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度使的寡妇侍妾》 楔子 春日和煦的阳光洒在热闹非凡的京城里,和沿路上张灯结彩的喜气相互映衬着。如此大的排场,一见就知道是京城里,某户富贵人家要娶亲。 为此,这使得原本平常就热闹不已的城里此时聚集了比平日更多的人。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从路上走过,锣鼓喧天,和众人交头接耳的声音混杂着,好不热闹。 与其说在场的人是来凑热闹的,倒不如说他们全是来看好戏的。 任谁都知道,今儿个出嫁的姑娘,不过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女孩,下嫁的对象却是个早已病入膏盲、随时都有可能会进棺材的京城富豪王大郎。 “娘,是谁家的女儿要出嫁啊?”一位约莫十来岁的稚童拉着娘亲的手好奇地问道。清湛的眸中漾着孩童的天真,他似懂非懂地看着眼前的迎亲队伍。 “是住在咱们隔壁的紫沄姐姐。”男孩的母亲陈嫂帮儿子解答,语气中含着几分惋叹。 “为什么紫沄姐姐要嫁人呢?”陈炜不解地继续问着。 他不懂,紫沄姐姐不是不过大他几岁而已吗,为什么这么小就非嫁人不可?她嫁了人之后,他还能去找她一块儿玩吗? “还不都是他那不争气的爹害的!”陈嫂说到这里,不由得莫名地生着闷气。“镇日只会赌、赌、赌,赌到连他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赔上了,他仍旧执迷在赌场里,就连他女儿今日出嫁,他也不闻不问。” “可不是吗?”另一位妇人听了陈嫂的话,也跟着开始批评!“为了王大郎那一丁点的聘金,就随随便便把女儿嫁了,也不在乎那王大郎已经病得跟个活死人没什么两样,这分明是要他的女儿准备当个寡妇嘛!” “他也没想想他女儿今年才十三岁,竟这样断送她一生的幸福!”陈嫂看不惯,气得跺脚。 “真是可怜了他女儿,从小就没了娘,父亲又为了赌随随便便就将她嫁了。要怪也只能怪她的命不好。能有什么办法呢?我们想帮她也是无能为力啊。” 像这样的街坊邻居的讨论,杨紫沄已经不知道听了几百遍了,听到都麻木,哭也哭不出来了。要怨也只能怨自己的命运乖舛,父亲不争气,娘又生重病早逝,只留下她一人。 坐在花轿里,蒙着喜帕的她只能无言的闭上双眼,任凭轿夫将她带往她连见都没见过的夫婿的家中,只能将未来的一切全部交给命运。 绝美的脸庞漾着淡淡的哀愁,她心中净是不是少女该有的忧思。 ☆☆☆ 王大郎被人扶着,硬撑着虚弱不已的身子,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去。他勉强和杨紫沄拜完了天地,才又被人扶着和杨紫沄一同进入新房。 当喜帕被王大郎掀开的那一刹那,杨紫沄这才清楚的看见王大郎的长相。 她捂住嘴,忙不迭地往后退,差点没吓得尖叫出来,清澈的眼中写满了惊讶与惶恐。 王大郎病得几乎只剩皮包骨,身形消瘦,面无血色,眼神呆滞;三分不像人,七分不像鬼,任谁第一次见了他都会吓一跳,以为是大白天撞鬼了,而他也早就习惯别人用惊吓的眼光看着他。 “我……很恐怖吧!对不对?”王大郎平心静气的语调让杨紫沄听了不禁为之吃惊。 杨紫沄睁着水汪汪的大眼,望进王大郎空茫的眼中,顿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王大郎见了,只是幽幽地轻叹了一口气,仿佛早就看破了什么。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也知道自己是个随时都会离开人世的人,活着,不过是拖一天算一天。 “我已经是个行将就木的人了,这辈子虽荣华富贵,却也当了一辈子的药罐子。老天真是在跟我开玩笑!”他笑得既无力又无奈。 “那……为什么你还要花大笔的银子来娶我?”杨紫沄鼓起勇气,低垂螓首,颤抖着问着。她知道自己不该问这种问题,可是她的心里却又莫名的不甘。 “我想你应该很恨我吧?” “我若真要恨,恨的也不会是你。”她原本天真地以为,也许赔了自己的一生,可以换来爹的清醒,不再沉迷于赌博,没想到她的付出只是枉然。 她爹不但没有半分清醒,反倒更变本加厉,一拿到王大郎的聘金,立刻又冲到赌场去,准备要翻本,结果还是输得空手而回。 “请你原谅我的自私,我都已经是快要死的人,还娶什么妻,根本就是在断送人家的幸福。”王大郎内心直觉得对杨紫沄内疚不已。 面对这一个半大不小的女娃儿,生得犹如出水芙蓉般的娇女敕,他就觉得自己是残害人家一生幸福的刽子手。 “我只是想在我还剩下几口气存活之前,完成我这辈子娶妻的心愿。” “嫁都嫁了,再说这些又有何用。” “为了补偿你,如果哪天我死了,这万贯家财全都是属于你的。若你耐不住寂寞,想找人改嫁,我也不会怪你。” 他说得极为稀松平常,听在杨紫沄的耳里却是格外的刺耳。 “我嫁给你,不是为了你的金银财宝,更不是……” 杨紫沄本想再继续说下去,可是王大郎却突然一阵剧咳。 “咳……”突如其来的猛烈剧咳,王大郎咳得几乎快喘不过气。 “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心中的担忧立刻涌上杨紫沄心头,秀眉不禁轻蹙。 她急忙上前扶着王大郎,轻拍着他纤弱的背,希望他的呼吸能稍微平顺一点。 “我……我有预感,我大概是活不过今晚了……咳……” ☆☆☆ 王大郎咳出了鲜血,吓坏了杨紫沄。她感到害怕,眼眶里聚集了晶莹的泪珠,任谁见了她这副我见犹怜的娇柔模样,都会忍不住心生怜惜。 “你撑着点,我去请大夫来,你忍一忍……”她一见他咳出鲜血,惊讶得瞠大美眸,欲前去唤来大夫。 “来不及了……”王大郎虚弱地抓住杨紫沄似白玉般的手臂。 “来得及的,绝对来得及的。” “何必再这样子苟延残喘的活着呢?我活得好累,好辛苦啊!也许死对我而言反倒是一种解月兑。”他已有了自己阳寿将尽的了悟。 “不要说这种话好不好,你忍心扔下我一个人吗?人家说一夜夫妻百世恩,我绝对不让你离开。”杨紫沄不知道这间偌大的宅院里若只剩下她一人会是怎么样。 她眼眶里豆大的泪珠终于锁不住,滚落迸碎在王大郎纤弱的手背上。 “现在我只想好好地看着你,记住你的脸。”他握住她的一双纤手,目光深沉地梭巡着杨紫沄似粉琢玉雕般的细致脸庞。“你真美,跟着我太可惜了。” “不要再说这些话了,让我去请大夫来,好不好?”她想挣月兑他紧握的手,把握能救他的时间。 “咳……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咳……” 王大郎艰困地撑住最后一口气,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又是一阵猛咳,之后便断了气,倒在杨紫沄的怀中。 ☆☆☆ “大郎,你醒醒……”杨紫沄轻轻地摇着在她怀里一动也不动的王大郎,不敢相信他已经气绝身亡。 她用手指轻探他的鼻息,却没有任何热气。在眼眶打转的泪水更加汹涌地滑落,迸碎在她新嫁娘红衫上。 此时王大郎却是一脸的安祥,似乎没有一点遗憾。 原本喜气洋洋的婚礼,隔天却成了葬礼,令人感慨万千。 第1章(1) 八年后 朗朗晴空,清澈的湖面如镜,倒映出周围山水的动人景色。 韩琛慵懒地躺在树下休憩着,闭上双眼,细听山林间的潺潺水流,虫呜鸟叫。 