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很烫手》 兴奋中 小枫 如题,好兴奋,好兴奋喔! 第二次来到雅的序中,突然得知雅要请我写序时很是惊讶。 写完《夏日蜜桃》那本书的序后,我就一直想再进入到雅的序中,因为那不但代表我又有书可以a,又可以出来跟各位宝贝读者说说话、聊聊天。 这次出版的书我依旧不知内容是啥东东,我尝试问雅,但雅只是很随性的丢给我一句“随便你写”。 好,冲著这句话,我就把我想说的都说出来喽! 雅她在我心中就是个大姊姊般,虽然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但我还是把她当作我的另一位姊姊。 认识她是在她的留言板上,那时我对她很是陌生,所以开头就写得很含蓄,没想到蕴含我讨好意味(笑)的一句“元雅姊”却被打了回票! 之后,应她的意思,改口称她“雅”。 接著,渐渐跟她熟络后便知道了很多关於雅的事。 就像是雅跟我一样也喜欢看卡通“小魔女doremi”,也会像个孩子般撒娇,知道的事情很多,但碰到不会的也不会装懂,直截了当的说“我也不会呢”。 但遇到我有困难、疑惑也竭尽她所能的告诉我她所知道的一切,会跟我一起讨论许多事情,不论是电脑、网路、生活时事……等。 说到这,我忽然感觉到了,其实作者也是很平凡的,只不过加上了“作者”这头街,去掉后也是平凡老百姓一枚。 而且,这一年来我所认识的作者们都非常的照顾我,就像是多了好多大姊姊,让我感到,其实作者也是很平易近人的,不若我之前想像得严肃、严谨,很容易可以跟她们打成一片呢! 所以喽,小枫我这人就是这样,一旦熟络起来就不会跟你装客气啦,有时也会讽刺东、讥笑西的,但大家都会明白,那只是玩笑话,不会当真,反而感情还因此而渐渐深厚起来。 无意中培养的默契日益增加,现在“作者”在我看来已不是遥不可及的人物了,仅仅凭一条连接线,我们可以畅谈天南地北。 另外,写序呢,也是我原本想像不到的。 接触到小说后,一个梦想在我的脑中不断的扩大——创作。 想凭自己写出一本小说,这念头在我认识了许多作者后,更加的在我心中发芽、成长。 所以我也开始接触创作,第一次完成一篇故事时(当然是短篇的喽),我好高兴,成就感淹没了我,但是我没有为此满足。 写作也有瓶颈,有时遇到障碍时总是会向人吐吐苦水,得到的回应总是安慰我要加油、努力鼓励话语,也因为这些,我虽然在创作中沉寂了一段时间。 但最后还是又重新提笔写下了其他的故事。 这期间有许多人鼓励我,甚至到我已久未出现在网上,但那些以往认识的笔友却都没忘了我,还一个个的向我说希望我快点贴出新的故事,她们已经忍不住想一睹我的文采了!^///^ 我好高兴,高兴我在消失了这么久后还有人记得我、思念我的文章。 所以我非常感谢那些当初激励我的人,其中包括我认识的每位笔友,还有作者群们,雅、蓝子、敏儿……等,甚至连在新月家族留言版的管家婆也对我非常的好! 在此,我很感谢他们所给我的激励。(哎呀,怎么变得这么严肃,快跳开、快跳开) 雅啊雅,总而言之,你既然被我我黏上了就别想甩开我! 小枫儿说完换我说 元雅 炳罗,大家好! 首先,我得立正站好,郑重向编辑絮绢谢谢她不厌其烦把这本稿子看了四遍! 没错,就是四遍,因为我稿子修四次,她就要伤眼力的看四回。 这全是因为我很喜欢女主角的职业,所以我就会很有耐心跟稿子磨下去,加上曾答应我朋友写一本和空姐相关的故事出来,承诺必须实现,所以我为这本稿子花了将近快四个月的时间。 还有,得向小枫儿说声谢谢,谢她帮我写这篇序。 说起来时间过得真快,我认识小枫儿那么久了,转眼间她今年九月就要上国中。 她是位很爱看小说的国小六年级的学生,小我一轮又多一点,文笔很好,常常被一些懒得写序的作者请来写序;相信常看新月小说,或常上新月网站的读者们,常会看到“小枫”这名字,不用怀疑,那就是她。(还被小枫爆料人家爱看卡通一事,真不好意思。) 其实她是位很健谈的小学生,每天晚上八点是她上网的时间(只有一小时),有空大家就聊一聊,但我想她上国中后,想必会为了学业忙昏头,可能只有假日才会在msn遇到她。 当我整理这篇序,正逢三月初寒流最强的时候,手脚冰冷,敲键盘颇为困难,电视正在播放全台各地山区都飘下细雪,高山雪景挺美的,清境农场苞银白怡人的景色更像欧美的雪景,突然有股冲动想上山欣赏那银白世界的美景。 还好我没上去,要不然会塞在路上动弹不得,到上山时没看到雪,可能只看到一摊水,哈! 时间不早了,我该钻棉被补眠喽,咕掰! 第一章 今天是私立群傲高中建校二十周年的庆祝园游会,集合场上搭起长长的帆布,分成好几格,每个班级各推出一项食品或游戏,想在这普天同庆的一天好好赚上一笔。 不过由於再几日就是全国的高中职运动会,田径队队员为了争取最好的名次,在这欢乐的日子仍不得松懈。魔鬼教练操练了两个多小时后,终放善心大发提前放人。 “队长,听说美食社今天卖一个十元的蛋糕,等一下你带我们到家政教室骗吃骗喝。”只要风骝出现,那些女生就会毫不考虑的贡献蛋糕,到时他们就可以分一杯羹。 “我没空。”风骝整理好衣服及书包后,赶忙走出休息室: 哪知道一踏出休息室,已经有五,六名学妹早堵在门口,有几位还是常见的熟面孔。 “学长,这是我们刚刚烤的小蛋糕,请你务必尝尝看!”一位小女生红著脸颊,大胆把蛋糕捧到他面前。 风骝酷酷的接过蛋糕,“谢谢。” 原本想走人的向海不耐烦地翻著白眼,冷眼旁观被女孩们团团包围、尽享美人恩的兄弟。 明明都是运动健将型的大帅哥,为什么福利差这么多,他有蛋糕吃,自己连块屑屑也没有!这差别未免也太大了。 “学长,我知道白人节快到了,我特地制做巧克力口味的蛋糕,希望你会喜欢。”一位局促不安的短发女生羞怯地捧著蛋糕。 他伸手接过她的心意。“谢谢。” 向海不屑地瞥了好友一眼,更对这票不识货的女生感冒至极。 为了让风骝印象深刻,这群女生真是想尽办法,不得不说她们聪明……也很有心机! 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的女同学仓皇慌张地朝他们跑过来。 “有外校人来找杜小蝉的麻烦,风学长,请你赶快去帮忙!” 风骝脸色大变,把手上的蛋糕塞给向海后,拔腿朝杜小蝉的教室跑过去。 杜校花有难,这下子有好戏可看喽! 全校的人都知道杜小蝉和风骝交情匪浅,她几乎是这位文武全才的男孩子罩的,但就是有很白目的外校人士喜欢找她的麻烦。 集合场上热闹非凡、叫卖声不断,可媲美菜市场,大夥忙著赚钱时,有些人闲著没事做的就躲回教室纳凉。 几位外校的女生在集合场上找不到她们想要找的人时,特地来到高二某个班级,找到她们所要找的女孩子。 她们出现在教室门口,引来其他同学的注意。 “把杜小蝉给我叫出来!” 同学们见她们来意不善,不敢迟疑,连忙拍拍闭著眼睛在听随身听的杜小蝉;比较机灵的同学则偷偷溜出去找救兵。 杜小蝉走到门口,冷眸淡扫眼前几位打扰她休息的女生。“请问各位找我什么事?” 她们睨视著面前白皙温润,睫毛浓密的女孩。难怪她能成为这所高中的校花,男同学眼中的女神。 “你就是杜小蝉?” 她点点头,无惧地迎视她们。“没错,我就是杜小蝉!” 门口的气氛很不对劲,教室里的同学也紧张地交头接耳起来,注意门口的状况。别看杜小蝉娇娇柔柔的模样,她骂人的功力不在话下;像上个月她急中生智在书包里装石子k向勒索同学的外校生,校刊还以“校花化身美少女战士伸张正义”为题大赞她见义勇为的行为,总之她绝不是无胆无谋的软脚虾。 可是对方来了五个人,且个个一副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的表情。她该不会惹上什么大姊头吧?! 其中一位长得挺漂亮的女生开口,“你有身材又有脸蛋,难怪风骝那这家保护你保护得紧。” “我和他的关系应该全校人都知道。”她态度高傲的睨著面前几位来者不善的女生。“我想各位同学喜欢风骝吧,有本事你们把他抢过去啊!” 这番话气炸她们。 要抢谈何容易,她们根本占据不了她在风骝心中的地位!而且他曾对她们说得很明,他心里就只有杜小蝉这个女人。 “你——” “我怎么样?你们有能耐就把他抢走啊。”跟她斗,还早得很。 所谓树大招风,她和风骝都属於俊男美女型的焦点人物,难免会有众多爱慕者,为了避免麻烦,他们都很有默契的假装是彼此的男女朋友,他帮她挡掉不少痴心男性的追求,她更有义务帮他踢走这几位春心荡漾的少女。 “风同学那么优秀,不是你这种花蝴蝶高攀得起。” 她不快的挑高秀眉,“我是花蝴蝶?” “你的美丽为你招来无数爱慕著,难道不像游走繁花间的蝴蝶吗?” 对方恶劣的批评激恼杜小蝉,她握紧双手瞪著她们。 “难道你们在我身上装监听器,或是你们有看过我和哪位男同学私下约会?没凭没据就说我是花蝴蝶,口德不好难怪风骝看不上眼。” “你真的很欠人修理!” 那位漂亮的外校女生气不过,挥起手正要赏她一记巴掌,却被人及时抓住,对方转身一看,竟是风骝! “来我们的学校撒野,各位的行径真是非常失礼。” 众人看到田径队的队长及副队长出现后,如释重负的吁了口气。 有风骝在,就不会有事了。 向海将饮料杯准确无误的投进垃圾筒后,双手环胸斜睨眼前几位外校女生。 “你们就是向风骝求爱不成又被拒绝的女生嘛,怎么会来我们学校找杜校花动手?难道你们来挑战杜校花前没先打探过,她外柔内悍,连我们都不敢得罪她吗?而你们竟敢有胆来踢馆。” “你在胡说什么!”杜小蝉恶狠狠地瞪著胡说八道的向海。她有那么凶吗? 风骝淡淡看著面前一脸心虚的女孩们。“我真的对你们没意思,你们就别再对我费心思了。” 被喜爱的男生严辞拒绝,她们面子挂不住,脸色瞬间刷白。 “我们才不希罕你!”其中一名女生手一推,将杜小蝉推进他的怀里,撂下狠话。“我倒要看看你们的感情能维持多久!” 风骝安稳地把她纳进怀里,没有打算要放手。 看著那票女生愈走愈远,她火大地跳出他怀里。 “别以为人走了就没事,哪天被我堵到,就有你们好看!”她杜小蝉可不是好惹的。 校花叫嚣实在有够难看。 风骝为免她再闹笑话,抓住她的手往楼梯口拖过去。 “我手里有三百块点券,陪我下去把它们用完。” “我不想下楼晒太阳。”她很努力挣扎,就是挣月兑不出他的手掌。 “由不得你。” 风骝像大熊拎著小熊,两人朝楼梯口前进。他们那种天经地义的举止,很难让人不把他们想成小情侣。 同学们一副深思地看著他们俩的背影,一致认为他们吵吵闹闹中那份青梅竹马的关系让他们的感情更为甜蜜。 风骝从国中到高中,一直是田径场上的健将,或许因为他名字里有个“骝”字,在字典中解释是古代周穆王八匹骏马之一;难怪他是运动场上的快跑健将,荣获无数奖杯、奖金,加上学业总是名列前茅,是学校风头最健的才子。 指导教练指示他们做完基本训练后,人也不知道跑哪去,风骝看看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决定先翻墙离校,去处理一件挺棘手的事。 “阿骝,你不会抛下我们自个儿走吧?” 他转头一看,是向海及陈启峰这两个好兄弟,看他们一副跟定了的表情,他无奈的勾勾手指头。 “搞不好我需要你们的帮忙,等事情处理好后,我请你们吃冰。” 於是年轻气盛的男生们浩浩荡荡朝对方约定的地方前去,那里已经有一票男女正等著他们。 向海觉得眼前那位女生格外眼熟……对了!上次学校办园游会时,她就是那位扬手要挥杜小蝉巴掌的女孩子。 版白被人拒绝就找打手来泄恨,这女生真的太不上道了! 林子瑄提醒正在抽烟的兄长,“哥,他来了。” 林子鸿冷淡地捻熄烟头,弹指将烟抛了出去。“我还以为他是个瘪三不敢来,这下还带帮手来,风骝你的排扬还真大。” “喂,你嘴巴放乾净一点!” “我没骂脏话已经算很客气了。”林子鸿笑得让人觉得深不可测。“我家子瑄那么喜欢你,甚至还拉下脸向你告白,你竟然敢拒绝她对你的爱,这么个大美女倒贴你都不要,你是不是脑袋不正常?” “我可是心有所爱,不希望欺侮别的女孩子。” 这话听起来,风骝算是个有情有义的个正人君子喽。 “小妹,人家有女朋友,你就死了这个心吧。” 林子瑄气愤,踩了帮外不帮亲的兄长一脚,“哥,你到底帮谁!” “当然帮你。”妹妹只有一个,他不疼她疼谁啊。 “我付出我清纯的初恋却得不到想要的回报,很可怜耶!况且你不是说要来帮我讨回公道。”她推了他一把,“还蘑菇些什么,快叫你的兄弟教训他啊。” 早知道就不要答应替野蛮妹妹出头! 风骝同情地看他一眼,“你会不会觉得有这种妹妹很令人头痛。”让自己的大哥出生入死,简直没同胞爱。 在妹妹的婬威下,他只能默默地点点头。 “哥!” 林子鸿站到风骝面前,示意手下别跟上来,低声地说:“其实我也不想找你的麻烦,但我妹妹很难缠,我们意思意思打几下好不好?” 风骝将书包丢给身后的向海后,慢条斯理卷起袖子。 “和我较量是可以,但我打架从没输过,希望你能挨得住我的拳头。” 林子鸿被激怒的跳了起来,“我从小打架到大,岂会怕你这种角色!”他最恨被人看不起。 “难道你觉得和个练田径练了好几年的运动员对打,你赢面会很大吗?” 林子鸿突然冲过来,拳快如风的挥了过去,风骝脸上挨了一拳。 “哇——”向海及陈启峰错愕不已。 风骝抹去嘴角的血腥,对手实力强,看来这场架打起来会很过瘫,他出其不意地挥出拳头,击中林子鸿的肚子。 “这拳头真硬……” 就这样,他们莫名其妙打起架来,拳拳结实地攻击对方,直到被两方人马架开后,才结束这次的互殴。 鼻青睑肿,嘴角都渗出鲜红血丝来,两位帅哥的脸此刻精采极了。 “老大,我帮你教训他!” “阿骝,该我们上场了,让他们晓得我们练田径的拳头有多硬!” 当两方人马正要大干一场时—— “别动手!” 风骝走到林子鸿面前,眼底掠过一抹赞赏,“虽然你比不上我,但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能打。” “哼!分明是我比较会打。”林子鸿伸出手,“我叫林子鸿,很想结识你这个朋友。” “我叫风骝,很高兴认识你。” 在众人错愕下,两个以拳会友的男人友情就这么建立了起来。 风骝很大方将两位好友介绍给他认识。 男人的友谊好像只有顺不顺眼,没有好好培养这种多余的过程。 他们谈了几句后,一票人像好兄弟似地一块到冰果室吃冰去。 至於林子瑄则看傻了眼,原先是叫哥哥来帮她出口气,没想到气没出到,他反倒与风骝那票人称兄道弟起来。 林子鸿回头大喊,“子瑄,你还楞在那里干么?还不赶快跟上来。” 她无奈地跺跺脚,不情不愿的尾随他们离去。 回到家里,她一定要痛宰哥哥! 没多久,在群傲高中校门口的右侧,一家经营二十多年,小有口碑的冰果室中,风骝一票人占据冰果室三张桌子,叫了十多碗蜜豆冰吃了起来,也闲话家常起来。 “原来你爸爸就是那家排队要排很长的香鸡排老板啊!那往后我们去吃,可不可以吃免费的?”陈启峰精打细算地问。 “如果我在场帮忙,你们想吃多少都可以。” “这么慷慨?如果我胃口一大吃个七,八块,你会不会被你爸爸骂死?”向海未雨绸缪地说,生怕他太海派被他爸爸直接抓去炸油锅。 “我家什么没有,就属鸡排最多,况且我爸爸不会那么小气的。” 男生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开,完全把唯一的女生晾在一旁。 林子瑄闷闷地吃著冰,表情哀怨地瞪著兄长。她麻烦哥哥帮她出头给风骝一个教训,为什么他却和这票男生成为好朋友? “哥,我想……” “冰吃不够就再叫一盘,还是你想吃水果切片自己去叫。”说完,他又和刚认识的朋友谈起他的英雄事迹。 林子瑄见兄长见友忘妹,只能哀怨地吃著蜜豆冰,不想参与他们那种无聊又没营养的话题。 她喜爱的男生正坐在一旁,可是他对她完全没意思,突然间,她好羡慕杜小蝉有这么位守护著她的男人。 唉,情人不是她的,她是否该看开再寻找另一个春天? 林子瑄边安慰自己边吃著冰凉透心的冰品时,眼角瞧见一抹纤细的身影朝他们走过来,竟是她的情敌——杜小蝉! 杜小蝉赶开向海,凶巴巴坐上他的位子。 “阿骝,你的脸怎么被打成这样?”到底是谁有这种能耐能将他们学校的田径队长揍得鼻青脸肿?她有点崇拜那人喔! 林子鸿见到这么位亮眼美少女出现在他面前,冰都忘了吃,连忙介绍自己。 “这位同学,我叫林子鸿,是风骝的——” 杜小蝉斜睨他一眼后,不客气的说:“我和阿骝说话,你插什么嘴?” 美少女气势凌人,让林子鸿楞了下,向海及陈启峰则躲在一边偷笑。 风骝示意老板送两盘番茄切盘过来,微笑介绍,“这位是我的朋友林子鸿,我脸上这些伤全拜他所赐,不过我也不甘示弱回了他几个拳头。” “是喔。”她从包包里拿出一包湿纸巾及小镜子给他。“如果不想回家挨风爸爸的藤条,我建议你赶快把脸弄乾净点。” “是。” “还有以后你跷课时一定要事先告诉我,以免我到体育室找你扑空。” “我以后会发简讯给你。” “你最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别再让我找不到人。” “我会记得。”他将切盘的番茄及沾料移到她面前,“你一出现就说那么多话,先吃点东西。” 林子鸿错愕地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风骝百般包容这位态度高傲的漂亮女生? 这位美少女究竟是谁啊? 林子瑄见喜欢的男生被这般颐指气使,忿忿不平的站起。“他做什么事干么要向你报告?” 杜小蝉终於注意到她的存在,“我和阿骝的交情岂是你能了解,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好挞伐的。” “你态度未免也太嚣张了吧!” “总比有人被心上人拒绝来得好。” 简单一句话就把林子瑄激得七窍生烟。 “我只是尽朋友的责任告诫风骝,尽量不要以练田径之名行跷课之实,如果被老师逮到那可是丢脸丢到家。我只是好心告诉他一些该注意的事,你说,我哪里做错了?”杜小蝉得理不饶人的说,气势惊人。 “你——” “我怎么样?林同学,我记得阿骝告诉过你,他承受不起你的爱意,你何必再缠著他呢?况且有我在,他也没心情去应付其他女生,我劝你别再对他白费心思,去找更适合你的男生吧。”从她帮风骝清除爱慕者这么多年来,林子瑄算是挺有毅力的一位,虽然智慧不足但毅力可嘉。 “看你这副尖酸刻薄的嘴脸,到底有什么资格荣登贵校校花宝座?你根本是光有容貌但内心丑恶的巫婆!”林子瑄气得满脸通红。 竟敢说她是巫婆! 杜小蝉倏地站起来,燃著两撮火苗的美眸瞪著她。 “阁下还不是在贵校以尖酸闻名,对新进学妹百般刁难到全校人尽皆知,个性刁钻又难缠,我的名声哪有你一半响亮。”这位同学不先自省,反倒检讨起别人来。 “我尖酸?!”她不甘受辱尖声质疑。 杜小蝉叉了一块番茄放进嘴里后,笑道:“抱歉,因为我找不到更恰当的形容词来形容你喽!” 林子瑄气红了眼,身体频频发颤,她从小到大都被家人捧在手心,在学校里向来也顺心如意,这是她头一回被人骂得这么惨。 两位出色的女生对骂的情况引来不少人注目,看得目瞪口呆的林子鸿拉拉向海的袖子,低声地问:“她就是你们学校的校花,风骝青梅竹马的女朋友,杜小蝉喔?” “很悍吧!” 林子鸿默认地点点头。没想到外表娇美的校花个性是这般强悍,连向来以吵架出名的妹妹也不是她的对手,果然……人不可貌相。 就在两个女生愈骂愈起劲时,风骝生怕学校的脸被她丢光,不得不把杜小蝉拉下。 “你快把番茄吃完吧。”他立即塞了一块番茄到她嘴里。 看在番茄很甜又骂得口乾舌燥的份上,她决定先满足自己的口月复之欲,暂时没空理会林子瑄。 杜子鸿见妹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觉得再待下去两位女生一定会引爆更激烈的口角。 “我和子瑄先回去,有空来我家吃鸡排喔。” 然而已经憋了一肚子气的林子瑄在离开前,指著一脸悠哉吃水果的杜小蝉。 “杜小蝉你看著,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在各方面胜过你。”她美貌已经略逊人家一筹,在学历及成就上她不能再输给这个面善心恶的巫婆! 有什么事比被人下战帖更有意思,况且能把这位学业、品性不是普通差的女生大大改造一番,何乐而不为呢? “怕你不成。” 待林子鸿满脸歉意将呛声完的妹妹拉出冰果室后,杜小蝉如释负重的吁了口气,收敛起恶婆娘的面孔。 说实在的,每次帮风骝驱赶女生的凶婆娘模样,超级破坏她优雅的气质,也坏了她的身价,她如此卖力的演出真该向他索取些表演费才对。 风骝浅笑看著身旁正吃著番茄的漂亮少女。 “你是女孩子,个性多少要收敛点,别那么悍嘛。”凶巴巴的模样,一点也不可爱,如果不好好控制自己的脾气,日后出社会一定会得罪不少人。 “只要不惹毛我,我的个性很平易近人,很好相处的。” “小蝉,从没听过你未来想从事什么职业,我很好奇你将来想做什么?” 杜小蝉抬头眺望天空,脸上漾著笑容。 “我以后想当位优秀的空服员,利用工作踏遍世界各地。” 第二章 飞机在几千公尺高的天空平稳地飞行著,十几名身著浅红色工作眼的空姐们,尽本份地服务飞机上所有旅客。 身为“飞翔航空”资深空眼员,杜小蝉总是带著甜甜的微笑,巡视机上每个细节,会多国语言的她,更会适时与客人交谈,关心他们的需要。 这趟由新加坡飞台北的班机,她负责经济舱的服务,走在小小的走道巡视客人有无什么需求时,瞧见一名小乘客百般无聊的玩著机上提供的电玩游戏。 “小弟弟,你一个人坐飞机啊?” 小男孩暂停游戏,露出讨人欢喜的笑容。“嗯,我今年暑假答应回台湾陪妈妈住。” 杜小蝉听出些端倪,蹲,拐弯抹角的探问:“你爸爸妈妈是不是因为工作分开两地?” 小男孩摇摇头,“爸爸妈妈离婚了,没有住在一块了。” 可怜的孩子。 “你是勇敢的男生,不管是和爸爸或妈妈住,都要坚强喔。”杜小蝉露出一抹甜美微笑。“要不要喝果汁,阿姨倒一杯给你好不好?” “好。” 她回到机上的厨房后,再和另一位同事米琪推著餐车,一一递上客人所要的饮料,而她递给小男孩果汁时,还塞了两包饼乾给他。 “你对这孩子格外偏心。” “父母离异的孩子都挺可怜的,他值得我偏心。”服务完经济舱的旅客后,她们回到厨房。“先把东西洗一洗,以免秀芬姊又要念我们。” 提起那位责任感很重的座舱长,她们俩很有默契互视一笑,秀芬姊算是“飞翔航空”里最幸运的空服员。 三年前升迁为座舱长时,在一班飞往温哥华班机途中,遇到一位老太太气喘发作,护理系毕业的她妥当处理这紧急状况,救了那老太太一命,老太太的儿子特地来感谢她时,两人就这么一见锺情,步上红毯。 有谁会想到那位穿著朴实的老太太会是某企业家夫人,而他的儿子更是年轻又有实力的银行家,新进的空姐们十分羡慕她不小心捞到一名金龟婿,更期盼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和她一样好运气的飞上枝头当凤凰。 拜托,天下没有那么多白马王子,像她们这些资深的空姐们看过太多假老板、假公子哥后,随著见识增长便不再抱持不切实际的梦想。 晚餐时间一到,在座舱长秀芬的指示下,空服员们推著餐车送饭。 “先生,请问要鸡肉口味或鳗鱼口味的餐点?” “小姐……” 杜小蝉笑盈盈地看向他,耐心再询问:“请问要什么口味呢?” 男子红著睑,有些不好意思的递出手中的纸张。 她没看清楚,只觉得像是张千元大钞。 她抿唇浅笑,“公司规定空服员是不能收受小费的,请您……” “不是的!这是我的名片和联络电话,希望你有空的时候能够打个电话给我,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搭讪! 对於这种事,她早已司空见惯,也练就一套应付的方法。 “这恐怕不好,若被我上司看见——” “请你一定要收下,如果有任何问题我帮你挡。” 她佯装出些许为难表情,“那我……收下喽!” 男子见她把纸条收下后,面露喜色。“我、我很喜欢你亲切的笑容,所以……想和你做个朋友,记得要联络我喔。” 她不给予任何明确的回应,笑了笑送上一客饭后,态度专业地服务其他客人。 好不容易忙完,趁乘客饭饱,空服人员纷纷返回机组人员休息区时,座舱长秀芬和米琪围了上来。 “小蝉,你行情真好。”米琪羡慕的说。 杜小蝉摊开掌心,一张名片出现在她手上。 “哇,美商公司的高阶主管耶!”秀芬眼神暧昧的看著她,“杜小蝉,你不愧是飞翔航空的头号祸水。” “大姊,你这形容有点难听耶。”杜小蝉笑说,被挂上“祸水”的女人,通常以坏女人居多,但她可不是这种人。 “总之,你的存在剥夺了其他姊姊很多机会,非想办法解决不可。”秀芬拿出随身携带的pda。“我查过班表,知道你和米琪回台湾后,会有四天的休假。” “难不成秀芬姊要抛下老公,和我们结伴出门玩?”杜小蝉笑问。 “我是要带你们出去见见世面。”秀芬看她不解的表情,乾脆说明。“我和我老公今晚已经安排好联谊,你们两位没男朋友的,今晚务必给我出席。”这事她已经计画很久了,绝对要帮手下觅得良缘。 “你饶了我好不好?”杜小蝉摆出张苦瓜脸,和一旁乐不可支的米琪形成强烈对比。 “别拒绝,我这回一定要把你推销出去!”秀芬激动的说著。杜小蝉是位美丽优秀的空服员,虽然她有位青梅竹马的男性朋友风骝,但经她观察多年后,他们真如她所言——只是朋友。 既然他们没有进展,她这个老大姊得好好帮她制造机会,不能让手下虚度青春。 “秀芬姊,你明知道我对这种事没兴趣。” 被逼著参加联谊,这感觉……很差劲耶! 自从她当空姐以来,她参加过不少类似的聚会。或许联谊有其好处,让姊妹们有机会遇上条件不错的男士,但是,她对这种事一点兴趣都没有;最痛苦的是,每次有男方要电话时,她又不能拒绝,所以,接下来她会有接不完的电话,和收不完的鲜花。 或许对大部份女孩子来说,男人的追求和献殷动能满足她们的虚荣心,但对她来说,那些追求者的举动只会让她觉得困扰。 “这一回,我老公安排他的同学及学弟来聚餐,每位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极品中的极品,绝对包君满意,用过了绝不会想退货。”秀芬一脸保证,像在推销多优良的产品似的。 “可是我飞了好几天,很累,想回家休息。” “我会让你回家休息半天的。”秀芬拍拍她愁云惨雾的脸。“小蝉你最乖了,人数都已经安排好了,也订好位子,希望不要劳驾我亲自开车到你家押你出门。” “你、你这是在逼我嘛!”她眼睛瞪大。 “没错!”秀芬哈哈大笑。“就这么说定喽,我去头等舱忙了。” 看来秀芬姊铁定要她出席就对了。 自从她的父母亲婚姻失败,让她对终生大事完全提不起兴趣,况且一个人也过得很惬意。 这份空服员的工作,她一个月只要飞满七十个的基本时数,就有比一般上班族还要高的收入,又能到世界各地逛逛,这样自由自在的人生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对她而言,这样的日子简直完美得不得了,实在没必要找个男人来烦自己。 算了,今晚就随便应付秀芬姊,再找个藉口提早离席。 当飞机上午十一点抵达国际机场后,飞翔航空的空姐穿著亮眼的浅红色制服,拖著行李箱有说有笑的定过机场大厅。 一束玫瑰花突然出现在杜小蝉面前。 “鲜花送佳人,这束玫瑰送你。” 来往的旅客有不少人停下脚步,看著这温馨的一刻,却没有人知道面对这束花的杜小蝉,心里早把对方臭骂了千万遍。 面对一个自己拒绝不下五次的男人不分昼夜的纠缠,她不抓狂才怪!有同事说她暴殄天物,难得有企业小开这般猛烈的追求,况且他品性不错,优秀又上进,她竟能铁石心阳的拒绝。 这种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她却再三往外推。 “小蝉,这束花请你一定要收下!” 她瞥了瞥眼前捧著花束的年轻男子一眼,碍於她身上还穿著制服,必须顾及公司形象,要不然她会用力把花束甩到他脸上。 “谢谢你送的花,但你怎么晓得我今天回来?”若知道是哪个多嘴的人告诉他这个讯息,她会撕烂那人的嘴巴! “我花了好多心思才问到你的班表。”为了杜小蝉他真的费尽心力。 杜小蝉拖著行李继续往前走,远离同事羡慕的目光,不想搭理他,可是对方仍死缠烂打紧跟不放。 “小蝉,你这趟旅程一定很累?我开车送你回去好不好?” “你还真有心。”她乾笑。 “因为你值得我用心。” 企业小开深情的看著她,希望能让她感动得痛哭流涕,哪知道她根本连停下脚步都不肯: “我——” 她顿然停下脚步,把那束玫瑰塞进他的怀里。“这束花你带回去吧,请你别再烦我,好吗?” 他惊慌地挡在她面前。“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况且我们还是国中同学,你能否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自从上次同学缓筢,他就对她展开猛烈的追求,他相信缘份安排他们多年后再度相见,一定表示他们俩有缘。 杜小蝉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 “难道我们就不能维持正常同学关系,你非要搞得我很讨厌你吗?”她真的被他缠烦,因此动怒了。 “但……我真的很喜欢你。”他涨红著脸怯声表白。 “抱歉,但我不喜欢你。”她毫不留情地回应,也没兴趣陪他演肥皂剧。 她毫不眷恋地拎起行李,正要踏上公司派遣的机场交通车时,她突然被他拉住手。 他带著恨意的瞪著她。“你就这么铁石心肠?”他到底是哪点不好,如此不受她的青睐,只要她说出他的缺点,他就会改。 她冷声告诫,“请放手。”对淑女动手动手脚太没风度了。 “除非你答应成为我的女朋友。” 这时,一位刚踏出机场大门的高大男子见她有难,立即走过来。 “这位先生,请问你抓住我女朋友的手做什么?” 是他?! 杜小蝉马上向救星使个眼色。 男人了解她使来的眼神,拨开对方的狼爪。 “女孩子皮细肉薄,如果握得太用力会有瘀伤的。”商人本色,就算他心中有怒还是先礼貌性的伸出手,“我是风骝,是杜小姐的男朋友。” 企业小开惊讶地迅速往后跳一大步,将他从头到脚彻底打量一遍。 “你是新兴国中三年八班的田径队队长风骝?” “没错。” 看到他的出现,企业小开总算知道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敌不过这位长年居住在杜小蝉家隔壁的天之骄子。 风骝在学生时代就很出色,听说出了社缓筢在家族企业位居要职,有他的存在,根本没有人敢跟他抢杜小蝉。 “你是小蝉的同班同学,姓辛对吧!”他递出自己的名片。“我和小蝉还有约会,改天有空我们再好好聊聊。” 企业小开恋恋不舍的看著站在风骝身边的杜小蝉后,认命地叹口气。 “我还有些事要做,我先离开了。”他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离开。 目送他远去的身影,杜小蝉如释负重的吁出口气。总算解月兑了。 始终坐在车上看好戏的米琪,拉开车窗笑问:“你要和我们一块走吗?” 这时,一辆高级房车紧急煞车停在他们面前,司机下车拉开车门。 “公司有派车来接我,你要跟我回去还是要搭交通车离开?” “当然跟你走喽!” “小蝉,记得今晚的聚会喔。”秀芬连忙提醒,生怕她忘记没出席联谊。 “我会去的。”她回答得很无力。 杜小蝉把行李交给司机,对米琪及其他同事挥挥手后,坐进高级房车,随风骝离去。 车子开上高速公路后,杜小蝉月兑下鞋子,极不淑女地把脚跷起来揉揉有点痛的脚踝。 风骝看她粗鲁的动作,眉头一皱。“你可不可以淑女点。” “我们认识那么久,没关系啦!” 他们从小认识到大,彼此的糗事都说不完,也太了解彼此,在他面前她根本不必装淑女。 风骝放下手上的杂志,瞧见她微红的脚踝,关心地问:“即然不习惯穿高跟的鞋子,就别逞强。” “我工作时不能不穿没有跟的鞋子。”她秀眉轻皱,“我的身高勉强到一百六,所以要想办法让自己看起来高一点点。”她的娇小已经被一票后进的学妹给比下去了。 风骝低声一笑,差点忘了她那一百五十九公分的身高。当年她去报考空姐时,他建议她在丝袜里垫一些东蚊瘁,才正好在合格边缘。 没办法,空姐少说要一百六以上,而她的同事个个高挑又美丽,她只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高一点。 想起当年入行时,被学姊们笑太矮,她气呼呼道:“阿骝,我真的很矮吗?” “我一百八,你一百六,对我而言,你当然娇小可爱。” “哼!” 风骝微笑,卷起袖子。“你移一下位子,我帮你揉揉脚踝。” 听到这话,杜小蝉满意一笑,一移,左脚五根脚指头就摆在他面前,等待他的服务。 “我皮包里有条药膏,抹一点后再帮我揉揉。” 得寸进尺的女人。 他心里低咒几句,还是拿出她皮包内的药膏,涂一点在微肿的脚踝,力道适中的帮她按揉,顺道帮在她把脚板的几个穴道施劲按了按。 “会痛吗?” 她咬紧牙根地点点头。 “你工作那么累,平时又少运动,不痛才怪。”这女人从小到大就是不会照颐自己。“你这个月已经飞了几小时?” 杜小蝉拉开脖子上的丝巾,抽了张面纸拭著额上的细汗,“应该超过五十小时了,辛苦工酌瘁,我好不容易盼到四天假期。” 风骝利用指关节稍稍施力,“你这回是飞东南亚线吗?” “嗯。”她痛得泪水在眼眶打转,想抽回脚无奈被他抓住不放。“对了,那你怎么会出现在机场?” “我被派到日本谈生意,也真巧让我在机场撞见那位先生送花给你的一幕。” 想到那位有数面之缘的国中同学在大庭广众之下送玫瑰花给小蝉,不了解情况的人还真会误以为他在求婚呢。 一提到刚才那丢脸的一幕,杜小蝉眉头皱得更紧。 “别给我提起那家伙。”一想到他,她的胃就抽痛。 “我知道你对他没什么意思,但你是在哪个场合招惹到这位许久不见的国中同学?” “今年初的同学缓筢,我就被他缠了几个月。喂,你手劲可不可以轻一点,很痛耶!”痛得害她想踹人。 “脚板的穴道是人体一些器官的反应区,会痛表示你身体有问题。”他放下她的脚,拿了几张湿纸巾擦手。“如果你休息这几天闲著没事做,早上就早点起床跟我去跑跑步,活动筋骨对你百利无一害。” 他比她妈还罗唆。 “你早上叫得起我再说。” 的确,这女人非常会赖床,要拉她起来运动的确是很困难的事。话虽如此,他还是要拉她出门动一动,以免她未老先衰。 杜小蝉被他稍微“乔”了下后,整个人轻松不少,曲起脚硬是占了两个位子,挪出最舒服的姿势。 “高速公路塞车正好可以让我睡一下。”她凶巴巴地抢过他的外套,盖好后闭上眼警告他,“没事就别吵我。” 或许长途的飞行真让她累著了,不久就传来她规律的呼吸声。 “车开慢一点。”他轻声交代。 司机点点头。 风骝动作极轻的帮她盖好外套,眼露笑意看著窗外的景色。 车子速度不快地前进,而车子里适中的冷气里漾著一股熟识的馨香,那是一种他永远也不腻的味道。 风骝将睡得很沉的杜小蝉抱进杜家后,还来不及喘一口气,手机便漫天作响。 “你这孩子怎么喘得这么厉害?哎啊,你该不会背著小蝉做些——你这死孩子怎么那么没定力,还没追到小蝉就敢劈腿,妈可是只认定小蝉当媳妇,就算你在外面搞大女人的肚子,我和你爸爸一概不认帐。”风太太把丑话说在前头。 一连串的数落,令风骝气得直皱眉头。 “妈,您别胡说八道!” 咦!原来儿子不是正和哪个女人风流快活?但认真想想,他死心眼的只爱邻家女孩,也不太可能与别的女人乱来。 “那你为什么喘成这样?” “我抱小蝉回房唾,又爬了三层楼,怎么可能不喘。”风骝没好气的回答。 “抱小蝉回房喔!是回你的房,还是她的房?”风太太语气很暧昧。 “妈——”他有点火大,当长辈的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电话那头的风太太笑得好开心。“别气、别气,妈是跟你开玩笑的啦!” “但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其实也不是妈爱说你,你和小蝉从小玩到大,明明喜欢她却不敢说出口,这样下去你们怎么会有结果,我何时才有孙子抱?儿子,拿出你的男性魄力把她追到手,『近水楼台先得月』这道理你应该比我还明白吧。”风太太趁机劝儿子加把劲,她想早点抱孙子。 “知易行难啊。”他的处境老妈又不是不知道。 “搞定小蝉真的有那么难吗?想当年你妈妈我十八年纪一朵花,一堆人追求,而你爸爸追妈可是使尽十八股武艺……” 没有答腔,更没心情听母亲讲古,风骝的目光移向床上那位睡得不省人事的女人。 他敢发誓杜小蝉绝对是全天下最迟钝的女人,他从小喜欢她到大,她却把他当哥儿们,还大剌剌睡在他怀里,一点都不担心他心怀不轨对她伸出魔爪。 有时他怀疑他们是不是太热,熟到她对他没感觉? “阿骝,你有没有在听妈说话?”风太太轻喊。儿子突然不说话,有点怪。 “我有在听。” “是不是妈太罗唆,你生气了?” “你是我妈,我怎么敢生气。”母亲是有点爱唠叨,但也是为了他好。 “你语气好像挺不好的,到底是谁惹毛你?” “我只是心情不太好。”他埋怨的眸光再次投向单人床上那睡得很熟的女人。世上有这么多女人,他为何只对她动心? “心情不好就喝点红酒再上床睡觉。”风太太笑说。“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什么日子?” “今天是我和你爸爸结婚三十周年纪念日。” 他一楞,看看手表上的日期,才惊觉到今天是父母的结婚纪念日。 “妈,真对不起,我这两天到日本开会,忙得昏头转向,忘了今天是你们的大日子,没寄礼物给你们,你不会怪我吧?” “傻孩子,妈怎么会跟你计较这种小事,只要你健康平安、事业顺利,早日结婚生子,对我们而言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听见母亲感性的话语,风骝和颜悦色与许久不见的她报告近况,闲聊几句,方才收线。目光再度瞟向床上那睡像不怎么好看的女人,顺手帮她把被子拉高,以免她著凉。 他一点都不高兴她对他的信任,这会让他感觉到彼此间没有男女之情。 “小蝉,你是出生来折磨我的!” 他咬牙切齿地想,如果时间能倒回,他不想太照顾这名女孩子,害自己莫名其妙地奉献出整颗心。 第三章 “已经七点了,你怎么还没到?!” 这通电话让杜小蝉从床上弹了起来,打扮得宜后,她马上搭车赶到约定好的餐厅,而秀芬正双手环胸,妆点完美的脸庞微微扭曲,看著手表,计算她迟到的时间。 “秀芬姊,对不起、对不起!”杜小蝉立即弯腰道歉。 “明明告诉你七点的聚会,你现在才给我赶来!整整迟到四十分钟。” “你也知道我很累,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补眠。” “睡了一个下午还不够?你愈来愈不把我这个上司兼学姊的话放在心上喔!”秀芬眼神狠厉地瞪她。 “我怎么敢呢。”她陪笑讨好。 “如果要我消气,等会就挑一位男士聊聊天,最好能有更进一步的发展,才不费我用心安排这场联谊。” “你不能老强迫我啊。”她不喜欢这种强迫中奖的压力感。 “如果我不强迫你,你哪有机会认识优秀的男士?女人一辈子如果没有感情滋润,就会少了那么一点光彩,给自己一个机会,或许今天来联谊的男士中,就有一位能点亮你的生活。” 她一副专家的口吻,让杜小蝉额角出现三条线。 “听你的语气好像很后悔太早结婚?” “我的确有点后悔太早结婚,有点遗憾没有多谈几次恋爱。” 杜小蝉及时掩住嘴,以免笑出声来。“秀芬姊,大家都很羡慕你婚姻幸福耶,你工作、家庭都能兼顾,是姊妹们看齐的对象。” “我过得这么幸福,当然也希望你们这些孤单女子也有好对象,今晚你可要好好把握。”秀芬拍拍她的肩鼓励著。 她会费尽心思办这场联谊,美其名是替众姊妹们谋福利,其实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希望小蝉能找到男朋友。 那个风骝,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对小蝉有意,却又没胆说出口,倒是小蝉对他只有好兄弟的感情;於是两人一直停留在好朋友、好邻居的关系,想必再磨下去也不会磨出个结果来,只会蹉跎光阴,倒不如各自找寻另一段姻缘。 这时,杜小蝉的电话突然响起。 “抱歉,我接个电话。”她拿出手机接电话。“阿骝,有什么事吗?” 秀芬翻翻白眼,风骝这时打电话来做什么?查勤吗? 待杜小蝉挂上电话后,她状似随意的问:“风骝打电话给你干么?” “他以为我还在睡,问我想吃什么,他回家顺道买回来给我吃。”他总是这么关心她。 “待会就有得吃了,还有美男子可看,这顿饭你一定会吃得很开心。”秀芬牵著她走进餐厅,笑盈盈的向在座男士们介绍她,“我来向大家介绍,这位是杜小蝉小姐。” 杜小蝉今日穿著一袭桃红色针织外套,加上件苹果绿立领的上衣,及一件合身的深蓝色牛仔裤,再系上别致的配件,突显她臀部的曲线,更显出女性妩媚气质;加上她甜甜的笑容,立刻电倒在场的所有男士。 “抱歉,我迟到了。” “女孩子有迟到的特权。”秀芬的丈夫李承平笑说。 “咦,你们那边怎么少了两位男士?”秀芬责怪的瞪著丈夫。男人等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但男人迟到让女人等就非常失礼。 “他们因为有事耽搁,但我保证他们二十分之内就会赶来。”李承平笑道,内心却臭骂迟到的两名该死的学弟,害他这个主办人在一票美女面前出丑。 “我觉得面前五位男士都好有型喔。”米琪边说边窃笑。 今晚算是杜小蝉参加过的联谊中最放松的一次。对方全是商业界的高阶分子,说的全是商业界的事,男士们也算见过世面,顾虑到在场每位女孩子,加上李承平很会带动气氛,过程从未冷场。 可是她不像其他姊妹热中於此,有点提不起劲来。 秀芬注意到了,端了块蛋糕给她时,在她耳边悄悄说:“这场联谊是我精心为你安排的,如果你给我打混过去,我不会放过你的。” 主办人都出声警告了,她只好打起笑脸,装做很投入的参与众人的话题。 风骝与公司聘请的顾问律师终於谈妥一份生意,在双方律师见证下签下草约后,以有要事为由,推掉庆祝餐会,两人驱车赶往和学长约好的聚餐地点。 “阿骝,我真的想不到你会答应李先生的提议,参加这次的联谊。” 风骝的高中好同学之一陈启峰,当年不知道考大学时是不是被鬼打到,竟然考上法律系,甚至顺利拿到律师执照;如今他是一家大型律师事务所中,颇有名气的律师之一,也是风骝公司的法律顾问。 “我是被强迫中奖的。”风骝一脸无奈,李承平和他们是同校不同系的学长,在生意上有不少往来,对於他难得的要求,他实在无法拒绝,只好硬著头皮答应。 “你不怕杜小蝉知道吗?”陈启峰笑问。 “我只当去骗一杯咖啡喝,无意与席中女子有更进一步的发展,所以我刚才在电话里,只告诉她我和朋友去吃饭。” “你就是这么闷骝,才会这么多年和她都没发展更进一步的感情。”陈启峰愈说愈气愤,他这个旁观者看他们俩磨了这么久也没磨出好结果,说不气人那是假的。 风骝无言的看著窗外景物,情绪复杂,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启峰和他称兄道弟这么多年,多少也能了解他对杜小蝉的感情有多重。 他们这份缘份,缠了二十几年,真是孽缘! “有人告诉我,男人的生活里如果没有女人调色,日子会过得很无趣,身心也会出现很严重的障碍,如果你今天看不上与会的小姐,倒不如到pub钓一位美女,搞一夜。” 风骝皱起眉头。“你讲话怎么还是那么难听?搞什么一夜,你以为我是那种男人吗?” “现在讲求的是速食爱情,你情我愿的男欢女爱又不是见不得光的事。” “我又不是禽兽,看到女人就性起发情。” “你干么反应那么大?”陈启峰别有深意的看他一眼,揣测的间:“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还是处男?” 风骝俊脸一红,随即恢复自若:“你别一副猎情高手的口吻说我,你那个鬼毛病还不是害你到现在都不敢接近。”和陈启峰深交的友人都知道,这家伙被女人一吻就起红疹。他敢保证他到现在还保有童贞。 两个男人讲起话来粗鲁且荤腥不忌,还好是在车子里对话,要不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么低级的话,肯定会引来不少人测目。 两个大男人一路上吵吵闹闹到了目的地,泊车的小弟接过钥匙后,他们正在走进去餐厅时,风骝突然拉住他: “怎么了?别告诉我你害羞。” “今天联谊的事,你看千万别跟小蝉提。”到了目的地,他有点后悔答应李承平参加这场聚会。 “我答应你,绝口不提总可以了吧。”陈启峰承诺。看出他有多在乎杜小蝉。 在服务人员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一个包厢里。 “对不起,我们迟到了。”陈启峰不好意思的说。 风骝正想向王办人李承平道歉时,面前那几位背对他坐的女孩正好转过脸,他随即发现有一张他熟得不能再熟的面容,以一种怀疑的眼光看著他,他整个人霎时傻住。 餐桌上欢笑的气氛顿时凝滞。 风骝?! 在场的空姐都认识风骝这号人物,更惊讶李承平竟然认识他,还安排他来参加联谊。 杜小蝉脸色不佳的看著他。刚才电话中,他不是说要和朋友出门吃饭,原来吃饭吃到联谊上来了! 至於风骝和陈启峰也吓了一跳,想不到她会在这里。 电话里,杜小蝉明明说要和同事聚会,没想到她竟跑来联谊。 “学长,很抱歉我们迟到了一小时。”风骝不好意思的说。坐下后,他的对面正好是杜小蝉,她诡异的看著他。 只要她露出这种表情,那就表示她心里有所盘算,而那些盘算通常都会让人头皮发麻…… “你们迟到这么久,实在太差劲了!”李承平完全状况外,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风骝和杜小蝉认识二十多年了。 而原本精心安排这场联谊的秀芬,原本很high的情绪在风骝出现后冷了下来,没什么力气再插话。 她真的想不到笨老公竟然认识风骝,还安排他出席! 至於陈启峰也察觉到餐桌上气氛怪异,立即发挥律师那张能言善道的嘴,“因为我公事上的耽误,让各位等了这么久,今天这一顿就我请客,各位请尽量点,尽量吃,千万别为我的荷包省钱。”此话一出,众女笑出声,餐桌上又恢复欢乐的气氛。 而这次与会男士中,一位名叫沈毅的男人,目光放肆的流连在杜小蝉精致的面容上。 “杜小姐,你当空姐这么多年,压力大不大?” 当李承平邀他与一票空姐联谊时,他二话不说便答应。 已经三十五岁的他,父母催婚令次数愈来愈多,他虽然有钱、有地位但也明白年轻不再,如果不趁尚在壮年时找个老婆,恐怕以后连孩子都生不出来。 然而,参加不少友人安排的相亲活动,找了那么久,都没有一位女子能让他看上眼,万万没想到今日的联谊里,让他见到锺意的女子。 杜小蝉真的很漂亮,精致的五官十分迷人,她简直是他心目中的完美女神! “哪份工作没有压力。”杜小蝉喝了一口女乃茶后,笑道:“其实身为空姐也不像各位想得那般光鲜亮丽,我们有考绩等压力,不过既然我选择这份工作,就有责任承受这份压力。” “小蝉能力很强的,如果没意外,她很快就能调升为副座舱长。”秀芬插了这句话,语气里带著对她的满意。 “我知道飞翔的空姐每位能力都很强,如果她们飞累离职后,都是各大企业极力争取的秘书人选,像我公司就有一位曾经担任飞翔空服员的秘书长。” 沈毅这番话,说得面前的空姐美女们心花朵朵开。往往空服人员给人的印象就是花瓶,打扮亮丽的服务乘客,但鲜少人知道她们为了拥有这份工作、保住这份工作,所受的教育及磨练,往往付出别人无法想像的时间及努力。 由於公司训练得当,加上大家面对不少形形色色的客人,哪天飞累转职后,机会通常比别人多一点。 见沈毅逗得小姐们笑得开怀,一旁的风骝无言的喝了口咖啡。 他是风氏家族企业里的业务经理,多少与沈毅的公司有些接触,也有那么点交情,他的工作能力及家世都不错,不过如果他打小蝉的主意,他绝不会让他如愿。 “小蝉,沈毅是从事贸易事业,刚忙完一个大case正在休假中,况且你这几天也休息,有空可以一起出门走走。”秀芬替他们制造机会。 风骝眼神如剑的瞪向秀芬,难道这位大姊会不知道他对小蝉有份难以言语的感情吗? “如果杜小姐有空,我当然愿意。”沈毅顺水推舟。 杜小蝉皱起眉心,心里埋怨秀芬姊为了凑成好事,将她推进火坑里。 她正要开口婉拒时,风骝放下杯子,抢先一步开口,“沈先生应当不会剥夺她宝贵的休闲时间吧。” 这席话,让餐桌上的气氛一僵。 陈启峰忍不住偷笑。谁说女人嫉妒的样子很可怕?事实上,男人嫉妒的时候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那位姓沈的先生还真倒楣,竟然看上风骝的心头肉,现在可好,风骝一脸妒夫样,表示有人可能要倒大楣了。 陈启峰噙著看好戏的笑,看著好友打翻醋坛子,悍卫自己的主权。 