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古都》 第一章 迷雾真相 下弦之月,像带著一抹慵懒的沉沦,从大海上远远望去,低垂的仿佛即将没入浩海般,月夜的大海,充满难以言喻的神秘与凶险。 东方一处的临海高崖,崖身下方被海水侵蚀的岩巉险峻,风浪卷拍礁岩问缝,尖厉的呼啸回荡不已,立於崖下,更惑那压迫的气势。 飘逸拔挺的身形,无惧於那飞溅高涌的浪,来到惊险的崖下,立於怪石乱礁上,望著崖下一处深凹却绽著紫色光辉的崖壁处。 “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曾经辉煌的让无数妖魔惧怕,如今……又如何,每个人看到,都会认为这不过是一具盖在紫晶层下的尸首吧,啧、啧,惨呀!”风似嘲似笑的语调,却又揶揄的感叹。 浪涛起伏,浪花飞溅,放肆的风浪不曾让他身形有丝毫改变,月色下的双瞳也始终深凝。 “『你』还能有再起的辉煌吗?还是只能成为紫晶下的尸首,未来的事真是永远难说呀。”牵起的唇角感到一抹懊恼。“只是『你』这德性最好还是别让人看到,否则坏我大事!” “这些话是对谁说?紫晶下的人还是你自己?”没什么好气的声在风身后响起。“我应该跟你说过,不让你出西海云台吧!” 被蓝色涛带束缚手腕的风,回首看著来人,一副被逮到的完蛋模样。 “飞琉,别这么严格,让我任性一下又何妨。” “任性一下的教训还受不够呀,眼前就是写照!”舞天飞琉非但没松手,反而将白色浪带绕上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拉离险崖下,望著崖下紫晶层道。 “那是意外,而且我不是还站在这。”硬被拉回的风替自己伸冤。 “还有脸说,我若撒手不理,还有那个被你奉为你、我之师的人没出手,你岂止输,连紫晶层下的那玩意儿都别想保有。” “你——也别说的这么狠吧!”多伤人心呀,还把他当犯人捆。 “你再不听我的话,轻率出西海云台,就别怪我还有更狠的!”飞琉一点都不容情的道:“也不想想自己目前什么情况,再出事你可没有再一次的机会。” “现在只有我让别人出事,哪有别人让我出事。”风昂然一哼。 “讲得真骄傲呀,浪·涛令只让你复原六成,小心别死在自己未复元的四成上。” “你对我的信心还真不多。”风苦笑。 “从你醒来后所做的事,没一件让我有信心。”飞琉横他一眼。“深夜到这来,你想做什么?” 风以感性的声温柔道:“当然是怀念我跟你第一次的相遇。” 她皱眉。“你会怀念自己像具冰冷尸体的时候!”有病呀。 “你就不能多有其他想法吗?”真令人伤心,一点幻想都没有。 “有呀,认出你真实身份的时候……” “吃惊、讶异!没想到能遇到传说中的伟大人物。”风乐陶陶的接口。 “不是。”飞琉摇摇头。“一认出你真实的身份,第一个想法就是——杀了你,而且很想一刀砍下你的头!” 喀。风抚了抚发凉的颈子。“我、我做错了什么事!” “你哪需做错什么事,对我而言,你的存在就是错,多讨人厌,好想送上你的人头给她看看,瞧瞧她会是什么表情。”不要老拿一副笑看小孩的神态对她。 “不正常的心态竟要牺牲可怜的我。”风委屈的喊。 “你说谁不正常,小心我让你一辈子埋骨在西海云台。”飞琉威胁的扯紧浪·涛令,害得对方哎哎痛叫。 “舞天飞琉——你——” “怎嘛,想死啦!”像玩提线傀儡似的,飞琉玩著手中浪涛令带,昂睨道。 “我、我是说,为什么你后来没下手呢?”衡量目前的强弱,只有六成能力的自己,识相点会比较好。 “感激你那副好容貌吧,如果不是你那副容貌,适合做西海云台的活动装饰品,当宠物养,我早一刀砍了你!” “这么说,万般错误中,我只有外表没生错!”喔,好残忍,简直是另一种一无是处的说法。 “所以,认清自己的地位,就给我认份点。”飞琉下著警告。“否则小心我将你送去给命中克星。” “说那什么笑话,我哪来命中克星!” “没有吗?”美目看著他硬撑的神色,扯出的笑相当奸诡。“再想想,我想这个人很有兴趣将你全身的皮肉重整一次,只要你落入他手中的话。” “为什么大家都喜欢用威胁来做事。” “那就别落把柄给人呀,尤其这紫晶层若让人发现了,事情会很热闹!”她一副想把事情闹大的口吻。 “拜托,别再加重我的头痛了。”风感到苦恼。“光城圣院这么快就派了要角来,怎么对付那个家伙,我已经头痛极了!” “那个只会放火的疯子,有什么好烦恼,看起来是耍帅冲动型的。”虽未与夏真正见面,但一场棒海交手,飞琉只觉得对方鲁莽没什么智力。 “冲动型!”风用食指搔搔额。“你对四季司圣了解多少?” “嗯,听说秋出自东方世界,自幼便在东方僧团沉修,拥有磐石不动的定力,就因心境澄澈,所以任何事物都无法在他面前伪装,谁知道真的假的,春嘛……哈哈……”说起这近来遭圣院公文通缉的风云人物,飞琉显然觉得很好玩。“四季司圣中唯一的女子,魄力和勇气只怕男子也望尘莫及,可惜现在被人追缉到跟只老鼠差不多,怎么,我说的是四季司圣,你不会有什么想反驳的吧!”摆个郁闷脸给她看干什么。 “看来你对光城圣院出来的人都没什么好评价。” “一个努力煽动我与光城圣院为敌的人,现在不会想替他们说话吧。”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拼命贬对手,胜利也不会掉下来。” “说得好,依你之见定然对他们了如指掌了。” 火水难融,天敌宿命原就让飞琉对操控火的夏难有好印象,再领教过对方那令人难以置信的嚣张后,就更别想她对光城圣院那群人有什么好话出口。 “我只知道冬和夏,前者已是四季司圣中公推能力最高的,但是夏的能力也仅略逊一筹。” “略逊一筹!”飞琉目光眯起。“听说冬拥有直逼大司圣的能力,若夏仅略逊一筹……想来先前那场棒海交手,他未用出真正的能力。” “也许吧,人称他双面贵族,无论痞子或疯子,他该都是个狡滑难捉模的人,但是他精於从迷雾中理清真相的智慧却是不容置疑的。” “他有智慧!”真难想像。 “圣院公文明载由夏接下海上任务,是光城圣院学院长亲自下令,可见圣院高层认定他有解决屠村案谜团的能力。” “你怕他再查下去,对你要进行的事不利,” “至少目前不宜让他发现什么,尤其这个地方。” “你想怎么做?” 风敛凝眉宇片刻,抬首笑的相当眩灿。 “把他自信的羽翼,一根一根拔掉如何?” “你是说摘了他的锋芒!”飞琉绿瞳闪亮。“真是动人的主意,但是我有什么好处,总该给我一个为你出手的动力吧。” “呵。”风走来,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笑道:“你有我,一个候在主人身旁的宠物。” 这爽快的回应,倒令飞琉冷哼。“果真是如风般的傲慢者,以你的身份竟能毫不犹豫做出这样的回答,该说你没把人放在眼内,还是觉得一切操控在你掌中。” “喔,我只是只宠物,别问我人类的问题。”随即笑意吟吟的将脸磨蹭著那苍蓝的发。 “好只任性的宠物呀,你的一言一行挑动的可都是海陆要角,弄得不好引发战争都有可能。” “要只跟西海云台相衬的宠物,就得付出高贵的代价。”风乐的以置身事外的逍遥口吻道。 .xunlove.xunlove.xunlove “听说学院长已经下令各层猎魔者协助邻海国家,严守海边村落的安全,连神职人员都赶去沿海村落帮助张起防守结界,我从银月古都回来时,也临时被派去帮忙,原本我也不敢有把握自己的结界抵挡的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凶手,但是就在个时候,我突然想起堂堂夏之圣使到神学院时,教给众人的焰火结印术,突然间我信心百倍,我敢说,后来那些经过我亲自加持过的结界,定然是百魔不侵,远远三尺外就被吓跑了。” 席斯滔滔不绝地说著,无一不吹捧眼前的人,听众只是抚著下颚,以莫测的冷淡眸光打量他。 “连续屠村案发生至今,简直是谜中谜、雾中雾,连大司圣都烦恼极了,尤其黄层、靛层和红层猎魔者连续出事后,屠村者的凶残可怕可想而知,但是,一听到是由澔星你接下任务后,所有的不安刹那问消除,四季司圣中,你就是那么不同凡响,况且在光城圣院里,咱俩交情最好、默契最足,我在这海上的安危,得多偏劳澔星你了。” “这句话……” “我知道,我对很多人说过,但是就属我今天对你讲的最真了!”席斯马上接口。 “这一句……” “我了解,也一样是对很多人说过,但是话同心意份量不同,今天我的诚意简直可表白昼裏的太阳,又亮又真诚呀。” “我讨厌……” “我明白,你讨厌跟人家共用同样的话,但是代表友情坚定的话说来说去不就那几句,近来奔波忙碌,实在没时间翻书找新词,你就委屈一点听吧。”他已经很努力了, “……” “大神官,听说你酷爱杯中物,那定要尝尝我南海皇的美酒,南洋清酿,绝对和陆上的美酒风味完全……”亲自送上佳酿的安诃远,一见眼前情况,吓的大喊。“澔星——你、你想对大神官做什么——” 只见席斯霎时间被钉到墙上,好几道火箭很准的只穿透他的衣服,分别钉在双肩、腰际和双腿两旁,确实的将他提挂在墙上! “好友你别担心,这是我与大神官友情的表现,从以前在光城圣院裏,我跟他就是交情最好、默契最足的夥伴,是吧,席斯大神官?”咧著一口白牙,夏笑的热切,望向墙上人靶。 “呃……” “我知道,这句话不好回应,所以不经考验,就无法证明我们的好交情和默契,对不对?” “没……” “我了解,你嫌这几枝箭证明不了友情的坚贞和默契,太小看你了,是吧?”澔星掌中发出红炎,数十枝火焰箭矢再次化出,立於空中,箭头全指向脸色白的跟墙一样的席斯。 “不……” “我明白,数十支零星小火箭,实在代表不了什么,只恨我近来奔波忙碌,实在没时间找更好的方法,来证明彼此友情的默契,所以我打算闭著眼睛乱射一通,凭我们过人的交情和默契,一定没问题!” “澔、澔星,别这么同伴相残,万一出事就不好了。”