他口中叼着一根草,无时无刻地散发出邪魅狂傲的气息。 突地,静谧的山林间传来…阵马蹄声,声音由远渐近,扰乱了韩琛神游的思绪。 他帅气的剑眉微微一蹙,显得有些许的烦躁,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来了。 “我的好主子呀,你来这里好歹也跟我说一声,为了找你,我只差没把整个京城给掀了!” 陈炜远远地见着韩琛,就飞也似的冲了过来,急躁的神情和韩琛一派悠闲的模样形成强烈的对比。 “急什么!我这不是被你给找到了吗?”韩琛仍没睁开眼,薄唇扯出一抹不以为然的诡笑。“你可是克尽厥职啊!懊好好地奖赏你才对。” “别了、别了!别这样整我就得了,我也不敢要什么奖赏。”陈炜真有种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感觉。 他跋山涉水,顶着烈日就只为了找韩琛,他不体恤他的辛苦不打紧,还挖苦他。 “我也没想过要整你啊,是你自己爱没事找事做,非得来找我不可,我有要你来找我吗?” 他优雅地坐起身,深不可测的矍铄黑瞳看着已气急败坏的陈炜。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你上任节度使的重要日子?府里已经忙得人仰马翻,各地方的高官显要都一一的到府上祝贺了,惟独你人不在。”他可是找他找了一整个上午,已经找得快焦头烂额。 “这点小事你一个人就应付得来了,不是吗?”他就是不想应付这种官场上市侩的嘴脸,每个人对他都曲意逢迎,所以才想溜出来到京城郊外闲逛一番,透一透气;没想到还是被陈炜找到了,自己真是白躲了。 “你可不可以别丢这种烂差事给我?”要他去应付那些权贵,他也应付不来,若要他选择,他宁愿上战场打仗。“真是搞不懂你。” “好好好!我投降,这就跟你走回去行了吧?啰嗦死了,跟个娘儿们一样。” 韩琛站起身,阳光洒落在他俊逸的脸上,仍是一派的丰采翩翩。 “走回去?你有没有搞错啊?”陈炜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他的主子竟然还不想回府去! “当然,我想到京城里晃一晃,看看这里的风俗民情。”要回去,也得晚点再回去,难得有这样子怡人的好天气,怎可就此轻易错过、不好好利用呢?“你若想走就先行离开吧!不用陪我,我自个儿会回去的。” “请问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叫我先回去,万一你又溜了怎么办?”“那你就自己看着办吧。”“你……”“你可以应付得来的,我相信你。”“可是……” “反正随便你。”他丢给陈炜一抹诡魅的笑之后,便转身离去。 “我真的会被你给气死!”陈炜没法子,模一模鼻子,只能跟着他走。“喂!你等等我啊!” ☆☆☆ 韩琛走在京城的街道上,英姿飒爽,锋芒逼人,全身上下散发出不凡的尊贵气息,经过他身旁的人莫不被他的气势所震慑,震惊良久。 他早已对这种注视习以为常,妄自尊大地不把这种目光放在眼里,因为他从小到大,就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底过。 此时二名女子低垂着头,自他身旁走过;他眼角余光瞥见,便被那个小小娉婷的身影给吸引住了目光。 她走过他身边时,还传出一股特殊的淡淡茉莉香味。 那女子疾步走过,似乎没有发现到韩琛的存在。 “紫沄姐!” 在韩琛身旁的陈炜唤住那名背影令他眼熟的女子。 杨紫沄惊讶的回头,看见玉树临风的陈炜,也瞧见站在他身旁另一位全身散发出危险诡魅气息的男人。 “紫沄姐,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了。” 陈炜快步走过去,开心地拉起杨紫沄的双手。 韩琛深幽的眼眸顿时眯成一道狭线,诡谲得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陈炜,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已经不再是我当年认识的小弟弟了。”杨紫沄笑逐颜开。 没想到多年后,她竟然会在街上偶遇陈炜。 她那抹含羞带笑的娇样,令韩琛心旌微荡。清丽没有太多胭脂点缀的容颜,和他以往所见的女人大相径庭。 只是他不懂,像她这般正值黛绿年华的女子。怎么会把头发整个梳扎起来,就像是个已婚的妇女。 “陈炜,遇见老朋友也不介绍给我认识吗?” 韩琛低醇有力的诱人嗓音,令杨紫沄心头轻轻一震。 她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诡邪得让人感到害怕。 她的直觉告诉她,自己不能和这个男人有太多的牵扯,否则一定会剪不断、理还乱。 “喔!对喔,瞧我开心得都忘了。”陈炜笑着轻拍了下自己的头。“紫沄姐,这位是……” “韩琛。” 不等陈炜说完,韩琛就抢先开口。 他彬彬有礼地向杨紫沄自我介绍:“我刚搬来京城,对这里还不是很熟,以后还请多多包涵。”“韩公子,您客气了。”他的眼神太过犀利,太过诡谲难辨,让她不敢直视他的双眼;好似一和他对上眼,就会破他完全看透心思一股。 “杨姑娘似乎很怕在下?”韩琛似乎看出杨紫沄的仓皇不安,俊美的唇角扯出一抹足以令人迷惑的笑容。 “没、没这回事,韩公子您太多心了。”杨紫沄心虚地回答。她总觉得自己在这个男人眼前,似乎什么秘密都藏不住。“嗯……我想我该离开了。” 杨紫沄低垂着螓首,想要赶紧逃开。 才转身要走,韩琛却猿臂一伸,坚决地挡住她的去路,成熟的男人气息不停地向她扑鼻而来。 为此,杨紫沄盈盈秀目顿时流露出惊惧。 韩琛此举,也让站在一旁的陈炜吓了一跳。 韩琛一直以来对待女人的态度都是冷冷的,怎么这会儿…… 第1章(2) “韩公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颀长的身子一步步靠近、逼迫着,令她惴惴不安。 “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姑娘能够赏个脸,到府上来做客。”他上前一步,杨紫沄就返后三步。“反正你和陈炜也很久没见面了,想必你们有很多话要说吧!何不趁此难得的机会聊聊彼此的近况呢?” “是啊,紫沄姐,我们好久没有好好聊聊了,你就来吧!他可是一个很好客的人呢。” 其实陈炜跟在韩琛身旁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主子主动邀请人到府里作客。 “如何?连陈炜都这么说了,你还忍心拒人于千里之外吗?”韩琛阴骛的眸中,有着不容拒绝的雾气。“如果你狠心拒绝,那可是会伤了在下的心啊。” “这……” “再犹豫可就是不信任在下啰!” “好、好吧。”杨紫沄回拒不了,只好答应。 “那我们走吧。” “嗯。” 她总觉得即将有着不可预测的未来向她袭来…… ☆☆☆ 杨紫沄一进府,就被这里精雕细琢的建筑给震撼住;又看看在场宾客个个华服锦衣,就连城里的罗大人都来了,可见韩琛绝非等闲之辈。 “韩哥哥,你可回来了!”俪仪格格一见到韩琛进门,也不顾在场还有许多贵客,飞奔扑了过去,像只八爪章鱼似的紧黏在他身上。 “俪仪,别这样,没礼貌。” 韩琛轻轻推开她,似宠爱妹子般的拍拍她的头,随即丢给她一个温柔的笑容,足以令女人迷乱的魔魅笑容。 