而原本以为能博得杜小蝉的好感,藉著出游的机会将她芳心擒来的沈毅,听到风骝这句话,脸色一沉。 他该不会想跟他争夺这位难得一见的美女吧? “不知风先生凭什么代表杜小姐拒绝李太太的提议?” 此话一出,沈毅便露出诡异的笑容。他这么说是故意提醒大家风骝的失礼之处,也想让他在众人面前下不了台。 但沈毅完全不知道,他这一开口却造成反效果,让女方所有人对他的好感减了一大半,其中杜小蝉的好友米琪更是赏了他一个大白眼。 这位想逞英雄博美人欢心的男士可能用错心机了,他肯定不知道风骝和杜小蝉的关系。 “如果风先生不开口,我也会婉拒,毕竟我难得有休息时间,只想待在家里多睡几天,哪也不想去。”杜小蝉说完后,浅浅的笑容下也赏了他一个大白眼。 这个大白眼连秀芬都看到了。哎,看来是无法凑合这一对了。 算来算去,今晚的失败,都归究在她老公身上,回去得好好找他算帐! 懊死!沈毅心里低咒一声。 罢才只不过想给风骝漏气,想不到杜小蝉竟然站在他那一边,还当大家的面拒绝和他出游的提议。 他难得找到一个看对眼的女人,绝对要把握机会,不能就此退缩。 “杜小姐,这是我的名片,不知道你方不方便给我联络你的方法?”沈毅双手恭敬的递上名片。 杜小蝉下意识的想拒绝,却觉得不妥。 虽然不喜欢沈毅,但这个场合毕竟是李大哥和秀芬姊精心安排的联谊,如果她失礼的搞糟气氛,或是破坏其他姊妹们的姻缘,那真是她的罪过。 至於在一旁看戏的陈启峰,看风骝脸色愈来愈青,觉得该是他当灭火队的时候,以免好友一怒之下挥拳揍人。 “沈先生要杜小姐的电话吗?”陈启峰立即从皮夹里找到风骝的名片,递给他。“要找杜小姐前,沈先生可以先找风骝。” “为什么?” “风骝和杜小蝉从小就认识,又是住在隔壁的好邻居,他受杜太太所托,从以前就会帮小蝉过滤一些别有心机的坏男人。”陈启峰在说这话的同时,对沈毅别有深意一笑。 “他们是邻居?!”沈毅不敢相信杜两人有这层关系。 “我们除了是邻居外,还是同校多年的好同学!”风骝再也没心情陪他们玩集体相亲,牵起杜小蝉。“学长、嫂子,我们俩还有事要办,想提前离开。” 正常李承平要开口时,秀芬伸手捂住丈夫的嘴。 “风先生,你没坐多久就要带走小蝉,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到底有没有把主办人看在眼里?”她好不容易安排这场联谊,哪容许他随意带人走。 “秀芬姊,你也知道杜小姐回家休息时,杜太太都会带她去吃顿好的,所以他们真的有事要办。”陈启峰流利的撒著谎言,对风骝使了个眼色。“你们快走,别让杜太太等太久。” 风骝知道好友在帮他们,於是对他露出一抹感谢的笑容。“不好意思,我们先离席了。” “等等。”秀芬把帐单拿给他。“你迟到又提早离席,这一顿得由你请客,不算过份吧!”破坏她策画许久的联谊,要他请这一顿算是便宜他了。 “我请客是应该的。”风骝保护性的牵紧杜小蝉的手往柜台方向前进,回头对在场的人歉意一笑时,注意到沈毅那双紧追不放的眼神。 有他在,没有人可以动他今生最重视的女人! 陈启峰也注意到了,他莫测高深地微笑。“现在走了一对登对的男女,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几位男士得好好保握机会认识各位美丽的空姐们喽。” 这场相亲会,没有因走了一对男女而散会,各位男士反而使出浑身解数博得女方的好感。 “阿骝,今天这场联谊是秀芬姊逼我参加的,因为无法推拒,我只好硬著头皮赴会。”杜小蝉简单解释她为什么会出现。 “为什么跟我解释?” 她双手环胸,望进他的眼里。“因为我也想听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联谊上。” 他笑了笑,她果然很在意他出席一事。 “我和李承平,也就是秀芬的丈夫是学长学弟的关系,况且在生意上常有来往,他盛情邀请我和陈启峰出席,我推拒不掉,只好赴会应付一下。”他对她微笑。“我以为你还在睡觉,想不到你竟然出现在包厢里!” 这意思就是说,他们两人都是被逼,不得不出席的。 然而,虽然她并非心甘情愿出席联谊,但她的出现总是惹来不少男子的注意,一想到沈毅眼里对她流露的爱慕之意,要不是他定力过人,早就赏他两拳,让他两眼马上戴起黑眼罩。 上午在机场才有小开捧花追求,今晚又多了位想博得她好感的沈毅,一天之内他打发两只癞蛤蟆后,令他惊觉失去小蝉的机会愈来愈大。 如果哪天她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那他……莫名的心慌让他的手不自觉地盗汗。 他真的不甘心只当她的好邻居、好朋友。他一定要找个时间向她表白! “阿骝。” “什么事?”他收回心神,笑问。 “我们去吃点东西好不好?”她抚著肚子低声要求。 “刚才你没吃饭吗?”她不是比他还早到,怎么可能没点餐? “那种场合我巴不得能快点闪人,怎么可能点餐增加停留的时间。”她的肚子发出咕噜的声音,令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我只喝了半杯女乃茶,几口蛋糕,所以肚子有点饿。你呢?如果不饿或没空就别勉强陪我去吃东西。” 她的话让他心里一阵爽快,由此可知她对参加联谊的男人没太多的好感。 “我晚上也没吃什么东西。”风骝温温一笑。“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好吃的餐厅,要不要去尝尝看?” “好啊。” 他立即告诉计程车司机餐厅的位置,抛开刚才联谊的不快:心情愉悦的享用迟来的晚餐。 这顿晚饭,他们吃到快十二点才返家。 计程车停在风骝家的大门口时,他拍拍睡著的杜小蝉,示意她醒来。 “小蝉,我们到家了喔。” 睡得正熟的她像赶蚊子似地挥挥手。“别吵我……” “小蝉?” 不爱被人干扰睡眠的她,手一挥,准确无误地贴上他的睑。“别吵我!” 风骝错愕,头一回被女人无缘无故赏了一记锅贴,要他不震惊也难,就连计程车司机都笑了出来。 她从小就凶巴巴,他算是在她的婬威下长大的。 但放任她这样睡下去肯定会著凉,莫可奈何之下,他只好付了车资,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往杜家的楼房前进。 正要敲门叫人开门时,杜家客厅顿时灯火亮起,大门打开。 “风大哥,辛苦你了。”杜智辰放下书本,下楼帮他们开门。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 “我老姊警告过我,如果我这学期被当三科以上,就要减少我的零用钱。”杜智辰忍不住抱怨。“我打工赚的钱只够我缴学费,大妈给的零用钱已经少得很可怜,如果再被老姊扣减,那我该怎么过活!你也晓得当学生开销多,而且有些钱是不能省的。” 风骝笑了笑,看来被杜小蝉长期打压的男人不只他一人嘛。 “我会好好跟小蝉说你的难处,希望她能多体谅你,零用钱多给一点。” “风大哥万岁,万万岁!“杜智辰高呼。 “你小声点,如果吵醒她,我们两个都会倒楣。” 杜智辰赶紧闭嘴,不敢大声嚷嚷。 将杜小蝉安稳地送上床后,睡相极差的她一模到被子,立即把自己裹得像蚕宝宝,呼呼大睡。 风骝就怕她窒息而死,小心地拉开一点被子,楞看她熟睡的面容半晌,冲动的倾身想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但最后他很君子的打消念头。 吻一个女孩要在她清醒的时候,这样她才会记住这个吻她的男人。 他微笑,顺手转开小夜灯后,才离开她的房间。 倚在走廊的杜智辰,一脸戏谑地看著他。 “风大哥,你有没有觉得有我老姊这种青梅竹马很倒楣?”什么烂摊子都是他在收拾,想必风大哥前辈子肯定欠老姊一债,这辈子才做牛做马来偿还。 杜智辰这话没错,他从认识她后,总帮她收舍残局,如果她犯了错,她只要摆出无辜的表情,就能安然逃过一顿打骂。 但他是出自於心甘情愿,谁叫他喜欢她…… “杜妈妈呢?”风骝笑问。 “大妈有留言说她今晚有商业聚会,会晚一点才回来。” 由於他的母亲是使计谋介入人家婚姻的第三者,十多年前生病不幸离开人世后,大妈虽然忿恨父亲的不忠,还是把幼小无所依靠的他带进杜家,给予他的关爱不曾减少。 所以他有两个母亲,一位是生下他的妈妈,一位是养育他长大的大妈。 风骝揉揉有点酸涩的眉心,“如果没有事,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他明天还得上班呢。 “风大哥,我送你。” “我住棒壁走几步就到了。”风骝摆摆手,拉开门时,恰好遇上刚回来的杜太太。“杜妈妈晚安。” 年过五十却保养有道的杜太太微笑,“你送小蝉回来的吗?” 杜智辰接过她手上的礼盒,笑说:“风大哥还不小心被睡得不省人事的老姊赏了个巴掌。” 杜太太兴味一笑,“是吗?” 他不好意思搔搔头。“杜妈妈也知道小蝉一旦睡著了,干扰她睡眠的人通常没有好下场。” 这小子果然了解她的女儿。 “你坐下来,陪杜妈妈聊一下。” 风骝回到客厅,正襟危坐地坐下,不明白这位女强人有什么话要问他。 “时间过得真快,你二十九岁,小蝉都快二十七岁了,想当年我还送你们两个去上幼稚园,还带你们到儿童乐园玩呢,没想到一转眼你们都长大了。对了,你还记得……”杜太太回忆地说起他们从小到大的趣事。 他明天还有重要会议要开,没空听她讲古呀! “杜妈妈,我——” “你多少有耐心嘛,我正要切入重点了。”杜太太笑睨了坐立不安的他一眼,淡说:“几乎所有人都看得出你对小蝉的心,唯独她没把你的用情看进眼里,你愿意与她当一辈子的朋友吗?” 这话如针戳进风骝心口的痛处。 “我当然不愿意!”他吼了出来,对上杜太太戏谑的表情时,才明白自己失态了。“我有努力过,也有探试过,可是小蝉就是……” 杜太太接话,“少根筋不明白你对她的感情,我说得对吧?”女儿是她生的,她当然比任何人还了解她。 风骝露出一抹微笑,同意她的说法。 这小孩被女儿折磨成这样,还笑得一副很心甘情愿的模样,这个傻小子果然很爱她的女儿,但要掳擭她的芳心,有个难题得先解决。 杜太太语气沉重地叹口气,“由於我的婚姻失败,在那孩子的心中留下阴影。你认识她这么久,应该明白她的心结吧。” 她的心结…… 风骝神色一黯,“结婚对她而言是个梦魇,也是她最大的心理障碍,我要掳获她的感情,得先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第四章 说起杜小蝉的心结,那是多年前的事了。 她的父母在她五岁时,感情生变,杜爸爸在外头有了几位情妇,其中一位就是杜智辰的母亲。杜妈妈知道丈夫出轨一事后,以非常冷静的口吻问清这件事,并要求他与外头的情妇断绝关系,她可以当事情没发生过。然而杜爸爸却不顾她的警告,一星期仍回家不到三天。 最后,杜妈妈看清事实,只要求他每日至少要回家吃顿饭,尽量给女儿一个快乐的童年。 於是杜爸爸依约固定早、晚饭尽量出现在饭桌上,而杜妈妈的好手艺也让爱好美食的杜爸爸吃得很开心。 然而,杜爸爸却看不出杜妈妈是别有心机,没顾及自己心血管方面的疾病,将所有好料的全送进五脏庙里;五年后,他因吃了过多油腻食物,心脏病突发,死在其中一位情妇床上。 他永远记得杜爸爸告别式的那一天,杜妈妈面容冷凝的送她丈夫最后一程。他回家后,偷偷听到爸蚂的谈话,才知道原来杜妈妈从律师手上名正言顺接收了杜爸爸的公司、财产及数千万元的保险金,外头那堆情妇一杯羹也没分到,而年仅四岁的杜智辰就是在这一日正式住进杜家。 然而,杜爸爸出殡的那一晚,他在房里听到隔壁阳台传来哭泣声,好奇一看,竟是哭得很惨的杜小蝉;他胆大地翻进地家阳台,递给她一盒面纸。 “阿骝,爸爸离开我,家里又多了个弟弟,我变成没人要的小孩了。”她愈说愈伤心,泪水源源不绝的滑出眼眶。 他静静地待在她身边许久后,安抚地说:“怕什么,没人理你,我理你啊。” “我不明白爸爸娶了妈妈后,为什么还在外头有那么多位漂亮的阿姨?”她擦擦泪水,似乎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看著他宣布,“即然结婚这么麻烦,我决定长大以后不结婚!” 梦里最后一句话,让睡梦中的风骝惊醒,此时天色已全亮,又是一天的开始。 那傻瓜真的把当时的话贯彻到底! 她甜美可人,美得叫男人们移不开视线,但虽然如此,她当年的决定让她对男人的追求视而不见,令不少人锻羽而归。 以前他还很庆幸她当年的决定,让不少追求者败阵离开。如今她对感情的冷漠及封闭的心灵,却成为他最棘手的问题。 他抹抹脸,心有所思、夜有所梦的休息让他看起来更累,正想拉开落地窗,深吸几口新鲜的空气时,他瞧见杜家门口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而那人的出现让他不自主的握起拳。 她明明已经安排好几天的休假,但今天的一通电话却让要她回公司代班。 平时她是很乐意接受公司的安排,毕竟飞愈多时数,领的薪水也就愈多,况且她需要更好的考绩才能更快升副座舱长。 “秀芬姊,你怎么这么早就打电话来?” “你这几天有没有安排什么计画?”秀芬笑问。 “我想在家里休息,并不打算出远门。”她想也没想就回答。 “那太好了!昨天联谊餐会上,有位学妹可能被帅哥电过头了,今天竟然发烧没办法飞东京,下午一点的班机,在东京停留一日后,隔天又飞回台,你快点准备行李,十一点前准时到第二航厦报到。对了,等会你会收到一份惊喜,希望这份惊喜能让你带著愉悦的心情来上班,再见了。” 秀芬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匆匆挂上电话。 杜小蝉楞楞看著手机,不敢相信她盼了好久的假期就这么给破坏了。还有秀芬姊到底又给她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 离十一点集合时间还有四个小时,这段时间够她整理一些杂事。 梳洗过后,做完脸部的基础保养,她神清气爽的正想出门到附近吃顿丰盛的咸粥早餐时,门口竟然站著个捧著花束的男土。 那张脸很熟……对了,他昨天有出席联谊聚会,名字叫沈毅。 他怎么知道她家住哪里?等等,这该不会就是秀芬姊所说的惊喜吧! 秀芬姊这次实在太过份了,竟把她家的住址给陌生人!这笔帐中午再找她好好算清楚,她现在得先应付眼前这位先生。 “沈先生,您怎么会来我家?”长年的空姐训练,让杜小蝉就算心里再火大,仍会面带笑容开口。 “因为昨晚与你用过晚餐后,我被你的气质所迷住,所以我硬是向李太太要到你的住址。”沈毅笑得很腼覥,双眼深情款款的看著她。 基於礼貌,杜小蝉依旧维持笑容,没有因为他的唐突露出不快的表情,“到底有什么事,您非得来找我?” 昨天遇上她后,他整晚无法入眠,脑子里全都是她浅笑的容颜。 无来由的,他感到恐慌。玩了一辈子,他从没想过为谁定下心,更没想过他这辈子会为谁牵肠挂肚,可是他却对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悸动。 於是他厚著脸皮向李太太要了她的基本资料,没想到她竟爽快的给了他她的地址及电话,更建议他今早捧束鲜花,邀请她吃顿早餐。 既然李太太这么帮忙,接下来就得靠自己的努力,看能不能掳获佳人的芳心。 沈毅深呼吸后,鼓起勇气告白,“因为我想追求你!” 杜小蝉依旧挂著浅笑,并未伸手收下那束红如鲜血的玫瑰花。 “抱歉,我无法接受您的追求。” 他错愕的倒退一步,不敢相信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 “我从来没对一位女人如此心动,但见过你以后,我才惊觉你将是我生命中的天使。杜小姐,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对你有多真心。”沈毅激动的说。 天使,很美的名词,但他的生命里到底会有几位天使呢? 杜小蝉笑笑打量一脸激动的男人。“其实沈先生英俊潇洒、条件优秀,但你大我近十岁,很多观念可能不合,加上我工作量又重,与其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你倒不如去结识比我更好的女子。”她认真地开解。 “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体重不是压力!只要有心,我们相处不是问题。”他只盼他们有认识彼此的机会。 “那都是安慰人的虚词,我们真的不适合。”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适合?” 杜小蝉终於忍无可忍,脸上的笑容退去。“把精神花在我身上,只是在浪费时间。凭你的家世和相貌,想找一位条件比我好的女孩不是问题。”她真的不喜欢大自己快十岁的老男人。 “杜小姐,我——” 她伸出手,制止他接下来想说的话。“我现在只想专心於工作,并不想和男人有感情上的牵扯。” 沈毅脸一沉,他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拒绝的如此彻底。 “不想和男人有感情上的发展!莫非……”他神色怪异的看她一眼。“你喜欢女人?!” 她气得脸涨红。“你再给我胡说八道,小心我拿扫把赶人!” 风骝双手环胸看著他们,冷冷笑了笑,没想到大清早就能欣赏到这么精采的画面。 他更想不到沈毅竟然找到她家来,看来这家伙对她倒挺认真。 风骝把杜小蝉的话全听进耳里,那句“我现在只想专心於工作,并不想和男人有感情上的牵扯”的话,令他胸口顿时涌起异样抽痛。 他抑郁的直盯著怒气冲冲的杜小蝉。他们从小到大关系就密不可分,加上她非常会捅楼子,他总会习惯性帮她收拾烂摊子。 幸好她不像一般富家小姐骄纵,有时做错事害他被长辈责骂,事后她总会买好吃的零食赔罪,那盈盈笑容总是让他心软原谅她的行为。 是他天生少欲寡求,还是太会容忍?对小蝉,他只想好好照顾她,一颗少男心不知不觉转变成男女间的悸动,有时看到她的脸就有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可是当她的守护神这么久,她却不明白他对她的心意,唉…… 一脸愠恼的风骝看见沈毅对她动手动脚后,脸色顿时大坏。 求爱不成就变身为禽兽,他再也无法坐视不理! 风骝猛地走出家门,神情阴郁的冲向他们。 “沈先生这么早来找小蝉有什么事吗?”他介入他们俩之间,伸手抓住沈毅那只做怪的狼爪。“有话就说,千万别对女孩子动手动脚。” “你怎么会在这里?”风骝穿著内衣短裤,一副刚睡醒的打扮让他感到震惊。 “沈先生还记得陈启峰眼你提过,我是小蝉家隔壁的好邻居,从以前就会帮她过滤一些别有心机的坏男人!”风骝在说这话的同时,也甩开他那只作怪的手。 沈毅看到风骝一副守护者的姿态将杜小蝉守在身后,怒目相向的眼神夹杂明显的敌意,由此可知他有多重视她。 看来,他是真的没指望了。 “我九点还要上班,时间不早,我该走了。”沈毅不想跟风骝硬碰硬,以免对方失控挥拳揍人。 看对方以夹著尾巴的方式落荒而逃,风骝满意的松开拳头。 哼!这男人挺有自之知明的嘛。 “沈先生昨日才见你一面,今天就追到你家门前,你行情很好吗?”风骝微带妒意地往搁在地上的红色玫瑰花用力踩了一脚。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到大行情本来就很好。”她若有所思地凝视情绪激昂的他。“我很高兴你帮我赶走讨厌鬼,但有必要用那种凶恶的眼神瞪我吗?”她总觉得他今早特别心浮气躁。 “我哪有?”他一皱眉,飞快地闪避那双带著疑惑的美眸。 “没事就好。”她扣好外套,解开脚踏车的大锁。“我要去吃早餐,看在你英雄救美的份上,我买一份早点请你。” 昨夜的无眠加上沈毅刚才的求爱刺激,醋意横生的风骝明白再难以启齿他也要说出口。 他突然伸手按住她的脚踏车。 “告诉我,被男人追求的感觉如何?” “没什么感觉,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多讨厌被人追求这种麻烦事。”难道他不了解她对男女之情的冷淡,竞问她这种欠扁的问题。 “可是你己到适婚年龄,应该为自己打算。”风骝吸了门气,语气状似开玩笑地问:“反正我们都这么熟,也很清楚彼此的个性,我们乾脆交往看看好吗?” 正要跨上脚踏车的杜小蝉震撼地回过头,沉声说:“我们只是好朋友,不可能成为男女朋友的。” 风骝挑挑眉。她的表情实在太严肃了! 难道她看不出他守护她这么多年,那颗真诚等候的心吗? 其实她会有这种反应,他不该意外的,她对婚姻有著恐惧,而心结未解,当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是他们交情极深,她的表情还是让他觉得受伤。 他喜爱杜小蝉,所有人皆知,为什么就她看不出他的心。 不过既然已经问出口,他乾脆就问到底。 “你知道我是独子,我两位大伯也只生了女儿,所以我有传宗接代的责任,况且我进风家家族的事业体系工酌瘁,整天忙得像陀螺似的,想认识女性也没什么机会。我们从小靶情就很好,况且我从小罩你罩到现在,很乐意罩你一辈子喔。”他以玩笑的语气告白,不知道她有没有当一回事,听进心里。 她表情冷凝的看苦他。“阿骝,你对我开任何玩笑都可以,但请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行吗?” 风骝一窒,看出她眼神带著怒意。 “我……” 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明知道儿时的记忆让我久久无法忘怀,如果当我是朋友,就别再跟我提起这件事。” 朋友,朋友,他只是她的朋友!难道她对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心一紧,深不可测的黑瞳盯著她。“我问你,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孤独走一生?”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这句话引爆风骝积存一肚子的火气,不客气怒吼,“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还抛不开你父母亲婚姻失败的阴影,执著这么多年对你有什么好处?当你身边的朋友一个个成家立业,子孙满堂,只有你会很悲惨变成孤单老人到死!” 她一楞,他到底吃错哪包药,怎么脾气突然这么大? “阿骝……” 见她无辜的眼神,他又气又心疼她对感情的盲目及婚姻的惊惧。 “你很聪明,为什么看不清我——”风骝的话狠狠梗在喉咙,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我刚才的话是开玩笑的,你就当我没说,时间不早了,我回家换衣服上班。”他迅速转过身掩饰疲累的脸,返回家里。 风骝今天早上真的被杜小蝉伤到心了,心情低落地开完早上的会议,回办公室就吩咐秘书没有必要就别打扰他。 突然,手机不识相地响起。 他不想接,可是打电话的人似乎和他赌到底,赌他一定会接电话。 “喂!”风骝的口气是前所未有的恶劣。 “口气别这么坏好不好?”林子鸿笑了笑,“听陈启峰说,你们昨晚联谊竟然遇到杜小蝉。你们回去之后,是不是大吵一架?”能让好友气成这样,唯有杜小蝉才有这能耐。 “你是打来取笑我的吗?” “我所认识的杜小蝉,是群傲高中蝉联两届,外柔内悍的校花大人,今年约二十七,身高勉强算一百六十,在飞翔航空服务快五年,也是杜氏企业的千金小姐,而且她有位青梅竹马的好——” “停!”他不要再听到“好朋友”这三个字,这个名词像魔咒束缚著他,害他们的关系老在原地踏步。 “还不承认你心情不好是为了杜小蝉。”他略带笑意说著。 风骝整个人瘫坐在皮椅上。 “我现在心情不好,你别再来火上加油好不好?”他声音粗哑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难受。该不会一夜未眠不小心感冒了。 “就是知道你心情不好才打电话给你,反正你妹瘁天休假,今晚我们就约在以前那家常去的ktv唱唱歌,暍喝小酒、聊聊心事。” 也好,他需要酒精来麻醉自己,更需要几个垃圾筒倾吐心情。 “我大概九点左右就会过去,你多叫几个人来,这样气氛才会热闹点。” “好,你别放我鸽子就行了。” 风骝一整天无心工作,傍晚七点就来到ktv,在留言板上留下大名后,一个人呆呆坐在偌大的ktv包厢里。他叫了几瓶酒、点了一堆歌,利用歌声把难以倾吐的心情全用力地唱了出来。 当向海,陈启峰、林子鸿结伴来ktv之时,他人已经半醉。 “来来来——”风骝笑哈哈招呼他们。“我酒和下酒小菜都叫好了,快坐下来唱歌。” 他们光看桌上的空酒瓶,就能猜出他可能下班就过来边喝边买醉,连忙请服务生送来解酒茶及热毛巾后,风骝人才清醒一点。 “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 林子鸿不禁笑说:“凭你的相貌想要把多漂亮的美眉有得是机会,却让你遇到杜小蝉这位麻烦女,更害你这辈子对其他女人提不起劲来,我猜你出生时肯定遭受诅咒。” “好了,别再刺激他了,小心他翻脸。”向海劝著。 有时他们常在想,以风骝不俗的外貌及身家,若想找女友、挑老婆,比杜小蝉更好的女人排好队伍让他选,可他却在小时候就把一颗心赔给她,害他活到现在,女人都没玩到半个。 他肯定前辈子欠杜小蝉特别多,这一辈子才会被她吃得死死的。 “喝闷酒很伤身的。”陈启峰关心的说。 风骝心神疲惫的瘫在椅上,毛巾往脸上一贴。 “我早上以开玩笑的口气向她表白有意与她携手一生,她却给了我一句『她不想结婚』。”想起这几个宇,他就肾上腺素直线上升。 其他三位友人同一时间挑起眉,心想: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风骝整个心捧在她面前那么多年,她却只把他当朋友,再这么下去,他早晚会精神崩溃,压抑过度的话搞不好会做出什么激烈的手段! “经过我们观察这么多年,发觉是你用错了方法,所以她才会把你付出的体贴视为理所当然。她会这样,全是你把她宠坏的。”陈启峰仔细的分析。 “我有宠坏她吗?”他有吗? “没有吗?你想想看,从小你就像她的老妈子跟在她身边,她哭,你陪她,她生气,你逗她玩,甚至还帮她赶走一票想追他的男生,因为有你这尊守护神的存在,再困难的事也有你帮她处理,这不叫宠坏那该叫什么?” 这席话如当头棒喝,敲得他如梦初醒。 “我对她太过用心,却换来反效果?!” “也可以这么说。她一直享受你的关怀,却又不去注意你的存在,你愿意这样一直被忽视下去吗?” “当然不愿意!” “既然不愿意失去,那就要看你使出什么手段,让她觉醒你的重要性。” 手段?! 向海接过服务生送来的啤酒,递一杯给他后,贼兮兮地笑说:“你追著她那么多年,该适时地放手,换她来在意你,顺便让她明白你的存在对她来说有多重要。”他就不相信杜小蝉看风骝抱别的女人时,不会醋劲大发。 他们这番话让风骝陷入深思里,但和他演对手戏的人选去哪里找? “我提供我妹和你演场戏好不好?”林子鸿建议。 “林子瑄!” 风骝头痛地按住太阳穴,难道他们不知道小蝉和林子瑄八字不合,看彼此都不顺眼。 林家妹子当年求爱被他拒绝后,便把杜小蝉当成今生最大的假想敌,两个女人的竞争一向是他们讨论的话题。当年杜小蝉考上什么学校林子瑄就努力争取,就连她考上空姐时,隔年林子瑄也成为另一家航空公司的空姐。 “没有别的人选吗?”天下女人那么多,何必安排两只斗鸡见面。 “子瑄就是最佳的人选,况且她已经有位很要好的男朋友,只要我这个未来大舅子知会一声,他应该不会介意借出女朋友来凑合一桩美事。” 陈启峰拍拍他的肩,—再拖下去对你没有好处,倒不如放手一搏。” 好友们说得没错!他这次得要请林子瑄陪他演出戏好引出小蝉的真心,逼她别怕爱情及婚姻,最重要的是逼她面对自己内心的感情。 朋友及哥儿们的关系害了他太久,他得把这二十多年的友情当筹码,放手一搏,赢得她的心! 第五章 他要给杜小蝉一个觉醒的机会,让她明白他的重要性,如今机会来了。 今天下午,他接到杜太太的电话,说她今天事忙无法参加晚上陈老爷的寿宴,会麻烦刚从东京飞回来的小蝉代她过去祝寿。 得知这个消息后,风骝马上通知林子瑄,请她今晚务必抽空来会场,协助她演一出好戏。 风骝代表父亲前来向陈老爷祝寿,和几位商场朋友聊得正开心时,转头一看,打扮亮眼的林子瑄翩然来到。 很难想像,高中成绩满江红的她,经过求爱失败又被杜小蝉那一刺激,功课不但突飞猛进,还跌破众人眼镜考上国立大学,毕业还成为某家航空公司的空姐,学历、工作、谈吐及打扮无不亮眼。 今晚林子瑄穿得很漂亮,半露的酥胸在丝巾下若隐若现,几乎揽尽所有男士的目光。 “风学长,好久不见喽!”她轻快地打招呼。 她现在有位优秀的法国籍机师男友,感情稳定成长,对於年少的爱慕只当成回忆。 自从哥哥说希望她能和风骝配合演几场戏,好激起杜小蝉的妒嫉之意,她毫不考虑就答应了。 与杜小蝉较劲好几年,她虽然样样赶上对方,可是她老觉得自己就差杜小蝉那么一小截,难得有机会整她一回,又能凑成一桩好姻缘,她当然乐於参加。 “子瑄,很抱歉你休假时还要麻烦你。”风骝一脸歉意。 “没关系,一想到能整到杜小蝉我就浑身是劲。” 这么好的货色一直守护著她,她却不晓得珍惜对方二十多年的心意,这次他们合作如果不能让她明白风骝的真心,那她“林子瑄”三个字就倒著写。 这时,风骝瞥见入口那一抹纤细身影时,凌厉的眼神闪过一抹浓烈情绪。 “我不得不承认她所到之处都很吸引男人的目光。”林子瑄略为妒忌地说。 今晚,杜小蝉穿了件淡绿色贴身的缎面礼服,完全衬托出她前突后翘的好身材,开到大腿的高叉露出她修长的美腿,才一走入会场,所有人都把目光投注到她身上,羡慕与嫉护的气氛相互交错著。 杜小蝉却是一脸无奈,她一点也不喜欢这般招摇的打扮;可是人美穿什么都好看,一踏进会场她立即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 说起来也真倒楣,下午刚由东京回来,公事繁忙的母亲便命令她得代替出席向有数面之缘的陈老爷拜寿。 林子瑄莲步轻移来到她面前。“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会喜爱来这种场合。” 杜小蝉脸色不佳的瞅了她一眼: 冤家路窄,这女人也在这里。 “有邀请函的就能来,况且我代表我母亲出席,你管得著吗?”常常穿梭在机场也见不到她一面,没想到今晚会在陈老爷的寿宴上撞见头号死对头,真倒楣! 这女人自从高中对她呛声完后,整个人像只蜕变的蝴蝶,从一位险些危害社会治安的太妹,转身一变成为知识时尚兼备的美人。 她倒也不太去在意她的挑衅,反正她当年就是抱著激她向上的心态气她的,况且她不时的挑衅也成为她工作上的助力。 “脚长在你身上我当然管不著。”林子瑄风情万种地披好脖子上的名牌丝巾,略微遮掩住胸口的春色。 杜小蝉没空和她哈啦,眼光扫过会场每个人。妈妈在电话里说过风骝会代表风爸爸来参加,怎么没看到? “找人吗?” 废话!她念在心里,这种场合实在不能口出秽言,有损她高贵优雅的气质。 “找谁呢?” 别多管闲事好不好?她内心又念了一句。 “小蝉。” 身后突然冒出的熟悉嗓音莫名地震慑她的心神,她转过身,没想到风骝站得离她那么近,她差点整个人贴进他的怀里…… 风骝性感薄唇勾起笑容,这是他第一次看她穿得这么有女人味。 他所认识的杜小蝉穿著向来以简便舒适为主,原就姣美的身段再经过这礼服修饰过后,深深吸引住他的目光。 “阿骝,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打你的手机也不通。” “抱歉,因为我手机忘了带。”他递给她一杯香槟,笑问:“难得你会参加宴会,是被杜妈妈逼来的对不对?” 她一脸无奈的点点头。“我妈明天有个重要的合约要签,现在还在公司开会,我只好代表她前来向陈老爷送份寿礼。” “你身上这袭礼服一定是杜妈妈帮你准备的吧!你穿起来很漂亮,非常适合你。”粉雕玉琢的她真是美艳动人。 这句话成功令杜小蝉小脸微红,甜美一笑。“谢谢你的赞美。” 这时音乐声响起,风骝目光柔和的看向朝他走过来的林子瑄。 “子瑄,可以陪我跳一支舞吗?” 她风情万种的拨弄肩上的波浪鬈发。“当然可以。” 风骝执起林子瑄的手,走入舞池,林子瑄不忘炫耀式地向她比了个v的手势。 杜小蝉心里错愕,明明她站在他面前,为什么他没有照惯例邀请她跳第一支舞? 这到底怎么回事?! 杜小蝉眼睛如剑地盯紧那对愉悦跳舞的男女,咬牙切齿的表情让些想来搭讪的男士不敢靠近,有人还去问主人家,那位打扮亮眼的美女是哪来的恶煞? 林子瑄干么把阿骝抱得那么紧?他们有说有笑究竟在聊些什么?为什么音乐还不停? “再给我一杯香槟!” 服务生见她一脸复仇女神的模样,递上香槟后,赶紧闪人。 他们到底要跳多久才会停下来? 终於,音乐停下来,她重重放下杯子走到风骝面前,以质问的眼神盯著他。 “怎么了?” “为什么不邀请我跳第一支舞?”阿骝向来凡事都以她为优先,她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反常? 风骝态度自若地回答,“你今天并不是我的女伴,第一支舞没邀请你,应该没关系吧。” “怎么会没关系!我站在你面前,你却邀请林子瑄跳第一支舞!”杜小蝉不甘示弱地瞪著林子瑄,胸口的火气让她双眼炯炯发亮。 她激动的反应令风骝心情愉悦起来,毕竟她还是在乎他的。 这一回他绝不能心软,事关他将来幸福,他积压多年的感情滴满他的血和汗,心软只会为自己找麻烦,所以这出戏绝对要演到底,非得这出她的真心来。 “需要这么计较吗?” “我就是想计较,因为我……”难受的话卡在喉咙说不出来。 林子瑄婀娜多姿地走过来,适时地插了句话。 “我只不过和阿骝跳个舞,你有必要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吗?” 阿骝?! 听到她对风骝的称呼,杜小蝉觉得刺耳极了。再瞧对方一脸敌意,她顿时明白这女人该不会对风骝还没死心?她心生警戒地进入备战状态。 她们俩向来不对盘,想不到这一回她再度对风骝下手! 为了突显自己的气质,杜小蝉笑容满面看向今生最大的劲敌。 “我和阿骝的关系想必你也知道,我当然有权利和他跳第一支舞,你一个外人凭什么介入,好几年前他就拒绝过你,你别再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好不好?” 一提到高中失败的初恋,也是林子瑄今生最大的败笔,她的笑容再也挂不住。 “社交场合上跳个舞,你反应干么那么大?况且你和阿骝只是『好哥儿们』,对於他这个活会,我也有权利竞标。” 总算说出实话了,她对风骝果有然企图! “标会也要问问我这个会头愿不愿意让你标!”她声音忍不住提高八度,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风骝一脸苦笑地站在一旁,这两只斗鸡只要一斗上,你来我往的唇枪舌剑总令身旁的人感到头疼。 两位美女失态对嚣引来多双好奇的眼睛,他们再这么吵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他递了不果汁给林子瑄,“你渴不渴?喝杯果汁吧。” “谢谢。”她趁势勾住他的手臂,眼神瞟向杜小蝉示威。 乍见风骝被女人占便宜,杜小蝉妒火中烧。 这女人向天借胆,敢当著她的面勾引风骝! 她仍保持微笑地说:“阿骝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是谦谦有礼,就像对方使尽贝引的手段,他仍会保持绅士风度,不让对方太过难看。” 林子瑄得意的笑容顿时僵住。 “你——” “你的围巾快掉下来喽,赶快拉高点以免春光外泄。” 林子瑄忍不住斑八度大喊,“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要坦胸露背那是个人的喜好,我也不想多管,但今天可是陈老爷的寿宴,与会人士个个有头有脸,如果让人误以为有牛肉场的表演者在这里出现,那可会让主人家脸上无光喔。” 林子瑄气得七窍生烟,“杜小蝉,你——” “嘘——”她把食指放在唇边,笑容甜美再说:“今天是老人家的场子,别说有失分寸的话,况且我没指名道姓,你别胡思乱想,更别对号入座。” 风骝简直暗笑得快得内伤了,他打心理佩服小蝉这副嘴皮子,也多亏她伶牙俐齿骂退那票疯狂倒追他的女生。 他对林子瑄感到十分不好意思,难为她陪他演戏,还得被小蝉损得一文不值。 风骝脑筋一转,手指沾了某道料理的酱汁后往林子瑄的裙面一抹。 “咦,你的裙摆有点脏,要不要去洗手问弄乾净?” 林子瑄发现裙摆沾了块脏污,连忙放下杯子朝洗手间方向前进。 终於支开一只斗鸡,耳根总算能清净点。 杜小蝉难掩得意地看著她离去的背影。 “你总有办法把子瑄气成这样。”只要是杜小蝉看不惯的人,她只要动动嘴就有办法把人骂得面露惨色。 “她的表现让我很讨厌,这种骄纵的大小姐,对她客气就是对自己不利。”对林子瑄那种爱面子的人,损她最在意的事是唯一打击她的办法。 “子瑄的个性是被她爸爸及哥哥宠出来的,是有点骄蛮。”风骝笑道,“不过遇上你,她再蛮横也没辙。” “我帮你铲除那么多爱慕者就属林子瑄最令我头痛,得不到你的爱就找我出气,一想到有这位对手,害我无时无刻得警惕自己。还有——”她很节制地捺下火气,淡淡的说:“别在我面前喊子瑄,你这么亲热的叫法,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风骝温柔一笑后,决定说出他今生最大的谎言,而这个谎言也为他们的感情掀起涛天巨浪。 “小蝉,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说啊?”吞吞吐吐的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你晓得我是家里的独子,我爸妈一直很期待早点看到风家的第三代,所以我答应我妈,以结婚为前提结交一位女朋友。” 轰! 一道雷打中她的天灵盖。 她错愕地望著他好一缓筢,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你的对象是……” “子瑄。”他目光染上依恋的神色,笑说:“她虽然骄蛮了点,但她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举止落落大方,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往后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和她呕气,尽量让她一点好吗?” 杜小蝉被这番话吓得说不出话来。 阿骝喜欢林子瑄!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的样子像开玩笑?” 她一时间无法把这席话给消化完,楞楞地望著他。 “你记得你以前曾说过,如果我交女朋友,第一个得带来让你评分。”他眼神满是柔情的一笑。“看完之后,不知道她够不够格成为我的女友?” 怎么会这样? 一种空虚攫住她的心头,令她难受地揪紧手上的纸巾。 四周的人都在走动,而她仿佛觉得时间停止…… 那年的四月春天,天气逐渐转热。 明天教授要小考,杜小蝉坐在书桌前认真温习功课时,突然被风骝带到巷子面摊吃消夜。 “我进新兵训练营这期间不能放假,所以我无法回家帮你庆生。”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漂亮的女用手表,“它是我特别选傍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杜小蝉戴在手腕上,开心秀给他看。“很漂亮耶,谢谢你。” “你喜欢就好。”风骝吸了一大口面,语气难掩担心的问:“我当兵这段期间,如果有男孩子追求你,你会怎么做?”明天就要开始军旅生活,他好担心她打发不了那些追求者。 “就说我的心里只有风骝一人,谁也取代不了他的地位,他们应该会识相不打扰我吧。”反正她没空也没心情去谈恋爱,拒绝的藉口随便想也想得出来。 风骝如释重负吁了一口气。“那就好。” “明天你就要入伍,需不需要我送你上火车?”看在他请她吃面又切了一堆鲁菜的份上,就早点起床送他上火车;她听说,男生当兵时有女生送行会让对方感到很有面子。 “如果你起得来,就送我一程吧。”他夹了颗鲁蛋给她。“你得记住喔,在我服完兵役回来之前,你要乖乖的读书,别乱交男朋友。” “我也快毕业了,正准备考航空公司,根本不可能去结交男朋友。” “那就好。”风骝满意一笑,又不忘交代,“你睡觉时记得把窗户关好,骑车去学校时别骑太快,外套多带一件,有空就去陪我老爸、老妈吃个饭……” 杜小蝉翻翻白眼,在他嘴里塞了块海带,制止他的碎碎念。 “你不觉得你管太多了吗?连我妈都没管我这么多。” 他含著东西哈哈笑著,“你做错事都有我帮你收拾烂摊子,我当兵这一年多,当然会担心你这段日子要怎么过。” 她眼眸浮现笑容,感动的望著他。“你总是这么关心我。” 他拍拍她的头,漾起俊逸迷人的笑容。…我当然关心你,因为在我心里,你是这辈子除了我老妈之外我最重视的女性。” “原来我在你心里有这么重要。” “你对我当然很重要。”风骝宠溺地揉揉她的发,—我们从小就认识,参与彼此的生活很深,可以说比亲人还要亲。等我退伍后,你当我第一位女朋友好不好?” “别开玩笑了。”她吸了一口面,边咀嚼边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妈的婚姻影响我很大。” 他顿了顿,然后看著她,语气平缓的开口,“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一直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她抬头看他,彷佛过了一世纪那般漫长后,对他温温一笑。“有你这位好朋友,我始终过得很幸福啊!” 风骝看她的样子好像不明白他真正的想法,想说明白自己对她的感情时,瞧见她秀气吃面的模样,话硬是梗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算了!来日方长,等他当完兵后,会用行动证明他对她的感情。 “阿骝。 “怎么了?” “我也希望你能得到幸福,但天下欺骗男人感情的女人也不少。”她微笑的夹了几块海带到他碗里。“如果你哪天结交女朋友,得先带过来让我评分,得到我的认同,我就会真心祝福你们……” 静止的时间,又慢慢的流动。 “你找她当你的女友?!”他的对象竟然是林子瑄! “我觉得缘份很奇妙,高中时我拒绝了她,如今又被老天爷安排在一起。”他打趣的说。 “天下那么多女人,你却选择她!” 她愤然的回答令他错愕,吃惊的见她俏睑上迅速凝聚怒意。 “难得有我看上眼的女孩子,我只希望你能祝福我们的感情。我知道你和子瑄有点过节,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老跟她针锋相对。” “我跟她针锋相对?”盯视他的水柔眸中,有火光曜动。“从高中时期,是她一直挑衅我,你说说看,到底是谁针对谁?!” “难得我结交女朋友,你该为我高兴才是,为什么这么激动?” “谁说我激动!”她的声音过大,再度引来不少宾客侧目。 风骝怔住,随后心里泛起笑意。 她反应会这么大,可见她非常在意这件事。 “小蝉,你在生气吗?”他端怀果汁给她,却被她一把挥开。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生气。”她深吸气,强迫自己摆出职业笑容。“林子瑄很好啊,学历不错、谈吐大方又见过世面,你能选她当女友是她的幸运。”反正他多金又英俊,林子瑄身材惹火又美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会凑在一块她哪敢有意见。 但她真的不明白,为何一听到风骝结交女朋友,眼眶会突然泛起酸意,心脏险些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她到底是怎么了? “小蝉,你眼眶红红的,是不是有东西跑进眼睛里?”他关心的递上手帕。 “别碰我!”她使劲推开他。 没有防备的他退了几步,幸好刚由洗手间出来的林子瑄扶了他一把。 “杜小蝉,你干么推风骝,万一害他受伤那该怎么办!”林子瑄不客气骂著。 她抿著嘴没有回答。看林子瑄体贴的扶著风骝,心里的酸意更是明显。 “你别怪小蝉,是我自己没站好。” “你还帮她说话,明明是她先动粗。”林子瑄为他的痴情打抱不平。 杜小蝉看她那副像是女朋友为男友讨公道的模样,顿觉疲累,“我下午刚由东京飞回来,有点累,想提前回家休息。” 风骝察觉她不对劲的神色,连忙开口,“我送你回去。” “我打电话叫计程车就行了,祝你和林小姐今晚玩得偷快。”她脸色苍白的朝宴会大门走去。 林子瑄见她落寞的背影,心生同情的说:“你不追上去吗?” “还不行。”风骝调整好依然忐忑复杂的心绪,叹道:“戏要演全,这样才能逼出小蝉还闷在心里的感觉。”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风骝仍然恍惚的站在原地,脑中浮现的,是杜小蝉红著眼眶的表情。 为赢得她的真情真意,现在对她的伤害,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好好弥补她的。 第六章 因风骝宣布他和林子瑄交往,杜小蝉心情不佳的从寿宴提前回家。躺在床上,想起今晚风骝拥著林子瑄起舞的画面,加深她心里的痛。 风骝和林子瑄交往,他们之间的分野不就要分清楚,她还可以随意进他的房间?她还需要再帮他添购衣物?而他还有时间陪她聊天斗嘴吗? 当风骝决定与其他女人培养感情时,竟叫她开始惶恐,有点不知所措,这时她才领悟到——他对她有多么重要。 棒天中午,杜小蝉特地来到风骝办公大楼附近的一家欧式餐厅,其中乐声悠扬,采光充足,几对情侣们散布的坐在两人座位谈天说笑,空气中弥漫咖啡香。 她找了个好位子坐下后,打电话请他中午务必过来,她要请他吃顿饭。 十二点十分,风骝踏进餐厅,她招手要他过来,但他并没有立即走过去,只是站在门口望著她美好的笑容。 激将法果然奏效了,当他昨晚宣布他正和林子瑄交往时,小蝉的反应很大,他更发现她房里的灯一晚没关,一扫他存积多年的怨气。 这一刻他有点恨起她的迟钝,恨她为什么得逼他使出这个手段才能明白他对她的感情。 这场戏他得要硬起心肠演到底,伤她的心是必要的过程,否则她不会懂得珍惜他们这份感情。 风骝坐到她面前,她微笑的拿起面前的菜单,“我同事说这家餐厅的气氛不错,又离你的办公室很近,於是邀请你出来吃顿午饭。你想吃什么?我请客喔。” “你点什么我就吃什么。”他说。 杜小蝉笑咪咪看著菜单,“你工作那么忙,来一份精力套餐应该有所帮助,我知道你和我一样都爱喝冰女乃茶,附餐就点冰女乃茶好了。” 他们的喜好有很多相同,爱喝冰女乃茶、爱吃瑞士口味冰淇淋、仙草茶……等,现在想起来,她的习惯有太多与风骝相似耶。 “小蝉,其实我不爱喝女乃茶。”是因为她喜欢,他才跟著喝。 “我一直以为你和我一样爱喝女乃茶!”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迎合她的喜好? “理由很简单,我从小就很喜欢你,可是你却只把我当好哥儿们,对於我的明示、暗示你从未明白。”他顿了顿,唇边挂起一抹苦笑。“我对你深情款款而你却无动於衷。我们不再年轻了,除了事业要打拚外,组一个幸福的家庭是身为独子我应有的责任,所以我才决定……” “不要再说下去了!”她大吼,她不想听到林子瑄这个名字,那只天杀的花蝴蝶,她绝对不会把风骝让给她的! “我还是要再次告诉你,”他喝了口水,心情缓和后,眸光柔和的盯著她。“我是家里的独子,所以我有我的责任,因此才会以结婚为前题结识女友。” “那你为什么非选林子瑄不可?” “小蝉,你冷静点。”他注视著她激动的表情。“就算我和子瑄交往,也不会影响我们的友谊。” 这时,风骝的手机响起,他接起。杜小蝉听见他对著手机说—— “嗯,我当然记得晚上的约会。”他看她一眼,转过头,温柔的低语。