轻重,她哪是担心这位调皮的主子呀?她是担心自己的脑袋。 唉,说来说去,没一个是真的担心她。郑湘予暗叹一声,觉得自己做人失败。 “够了,以后我没回来你们谁也不用找我,我下会有事的。” “那娘娘可不可以先说一声要去哪里,也好让奴婢们安心。”翠玉连忙问道。 经清荷一提,她才想到皇宫不比王府,主子出事,奴婢得跟著杀头,这种事在皇宫里并下少见。 尤其是她的主子,进宫后就常常闹失踪,那她岂下是要时时拎著脑袋在手上,等人来砍? “什么时候我这个主子的事,轮到你们来作主了?”郑湘予偏下肯说。 “那娘娘可不可以答应以后不再夜游?” “不行。”她跟赵洛约定好的,怎么可以说改就改,更何况她才离开,就思念起赵洛的温柔。“反正我下会有事,不会害你们就是了。” “说得倒简单。”翠玉才下相信。 从小苞她到大,主子的话要能听,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了。 这时,在外面寻找的小石子,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口里直嚷道:“糟了……糟了,太后来找娘……娘……” 叫声终止於看到坐在屋子里,一脸含笑,悠哉地望著他的郑湘予。 “我的湘儿呢?她怎么样了?找著了没有?”跟在小文子后面进门的正是太后。 她在宫女的簇拥下,慌张地进门,一看见她心疼的皇侄女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才放了下来,急急的走过去,拉起她的手。 “我的好湘儿,是皇姑母累了你、害了你,让你受委屈了,你千万别想不开啊!” 在太后面前,郑湘予这个刁钻的小魔女,倏地又变成乖巧认命、毫无主见的娇弱人儿了。 一皇姑母。”她扑入太后的怀抱,嘤嘤哭泣著。“湘儿下怨皇姑母,一切都是湘儿的命,湘儿只盼能陪伴在皇姑母身边,这就足够了- 这话说得太后好下心疼,忙安抚道:“乖,别哭、别哭,一切有皇姑母为你作主,我立刻叫洛儿来这里陪你。” 湘儿入宫后,她就叫洛儿夜宿枫宫,偏偏他不肯来,连命总管太监押他来都下肯,死也不愿踏进枫宫一步,气得她好一段时间都不跟他说话。 “别……不要。”郑湘予一边摇头一边拉住太后的手。 要是让她把赵洛叫到枫宫,那她的计画下就泡汤了吗?既然他误会翠玉就是她,那索性让他误会个彻底,等她怀了龙种,得到他的真心之后,再给他一个惊喜也不迟。 “皇上已经够讨厌湘儿了,皇姑母要是再逼他,岂下是会害你们母子的感情破裂吗?湘儿不愿当个罪人,求皇姑母别再为湘儿费心了。一 “唉,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太后摇头叹了口气,“我就是想下通,皇上的心思到底是怎么转的,怎么放著如此美丽绝色又善体人意的妃子不要,狠心冷落呢?” “皇姑母,莫怪皇上,一切都是湘儿不好。” “不如这样,你搬到永乐宫住,也好多点机会看到皇上,说不定他会回心转意。” 搬到永乐宫去住?哪她的三日之约岂不是要泡汤!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 郑湘予摇著头,“不行,皇姑母,湘儿不能坏了规炬,让皇姑母难做人,更何况宫里已经有不少流言,说湘儿是仗著皇姑母的庇佑才得以进宫的,千万不能再落人话柄,所以……” “所以怎么样?” “湘儿可能要好一段时间不能到永乐宫去跟您请安了。” 事实上,她进宫后只去请过一次安,这么说也刚好为自己的懒惰找到藉口。 枫宫地处偏僻,要到永乐宫还得经过承泰殿,路途遥远,所以她乾脆偷懒的没去。 “可怜丫头,你真是让人心疼啊!”太后对她真是疼进心坎里,握住她的手久久不放。“好吧,既然你这么懂事,皇姑姆也下勉强你,等皇上的心情稍平了些后,我再帮你说说。” “谢谢皇姑母。”郑湘予柔顺的敛裙感谢,亲自送太后到枫宫门口。 太后依依不舍的叮咛几句要她好好照顾自己的话,这才连连叹息地离去。 “你家娘娘是双面人?”站在翠玉旁边的清荷小声的问道。 直到现在,她才终於看清楚郑湘予的真面目。 “不是我家娘娘,是我们家的娘娘。”翠玉好笑的瞟她一眼,一副你现在才知道的表情。 “那以后我们到底要相信哪一个?”小石子搔著头问,那两个也差太多了吧。 “两个都一样,都是我们得伺候的主子。”翠玉早已认命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自从开始溜宫夜游后,郑湘予就变得下一样了,不但常常坐在镜前发呆,还整日心情好得不得了,也不找可怜的太监、宫女麻烦了,反而常找他们说话,问他们其他嫔妃的消息。 “东兴宫的宫女桃儿说,她们家的常贵妃,一听到早朝结束,就急急忙忙奔到宫廊上等著,连发髻都来不及梳呢!”清荷好笑的说著。 “这算什么?我听金华宫的宫女说,常贵妃在御花园里遇见皇上,为了引起皇上的注意,便把一只用金线绣的绣花鞋抛到荷花池里,央求著请皇上去捡,结果猜怎么了?”小石子故意卖关子。 “怎么了?快说。”被他勾起兴趣的清荷和翠玉,急忙催促他。 “哈哈哈,结果她自个儿也掉进荷花池里,你们说好不好笑?” “好笑……好笑,真是太好笑了……”众人笑成一团。 这件事情是今天早上发生,没一会儿的工夫,就传递了全皇宫,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趴在窗台边的郑湘予,也禁不住的笑出声。 “这算什么?还有呢。”清荷把她打听到的消息说出来。“我听金华宫洪贵妃的贴身宫女百香说,她家娘娘为了得到皇上宠幸,命御厨炖煮了一大盅虎鞭鹿茸汤,预备等皇上下朝时,送到承泰殿去,与皇上好好的翻云覆雨一番。谁知定到宫道上时,却让皇上一个不小心给撞翻了,还连带扭伤了脚,让皇上心疼的抱回宫去。这件事羡煞了下少后宫的嫔妃,大家都想效法学习。” 她说得津津有味,郑湘予却听得玉容一沉。 这个颇富心机的洪贵妃,也算得上是使手段的人物,既然用一盅补汤就换来赵洛的注意,实在是个下可轻视的人物。 看来自己得小心点,说不定她的脚伤也是装出来的。 “娘娘,你累了吗?”聊得不亦乐乎的三人,突然发现主子脸色不豫,连忙趋近关切。 “没事,你们继续聊吧,我还听著。”拉回飘远的心思,郑湘予想再听取敌情。 但不管她再怎么集中精神听著,赵洛抱著洪贵圮的那一幕就是会窜进她的脑海里,让她怒气升。 “够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她烦躁的斥退围在桌子前闲磕牙的三人。 赵洛怎么可以抱洪贵妃?怎么可以对她如此宠爱?虽然当日进宫时,她没有到前殿封妃,只是靠著皇姑母这个靠山争得贵妃的头衔,直接被遗到枫宫来受冷落,但她曾好奇的远远瞧过洪贵妃跟常贵妃生得是啥模样。 她们一个瘦得像痨病表,一个却丰腴的宛若装了两个肉球在走路,怎么看赵洛都下应该会喜欢上她们。 虽然她们一个是宰相的女儿,一个是王爷的掌上明珠,论身分地位都不差,但美貌才智却远远不及她,赵洛实在下应该注意她们才对。 郑湘予越想越下甘心。 幸好今晚就是三日之期,她定要好好问问赵洛,看看他的心意到底如何?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娘娘,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啊?”端著莲子汤进门的翠玉,差点撞上正要出门的主子。 “别嚷嚷,我出去走走就回来,别告诉任何人。”郑湘予轻拍她额头一记,快步离去。 “娘娘……娘娘……”翠玉看著手中的莲子汤,看来这碗汤只好等那个爱夜游的主子回来当消夜吃了。 平时枫宫没有什么人会来拜访,所以郑湘予在装扮上也就随性,没有其他宫妃的赘饰和麻烦,所以赵洛才老是捉模不清她的身分,弄下明白她到底是宫女还是把子。 站在御桥上的赵洛,远远看到她出现,立即扬笑地迎过来,拉起她的手道:“玉娃儿,你来了,今天怎么晚了些?。” 他天黑就来等了,连晚膳都顾不得吃。 “这时候来还叫晚,早知道就不来了。”她小嘴一噘,回身就想走。 赵洛赶紧从后抱住她,将枕在她的肩上。“干嘛火气这么大?我可没有得罪你。” “谁说没有,得罪的事可多著呢。”受不了他温热的气息吹拂在颊旁,她半是生气,半是羞怯的想开。 “我这几日可是安分守己,除了上朝下朝、批阅奏摺外,就是上永乐宫去跟太后、太上皇请安,连个嫔妃都没有碰过。” 知道她醋劲大,绝对禁不住一丝情海波浪,所以他自动解释。 “是吗?”郑湘予语气危险的问道,美丽的眼眸半合,淡淡馨香沁入他的鼻翼,叫他既著迷,又有些警戒。“那洪贵妃是怎么回事?她刚好在你面前扭伤了脚,不是相你到她的金华宫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 没见她在宫里走动,但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皇上做的事这么轰动,我这个区区的小女子,想塞起耳朵假装没听见都难。” 伶牙利齿的讽刺,红润唇办翘得高高的。 赵洛旋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著她,放在她腰上的手始终没有放开。“我只是帮个忙而已,你吃醋啦?” “帮忙?宫里那么多太监、宫女,需要你这个皇上亲自动手吗?我看你是乘机调才是。”她朝他扮个鬼脸。 她是爱生气没错,可是也没有到是非不分的地步,明明知道是洪贵妃要的计谋,然得把气出在洪贵妃身上。 “照你这么说,我不就成了偷玉窃香的浪子了?” “我不是气你偷五窃香,毕竟她是你的妃子,好过我什么都不是。我气你是因为晋田甘心被骗。” “被骗?”赵洛挑高一眉,“何以见得?” “你真的想知道?” 他点点头,“想知道” 郑湘予笑著一弹指,拉起他的手道:“叫你的狗奴才走远一点,你跟我来。” 第六章 左边一只蚊子“咱”,右边一只蚊子“咱”。 郑湘予带著赵洛做贼似的伏低身子,潜进洪贵妃住的金华宫,满地的花草,在漆黑的夜里,全足蚊子的天下。 “玉娃儿,我们一定要这样吗?”赵洛哭笑不得的问道。 他现在最想做的是抱著玉娃儿,钻进棉被里,享受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滋味。 “嘘,别吵,你注意听。”郑湘予捂住他的嘴,伸手戳破窗纸,将一只眼睛凑上前。 “你做什么?”赵洛还是弄不懂它意欲何为。 “还用说吗?当然是找证据。”郑湘予白了他一眼,看见准备就寝的洪贵妃在宫女的服侍下宽衣解带。 “快了,你快看。”看她撩起裙子,准备解开伤布月兑掉鞋袜上床睡觉,郑湘予推著赵洛,要他一同观看。 赵洛无奈的依了她,学她在窗纸上戳个洞,把眼睛凑向前看著屋里。 “原来你喜欢偷窥啊。”他低声讽笑道。 郑湘予瞪他一眼,不耐烦的拍掉他模上她大腿的手。“别说话,专心点。” 赵洛果然听话,没有再发出任何听音和做出不轨的举动,专心的看著屋里的情况。 洪贵妃是个纤弱的美人,说话嗲声嗲气的。 “百香,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人?” “是。”正在服侍她月兑衣的百香停止手上的动作,走到门口拉开门看了一下,确定外头没人后,才走回来禀道:“禀娘娘,太监跟宫女们都退下休息了,外边没有半个人影。” “那就好,帮我把这烦人的东西拆下吧。”洪贵妃嗲著声音说。为了引起皇上的注意,她可吃不了少苦,甚至买通太医绑上这个累赘的东西。 百香解开层层捆上的布条,洪贵妃舒服的吁了口气,光著脚丫子在屋内走动,一点都看不出脚受伤的样子。 “娘娘这个计谋想得妙啊!那天皇上下是亲自抱著你回来了吗?这两天还来探望过你。』 “这倒是。”洪贵妃掩著嘴笑。“你不知道我倚著皇上的胸膛上时,有多么的怦然心动,皇上的胸膛又宽又平,结实有力,光是靠著就让人心生遐思,恨不得立刻爬上他的床呢!” 她说得春心荡漾,恬不知耻,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矜持。 