他这样的举止,让站在一旁的杨紫沄心里突然莫名的有种不好受的滋味。 “干吗突然变得这么生疏啊?咦,这位妇人是谁?”俪仪指着站在一旁的杨紫沄问道,语气中有着浓浓的火药味。 韩琛没事干吗带一位妇人回来? “她是我一位刚认识的朋友。”他转头看向没见过这种大场面的杨紫沄,如墨的深眸中潜藏着诡谲的光芒。“所以请她赏个脸,到府里来坐坐。” “嗯……我觉得我好像不太适合这里,我想我先回去好了,再见。” 杨紫沄才踏出一步,就被韩琛强而有力的手一把抓住她的皓腕,蛮横地阻上她的去路。 “都来到这里了,怎能不喝一杯再走呢?” 如鬼魅般的低沉嗓音凑到她耳边说着,惹得杨紫沄身子突地绷得死紧,心跳莫名地加速。 在场的人全都被韩琛的举止给吓了一跳,他风流成性是出了名的,只是他怎么会对一名妇人做出如此轻浮的举动。 偏偏他又是个位高权重的节度使,在场没一人敢吭声,就连站在一旁的俪仪也敏锐地察觉到韩琛对杨紫沄的不同。 “韩……韩公子,请你放手……”她想要将她的手自他手中抽离,可他反而握得更紧。 “真是不好意思,我就是受不了人家拒绝我的热情邀请。” “我、我留下来就是了,你可以放手了吧?” “放?怎么能不放手呢?你可是我今日的贵客呢。当然,为了庆祝我们的相识,陪我喝个两杯吧!” 语毕,韩琛随即拉着杨紫沄在他身旁坐下,并斟了一杯酒给她。 “不了,我不会喝酒。”她急忙推拒。 “哪有不会喝酒的道理,这样吧,为了表现出我的诚意,我先干为敬。”韩琛举杯一口饮尽后,又斟了一杯给她。“我已经先干了,换你了。” “可是……” “别担心,这是上等的桂花酿,喝不醉的。” “我不……”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韩琛便扣住她的下颚,将酒杯凑在她的唇边,逼她一饮而尽。 饮毕,杨紫沄突然感到一股火烫自她喉中窜烧,呛得她难受,顿时酒酣耳热。 他说什么喝桂花酿是喝不醉的,她才喝一杯而已,就已经头昏脑胀,快不胜酒力了。 “看!喝了不是没什么事吗。来,再喝一杯。” “等……” 她还来不及拒绝,又被他强行灌了一杯酒。难受的呛味令她脑子更无法思考,就连想要看清楚眼前的景物都有点困难。 “喝了第二杯没醉,看来第三杯也没问题啰。” 韩琛又为她斟满了第三杯酒,这次杨紫沄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又迷迷糊糊地被他强灌了一杯。一阵天旋地转,她顺势软倒在他的怀中,脸颊旁浮上两朵诱人的酡红。 “真是的,才第三杯就没辙了。” “让我送她回去吧。” 陈炜看着喝醉的杨紫沄,想先送她回去。不料韩琛却将她打横抱起。 “你留在这儿招呼客人吧,跟我说她住在哪里,我送就行了。”反正他也不想留在府里。 这里全是些趋炎附势的人,他见了就烦。 知道他官大权大,主管十几个州,用人和财政都可以自主,他们就想米凑个热闹,看能不能有机会加官进爵什么的。 陈炜听到韩琛主动开口要送醉酒的杨紫沄回家,心里总觉得有些许不安,但他也没立场反驳。跟在他身旁这么多年,他知道韩琛一旦决定的争,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陈炜将杨紫沄的住所告诉韩琛,韩琛转身就要带她离开。 “韩哥哥,你要去哪里?”俪仪一见到韩琛要离开,就急忙跑了过来,看见他怀里还抱着那名女人,她就一肚子气。 也不管在场有这么多宾客,他这样子当众抱着一名已婚的妇人,成何体统? “我送个朋友回去,等一下就会回来了。”韩琛转身就要离开。 “叫陈炜送不就得了,你留下来陪我嘛!”俪仪使劲地撒娇,就希望韩琛能留下来陪在她身边。