“我稍晚再打电话给你,好,再见。” 他一收线,杜小蝉忍不住问:“是谁的电话?” 他笑了笑,“一位明友的来电。” “是林子瑄打的对不对?”她马上猜测最有可能的人选。 风骝但笑不语的喝著水,她面容冷凝地瞅著他好一会,正要开口逼问时,他的电话又响起—— “您现在在我公司楼下?!请您先到我的办公室等我,我马上回去。”他一收线,立即拿起帐单起身。“我有客人在公司楼下等我,午饭我不陪你吃了,但这顿饭由我请客。”有大客户突然来访,他身为高阶管理人员,必须赶回公司接待远道而来的贵客。 当他正要走过她身边时,她突然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为什么连陪我吃个饭都不肯?” 风骝好笑的扬起眉,“我有公事要忙,有什么事等我下班再说好吗?” “我想了一个晚上,发现你对我真的很重要,是一位我无法失去、放手的男人!”她更用力的拖住他,将内心对他的感觉全说出口。 闻言,他胸腔剧烈地起伏,十分感动。这句话他等了十多年,终於逼她说出口。 可是,一想到她多年无视他表露的感情,让他困惑、害他软弱,不免心生怨怒,觉得不给她点教训,她是不会好好珍惜他付出的感情。 风骝轻轻拉开她的手。“我对你很重要那又如何?因为我要的感情,婚姻你又给不起。”他眸里盈满笑意。“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杜小蝉目望他愈走愈远的背影,盈满泪水的眼睛蓦然间变得很空洞。 她说出真心话,他却不相信。 阿骝凡事都以她为重,对她总是温柔呵护,但他这次竟那么狠。 原来他别有居心用温柔宠坏她,现在又撒手不理她,琵琶别抱,想起他昔日的温柔像在惩罚她似的。 而餐厅又好死不死播放起老歌“再见我的爱人”—— goodbyemylove我的爱人再见 goodbyemylove相见不知哪一天…… 杜小蝉愈听愈心酸,眼眶湿热,更恨这家欧式餐厅干么没事播放国语老歌。 那醉人的歌声怎能忘记这段情 我的爱再见不知哪日再相见…… 我的爱我相信总有一天能再见…… 这首歌分明在诅咒她还没开始的恋情,她才不想向阿骝说再见,更不想把阿骝让给别人! 美好的歌声扣人心弦,也唱到她的痛处害她泪水溃决,最后听不下更吃不下去的拿起皮包走人,浪费两客熟腾腾的套餐。 杜小蝉心情非常不好,原本明天有一趟要飞往越南的行程,她以身体不适多请了几天假,毕竟她的精神状况不佳,无法专心眼务机上旅客;整个下午她都和几位闲著没事做的好同事在ktv猛唱歌。 她一向是把工作和玩乐分得清清楚楚的人,在工作的时候全力以赴,该玩乐的时候就会好好的玩个过瘾。 平日身著高雅套装的空姐们,换下拘谨的工作服,解放盘起来的包包头,个个打扮美丽亮眼,包下一个ktv包厢,利用唱歌发泄工作上的压力。 “我的『郊道』来了!”米琪放下手上的烤玉米,抢走隔壁同事的麦克风。 “点这种歌会突显你的老气。”被抢麦克风的同事吐糟。 “点这种歌才能显出我的实力。” 大家开心高歌时,向老公告假出来陪姊妹玩乐的秀芬,注意到一旁捧著热茶、闷闷不乐直发楞的杜小蝉。 “小蝉,你怎么都不说话?”秀芬关心地问,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发生很严重的问题。“有事说给我听,或许我可以给你一点意见。”老大姊当久了还真像老妈子,有时又得像心理医生开导解惑,总有一天会被这群年轻手下给整死。 “他告诉我,他想以结婚为前提,认真地交个女朋友。” 她们知道杜小蝉口中的“他”是谁,不就是那位大她两岁的邻家帅哥。 “风骝总算敢向你告白,要追求你了,恭喜、恭喜。”众姊妹开心极了,风先生终於有勇气把暧昧的感情给说开了。 她喝了口茶,苦笑,“可是,那个人却不是我。” 此话一出,所有人像被点了穴,热闹的气氛瞬间静了下来。 “不可能!”米琪不相信这件事。 扁是风骝看小蝉的眼神,就把那种“我的眼底只有你”的感情表达无遗,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看上别的女人! 再说上次联谊一事好了,他当著所有人的面帮小蝉拒绝沈毅的追求,大方带著她走人,他的行为就可证明他有多在乎她。 “凭你们二十几年的交情,他该不会是跟你耍脾气,随便找个女人来刺激你?”秀芬以另一个角度看待这件事。她虽然很气风骝在感情上的忧柔寡断,但不相信他会轻易放弃小蝉,琵琶别抱。 “他的样子不像在跟我耍性子。”她双手发颤的紧握杯子,眼眶蒙上水意看向好姊妹们。“昨天我向他坦白他在我心里的重要性时,他却回应我——”说到伤心处,她忍不住哽咽。 “他说什么?”秀芬急切追问。 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终於决堤,晶莹剔透的泪珠滑下她柔女敕的脸颊。“他说,『我要的感情、婚姻你又给不起』。” 大家缄默。一个男人会语重心长地说出这句话,想必是他用心守候对方许久却换不到想要的回应,才不得不抛开这一切另寻春天。 和杜小蝉交情够深的朋友都晓得,他父母的婚姻影响她很深,让她对感情及婚姻不抱希望。但她的心结是需要解开的,不然她的人生会错过很多机会,年老再来后悔就来不及了。 “你一直独占著风先生对你的关怀,却又没去注意到他那份不敢开口的感情,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让人一直忽视下去,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如果他选择离开,你得背负大部份的责任!”秀芬以旁观者的角度指出杜小婵不对之处。 秀芬姊说得没错,长久以来,风骝一直待在她身边,他是她的影子、她的好友;她捅楼子他会帮忙善后,她伤心时他会适时安慰她;她享受他长久的保护与照顾,有时任性、无理取闹,但他始终是温柔地包容,陪她成长。 她已经习惯他的存在,觉得他对她的好是理所当然的事,却忘了他的珍贵,直到有人即将取代她在他心中的地位时,她才愕然惊觉到这位青悔竹马在自己心里的重要性。 “他对你的好,我们全都看在眼里,有多少女人想找这种好男人,而他始终在你身边你却不懂得珍惜,对一个从小守护你、爱你爱到大的男人的确很不公平。”米琪也说出自己的想法。 好男人不多,现在要找到像风骝这般有情有义的男人简直像大海捞针,而这位杜大小姐却不把他放在心里,真不晓得她在想什么。 杜小蝉被她们说得深感羞愧,如果她细心一点、敏感一些,应该看得出来风骝无条件的付出,最想要的是什么。 “我们就唱到这里为止,你回去后好好想清楚自己对风骝的感情到底有多深,要是想清楚不想失去他,我们再来讨论要用什么手段把他抢回来。” 经过众家姊妹的建言,她决定以行动挽回风骝。 可是几通电话都找不到风骝令杜小蝉开始抓狂,她的情绪失控。 最为倒楣的是待在家温书的杜智辰。 “洗衣机里的衣服晾好了没?” “晾了。” “那垃圾倒了没?” “倒了。” 被使唤做家务累得像头牛的杜智辰,好不容易偷了个空,躲到厨房喝杯水,顺便喘口气,忍不住心想,到底是谁惹毛老姊害他受罪引 这时杜小蝉不信邪的又打了通电话,没想到竟接通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留言快塞爆我的语音信箱了。”开会开到傍晚七点多,没想到手机里全是她的留言。 “因为……”她急中生智地说:“天气转凉了,我妈炖了一大锅进补的姜母鸭,她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要你来我家吃一碗,补补身体。” 日理万机的杜妈妈会有空炖姜母鸭? 风骝也不是呆子,顺著她的话回应,“即然有姜母鸭吃,你告诉伯母,我会过去的。” “就这么说定,九点前一定要回来吃喔。” “没问题。” 随意聊了一、两句,待她挂上电话,杜智辰忍不住斜睨她一眼。 “大妈根本没炖姜母鸭,如果风大哥真的赶回来吃,看你怎么办。”他提醒著,谎言被戳破可是很难看的喔。 “关於这一点,你用不著担心。”杜小蝉微笑地从皮包里抽出三张大钞,“老妈给你的零用钱很少,但我知道学生必要的花费又很大,你姊姊我也很有手足爱,这三张是我补助你的零用钱。” 杜智辰接过白花花的钞票,“谢谢大姊!” “先别谢那么快,我还有件事要麻烦你。” 这钱果然不是白拿的。 “什么事啦?” “大姊叫你办事别露出不甘不愿的小人嘴脸,我不爽可是会把这三千块收回。”她再塞张千元大钞到他手里。“给你半小时的时间去给我买一份热腾腾的姜母鸭回来,记得高丽菜要多一点。”风骝很爱吃高丽菜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杜智辰再怎么不悦也得认命去帮她买圆谎用的姜母鸭。 有这种姊姊,他当弟弟的总是最倒楣,最好她快点嫁出去,他幸福安静的日子才会到来。伹一想到她最远也只嫁到隔壁,他想笑也笑不出来了。 至於风骝一挂上电话后,立即联络刚下飞机的林子瑄,请她晚上务必抽空,陪他演最后一场戏。 “风学长,今天是我最后一次配合演出吗?” 他点点头。“昨天她惊慌之余,月兑口说出我在她心里的重要性后,这也代表我给的刺激已经达到我所要的目的:这几天她也被我吓惨了,今天就把事情说清楚吧。”他对林子瑄微笑。“事成之后,我会包个红包给你,谢谢你帮我这个忙。” “你不必这么客气。” “我和小蝉关系能跨进这一步,你的功劳最大,红包就当是我给你的媒人礼,如果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 她微笑。“等事成之后再说吧。” 林子瑄觉得他为了杜小蝉真是用尽心思、劳心劳力,她好嫉妒杜小蝉的好运,从小就有这么位用情至深的守护神,如果她的男友能像风骝这般深情有义,那该多好。 算了,饭可以多吃,白日梦还是少作的好,她的男友有点花心又带点大男人主义,好不容易才被她驯服,还是别对他有太高的期待。 约莫二十分钟的车程,车子停在风家门前的停车位,风骝抬眼发现杜小蝉房里的灯正亮著。 他很有绅士风度的下车帮林子瑄拉开车门。“请下车。” “你不过去杜小蝉家里打声招呼吗?” “以她的个性,只要看到我家客厅灯火亮起,不用半小时就会自动跑过来。” 丙然,杜小蝉看见隔壁客厅的灯一亮,对镜中的自己做第n次心理建设后,到厨房提起闷烧锅后,心情惶惶的站在风家大门前。 她取出风妈妈特地留给她的一把备用钥匙,打开风宅大门—— “阿骝,我带——” 门一打开,她就看到一对璧人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新闻,她震撼错愕,整个人就像石像似的僵在大门口。 风骝看到她进门,若无其事地说:“小蝉,你进来应该先敲个门才对。” 杜小蝉仍然无法拉回跑远的神智,只是瞪大眼睛看著他。 他的口气,是在责怪她打扰了他们吗? 林子瑄尽本份地演起戏来,故意勾住风骝的手臂,以爱娇的口吻笑说:“阿骝说天气有点冷,於是带我过来吃姜母鸭。” 她的目光从风骝移到笑得很妩媚的林子瑄,盯紧她勾住风骝的手,那是她专属的位置,只有她才有资格挽住他的手,然而现在林子瑄却以女友的姿态亲密地缠著他,占去她的位置! 她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连声音都挤不出来,胃在翻搅,酸苦的胃液往胸口直冒,心情酸涩地让她泪水从眼眶溢出。 风骝骇然地瞪大眼,面对她的泪,发现到她脸上强烈的妒意,知道他的刺激奏效了。 她重重地放下手上的锅子,抬起泪眸。“即然你那么喜欢和林子瑄吃姜母鸭,这锅够你们吃到饱!” 她的嫉妒全写在脸上,他并不生气反而冷冷地看著她愤怒的面容。 “你在生什么气?” “我没有生气!”打死她也不会承认。 “小蝉,我跟你谈过,就算我和子瑄交往也不会影响我们的友情,为什么你就不能看我的面子上,对子瑄和颜悦色点。” “我——” 他立刻打断她的话,毫不留情地再开口,“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位与我心灵相属的女友,你却突然对我说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有多重要!是不是要我在你和子瑄之间左右为难,还是你为了不让别人抢走我,故意对我说出违心的谎言?”话一出口,他才察觉自己话说得太重了。 杜小蝉睁圆眸子,这道青天霹雳敲得她好半天无法思考,泪水也就这么地滑了下来。 “那席话是我的真心话啊……”他这话太伤她的心了。 “小蝉……”他伸手想拉住她,却被她给躲开。 她一转身,冲出风宅大门伤心地奔回家。 看著她伤心的背影,他脸上露出一抹疲惫的瘫坐在沙发上。 “还不赶快去安慰她!”林子瑄略微责备地说。她虽然与杜小蝉不对盘,但也忍不住为她说句公道话。 风骝闷不吭声,那疲累的面容,代表他的后悔及不舍,也许说重话才能让小蝉从痛苦中体会到真爱的可贵,但却也会令她伤心。 林子瑄思索过后,拿起皮包,决定先离开这场混乱的战局,并且由衷祝福他能赢得杜小蝉的芳心。 第七章 他为什么不相信她的真心话?! 杜小蝉锁起家门,甚至还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心痛神伤地不想面对任何人。 至於风骝已经瘫在沙发上半小时了,想起刚才小蝉眼眶含泪,倔强地甩上门的模样就令他很不舍。 他承认,刚才的话他说得太绝,但不这么说她岂会痛到心里。 从朋友走到情人这一路,他怎么会走得如此艰辛?只想好好与她谈场恋爱怎么会这么难? 唉! 是该过去隔壁安慰她,顺道把话说清楚了。 风骝走出家门就瞧见一脸紧张的杜家母子俩。 “杜妈妈,发生什么事吗?” “小蝉把大门栓起来了。”杜妈妈一脸担忧。 “我和大妈站在家门口十几分钟,但老姊还是不开门。” 十点多,跑去找同学玩的杜智辰和下班回来的大妈在门口碰到,赫然发现就算有钥匙也无法拉开门上的栓子,而大姊房间里亮著灯光,他猜想她可能在家里,但试图打了几次家用电话及她的手机,没接通却听到耳熟的铃声,於是他判断大姊一定发生什么事,才把自己锁在家里。 “我先打个电话!” 风骝连忙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急著按键,可是试了几次,接通却没人接,他忍不住口爆粗话,急得额头全是汗,然后他失去理智,把手机往地上重重一摔,手机就这么被摔烂了。 杜家母子看得心惊胆跳,心想,他们之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是不是小蝉给你气受?” 风骝眼神闪烁,摇摇头不打算回应。 “小蝉那孩子总是对你使性子,请你多多包容她吧。”杜太太好心好意帮女儿说话。那孩子如果错过眼前这么好的男人,一定会抱憾终身。 “我们之间是有点小问题,需要坐下来谈清楚。”风骝抬头看向她房间的阳台,提气丹田放声大喊,“杜小蝉,你把自己锁在房里做什么?” 饼了三十秒,仍没动静。 他再也无法克制地失控大吼,“我摆在你面前那么多年,不管我怎么表现,你都只把我当成朋友,从来没有看清楚我最真的心意,如今我和子瑄成为男女朋友,杜小蝉,你在底在眼红些什么?”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的话当场吓呆杜家母子俩。 风骝平时温文儒雅,从没发过大脾气,看来他们这回真的吵僵了!咦——刚才好像听到他交了位女朋友,风骝该不会决定放弃小蝉另寻美好的春天?! 至於坐在房里抱著枕头哭泣的杜小蝉,听到窗外打雷似的吼声,错愕的丢下枕头。原来她在他心里比不上林子瑄那家伙。 她拉开落地窗,失控对他尖叫。“我买了一大锅姜母鸭,想好好跟你吃个晚饭,没想到你却带林子瑄回家卿卿我我起来!你喜欢她就去啊,就算我杜小蝉有眼无珠爱上你!”气死她了啦! 她说——她爱上他?! “小蝉,你把刚才最后那句话再说一次?”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喜欢谁那是你的事,还有,我根本不希罕你!”话落,她用力开上落地窗,这才筋疲力竭地瘫倒在地板上。 杜小蝉望著天花板,双手掩住脸哭泣,愈哭愈大声,整个人激动得不得了。 风骝表情僵化,情绪也被她激到最高点。 “子瑄去pub里找朋友聊天,她邀我晚一点过去,她要把我这个男朋友慎重地介绍给她朋友认识,我也答应要去找她。”他顿了一下,决定给她最终的一击,“女孩子都喜欢精巧的金饰,待会我会去金饰店买样小礼物送给她,希望她能明白我想套住她的感情。” 套住她的感情! 杜小蝉错愕地张大嘴巴,马上联想到风骝深情款款把手链系在林子瑄手上,身旁的朋友给予他们鼓掌及祝福的画面。 goodbyemylove我的爱人再见 goodbyemylove相见不知哪一天…… 那首“再见我的爱人”像诅咒似地在她耳边盘旋。 她不要失去阿骝。 “小蝉,如果你还不出来,我就开车走人了。”风骝威胁地发动汽车,赌她一定会出来。 不要!她泪如雨下的冲出房门。 “阿骝……你不能喜欢别的女人,你是我的……阿骝……” 她冲得太快,跌下楼梯,撞痛额头,但她此时已经顾不了疼痛,跌跌撞撞往大门跑过去。 风骝露出一抹淡笑,步伐优雅地朝杜家大门前进。 “都过了三十秒还不出来,小蝉,难道你真的不在意我吗?” 不是的,我很在意你啊! 她拖著疼痛的脚来到大门前,泪眼汪汪地解开锁,可是两个小门栓其中一个却在这个时候卡住,不论她怎么用力都拉不开。 “你真的不理我吗?” “阿骝,我不是不理你……”她泪流满面,手脚并用地使劲拉开门栓,可是那门栓像是和她作对到底,依旧栓得死死的。“我不是理你,阿骝,等等我,别抛下我……阿骝……” 终於,她拉开门栓,冲出大门时,一个大大的怀抱适时抱住向前冲的她。 “小蝉,我终於抓住你了。”风骝放下心中的大石,闭上眼搂紧她。 栖靠在她最熟悉的怀里,她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下。 “阿骝,你……不要不理我……” “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怎么可能不理你。”他心满意足地抱紧她。 她正在风骝的强健臂弯中,他刚强的气息,那深邃又柔情的眼眸,真的近在咫尺! 她如释重负的放松心情,将身体全部重量让他承受。 “我这个大笨蛋非常爱你这号小笨蛋。”他揉揉她的发,温柔承诺,“当我知道你喜欢我后,我再也舍不得放开你。” 杜妈妈眉开眼笑地看著这对相拥的孩子,她期盼许久的事终於实现。 “阿骝,你先把她带到你家,我和智辰先回去了。”她刻意制造他们谈话的机会。 风骝点点头,抱起哭累的杜小蝉到他家里的客厅暂时休息,抽了几张面纸轻拭她哭得红肿的眼睛。 “来,把泪水擦一擦。” 她摇摇头,“让我多哭一会,发泄压力。” 风骝温温一笑,放纵大哭有助抒发心情,他轻轻搂著她,极有耐性地等著她泪水流尽。 “我记得你十岁时躲在阳台哭过一场后,再也没看过你哭成这样。” 他永远记得当年她父亲告别式过后,她躲在阳台上那柔肠寸断的哭泣声。 当年小女孩哭过那一场后,在他的守护下,没人敢欺侮她,天塌下来也有他顶著,所以他已经十多年没见过她的泪水;没想到最不想让她掉泪的他,为了这出她的真心,再度与她的泪水打招呼。 杜小蝉泪水顿停,眼眸晶亮地看著面前那张微笑的俊容。 “你还记得啊?”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天所发生的事,我始终谨记在心。”他的手环在她腰上,眼神多了温柔。“从那天起,我暗自发誓不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她瞧见他柔情万千的眼瞳,稍停的眼泪又滑了下来。 “阿骝,我、我……” 梨花带泪的脸蛋,让他有股冲动想低头吻去她面颊上令他思绪纷乱的泪珠。 “先深吸几口气,稳定好情忻瘁,想说什么再慢慢地告诉我。”他温和地哄著。 她深吸几口气后,哭红的眼睛笔直的看著他。 “我有些问题想问你,你不能有所隐藏,要老实地告诉我。” “好。” 杜小蝉按下那只正为她拭去泪痕的手,“你和林子瑄有没有……什么?” “我听不懂你的问题,可不可以说明白点。” “就是你有没有和林子瑄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这够明白了吧。 “让我想想。”他一手搓著下巴,歪著脸认真地回想著。 一分、两分过去,他想愈久她的脸色愈难看。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想这么久他们肯定有过什么! “你——” 正当杜小蝉要破口大骂之际,他眼神满是戏谵地握住她的手。“放心,我和林子瑄什么都没发生。” “那你是故意吊我的胃口?!” “没错,我爱看你吃醋的样子,很有趣。” 杜小蝉满脸通红,瞪著那张要笑不笑的俊容,一时间又挤不出话来反驳。 一想到林子瑄那女人霸占阿骝好几天,要她不吃醋也难。阿骝是她在管的,别的女人看到她出现,大多会打退堂鼓,唯独那和她较劲多年的林子瑄敢跟她抢! 她什么都输得起,唯独不能把阿骝拱手让人,对她而言,他是她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说她吃醋她也不反驳,反正她就是喜欢风骝,不想有人分享属於她专有的爱。 “我警告你,以后绝对不能背著我去找别的女孩子!” “你一个就够我忙的了,我哪有精力再去应付别的女人。”她宣示主权的模样真可爱。 “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搞不好哪天有一位条件比我还优的女子让你……”话未说完,她的唇被他温柔地堵住,截断她剩下的话语。 男性的气息灌入,侵袭她的思绪,令她头昏目眩。 他用尽所有意志才将奔驰的心给拉回来,离开被他吻得红艳艳的唇。 “阿骝……我连接吻都不会,很笨对吧?”杜小蝉脸红红地微喘,首次体会这种惊心动魄的鼻息交流,感觉还挺不赖的。 “因为你说出令我生气的话,低估我对你的真心,我只好以嘴堵去那些我不爱听的话语。”他目光温柔地揉揉她的发,目光宠溺地看著她,“至於接吻嘛,如果想让技巧进步,我们有空得多多练习喔。” 她笑得格外甜蜜,快乐的望进他温柔似水的眼。 “你晓得我父母的婚姻让我对爱情及婚姻有著恐惧,生怕有一天会重蹈他们的故事,所以我一直规避所有感情。” “我会——” 食指点住他的唇,笑睇他的眼。“先听我把话说完。”她对他浅浅一笑,说出内心一直想说的话。“我经过这几天的沉思,发现你其实一直在向我暗示你对我的感情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友谊,我却也粗神经的没注意你那双炙人的眼神;其实你只要坦白的告诉我,你想追求我,或许我会点头答应你。” “如果我坦白告诉你,我怕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风骝亲亲她的鼻子,温柔地望著她。“我很珍惜你,更不想失去你,这几年只好强颜欢笑当你的好朋友。” 杜小蝉瞪大眼,泪水再度泛滥成灾,也为自己的心盲感到深深抱歉,主动搂住他。“你知不知道你好呆……”这家伙从小就这样,老是为她著想。 风骝动容地把她拥在怀中,他细心照料的感情总算开花结果了。 “爱你却不敢说,在我那票兄弟的眼底,我太过保守的态度常被他们取笑。”微笑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我真怕你哪一天飞离我的身边,不但没发现我对你的爱意,还喜欢上别人,於是我听从启峰他们的建议,请子瑄陪我演几场戏,果然激出你的醋意,才发现你对我是有感情的。” 她恍然大悟。“原来你和林子瑄只是演戏给我看?!” “子瑄也是受我所托,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别再为难她了。”把她拉下来蹚这淌浑水,他对她感到万分抱歉。再说,没有林子瑄的协助,他们也不会换来美好的结果。 “阿骝,我的心结需要点时间来调整,我们慢慢地培养感情好吗?” “好,我们就像平时相处的模式,循序渐进地培养我们的感情。