郑湘予觉得自己够大胆了,没想到洪贵妃比她更猴急。 “那娘娘下一步准备怎么做?”百香好奇的问道。 “等明天太医来帮我换药时,你就假装我的脚伤更严重,请皇上过来一趟,到时我会在他面前哭哭啼啼一番,找机会向他投怀送抱,我就下相信他一个大男人,能抗拒得了我这个美人。” 听到这里,郑湘予下禁摇摇头。 一时的假戏真作,可以得到一辈子的宠爱吗?真笨!郑湘予为她的愚蠢感到叹息拉著赵洛循原路离开。 待走了一段距离后,她才道:“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怎么问她呢? “你都听到了吧,打算怎么做?”她抬头看向他,才发现他根本没有生气。不会吧,被人家这样欺骗还不生气?“你没有发怒吗?” “我为什么要发怒?她这么做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身为妃子这么做并没有错。”他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暴君,不会因为这样就生气。 “可她骗了你呀!你应该把她打入冷宫或是赶出去。”她说得义愤填膺。 “有这么严重吗?”赵洛不以为然道。在他看来,洪贵妃的欺骗算不得什么大事,玉娃儿的吃醋才吓人。 郑湘予恍然大悟的瞪著他的笑容,“原来你早就猜到了是不是?”难怪他一脸的不在乎。 看来真正被欺骗、被愚弄的人是她。 他早知道了,却想看她吃醋撒泼的样子。 郑湘予冷哼一声的朝前走去,撇下他不理。 “玉娃儿,你生气了?”他快步跟上。 不生气才怪,简直拿她当傻瓜要。郑湘予疾行的脚步更快。 “我不是存心骗你,只是想逗逗你,瞧你的反应而已。”他歉然的赔罪。 她走得快,他也快,她走得慢,他也慢,活像影子甩也甩不掉。 “好,要我算了也行。”她停下脚步瞪著他,“你得把洪贵妃赶出宫去。” 有心机的女人只要她一个就行了,不需要再多一个洪贵妃。 “不行。”他含笑地摇头。“你舍不得?”没想到他会反对,她心里的怒气燃得更炽。“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无关乎喜不喜欢,而是一旦入宫正式册封的嫔妃,就不能再放出宫,除非是打入冷宫,这是规炬,你希望我带头坏了规矩?”他伸手一搂,将她揽进怀里。 郑湘予挣扎了几下,仍是抗拒不过的被他拉了过去。 他说得没错,这条规矩在她末入宫前就听说过,她确实不能任性的要求他。“那好,你打算怎么做?” “除了出宫,你怎么说都行,一切依你。”只要他的玉娃儿再展笑颜,区区一个洪贵妃算什么? “好,我要你收回她贵妃的身分。”敢跟她争宠的女人。 “回承泰殿做什么?我才不要。” “这可不行,我等了三天。”赵洛拔足追了过去。浓郁的情意,喜得月娘也露出笑脸来。 “大消息……大消息,听说金华宫的洪贵妃被降为从嫔了。”隔天下午,郑湘予在寝室里休息时,就听到小石子大声宣布他打听到的消息。 正在打扫的翠玉与清荷连忙放下手上的工作,围了上去。 “怎么会这样?是什么原因?” “她犯了什么错吗?” “还不是为了争宠。”小石子像揭发一桩大秘密似的压低声音道得到皇上的注意,犯了欺君大罪,被贬为从嫔了。”“听说,她为了 “什么?这么惨?”翠玉瑟缩了一下,想不到宫里的规矩这么严格,光是为了争宠而要点心机,就被从贵圮打成了从嫔,那要是更严重点,岂下是要杀头?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郑湘予静静的走出寝室,迳自走到一旁的贵妃椅上坐下,斜躺著听,翠玉斟了杯茶奉上。 见她醒了,小石子也下再压低声音,“这是今早发生的事,你们还记得不?前些天她扭伤了脚,让皇上给抱回金华宫,结果原来是装的,是跟太医串通好的戏码。今早她又故计重施的请宫女去找皇上,死哭活求的把皇上请到金华宫,她买通了太医说是脚伤变得严重,硬是要皇上陪著才能减轻疼痛,哪里知道皇上也是个明眼人,一看她的脚就知道是假装的,当下就顺了她的话,说她与其在宫中残废,不如遗出宫去吧!吓得洪贵妃连滚带爬的爬到皇上跟前,哭得唏哩哗啦的坦白招供,说这一切都是假的,她的脚完好无事。”呼,说得口好乾,喝口茶润润喉。 “再来怎么样了,你快说。”正说到精彩处,翠玉和清荷哪肯让他歇息,忙著催问。 “好好好,别摇、别摇,听我说。”才喝下的茶,差点被翠玉猛摇著他的手而喷出来。“但皇上还是铁了心,硬办她个欺君之罪,把她从贵妃的身分贬为从嫔,由金华宫搬到百香苑去了。一 翠玉忍不住拍拍胸口,“真是可怕,皇宫果然不是随便开玩笑的地方。” “宫里的规炬可多了,别说只是降为嫔了,就是被打入冷宫,也是常有的事。太祖时,争宠的妃子最多,打入冷宫的也最多。” “一个女人被打入冷宫,那就什么希望都没了。”清荷感叹道。“所以洪贵妃并下算太惨,起码她是个从嫔。” 大家你…我一句,七嘴八舌的谈著洪贵妃的事,却没有发觉斜倚在躺椅上的郑湘予微微的沉下脸色。 赵洛真的照她的希望下旨把洪贵妃贬为嫔,知道他如此宠她,她应该很高兴才对,但一想到为了宠她,竟然毫不留情的毁了一个女人的希望,她的心就莫名的沉闷。 “都别吵了,去帮我煮碗定神茶吧。” 正聊得高兴的三人,闻言立刻住嘴,关心的看了眼主子后,清荷和小石子低头出去,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 “娘娘,你怎么了?要不要请太医过来看看?”翠玉走过去问道。 郑湘予摇摇手,“我没事,也许是刚刚睡多了,头有点昏沉。”她突然觉得心闷,想出去走走。 “娘娘,你要去哪?”见她起身往外定,忠心的翠玉就想跟上。 郑湘予停下脚步,回过身下耐烦的说:“别跟著我,我只是出去走定,一会儿就回来。”说完就定了,连去哪里也不交代一句。 “讨厌,又是这样。”翠玉无奈的叹了口气。 等她二会儿就回来”,只怕都要天亮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出了枫宫,郑湘予漫无目地的闲逛,走著定著,突然想到许久没去找太上皇聊聊了,便转往永乐宫的方向而去。 因为不想碰到赵洛,她专挑偏僻的地方走,七弯八拐的费了一倍的时间,才来到永乐宫。 此时已经天黑,她心想太上皇应该用完了晚膳,正在书轩里休息,便直接来到书轩。 本以为只有太上皇一个人在,正打算举起手敲门之际,突然从书轩里传出对话声。 “洛儿,你母后的脾气就是这样,她下消气你来再多次也没用,所以别放在心上, “陪父皇下下棋吧。”太上皇呵呵笑著,命令一旁伺候的小文子布棋。 郑湘予一听就知道屋子里有什么人了,连忙缩回手,弯著身绕到另一边的窗子边,偷听里面的谈话声。 哎,她最近真不长进,老干这种偷鸡模狗的勾当。 “父皇也怪孩儿吗?” “感情的事怎能说怪呢?事关你一辈子的幸福,父皇绝下会勉强你。』 “谢父皇,还是父皇明理。”赵洛也学会奉承。 “对了,你可下可以告诉父皇,为什么要违抗你母后的意思,坚持不肯召湘儿侍寝呢?你见过她没有?” “没有:”赵洛坦言道。“但小文子见过她。” “长得怎样?”太上皇下动声色的问道。 “不知道,你问小文子吧。” 在一旁伺候的小文子闻言,立即恭敬的说:“回太上皇的话,那位香鱼……下,是湘予郡主,奴才曾偷偷的瞧过她一次,不但长得消瘦难看,还满脸雀斑,实在是上下得台面,所以皇上即使顺了太后的意思,封她做贵妃,但要这样的女人侍寝,实在……实在太为难皇上了。” 后宫佳丽无数,环肥燕瘦的美人应有尽有,干嘛一定要湘贵妃侍寝呢?要是他是皇上,他也不要。 包何况皇上已经有了一心宠爱、呵疼的玉娃儿了。 太上皇听了蹙起眉头,“你确定你那天看到的是郡主本人?” 湘儿长得出尘绝色,怎么可能是小文子口中的丑夜叉?太上皇一听就知道是他认错人,误了大事。 这要是让太后知道,下剥了他一层皮才怪。 “回太上皇,她明明穿著郡主的衣服,旁边还有一群宫女服侍著,奴才怎么可能看定眼呢?” 真是无可救药。太上皇摇摇头,“我看你最好还是去问个仔细。” 他答应过湘丫头不说的,就让这对胡涂的主仆去发掘真相吧,他乐得清闲看好戏。 “洛儿,后宫的嫔妃入宫那么久了,难道你都没有一个看中意的吗?皇嗣要紧啊!”太上皇状似无意地问道,目的是在帮湘丫头打探情况。 “后宫的嫔妃虽然众多,也各有出色之处,但孩儿的心确实不在她们身上。”看来他没有召寝的事情已经传到父皇的耳朵里,才有此一问。“孩儿不敢欺瞒父皇,虽然没有召任何一位嫔妃,却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若孩儿猜想没错的话,她应该近期之内就会有好消息传出,届时还希望父皇鼎力帮忙,助孩儿封她为后。』 “哦?”太上皇抬高一眉,瞥了他一眼,“有这等事?对方是谁?” “这……我也下太清楚,只知道她的昵称叫玉娃儿,至於身分,她坚持等怀了龙种,生下皇子之后,才愿告知。”赵洛边说边在棋盘上落下白子,吃了太上皇两个黑产。 好个刁滑的湘丫头,聪明的懂得吊男人胃口。太上皇心里虽然乐著,但脸上仍是不动声色的说:“这可麻烦,你就下怕她出身低微,无法配得上你吗?” 赵洛放下手中的棋子,抬起头看著父亲,眼中的真情跟坚持是不容置疑的。 “孩儿不在乎这些,只要是真心爱上的人,哪怕只是一介平民,我也会予以尊重对待。每个人出生在这世上,都是一种机缘、一个缘分,玉娃儿没有选择出生的权利,我也没有,只是比她稍微幸运一些,用不著以此来衡量彼此的感情。” “只怕你母后下会这么想。” “所以我希望父皇能说服母后。”这也是他亟欲与太后母子和好的原因知道了玉娃儿的事,会加以刁难。他怕太后“放心吧,你母后只是护短了些,并非不明事理。”何况她若是知道洛儿所爱的女人就是自己的亲侄女时,高兴部来下及了,又怎会退凝。 只是到时候小文子就糟了,一定会被他们两母子打死。 小文子突然一阵打颤,不知道太上皇瞥他一眼是什么意思? “洛儿,你要记住,一个人的爱一生只有一次,爱上了就别后海。” “孩儿知道,孩儿告退。”赵洛起身向太上皇行礼后离去。知道吗?”赵洛带著小文子走后,太上皇也离开书轩,但他甫走出门,却听到一阵叹息声。他循声音走过去,看到另一边的窗下蹲著一个人,她坐在地上双手抱膝,似乎在顷扰著什么。 “该叫你玉娃儿呢?还是湘丫头?”太上皇呵呵一笑,在她身边的地上坐下。 “皇姑丈。” “你听到我跟洛儿的谈话了?” 郑湘予点点头。 “那还不高兴?”那可是洛儿的真心告白,千金都换不到的。 “有什么好高兴的?”她把头枕在膝上,语气里有丝忧伤。“你没听他讨厌我吗?还把我说得那么坏,真是气死人了。” 包气那个小文子,他眼睛长脓、长疮了是不是?竟然把丑翠玉看成是天姿国色的她,翠玉那丫鬟有她的气质吗?真是白长了一对眼珠子。 “这有什么关系,不管是香鱼郡王还是玉娃儿,他喜欢的始终是你啊!任谁也改变不了” “是湘予,不是香鱼!连皇姑丈也学小文子那样笑话我。”她噘起嘴埋怨。 都怪爹啦,取名字时也不想想谐音,害她堂堂郡主被不太监取笑。 “哈哈哈,是皇姑丈叫错了。对了,你今天跑来找皇姑丈,不会就只是为了偷听我们父子谈话吧?” 他的话提醒了她来这里的目的。 “当然下是,湘儿太久没有来找皇姑丈聊天,所以溜过来,没想到会听到你们的谈话。”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洪贵妃的事情,来找我诉苦的哪。”太上皇抚著胡须哈哈地笑 “她犯了错,皇上已经秉公论处了,我还有什么不满的?” 太上皇真多心,她只是想要除掉一个情敌而已,可没打算毁了人家。 “善良的娃儿,难怪洛儿会喜欢上你,为了你,他可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太上皇揶揄道。 郑湘予小脸微红,“皇姑丈取笑湘儿,湘儿以后下来找皇姑丈了。”她作势想走。 “这可不行。”太上皇含笑的叫住她。“你难得来一趟,得陪我下盘棋,然后再去见见你皇姑母,不然她知道你来却不去见她,一定又要怨我了。” “皇姑丈很疼皇姑母?” “当然,她是我的原配发妻啊!”