她可是从小时候起就爱慕韩琛了,说什么她也不愿意见到他对别的女人好。 虽然早知他的风流,可是男人嘛,谁拒绝得了美色的诱惑?只要不认真就行了,她是可以忍受他的风流的。 “别这么小家子气,我去去就回。乖!” “韩哥哥、韩哥哥!讨厌!”俪仪气得直跺脚,韩琛却没有回头,颀长的背影越来越远。 “哼!什么嘛!那已婚的女人有什么特别的,他干吗要这样陪她啊?” 第2章(1) “喂,醒醒啊!到家了。”韩琛抱着酒醉的杨紫沄,按照陈炜所说的地方送她回来。“真是的,怎么这么大的屋子里头,却连一名仆人都没有。” 其实是杨紫沄为了节省家中的开销,把仆人都给辞退了,这偌大的屋十里,就只住她一个人。 迷蒙中,杨紫沄觉得好像有一双强而有力的温暖手臂紧紧地将她抱住,让她多年来的无助不再,她宁可这样不要醒来,即使觉得头好沉重…… “这么没用,才三杯就醉成这样。”韩琛将杨紫沄放在床炕上,亲自把手绢弄湿,温柔地替她拭去额头上沁出的汗水。 他曾犹豫要不要送她到家,毕竟她是个已婚的妇人,有些流言辈语能避免还是避免得好。 但是当他送她回家,走到大门口,赫然看见“贞节牌坊”这斗大的四个字时,他就已了悟一切,知道在他怀中的美人儿其实是个寡妇。 窗外,月明风清,微风轻拂他如丝的长发,看来既狂放、又冷傲。他如鹰的深瞳里泛着不为人知的诡异光芒。 休息了一会儿后,杨紫沄倏然惊醒过来。看见韩琛正坐在床沿凝视着她,她吓得酒全醒了。 她赶紧拉住自己的衣领,退到角落去。月光洒照在她秀丽的脸庞上,看起来是那么的美,美得不可方物。 “韩……韩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抖着声问,不敢看他如炬闪耀的眼眸. “你喝醉了,所以我送你回来。”他的眼神倏地闪过一丝邪气,双手交叉于胸前,揶揄地问:“怎么怕成这样?你以为我会欺负你不成。” “没……没这回事……”她嗫嚅地回答着,神情极为心虚。“谢谢你送我回来。” 眼前这男人太危险,她觉得自己的心正一步步地沦陷着,无法控制地走向她所不清楚的境地。 “送美人回来是我的荣幸。”他戏谑道。 “时候不早,韩公子也该回去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会招人闲语的。” “你在赶客?” “没有……” “是吗?为什么我老是觉得你好像不相信我的样子?” 他如潭般深的双眼紧紧的锁住她,伟岸的身子慢慢的逼近她;他靠得越近,杨紫沄便越不知所措。 “没有,是你多心了。” “何必这么伯我,好像我老是欺负你似的。”“没有,你人很好,真的。”“是这样子吗?”韩琛俊薄魅惑的嘴角扯出一抹诡谲难辨的笑容。“那么你认为怎样才算是欺负?”他猛地扣住她的下颚,逼她面对他。“你……”杨紫沄没料到他会有此种狂猛的举动,她双目里蓄满了无助的泪水。“是这样子吗?”话语方落,他的唇立即覆上她的,火热的双唇紧紧覆盖住杨紫沄柔软的唇办,汲取着她口中独特的馨香。 “唔……” 杨紫沄被他猛烈的吻着,几乎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下颚被他紧紧地扣着,她更是闪躲不了。 她使劲推拒着他,却无法撼动他健硕的身子半分。 他阳刚的气息不断地喷拂在她脸上,撩拨起她心底埋藏已久的情感,心跳如擂鼓般的狂动不已。 他蛮横地狂吻着她,撬开她的贝齿,如灵蛇般的长舌直驱而入,和她生涩的小舌相互纠缠;唇齿相叠,狂乱翻搅,丝毫不让她有闪躲的机会。 杨紫沄被他狂悍的吻吻得快要窒息,他的吻来得太过猛烈,太过霸道,她只能被动地任凭他掠夺,逐渐臣服在他的惊猛之中,思绪逐渐迷乱。 