安诃远忙劝道。 别闹了,光城圣院来的大神宫若死在他武相宅第,事情就大了。 “放心吧,我跟很多自称交情过人的朋友玩过很多次,十次之中只出过九次问题,没关系的,安啦!” “幸好……还有一次没问题……呼。”席斯欣慰,以他素来的幸运,就算只有一次的机会,他也挡得了。 “那九次的问题是尸体不好处理,第十次我就知道怎么处理了。” “什么!”席斯、安诃远同时大喊:“那十次的人都死了!” “你们哪只耳朵听到我说他们活著。”澔星随又大力拍拍安诃远的背。“放心,真出问题,不会连累你,尸体拖到荒魁之原埋一埋,罪名就诬给那边的半人,反正他们向来恶名昭彰。”不差这一件。 “澔、澔星,你讲的好自然,难道……”安诃远愕颤的望向他。 繁潞星叹口气,一副身不由己地道:“好友,人生在世很难讲,冲动下干出的事谁知道,平时多想想进退之道,预防不时之需,利己又保身。” “利己又保身!”好可怕的回答。“所……所以你的朋友……才会……奔的奔逃的逃……”寒毛直竖的安诃远喃喃道。 “对了,白昼裏的太阳又亮又大,总是刺我眼,所以若是我失手,席斯,你千万不要怀疑我对这份友情的真诚。”说著,夏闭上眼,抬手便要号令数十枝火箭往前射去。 “我说澔星呀,刚刚是开个玩笑,其实我们的交情好像仅止於点头之交嘛,默契自然不足,拿我来试,浪费了这些火焰之箭。”席斯涎著笑脸用力扭转危机。 “是吗?” “当然,想你在光城圣院是何等地位,以我一介小小神官,那敢攀这份交情,呵呵。” “澔星,大神官都说是玩笑了,就别在意了,来,大家一起喝杯酒。”安诃远马上息事的缓颊。 “嗯……” 见夏终於睁开眼放下手,安诃远和席斯暗自松口气,却在这眨眼片刻,数十枝火箭全部射出! 安诃远只来得及瞠目,还来不及叫出,就见眼前红焰眩人,数十枝箭簇全射中前方墙壁,火焰之箭串成一片大火赤燃,须臾,火焰褪去,看不出有任何烧伤的人形物体从墙上滑下,安诃远哑口无言的看著这一幕! 明明是被火烘烤,人看起来却像肿胖了一倍,但是纵然涨得像头肥象,却偏偏有一种虚月兑成乾的感觉,真恐怖的火焰力量! “你对同伴下手还真狠呀,亏我这么努力陪笑。”席斯喝著安诃远送来的美酒。 “连大司圣都不敢小看你的能力,还怕这几支箭射死你!” “呼,这酒真是独特,南洋清酿是吗,好酒。” “早跟你说海上佳酿风情独特。” “你们是故意玩给我看的吗?”一旁的安诃远不悦的问。 “别误会,我刚刚是真的很想射死、烧死这家伙!”只是无法如愿。 “光城圣院的人见面的招呼还真特别呀。”安诃远很闷的道。 害他还震惊的以为澔星真下得了这种毒手,尤其看著一旁没当回事,还用脚踢了踢受害者的繁澔星,安诃远再也忍不住的推开他,喝阻著。 “澔星——你、你太狠了——同为光城圣院的同伴你都下得了手,这次你再怎么威胁,我也不可能帮你!” “没那么严重吧!”侧著首,仿佛在看一出好玩的戏。 “还不知悔悟,最可恨的是你杀人还用这种毫无人性的方法,把不好看的人弄的更不能看,让人连尸身都认不出来,简直天良丧尽!” “喂!” “如果不是我从头目睹到尾,谁知道这灌水的玩意是什么东西,堂堂光城圣院的大神官就这么毁在你手中,你还这么不当回事?” “喂、喂!” “虽然我知道你向来失去人性,但是你——喂什么——别再拍了,吓——你——你没死!”安诃远错愕的回头,看著身后拍著他肩膀的席斯。 “武相大人,我很感激你为我打抱不平,但是,”席斯凑近一张已恢复原状的面庞。“看清楚,我这张威严、神采丰朗的脸,再加上这撇养了一年的嘴上胡,当我在传道时,风靡了多少妇女,所以——” “怎、怎么了?”更加放大的脸逼近,让笼罩在对方面庞阴影下的安诃远僵愣。 “希望武相大人你能一改刚刚说的,把不好看的人弄的更不能看,因为这句话侮辱了上天派来的和平使者,上天不高兴容易加罪人的,望武相大人切、记。” 在那迫人的阴影下,安诃远颔首,同时对光城圣院出来的人只有一种感觉,根本个个都是阴和险的组成。 “我说澔星呀,同伴相残原本罪就重,杀大神宫更不用说了,你很想继春之后,成为第二个被发圣院公文通缉的光城圣使吗?” “春会落到被通缉,听说你席斯大神官居中做了不少,别说我没警告你,若想把我当成春,那你可要有心理准备,被圣院公文通缉的,只怕会是你席斯大神官。” 横睨著席斯谄笑挥手说不敢的德性,澔星只是冷冷问:“老头派你来干什么?” “老头?喔,你说大司圣呀!”席斯摇摇手。“都说了我是来这暂代大神官的职缺,是圣院正式的公文,哪是老头派的。” “我第一天当光城圣使吗,真来赴任还是别有目的,我会不清楚!” “这一次你可真是误会了,大司圣多么仰仗你为连续屠村案理出真相,让惨案不再发生,哪还会有什么目的,澔星呀,有时候你也太多心了。” 繁澔星没说话,只是抬手,掌心再度发出红炎光,显有再来一次万箭齐发之态。 “其实是老头深怕你再惹出什么有辱圣院清誉的事,派我来盯著,我一直告诉他老人家,以澔星你这么稳重的行事作风,绝不可能会出什么乱子!”小人本性马上发挥的席斯,不忘再替自己塑造好人立场。“结果你能想像吗,大司圣竟然严格否决努力为你辨护的我,直叫说若不是学院长的命令,他绝不可能放个鬼疯子到海上放火,硬要派个人来看著你,万般委屈为难的我,只好接受了这个任务。” 听完这番话的澔星,抚颚沉吟。“没想到这一次连老头都这么受你挑拨,可见上一回跟浪·涛令之主的事让老头很火大吧!” “这真是太离谱的误会了,我哪有能力挑拨大司圣。”席斯一副冤枉的叫。 “你若没能力,那世上就不会有『奸』这字的存在。”啐。 大司圣和席斯,前者老谋深算,后者圆滑狡猞,在光城圣院内根本是出了名的奸对奸。 “这么说大神官你算是圣院派出来监看澔星言行的人?”安诃远眸瞳亮起一丝曙光。“当然。”得意扬声的席斯,看到夏那斜来的眼神,话锋又是一转。“但是以澔星严谨的言行、凡事踏实的个性、不骄傲、不自大,谦虚过人的情操,再加上令人景仰的风骨,这个任务根本不需要!” “你说的人……和我认得的是同一个人吗?”安诃远五官呈现不自然的扭曲,相当难以理解的问。 “怎么武相大人这么在意这件事,莫非有什么隐衷要说?”席斯马上靠过去。 “当然是——” “安兄,刚刚的情况你看得明白,三思而行会比较好。”手指耙梳过散扬的红发,繁澔星一派气定神闲的提醒。 “澔星,请不要干扰正要进行职责的我,武相大人你安心吧,有什么事你说,任何跟夏有关的,再怎么难以启齿不可告人,我都相信。”席斯不忘用力再拍胸保证。“放心,有我在,一切都不用担心,” 是吗!面对兴致勃勃,彷佛极欲听到什么秘密的大神官,不久前还被火焰力量摧残的像泡水尸,从头到尾说话不著边际、行为不切实际,安诃远实在不觉得对方是能靠的对象。 “其实……我是想说……关於、关於嘛……”看著认真点头倾听的大神官,安诃远兜著话。 “关於舞天飞琉的来历是吗?” “是呀、是呀。”安诃远一副自己真是太健忘的样子拍著头。 “哦,那真是洗耳恭听了!” “呃……”看著笑容灿烂的繁澔星,安诃远睁大眼。 “说吧,不用客气。” “不,这个……” “我也好奇,就我听到的说法,浪·涛令之主的身份来历很神秘呢。”席斯也不忘贡献他所知。 “有人说她是西海皇帝的私生女,还有人说她不是出生在人界,更有人说她与妖魔界的人有勾结,一些在人界犯事的妖魔不乏她私下帮忙解决,总之关於她的传言不少。” “哎呀,真是一个复杂的人,相信南海皇的武相,一定能提供较正确的解答吧。” 面对两张和蔼的笑脸,却是紧迫盯人的眼神,安诃远只有一种落入圈套的感觉! “我所知也有限,只怕无法满足你们太多。”他只好认了。“舞天飞琉确实不是出生在人界,而是另一个三界。” “另一个三界!”席斯讶异。“畏界、修罗界、妖精界组成的化外虚界!” 安诃远颔首。“传言舞天飞琉有一半修罗界的血统。” “半人的血统!”这一点让繁澔星和席斯都一愣。 “至於她是否南海皇帝的私生女,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南海皇帝相当维护她。” “其它呢,关於她和妖魔界有勾结的传闻是怎么回事?”席斯问。 “这是有心人渲染过度,四大海域的子民都知道,浪·涛令之主有妖魔界的朋友,却都是领受钥之印生活在人界已久的妖魔们,而且听过一个与西海皇亲近的贵族说过,教授舞天飞琉能力的启蒙之师还是妖魔界的人,来历非常大。” “看来她与妖魔界的人渊源还真深呀。”澔星似笑非笑,身为四季司圣他对妖魔可过敏。 “这么一个独特身份的人,当初怎么能接掌得了西海皇的权相?”席斯颇感困惑。“尤其她接权相之位时还没得到浪,涛令,不但年少身份又敏感,要接这么一个大位,她的资格太薄弱了!” 协助过甚多国家的神学院上轨道,其中不乏海上国家和一些海上的零星小城,对这些事,席斯多少听闻;就他所知,西海皇朝内的朝臣们也都互斗的暗潮汹涌,在当时要竖立一个年轻少女当权相,震讶之程度不言可喻。 “我想与海上大贤者力挺有关吧!” “海上大贤者,马罗克洛。此人不是不喜欢过问世事?”怎么会干涉西海皇的朝务。 “你认得此人?”澔星问道。 “曾听大司圣提过,这个人可让大司圣念念不忘。” “哦,能让老头念念不忘的,那人欠过老头钱还是人情?还是有过什么赌约忘了还?” “你能想的答案只有这些吗?” “按老头的性格推想,我想不出其他的。” “这一次你就猜错了,因为大司圣每次说起此人,就会表情沉重的望著上空,眉头纠结成两球,接著嘴角抖两下,眼睛还有点泪光的感觉。依我的推想嘛……”席斯摇头晃脑的,一副高深样。“应该是老头欠了他不少钱,才会年纪轻轻就躲到光城圣院来,然后一想起就垂泪呀,痛心当年丢了这么多钱,好几次听老头的口气都是很年轻就认得这个人。” “高见呀。”澔星第一次改用佩服的神情看著席斯。