他笑著走进书轩。 郑湘予跟在他身后,“以后我也要皇上像皇姑丈待皇姑母这样待我。 “一定会的。” 被太上皇缠著下了两个多时辰的棋才放人,郑湘予拒绝太上皇命令太监护送她回宫,独自走在御花园里,夜里的清新花香,和著微微的寒风吹了过来,沁入她的鼻子。 这么晚还没有回宫,翠玉、清荷和小石子铁定又要安她一条又无缘无故恶意失踪的罪。 “谁在哪里?” 倏地,赵洛的声音响起,吓了她一跳,她拍拍胸口左右张望他在何处。 赵洛就站在矮树丛问,沐浴在月光下的他王者风范更显尊贵。 “你在这里做什么?”半夜下睡觉,跑出来吓人啊。 还是“招风引蝶”? 郑湘予一双美眸四下瞟望,看有没有觑觎他“男色”的嫔妃在附近。 “在祈愿见到你,没想到月光仙子这么灵验,马上就让我见到你了。”赵洛噙著笑走近她。 知道她美得有灵气,但此刻在月光中见到她,飘逸的仙姿还是令人怦然心动。 她的美是他独享,也独有的。 “不是月光仙子灵验,而是我的运气不好。”难得溜出来一次就被他遇上,下次出门得更小心点。 “遇到我该说是心有灵犀才对,怎能算是运气不好?你不知道我日日夜夜都想著你吗?”赵洛细心的为她挡住初冬的寒风,抚著她脸颊的手是温暖而充满柔情。 “每三天就见一次面,还说想?谁相信啊。”其实她心里何尝下是如此,但能这样吗? 真要天天腻在一天,她不被众人骂成是狐狸精或妖妇才怪。 “你没听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吗?更何况你还狠心的要求三天才可以见一次面,那我们岂下是要九秋才能相聚在一起?”赵洛边说边搂著她的腰,带著她往承泰殿的方向走去。 他的意图非常明显,八成是猫儿又想偷腥。 “我可没有叫你不许去找别的宫妃。” 耙去就再也不见他。 “你舍得?” “舍下得有用吗?你又下是我独有的,我总不能永远霸著你,不许你碰其他人吧。』纵使心里百般下愿,但她还足下得不认清事实。 赵洛可以宠她,实现承诺的让她第一个怀下龙种,但她也很清楚赵洛下可能永远只属於她一个人,这样对宫里其他等爱的女人不公平:但是将爱分给了别人,对她又公平了吗? 她不知道,也不敢想,她只能把握现在,珍惜此刻所拥有的。 郑湘予向他伸出双手,娇柔的说:“我走不动了,你可以抱我吗?” “当然。”赵洛没有任何迟疑的抱起她,任她将头靠在他胸上,沉浸在这份偷来的独爱中。 “今晚的你很下一样。”以往她从来不会主动要求他抱。 她低笑一声,双臂环住他的脖子。“你不也是,以往你总是一见到我,就将我拐进承泰殿里。”做他喜欢做的事。 “现在我不也是吗?”他瞥了眼近在眼前的偌大宫院。 郑湘予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在夜风里响著,让正在承泰殿内打盹的小文子,倏地惊醒过来,仓皇的迎出。 “皇上,玉娃儿姑娘。”看到她突然出现,他一双眼睛下禁大睁。 皇上不是到外面定走吗?怎么逛了一圈却把人抱回来了?瞧两人那股亲热劲,自己八成又得守在宫外,喂一夜的蚊子了。 小文子认命的走出去,顺手掩上门。 “瞧你急的,连小文子都看出你的意图。”郑湘予不好意思的睨他一眼。 “让他知道有什么关系。”赵洛轻笑的定入内殿,将她放置在龙榻上。 这张龙榻除了她之外,至今还没有别的女人睡过。 当他准备就寝时,闻到一股属於她的香味,辗转反侧的睡不著,才想到御花园走走。 没想到月光仙子真的听见他的心愿,把玉娃儿送到他面前来,一解他的相思之苦。 “洛哥哥,你真的爱我吗?” “当然,我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这还不够证明吗?”眼前的美人娇滴滴的让人想咬一口。 赵洛含笑的解开她身上的衣服,大手拂过的地方,都烧起的火焰。 郑湘予有些羞涩,又有些狡黠的想利用此刻,亲耳听取他的真心。 “是喜欢上我的身体还是爱上我的人呢?” “喜欢上你的人,当然也眷恋你雪白的胴体,这两者有何不一样?”他月兑掉外衫,上床紧拥著她。 眼前的肌肤是雪白凝脂,美得叫人窒息。 这么美的玉娃儿,独属於他一人。 男人的占有欲是很强的,尤其是万人之上的帝王。 郑湘予看出他眼里的火焰,含羞带怯的轻推开他。“两者当然大有不同,如果你爱我的心就像你父皇爱你母后那样,那就会长长久久永远下变,如果恋上的只是我的身体,我就要另有打算了。” 虽然爱权、爱势,但不是真心的爱,她也不要。 早在几年前决定嫁他开始,就知道帝王的爱不能独享,她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因此她下定决心,即使要跟很多女人一起共享他,她也绝对要成为最有尊严的一个,将其他女人都踩在脚底下。 她要成为皇后,这是她唯一交出真心的条件。 而赵洛也看出来了,从今晚他跟太上皇的对话就可以知道;他不但知道,还有意成全她,这令她很感动。 “我对你的爱是无庸置疑的。” 即使她对他的爱不如自己深也没关系,只要能独宠她,将她留在身边就可以了。 郑湘予温柔的一笑:心满意足的靠在他的胸膛上,“别忘了你对我说过的话,不管我是谁,我的身分是什么,你都下可以忘记今天说过的话,知道吗?”在他的眉心轻轻一吻,她也交出了真心。 “你是在威胁我吗?”他惩罚的烙下一记狂吻,叫她记住谁才是天下的主宰,谁才是够资格拥有她的男人。 郑湘予被他吻得快要不能呼吸,他是准备以爱闷死她吗?但她还来不及提出抗议, 另一个激情的惊喘先逸出她的口中,他埋首在她胸前,在他技巧的舌舌忝嚿咬下,两颗挺立的蓓蕾有些刺痛又有些麻痒,她忍受下住的轻吟出声。 赵洛喜欢看她在身下娇吟的样子,充满了魅惑的风情,就像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样红艳。 他的吻布满她全身,也带起了她的,她澄澈的眼眸渐渐的变深了颜色,娇憨的要求他给予更多,此刻她只想将自己奉献出去。 版诉我,你也爱我,玉娃儿。”他低沉的笑著,在她耳边轻舌忝,欣赏她全身泛红的娇态。 “嗯……爱,我爱你……” “爱谁?再说一次。”他不满意的唇栘向她的檀口催问,男人的坚挺在她的入口磨蹭著。 郑湘予全身似火在焚烧,迫切的渴求他。 “爱你……我的洛哥哥……啊!” 在她唤出他名字的同时,赵洛也停止对她的折磨,一举进入她的体内,在说出他爱的同时,也逼她道出了自己的爱。 第七章 “皇上在里面,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常贵妃带著一群宫女、太监来到承泰殿门外,与守在殿门口的小文子对峙著。 秉在华丽披风里的是一袭薄如蝉翼的纱裙,紧裹著她凹凸有致的丰满身材,虽然天气寒冷,身体冻得微微打颤,但为了能色诱君王,一点点牺牲是值得的。 只是…… “哈啾!”她忍下住打个喷嚏,阴谋的代价可能是一场风寒。 “你还不快开门让本宫进去,是想让本宫冻死在这里吗?”她冷得直发抖。 要不是进宫两、三个月,还得下到皇上的一丝宠幸,她干嘛下顾矜持,厚著脸皮亲 自送上门来? 偏偏这个下识相的太监挡在门口,也不想想他拿她多少银子,结果连一点皇上的恩泽都没沾到。 “对不起,常贵妃,不是奴才不识抬举,而是……而是皇上不给进啊!”小文子一脸无奈的说。 洪贵圮才刚被降为嫔,这个常贵圮就来撒泼,也不怕步人家的后尘,成为第二个被 降罪的对象,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笨啊! “什么皇上不给进?这样的太冷夜,你让皇上一个人睡冷冰冰的龙榻,要是睡出事来,你担当得起吗?”死奴才还不赶快让开,没看到她冷得全身发抖吗? 小文子对她的跋扈露出了一个难看的苦笑,“这不劳娘娘费心,因为里面已经有一蚌……”他倏地住口,记起了皇上交代的话。 “有什么快说,是女人吗?哪一宫哪一院的嫔圮?听见有人捷足先登,常贵妃气得命令宫女,太监就想撞开门进去瞧瞧。 深怕他们一时愚蠢惊扰了圣驾,小文子慌得双手一张,挡在宫门前阻止他们。 “住手!你们快别闹出声。娘娘,这是承泰殿,是皇上就寝的地方啊!你要是惊扰了皇上,可是犯了惊驾之罪,是要砍头的,别没了脑袋怪小文子不早告诉你。” 一席话果然吓住了那群蠢蠢欲动的宫女、太监和常贵妃,他们高举的手纷纷缩了回去,连退好几步。 嘿嘿,知道怕就好,当是他拿了人家那么多银两,给的一点报答好了。救了这群笨蛋一命。 “好,那你说里面侍寝的是哪一位嫔妃?”常贵妃依然下肯死心。 “娘娘,你就别问奴才了,不是什么嫔妃。” “不是嫔妃?那是宫女啰!”常贵妃不悦的尖声道。 好个贱奴婢,竟敢瞒著人媚主,瞧她逮住人,下活剥她一层皮才怪。 皇宫里除了太后,现在就属她跟湘贵妃最大,但湘贵妃从进宫以来就不得宠,连人缘都坏到极点,跟任何人都没什么来往,连面也不敢露一下,可想而知是个见不得人的丑八怪。 所以现在宫里,理所当然的就属她最大,三宫六院归她所管,要处置一个犯贱的宫女,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叫什么名字?是谁的宫女?”护火中烧的女人变得狰狞可怕,即使打扮得再妖娆,或是身分尊贵的贵妃娘娘也一样。 小文子苦涩的一笑,虽然玉娃儿的态度高傲的令他很不爽,巴不得让常贵妃教训她一下,但她终究是皇上喜欢的人,是皇上的心头肉,他怎么能出卖呢? 因此,到口的名字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皇上没说,奴才也不知道。娘娘,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瞧他摆明护著那贱婢,常贵妃气得浑身发抖,“好,你下说就算了是方法查出来。”说完,她急匆匆的带著宫女,太监离去。 回去准备她的擒婢计画。反正本宫有的是时间。 郑湘予一步出承泰殿就被盯上,才刚踏入御花园,就被几个粗壮的宫女拉入一处隐密的树丛中。 “你们是谁,想做什么?”她不悦的挑起一道蛾眉。 “就是她吗?”常贵妃从人群里定出来,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直直的打量著眼前这位姿容绝美的人儿,发现她有一张精致的五官,身材婀娜而修长,一双翦水灿眸,透著冷艳的灵光,瞪得人望而生畏。 常贵妃的心没来由地颤了一下,怎么也想不到宫里除了她之外,还会有一个这么出色的女人。 但看她身上穿的衣裳,却又不是一般宫妃的华丽打扮是一名小小的宫女? 常贵妃求证的眼神瞟向身边的太监。难道真如文公公所说,她只一名宫女? “是她没错,她一出承泰殿,奴才就盯住了。”那名太监看了一眼貌如天仙的美人,感到心虚不安的低下头。 “果然是你这个狐媚诱主的贱人。”常贵妃冷哼一声,盛气凌人的走过去,一扬手就想给郑湘予一记耳光教训。 但扬起的手还未碰到那张吹弹可破的脸蛋,就被对方硬生生的在半空拦住,用力的捉住。 “哎呀!”常贵妃一声惨叫,疼白了脸。“你……好你个贱婢,竟然敢还手欺主!你是活得不耐烦啦?” “还手?欺主?这个天大的罪名我可担当不起,贵妃娘娘出身官宦之家,怎么『饱读诗书』这四个字跟你一点关系都搭不上?你没听过『人先自辱,而后人辱之』这句话吗?娘娘要不是先自贬身分的动手,我又怎么会还手呢?” 一席又损又贬的话,讥得常贵妃花容失色,气得怒火上冲,浑身直打颤。 “你这个伶牙利齿的贱婢,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丢人的事,你半夜不睡觉,背著你那见不得人的主子去勾引皇上,以为这等丑事本宫不知道吗?” “知道又如何?”郑湘予冷哼一声,“那也是我有本事得到皇上的宠爱,此起你这个奴颜媚骨的人来,我是不是更有本事得多?” 她冷笑的将常贵妃往前一推,让个戴著金银珠花,满身珠光宝气的常贵妃,跌了个四脚朝天,爬不起来还得劳动几个宫女去扶。 常贵妃气得暴跳如雷。“你这个死贱婢,也不惦惦自己的身分,侍寝、争宠,你配吗?