还有件事请你放心,我不会三心二意,不会学时下男人脚踏多条船,我会对你非常非常非常好的。”他一脸认真的保证著。 她凝视他认真的俊颜,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就是风骝,是她独一无二的守护者。 “我饿了。” “等会把你买回来的姜母鸭热一热,吃完后,我再送你回家。” 一提起回家,杜小蝉脸一红。 这下可真的糗大了,她刚才像疯婆子狂怒的模样,肯定会被杜智辰那死小子取笑一辈子的! “还有件事。” 她嘟起嘴,“什么事啦?” “你不能只靠一张嘴,也得出点力来厨房帮我的忙。”他拉起她,啐啐念地说:“杜妈妈要我不能太宠你,所以你得为你的男朋友做点事情。” 她的男朋友!挺新奇的名词。 他们携手合作分享热好的食物,偶尔交换温情眼神令她脸色绯红;他眼里的情意缠绵,令她意乱情迷。 他多清的眼睛,及他们第一次分享的亲吻,叫杜小蝉的心为之轻盈。 还好她很小的时候就巴紧阿骝,拥有这份温暖的感情…… 杜小蝉变美了! 熟知内情的人都知道她有一位外型优、家世优、前程优的青梅竹马,两人认真谈恋爱后,杜小蝉像朵盛开的玫瑰,神清气爽也更加美丽。 时间过得很快,圣诞节又快到了。 由於很多人赶著回家过节,班机增加,又有同事因急事与杜小蝉换班,害她任务有所变动,她必需飞往l.a.,在那里停留三天后,再飞回台湾。 由於这次行程是临时被调来支援国际线班机,机组人员大多不是她所熟悉的同事,当休息时间众人想邀她出门走走时,她以畏冷为由挽拒了他们的好意。 风骝在两星期前已经向她预约好今年的圣诞节要一起过,可是事出突然,昨天托著行李要前往机场时,她知道阿骝的那声“再见”说得有多不甘愿。 空姐的工作就是这样,就算飞完基本时数,在旺季时她更不能想休息就休息,对於阿骝,她真的感到好抱歉喔。 算算日子,他们从友情晋升到男女之倩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她多了个重心,他们也很小心翼翼的经营著。 她的工作很忙,常常要出国,没有太多时间与他相聚。 好在风骝很体谅她,即使她人在国外,他也会打电话和她聊上几句,以慰相思之情,而现在她正在等著他的来电。 和弦铃声响起,杜小蝉立即按下通话键。 “小蝉?”风骝低沉好听的噪声传了过来。 熟悉的声音听在她耳里,撩起她快乐的心情。 “你在听吧?”他对那头的沉默感到质疑,试探地问。 她心生恶作剧地不想回应,不作声响地将手机贴紧在耳边贪恋地听著他的声音。 “l.a.现在的时间应该是晚上,你不休息在干么?”风骝轻笑地询问。 杜小蝉还是不回应他。 “你不去睡觉该不会是在想我吧!” 她逸出一记笑声。这家伙真的愈来愈臭屁了! 听到她的笑声,他心情愉悦。“昨天平安夜没和你吃成圣诞大餐已经很呕了,今天还开了好几个小时的会议只换来一盒烧肉饭,今年的圣诞节我好可怜。” 他自哀自怜的口气令她不客气地笑出来: “我心情不好,为什么连你也要欺侮我……” 她只是不说话,哪有欺侮他啊! “小蝉,我想听听你的声音,出个声好不好?”他低声恳求著。 听到这动容的话,她也不想再捉弄他。 “阿骝,这里正下著雪,细雪满天飞,这是我第一回过著有下雪的圣诞节喔。” “那景色一定很漂亮。”听到她的声音,风骝原本沮丧的语气全都不见了。 “是很美。”她喝了口咖啡,笑问:“我飞行的任务突然变动,你会不会怪我爽约?”对无法与他共进圣诞大餐一事,她仍旧感到很抱歉。 “会。”他老实回应,那时心里的确有点埋怨。 “人手不够我得帮忙,我……对不起……” “我知道你快升副座舱长,考绩不能太差,这点我能体谅的。”他叹了口气。 “工作忙碌是空姐的宿命,独守空闺是我的命运,你啊,要好好保重身体知不知道?” 杜小蝉整个心都暖了起来。 “我后天就回家了,到时我有五天的休假,我们再补过圣诞节好不好?”那时正好是元旦期间,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出去玩。 “上次是你爽约,这回得由你请客喔!” “没问题。” 她再次言而无信,风骝一定很生气。 原本计画二十八日可以飞回台北休息,可是美国气候不佳,暴风雪肆虐,害班机延迟一天半才起飞,回到台湾已经是十二月三十一日了。 杜小蝉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七点多,她洗好澡,打了几通手机给风骝都被转到语音信箱,她的心情有些落寞。 这回她又爽约,风骝该不会气得不想接她的电话吧? 为了迎接新的一年到来,今天各处都有跨年晚会,整个城市显得相当热闹。老妈今晚有饭局,老弟也跟女朋友出门跨年,她一个在家很无聊,於是躲在房里看电视节目。 寒流一波接著一波来凑热闹,山区的气温都接近零度,也飘下细雪。瑞雪庆丰年,相信今年一定会是个平安有进展的好年。 突然,外头天空绽放一朵朵璀璨的烟花,跨年节目正欢天喜地庆祝新年的到来。 她站在阳台欣赏黑夜中美丽灿烂的烟花,双手交握对缤纷的夜空喃喃祈祷,“希望明年我和阿骝过得顺心如意、健康平安。” 忽然,眼睛飘向紧邻的阳台,心想打电话都找不到风骝的人,乾脆到他房里等他。於是杜小蝉身手俐落的翻到隔壁阳台,轻手轻脚地拉开落地窗,悄悄的潜入他的房里。 咦!原来他躲在家睡觉。 下次他再不接她的电话,害她找不到人,她真的会痛揍他一顿。 她蹑手蹑脚走到床边,看见他恬适的睡脸时,她决定今晚就抱著这个大暖炉好好睡一晚吧。 她悄然地掀起被子,在不惊动他的前提下享受他棉被里的温暖。 但毕竟是弹簧床,她动作再怎么小心还是惊动熟睡的男人。 风骝睡意蒙胧地睁开眼。 “小蝉……”他低喃一声后,又闭上眼睡觉。 但过一会儿,风骝整个人弹坐起来,瞪著霸占他一半床的女人。 “你怎么在这里?!”他低吼。 “我七点多就回家了,打电话找不到你,没想到你却在家里睡觉。” “那有必要钻进我的被子里吗?”他低吼。这呆瓜知不知道男人刚睡醒时,意志力是很薄弱的。 她双眼如小鹿班比,很无辜的望著他。“天气很冷耶,你既然已经暖好床,借我睡一下不行吗?”亏他是她男友,竟然这么小气不分床让她睡! “我不是黄香,没必要帮你暖被!”他咬牙切齿的说,不由得怀疑她到底有没有把他当男人? “我睡相还算不错,也不会打呼,绝对不会打扰到你。”她可怜兮兮地瞅著他,双手揪紧暖呼呼的被子不想放。“阿骝,这趟行程我飞得好累,别赶我回去睡冷冰冰的床铺嘛。” 她难道不懂孤男寡女唾在一块很容易出事吗?如果他把持不住自己,对她伸出魔爪那该如何是好? 风骝头痛地掩住脸。他很珍惜她,也很努力把持自己别做出吓坏她的行为,现在她却自动爬上他的床,最难受的是,他竟然还不能对她怎么样! 今晚他该怎么办?! 她拍拍他的枕头,“阿骝,快躺下来睡啊。” 还邀他“睡觉”咧,他今晚铁定失眠。 风骝躺下,拉起被子将两人盖得紧紧的。 “我以为你和你那群好兄弟出门跨年了,没想到你却躲在房里睡觉。” “我趁放假前赶紧把手边的工作收尾,忙了两天一夜终於把那些事做完,下午就赶著回家补眠。” 杜小蝉打了个哈欠,靠近他的怀里取暖,“为什么把自己搞得这么忙?” 她还敢问为什么?! “你怎么了?” 他沉默好一会,瞪著她无辜又带著浓浓睡意的眼。“『某人』原本向我说好要陪我补过圣诞节,害我兴高采烈订好餐厅,还计画好两天一夜的温泉之旅,正好可以赶回台北参加跨年晚会,哪知道我再度被『某人』爽约!” 责怪的语气,吓跑她所有瞌睡虫,她一脸抱歉。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我安排好的一切全都白费了,说没有生气那是骗人的,所以我把所有怒气投注在工作上。” 杜小蝉觉得好惭愧,咬咬下唇,他是那么尽心地计画他们的假期,她却老是因工作辜负他的心血。 自从认识她后,他已经学会什么叫忍耐、什么叫包容,况且这也非她所愿,不能责怪她。 风骝认命地叹了口气,顺手将她的脑袋瓜压回他的怀里。“这是你的工作,不必跟我说抱歉;我只希望你能记住,不管你在哪个国家,有空就写一则简讯交代给我,让我知道你人在远方,心里仍惦念著我。”这要求不过份吧? 杜小蝉眨掉眼眶的水气,用力地点点头,然后,在池脸上吻了一记。 他也亲吻她的秀额,建议地说:“为了让今年有新的开始,我们明天早点起床去参加元旦的升旗典礼好吗?” “参加完,我们去吃早餐,再回来睡回笼觉。”她道,显然极度需要补充睡眠。 风骝轻轻地搂住她,让人安心的温暖气息令她很快沉入梦乡,传来平稳的气息。 还好他从下午睡到现在,精神好得很,可以安心守在她身边直到天明。 第八章 杜小蝉正想与情人享受新年假期时,却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这里又不是日本,不流行在一月一日拜年,就算要拜也等农历年吧!她圣诞节没陪风骝过他已经很不满了,正想趁这几天假期好好赎罪,这票闲著没事做的男人偏又来打扰他们难得相处的假期。 “这是福建武夷山茗茶,你们试试看。”杜小蝉善尽地宅之谊的端出茶具、瓜子、鱿鱼丝,还要笑容满面的招待风骝这群酒肉朋友。 “杜校花,你好像很不欢迎我们喔。”林子鸿嗑著瓜子笑问愈来愈美的杜小蝉。 “各位假日还有空来找我们,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不欢迎你们。”她口是心非的说。 “真的?” 风骝从厨房端出两盘卤味,笑看特地来拜访他的老同学们。“我们难得能聚一聚,再忙也要拨空陪你们聊天。” 所谓有得必有失,为了陪朋友却破坏他和小蝉到南台湾的旅行,对於这一点他对她感到有点抱歉。 “没打扰到你们就好。”向海嘻皮笑脸的道:“我什么都不怕,就怕杜校花发起火来,我们几个大男人都招架不住。” “我怎么会生气呢。”她微笑地斟茶,不得不佩服风骝这群难兄难弟真的超会选时间来访,让她连骂都骂不得。 说实在的,她真的不喜欢风骝高中时代这几个老同学。以前读书时,这票田径队的老藉著练习之名行跷课之实,有时更爱在球场上卖弄自己的肌肉,害小女生们尖叫、脸红,为他们著迷,还好风骝品性不错,没被他们带坏。 “看来一段时间不见,杜校花的坏脾气在空姐生涯里磨掉不少。”陈启峰边嗑瓜子边调侃地说。 她眼底透著不屑。哼,这家伙当律师后,损人的技巧也愈来愈高杆,果然有靠嘴巴吃饭的本钱。 “你怎么不回嘴?”向海好奇地问。 他们所认识的杜小蝉嘴皮子很厉害,骂起人来非常流畅,没多少人是她的对手;莫非空姐当久了,真的磨出一副好脾气? “向先生,如果你欠人骂,我可以打通电话给你太太,相信她能满足你听觉的享受。”她闲闲的说。她和向海的老婆是高中好友,多次考试全靠她的小抄过关,她相信只要她告状,他回去就有得好受。 向海惊惶的倒抽一口气。他什么都不怕,最怕有孕在身的老婆大人动气。 “杜校花,你忙进忙出也累了,喝杯茶吧。”他相当懂得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马上奉上第一泡香茗,为求家庭和谐、夫妻幸福,不敢再惹毛杜小蝉。 他们聊天聊地,说起工作的辛酸、谈起求学时快乐的记忆,把酒言欢,无所拘束的畅吐心情。 风骝见配茶小菜快没有了,“我去厨房再弄点好料来吃。” 当他离开后,其余三个人六只眼全看向正在嗑瓜子、看电视的杜小蝉。 扮儿们清闲地喝口茶后,决定当她的面小小声地聊起是非。 “风骝和杜校花是相爱的吧?” 陈启峰瞪向语出惊人的向海。“废话!不喜欢会大费周章赢得她的心?自己的兄弟,怎么你还模不透他的性情,问这种蠢问题?” “在厨房帮忙是女人家的事,为什么风骝特别不一样,一个大男人忙进忙出的费心接待我们?”向海又问。 “那家伙开口闭口都是心上人的感受,这点小事怎么能烦劳杜校花。”陈启峰适时回答。 “你很了解风骝嘛!”林子鸿适时插嘴。 “因为我们是好兄弟啊。”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悄悄话”,一字不漏的传到杜小蝉耳里。 她表情很臭,用膝盖想也知道这三位长舌公绝对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要赶我进厨房或是回家,好让你们一票男人man''stalk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的?” “杜校花,大过年别动怒嘛。”陈启峰连忙帮她斟了杯香茶。“你是个很棒的女人,所以才得到一个棒透的男人。” 杜小蝉点头附和,“这点我同意。” 陈启峰诚挚的道:“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喔。” “然后呢?”律师讲话都好深奥,她想不出其中的关联性耶。 “会和风骝快乐地走进礼堂,幸福美满过一生。” 走进礼堂?!这…… “不会那么快吧,他知道我需要时间调整心态,至少五年内他不会向我提起这种事吧?”阿骝很顺从她的,应该会给她几年的时间考虑要不要结婚。 五年?!亏这杜校花说得出口。 “靠!你想法别这么单纯好不好?”陈启峰脏话不自觉的月兑口而出,“你有没有为风骝想过,他是独子,一定会承受父母给的压力;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很疼你,当然不会把这份压力转嫁给你,但你也要为他想想,别让一个男人痴痴等你五年!” 她秀眉一皱,“阿骝应该不会逼我的……” “就算他不逼你,哪一天你们激情过头不小心搞出条人命来,到头来还不是得奉子成婚。” 这话说得头头是道,她听得胆战心惊。 “我不会那么衰吧?” “天底下没有绝对的事。风骝已经守护你二十多年,对你又用情至深,如果人家开口求婚,你别再考虑太多,答应他吧,毕竟这种稀有男人几乎快绝种了,你不要可是有一堆人抢著要喔;如果你真的无法与风骝组成一个家,就别霸占著他。”说到这里陈启峰也有点感触,像他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是遇不上心仪的女性? 从小到大她就体认到风骝的魅力,也帮她驱赶了不少倒追他的女性,随著他的成长,加上事业有成,想必倒贴的女性更多。 诱惑这么多,他仍不为所动,这种男人真的很少很少……但他们会在大家的期待中走进礼堂吗?会吗? 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她好怕在众人美好的祝福中结了婚,过了数年又因一些争执、事件而伤心分开,就如父亲对婚姻及家庭的背叛…… 陈启峰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笑问:“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没事。”她一口饮尽面前的香茗,掩饰若有所思的心绪。 “感情的事慢慢来,刚才那些话你别放在心里。”他颇感兴趣的凝视对面的她。 “我右耳进、左耳出,根本没放在心里。”她只是在思索她和风骝的未来该怎么走。“喂,你干么?”她讶异的见陈启峰利用瓜子剥壳器,剥了十几块白色瓜子肉放在她面前。 “顺手帮你剥点瓜子,这是很基本的绅士行为。” “别人绅士我不奇怪,但你……”她挑眉上下打量他,“你平时就爱亏我,找我抬杠,突然对我这么好,我反倒觉得你别有阴谋。”律师大多谋於心计,挺阴险的,提防点比较好。 他忍不住扯高嘴角,“我知道你从高中就看我不太顺眼。” “你现在才知道啊。”她眼神极为不屑的瞅了他一眼。“其实我一直很不明白风骝为什么会和你这种表面友善、内心阴沉的人,称兄道弟这么多年?” 林子鸿及向海倒抽一口气,他们不敢说的事这女人全说出来了。 至於陈启峰只是耸个肩,算是承认,想听她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惊人之语。 “杜校花观察力真不错,我的确是那种有点心机的男人,但我也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行事,只要别惹我,我就不会要阴险。” “如果一个律师不工於心计、耍点阴险,就不会名利双收。” 陈启峰眼露笑意,这位个性倔强的女孩,和她斗斗嘴总能舒展身心,如果不是风骝喜欢她,他可能会追求她…… “你知道吗?” “什么?”她抬眼看看他。 “你当了空姐后脾气还是那么悍,也只有风骝瞎了眼才会看上你。”他忍不住亏她。 啪嚓!脑袋里传来某根神经断掉的声音,她眼角微微抽动,“麻烦把这话说清楚点。” “简单的说,你以美丽的外貌、虚假的气质,掩饰你凶暴的个性,我很怀疑你为什么能当空姐这么多年?” 她最无法忍受有人戳破她苦心经营的完美空姐形象。 “可恶!”她拿超斟满的热茶,怒不可遏的瞪著他。“看来你要用些水洗洗眼睛,才能看清楚这些年来我的改变!” “小蝉,住手——” “杜校花,手下留情!” “你们明知道小蝉很在意她完美的空姐形象,还拿这话题刺激她!”风骝不悦的瞪著好友。 “谁叫她那么容易撩拨。” “各位兄弟,请你们高抬贵手,别再激怒她了。”风骝一脸哀求,啼笑皆非的忆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幕。 他才从厨房端了一盘零食出来,就惊骇地看见小蝉拿了杯热茶泼向陈启峰的脸,幸好他和其他两位朋友出手阻止,要不然陈启峰现在可能在抹烫伤药膏了。 “女人最禁不起人家说也最会记恨了,往后杜校花绝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的。”向海取笑的说。四人中,只有他拔得头筹先娶了老婆,便以过来人的姿态向兄弟们告诫著。 “她还是这么悍。”陈启峰笑看风骝。“看来也只有你受得了她的脾气。” “爱她当然要尽所有包容她的一切。” “看来杜小蝉的坏脾气全是你宠出来的。”林子鸿无奈的摇摇头,爱到卡惨死,好友早就把这辈子赔给他从小所爱的女孩。 风骝有点担心,目光不由自主往楼上看。她不会……还在生气,为了泄愤把他的房间给砸了吧? 他愈想愈担心,於是—— “你们先坐坐,我上楼去看看她。” 林子鸿,向海及陈启峰三个人目送他上楼的背影,忍不住一阵唏嘘。 “堂堂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为了爱情沦落成这副德性。” “是啊,真是有损男子气概。” “希望我以后别像风骝被女人吃得死死的。” 但看两人由好朋友的关系进展到情侣,他们这票好兄弟仍衷心祝福他们俩能有个美好的结局。 “那该死的陈启峰!”杜小蝉拳头忍不住握紧,一拳揍向枕头。 竟说她个性凶爆,如果她个性真如他说得那么差,就不会有那么多男人追求她,那她更不会荣获飞翔航空“最佳人气空姐”的称号! 她正在气头上,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可以进来吗?” “这是你的房间,你当然可以进来。” 风骝走进房里,就见她一脸气愤地坐在床边,佛仿枕头与她有血海深仇般地猛力练拳。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说话都口无遮拦,你大人大量,别跟他们计较好不好?”他好言相劝,不希望她气坏自己。 “我不可能不计较!”她火气稍退,抱住枕头,忆起刚才陈启峰所说的话,心情一转,幽幽启口,“你知道吗?他们说,我若无法跟你组成家庭就别霸著你不放。那席话令我很困惑。” “这是我们的事,你何必听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多嘴男胡言乱语!”他闻言也感到气愤。 他们没事干来挑拨他们的感情,故意来找砸的吗?妈的,他就知道他们平时忙得找出来喝酒都要约时间,今天一块登门拜访绝没好心眼。 杜小蝉有点累的偎进他的怀里,“你知道,我父母亲的婚姻让我……唉!再提我就想哭了。” “过年叹气会触霉头的。”他抽了两张面纸,抬起她的脸擦掉她眼眶里打转的泪花。“我最怕你哭了,千万别落泪喔。” 他的贴心举止,让她觉得窝心又心酸。 “他们说得对,你是独子,有传承香火的压力,我会害你承受风爸爸及风妈妈给你的压力……”问题都在她身上,风骝却可怜的要承受这一切。 “那些家伙在挑拨我们,你别听进耳朵里?”他急得大吼。 “你……凶我!” 看她被他吓到泪水滑了出来,风骝的心都疼了。 “抱歉……”他笨拙的拍拍她的背,帮她顺气。“别哭了嘛。” 杜小蝉擤了下鼻涕,眼睛红通通地望著他。“我也想忘掉我父母所带给我的伤室口,但不是说忘就……” “我知道,我知道。”风骝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她成长的路上他几乎陪著她走过来,当然明白她内心的痛是什么。 “其实我爸爸还没发达前,是很爱妈妈的,结婚前,妈妈一直觉得他是个温文尔雅的人,以为自己找到了幸福,谁知道男人一有钱就作怪,承受不住外头的诱惑而抛家弃子。”她在他的双臂中抽泣。 “可有些人结婚之后,仍然很幸福。”他抚著她的背安慰。 “是吗?也许吧。” 风骝吻了吻她的头发,懂得她的心境。 她对婚姻的恐惧如同小时候被关在黑暗的房子里,求救无援,以至长大后对密室感到害怕,不敢再独自待在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其实,婚姻并不可怕,但他该怎样做才能让她看到隐藏其中的美好呢? 一月二日一大早,杜小蝉就被风骝挖起床。车子驶在花东公路上,花东纵谷的田园之美及太平洋的碧海蓝天,吸引了她的目光。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忍不住问。 “你还有两天的假期,我们去我原住民朋友开的渡假村,远离尘嚣与大自然亲近。”他腾出一只手,递了罐饮料给她,“我这位朋友原本是我公司的同事,他突然觉得要回家乡做点事,於是与朋友集资开了家有阿美族风味的渡假村。” “阿骝,你看,那片槟榔树下那些矮矮的树木好像是咖啡树!”冬天的风有点冷,但杜小蝉在东部难得见到新奇的事物,兴奋地叫了起来。 “被你说中了。” “我不晓得花东有种植咖啡树耶。” “日据时代日本人就在花东纵谷种植咖啡,只是当年的咖啡园大多改种别的作物,很少人知道阿美族的马太鞍部落有种植咖啡,每年十月这里的咖啡树就会结实汇汇,这里的咖啡豆量虽然不多,但喝起来的口感不错喔。” “我觉得相关单位应该好好开发台湾咖啡产地,一定能带动更多的观光产业。” “我比较私心,不希望人潮太多破坏这片神秘花园,只想把这份美好给我的好友知道,有空就带著我心爱的女子一块来体会大自然的美丽。”说完,他右手覆住她微冷的小手。 她被他所感动,久久不语。 “小蝉,我们到了。”风骝把车驾驶到小停车场上,指著面前那幢两层楼的屋子。“就是前面那间民宿,很漂亮吧!” “这间民宿大门紧闭,有在营业吗?”杜小蝉忍不住问。大老远跑来花东可别扑了个空。 “我昨晚有打电话过来确认,况且这几天是元旦假期,来投宿的人应该很多才对。”他突然想到,如梦初醒地拍拍额头。“可能他开车送客人到车站,或带客人去附近的大饭店泡温泉。” “到大饭店泡温泉?”她不解。 “我这位朋友很有商业头脑,他的民宿无法提供旅客泡汤的享受,就和最近的温泉饭店业者合作,投宿的客人若想泡汤,他就会开著休旅车送他们去。” 花东依山傍水,水质自然纯净,在这里除了能一览明媚的风光还有温泉可泡,已经成为都市人及国外游客首选的渡假胜地。 “那我们不就要在门口等主人回来?” “那倒不用。”他牵著她的手,往后门走。“他的后门通常不关,我们可以从这里进去。” “你怎么可以随便进入别人的家?!” “这民宿我可是有投资的,所以我不算外人。”他们走进摆了许多阿美族摆饰的客厅,风骝像个主人似的打开窗户,也帮她倒了怀热茶。“这家民宿只有五间房间提供给客人投宿,还好昨天来电,还有一间空房可以让我们住一晚。” 杜小蝉蹙眉,“只有一间房?” “对啊。”他神秘的眨眨眼,“反正我们又不是陌生人,今晚就挤一张床好了。” “我才不要跟你睡!”她羞怯的抗议。 “杜小姐,你平时都溜进我的房里把我当暖炉,抢走我床上一半地盘了,况且我们是男女朋友,同房一张床很天经地义啊。” “但这不是家里……应该避嫌……”她是女生,总要留点名声让人探听。 