“老头的脸老盖在那头白发、白眉、白须下,满脸白毛,我都快忘记他有五官了,你竟能连他眉头纠结两球、嘴角抖两下都看到了,真是观察入微呀。” “感谢赞美,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老头的白毛造型暂时消失,五官之清楚,毕生难忘呀。” “还是那德性吗?”大司圣的模样,年少入光城圣院时他见过一回,当时在场之人无不错愕,之后,对方神奇的在一夜间盖了满脸须发。 “那种长相恒久不变,没老也没变化,真不知该同情还是叫保养有术。” “以他的地位,有那种长相,蛮该同情他。”澔星发挥少见的善良感叹。 “大司圣长得很可怕吗?”见他们一人一句的摇头,安诃远好奇。 “他——可怕!哈哈!”席斯忽然大笑。“确实也算是另一种可怕吧!” “总是上司,给他点面子。”澔星对安诃远绽出白的发亮的牙齿,可以知道他也是笑的咧开嘴。“总之,大司圣的真实面目呢,一见到会让你所有的景仰付诸水流,真是相见不如传言,听听就好。” “难道……名满天下的大司圣……长得这么可怕!”安诃远拧肩念著,哪天真该好好瞧一瞧这位四季司圣的长官。 “对了,后来呢,难道就因为海上贤者的介入,众人这么简单就接受了让舞天飞琉接掌权相一职?”繁澔星转回正题。 “海上子民对马罗克洛的尊敬不亚於浪·涛令之主,有他的一句话胜过他人的千言万语。” “为什么马罗克洛这么支持舞天飞琉?” “听说大贤者与舞天飞琉的母亲关系匪浅,再说接受权相一职前,舞天飞琉在各个海上国家的长者见证下,接受大贤者的考验,证实她能力过人,西海皇帝才能独排众议,立她为权相。” “这么说她是凭真本事得到权相之位。”想起日前那场交手,异灿的眸彩跃动在繁澔星眼中。 海上皇朝中,权武文三相,各执一方重权,武相掌管军权重於悍守国土,文相重於国内决策大事,权相除了负责国内治安之危还负有汇整文武两相的决议,做出最后定夺,可以说三相中,权相的位置最为枢纽之重,这样的大位一个年轻女子竟能通过考验胜任。 “看来……舞天飞琉很有意思。”第一次,繁澔星对这传言中的人,出现了任务之外的兴趣。“体内有一半修罗界人的血统,自幼受妖魔启发,最后浪·涛令认其为主,这样的人……心思不简单才是。” “无论浪·涛令之主来历有多么受人非议,她能被浪·涛令接受,就绝对不是个邪道中人。”安诃远严正道。 “嘿嘿,同样地,这样的人……受委屈也绝对不会沉默才是。” “看你的神情……”安诃远忐忑了。“澔星,你千万别对浪·涛令之主打什么鬼主意,尤其、尤其……我武相宅第不堪再来一次水火大战,先前的损害还有没修复好呢。” 上回为著红发恶魔走了一趟西海云台,最后非但没见著浪·涛令之主,还一回来就见到宅第四周面目全非,最后被南海皇帝急召去问话,深恐他与舞天飞琉有了什么过节,不然对方怎么会私下找碴来了,费了他一番唇舌才得以月兑身。 “放心吧。”席斯马上为他再倒杯酒,保证道:“一切损害可以跟光城圣院请求赔偿,这裏全铲平了也没问题。” “真的?”安诃远松口气。 “当然,只是无法全额赔偿,凡是哪些看不到的和不容易再有生命的,都可以赔。” “看不到的……什么东西?” “被打烂的海水蒸发后死於空气中,在圣院裏,人界上父居住的弥天之高,那裏有一大池水可以补偿,另外被火焰不小心烧死的小鱼小虾,将会由最崇高的大神官我念诵一段祝祷词,把美丽的福音带给那些小鱼小虾们,让它们得到安息。” “这不是根本没赔吗?” “武相大人,很多事不宜用世俗眼光看待,因为实质的赔偿哪比得过精神的抚慰意义崇高呢。” 安诃远深呼吸了之后,看著席斯也咧出属於战场上应敌时的自若一笑。 “神官大人说的是,听说神职人员更有超然的胸襟气度,对很多事物已到了一望即能以心感受的境界,所以南洋清酿与其以口舌感受,我想以心感受,对神官大人而言更是一种非凡的意境。” 安诃远说完,大掌覆上酒壶,清香美酒隔壶由掌心汲出,一道水流清酿划於半空,接著蒸发在席斯眼前,只余酒香惑人。 “不好意思,澔星、神官大人,我尚有要事,先行一步了。”安诃远依然笑笑礼貌告辞,留下乾瞪眼的席斯。 “他——” “笨蛋!”繁澔星冷嗤。“堂堂南海皇武相,你以为每个人都能开他玩笑吗?” “你该提醒我,省得害我损失美酒呀!”瞧他对澔星战战兢兢的样子,还以为又是个好玩的软脚虾,谁知性格这么不含糊。 第二章 第一起屠村案 “文相大人。” 正要离开皇宫的殊北里被忽来的女声唤住。 “亚亚!”看著来到眼前的俏丽少女,北里打趣:“怎么今日有这份闲情找我,难道终於考虑清楚,打算离开权相改到本相身边来了。” “文相大人取笑了,亚亚这点能力,还及不上大人你十分之一呢。” “真是谦虚呀,若能有你这位得力助手,相信再多的事,本相都能稳坐大椅,何劳烦恼。” “文相大人这么抬爱,飞琉主子若有你三分之一,懂得惜福就好。”亚亚捣颊感叹。 “又是为了那位紫发少年——风?”亚亚半个月前就委托他调查此人来历。 “可不就是,来历不明的少年,飞琉主子却当宝照顾著,对方若是正派少年便罢,偏偏风的言行要不启人疑窦还真难。”亚亚朝他盈盈一笑。“听说文相大人已有线索,今日才冒犯的拦住大人。”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北里要随侍在旁的人先退下,二人来到宫内另一处幽静的偏殿。 待宫女奉上茶水后,北里才问道:“近来飞琉可还有什么行动?” “没有,从日前和光城圣使交手后,就又恢复以往的常态,除了每天处理成堆的工作文件,便是到临洋海看一只被光茧包围住的青鸟,或者感应四大海域的脉动。” “那位风呢?” “前天晚上突然失踪,飞琉主子急得出去找人。” “他可再有煽动飞琉与光城圣院对立,或者什么异样的举动?” “那倒没有,这几天,飞琉主子若忙於工作,他便待在临洋海的水纱宫内。” “你是说俩人都黏在一起?”北里难以置信的问。 “是,连吃睡都在一起。”亚亚没好气。 “没想到飞琉会对一个男人这么不避嫌的……相处,看来是动真心了吧。” “我不觉得。”这一点,亚亚不以为然。“飞琉主子待他看起来不像男女之情,倒像朋友甚至手足,还有……好玩的宠物。” “拿人当宠物,以飞琉的心思确实做得出。”多年相识,北里不难理解。“对方……不在意?”有尊严的男人都不会喜欢吧! “风……总是漫不经心的样子,眼神透露出来的又像在包容飞琉主子的笑闹,实在看不出他心中怎么想。” “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北里不禁也好奇了。 他到西海云台从未见到此人踪影,也不曾听飞琉主动提起,可见她打算让此人隐於暗处。 “文相大人想见他吗?” “再说吧,飞琉虽年轻,行事自有分寸考量,她坚持的事一定有道理。”若他定要见这位紫发少年风,无异是不信任飞琉,日前为光城圣使的问题,已让两人互动不佳,不宜在此时多生嫌隙。 “那文相大人所查到的线索呢?” “其实并不算是确定的线索,”原本以为紫发俊美的少年,这么明显的外貌特征不会难查,结果耗费了一段时日,也才查到对方来自东方的陆上国家。“只知道他有可能来自银月古都!” “银月古都!”亚亚瞠大眼。“四大圣君中月帝的国家!” “尚不敢完全确定这位称作风的紫发少年一定来自银月古都,但是他待过银月古都是可以确定的,几个往来海陆的商人曾见过我所形容的人。” “这么说,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风不是什么妖魔所化,否则进不了西海云台,可是他的言行可议,而且尽是煽动飞琉主人对付光城圣院和新来的光城圣使,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用心。”亚亚伤脑筋道。 “飞琉救他时,你可在场?”或者可从对方当时的衣著与随身物品找出线索。 亚亚摇头。“当时我回亲族参与一些重大的仪式活动,连续七天不在西海云台,只知道飞琉主子在一月前的夜晚与她妖魔界的师父经过东方大海时,遇到身负重伤飘流在海上的风。” “负伤飘流在大海上!”闻言,北里有些蹙眉。“他的伤……很重?” “那倒是骗不了人,记得我回西海云台时,他才稍有意识的睁开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那段时间都是飞琉主子亲自照顾,而且主子还将浪·涛令改系在他身上整整大半个月呢。” “飞琉会将浪·涛令系在别人身上!”浪·涛令之於其主无亦与生命同重,可见飞琉对此人看的甚重,对方究竟是什么来路? “到现在每隔几天,浪·涛令还会系到他身上一段时间。” “他在借气!”一听便知其中渊由的北里,更感吃惊。“浪·涛令正气浩瀚,受了重伤的人怎么承受得了,除非……他原本的气就属浩正自然。”这样的人不该会是什么邪坏之人才是。“只是……什么样的伤竟要长期借大自然的力量来养身。” “飞琉主子说,他受魔气侵袭在前,再受妖邪之气重创在后,想痊愈得再一段时间,而且他体内的魔气不是那么好净化。” “连浪·涛令都无法马上净化,世上竟有这样的力量!”对此人他真是越来越感兴趣。“相处这段时间,除了外貌和个性外,你对风还有什么其他发现吗?” 说到这亚亚就一副不屑的扯唇。“除了说话爱戏弄损人外,大半天他都在神游,还真难发现什么?” “神游?你是说他大半天都在睡觉!” “岂止!”亚亚哼道。“成天不是睡,就是逗临洋海那只青鸟,然后看到水就想玩,系著浪·涛令就四处闲晃,真是个没出息的男人!” “这些行为听起来……不像是个有威胁性的人,他的能力你见过吗?” 亚亚皱眉。“目前为止不曾真正见他展现过什么能力,但是我感觉得到他在隐藏。” “隐藏?指的是哪方面?” “无论能力或气息,他都在隐藏真正的自己,至於他有多高的能力,依我的观察,只能说深藏不露。” “果真是一个值得追查的人呀。”北里沉吟著。“只是能为浪·涛令接受,应也非恶人才是。” “坏人不会在脸上写『我是坏人』,就算一个本性不坏的人也难保不会受人利用或威胁来进行什么事,为了主子,对这个人我不得不防,一定要将这个人的来历给查个彻底。”