要是被你家主子知道,不怕她剥了你一层皮?” “那也得要我家主子知道才行,说不定这正是我家主子的意思哩!”她存心要气死这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常贵妃。 “好你个不分尊卑的贱人,看本宫今天怎么教训你,来人啊!给我抓起来。”常贵妃怒声吆喝。 郑湘予冷静的睇视她说道:“你无端带人来挑衅寻事,我劝你最好不要,真惹火了我,我在皇上面前告你一状,原因是他宠幸了我,你觉得怎么样?”说著她浅浅一笑,露出两个迷人的小梨窝。 “你——”这威胁果然止住了常贵妃的嚣张,不敢轻举妄动。 这贱婢说得没错,万一事情闹到皇上那里,第一个被责罚的人会是她,看来今天这口气是出不了了。 还是先找出这贱婢的主子,让她去扒了这贱婢的皮好了。 “哼,今天暂且饶过你,但你别得意,这件事你主子迟早会知道,要是让她知道你背著她勾引皇上,瞧她怎么处置你。”说完,常贵妃恨恨的带人离去。 郑湘予拨开被风吹乱的发丝,朝她的背影扮了个鬼脸。“想找我主子,不就在这里吗?笨。” 她开心的旋过身子,踏著愉快的步伐离去。 他们家那位贵妃娘娘又失踪了,数下清这是入宫以来的第几次了,三天两头就上演娘娘失踪记。 原本大家已经习惯她突出其来的跷宫举动,但今天的情形下一样,一大清早永乐宫的领班宫女海棠就传了话来,说太后娘娘待会要过来看湘贵妃。 天哪!叫他们要到哪里找来一个湘贵妃给太后看哪? 他们家那位贵妃娘娘,早不知道野到哪去了。 等一下他们铁定要完蛋,把主子看丢了,下砍头才怪。 “太后驾到!” 天啊!说人人到,他们就要完了。 翠玉、清荷跟小豆子吓得冷汗直流,慌得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办?太后来了……” “别嚷嚷了,我们都知道太后来了。” “可是娘娘不在怎么办?” 三人都没了主意,只是一迳的在屋子里著急,谁也不敢出去迎接。 耳听杂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小石子灵机一动地说:“有了,装病!乾脆找个人躺到床上,就说是娘娘病了,不方便见礼。” “这是个好方法,太后一向疼爱娘娘,总不会到床上去揪人吧。” “说得有理。” “但是找谁装呢?”翠玉侧著首问道。 这一问,立刻有两根手指指向她。 “不行,我不行啊!”论长相、论身材,她都跟那位跷家娘娘不像啊! 可是没有人听她的,将她推到床上,拉起被子盖在她身上。 “你跟娘娘最久,最明白她说话的口气了,你不装谁装。”他们丢给她一个不容拒绝的理由。 清荷跟小石子摆乎了翠玉,一踏出寝室就见到太后一行人推门进来。 “大胆的奴才,没听见太后驾到吗?竟敢下出门迎接!”领班宫女大声斥喝。 “奴才该死。” “奴婢该死,求太后恕罪!” 两人连忙跪下来,下住的叩头请罪。 瞧他们吓成这个样子,一向仁慈的太后也就算了,下乡加追究。 “罢了,别为难他们了。你们家娘娘呢?”她来了,湘儿没理由不出来拜见。 “她……她……”清荷指指寝室,又指指门外,小石子急忙接腔。 “在……寝室里。” “在寝室里?怎么大白天还在寝室里,是不是病了?』太后急急的走进去,果然看到床上躺苦一个人,浑身用棉被紧紧裹著, “湘儿,我的好湘儿,你怎么了?”太后想拉开被子看看侄女怎么了。 翠玉死命的抓紧棉被,“不,不要……湘儿没事,湘儿……湘儿只是受了一点风寒,不会有事的。”她吓得差点大叫。 “风寒哪能说是小病,得赶快宣太医才行。”太后回头吩咐道:“来人啊,快去传太医来。” 太医?! “不,不要,湘儿只是一点点……一点点不舒服而已,不要请太医。”翠玉从被中伸出一只手,胡乱的挥著。 这一挥,让太后看得更心疼,紧紧的抓住她细瘦的手道:“湘儿,你怎么会瘦成这样呢?瞧才多久没见,你的手……你的手就瘦成皮包骨了,这叫我如何对得起你父王啊!” 她哽咽的哭泣,惊得所有太监、宫女慌张的跪成一地。 唯一的哥哥把唯一的女儿交给她,可她却无力保护这个侄女,眼睁睁的看她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她真是太没用了。 “不行,我不能再让你受委屈下去,我要去找皇上,替你出气去。”太后站起来往外走。 这举动吓得小石子和清荷脸色大变,连忙奔过去拦住她,连在床上装病的翠玉都吓得滚下床,跌跌撞撞的爬了过来。 “不要……不要呀!太后,奴婢……奴婢是翠玉,不是娘娘。” “太后饶命,那只手不是娘娘的,是翠玉姊姊的手。”清荷也颤声的求饶著。 “这是怎么回事?”太后惊愕的看看翠玉,再看看床上,终於明白怎么回事了,她气得脸色一变,“大胆的奴才,竟然敢戏弄主子,不怕被砍头吗?” 翠玉三人头低低的,不敢抬起来。“奴婢知罪,奴婢就是害怕被砍头,才不得不欺瞒太后。” “这是怎么回事?快给我从实招来。”太后震怒的命命道:“来呀,把他们三人拿下!” 郑湘予一回到枫宫,就发现整个宫里沉寂得可怕。 正疑惑发生什么事情,何以所有人都不见时,进入大厅就看到一群人挤在里面,翠玉、清荷和小石子三人跪在地上,两旁的宫女、太监手执刑杖,正中央的主位上,则坐著一睑不悦的太后。 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三人,一见到她就哭著爬到她面前。郑湘予在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看来皇姑母是知道了她夜游的事情,动了火气。 “皇姑母,你怎么有空来看湘儿?湘儿想您可想得紧呢!”她甜笑地走了过去。 太后冷哼一声,“想?你想皇姑母的话,会夜游到现在才回宫?” “人家就是想皇姑母,想得睡不著,才趁著夜里没人时出去走走,没想到咱们姑侄俩心意相通,湘儿正在想皇姑母,皇姑母就来看湘儿了。”真是佩服自己,说谎话哄人的功夫,越来越高明了。 “当真是这样?”太后脸上僵硬的线条稍稍缓下,但还是有些生气。 灵慧的郑湘予岂会看不出来,撒娇的坐在太后身旁,拉著她的手道:“不是这样又能怎样?皇上不理我,皇姑母又是高高在上的太后,湘儿不能太接近,以免让人怀疑您有护短的私心,所以只能将满腔思念藏在肚子里了。” 瞧她说得万般委屈,又抽动了太后那根名为内疚的心弦。 “算了,这次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你们都起来吧。”太后手一扬,命令跪在地上受责罚的三个失职奴才起身。“这次是有湘贵妃为你们说情,下次再偷懒,不好好伺候主子,把主子伺候不见了,绝不再轻饶,知道吗?” “知道了。”被痛责一顿的三人,忍痛的站起来,万分委屈的瞥向他们的主子。 谁知那个没心没肝的主子,却当作没看见,自在的与太后闲话家常。 “我说湘儿啊,这些日子真是丰苦你了。” “还好,除了想家,想皇姑母外,一切都还好。”她温婉柔顺地说。 那个识大体、懂事的湘贵妃又回来了。 “唉,你别骗皇姑母了,被冷落在这里哪能说好呢?只是白白浪费青春而已。这样吧,我同皇上说说,让你回娘家住段时间如何?” 一旦进了宫是不许再出宫的,但有她说项,洛儿应该会答应的。 “不,不要,我不要回去。”郑湘予一听急忙摇头。 出宫岂不是见不到洛哥哥? 她好不容易才掳获住洛哥哥的心,哪能这样就轻易出宫。 “皇姑母,求求你别赶湘儿出宫好吗?”她拉著太后的手臂撒娇著。“湘儿入宫就是想为皇姑母、为爹争口气,既然得下到皇上的疼宠,湘儿还有什么面子回去呢?” “可皇姑母怕你在这里闷得慌:心里会下舒服。”要是闷出个病来,她该怎么跟忠庆王府的人交代啊!“再说,刚刚那三个奴才说了,你最近常不说一声的跑出去,要不是有什么委屈在心里,又怎么会这样呢?” 她边说边细看侄女的脸色,果然苍白了许多,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想。 郑湘予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今早在承泰殿的不舒服感,又袭了上来,胃部难过得想吐。 “反正湘儿没事,湘儿下想出宫。” 她又饿又不舒服的想躺下,皇姑母怎么还不走呢? “湘儿,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太后模模她的额头,想知道她是不是生病了。 “不用了,湘儿只是有些累。”郑湘予有些虚弱的笑笑,“许是在御花园逛了一夜,有些倦了,躺躺就好。”话说得很明白了,就是送客。 太后心疼的扶她站起来,走向寝室。 “既然这样,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叫翠玉跟清荷给你准备点热食吃。” “也好。”她无力争辩的点点头, 太后张罗奸一切后,带著太监、宫女们离开了,临出枫宫前想了想,又不放心的交代身边太监道:“你到太医院去请太医来给湘贵妃看一下,结果如何要禀报给我知道。” “是。”那名太监领命离去。 第八章 “真有此事?”赵洛刚与大臣在御书房议完国事出来,就见小文子急匆匆的走到他身边,跟他报告昨天在御花园里发生的事情。 “千真万确,有人看见常贵妃拦下玉姑娘。” “玉娃儿有没有受伤?”赵洛俊朗的脸沉了下来,脚下的步伐也停住了。 大胆的常贵妃竟然敢欺负他的女人,太不把他这个皇上看在眼里了。 “听说没有。常贵妃昨日去找玉姑娘,是为了前晚的事故意去刁难,只不过据说她并没有讨到便宜,反而被玉姑娘奚落了一番。一 “她确实下是玉娃儿的对手。”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哪及得上他玉娃儿的聪明灵慧,想找她秽气,只怕反而是自取其辱。 一朕看将玉娃儿栘到朕的寝宫来住好了,传朕旨意,吩咐御膳房每日变换各式点心,送到朕的寝宫,另外各式各样的补品,也按早晚准时送来。 玉娃儿的存在即将下是个秘密,将来会有更多的嫔妃来找她的麻烦,她虽然聪颖但他却不能冒著她被伤害的危险,所以还是将她藏在承泰殿好。 “但是……” “但是什么?” “太后那里可能不好交代。”小文子提醒主子。 太后人虽和睦,但私心极重,一心只想护著娘家的人当上皇后他女人捷足先登掳获皇上的心,只怕下会答应。要是让她知道有其 “下奸交代又如何?联是下会去理那条烤香鱼的。”没有玉娃儿时,他就决定要冷落郑湘予,如今有了心爱的玉娃儿,他更下会去看那条烤香鱼一眼了,母后该及早认清这个事实。一是,』小文子为难的应了一声。玉姑娘要是住进承泰殿,他该不该按规矩知会太后一声呢? 夹在皇上与太后中间,他很为难啊。 “启禀皇上,常贵妃求见。”一名太监禀报道。 赵洛微蹙起眉,刚想找她,她就来了。 “宣。”正好可以趁这机会跟她说清楚。 “是。”那名太监退下后不久,常贵妃就出现了。 为了来见皇上,她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梳妆打扮过的是在跟那个女人一较长短。务必让皇上有惊艳的感觉,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原本就不如郑湘予清妍的她,经过得庸俗,比起郑湘予的天生丽质,就好比云与泥没得比较。 这份矫饰看在赵洛眼里,只觉得俗不可耐。 “皇上。”她故意婀娜多姿的上前行礼。番浓妆艳抹后,越加显赵洛轻嗤的移开身子,瞧也不瞧她一眼。“你来得正好,朕正打算问你昨天在御花园发生的事情。” 常贵妃闻言有些讶然,奇怪皇上何以消息如此灵通。“臣妾只是教训一名无状的宫女,她行为乖张,意图婬秽宫廷。” “婬秽?”赵洛的眸光锐利了起来,脸色一凛的瞪著她。“在朕的后宫里,上至贵妃,下至宫女,都是朕的女人,朕愿意钦点谁,就是谁的荣幸,这叫婬秽吗?你是不是也想给朕冠上一个奸夫的罪名,一起浸猪笼呢?” 常贵圮脸上血色瞬间吓退,身子下断的抖动,在赵洛冰冷目光的怒视下,双膝一软的跪了下去。“臣妾不敢……臣妾惶恐。” 原本想来告状的人,如今却成了被责骂的对象。 心好不甘啊! “不敢就离她远一点,以后若再惹她不快,朕必重罚你。”