风骝笑了笑。“避嫌?!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耶。” 杜小蝉还想争辩,大门突然被人打开。 “风经理,你总算来了。”一位中年男子手里提著大包小包走进来。 “志明,你为什么买这么多菜?”风骝向前接过他手上的大包小包。“这几天是元旦假日,你肯定赚翻了吧。” “明知我这几天是赚钱的好时间,还敢来这里打扰我!”名叫志明的中年男子,身材很壮,留著小胡子,五官很立体。“为了你,我特地空出一间房,害我少赚一笔。” “我知错了,我下次一定会选对时间来找你。”风骝很狗腿地走到他身边。“怎么不见你太太?” “她听到大股东要带女朋友来投宿,一大早就跑去最近的渔港买鱼,说你难得来,要好好招待你们。” “我真的好感动喔。”真庆幸交对朋友。 “没办法,这家民宿你有投资,不好好侍奉你这位股东会是我的罪过。”志明说得很无奈,他微笑对杜小蝉点点头。“风骝,你怎么不帮我介绍这位美女。” 风骝亲密地搂著她的腰,自豪地介绍,“她是杜小蝉,我的女朋友。” 志明礼貌性地对她点点头。“你就是风骝家隔壁的青梅竹马啊,我和我太太一直很盼望能看到你。” 杜小蝉尴尬一笑,却不失礼貌的点点头回应: “杜小姐,你知道吗?当初我与风骝共事时,公司里有多少女人喜欢他,美色明明送到嘴边他都不为所动,不知情的男同事纷纷猜测他一定是性向不然就是肾功能问题。” “噗——”杜小蝉不客气地喷笑出声。肾功能有问题……哈! “喂喂喂,”风骝不满的瞪著志明,露出臂膀做出健美先生的姿态。“别乱揣测我的健康情况,我可是壮得像条猛龙,要不要我月兑掉上衣,让你好好见识我的六块肌?” 志明笑看杜小蝉,“杜小姐,他说得可是事实?”问使用者准没错。 她脸蛋微红。“我……怎么知道……” 志明以一种不敢置信的眼光看著好友。“你们相处二十多年,又成为男女朋友了,别告诉我你们连……” 风骝连忙抢话,“别说了,再说我翻脸!”干么问小蝉这些难以启齿的话,找打就说一声,他很乐意送几个拳头当见面礼。 “好好好,我不说了。”志明也很识相地递了杯现磨现泡的咖啡给杜小蝉,转移话题道:“这是我们这里产量稀少的咖啡豆制成的咖啡,天冷喝杯暖暖身体。” “谢谢。”她浅尝一口,忍不住赞美,“这咖啡很香耶。” “花东纵谷种植的是阿拉比卡咖啡,喜欢的话,我再泡给你喝。” 风骝语气不悦地问:“为什么没请我喝?” “你又不是美女,要喝就自己磨豆子、自己冲泡。” “差别这么大!” 杜小蝉漾起甜甜的笑靥。“这一路你开车辛苦送我来这里渡假,我这杯就让你喝吧。” 风骝喜孜孜地捧著咖啡,“还是你最善良、最可爱,不像某人那么小气,连杯热开水也不招待。” “来我的地方做客,说话客气点喔。” 杜小蝉眼见两位相交甚深的男子斗起嘴,她淡笑的开口,“这里的景色优美、环境清幽,想必你花了不少心血哦。” “那是当然啦,想当初创业维艰,生意险些做不下去,还好我太太给我很大的支持。” “那你真是娶了名贤内助。” “呵呵……”志明晕陶陶的。 “你肯定是个爱妻又爱家的居家好男人。” “这话说得我很不好意思。”她人美嘴巴又甜,捧得他好开心喔。 “那可不可以请你再帮我冲杯咖啡?” “这有什么问题!”志明心情大悦的以行动表示他有多欢迎杜小蝉,立即冲泡一杯香浓的咖啡。“我觉得和杜小姐格外有缘,你往后想要喝我亲手种的咖啡,只要来电,我马上寄到你家去。” 彼全男人的面子,果然比顾全他们的生命重要,呵呵。 两个男人闲聊时,她端著咖啡走到户外,这里山青水绿、空气清新,来这里渡假,一定能让她身心得到完全的舒展。 这时一位身材微胖的女士提著大包小包走过来,对她绽开笑容。 “杜小姐是吧?你知不知道为了迎接你们到来,我特地准备了好多食材要好好招待你们喔。” 第九章 那位身材微胖,脸上堆著幸福笑容的女子正是民宿的女主人。 晚饭前,志明和风骝在门口的小桌椅上高谈阔论,尤其聊起政治时表情更为激动;杜小蝉和女主人一块在厨房里忙进忙出,志明更拿出珍藏的小米酒,宴请他们俩,说著经营民宿的甘苦谈,也聊起夫妻之间那份微妙感觉,计画幸福的未来…… 而当杜小蝉进厨房帮忙端汤时,志明太太忽然朝她神秘的耳语。 “我有一道养颜滋阴的好料理,可以分你一点点喔。” “是什么菜啊?”那样神秘,害她忍不住好奇起来。 志明太太从冰箱拿出几颗泡盐水的生蚝。“这生蚝很新鲜,生吞有滋阴补阳的效果喔。” 杜小蝉惊讶地看著那几颗黑黑的海鲜。“生吞生蚝?!” 志明太太拿起水果刀撬开了壳,“要不要吃,很补的。” 杜小蝉猛摇头,没煮熟的生蚝好像痰,令她感到一阵噁心。 “不吃?” “谢谢,但我没你那么大的勇气敢吞生蚝、”她脑筋转得快,指著外面。“给志明和风骝吃吧,我想只要提到能『壮阳』两个字,他们很乐意与你分享。” “这种美好的料理你竟不敢吃。” “我不是不敢,只是……” “对婚姻没信心的人,怎么会敢吃生蚝呢?”志明太太说完,又吞了一颗。 她皱皱眉头。“这两者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都是你没尝试过的事物,怎么会没关系?” 志明太太知道她的心结,一定是风骝告诉志明,他再转告她的吧。 这事一直是她心中的痛,他干么向别人说。 再说下去可能会和主人吵架,她是客人还是先闪一下吧。 “志明太太,我想回房休息了。“ “小蝉。”志明太太挡住她的路,不让她离开。“先听完我的故事后再离开也不迟。” “故事?” 她笑了笑,拿下眼镜。“你有没有发现我两颗眼珠子有什么不对之处?” 杜小蝉认真一瞧,果然发现左眼球并不太会转动。 “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只有右眼有视力,至於左眼球是假的。” 她吓了一跳。“志明太太,你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意外?” “其实我十八岁从高中毕业后,就在我父母的安排下与我的族人结婚了。我前夫非常爱喝酒,一喝酒就打我,我的眼睛就是在那种情况下受伤的,也结束了我两年的婚姻生活。” 杜小蝉听完有点感伤,家暴事件总会让受害者身心受伤。 志明太太微笑地坐在板凳上,“小蝉,你想再听我接下来的故事吗?” “嗯。” “因为眼睛的伤害,我才能成功摆月兑我的前夫,对於婚姻我已经怕了,就算有别的男士再追求我,我也敬谢不敏。直到五年前,一次工作安排我和志明相识,我向他表明我的残缺及心灵上对婚姻的害怕,但他仍大胆的追求我,当时我心里想,我的视力仅有正常人的一半又曾离过婚,到底有什么优点让这么一位好男人为我著迷。” “因为志明很爱你。” “在看过他的付出及表现后,我鼓起勇气决定再赌一次,没想到被我赌到一份真感情。” “赌?” “现在想想,要是我当年被第一次婚姻吓得不敢再接受他,就会因而错过这段好姻缘。” “我看得出来你过得很幸福。”杜小蝉微笑的说。光看志明抢著做家务,就能看出这个男人有多爱妻子。 “我的确过得很幸福,再过六个月,我们家里也会多了位小成员。” 杜小蝉一楞,注意到她抚模肚子的动作。“你有宝宝了?!” “嗯。”她笑容很甜。“如今我们夫妻在这远离尘嚣的乡野间经营民宿过生活,在优美的环境及清新的空气中,我想肚子里的宝宝一定能健康地出生。” “我相信宝宝一定会健康长大的。”杜小蝉开心地说。每个生命都需要众人的祝福,才能快乐成长。 “小蝉,人生就要像吃生蚝般勇於尝试,才能体会它的美味,不能因为过去某段不堪的回忆,把自己限制在框框里,去面对它,突破它之后,回头看看会发觉这并不是件多难的事情。” 她终於明白志明太太跟她说这个故事,是想帮她克服对婚姻的恐惧,志明太太的用心令她觉得心暖了起来。 “事情有这么容易想得开就好了……” “有风骝陪你,你们一定会有美满的结果。”志明太太又撬开一颗生蚝。“看我的面子上,你吃一个好不好?” 冬天的夜风凉透人心,但乡间的夜空璀璨迷人。 躺在床上的杜小蝉望著窗外的月亮,看著那美丽恬静的月亮缓步移动,心有所思的她久久不能入睡。 她床边的地板上,有人打著地铺,翻来覆去发出很大的声音。 “小蝉。”风骝低声的唤。 “嗯?” “没事……”他又安静地闭起眼睛来。 他翻了又翻,但明明累得快睁不开眼睛,为什么还是睡不著? “小蝉。”他又叫了一次。 “嗯?”她同样以单音回应。 “没事,快睡吧。”他拉下眼罩,希望在黑暗中能快快睡著。 天不从人愿,眼罩下的眼睛睁得特大,一点睡意也没有。 “小蝉,你睡得著吗?”他再度开口。 “你每五分钟叫我一次,你说,我睡得著吗?”杜小蝉语中带点火气,她好想把他赶出房换来安静。 “小蝉,地板很硬又冷,我睡不著啦,我明天早上骨头一定会酸痛,你可不可以把床分一半给我?” “不可以。”她回答得很快。如果在家里,分享他的温暖是挺好入睡的,但现在住好友的家,行为举止小心点准没错。 “你怎么那么绝情。” “我就是这么绝情。时间不早了,快点睡吧,明天还要去采野菜、泡温泉,得储备好体力。” “我辛苦开车把你带来花莲玩,却又不能好好睡一觉;我朋友说得果然没错,女人是生来疼的,却命苦了男人……呜……我好命苦啊!” 她哭笑不得。“三更半夜别耍宝了好不好?” “小蝉,床分我睡嘛。” “好啦!”她实在看不惯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分你睡,但你不能跟我分享这张被子,乖乖睡觉别给我乱来!”她警告著。 当风骝上床后,开心地占去大半的床铺,还不顾她的警告躲进她的被子里。 “你别乱来喔。” “今晚月色好美,我怎么可能不对你起色心呢?”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正要举脚把他踹下床,他的腿精准地夹住她的脚。 “你……想干么?” 风骝没搭腔,定定看了她好一缓筢,唇精准地封缄她微开状似邀请的唇,内心的激狂全倾注在这吻里。 没想到一个吻能引出的火花。 他们呼吸急促、血脉沸腾,诡异的气氛在他们之间流窜。隐约中能感觉到,在对方炙热的眼底流动一股原始神秘的吸引,呼唤著他们。 热吻暂歇,她顶著一张红透的脸蛋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 他眸底闪著黑亮亮的神秘光彩,注视满脸通红的她。“小蝉,我很珍惜你,所以忍耐了二十多年。” 简单的一句话,让她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从小到大,你对我所做的事我都记在心里。” “那你肯把自己交给我吗?要不要试试看?”风骝音调感性地低问,决定权全交给她,如果她摇头他也不敢乱来。 她想起志明太太跟她说过的话,人生有很多事要勇於尝试,才能体会其中的美好。 “志明太太对我说过,很多事情都要试试看。”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我一直让过去的往事牵绊住我的思考、我的感情,对你、对我都很不公平,或许我退几步,我们的关系会有更大的进步空间对不对?” “小蝉,你……” “看志明夫妇幸福美满的婚姻,顿时我也想拥有一个属於我的幸福家庭,但我要请你再给我一段时间,到时我会开口向你讨一颗订情戒指的。” 风骝开心的看著她,“请别让我等太久。” “嗯。”她点点头后,羞怯又大胆的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波涛汹涌的击溃他们,顿时如火窜烧,吞噬他们,光是亲吻好似不够,激烈的让他们不激动都不行,他们赤果的抱在一起,他在她身上下了迷人的魔法,令她整个人置身在美梦里,然后,他进入她……分享情人间绮丽的私密。 飞翔航空飞往香港的班机将在一个小时后起飞,机组人员正在做最后的确认工作。因为是早上去,下午就回来,所以杜小蝉并没有带多大包的行李。 在整理机务时,座舱长秀芬看她春风满面的模样,贼兮兮笑问:“你休息的这段时间,看来风先生把你哄得很开心嘛。” 她故意闹杜小蝉,没想到这女人果然脸红了。 “你……干么问那么多?!” 秀芬边整理要发给乘客阅读的书报、杂志边说:“我只是关心你们感情进展的状况,结果好心问一句就被人嫌烦。你现在感情顺利,忘了我这位曾帮你解忧的好大姊,算啦算啦,就当我鸡婆多事,我自作孽不可活……” “说得我好像是过河拆桥的无情人。”她是这种人吗? 秀芬笑了笑。“跟你开玩笑的啦!我是看你休了几天假,回到工作岗位后整个人都亮起来,才会多事问一下嘛。” 杜小蝉眉宇染上喜色。“我这几天玩得很快乐。” 今年的元旦假期她不但认识花莲的新朋友,也与风骝有更亲密的关系。 想到这里,杜小蝉小脸红透地掩嘴偷笑,那种惊心动魄的感觉现在想起来仍令她心脏狂跳。 “你的脸怎么突然这么红,嘿嘿……”秀芬笑得好暧昧。 “干么笑成这样?”杜小蝉怕怕地看著她,心生不妙,想快点闪人。 “你这回休假,应该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对不对?”看她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不打自招嘛。 杜小蝉吓了一大跳,眼神闪躲。“我去厨房帮忙。” “等等。”秀芬及时拉住她,将她按坐在椅子上,微笑地问:“反正我们是好姊姊,可以分享一些私密问题。” “我们在工作耶。” 秀芬笑得很诡异。“既然你们已经上床……” 杜小蝉突然捂住她的嘴,不满地抗议,“我又没有承认!” “你是没说,但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你。”秀芬看看手表。“乘客上机的时间快到了,等安顿好客人,有空我再好好逼问你。” 杜小蝉很无辜地跟在上司身后,来到机舱大门微笑迎接搭机乘客。 班机飞往香港暂留几个小时后,下午四点多,该班飞机平安降落中正机场,空服人员整理好工酌瘁,闲不住的秀芬又开始为没有男朋友的姊妹们,办起我爱红娘的餐会。 “秀芬姊,这一次我可以不必参加了吧?”杜小蝉笑问,她已经有了风骝,不必再陪姊妹们玩这种变相相亲的活动。 现在的她,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回家,陪风骝吃顿晚饭。 “不行,这次你还是得出席!” 杜小蝉错愕的瞪著她,“我已经有了风骝,你竟然还要强迫我做对不起他的事?!” 秀芬翻翻白眼,她这口气好像她是逼良为娼的老鸨! “因为有一位小你五期的学妹临时有事无法赴会,只好拖你去凑人数。”秀芬握住她的手,表情慎重无比的看著她。“你不会连这小忙都不帮我吧?” “这……”杜小蝉一脸为难。 “我知道你很爱风骝,但只是去吃顿饭,多认识点朋友不是坏事啊。而且这次联谊的对象是别家航空的机师喔!你是众多学妹的榜样,一定要出席。” 话说得这么漂亮,害她很难开口拒绝。 “时间在什么时候?”总得让她知道聚餐的时间,向风骝报备一声,以免他误会。 “今天傍晚六点,在亚旭饭店。”秀芬看看手表,惊慌张大眼。“已经四点多了,如果再塞个车,不知道能不能准时到达!”迟到可是件很丢脸的事。 “我刚下飞机,还穿著制服,怎么可以穿这样去联谊?!” “有什么关系,大家今天都嘛穿制服去联谊。”秀芬对路边一辆休旅车的司机招招手。“我老公的司机开休旅车来接我们了,要参加联谊的姊妹们,快点上车。” 她现在最想见的是风骝,根本不想参加这种无聊的联谊会。 天哪!简直是酷刑嘛。 杜小蝉根本无力反抗,愁容满面,被秀芬拖进车里,一票空姐直接杀到饭店去。 今晚的聚会真倒楣。 起来上个洗手间时,一位服务生不小心把浓汤翻倒在她的裙子上,还好联谊的男士里有位法国籍的机师,正住在该饭店的豪华套房,於是好意把浴室借给她,也好在她的小行李里有一套衣裙,要不然真的会狼狈回家。 杜小蝉回到家里已经快十点了,她带著赔罪之意,在路口买了块香鸡排,来到风骝家门口时,竟然发现风家大门竟然没关。这人也太相信台湾的治安了吧! “阿骝,我……”她的视线接触到瘫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男人,玩心顿起,她好玩地蹑手蹑脚接近他,恶作剧的放声大吼,“喂!” 风骝掀开眼,对她一笑后,随即又闭上眼。 她带消夜过来,却换来这种态度!杜小蝉将东西摆在桌上。“我买香鸡排给你吃,有撒点辣椒粉,很好吃的喔。” “好。” 只要她飞回来,总会听到他如弃夫般的抱怨声,如今这般平淡的回应,勾出杜小蝉的好奇心。 “阿骝,你很没精神,是不是生病了?”她伸手探采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偏头痛,很难受。”头痛让他心情恶劣、口气不佳。 “这是小事嘛。”她从柜子里找到一瓶风妈妈常擦的薄荷药膏,左右食指各抹上一点后,力道适中的按揉他的太阳穴及后颈。“这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好很多了。”药膏透过摩擦生热,窜进皮肤里,后颈被她按摩过,紧绷的筋骨得到舒缓。“我该怎么样感谢你的大恩大德?珠宝、金饰,还是要钻表,你想要什么就自个儿挑一样。” 杜小蝉不悦的拍一下他的头。“想不到你把我看成如此肤浅的女人!” 风骝立即站起身,拦住正要离开的她,飞快凑上嘴堵住她微张的红唇,这个饱含著温柔与宠溺的蜜吻缓和了她的怒意。 他意犹未尽的移开,发现她的脸有掩不住疲累。 “工作很累对不对?” “嗯。”她点点头。 下午飞回台湾又被秀芬姊抓去参加联谊,已经浪费不少补眠的时间。 杜小蝉用手背揉揉乾涩的眼,极其孩子气的将头倚靠在他看起来似乎很好睡的胸膛上,打了个大哈欠。 一早飞往香港,下午又飞回台湾;明天下午还要飞一班前往泰国的班机,紧凑的航行让她一想起来就头痛。 “那我抱你到我的房里睡好不好?”看她爱困的模样,令他心疼。 “你的胸膛挺温暖的,先借我躺一下。”她懒懒回应。 “真的吗?”风骝受宠若惊的轻问,搂著她坐在大沙发上。“如果不舒服就说一声喔。” 他柔柔绵绵的声音具有催眠的疗效。“如果我太重你才要说一声,那我就回家去抱我的枕头。” “我巴不得能整天抱著你!” “那就好,你别吵我,让我眯一下。”杜小蝉的嘴角漾著灿烂的笑靥。这个怀抱是她今生最大的依恋。 “遵命。”风骝眉开眼笑的搂著她,她最适合在他怀里了。 “喂,你再闷闷的笑,我就要回家睡觉了喔。”发觉他像是在偷笑,她恼地张开眼瞪他。 “我收敛就是。”风骝调整心律,心满意足的搂紧她假寐。 自从他们从花莲渡假回来后,在志明夫妻的开导下,小蝉的心境有明显的改变,她不再极度排斥婚姻一事,这小小的改变让他窃喜不已,他的用心与真情能获得回报,感到无比欣慰与释然。 他相信顺利一点,他们会步上红毯的。 此时,突然有人推开风家大门,显得有些紊乱的高跟鞋声传来,惊扰这对相拥而眠的鸳鸯。 林子瑄眼眶发红,面孔扭曲宛如魔鬼瞪著杜小蝉。 “杜小蝉,你给我起来!” 风骝错愕瞪著眼前失控的女人。林子瑄是怎么了,一副寻仇的模样,有别於她平日优雅的形象。 “阿骝,帮我把耳边的苍蝇赶走。”杜小蝉赖在他怀里,爱困的不想醒过来。 “小蝉刚工作回来很累,如果你有事要找她,可不可以改日再来?”风骝心疼女友累到不想睁眼的模样,轻声细语的解释。 风骝这一解释更令林子瑄不平衡,心头那股怒意烧得更旺,她用力摇著杜小蝉,“杜小蝉,你给我醒过来!” 睡眠被严重干扰,杜小蝉火气顿生,坐好身子正想张开眼看来者是谁时,林子瑄无预警地掴了她一巴掌。 “林子瑄!”风骝惊愕看著林子瑄,不明白她为何要动手。 “你干么打我!”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挥过巴掌,林子瑄是哪根筋不对,竟敢对她动粗! “我和我男友吵架了。”杜子瑄瞪视她,那哀怨的目光像在指责些什么。 她莫名投来的怨目让杜小蝉错愕。有没有搞错啊!他们吵架干她什么事? “你和你男友感情不合,为什么要怪小蝉?”风骝体贴递上面纸给泪流满面的林子瑄,女友莫名被人赏巴掌,他当然要问清楚,以免让她受冤气。 “如果不是她的介入,我也用不著和安东尼吵到翻脸!” “你在鬼扯些什么?还有我根本不认识叫安东尼的男人!”杜小蝉忿忿不平地吼著,她最讨厌无故被人冤枉。 “你今晚是不是曾出现在亚旭饭店?” “我今晚是有去饭店吃晚饭。” 林子瑄抹著眼泪,如泣如诉,“安东尼是我法国籍的男友,今晚我去他下榻的饭店找他时,竟然看到……”她深吸一口气,眼光狠狠的瞪向林小蝉。“她和安东尼进房间!” 小蝉和别的男人进房间?! 风骝楞了好半天无法思考。这怎么可能,小蝉从小到大对其他男人不屑一顾,怎么可能和别的男人有暧昧的牵扯!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没有生气倒是吓了一大跳,但他相信小蝉,相信她不会背叛他们好不容易换来的感情。 “子瑄,该不会是你看错人了吧?” “我才不是那种造谣生事的人,我有证据能让她认罪!”她从皮包里拿出一只女用手表。“杜小蝉,你还认得这个东西吧?” “这是我的手表,我当然认得。”当年风骝去当兵前,提前送她的生日礼物,好看又耐用,这一载就快七年。 风骝看到这只手表时心冷了半截,他当然认得他亲手送的礼物,但小蝉不会无故把手表月兑下,这表示林子瑄的指控有几分可信度。 “小蝉,你可以解释这只手表为什么会让子瑄捡到?”他虽不愿相信,口气却冷了三分。 “阿骝,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想请你解释,你下班机后去了哪里?”他淡淡的间话里,夹杂著不信任和不愿听到答案的恐惧。 “我下飞机后是和同事到饭店吃饭,服务生不小心把浓汤撒到我身上,一位金发的法国男士很好心的把房里浴室借我,让我可以换上的脏衣服。不晓得我这样的回答你满不满意!”杜小蝉气极大吼。 “只有这样吗?” 这句话,彻底凉了杜小蝉的心。他认识她快半辈子,竟然还不相信她的为人。 “信不信由你。”她冷漠一笑,不理会他咄咄逼人的眼神,目光反而移到哭个不停的林子瑄。“俗话说得好,『最了解自己的就是你的敌人』,你应该明白我杜小蝉最恨被别人冤枉!”语落,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讨回一个巴掌。 林子瑄惊愕的捂住脸。 “你怎么可以随便打人!”风骝将哭成泪人儿的林子瑄护在身后。 “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挨她那一巴掌,还她一巴掌算是便宜她了!”她瞪了眼躲在他身后的林子瑄。 “文明人就不该乱打人。” “我说,我只是借个浴室整理脏衣服,不小心忘了拿走手表就被她说成是夺人所爱的狐狸精。子瑄,你大可拖你的男友来跟我对质,到时就能晓得我是不是和他有一腿。” 林子瑄被她讲得哑口无言。 她侧过脸,看了风骝一眼。“我们可以说是历尽辛苦才有机会在一起,想不到认识我这么久的你还是会对我有所怀疑。风骝,看来我们之间需要一些时间冷静,思考未来。”说完,她冷著脸离开。 风骝想追出去,可是想到她正在气头上,就算他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 林子瑄被她吼得满脸羞愧。“或许杜小蝉说得对,我一味质问安东尼,口气又很冲,没让他有解释的机会,或许是我误会了这件事,对不起。” 她了解杜小蝉的心里只有风骝一人,绝不可能看上其他男人。她真的是被怒火及妒忌弄得失去正常的判断力。 风骝抹抹疲惫的脸。“我刚才说话的语气不该带著怀疑,害她生气跑回家。”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害你们吵架的。”林子瑄一脸愧疚,她的莽撞破坏了一对情人和协的感情。 为了避免加重林子瑄的愧疚,他笑了笑。“刚才那一巴掌,我代小蝉向你道歉。” “这一巴掌她打得对。”这巴掌打醒了她,不分青红皂白就发睥气,不但惹毛了男友,也破坏别人的感情,她这大小姐脾气真的要改。 之后风骝帮林子瑄叫了一辆计程车,送她上车后,他站在杜家门口犹豫著该不该进去赔罪。 依她的性子,他实在不敢想像她会怎么惩罚他的不信任。 他们的感情好不容易有进展,她的心结也解开一点,现在被这事一搞……唉!