否则她不甘心。 “我知道你的顾虑,飞琉的身份再加上浪·涛令,若给有心人可趁之机,确实动辄得咎。”北里了解地笑。“你想办法将此人的外貌画张图相给我,我会尽力调查此人的来历。” “没问题。”她举杯。“先谢过文相大人今次的相助,未来若有任何事需要亚亚一尽棉薄之力,还请吩咐。” “客气了,这个忙於公於私我都得进行,毕竟伴在飞琉身边的人真有问题,影响的不止是飞琉个人,也悠关海域安危。” “虽然如此,还是感谢文相大人的相助,”亚亚一笑以茶相敬,接著又想起什么似的问:“上次请文相大人调查春之圣使的动向,目前可有消息?” 春之圣使目前是光城圣院和银月古都的关键人物,如能寻得她的消息,无论与哪一方有互动的合作对他们来说都是相当有利的。 北里笑叹。“连最能掌握四季司圣气息的光城圣院都头大了,身在海上的我们能掌握的线索就更有限了。” “这也是,看来这件事只能凭运气了。”虽感可惜,也强求不来。 .xunlove.xunlove.xunlove 日头偏西,东方一处靠海村落,原该开始整理一天的渔获,今天却像在进行什么仪式般,村人排著队伍陆续的进到一处小小的矮屋中,朝一个特别供起的木盒行跪拜之礼;再走到村中另一头的高崖上撒下鲜花,像完成一场凭吊仪式后才各自回到自己的屋中,进行待会日落后的准备工作。 “老伯伯,请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坐在屋前整理渔具的老头,抬头看著眼前二个长的极为相似的男子,连衣著都一样,对正在进行的仪式好奇的问著。 “你们是外地来的,难怪不知道。”朴实的渔民性格,让老头热诚的解释。“这是悼念一个帮我们逃过灭村之祸的恩人,如果不是这个人,只怕我们全村的人都完了!” “灭村之祸!”二名男子闻言很感讶异。 “你们如果常游走各地,应该听过连续好几起海边村落被屠的事吧!” 老头以为这二个年轻男子定是游走各地的商人。 “老伯是说近来流传在沿海村落让人闻之色变的屠村吗?”其中一个神态较为敦厚的男子问道。 “没错、没错。”老头连连点头。“很多人都谣传第一起屠村在东北的村落,事实上我们这处村落,才算是第一起屠村案的开头!” “第一起屠村案另有它地!”这个消息显然让两名男子震惊! “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去跟这个国家的地方官反应呢?”另一个面庞刚毅的男子口吻有些埋怨。“弄的大家都以为第一起在东北村落!” “杰!”润忙警告的推推同伴。 “唉,没办法呀,我们村子虽能幸存下来,却也死了不少人,大家实在怕凶手会再回来,不敢太声张。”老头也很无奈。 “我们了解,这个凶手实在太凶残了。”润应和的再探消息。“老伯,你刚刚说有个人救了这个村子是吗?” “对呀,幸好有那个女孩子,否则那一夜……真是太可怕了!”光回想,老头都余悸犹存的发抖。 “女孩子!?”杰、润异口同声,面面相觑。 “一个相当美丽的少女,只可惜……” “这少女什么特征吗?”杰问道。 “这少女头发白的跟雪一样,看起来很亮眼又很有活力的样子,对了,她身边有一只很大的怪鸟,蛇头鸟身,模样挺吓人的!” “他说的好像是……赛达,那么……那个白发少女……”杰、润看向对方,同时惊讶喊出。“春之圣使!” “没想到第一桩屠村案竟会让春之圣使遇上!”润不敢置信。 “后来呢,她是不是打退了凶手!”对终於有人出手教训了屠村凶手,杰感到出了口气。 “这……” “她可有告诉过你要往哪走?”如果能一并查到春之圣使的下落,主人一定会好好的嘉赏他们。 老头却只是比了比村人刚刚膜拜的矮屋中。 “你是说那个白发少女现在住……在那吗?”那么小怎么住人,润感到莫名奇妙。 对方老迈的面庞摇了摇,叹息道:“她的遗物在那,你们若赞赏她的英勇,可以跟大家一起凭吊。” “遗物!她——死了!”杰、润骇声大喊。 “心脏都被挖出来,还能活吗!” “胡说——不可能,春之圣使怎么可能死在屠村凶手下!”杰忘情大喊。 太过震撼的消息,令他们连话都不知该如何问了,毕竟春和主子同列四季司圣,身为四季之首的春之圣使,哪个妖魔杀得了她! “什么胡说!”话被怀疑,老头也动气了。“在这的每个人,不但经历过那一夜的恐怖,也都亲眼目睹那个白发少女为了救人反而惨遭凶手挖去心脏!” 天空已是夕阳的橘红,云霞布满天际,杰、润恢复原身,奋力飞著,急著要把得知的震憾消息传回给主子。 “那个女孩原本一脸轻松,好像没将对手当回事,可是打没多久,忽然神色大变的看著自己双手,接下来她完全无法跟凶手打斗,能力突然之间变的很弱,不像刚开始那么强。” “最俊她一身伤跌下悬崖,那头大鸟自己也受了重伤,却为了救主人跟著一起街下,凶手还不放过的杀到悬崖下,只听到很凄厉的叫声,后来凶手离开,我们赶到崖上看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女孩心脏部位空了一个洞死在礁岩上,大鸟也不见了!” “崖下凶险,原本众人想第二天早上,再想办法下崖将尸体带上,好好的安葬全村的救命恩人,没想到经过一夜,尸体被海水冲走了,我们只好将她跟凶手对战时忽然凭空就拿出的一张……看起来满是文字的长纸卷,还有她和凶手打斗时被削下的白头发给放在一起,每天凭物悼念这个救了我们的恩人。” 这是后来村人陆续涌来,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著诉说那一夜的情况。 “事情严重了,一定要赶紧回报主人!” “若他们口中的人真是春之圣使,那么,那张长纸卷就是枷锁卷咒了!” “现在只有请主人亲自来确认了。” 正当杰、润焦急万分的要赶到与主人约定的会合地点时,前方忽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迫来,力量之大,硬生生的截下了正飞翔在高空的他们,像撞到一堵无形墙般,杰、润直直往下掉,眼看要摔落在地,杰、润急忙变成人身,错开成两人,仓皇落地。 “是谁——竟敢偷袭我们!”杰气喊。 “以这样的方法对付我们,你有什么目的?”润也生气的问前方一个背对他们的人。 晚霞的色彩点缀的这处山坡一片瑰红,风吹动前方一头紫雾般的头发,对方修长的身形遥立山坡上,虽未转身,传来的声却是很慵懒的嘲弄。 “听说双头鸟的圣兽脑筋都不太好,看你们的反应倒挺好的嘛。” “你说什么——臭小子,知道我们是圣兽,竟然还敢这么嚣张!”向来耐性不好的杰,听到这种话,更是气到极点。 “说出你的目的,我们不想再与你耗时间!”较为冷静的润,警戒地问。 “我的目的很简单,忘了你们刚才看到的。”紫发少年转过身,望著下方的杰和润。 “你——你——” 面对眼前的人,杰和润愕视,却还来不及说话,对方就已出手。 同一时间,等在一处高峰上的夏,看著逐渐暗下的天色,心情不爽到极点! “真是越来越敢了,连赴主人的约都敢迟到,哪天真该把这两只笨鸟头剁来烤!” 就在他思考是否乾脆动身前去寻找自己那头座下笨雁时,一股诡异的气靠近,这股肃杀之气带著血腥之臭,连周遭气息都为之凝结般的沉重,他闻过这股气味,就在林德被气茫绞杀心脏而亡之时。 “你就是四季司圣中的夏?” 纵然没回头,繁澔星神情瞬间转为严凛,眸光寒如冰刀。 “你就是连续屠杀四个村落,还有黄层、靛层和红层猎魔者的凶手吗?” “喀喀喀,你应该有比他们还强的生命力吧,看你心脏离体的垂死挣扎,一定很精采。”魅枭鼓动噬血的狞笑。 “看你脑子离体、剁下四肢,像虫一样的蠕动,再赞你一脚肠破肚流,绝对是更动人的画面,要不要试试看!” 繁澔星转过身,冷冷凛视这张异常丑陋恐怖的长相,神态不见怒,只见他优美的唇角牵起,原就俊魅的面庞,此刻更是笑的几近邪魅。 “不属妖、不属魔,那就不是『三界钥约』该守的对象,而是本圣使可以直接杀除的废物!” 确定了猎物可以宰杀,夏的眼瞳不待解开封印已充血火红。 此时天边只剩余辉残光,魅枭颊上如鳃般覆掩的肉喷鼓著气,一声叱喝,无形的气茫笼罩空间,令人窒息的气茫化成无数漩涡,扭曲可视的空间,大小不一地射向繁澔星! 几忽不见动作的澔星,只见红光掠眼,刹那间眸瞳精光如瀑水般迸射,红色身影幻化无数成列,气茫贯穿每一个幽立的身躯,却无一是实体! “看似以气化茫,实则是以水化茫吧,难怪屠杀的全是靠海村落,因为你不能离水太远!”无数幻影同时开口。 魅枭一征,随即大笑。 “听说夏之圣使精於推断解谜,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但不知能力是否也不同凡响。” 红色幻影瞬间消失,无数漩涡气茫同时火光大燃,须臾,气茫全数蒸发! “对付你用不著不同凡响的能力,当霞光尽时,你的生命也就尽了!” 再次现身的繁澔星,衬著天边稀落霞辉,冷笑而坚定的睥睨眼前异怪丑汉。 “喀喀喀——”魅枭笑的相当尖锐。“你的气息和说话的样 奉天地之名,穹苍众气—— 红焰如燎原之光,转眼包围这片高峰四周。 日月,开我封印—— 红莲印记浮出额时,转红的赤瞳随著肆舞的红发,明亮的红炯染上高昂的狂态。 “哈哈哈——原以为要费多少力气才能逮到你,没想到你主动送上门来!” 站在火擎上的繁澔星,看著被红焰结界包围而无法月兑身的异怪,得意的本性是藏不住的。 被困於红焰结界中,无法逃出的魅枭,面对站在权仗上的人,那身火红的华丽外貌,尊贵的迫人却更有一种压人的杀气,头一次,魅枭深刻认识到眼前的人,和他所杀的,那些来自光城圣院的猎魔者是不一样的。 “你以为这样的阵仗就能困住我。” “你说呢,呵呵。”夏笑著,飘扬的红发辉映天边那余光霞彩,衬映的红瞳、俊颜充满异态的邪美。 “接得了这一仗再说吧!”