赵洛严厉的警告她。 “是,臣妾明白了。”她下争气的哽咽啜泣著。 赵洛厌烦的瞥她一眼,“下去吧,以后不许再闹事。”说完便拂袖离去。 彬在原地目送他离去的常贵妃满心下平。 好恨啊!凭什么她争不过那个女人?凭什么她堂堂的贵妃要被人踩在脚下? 她一定要争回这口气。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郑湘予发现最近精神越来越不济,常常醒来没多久又觉得困得想睡,而且一睡就睡了好长时间。 就像现在,她昨天为了要跟赵洛见面,先在枫宫睡了一下午,谁知晚上到了承泰殿,与赵洛一起吃消夜,但吃下到一半竟然趴在桌上又睡著了。 这一睡,直睡到隔天日上三竿,连赵洛结束早朝,把奏摺拿到殿里来批阅还没有醒,赵洛也下吵她,只是耐心的等候她醒来。 “皇上,您先用早膳吧。”小文子恭敬道。 “温著吧,朕等玉娃儿醒了再一起吃。”趟洛看著床上熟睡的人儿,眼底尽是一片似水的柔情。 “玉姑娘睡得正甜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 真是好命,瞧著就让人嫉护。 小文子满脸羡慕的瞪了床上那睡下醒的人儿一眼,谁教她出生时八宇命好,进宫后会遇见皇上,还让皇上如此疼宠。哪像他,出身穷苦人家,七岁就被卖进宫当太监,注定要做一辈子的奴才。 “小声点。”赵洛轻蹙眉警告他,担心的瞧了眼床上熟睡的人儿。 但已经来下及了,睡饱了的郑湘予揉著惺忪的睡眼醒来了。 “你醒了,再多睡一会儿吧。”赵洛轻抚著她的颊道。 “下了,睡得挺饱了。”她手一揽,抱住了他的腰。 “你起来很久了?”看他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的,铁定起得比她早得多。 “不久,只够上个早朝回来,再批了一叠奏摺而已。”赵洛谴笑地回答,看见她脸上微微浮起的愧色。 “当皇上真辛苦,还好我不是皇上。”她嘀咕的说,掀被下床,坐到铜镜前梳理一头长发。 “当皇上这么贪睡,那天下百姓岂不要槽。”站在御案旁磨墨的小文子,咕哝了一句,声音细小的犹如蚊子拍翅声。 但还是让耳尖的郑湘予听见了,她边梳著头发边道:“一国之君当然要早起了,但我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女子,太早起来也没用。况且我也不是伺候人的奴才,自然可以睡晚一点了。” 耙念她,不怕死得快一点吗? 郑湘予冷笑的睇向学习乌龟缩头的小文子。 赵洛微哂,走过来揽著她的柳腰,在唇畔偷了一记香吻。“别跟奴才一般见识,你肚子饿了吧,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他帮她弄好头发,拉她站起来。 说到食物,郑湘予立刻感觉饥肠辘?,她就像只刚睡饱的猫,全身柔若无力的赖在主人身上,等候主人的喂食。 “我好饿。”意即要他伺候。 一阵阵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诱惑著她的胃,也催促著赵洛加快脚步走到桌前。 “你还没用早膳吗?”她看著面前摆著满满一桌子的各式甜点菜肴,色香味俱全的令人食指大动。 “还没有,等著你起来一起吃呢。”赵洛宠溺的一笑,放她坐在椅上,自己则在旁边坐下为她布菜。 郑湘予也顾下得什么君未动,臣不能先动的规炬,饿扁的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但是—— “恶!呕!”一阵反胃翻搅,叫她咽下喉的食物差点吐出来,她急忙以手掩住嘴。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赵洛关心的问道。 但瞧著她下停的乾呕,他的嘴角突然浮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他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郑湘予摇摇头,“不知道,突然又没了胃口。” 明明肚子很饿,但一看食物就没有胃口,真是奇怪。 “没关系,我再命令御膳房做些爽口的开胃菜来。” 她摇摇手,“下了,反正吃下下,还是别忙了吧,呕——”一阵思心感又袭了上来,让她脸色发青。 “我要回去了。”覆是回枫宫叫翠玉帮她找点蜜饯吃。 “不留下来吗?”赵洛舍不得放她走,将她娇弱的身子搂进怀里。“再多休息一会儿,让太医来看看吧。”他急於要确定喜讯。 郑湘予用力的摇摇头,“我可能是睡太多了,才会这样,不需要请太医。” 这是报应,太好命的报应。 “真的没关系吗?”他还是有点不太放心。“你就留在这里。”他难得对她下命令。 “你忘了答应过我的事,不许勉强我。”她执拗的拒绝,起身走到床边换上衣服。 “你确定要走?” “难道你想留我一辈子?”她笑睨著他,经过他身边时,被他手一勾的又揽回他怀里。 “有何不可?难道你不想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想,当然想,但是你肯给我吗?”她漾著美美的笑颜,仰起头,甜浓的香气呼在他的唇上。 “也许就快了。”赵洛意有所指的笑著。“我已经吩咐小文子打点你搬进来的事宜。” “名不正我不要。”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在外面。” “不是外面,是皇宫里。”她纠正他的话,伸手抚平他微微蹙起的眉。“要我住进这里,除非下旨封我为皇后。” “那就告诉我你的真名,还有住所。”为了遵守对她的承诺,他直到此刻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分。 “等你确定要封我时再问吧。”郑湘予盈盈地一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吻一下后,翩然的离去。 趟洛疼爱的看著她消失在宫门口。 “小文子。”他收回目光,扬声唤道。 站在门口的小文子立刻跑进来。 “你去查查玉娃儿的主子是谁。” 她不下答应,那他只好用强了。 “皇上,您不是答应过玉姑娘……” 赵洛举起一手,阻止他说下去。“朕想过了,女人对於争宠的事特别有心机,朕不能让宫里其他嫉护心重的女人,伤害到玉娃儿。” 尤其玉娃儿才刚怀孕,若是让人发现了身分,只会更糟。 “奴才明白皇上的意思。” 皇上忧虑的没错,常贵妃并下掩饰争宠的野心,现在知道皇上的寝宫里多了个女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得小心点才行。 “你去调查玉娃儿的住处,记得别惊动任何人。”赵洛再次叮咛,不许他的鲁莽坏事。 他是答应过玉娃儿下探她的隐私,不调查她的身世,但如今她怀孕了,这应该不算违背承诺吧。 为了保护她与月复中的胎儿不被人所害,必要时得把她绑到承泰殿住。 一想到两人能够朝夕相处,赵洛抿紧的唇不自觉的笑开了。 “是,皇上。”小文子领命离去。 这下他可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去掀开玉娃儿的面纱了。 她不能再威胁他了。 呵呵呵!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心有不甘的常贵妃命人监视承泰殿,想等郑湘予出现,跟踪她以查出她的主子究竟是谁。 可是等了两天,都没有看见她出现,不禁有些心乱和不耐烦。 斌妃娘娘是在等谁吗?”被贬为嫔的洪从嫔姗姗定来。 她自从被贬为从嫔以后,就一直闷在百香苑里足不出户,今天是拗不过宫女的劝说,才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就遇到常贵妃。 一见来人是谁,常贵妃原本傲慢的想不睬,毕竟失了势的人是不与她攀谈的,但思及她被贬的原因,突然联想到可能与那狐媚子有关,於是便微微的颔首。 “原来是洪从嫔啊,本宫在等一个不知廉耻的贱婢,也许那个人你也该见见。” “什么意思?”洪从嫔微愕地问道。 “你不知道吗?皇上被个妖丽的宫女给迷住,难怪你我想尽了办法,就是等不到皇上的爱,原来他早被那个女人缠上了,说不你会被贬,就是她使的计、出的主意。” “真有这种事?”洪从嫔眼里闪著仇恨的目光,急问道:“那个宫女是谁?她的靠山又是何人?” “是谁我不知道,但敢这么狂放妄为的,来头一定不小。” 整座后宫里除了太后,就属她跟湘贵妃身分最大了,但湘贵妃一进宫就被冷落在偏僻的枫宫里,自卑的连宫门都没有踏出来一步,所以绝对不会是她。 那会是谁呢?她一时也猜下出来。 “不管是谁,我们都不能放过她。”被贬之仇,洪从嫔绝对下会善罢甘休。 “既然不知道是谁,又没有办法找出她的主子,不如去禀告太后吧,由太后出面教训那只狐狸精,这样不管她的主子是谁,都不重要了。” “说得也是。”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好主意呢? 常贵妃高兴的拉起洪从嫔的手,“走,我们现在就到永乐宫。”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永乐宫 王太医一脸犹豫的站在门外,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昨天他奉了太后的旨意替湘贵妃诊脉后,就一直惴惴下安到现在。宫里谁都知道湘贵妃不得宠,不曾侍寝,可是他替湘贵妃诊脉的结果却是怀孕,这……这叫他如何回禀太后? “怎么了?王太医,太后一早就在等你的消息,还不快进来。”一名宫女瞧见他站在门口,不由分说的一扯,将他拉入屋子里。 唉,该来的还是逃不掉,他认了。 “微臣叩见太后娘娘千岁。” “起来,一边坐著吧。”太后坐在椅上,笑咪咪地指著一旁的椅子道。 “臣不敢,臣还是站著回话好了。” “随你吧。”太后也不勉强,直接询问她想知道的事。“本宫要你给湘贵妃瞧病,你去了吗?她的病症如何?要不要紧?” “这个……”王太医的额上滑落冷汗。“瞧是瞧了,不过……” “怎么样?”看见太医的神色不对,太后的脸色也跟著紧张起来。“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不,湘贵妃没病,只是……” “只是什么?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急死人。”太后焦急地轻斥。 “是。”王太医不敢隐瞒,双膝一屈的跪了下来。“湘贵妃不是生病,而是……而是喜脉,她怀孕了。” “怀孕了?!”太后惊讶的从椅上站起来,无法置信的瞪著跪在地上的人。 “你这个庸医,你有没有诊错,湘贵妃怎么可能怀孕?” 湘儿还是个未谙人事的丫头,哪来的身孕? “简直是一派胡言!”太后生气的拍桌子,就要人拉他下去治罪。 王太医慌得直喊冤。“臣说的是真的,臣没有说谎,臣冤枉啊!太后。” 求饶声喊得大老远都听得到,甫踏入宫门的常贵圮和洪从嫔都听见了。 “太后在生气,还要不要进去?”洪从嫔胆怯的拉住常贵妃,犹豫的问道。 常贵妃点点头,;田然要进去,太后正在气头上,要是知道这件事,铁定更是气得七窍生烟,那贱婢非死不可。”说完,拉著洪从嫔走进门内。 “太后,臣妾来跟您请安了。” “挑这个时候来请安,有什么事要说吗?”太后轻哼一声,恼怒的眼神始终盯著跪在地上,下断打哆嗦的王太医。 “是这样的,最近臣妾发现宫里有个不分尊卑、嚣张跋扈,极其的宫女,意图以美色媚诱皇上。” “有这等事?”太后的脸又阴沉了几分。 罢听到一个令人心烦的消息,现在又听见宫里有个的宫女,这后宫是怎么了,真的一点规炬都没有了吗? 身为太后,她不能下站出来维护后宫的纲纪。 “传本宫懿旨,立刻将那名宫女逐出宫:永远不得入宫。” “是。”见计画成功了,常贵妃高兴的跪了下来。