他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决定把这头痛的问题留到明日再来解决。 第十章 那一夜,杜小蝉整晚伤心的睡不著,心情不好想向排班经理请假时,又被以“春假前后人手不足不能淮假”为由,驳回了她的要求。 既然请假不成,她乾脆就争取支援,反正多飞几个小时有益无害,在异国的时间,她可以好好冷静思考自己和风骝的未来。 棒日清晨,她拖著行李,悄悄离开家里,接下临时新增的航班,短短的一星期内,她就飞了泰国、吉隆坡及纽约,一星期连飞三个点,最后秀芬终於看不下去,把她押回家,安排她休三天假,休息够再来上班。 罢到家没多久的杜小蝉,正想到附近吃点东西时,就遇到风骝,由他的黑眼圈不难猜出他这几日也不好过。 她冷淡而疏离的走过他面前,连声招呼都懒得打。 “小蝉!”风骝见她愈走愈远,急切的追上。“你干么不跟我打声招呼?” 她淡然开口。“早。” 那晚吵完架后,隔日清晨她就不见踪影,电话都转到语音信箱,他透过关系才问到,她短短一星期连飞三个点,令他想见她一面都是痴心妄想。 那晚被林子瑄那一闹,连证物手表都拿出来了,当时要他如何保持冷静!小蝉就不能静下心帮他想想,他是爱她太深才会对她有所怀疑,她也应该明白他对她的感情有多么深刻,她不该隔天一早就跑得不见人影,让他想赔罪都找不到人,害他这段日子吃不好,睡不稳,心情说有多糟就有多槽。 他一定是全天下最没用的男人,爱一个女人爱得如此沉沦,爱得如此窝囊,就如他那一票好朋友所言,他这辈子真的栽在杜小蝉的手里。 “你这回能休息几天?” “三天吧,之后我又得飞一趟东京。”她简单回答。 “那我安排两天休息,我们去乌来泡温泉好不好?”他讨好的说,希望这短程的旅游可以博得她的欢心。 “抱歉,我这两天有些私事要处理,辜负你的好意。我还有事要忙,请你让一让好吗?” 这简单的拒绝令风骝沉了脸,多少也听得出她怒意未消。 “小蝉,你要去哪里,我正要上班,顺便送你一程好不好?” 她拨开他的手,面容冷凝。“你不是老叫我要多运动,所以我想步行到附近吃东西。” 他挡住她的去路,急忙解释,“我知道几天前我不该语气怀疑的质问你,我向你慎重赔不是,请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在这女人面前,他根本没什么尊严,低声下气只为求得到她的谅解。 不提还好,一提她火气就大了起来。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被人怀疑,想不到你认识我二十多年,竟然还会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风骝的脸色沉郁,“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等我气消就会原谅你。” 这时,一辆车停在杜宅门口。 米琪走下车,兴高采烈的握住杜小蝉的手。“我听秀芬姊说你精神不好,特地来找你出门玩。我休息四天,这几天沈毅说要带我去他投资的渡假中心玩,你要不要跟我们去?” 沈毅? 她瞧见驾驶座走下的男人后,惊讶的看著他们。“你们……” “是秀芬姊安排的啦!”米琪害羞一笑,附在她耳边说起悄悄话,“沈毅虽然大我十岁,但我发现他的确是个不错的好男人。” “我很高兴你找到一位好男人。” 杜小蝉发现在这对男女的眼里,郎有情、妹有意,看来月老又安排了一桩奇妙的姻缘。 眸光一转,不小心对上风骝的目光,她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沉。“我这几天有事要忙,无法随你们去玩,祝你们玩得愉快喔。”说完,她漫步离开。 风骝脸色灰黑,想追上她,却在别人的注目下不得不僵住脚。 他又不是不了解她的个性,追上去她也不会赏脸为他停下脚步。但要等多久她才会气消啊? “沈先生,请把目光收回来。”风骝心烦意乱的警告直盯著杜小蝉背影的沈毅,极力克制体内那股呼之欲出的怒意,不想在自家门前挥拳揍人。 “可是杜小姐心情好像很不好……” “他心情好不好那是我和她的事,我慎重的警告你,千万别打她的主意,她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沈毅拉回目光,之前就明白风骝是个占有欲甚强的男伴,早知道就不该答应米琪来邀请杜小蝉一块出游。 现在可好,被这位醋意甚浓的男人认为他对杜小蝉仍有非分之想,这事如果让米琪误会那就糟了。 米琪没理会身后两位男人的对话,目光停留在愈走愈远的杜小蝉背影,她觉得她心事重重,想知道他们发生什么事,却又没胆子问。 这对登对的男女感情一直是众姊妹注意的焦点,希望他们只是情侣间的小吵架、闹闹情绪,日后又能甜蜜如意。 杜小蝉在四周逛了一会儿,又到速食店吃了东蚊瘁,最后搭车前往妈妈的公司,很没精神的缩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 “妈,我不想当空姐了,想到公司来帮忙……” 精明干练的杜妈妈手上的笔突然掉下,表情错愕的看向很没精神的女儿。 “我记得再过个一年半载你就会升为副座舱长,况且这又是你喜欢的工作,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杜妈妈温和的劝说,“你是不是飞累了,要不要请一、两个月的假期,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 这孩子昨晚回来后,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回房里,听说她一星期连飞三个点,而且回来后也没看她去找风骝,莫非这两个孩子在闹别扭? 带著淡淡黑眼圈的杜小蝉,努力地想说服母亲。“我一直很有自信能当一位顶尖的空姐,但这几年下来,忙碌得让我身心都好累,况且我的eq不如我想像中的好,我需要换个环境好好学习……”她深吸一口气,“妈,我求求你,你让我到公司帮忙好不好?” “小蝉,你别把事情想得太糟。”杜妈妈微笑的拍著她的肩,“其实杜家的一切是属於你和智辰的,你当然有权帮忙公司的事务,但妈知道你并不是经商的料,从不要求你要继承我的位子。再说,你当空姐这么多年,成绩妈全看在眼里,别因为一点小事就放弃你努力好久的结果。” “妈……” 杜妈妈微笑地说:“妈不晓得你和风骝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但我相信以你的智慧可以解决这难题的。” 杜小蝉垂低眼眉,迟疑许久后,缓缓开口,“我和阿骝是经历过挫折才有机会在一起的,我也明白要好好把握眼前这位好男人,但我怕……怕我们将来会有不幸的结局。” 听女儿这么一说,杜妈妈有点惊讶,更能体会女儿内心的挣扎。 她失败的婚姻影响女儿甚深,但女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位爱她至深的男人守著她,这两位孩子应该要有美满的结果才对。 “阿骝的为人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嫁给他对你最好不过,再说妈也很中意这位女婿。”她早就把风骝当成家里的一份子。 “但我……” “我知道,我和你爸爸的婚姻害你没有安全感,但未来是看不见的,很多时候是要赌的,妈相信你把一生托付给风骝,会幸福到老的。”杜妈妈拍拍她的肩。“情人间有点小争吵是好的,因为可以从吵架中找到缺点,并且加以改进;小蝉,你要有勇气去突破自己的心结,好好营建你的未来。” 杜小蝉露出一抹苦笑,“事情有这么容易就好了。” 众人都劝她要有勇气与风骝携手走向未来,但任她怎么努力,心里的阴影就是存在啊! 杜妈妈见她一脸倦容,叹了口气。 “你爸爸在过世前,曾交代我把一份礼物交给你,而我一直没交给你。”她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份以纸盒子包装著的东西。“我曾经打开过,希望你能谅解我的行为。” “爸给我的?!”她不由得大吃一惊,“他什么时候送的?你怎么一直没给我看呢?” “我觉得没必要,所以才帮你收著。但现在看来,这份礼物或许能给你点信心也说不定。”杜妈妈无奈的笑笑,宠溺的模模她的脑袋。“公司近来忙,我等会还要出门谈生意,你把东西拿回家看,顺便好好休息。” 杜小蝉捧著父亲生前送她的礼物定出公司,急著想知道是什么,便找了家安静的餐厅点了一份午餐,正想拆开看看这盒子里是什么时,有人出声喊了她。 “杜小蝉!”林子瑄见到她,愉快的打招呼。 哼!她当晚那巴掌令她怒意未消,当然不可能给她多好的脸色。 杜小蝉端起水怀,把目光转向窗外,当做没看到她。 林子瑄来到她的桌前,“真巧,在这里遇见你?不介意我坐下吧。”她大方地坐下后,还示意服务生把她的义大利面端过来。 从来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家伙! 杜小蝉懒懒的问:“你今天还真闲。” 林子瑄卷了一口面,“我这几日的确很闲。” 她微挑眉,开玩笑地说:“既然很闲,为什么不去找你那位名叫安东尼的男友,别告诉我,经过这几天,你还认为我跟他有一腿?”如果林子瑄敢这么误会她,她一定当场翻桌子。 提起这个名字,林子瑄的泪水滑出眼眶。 “别跟我提起那个烂人!我知道法国男人浪漫多情,没想到他那么滥情,老是背著我去找别的女人!” 杜小蝉错愕地看著她。“你说得全是真的?!” “抓不住一个男人是件很丢脸的事,我干么对你扯谎自贬身价?”林子瑄拿起纸巾擦拭泪水。“男人只要有心偷吃,不论你再怎么防都防不了的!” 杜小蝉抽了张面纸给她。“公共场合别哭哭啼啼的,很难看耶。” 在她们的眼中,都视对方为可敬的对手,竞争让他们在工作上努力的表现自己,这份与众不同的情谊在竞争中滋长,不是旁人可以体会得到的。 林子瑄擦擦泪水,喝了口水后,爆出一个惊人的消息。“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近日特别闲?” “不知道?” “我换工作环境了,下星期就要到新公司工作了,而且这家公司你很熟。”她神秘一笑,从包包里取出前几天才拿到的工作证给她看。“我正在这家航空公司服务,新手上路,请多指教。” 这张工作证她再眼熟不过了! “你跳槽到飞翔航空当地勤?!”这女人向来以追过她为目标,怎么可能屈就自己当她的学妹! “对,我是过来抢你饭碗的。” 杜小蝉突然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明明没发烧,怎么会做出这种蠢事?”她这一跳槽,年资从头算起,很划不来耶! 现今的航空业也不如以往景气,她竟然说跳槽就跳槽,真佩服这女人。 林子瑄拍掉她的手,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我脑子很清醒,才没有病。” “那你……” “我男朋友下个月和旧东家约满后,被挖角来飞翔当机师,为了就近看顾他,以防他偷腥,我才决定去飞翔从头开始。” 杜小蝉觉得她这行为很傻气,带点火气地骂,“你明知道你男友花心爱偷情,像他这种常劈腿的男友,早早离开也好。” “我……”林子瑄幽幽的叹了口气,“我本来也想断得一乾二净啊,可是他苦苦哀求我,说生命里不能没有我,还跪在我面前请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男人膝下有黄金,我看他又哭又跪,心一软,就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林子瑄,你怎么可以对这种男人心软?!”杜小蝉觉得不可思议的低嚷。“你不怕到头来一场空?” “没办法,我爱他,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一句“我爱他”把她堵得哑口无言。 林子瑄喝了口茶,继续倾诉,“虽然知道他很花心,伹我就是相信他最爱的人是我。” 杜小蝉瞪大眼睛,“他这么花心,你还要和他……” “因为我相信自己最终能掳获他的心,而且我先捉住他,让时间好好来历练我们的感情,总比我一气之下分手来得好。” 这是她认识的林子瑄吗? 那位向来与她竞争、爱打扮又有点招摇的林子瑄,面对爱情时,居然能有如此宽大的胸襟。 她和风骝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闹僵了,虽然他好声好气的请求原谅,偏偏她还摆出高姿态不肯原谅他,她顿时觉得自己很差劲。 苞林子瑄又聊了好一会,她为那晚的乌龙事件慎重道歉后,因为有事提前离开,杜小蝉则心有所思的打开礼物,猜爸爸会送她怎么样的礼物。 那是一个小巧的飞机模型,盒子里还有张小纸条。 小蝉—— 爸爸近来很忙,所以请你妈妈把生日礼物交给你。你一定觉得很奇怪,爸爸为什么要送你小飞机呢?因为爸爸知道你很爱搭飞机,上次带你到迪士尼乐园玩时,你遇到乱流都不怕,可见小蝉很有勇气,胆子也很大。 我知道我的乖女儿很勇敢,这份生日礼物是希望你能有勇气向前冲,搭著飞机看看大千世界,也追求自己的幸福。 爸爸和妈妈的关系不好,常让你担心,爸爸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大人的世界你一个小孩子很难懂,但爸爸答应你,会尽量给你一个快乐的童年。 爱你的爸爸上 透过字里行间她再度感受到爸爸的温柔,回想小时候爸爸常抱著她玩抛高高的游戏,令她眼眶微湿。 大家都在鼓励她要有勇气迎向未来,看来她真的不该再钻牛角尖了。 拿起那台小巧的模型飞机,她打从心底绽出笑容,或许她该放开心里不快的记忆,追寻属於她的人生。 德国 靶情不顺让风骝近日工作效率不佳,他於是向公司请假,拎著简单的行李飞到嫁到德国汉堡市的阿姨家,而他的突然出现吓著了正在这里渡长假的风家夫妇。 风骝套上外套,“妈,我出去走走。” 欧洲的冬天很冷,而他躲在这里已经快五天,公司的事情乱成一团,好像少了他这个经理很多事就做不了,不少人来电要他尽快返回岗位,就连身为股东的父亲也催促他回去,但他实在没心情工作。 他的好友也电话不断的相劝,骂他没出息,但有谁能体会他被拒绝的心情。 德国的冬天有一半的时间是没太阳的,但今天太阳特别赏脸出现,照在脸上的阳光挺温暖的。 他来到酒吧里,喝著德国产的白葡萄酒。 “先生,葡萄酒最少要有三十分钟的醒酒时间,以你这种喝水的方式,简直糟蹋这香醇美酒。”一个女孩子站在他的身后,以英文指责他错误的饮酒方法。 “小姐,我花钱买醉是我的事,请你别多管闲事好吗?”他也懒得回头,目光无神地看著窗外的景色。 “即然风先生不会品尝美酒,那剩下的半瓶就给我喝吧。”女孩的声音饱含笑意,伸手探向桌上的酒瓶。 “别来招惹我!”风骝恼怒地拍掉她戴著保暖手套的手,头一转,却看到一张微笑的俏颜。 “嗨!”她打招呼。 风骝表情惊愕的瞪著她。“杜小蝉,你怎么来这里?!” “我是特地来逮你回去的。”杜小蝉坐到他身边,自动地倒了杯美酒,手持高脚玻璃杯欣赏杯中淡黄的白酒。“听老板说这瓶白酒的年份不错,不介意让我喝一杯吧?” “你都倒了半杯,我能不请你喝吗?”他没好气的回答。 “别摆个脸色给我看嘛。” “哼!”他哼得很大声。 她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喝了几口醇美佳酿后,酒意暖和了她的手脚。 “喝了酒,手脚终於暖和起来,再请我一杯吧!” 她再度拿起酒瓶想再斟添些葡萄酒时,风骝立刻抢下酒瓶。 “女孩子别喝太多酒。”虽然仍在生她的气,却不自主关心她的身体健康。 “你一声不响的飞来德国,害我从东京回来后找不到人,还好陈启峰告诉我你在这,我才特别换班飞欧洲德国航线,飞来找你。” 当时他低声下气请求她原谅,她始终板著个脸,如今风水沦流转,换她来求他了。 “找我有什么事?” “林子瑄误会我和她男友有染这件事,就让我们的感情起了波浪,难道我们的感情真的禁不起撩拨吗?”她抬起眼,静静地凝视他气得快成黑炭的脸色,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我们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风骝心一紧,紧张令他额冒细汗。 她该不会是要提出……分手吧?! 如果她敢开口,他一定会失控掐死她。 杜小蝉月兑下手套,晃了晃左手的素指,埋怨地说:“秀芬姊的老公送她一枚很漂亮的戒指,每次看她现宝似的现给姊妹们看,突然间,我也很想拥有一颗,不知道你能不能掏钱买一只送我?” 他手微颤地执起她的左手。“我知道附近有家珠宝店,我们这就去挑选……求婚用的戒指,好不好?” “当然好。”她反握住他的手,表情正经地看著他。“我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爱我、更疼我,所以我才会厚著脸皮提出这个请求。” “小蝉,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他心跳加速,小心翼翼的再问一次。 “从小到大,我已经习惯你的陪伴,天底下再也找不到像你这么情深意重的好男人,所以我先把你抓牢再说。”杜小蝉脸蛋微红,羞怯的说,“我们先订婚吧,你再给我一年的时间,等我心结完全解开,还有我当上副座舱长后,到时我会与你走上礼堂的。” “看来当上副座舱长对你的意义挺重大……”他为难地想著。“好吧,你是有这番能力爬到更高的位子,我会在你背后给你力量的。”没办法,爱她只好接受她的一切喽! “谢谢你。”杜小蝉感动的红了眼眶。她现在才深刻体会到,他的支持给了她多大的力量。 风骝眼底漾著数不尽的柔情。“不必客气,还有你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明年的一月三十日,将是我娶你回家的日子。”说完,他的唇占领她的唇,多少日子的等待和思念全化为行动,让杜小蝉融化在他的温柔里,直到两人已喘不过气了,才肯停止。 她脸颊发烫,“你怎么可以这样……”她看见酒馆里的人都向他们行注目礼。好丢脸喔! “这是惩罚,谁叫你折磨我,害我心情打雷又闪电,情绪低落好几天。” “都是我的错,我很抱歉……” “别再自责了。”他宠溺地亲亲她的鼻尖,眼眉含笑望进她的眼。“我们回我阿姨家,向我爸妈报告你答应成为我未婚妻一事。”这个好消息,他要以最快的时间公布给亲朋好友知道。 杜小蝉微笑看著那正替她戴上保暖手套、围巾的深情男子,不禁露出幸福的笑容。 她好感谢生活里那些指引她明路的好友,更感谢老天爷从小就安排这位守护神守在她身旁,相遇、相知、相守……直至携手一生。 尾声 “一月三十日就快到了,我怎么还没接到你和杜校花的喜帖?”电话那头的陈启峰边看资料边笑说。 风骝和杜小蝉约好结婚的日子就快到了,看来要开天窗喽。 “你也晓得小蝉刚升上副座舱长,工作很忙的,我怎么敢跟她提这件事。”风骝无力地瘫在椅子上,瞧著收藏在抽屉里那对早就买好的结婚对戒。 “这就是你太宠她的下场。” 风骝朗笑出声,“谁叫我爱她。” “我看你真的无药可救,所谓娶个老婆好过年,我希望农历年前能听到你的好消息。我要出去与客户讨论一个诉讼案,改天再谈。” 陈启峰挂上电话后,风骝也无心於工作,乾脆提前回家去。 老爸、老妈不在家,小蝉这三天要飞泰国,后天才会回来,看来今天晚餐得自理。 自从她成为副座舱长后,他们相处的时间愈来愈少,有时一星期见不到一次面,有时她忙完公司的事后,回家都很晚了,洗个澡后就翻进他的房间,爬上他床,不管他工作有没有做完。 时差的关系,她有时会精神很好的在床上胡聊瞎扯,有时还这他通宵玩扑克牌。 自从她习惯跑来跟他分享同一张床后,他最常做的动作就是冲冷水澡;距离他们上一回“相亲相爱”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了,但她每次回来都那么累,就算他有性致,她也没劲,所以现在他看到她爬上他的床时,他就怕。 风骝一身疲惫地拎著公事包往楼上走,决定换个衣服,吃点东蚊瘁,再到健身房锻链体魄。 门一打开,他看见房里的茶几上,铺上素色的桌巾,还摆了一盆用白玫瑰,白桔梗、初雪草及山防风组成的插花,两块餐垫上也摆好两副刀叉及杯子。 这一定是小蝉搞出来的,但她不是后天才回来,怎么今天会…… 这时,他的阳台有动静,他探头一看,只见一抹纤细的身影丢了一袋东西到他阳台后,又匆匆地转进她的房里。 她在忙什么? 风骝踏进阳台,蹲下来检查那袋东西,竟是一堆食物,牛排、沙拉、玉米浓汤……敢情她买外食充当自己煮的? 她总算发觉到自己厨艺不好,情愿买外食也不想亏待自己的胃。 正当他偷笑时,杜小蝉身手俐落地翻到他的阳台,整个人落进他的怀里。 “你怎么回来了?”现在还没六点,难不成他跷班? 他弹弹她的鼻子,“我把工作拿回来做,不是你所想的跷班。”拉起她站好后,拎高手上的袋子。“想吃牛排我们可以到餐厅去吃,不需要大费周章。” “今天不行到外面吃。” “为什么?”她又想搞什么把戏?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杜小蝉笑靥如花的把他拉进房里,“你先下楼,把这些熟食盛装到盘子上。” 风骝看她神神秘秘走进浴室,心生疑问地先下楼完成她的指示,利用餐盘将牛排、沙拉、浓汤及香槟端进房里摆放好后,不时张望浴室的门。 她该不会给他很不一样的“惊喜”,只披一件浴袍走出来吧?! 绮丽的幻想令他喉头动了动,连忙扯开领带,欲开香槟降降体内过高的温度时,浴室的门突然打开。 只见杜小蝉换上一件性感的削肩黑色礼服,完美地拱托出她的好身材及修长的美腿,秀发披散,以一只可爱的桃色发夹固定浏海,素指上戴著他送她的求婚戒指。 “我穿这样好不好看?” “很好看。”虽然跟想像的不一样,还是很诱惑人。 她今天打扮这么性感一定有阴谋! 她开心地推他坐下,体贴地帮彼此倒好香槟,拿起刀叉切了块牛排送进嘴里,完美的口感令她笑开脸。 “这牛排的酱汁调得很好吃,你快吃看看。” 风骝顺从地切了几口牛排送进嘴里。“风味的确不错。” “阿骝,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你说吧。” “还记得去年我们在德国酒吧里所说的约定吗?”她从皮包里拿出一个装首饰专用的小盒子,打开竟是一对银色戒指。“这对戒指漂不漂亮、好不好看?” “这是……” “我飞澳洲时特地买了这对结婚戒指。”她甜甜一笑。“来,你把左手伸出来。” 风骝听话地把手伸出来。 她将戒指套入他的无名指,露出得意的笑容。“尺寸还挺合适的嘛。” 一个反手,他握住她的手,立即掏出口袋里的小锦盒。 “所谓礼尚往来,我也有个东西送你。”大小适合的婚戒套进她的无名指时,风骝愈看愈满意。“我们可以选蚌时间去选婚纱、订喜饼,有空再来讨论我们结婚戒指要用哪一对。” 两人因彼此的默契相视一笑。 想了下,她仍有一点不安地问了一句。“我们结婚……会幸福一辈子吗?”就算她做好心理建设,不再恐惧婚姻,但还是有那么点怕怕的。 “你认识我这么久了,难道还信不过我。”他站起身,来到她的身后将她紧紧拥入怀。“我答应给你一生的幸福,这辈子绝对不变心。”有这么位可爱又懂他的女人,要他变心恐怕很难。 永不变心……多动听的一句话啊! 她眼眶泛起幸福的泪水,他们早就套住彼此,分也分不开了,她还能说什么? “我翻过黄历,一月三十日是好日子,但我们来得及筹备婚礼吗?”结婚要准备的事一箩筐,来得及吗? 他笑了笑。“我们两家的家长一动员起来,想必不用一星期就能搞定。” 想起比他们还紧张的长辈,杜小蝉笑出声来,睇凝他深情的面容。 “我不会煮饭,也挺任性的,往后请老公多包含,就算我再骄纵、再难养,你也绝不能遗弃我。” 老公!这名词喊得他好开心。 “我这辈子早就摆月兑不了你了。” 风骝欢心情激动地吻住她的芳颊,笑得好满足。 而她也漾起羞怯的笑容,两人甜甜蜜蜜的品味恋人间的欢愉。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