魅枭鱼鳍似的耳,诡笑的扬动。 紧接著一阵破空响声,情况再次逆转,满天眩目的黑色雨点,在连反应都来不及的瞬息中,罗张成巨大黑网,每一个网洞中的漩涡都足以将人刨成碎片,弥天盖地的朝立在权仗上的繁澔星罩下! 一团带著红光的银芒火速爆开,像奔雷逐电般迸洒繁澔星整个顶上空间,与罩下的黑网交错而过,迅即红炎银芒彻燃黑色巨网,整个景物空间一片光芒闪烁,难以辨物! “难怪你能连续杀害圣院黄层、靛层和红层的猎魔者,你确有几分能力!”冷不防地,忽来的声在魅枭耳旁响起。 “你在哪裏——出来——”回头却又不见人,在这片刺眼闪烁中,魅枭头一次露出惊慌。 “哟——这害怕的模样看来,真是可爱多了,说实话,要长你这德性又吃败仗的话,要我不如自尽去死一死省事,喔——若以这点来说,我真佩服你的勇气,敢站出来丢人,啧、啧。” “繁——澔——星——”魅枭脸颊上的每一片鳃般的肉都掀动的像要喷火,抽出背上的剑在难以视物的光亮中狂怒砍劈! “哎呀,别这么热情的呼唤我的名字,以阁下那副尊容,跳的不是我的心,是我的胃呀!” 刺人的光芒和无法捉模对手的踪影早让魅枭理智丧失,连番冷嘲的言语,更让魅枭整个疯狂,几如睁眼瞎子的提剑狂奔,遇有障碍便砍,却怎么样都无法逃出这片白亮的刺芒! “哈哈哈——”繁澔星的笑声如雷轰耳,就像这片摆月兑不掉的芒光,紧缠猎物。 “现在要怎么治你最好呢。”立於另一高坡处的澔星,邪笑的扯唇,红瞳观赏底下被银焰结界锁住的目标,跃动嗜杀的眸芒。“本圣使说过,要看你脑子离体、剁下四肢,像虫一样的蠕动,再赞你一脚肠破肚流——喔,天呀,真是光想,就让我兴奋的颤抖。” 此时芒光敛去,仅剩一圈银芒画圆困住猎物,周遭残枝断木横躺,结界中的魅枭已狂杀乱砍到气空力尽! “本圣使还说过,霞光尽,你的生命也尽,瞧这天边还有一抹微光,哎呀,我这人就是心软守诺,说到得做到。”权仗上的澔星倾身,傲睨结界裏的人,笑的相当狂态,沉醉在这份即将见血的快感中。“等著,好好等著天边那抹光消失,那时,你的脑和肠肚也将随著溅流满地,放心,我定留口气,让你当虫爬,这么精采的事,我不会食言的,嘿嘿——哈哈哈——” 每次屠村时,魅枭都在死者脸上见到恐惧,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只知道睁开眼就有个声音引导他杀人,只有杀光全部活著的人,声音才会消失,他从没有多余的感觉。而今天,魅枭第一次产生了害怕的感觉,眼前的人,可怕不下於那总是回贯在他脑海裏的声音。 当天边的光一暗下,繁澔星掌心的红炎也起,就在此时,一缕蓝烟忽从地面袅袅而起,才感不对的澔星,尚来不及出手,蓝烟已瞬间扩大漫弥到整个结界内。 “枷锁卷咒——”他一扬手,七、八尺长的红色纸卷凌空摊现,随著主人叱令朝蓝烟而去,想以卷咒的力量来阻止对方逃逸。 “那就是三界钥约的枷锁卷咒!”蓝烟中,传出魅枭诡谲的声,随即大笑,像要把刚刚满肚子的窝囊气笑掉。“原来我早就杀过一个光城圣使!” “红焰开路——”盛怒的繁澔星再次出手。 一道火光赤焰迅即冲开结界划开蓝烟迷障,银芒圈中的结界早已空无一人。 “差了一步!”人被救走! 澔星伸手收回枷锁卷咒,不敢置信竟有人能从他的结界中把人救走,甚至逃过枷锁卷咒的威胁! 原来我早就杀过一个光城圣使! 站在方才困住异怪的结界裏,澔星双层严凛起。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太可笑了!”以那丑八怪的能力还杀不了四季司圣中任何一人。 你的气自心和说话的样子,都跟那个白发女人很像—— 白发女人!就在红瞳凝睁时,天空一阵长啸声。 “主人!”杰、润伸伸大翅膀,踩著大鸟爪踏过狼藉的地上,朝背对著它们的主子走去。 “哇,发生过打斗!” “主人你又跟谁起冲突了吗?” 双头大雁鸟丝毫不知大难临头,犹热切问著。 “不会又跟浪·涛令之主对上一场了吧!” “不用说,一定是主人获胜!” “烧烤、清蒸,选一种吧。”没有转身的繁澔星怱道。 “咦?”天真的双鸟头莫名不解,随即快乐的张翅喊著:“吃饭、要吃饭了吗?” 因为靠海,所以主人铁是要用一顿海产大餐慰劳它们近来连续调查海边村落的辛苦。 “我要洒盐烤焦焦的。” “清蒸、清蒸味道比较好。” “很好,杰的头用烧烤、润就用清蒸的,你们的身体我会剁来快炒,都选好自己的料理方法了,主仆一场,主子我一定照办。” “呃!”这句话渐渐在双头大雁鸟的脑中消化。 繁澔星转过身,一张火怒铁青的面庞,双眼燃烧著火旺的杀意,以射杀的眸光开始凌割自己的座下圣兽! 第三章 海空月色 风回荡林木,摇曳暗影,夜晚的海滩,大海显的凄迷,当沙滩一抹光影浮现时,一个像等候已久的身影,才从林木的暗影中走出。 “管好你的人,别老妄想做超出自己能力以外的事!”将魅枭甩到一个身著灰衣斗篷的人的脚边,紫发少年风嗤声道。 看著摔在沙地上的魅枭,昏迷的脸和月复部各有一记明显的印子,灰衣斗篷下没有面庞,而是一团漩涡气茫状,掩去真实面目。 “他不是被繁澔星打晕的吧!” 风一耸肩。“好心救他还一副嚣张的臭模样,乾脆给他一脚一拳让他安静点。” “你好像从一开始就很不喜欢他。” “喜不喜欢跟要做的事有什么关系吗?”风眨了眨眼。 “既然是合作的夥伴,我不希望彼此有嫌隙存在。” “你这句话不会是希望我觉得他很可爱吧?” 这句俏皮话没让对方有任何反应,斗蓬下虽只见漩涡气茫,却可知道对方不欣赏他这种玩笑。 “好吧,相亲相爱,不要有嫌隙是吗。”风一脸认命,走到魅枭身边,一把抓起他颈上的衣服,笑笑唤著:“亲爱的魅枭小弟,清醒一下,快快醒来,喂——还活著吗——”听不到回应,乾脆抬手毫不客气左右开弓甩给那张怪脸好几记火辣声响。 “住手!”灰衣人不悦一喝。 “不是要我表现合作情份吗?”风一副可惜的松手。 “你的事进行的如何了?” “我的事?”他一击掌。“刚刚去玩了一下繁澔星的座下圣兽,真是可爱又好玩,跟这种混的乱七八糟的大海品种不一样。”说著他又踹了魅枭一脚。 “够了。”斗篷下的人冷声道。“要你将海上绿园的彼海异花拿到手,多久了,没听你有任何消息。” “这位大哥,你以为西海皇宫是我家吗?随随便便就能进去呀,更何况海上绿园位在深宫内,我现在在西海云台行动可是处处受限。”他大吐苦水似的叫嚷。 “能进西海云台你确实有能力,但是不要忘了你们风妖之魔与我合作,是各得所需,若不能达到彼此的约定,就别想我归还风妖一族的宝物,再耗下去,我可不敢保证这个宝物的完整。” 若非唯有风妖一族的人才有办法将彼海异花从海上绿园带出,他压根就不想与这种本性散漫不定的妖魔合作。 “不用动不动就下警告吧,这样合作起来多不痛快。”风一副兄弟似的要拍拍灰衣人的肩,对方却透出怒气的警告,他只好识相的收回手。 “说真的,虽然看不出你到底几岁,但这么唠叨,想必高龄一把,我说大叔,放轻松一点,生气对身体不好。” 笑呵呵的,他很敬老的把对方从大哥的地位提升到大叔,只希望大家能够在愉快的气氛下达成合作的目的。 没想到对方全身散出更加难以接近的寒气,斗篷下的漩涡甚至有更加扩大的危机。 “好吧,谈正事,今天找我不会只是为了救这丑八怪吧!”风自认无趣,改以下巴指了指躺在沙中的魅枭。 “既然你能接近舞天飞琉,我要你将她耳上的金珠得到手。” “大叔呀,你怎么老要我负责这么高难度的任务,舞天飞琉是个能说碰就碰的人吗,要她耳上的金珠干嘛,要我跟她定情用的吗?” “你若能跟她定情,对事情的帮助或许会更大一点,只可惜你再怎么俊美也无法打动她摒除你来自妖魔界的身份。” “唷,你跟她很熟吗?很了解她吗?怎么知道她不会越过一切困难鸿沟,来段惊世动人的恋情!” “哼!”灰衣人懒的应和,冷哼背过手。“多久的时间能给我答案?” “多久嘛……”风伤脑筋的抓抓头。“这种事要看机会,突然要我给时间,嗯……啊……这个……那就一个月吧!” 靶觉到对方盛怒将起,他马上吐出个数字。 “你很喜欢测试人的脾气!” “别这么说嘛,我只是希望增近彼此的了解。” “不需要!”灰衣人断然道。 “好无情的回答喔。”风一副捣心受伤状。“虽然我们的兴趣可能不一样,但是可以找出共通的话题聊嘛,比如说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带著这怪物四处屠村?” 灰衣斗篷下猛地射出一道凌厉异常的视线戚,哪怕隔著漩涡,也可感到那股犀锐。“如果不是你身上有一股妖魔界最上层的气息,那是一股接近一线间的气息,你的一切都让人难以信任。” “尤其你的气息相当不稳定,正气、圣气、魔气,常混淆的让人难以界定,但是你记住,神与圣是我必杀的对象!” “没想到我有这么了不起的气。”哇,风自我惊叹。 灰衣人走到魅枭身旁,朝风撂话道:“你只有十天,十天后,彼海异花和舞天飞琉耳上的金珠,没有一样让我见到的话,我不保证——” “那么也请你记住。”不待对方说完,风便打断。“风妖一族的宝物若有任何损伤……这么说吧,”环著胸,他微笑依旧,双眸却灿射精芒。“谁怎么损伤它,我就怎么对付那个人,哪怕只有一道小擦伤,那我也必还对方一道见骨的伤,你最好相信我有能力办到。” 对这忽来的严正,灰衣人瞬尔一怔,紫发下的眼,辉映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散出一抹清冽,甚至隐透一丝浩正气息,让灰衣人体内的魔邪之气产生一股相斥感。 “神与圣是我必杀的对象,希望你将来不会是那个对象。” 冷冷说完这句话的灰衣人,即带随著脚旁的魅枭一同消失。 “一线间是吗?”风自嘲似的喃言。“唉,本质就是本质,消也消不掉,真是怎么做都为难。” 沙滩上,明月已高悬,光辉更加明亮,清柔的光茫,让风微蹙著眉,有些不愿面对般的别过面庞。 “月光还是一样让人心慌呀。”他声多无奈一叹。 .xunlove.xunlove.xunlove “主人,请你相信我们,我们……没有跑去哪玩,故意拖延时间,让屠村凶手就这样溜掉……我、我们是说害你为了担心我们而失……失去痛宰凶手的时机。”主子的眼光看来,说词马上转弯。 “对呀,主人……我们完全按照你的吩咐,调查出事村落还有你吩咐的几个地点后就赶回来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一处山坡睡著了才延迟,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们。” 杰、润立在繁澔星眼前,主人明令在先不准他们哭哭啼啼,只好忍住夺腔的哀号,两只大鸟头垂首请罪,坐在一旁的席斯、安诃远则对他为著一个迟到而如此刁难圣兽,著实感到过火。 “哟,我对你们怎么了吗,什么都还没做,这么紧张做什么呢。”夏悠然斜坐大椅,一手挂在倚背上,修长双腿交叠,伸手接过侍者送上的茶水,完全一副慵懒痞样,看来面容微笑、话语亲切,唯有唇角勾的让人发毛。 就是这样才可怕呀!杰、润将这句话咽下喉咙,主人越不热中的语调,表示火气也越大。 “澔星,他们连续多天调查村落,累了睡过头迟到可以理解,连我们都会被事情绊住而延误,你又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安诃远中肯说道。 “是呀,什么时候不好绊,偏偏绊在这一次,还是我与凶手对战时,可真巧呀。”澔星饮下润喉茶水,看也不看底下圣兽一眼的将杯子置於桌上。 “你不要让凶手逃了,迁怒他人!”席斯难得善心大发的说句公道话。“你这句话暗示他们跟凶手有勾结似的,他们俩哪有那个胆呀!” 整个光城圣院都知道,灵兽中,蓝翅巨雁生性凶悍,但这一支种族在面对夏之圣使时,经常是连滚带爬的逃窜,因为当年夏和秋大闹灵界时,火烤灵兽的恶名远播。 尤其澔星对巨鸟特别锺情,一到灵界怎么会放过蓝翅巨雁这支以自尊高又凶悍闻名的种族,在灵界追逮圣兽个把月,他几乎尽挑这一族玩,整到蓝翅巨雁全族哭天喊地,威风大失的以长老为首跪了一地,哀求他别再来,杰、润更是其中倒楣之最,在澔星的火爆威胁下,当年才只有六、七岁的杰和润,因为双头奇特而被族人送出来交换和平,又因夏和秋的为虎作伥,圣院派人到灵界来,为了对大司圣交差,杰、润顺理成章成了他的座下圣默。 “主子,我们绝没这个胆和凶手勾结,请你相信我们……呜……”对主人明令不准哭哭啼啼的警告,杰和润再也忍不住了,同声呜鸣哭求。 “是我夏的圣兽就绝没这个胆,但你们还是我夏的座下圣兽吗?”这句笑笑的话,却犹如鞭子扫过杰和润。 “主人——主人——我们是——我们是你的圣兽——请你不要怀疑我们的忠心,呜呜——”杰润哭著捱到夏的腿边,双头靠到他膝上,又哭又求。 “你也说的太严重了吧!”席斯道。 而先前求情的安诃远,此刻倒有些沉思的看著杰和润。 “身为大神官,你的眼睛不会是装饰的吧!”澔星淡然道。 “我的眼睛……”听到这话,席斯睁大眼看了看杰和润。“还好吧,说成那样还以为妖魔化身我没看出来,不过就是被动了点手脚。” “动手脚!”杰和润大惊。“我们被动过手脚!”他们怎么没感觉。 “你们刚刚说在一处山坡睡醒才延迟,为什么会在山坡睡著?”安诃远问道。 “当然是飞累了,就到山坡下休息。” “就是这样睡过头!” 罢刚不就都说过了。 “你们在哪边的山坡睡著?” “东方接近西方交界的一处山坡。”两颗鸟头共同道。 “前天你们探查哪几个村落?”繁澔星开口了。 “北边,主人吩咐的!” “对,北边一带的村落!” 面对主子的问题,双头大鸟兴奋昂首,因为主子终於正眼看他们。 “昨天呢?” “东北方的村落,我们都很努力的完成主人交待的任务。” “我们想快快完成任务好跟主人见面呢。” 杰、润热切的道,更加把双头偎近主子腰际,撒娇著。 “接下来,今天呢?”繁澔星支著侧颜,冷睨著这只双头笨雁。“照我给你们的计划,不止如此吧。” “钦,接下来……” “好像是……” 靠在主子身上的杰和润很努力的想了想,晃了晃鸟头,还是挤不出任何记忆画面。 “大概……” “就飞到山坡上睡著了吧。” “对,睡了、睡了,我们没有背叛主人!”两只鸟头很自然的串连,鼓著翅膀天真喊著,完全不觉那空了一天的记忆有什么不对。 “睡了!回答的真是一点思考能力都没有呀。”繁澔星双眉挑了挑,青筋浮出额鬓,朝候在一旁的总管道:“管家,我先前吩咐的东西呢?” “在此,澔星少爷。”老管家呈上一个托盘。 “自己挑一种吧。” 杰、润不解的面面相觑,探头一看,只见托盘上并排呈列著长柄刀、鱼刀、剁肉刀、刨丝器等刀类。 “你家主人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笨蛋,要两颗不会思考的脑袋干什么,乾脆煮来吃补充我的元气!” “主人——主人——我们思考、我们努力思考——”吓死的双头鸟,连退好几步远,颤颤抖抖的把头靠在一起。 “你们该明白,主子我可以忍受反应慢一点,却不能忍受笨蛋的存在,尤其还是跟我夏有关的东西,一个人要笨成这样,也不用太过留恋生命,我就送给他一个痛快。” “可、可是……我们不是人类呀……呜……呜呜……” 杰、润很委屈、很可怜的垂泪伸冤。 “鸟类嘛,那就更不需要留情了,杰用烧烤,润要清蒸是吧,哎呀,养了多年,这么肥,我看得要先刨丝才好入味。”夏起身道。 “主人——主人——”双头大鸟马上化成人形,连滚带爬的抱住主子左右大腿,拼命哭饶。 “我们也算半个人类——” “是呀——是呀——我们可以变成人形,不算鸟类——” 天呀!安诃远有些深呼吸,身为武将的他,对这一幕只有浑身不对劲可形容,鸟就算了,偏偏化成人形,两个大男人抱住另一个男人的大腿哭哭啼啼,简直难看到极点! “人类、鸟类都不是重点呀,重点是你们的脑袋要有用呀?”夏倾身,对抱在腿上的两人继续绽出那令人发毛的笑容。 “有,我们有脑袋——我们想到了——”抱在主子腿上的杰、润同时大喊著。 “喔,那就说说是哪裏不对?” “我们不该睡在东方接近西方交界的一处山坡,应该睡在与主子约定的山坡!” “对,这样就不会迟到,让屠村凶手对主子有机可趁!” 两颗仰望主子脸色的头颅,热切的希望得到主子的赞美,却见主子笑的更加阴森,然后朝总管一甩头,像终於确定了什么。 “笨果真是一种无力回天的病,叫人带下去,烧烤、清蒸、炖、煨、煮都行,务必把他们给我肢解乾净,记住,脑子千万别吃,省得像他们一样笨!” “主人——求求你——再给我们机会——不要吃我们——” “我们会努力工作——弥补我们的笨——不要杀我们——” 杰、润吓的死抱住紧涤星大腿不放,满脸涕泗纵横。 “主子——我们不要离开你——请你不要抛弃我们——” “尤其不要用这种方法处置我们——呜——” “好了,澔星,别再整他们了,还是想办法解决他们身上的问题,早一点知道真实的情况吧。”安诃远再也看不下去了。 “会被人动手脚,一定是他们得知很重要的情报,看在这一点上就算了吧。”席斯更好奇的是系在他们身上的秘密。 繁澔星眸光扫过明显松口气的两张脸。“若你们身上的消息不够看头,还被人动手脚耍著玩,就别怪主子我用更狠的方式处置你们!” 不理再度一脸悲惨相的杰和润,夏道:“我不擅长净澈化除的能力,若秋还是冬在这,以他们的能力属性会好办多。” “放心,人尽皆知,你只擅常破坏的能力!” 横了一眼席斯的繁澔星,看著桌上的水杯,思忖片刻。 “秋曾依我的属性教过我一个方法,现在也只好姑且一试了。” 他一弹桌上未喝完的茶杯,杯内的水飞出,澔星扬手将水收於掌心,炎光随即散出,先前的水形成圆环状在他掌心上飞绕,水环底下火焰赤燃,随即水环二分飞向杰和润,由他们头顶环罩而下。 “你的炎焰之力有除秽和浴火重生的能力,秋的方法应是借你炎光之力炼化净水,好除去任何魔力的依附。” 就在席斯观看的诉说著其中渊由时,由杰、润头上绕下的水环忽然进开,水花飞溅,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见恢复大雁鸟身的杰润倒在地上! “杰、润——”繁澔星大惊,忙抱起他们长长的颈项,看著置於臂弯中的双鸟头。 “怎么回事?”安诃远看著昏迷的杰和润,两颗头竟锁在透明白光中。 席斯蹲,细细检视双头雁鸟,朝繁澔星严正道:“对手施下的不是魔力,而且你的动作完全在对方的估算中,料准你必用这种方式,以水为媒介来化解他们身上的力量,结果反而中了对方的计谋,触动杰和润身上的结界。” “你的意思是……对方借我之手,将杰和润锁入他所下的结界中!” “我只能说,对手是个相当熟悉你一切的人!” 繁澔星整个面色沉下,看著手臂中的杰和润,大掌轻抚他们长长的颈项,目光不曾移开地问:“如果封印一直不解开,被锁在封印中的杰和润会怎么样?” “我无法告诉你会如何,因为这种封印我也第一次见到。”席斯感应著雁鸟身上传来的气息脉动。“这种封印,圣气中还带著浩瀚的大海力量,以我们的能力硬要解开可以办到,只是怕会伤到杰和润!” “大海的力量!”繁澔星抬头,神态露出少见的严厉。“圣气中还有浩瀚的大海力量,难道是舞天飞琉!” “浪·涛令之主没必要做下这种事!”安诃远反驳。 “那你告诉我大海上,还有谁同时拥有圣气和浩瀚的大海力量,况且,我与浪,涛令之主,从一开始就是她对上我,而非我找上她!”他怒目喊道。 “这……”这一点确实也令安诃远不解。 “澔星,你先别动怒,安武相说的也没错,舞天飞琉做这件事的动机太薄弱了,而且对手是个熟悉你一切的人,我想舞天飞琉应还没这个能耐对你了解到这个地步。” “这也是,舞天飞琉不可能对我有这种了解。”繁澔星摇摇头,想甩去那份焦虑。“安兄,抱歉,我太急了。” “我了解,你先冷静,目前先解决杰和润的问题才是。”安诃远安慰道。“我们一定能想出办法的,幸好是圣气而非妖魔的封印,对杰和润不会有立即的伤害性。”