“臣妾遵照太后的旨意去做。” 说完,她兴匆匆的拉著洪从嫔离去。 出宫时,正巧跟来向太后请安的赵洛擦身而过,只是急著报仇的她,没有多费功夫去纠缠他。 她和洪从嫔匆匆向赵洛行个礼后,就飞也似的走了。 趟洛微蹙起眉,觉得两女形迹可疑。 “王太医,你说是你诊错了?还是该让你永远说下出话?”为了顾全她娘家的颜面,她必须要及早作下决定。 “不要啊,太后,臣冤枉……臣冤枉啊!是臣诊断错了……是臣诊断错了。”王太医骇然的跪在地上,不住的叩头。 “谁在喊冤枉呀,母后。”赵洛一进门,就察觉里面的气氛诡异。 “还不是这个庸医,他……”太后的声音突然止住,到口的名字硬是咽了回去。 “他怎么了?” “没有,没事。”太后挥手斥令王太医退下,自己则心虚的坐回椅子上。 湘儿怀孕的事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她可是自己娘家的人啊! “洛儿,你……你最近有没有去过枫宫?”虽然明知不可能希望。 “没有。”赵洛想也不想的回答,“母后还是希望我去?” “不不不,不用去了。”太后失态的急忙挥手,“你以后都不用去了。” “为什么?母后不是一向希望我跟湘贵妃能多多亲近的吗?怎么这会儿又不必了呢?”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皇儿真是爱跟她作对。“母后说不用就是不用了,从今以后你不必去见她,因为这几日我就会让她出宫。” “出宫?”这不像母后护短的作风,但她能主动把那条烤香鱼赶出去过的事了,所以他乐得答应。“一切听从母后的安排。” “那就这么决定了。”太后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可怜的湘儿,这是你自个儿不争气,千万不能怪皇姑母啊 “皇上,您可回来了。”赵洛离开永乐宫回到御书房的来回踱步。 “有什么事吗?” “皇上不好了,奴才……奴才知道玉姑娘的身分了。自是再好下就见小文子等在哪里,焦急 “是吗?”瞧他一副天快塌下来的模样,趟洛微微一笑,迳自走到桌前倒了杯茶。“朕叫你去查玉娃儿的身分,你查到了,应该高兴才对,怎么会不好呢?” 这个小文子真是傻得胡涂,连话都不会讲了。 “不是,奴才……”小文于叹了口气,一鼓作气地道:“奴才的确是查到了玉姑娘的身分,但是这个身分皇上一定下会喜欢听到,因为她下是一般的宫女,而是忠庆王府的丫鬟。” “忠庆王府的丫鬟?你没有看错吗?”趟洛放下茶杯,无法置信的沉下俊颜。 唉,别说是主子,就是他小文子亲眼见到都下敢相信。 “奴才没有看错,确实看见她走进枫宫,奴才猜想她可能就是湘贵妃从王府带来作伴的丫鬟翠玉。” 翠玉……玉娃儿? 难怪忠庆王会有玉娃儿的画像,原来她根本就是忠庆王府的人,此次进宫,只怕也是忠庆王刻意安排的,目的是要她替那尾烤香鱼迷诱住他! 一股沉郁的不快,涨满了赵洛的胸膛。 无怪乎她一见面就说要当皇后,开口闭口全是中宫之位,原来是为她主子争取的。 那接下来,她是不是要说自己就是忠庆王的女儿呢?还是为她主子争得皇后之位就不见了? 一连串的谎言敲痛了他付出真情的心,扯得那条紧绷的心弦无比的沉痛。 无法想像她对他的情意会是假的,一股被欺骗的怒意,排山倒海的汹涌而来。 “皇上,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欺君是要杀头的,玉姑娘怎会不知道呢?真是胡涂。”小文子禁不住的为郑湘予担心。 “也许她并下胡涂。”赵洛阴沉著脸色开口,“她凭藉的是朕的爱。” 就是自信会得到他的爱,她才自以为可以摆布得了他。 “朕会去找她问个清楚。” 第九章 天气已经入冬,她是不是染上风寒了?不然怎么会病撅撅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郑湘予觉得浑身下舒服的躺在床上,那天太医来瞧她时是怎么说的?不就是天寒体虚,多调养、多休息的话而已吗?怎么这些天了,还是反胃的想吐,折腾的连去赴三天之期的精神都没有。 想必洛哥哥在御桥上一定等得很心急吧。 趁著枫宫里的人都睡了,她忍著昏沉和反胃的下适,起床准备换衣裳出门。 突然一阵晕眩感袭来,她跟舱一步,差点跌倒,幸好一只健臂及时伸过来,稳住了她的身子。 “小心。” 谢谢。”郑湘予一抬起头,望入赵洛的眼瞳里:心倏地一窒,差点忘了呼吸。 “你怎么会在这里?” 懊不会是发现她的身分了吧? 她怒焰一炽的拂开他扶住她腰际的手,“你调查我?” “需要调查吗?在这人多嘴杂的皇宫里,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可以守得住。”赵洛淡淡地道,似鹰隼般的锐眸直盯著她,“你回枫宫时下小心被小文子看见了。” 不想当面戳破她的谎言,就是想给她一个自首的机会。 “真的?”郑湘予放松的吁了口气。“你进来时有没有见到别的宫女?” “难道你不是宫女?”他笑著反问。 “我当然是宫女。”她精神一松懈,又有些头晕的想找位子坐下。 “你家主子睡了吗?”赵洛压低声音问。 他是在伯她会缠住他吗?“放心,我家主子一向睡得早,不会来缠着你。”她的语气有些不悦。 一想到他那么排斥另一个身分的自己,她就没好气。 “你要怕,就不应该来。” 糟透了,胃里的不舒服感又来了。 “见不到你,我不放心。”察觉她的不适,赵洛微蹙起眉地看著三日不见的容颜变得没精打彩。 从来不知道女人害喜会害得这么严重,听小文于说,女人通常会有食欲不振的小毛病而已,像她这么凄惨的还不多见。 也许是他的孩子在替他抱不平,故意为难她吧。 郑湘于被他灼热的眼神看得有些怪异,不自觉的抚著自己的肚子。 是衣服上沾到什么东西吗?不然他干嘛一直看著她呢? 她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把他远游的思绪唤了回来。“喂,你到底在看什么?』 “看你,你下觉得自己又变瘦了点?” “当然瘦了,吃也吃不下,站起来就乏力,能不瘦吗?” 她一定是得到怪病了。 “要不要唤太医来看看?”他在她身边的椅子坐下来。 若不是看在她肚里孩子的份上,他不会站在这里跟她说话。 懊怎么处置她,他还没有决定。 “谁要你多事?不过是一点不适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才不要吃那又苦又涩的药汁。 “你没有话要说吗?”趟洛若有所指的提示她。 “什么话?”郑湘予有些莫名的眨眨眼,察觉他今晚的态度很奇怪。以往只要一见到她,他就像蜜蜂沾到蜜似的搂著她不放,可是今晚两人已说了这么久的话,还不曾见他有逾越的举止。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聪明的郑湘于,立刻有了警觉。 “这要看你跟我说的是什么。”赵洛轻笑的抬起她的下巴,拇指勾勒著她美丽的唇线。 这张艳唇曾经是诱惑他的利器,如今……是否也能对他说出真话呢? “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会仔细的听,你的每一句话我都可以当真,所以你开口之前要谨慎的三思。”一双墨黑的眼瞳在烛光的辉映下晶亮闪耀,像一团冷焰。 郑湘予终於知道这股奇怪从何而来了,他显现的冷骇气势,以及王者之气,在在说明了他的不容许欺骗。欺骗?她几时欺骗过他了?见面之初她就没有告诉他她是宫女的身分后,她也只是以一个神秘客和红粉知己的身分与他交往。 早先大家就已经言明不以身分的差异相待,用的是真心、真情。 可如今呢?他却给她安上了居心叵测的罪名,叫她怎么能接受? “不,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她冷下娇颜,退离他的身边。 这个男人并不相信她,如果他真的爱她的话,就不应该心存猜疑出来。 在他心里已经定了她的罪,那她还能说什么?还能辩解些什么? 她的自尊、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受这种委屈。 “你真的不愿意说?”赵洛蹙起的眉更加拢紧,声音冷得如屋外的寒风,足以冰透个心。“那你就不要怪朕。” “我不怪,只当是我给错了心,看错了人。”说完,她转过身,垂下双眸,不再望他一眼。 沉默在两人间划下一道鸿沟,许久之后,赵洛无言的离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吵,吵,怎这么吵! 心情不好的郑湘予在寝室里睡午觉,突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吵得她受不了,索性也不睡了,掀开棉被下床,准备去找那只吵得她不得安宁的丑乌鸦算帐。 “枫宫里怎么就你们这几个奴才,我的人明明看见那个贱婢走进这里,你们还想抵根?』 她尚未走出门口,就得到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 莫非是有人闲得慌,寻上门来找她吵架了? 斌妃娘娘,是真的,枫宫里只有奴婢跟小石子公公,还有一个湘贵妃带来的丫鬟,没有其他人了。”清荷嗫嚅的回道。 她跟小石子真倒楣,前几天被太后打了一顿,身上的伤还没好呢,现在又有个常贵妃寻上门来挑衅,他们怎这么倒楣啊! “哼,堂堂一个贵妃,伺候的人怎会如此少,定是你们在瞒骗本宫。”装扮得极其华贵的常贵妃,手一挥就想命令身边的宫女冲进屋里揪人。 今早她派往各处寻找贱婢的太监终於发现她的行踪,有人看见那狐狸精走进枫宫,怎么可能会消失不见,定是这些人在袒护她。 “谁敢在枫宫放肆!”郑湘予沉著一张娇颜,从屋里定出来,正好阻止那群宫女闯入。“我道是谁,原来是高高在上的常贵妃呀,你不在自己的宫里养尊处优的待著,到这里来做什么?” “你果然在这里。”常贵妃高兴地咧开那张涂了厚厚困脂的红唇,“我还以为你不敢见本宫,想躲一辈子了呢。” 今天她可是领有太后的旨意,谁都不怕。 “去,去把你家主子叫出来,让她瞧瞧本宫怎么替她管教这个不知上下尊卑、蛮横无理的丫头。”常贵妃命令小石子去叫人。 “这……”小石子忍著笑意,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眼前的这位美人,就是他们家的湘贵妃。 只是看主子不点破,他也不好开口,双脚始终没有栘动一下。 “反了!这枫宫里的太监、宫女全没了规矩,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了,这还有章法吗?本宫一定要拿你们到皇上跟前去问罪。” 此时到外面去摘花的翠玉捧著一束新鲜百合回来,刚巧看见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呆若木鸡的杵在门口进退不得。 糟糕,是不是她家那个惹祸娘娘又闯下大祸了,她该不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别进去瞠这淌浑水好呢? 这样一想,一回头就想溜掉,但她一动,就被眼尖的常贵妃看到,硬拉著她到郑湘予面前。 “果然有什么样的王子会出什么样的奴才,主子没有一个主子样,竟穿起下人的衣服。” 早听说枫宫的湘贵妃长得不怎么样,如今一见果然如此,瞧她穿得一身寒酸,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这样的人当然下会得宠了。 难怪一入宫,就被贬到这种地方来。 “我……我是主子?!”翠玉这一惊非同小可,她瞠目结舌的比比自己,再瞧瞧郑湘予,然后看看常贵妃。 不知道是自己变美了,还是这个女人眼睛有问题,不然怎么会把她看成是天姿国色的湘贵妃呢?翠玉偷瞧主子的脸色,似乎也没有辩驳的意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被搞迷糊了。 “娘娘,这个女人想绑我们到皇上面前问罪,你说可不可以呢?”郑湘予懒洋洋地问道。 娘娘是这个女人给翠玉封的,她不过是顺著叫而已。 “问罪?不行……不可以,怎么可以呢?”翠玉的头摇得像博浪鼓。 “听到没有?常贵妃,我家主子说不可以,你还是请回吧。” “祸到临头了,你还敢如此放肆。”常贵妃狠瞪她一眼,“你当我今天来是好玩的吗?我今天是奉了太后的口谕,专门来拿你这个贱婢的。” 太后?郑湘予微感讶异的怔了一下,而后哼声一笑,“说谎也该先打打草稿,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你……”怎么会有这么大胆又傲慢的宫女,实在太过分了。 就在常贵妃愤怒的想破口大骂时,突然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她站在廊下,而且她身边的宫女、太监,看著她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尊崇,就连刚刚进门的那位“湘贵妃”也是。 世上任何事情都可以假得了,唯独天生的贵气,以及后天养成的气势,是所有奴才学不来的,这一点她怎么忘了呢? 常贵妃紧盯著眼前这个一脸睥睨的女人,怀疑她才是枫宫真正的主人。 但……这有可能吗? “你到底是谁?” 如果她才是主子,那为何要假扮宫女呢?目的是什么? 包糟的是,宫女的身分就已经让皇上如痴如醉了,若她真是湘贵圮,岂下马上飞上枝头当凤凰,让她的皇后梦就此破碎? 常贵妃惊得脸色大变,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女人的聪明跟可怕。 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留在宫里,不管她究竟是谁。 “来人啊!将她拿下。”下让郑湘予有说话的机会,常贵妃直接叫人绑了她,拉出枫宫。 翠玉、清荷和小石子等三人,见状下禁急疯了,忙著追出去想找人帮忙。 但要找谁呢?翠玉著急的想著。除了太后娘娘外,根本没有人来关心过主子。 太后! “对了,我们快去找太后救娘娘!” 三人急忙的奔出去,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人才出了枫宫,连永乐宫的屋檐都没有看到,就被一群禁卫军团团围住。 “奉太后之命,枫宫宫女、太监,未善尽督导伺候之职,全部打人天牢问罪。枫宫之主湘贵妃素行不瑞、有违宫纪,旨到时著禁卫统领带定,遣送回忠庆王府予以监禁,钦此,谢恩。” 三人闻言一阵骇然。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们只不过是救主心切而已,这也犯错吗? 他们被关得莫名其妙啊! “全部绑上带走。”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拔除了眼中钉,常贵妃兴奋的来到承泰殿,自以为没了郑湘予从中作梗,她就可以乘机而入得到赵洛的心。 哪知道赵洛还是跟以前一样,拒人於千里之外,她气得跟守门的小文于吵了起来。 “谁在外面捣乱?”赵洛不悦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小文子一慌连忙赶走常贵妃,三步并作两步的奔进去。 “回皇上的话,是常贵妃。她见天冷,想来关心皇上。』他小心翼翼地回话说。 皇上自从从枫宫回来后:心情就很不好,弄得宫里的人个个不安,深怕一个下小心触怒了龙颜。 “关心?哼,你是收了人家多少好处,这般为她说话。”当他耳朵聋了,都没听见吗? “这……”小文于心头一颤,连忙跪下来请罪。“一点点,奴才只拿了她一点点的东西。” 天哪!这种事皇上都知道? 莫非他有天眼通,任何事情都看得见? “几万两的银子还算少?胃口这么大,难怪你要为她说话了。”赵洛冷肃的威仪吓得跪在地上的小文于,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沁出一头冷汗。 “皇上……”这下他再也下敢隐瞒了。 “说,她来做什么?” “来……来侍寝。”小文子诚实的回答,顾下得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江湖道义。 “侍寝?谁召她来的?” “不知道,许是她自个儿来的吧,知道今晚皇上没有人伺候,所以才想进来。” 玉姑娘不能来了,皇上也没召其他的嫔圮侍寝。 “你告诉她的?” “下不下,奴才什么也没说,没提玉姑娘的事,就连她进了天牢的事也没跟任何人提。” “什么?进天牢!”赵洛吃了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两……两天了,太后下旨抓了枫宫所有的人。”小文子害怕的低下头。 “为什么都没提?”赵洛的眼里焚烧著怒火。 “皇上……下过旨,不许奴才再提起玉姑娘。”小文子嗫嚅地回答。 “够了。”赵洛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到底怎么发生的,快说。” 小文子缩了缩肩膀,一脸畏怯地回道:“奴才也是后来才得到消息,听说枫宫里的人全部被太后抓起来了,宫女、太监被关进天车,湘贵妃则是被驱逐出宫,回忠庆王府监禁。” 趟洛寒冽的黑瞳严厉的睇著他,“为什么?” 太后一向疼爱娘家的人,为何这么做? “奴才不知道,只是斗胆的想替玉姑娘求个请,讨个恩典。”说完,小文子伏跪在地上。 “太后处置枫宫的人,与朕何干?”赵洛故意说得无情。 “不看僧面看佛面,皇上别忘了玉姑娘已经怀了龙种,天丰里寒气逼人,加上这天候极冷,万一玉姑娘染上风寒,这……恐怕不太好吧。』 爆里的规矩,若是侍寝的女人不得宠,皇上就会令人逼其服下汤药,以防止其怀下龙种。就算是使心眼的偷偷怀了胎,也会被押入暗房打胎拿掉,可如今玉姑娘下只怀了眙,皇上也没有命人打掉,这就足以证明皇上对玉姑娘是有情的。 既然有情就该救,不能任他悔恨一生才对。 赵洛微合著双眸,终於还是放心下下的点点头,“好吧,去把她带来。” “是。”小文子欣喜的一叩首,飞也似的奔出去。 第十章 赵洛苦等了一个晚上,直到晨曦微露,才等到小文子回来。 本以为小文子会带回心上人,谁知小文子一脸死白,仓皇失措的扑跪在他面前,告诉他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 “皇上,是奴才错了,奴才弄错了。”小文子不住的叩头,撞得地板咚咚咚的响。 等得不耐烦的赵洛,眉头紧紧地拧著,“做什么?朕要你去救人,人呢?” 小文子哭著摇头,答非所问地道:“奴才真的下是故意的,奴才不知道她才是真正的湘予郡主,是奴才瞎了眼,把乌鸦瞧成了凤凰……” “你说什么?玉娃儿是湘予郡主引这是真的吗?”赵洛瞪著一脸惨白,额上布满冷汗的小文子。 “千真万确,奴才在天牢里找了一夜,都没有找到玉姑娘,后来才找到枫宫里的奴才跟翠玉丫鬟,从她口中才知道事情始末。那日湘予郡主被雨淋湿了衣裳,便和丫鬟换了衣裳,没想到阴错阳差的让奴才认错人,奴才真是瞎了眼睛。”他说得懊悔下已,若是当时多加查证,也就下会出这种事了。 “皇上,奴才说的是实话,上次是奴才看错了。忠庆王爷送来的画像是真的,玉姑娘就是湘贵妃,她跟画里的美人是同一个。” 他竟然把太后的侄女、忠庆王爷的女儿、未入宫就掳获皇上龙心的湘贵妃赶到枫宫去,他……他……他真是罪该万死啊! 难怪她每次看到他都没好脸色,一定是知道这是他的杰作。 懊死……该死,真该死啊! 小文子抖得如秋风中的枯叶,万分的懊悔,懊悔那日被鬼遮了眼。 “不是巧合,两个真是同一人?”赵洛顽长的身子一晃,跌坐在椅子里,对於自己对玉娃儿的误解,深感后悔。 她没有说谎,虽然没有告诉他真正的身分,但她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宫女,第一次在御桥相见时,她曾经问他:“你不认识我吗?” 她已经提示过他了,是他认不出来。 所以他不能怪小文子大意,因为连他都不相信母后跟忠庆王,少年时的记忆实在太深刻了,那个绑著两条辫子,留著两行鼻涕,又丑又胖又爱作怪的小鸭,怎么会变成一只美丽的天鹅呢?任谁也无法想像。 不过有一样没变的是,她依然爱调皮捣蛋,即使是进了宫,依然不改她爱捉弄人的本性。 有一点母后说对了,人不可貌相,他真的是看走眼了。 “虽然奴才有错,但湘贵妃也有不是,她不应该不表明身分的。”小文子害怕的为自己辩解。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低头。”要她自动到他跟前哭诉自己的委屈、被不平等的对待,她宁可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他的爱。 他懂她的心,也是她这份不平凡的个性,深深掳获住他。 版诉朕她在哪?朕要亲自接她回来。”他要亲自求得她的谅解。 “这……奴才不知道,奴才找遍了天牢,也去过忠庆王府,都没有看见湘贵妃的人影,她压根没有回去。” “那她会在哪儿呢?”赵洛心急的问道。 “不知道,也许在太后哪儿吧。翠玉丫鬟说,在他们被抓之前,湘贵妃已经先一步被太后派来的常贵妃带走了,至於被带到哪去,恐怕只有太后和常贵妃知道了。” “常贵妃?去,立刻把她押到永乐宫。”话一说完,赵洛急忙奔出承泰殿往永乐宫的方向而去。 “那……那我怎么办呀?”小文子一脸渗澹地自问。 他犯了那么大的错,要不要效法古人负荆请罪呢? 懊带什么刑具去,棍子?还是长鞭? 哪一样打起来比较不痛?呜……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女人的嫉护心是很可怕的,常贵妃一出生就是天之娇女,从来不曾受过奚落和欺陵,如今却败在一个身分下明的女人手上,她当然不甘心,要用尽方法来除掉情敌。 这份恶毒让太后心惊,没有预料到一时的恼怒,竟然会害了自己的亲侄女,她真是悔不当初啊! “说,你把人藏到哪去了?”她指著跪在地上的两人问道。 不只常贵妃被押来,就连参与的共犯洪从嫔,都一并被带到永乐宫。 “臣妾不知道,臣妾只负责将人赶出宫,其他的事情臣妾一概不知。”常贵妃虽然害怕,明知道掩饰不了自己的恶行:心里还是存有一线希望的想月兑罪。 “常贵妃不知,那臣妾就更不知道了,臣妾一切都是遵照常贵妃的吩咐去做。”洪从嫔也急忙道。常贵妃想把罪都推到她身上,她也不笨。 两人的对质漏洞百出,分明是有所隐瞒:心系郑湘予安危的赵洛下禁动了大怒,暍道:“大胆的贱人,你们知不知道道你们害的不只是朕的心上人,还有朕的骨肉吗?谋害皇于是要诛九族,受凌迟之刑的,你们想在身上被剐上三千六百刀吗? 冷厉的声音吼得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人一惊,脸上的血色尽失。 “我……我们不知道她怀……怀了龙种……”两女大惊失色,历朝历代以来的刑罚,就属谋害皇上跟皇子最严重。 她们竟然会犯下这等大罪,不但自己没了性命,还会害了九族宗亲,当场吓得哭成一团。 下只她们吓到,就是太后也瞠大眼睛差点忘了呼吸。 原来……原来她一直担心的事,竟然是皇儿的杰作! 这两个小冤家,真是吓坏她了。 害她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食不知味、睡不安枕,结果是白担心一场。 “事到如今,还不快招。”太上皇也为这个喜讯感到开心,一想到很快就能抱到孙子,高兴得连质问的声音都会颤动。 “臣妾招了……”洪从嫔第一个招供。“臣妾真的不知道她怀了身孕,臣妾只是按照常贵妃的吩咐,在宫门口安排人,将她绑定而已,这一切的计画都是常贵妃的主意。”她把事情推得一乾二净。 “你胡说,我只是叫你把人绑走,可是你却要人杀她,是你谋害了未出世的皇子。” 常贵妃慌得急忙辩驳。 听两人这么说,让原本欢喜终於可以知道郑湘予下落的三人,倏地变了脸色。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郑湘予双手被缚在身后,眼睛也用布条蒙住,被人带上一艘船,船身随著水波的晃动让她反胃不舒服。 她一连呕了两天,吐光了胃里所有的东西,难过将连胆汁都吐出来了,还是停止不了胃部翻搅的不适。 她昏昏沉沉的不记得船走了多久,只记得她被禁卫统领带出皇宫时,突然有两个太监和禁卫统领说了些话,随即便把她押走,他们将她交给另外一批人,付了一笔银子后就离去。 那群拿了银子,看似凶恶的男人,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后,突然色迷迷地笑了。 像是改变什么主意似的将她双手反绑在身后,眼睛蒙上黑布,然后将她丢上马车,走了几天几夜后,换乘船,自始至终都没有解开她脸上的黑布,也没有同她解释什么。 只是无意中听到他们的谈话,她才知道原本他们要将她卖入青楼,却在离开京城不久,得知有一群官兵奉旨四处搜查她,并由皇宫里贴出来的皇榜知道,原来他们受雇杀的是一名皇妃。 这一惊非同小可,当不放弃将她卖入青楼的念头,准备逃命要紧。 这几日来,他们一直在商量著该拿她怎么办。 杀她嘛,又怕一旦被查出来会诛连九族,放了她,又害怕她会去报官捉他们,所以急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偏偏她的嘴巴被他们用布绑住,根本出不了声。 蓦地,船身一阵摇晃,接著传来嘈杂声跟脚步声,似乎有很多人上船了。 “在这里,是这艘船。” “快……快围上去拿住人。” “湘贵妃就在这艘船上,快找人。” 一阵吆暍声随著脚步定近,倏地舱门开了。 “呜……呜……”她用力蠕动身体,吸引来人注意。 “是娘娘!”小文子熟悉的声音惊喜交加的响了起来,唤来另一个更焦急的脚步声。 “湘儿。”赵洛冲进船舱,取下她眼睛上的布条,拿掉她口中的布团。“我终於找到你了。”他激动的紧拥著她,也不管荏弱的娇躯禁下禁得住他的用力一抱。 “我终於等到你来救我了,我还以为这辈都见不到你了呢。”郑湘予又是埋怨,又是感动的靠在他怀里。 她嗅到他身上的汗水跟疲惫,虽然是十二月的大寒天,但他却一身是累,足见他这些日子来,是如何疯狂的在寻找她。 他一定是动用了全国的人力、兵力,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从茫茫人海中寻到她。 瞧他一脸的憔悴,下巴布满了发碴,这对一向高高在上的皇上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而他却为了她,变得如此。 “感谢老天终於让我见到你了。”赵洛紧搂著她的手臂始终不肯放开,深怕这放,她又会如梦幻般的消失。 “你有没有怎么样?那几个人有没有折磨你?”他边说边解开缚著她手腕的绳索揉搓著她手腕上的淤青。 那群畜生,他要把他们全部满门抄斩。 看到他眼中的疼惜,感觉到他全心的关爱。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哪里,他都一定会找到她。 用他的心。这几天来她心里的委屈登时全化为乌有。 “我找到带走你的两个太监,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常贵妃跟洪从嫔的阴谋,所以我将她们打入冷宫,并且将她们的父亲贬为平民。之后就夜以继日的追查你的下落,直到前天才找到这艘船的主人,知道你被带上船,准备运往江南。” 听到他那么真切的关心,郑湘予感动得眼眶一阵湿濡,明明全身满是酸痛,但心却涨满了爱意。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的任性、骄傲有什么不对,直到此刻,看到他为她心忧神伤,她竟然有股惭愧的感觉。“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gi叫玉娃儿,玉娃儿这个名宇只是一场任性的游戏,我的真名叫郑湘予,也是你跟小文子口中的『烤香鱼郡主』。”呼!说完了,就算他要打、要骂、要怪罪她都认了,谁教她害得他如此惨呢?但是等了好一会儿,预期中的疼痛没有出现,等候的怒吼声也没有暴喊出来,反而传来低低的沉笑声。 这是怎么回事? 郑湘予偷偷的抬起一眼……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看到的不是她预期的勃怒,而是他一脸的戏谵和玩味。 难道……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分?” 赵洛俊美的脸庞堆满笑容,微微的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有著反被戏弄的狼狈。 “什么时候知道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亲口向我坦白,这就够了。”赵洛望著她的黑瞳里,有著深情挚爱。“况且我知道的还不只这些。” “那……还有什么?”她惴惴不安的挺直背脊。 突然觉得他不如外表看起来的斯文和好脾气,反而像是一只深藏不露、比她还狡猾的老狐狸。 “你一直想入宫的原因,还有你小时候搞怪的那三件事,以及……”他邪邪的一笑,大掌抚上她的肚子,然后告诉她一个消息,一个她为何会被亲姑母逐出宫的真相。“你怀孕了。” “什么”郑湘予震惊得张大嘴巴想跳起来,只是她张开的嘴还没来得及问出声,就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吻住了,吻去了她准备发出的抗议和一连串的疑问。 趟洛不想她此刻的好奇心破坏一切,她还欠他一个热情的慰藉呢。 “其他的我会慢慢告诉你,我们就乘这条船回去吧,接下来会有一场轰轰烈烈的封后大典等著你。” “可是现在皇宫里一定很混乱,还有我爹……” “一切交给父皇处理,他会帮你收拾烂摊子。” 这是父皇欠他的,谁教他帮著湘儿骗得儿子团团转,害他白走了一段冤枉路。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难道你不想成为我的皇后?” “当然想。”郑湘予忙不迭地点头,她期待了那么久,等待的就是这一天。“可是你封我为后,你不后侮吗?” “不后悔。” 她怀疑的看著他,“我的醋劲很大哦!” “你成为我的皇后,后宫的一切都归你管,我不会干涉。” 有他这句话就够了,郑湘予笑逐颜开的依偎进他怀里。 “那是说可以任我为所欲为罗?” “只要你开心,拆了我的江山都成。” 嘻嘻……她终於可以得偿所愿了。 坤宁宫住进主子了! 皇上隆重的迎进新皇后,每晚都夜宿在坤宁宫内。 这件事很快便轰动后宫,大家纷纷议论著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皇上一见锺情,如此的深情专宠。一些见风转舵的宫妃,忙不迭的准备好巴结的礼物,纷纷涌进坤宁宫,求见这位中宫的新主人。 结果骇然地发现,这位新皇后不是别人,竟然是枫宫的主人——湘贵妃! 令人称奇的不只如此,还有因为陷害新皇后而被打入冷宫的洪从嫔,听说她也被放出来了,原因是宅心仁厚的皇后为她求情,以德报怨的饶恕她。 可是事实真是如此吗?真相恐怕只有两人知道。 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坤宁宫内,翠玉急、清荷乱,小石子则是紧守著大门,不许任何人踏入一步。 他们几时如此风光过,更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宫里的大红人,几天前他们还关在天牢里等死呢! 没想到一道圣旨下来,就把他们从地狱升上了天,不但摆月兑以往的丧人角色,还成为皇上、皇后跟前的首领太监跟宫女,地位仅次於从小服侍皇上长大的文公公。 这都要拜他们那位喜欢跷宫的娘娘的福,要不是她三不五时的跷宫,又怎么会碰到皇上,谱出一段奇缘恋曲呢?所以他们感谢她的跷宫、赞扬她的跷宫,希望她可以常常跷宫;不过只能跟皇上一起跷宫。 一群以往不愿到枫宫的宫女、太监也争著回来,对小石子和清荷巴结得不得了,人前人后石公公长、石公公短的叫不停,就连一向被人瞧下起的笨宫女清荷,都成了人人口中的清荷姊了。 他们总算跟著出头天了,这算不算傻人有傻福啊? 可是高兴归高兴,每天来觐见的人络绎不绝,忙得叫人受不了,尤其皇上又派了二十几名宫女、十个太监来让他们指挥,更叫他们忙翻天了。 “娘娘……娘娘,你快想想办法。”清荷、翠玉禁不住的叫道。 送来的礼物堆得像座山一般的高,不能再放人进来了。 郑湘予翻个白眼,“全丢了不就得了。” “可是人呢?”丢了礼物总不能也丢人吧? “放进来。”真是傻。 “是。”三人唯命是从的开门。 门一开,一群花枝招展的宫妃就冲了进来,一见到郑湘予,就阿谀谄媚的全挤了过来。 只有走在最后的洪从嫔,一脸诡谲的看著她。 “你甘心吗?看著自己的男人有这么多的女人。”她哼声地问道。 郑湘予冷冷一笑,站起来走向她。“有什么不甘心的,他的女人再多:心里还是只有我一个。更何况我是整座后宫的王子,谁都得臣伏在我的脚下,当然,这些人之中也包括你。” 洪从嫔的蛾眉一皱,“是你救了我?” “知道就好,你该好好的感谢我。” “感谢你?感谢你什么?感谢你把我从冷宫中救出来?还是感谢你有了践踏我自尊的机会?你明明知道那天是我买通人要杀你,所以你才要我对你臣服对下对?”洪从嫔愤恨地求证。 “有何下可吗?”郑湘予挑衅的扬高下巴,无视她的怨忿。“皇上答应我将你交给我处置,而我处置你的方法就是要你眼睁睁的看著我得宠,这对女人来说,应该是最痛苦的惩罚了。” 女人最懂得女人的心。 爱一个男人并没有错,想除掉情敌也没有不对,只要她够手段就行了。这就是她为何会欣赏洪从嫔的原因,她比起只会要泼辣的常贵妃来,要聪明许多,而她一向欣赏聪明的人。 “哼!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叫你栽在我手里。”尽避生气,但洪从嫔却下得不承认,皇后确实够胆识,也够自信,她身上散发著自信的光彩,让人看得自惭形秽。 她是争不过皇后的,光是她那份气度,自己就此不上。洪从嫔黯淡的垂下眼睫。 “是吗?”郑湘予盈然一笑,指指她身后的人说:“你何不跟他说呢?” “谁?”洪从嫔缓缓的转头,看见赵洛就站在她身后,吃惊的跪下。“皇上!” 这一句皇上叫得好,把所有嫔妃都叫得跪在地上,朝他行礼。 “都起来吧。”赵洛冷峻的眼神直盯著洪从嫔,看得她有些心慌的低下头。“你的威胁是白讲了,因为朕除了皇后之外:水远不会爱上别的女人,听明白了吗?” “听……听明白了。”洪从嫔哽咽地回答。 还不全退下。”他厉暍的赶走众人。 一群嫔妃几乎是逃也似的奔离坤宁宫。 偌大的宫里,只留下他跟郑湘予。 “皇上好大的架子,大家都怕你呢。”郑湘予撇撇嘴,灵动的黑眸里满是甜蜜的笑音。 赵洛柔情万千的勾起她的下颚,深邃炯亮的眼眸,望进她的晶眸里,“可是就只有你不怕。” “那是因为湘儿知道你心里有我。”她指著他的胸口道。 “知道就好。” 不怕他又如何?他就是宠她呀! “我对你心爱的妃子这样,你都下生气?”看到他那张爱笑的俊脸,她的笑容也加深了。 “我心爱的人只有你一个,只要你不受委屈,天下任何女人受委屈都下关我的事。”赵洛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女敕颊,来到她的唇办轻抚著。 不点而朱的红唇,柔女敕的诱人想咬一口。 “你真的会一辈子宠我?”郑湘予笑著主动吻上他的唇。 “一生一生。”以一记深吻,印证了他的真心。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