既是圣气对圣兽应不会有严重影响。 “只好将杰和润送回光城圣院,请大司圣还是神祭司想办法了。”这是目前唯一的解决之道了。 “只怕远水救不了近火。”席斯不以为然。“圣气对圣兽虽不会有立即性的影响,但这不会马上影响的时间是多久,三天还是四天?从这回光城圣院再加上带著杰和润只怕都要六天以上,再说我们不知道对方锁在杰、润身上的秘密是什么,搞不好那才是更致命的事,总之,现在来回光城圣院可不妙。” “那岂非动弹不得?”安诃远伤神,随即灵光一动。“我直接去找浪·涛令之主,澔星,撇去你与浪·涛令之主问的是非,这种封印目前也只有她有办法解决,” “你说的没错,目前确实也只有舞天飞琉有办法解决。”繁澔星毅然起身道:“但不是你去,而是我去。” “你去!”安诃远吓一跳。“可是你们……不太合吧!”这两人见面,以彼此的个性,真让人不安。 席斯摇头。“西海云台离这裏确实比光城圣院近,尤其在大海借著海浪之力会更快,但带著杰、润也要二天的路途,我想眼前只有一个人是最适当的,他绝对更有能力解决这种封印。” 安诃远一击掌。“海上大贤者,马罗克洛!” “确实是最适合的人,你说过他住在南海皇的西方陆上,离这只有半天路程。”繁澔星朝安诃远道:“还请安兄将你的海上脚力借我一用。” 若以法力凌越空间很快,但受封印影响的杰、润,不适合承受时空转移所衍生的压迫,只能以正常方法送他们到目的地。 “这没问题,可是海上大贤者很难见到。”连他在海上生活这么久,都不曾见过。 “我要见的人,没有见不到的。”断然抛下这句话,繁澔星便抱起杰、润庞大的身躯走出,安诃远连忙追出。 屋内的席斯见状只有叹气。“平时对圣兽威胁挂在嘴边,刚刚还想宰来吃,真出事,还不急的跟个傻父亲一样!” 六、七岁就跟在繁澔星身边的杰和润,会这么的黏主子撒娇,也有一半是因为他们是由繁澔星带大,才会有这种没断女乃的模样,也才会常被澔星吃定的恶整。 “看来四季司圣身边的灵界圣兽,只有秋和冬的最成熟,尤其秋的圣兽,简直不知道谁才是主人!” 第四章 月辉之华 西海云台,云霞园。 舞天飞琉背手悠立在蒙上月辉清光的云海中,望著明月当空,苍蓝的发色迎风飘扬,深绿的眸瞳凝思。 “又出去胡作非为!” 听到身后接近的声息,舞天飞琉没回头,对著来人道。 “解闷嘛。”风笑著来到她身边。 “瞧你这副得意模样,玩得开心了?” “还好,未能事事如意,但是输赢未定。”迎著清风而来,他舒畅的伸伸懒腰。“看不出你这么喜欢赏月。” 望著前方一轮明月,身处高空,几许乌云掩蔽月色,让姣洁的月色微带神秘幽光。 “难道你不喜欢吗?”飞琉回首看著他,耳上金珠也因而灿晃。 “月光吗……不讨厌呀。”瞧著那抹金色光点,风有些心不在焉漫应。 “那月亮所代表的人呢?” “月亮有代表人吗?谁呀?” 平时不细瞧还真没留意,金珠的光辉清圣异常,究竟是何来历? “想装傻就继续装吧,只是小心玩过头,惹火上身。” “玩?玩什么呀?”风回神,无辜道:“我没玩呀,只是偶而出门活动一下筋骨。” “活动一下,”说的真是轻描淡写呀。“也不想想自己本身就已是个大关键,还四处惹风头。” “哎,你到底想说什么?” “旧麻烦和新麻烦,你最怕面对那一件?” 什么旧麻烦、新麻烦?“不解?”风莫名侧首。 “当月光和火光都往你身上招呼来时,你会不会比较了解。” “了解、了解!”风连连点头。 “不怕这些问题越闹越严重?” “这个嘛,新麻烦不难解决,因为有可以克制的人。”他笑嘻嘻的看著舞天飞琉。 “别望著我,我能解决的是打几场架,这不叫克制,这叫拖延。” “好吧,拖延也行,只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风笑的暧昧。“反正我说你能克制就能克制,那个家伙一见你,怕是什么火都烧,情火、爱火、欲火,嘻嘻——哈哈哈——三大火焰齐放,真是光想就令人神清气爽。” “我一定要用力整他一次,届时换我隔山观火,听人道长短,哇靠!我真是一次解决两桩麻烦的天才。” 事情若照他想的走,连飞琉这种紧迫盯人的束缚都可摆月兑掉,唉,别怪他不顾情份,谁叫他是风,只爱随兴和自由,束缚的日子真可怕,偏偏到哪都有人要束缚他,真奇怪,他行事这么稳重踏实,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尤其以那家伙卯起来的功力,可以把人缠到哭天抢地,呵呵呵。”他看著舞天飞琉,笑的双眼弯弯。“我一定要让别人也尝尝,否则永远不能体会我受过的苦,还对我说些风凉话。” “你还好吧?”自言自语就算了,还突然又笑又拍手,到底搞什么! “快了,就快了,瞧这容貌、身段和个性,不把死疯子的三大火焰烧到天边去才怪,只是别想如意。”他打量眼前的舞天飞琉,满意极了。“最后他再被人一脚踹扁,我一定要看他被踩到地上的样子,才能消我心头怒火。”想自己落难时,没人伸出过援手,还落井下石,不报这记仇,可不甘心。 “你到底在打些什么鬼主意?”被他看到疙瘩皮冒起,飞琉受不了唤道。 “没有,我思考向来这样。”他又是懒洋洋一应。 “我可警告你,你那一肚子计要敢哪一条主意打到我身上来,小心我的回应,你不敢领教。” “我怎么敢呢,在这裏,我除了自由差一点(受制浪·涛令),傲气少一点(宠物地位),程度低一点(自我降格)之外,你待我这么情义兼顾,我多感恩呐。” “听起来就一副打算恩将仇报的模样。”简直是另一种龇牙裂嘴的笑,随时准备反击。 “怎么会呢,我只是本性含蓄,不好大鸣大放表现。” “本性含蓄!”飞琉抓抓突然发痒的手臂,抚了抚在跳的疙瘩。“你好像很不爱提起旧麻烦,问题是它既然存在,不想办法解决,只会越滚越大。” “那个旧麻烦怎么解决都无力回天,也无所谓滚不滚的大。”他很潇洒一挥手。“遇到就再闪罗,我都这么过的。”在险恶中月兑逃他已经很有心得了。 “我最讨厌逃避的人,事情不会因逃避而解决。”飞琉很不认同。“她口中的你可不是这样!” “说的真是崇高,想当初事不关己,我也跟你一样崇高。”还经常高人一等的训斥底下人。 “你的意思是说,我若遇到也会跟你一样!”笑话。 咳。“不敢说完全一样,但也八九不离十,毕竟她不是说过我们很像吗。”以飞琉的个性,又没遇过真正超狠大恶角的经验,搞不好反应会更孬,但这一点,他可不敢说。 “那是绝不可能,任何事都不可能让我用上『逃避』这个方法。”她嗤之以鼻。“无论是用谈的、还是不择手段施压、甚至武力解决都行,有那么多可以解决事情的方法,我逃什么呀!” “是呀,当你看著对方连开口都提心吊胆,拿身份压人,对方地位又比你高,用武力谈也不如人家厉害,周遭环境全要你懂得牺牲小我,还能怎么谈,当然是选择好时机,闪人!”说起这一点,风突然骄傲的挺胸。 “记得那段时间,我溜了几次得到悲惨的教训后,现在对虚与委蛇、陪笑看脸色,然后趁机出手撂倒对方,再趁对方昏迷时加以报复凌辱一顿,好出这口怨气,这些手段,我现在很有心得,将来你有需要可以找我。” “不要跟我提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只会侮辱你的身份。”飞琉大摇其头。“再说你用了那些手段的下场,就是现在这样的话,不如别用算了。”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那是有环节出错,我现在还想不出为什么,但是以我见多识广的聪明,应该很快就能找出原因。” 此时明月突然光明大放,原来乌云已飘散,让云海中的二人身处一片明亮清皓中。 面对亮的令周遭一丝暗影都没有的明月,风下意识背过身,面庞不似先前戏谑,反而垂眸神态复杂。 “另一种见光死吗?”飞琉好笑,别具含意的问:“你对月光究竟是喜欢还是纯粹害怕的想逃。” “我从没说过我讨厌月光吧!”真是。 “你的言行看起来也不像喜欢呀!” “是吗?连旁人都这么认为的话,又怎么能期望……唉。”风一声喟叹。“温柔又强悍的光芒,总是让人不知将心往哪摆……” “真深的含意。”不曾有过这种烦恼的舞天飞琉,只觉得难以理解。“但是听起来你并不讨厌就是。” “讨厌!”他失笑。“我的内心唯有一种光芒,那就是月辉之华,怎么可能讨厌呢!” “既然自己都清楚,还烦恼什么?” “清楚不代表知道该怎么做。”风敛眉片刻,叹口气,乾脆转过身,面对那盈满一身的月辉光华。“日光能照亮人世间一切的阴暗,而月光却能照人人心,让人内心一切无处可藏,更让人不知如何自处……” 飞琉看著微笑不语的风,像在回想些什么,更加向前踱进那片灿亮的月色下。 “月光最美的时候,就是它扬开洒下一片金灿时,那时光辉像被剪碎般,片片落落,让人想沐浴在这片金辉中,经过这么多事,我想……我爱那片金色光辉。” .xunlove.xunlove.xunlove 拥有梦幻国度称谓的银月古都,入夜后更是眩目,星河灿布,犹如银桥画夜,优美起伏的星光像排定了旋律般起伏波动,极为美奂璀璨。 一双湛蓝的眸瞳望著这片奇幻月色,眸子不曾动过,身形也不曾动过,像沉入全然的思绪裏。 “连月帝也醉在自己国度的月色中吗?”恬淡的声带有空灵的净澈感,轻柔传来。 『光城圣院学院长再次亲临,可是带来好消息。』 悠悠响起的声,并非直接开口,而是一种以意念传达,兜转在脑海后浮现耳畔,也是天、地、日、月,四大圣君裏,月帝唯一独有的『言灵』。 “凯若正是对月帝亲自请罪而来,一个月之期已到,春依然毫无下落。” 前方的人无言甚久,随即长声一叹,优雅的身影缓然回过身,漫扬的金发随之律动,像月之碎片洒下月辉光华。 银月古都的月帝——天御,一张超月兑凡尘的绝美容姿,恍如月光幻化,容颜无暇清美,唇瓣犹如天然花色的红润,任谁都会为这份离尘绝寰之姿倾倒,但是无人敢冒渎眼前这名看似绝子般的少年月帝,因为他那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充满天生王者的尊贵,甚至眉宇中所透出的威严,足够令人不寒而栗。 『竟然能躲朕,躲到这种地步……』深邃的蓝瞳凛眯起。『真是不可饶恕呀,飞飞!』 编於言语的声,连旁人都感受到那份浮动在空气和言语中的涛天之怒,杜凯若歉然。 “是圣院教导无方,才会让春不知轻重肇祸,甚至逃逸无踪,这次春的犯行身为学院长的我责无旁贷,愿为门下一并请罪。” 『院长千万别这么说,您的地位与人界上父同等尊重,天御为怒火所驱,多有冒犯了。』月帝对眼前那清圣飘逸的身影敛首。『此次春犯的错纯为她个人行为,朕不会以此连罪光城圣院的。』 “感谢月帝大度,但对春的行为,圣院依然要追究,因为冒犯圣君之罪并非是她个人的事,圣院定会逮获春还给月帝一个交待。” 『冒犯圣君。朕不在乎她冒犯,唯一气的……』轻淡的声说到此,也不禁再次转凛。『是她面对朕的付出,还是只会逃,这才是叫人怒不可遏的,这一次朕再也不会轻易饶她!』 .xunlove.xunlove.xunlove 夜已过大半,明月不减其皓亮,南海皇的大海上,数匹海上战兽驹急驰。 “过了这段海域,就接近大贤者居住的西方陆地了。”驾领在前方领路的安诃远回头道。 繁澔星看著另一只战兽背上的双头大雁鸟,知道目的地将到,紧绷的神态才见略松。 “再赶一段路,就可上西方陆地了。” 安诃远说完,正要再驱策身下战兽时,忽见澔星双眉一皱,眨眼间人已纵飞而起,越过他与驹,昂立海面上。 “圣气中还带著浩瀚的大海力量,我真是受够了这种气,何不大方一点,直接说清楚你想做什么?” 一阵悦耳轻笑回荡大海,四周波浪像回应来人,浪花相涌荡漾开来,潋滟之光凝化水珠纷飞,让急奔飞驰大半夜的繁澔星和安诃远,置身这片缤灿水光中,竟有梦境的飘然。 海空中,一道拔尘之姿飘立大海,苍蓝的发色扬舞月光下。 “浪·涛令之主,舞天飞琉!”看著前方背对他的女人,紧潞星冷笑扯唇。“终於愿意出现了。” ·下期待续· 番外篇 记得年少轻狂时(上) 每个人都有童年往事、少年往事和不堪回首的往事,只要你有成长就一定有往事,虽然看来像句废话,但它很实在。 四季司圣在迈向光城圣使的过程中,也同样有著不为人知的往事,今次上演的是夏和春还在求学时,年少气盛再加上知识处在模索期,一路跌撞走来(撞毁他人不少神经),才有今日这般不可一世的地位。 位在万古亚特山峦下的光城圣院,是世人崇高的景仰,是一处神秘的所在,每个要入光城圣院的学子,还得先在其他学院分处中接受多年的课程教导,确定了其天份属性与志向后,才能真正进入光城圣院,依将要接受的职权,受更上一层的训练。 同理可证,四季司圣在进入光城圣院前,是各自散落各处接受教育,虽然偶而听过彼此间的名号,但开枝散叶极多的学院分处,让他们几乎不曾碰在一块。 直到有一年,夏之圣使繁澔星和春之圣使兰飞竟被分配到同一个地方学习,彼此的互动受人万分关注。 而在圣院分处受育多年的繁澔星和兰飞,虽尚未进入光城圣院,但其未来属向完全不用确定,他们的志向也不重要,因为夏之印和春之印早就选定了他们。 无论他们愿不愿意,周遭大人都会告诉他们,接受封印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进圣院更是多么神圣的一条路,未来人生多么充满希望。 大人当然不会告诉他们学习过程的困难,面对妖魔时的危险,只会强调他们的与众不同,是天生负有使命的,所以在连声光荣、神圣与希望的洗脑下,他们从小走路有风,在众多小朋友中更是名气叮当响。 小小年纪的他们,接受这么多的吹嘘哄骗,更少有机会接触外界,自然毫不怀疑的继续他们无知的人生道路——进行不凡的使命,朝光城圣使迈进! “听说你自小就继承春之印,昏了三天,能力一定很不一样。”十二岁的繁澔星,小小年纪,眼神已很锐利,望著眼前一头白发却插腰回瞪他的小女孩。 “听说你从会写自己名字的那一天起,就被夏之印砸到,烧了五天,力量一定也很强。”十一岁的兰飞,纵然是个女孩比不上来人高,但从小就看得出有当头儿的本质,因为她永远要高人一等的站在石头上讲话。 “那就比比看,到底谁的能力强!” “太好了,我早想试看看!” “我不会因为你是女孩子就手下留情的。” “不需要,拿出全力来吧!” 褐瞳与紫瞳的对峙,最后眸光一横,迸出火光,双方同时出手,展开摧动咒语! 奉天地之名,穹苍众气—— 一个开始在额上画咒,一个张臂大喊。 日月,开我封印—— 风开始回啸,只是年纪小,范围也小。 当强光开始由彼此的额上绽出时,兰飞雪白的发染上栗色,澔星褐瞳转红,但,还是因为年纪小,不太习惯承受这种力量,所以代表春之印的樱花和夏之印的莲印镑自摧出时,两人已开始汗如雨下的喘。 “看你(你)……呼……有多棒的力量,不要藏私——” 一起大喊的同时,再接再厉—— “至上界的春(夏)之神,给我一切拔擢、净化(炎焰)的力量——” 兰飞率先出手—— “大地春回——” 澔星回应—— “焰火高燃——” 接著传出彼此快乐的高喊。 “菇——香菇长出来了——哇——还有这种野果——” 兰飞乐不可支的跑上刚刚放出力量的小小绿地,原本逢冬寸草不生的地,经过她加持灌力后,生机已勃发。 “汤滚了,快点把野菇和菜丢进来!” 澔星也加促火焰之力,让吊在铁架上的汤快点沸腾,翘了一下午课的两人,经常干这种野炊的事,谁叫学院伙食清淡。 “肉呢?”将菇和菜都丢进汤锅裏的兰飞问。 “诺!”澔星抓出已经被他敲昏且五花大绑的金翅彩鸟。 “这不是大司圣的宠物吗?”大司圣每个月都会到各个分处学院巡察,身边一定带著这只彩鸟,这二天他又来到这巡察。 “没错,费了我一番功夫才捉到。” “太强了,每次看它趾高气扬跟著大司圣在学院裏晃的样子,我就好想试它的味道。” “所以趁大司圣外出,我就出手了。” “佩服。”姜还是长她一岁的人辣,兰飞合掌。“可是这鸟派头大,肉不多的样子。”她四处转动这只羽毛亮眼的鸟打量。 “放心,看那边的树梢,有两只胖鸽子,看我把它们抓来下菜。” “怎么抓?舞空术我们还不太行!”而且这么寒冷的天用舞空术很冻的。 “用不著舞空术,拿这个去抓就行了——枷锁卷咒——”澔星一扬手,红色枷锁卷咒凌空而现。 “你已经知道怎么用这玩意了!”她每次看半天,就是不会用,大司圣说等她进光城圣院再教。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它不止能断罪,只要用意念,它还能追人包东西。”他以大哥教小妹的口吻道。 “可以追人包东西!?”兰飞双眼一亮,“怎么做?” “像这样——去——” 红色枷锁卷咒应声往主子指的方向而去,以扑杀妖魔之势,将树梢的两只胖鸽子捆来。 “厉害,我也来试试——”捧著到手的鸽子,兰飞玩心大起, “吃完再试吧,我饿死了!” “没问题,既然你带肉来,那宰它们的任务交给我。” 就这样他们经常分工合作,这一个冬季午后,他们的点心猎物,就是金翅彩鸟和胖鸽子。 ·下期待续· 后记 可怕的每月一书!可怕的写、写、写!吓人的赶、赶、赶! 天呀——我再发出第数以千次的哀号——为什么我会走上写作这条路! 真是令人自虐的路,(纵然痛号,手还不能离开键盘,因为交稿迫在眉睫)现实正告诉你,稿子吐出来,管你怎么咆! 呜呜,我快要变成哭哭啼啼的杰和润! 呜呜,我要大吃一顿! 呜呜,我要睡觉,然后我要出去狂买一堆书,接著去放纵大玩啦! 老天呀,给我神奇的创作能力,让我能够更在刹那间突飞猛进! 狂喊完,爽快以后,继续面对可怕的现实,字数不够补篇后记,所以才有我的哈啦与无意识的鸡猫子喊叫。(对,以上看到的言语正是脑汁榨的差不多时的德性。) 每月一书,纵观以前的速度,实在很难相信我能办到,但,当接下这样的工作以后,现实会告诉你,办不到也得办到,因为身后一股软硬兼施的力量,正大力的推著你,告诉你——脑子不想动手也要动,身体不动,手指也要动(敲键盘),哪怕你想昏睡,也要想著接下去的剧情,尤其当剧情的线越来越多以后,一卯起来赶,一堆人物支线交错,抬头就看到剧情提点的便条纸,在眼前的墙上贴的越来越多,人物越来越猛,打斗越来越强,我眼内的星星也越来越多,什么水火大战、什么气茫回旋,我怀疑那根本都打到作者脑内来了,否则为什么每次开始写稿我就头痛,一关机,头痛又奇迹的不药而愈,我一定犯了恐稿症!(就是看到稿子就想装死啦~) 另,我要慎重说,别看七小说薄,但它的每本书都比言情一半还多一点,字数有严格规定一定的量(否则我不会写到痛不欲生),了吗?它怎么可能不到言情三分之一的量(到底从哪传出来的??),要真如此,我第一个乐死了,也不会每回都写得我跳脚。 还有,我还搞不懂一件事,怎么会有人传我是同人志团体出身,(再一次莫名,又是从哪传出的??)如果能有一个参加同人志团体的雷颖(四方小宇),那、那我是谁?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天!难道我跟杰和润一样,被下过手脚吗@@~ 以前我爱涂鸦可是来不及去参加任何创作团体,就直接投身写小说,(旧东家的第一本就是我的处女稿,0k)所以我没有从什么团体出身。 还有,“剑魄琴心”不是我的创作,严正告诉一些网路上放小说的网站,既已发生这样的错误,还请订正,不要再东家放西家,一路错下去,不觉得对这本书的原创作者很不礼貌吗,辛苦的结晶还被按到他人的名下,请尊重创作者好吗。 然后……哎,脑袋一片空,那就不再哈啦了,我要去狂买一堆书,庆祝我又摆月兑了一次赶稿地狱~乐呀~ 同系列小说阅读: 夏之印1:锋芒初露 夏之印2:水火之争 夏之印3:银月古都 夏之印4:生死成谜 夏之印5:紫晶层下的秘密 夏之印6:樱踪再现 夏之印7:大海之泪 夏之印8:鲜血中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