她不懂自己为何会有如此的悸动,这是她第一次有过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这样被人吻过。 韩琛的深瞳倏地眯成一道危险的狭线,大掌猖狂地沿着她细白的颈子往下游移。 “不要……” 杨紫沄像是被雷击了般,倒抽一口气,猛地惊醒过来,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将韩琛推开。天哪,她究竟在干什么?她足一个拥有贞节牌坊的寡妇,竟然会按捺不住寂寞,和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陌生男人……这要是传出去还得了? 想着想着,委屈的泪水逐渐在水灵的大眼中凝聚,在眼眶里滚动着。 “怎么啦?何必要露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过是亲你一下,瞧你委屈的,好像我把你给吃了似的。”韩琛冷睇着早已花容失色的杨紫沄,不以为然地说道。 “韩公子,请你看在我是名寡妇的分上,别这样轻薄我。” “我轻薄你?我看你刚才也被我吻得挺陶醉的。”他拉了张椅子,一派潇洒地坐了下来。“这应该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 “韩公子,虽然我不知道你有多么的位高权重,不过可不可以请你别欺负我? 受不了他语气中浓浓的揶揄意味,她鼓起勇气抬起头来,佯装冷静地面对他桀骛不驯的狂野脸庞。 “你知不知道我这可算是纾尊降贵的对你了,不识抬举的女人。” “多谢,但我不需要。请将这分难得的殊荣留给你身旁别的女人吧,我无福消受。” 她脑中突地闪过俪仪格格和他在一起的情景,心头有种酸酸的滋味。 “好!有骨气!好久没有女人敢这样对我说话了。”在他身旁的莺莺燕燕,哪个不是奴颜婢膝又媚骨地缠住他,就只希望他能对她们有一丝丝的青睐,而这女人竟敢这般当面指责他的侵犯! “韩公子,希望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请你……别张扬出去,或者是……把它给忘了。” “干吗一脸严肃地说这种话?该不会你待会儿要跟我说什么‘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之类的话吧?” “我说了也没用,你会听进去吗?”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听不进去,那我们何不继续刚刚未完的事呢?如何?” 他又再一次欺近她,他身上那股特殊又熟悉的气息又向她袭来。 “韩公子……”他的逼近,使得他邪魅的气息重重地压迫着她。 “叫我韩琛。我们已经是比朋友还亲密的朋友了。”他话中有话地道,深不见底的黑瞳紧紧锁住她越显仓皇失措的清丽素脸。她那模样好似欲引入犯罪…… “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就越想要你……”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轻声诉说。 他狂野不羁的气息喷拂在她的脸上,惹得杨紫沄一阵战栗,心跳也更为失控地加快。 “你不要……” 杨紫沄为了闪躲他的靠近,已经退到无路可退。 “逗你的.”他倏地起身,和方才狂妄的模样大相径庭,语气刹那间变得冷然:“我该离开了,你早点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没等杨紫沄开口,他便转身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杨紫沄独自一人在夜里怔忡了、茫然了;心,好像也有一部分正在崩陷…… 唇间,还遗留着他狂傲的气息;桌上,还有他刚才遗留下来为她擦汗的上好丝质手绢。 “我明天再来看你……他还会来看我吗?”杨紫沄喃喃地说着,回想着他刚才所说的话。 将手绢收着,她心中竟然有一丝丝期待明天的到来。 夜,更深了。 ☆☆☆ 昨夜,韩琛的影子不停地萦绕在杨紫沄脑子里,挥也挥不去。她整夜睡不好,好不容易才入眠。 棒天她起了个大早,准备了些鲜花和素菜,要到王大郎的坟前去上个香,因为今天正是王大郎的忌日。 她提着竹篮,才走出家门没多久,便见到陈炜已在门外。 “紫沄姐。” “陈炜!你怎么来了?”杨紫沄讶异陈炜的出现,心里却有着莫名的小小失落,因为她并没有看见韩琛。 他大概是忘了吧!因为这对于他而言,并不是那么重要。 “我担心……” 陈炜不知该怎么开口询问,他跟在韩琛身旁那么多年,一眼就看出来韩琛看着杨紫沄的眼神和看着其他女人的眼神不同。 那是一种属于男人专有的狩猎眼神,他是再清楚不过。 像韩琛这种风流倜傥,走到哪里都会有云英相随的男人,他怕到最后受伤最重的会是杨紫沄。他真的希望一切只是他顾虑太多。 杨紫沄十几岁时就当了寡妇,成亲当天,王大郎就死了,陈炜不希望她再受到任何打击。 “放心吧!我昨晚睡得可好了。”杨紫沄勉强自己挤出一抹笑容,不想让韩琛的身影徘徊在她的脑海中。 “对了,紫沄姐,你这么一大清早要上哪儿去?” “今天是大郎的忌日,我要去他坟前上个香。” “那不如我陪你去吧,正好我今儿个也没什么事。” “好哇,多个人我也比较有伴呢,咱们走吧。” ☆☆☆ 第2章(2) 到王大郎坟前祭拜完后,回程的路上,因为杨紫沄和陈炜已多年没见,沿路上讲个不停,好似有说不完的话题。 “对了,陈炜,后来你搬到哪儿去了?”自从嫁给王大郎,她就再也没见过陈炜。 “因为我爹与人合伙经商,所以我们便搬到了苏州,我和韩琛就是在苏州认识的。” 听到他无意间提起韩琛,杨紫沄心头像是被轻轻揪了下。 “他器重我、信任我,让我跟在他身边,把我当成知己般对待。”陈炜的语气中有着深深的景仰。“这分知遇之恩,我这辈子都会铭记在心。” “听你这么说,韩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对杨紫沄而言,韩琛就像是一个谜样的人物,她除了只知道他叫韩琛以外,其余的她一概不知。 她就连韩琛的名字也不会写,小时候家里穷,有银子也被她爹拿去赌了,她根本没机会上学堂念书,所以也不识字。 “你不知道吗?”陈炜惊讶杨紫沄竟然一点也不知道韩琛的身份。 韩琛不是对杨紫沄有那么一点特别吗?他昨晚送杨紫沄回去时没告诉她吗? “知道什么?”她清冽的双眼凝睇着讶异的陈炜。 “韩琛可是新上任的节度使,主管十儿州,用人和财政都可以自主,权力相当的大。当今皇上可是相当器重他,朝里的文武百官也要敬畏他三分。昨晚就是因为要庆祝他新上任,所以才会在府中设筵。” 天哪,杨紫沄听陈炜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韩琛是节度使,在京城里,他的官位是最大的。她这下子才知道他们俩的差距竟是这么的大,她与他根本是云泥之别。 她甚至开始怀疑她真的认识韩琛吗? 会不会昨晚的相识只是场梦? “紫沄姐、紫沄姐?”陈炜轻唤着怔茫的杨紫沄。 “啊?”杨紫沄这才回过神来。 “你在想什么?” “嗯……没有啊!” “韩琛,他是人中骐骥,就像是天上最亮的一颗星子,永远是众人所追逐的目标。正因为如此,他一向恃才傲物、妄自尊大,从来就不把任何人对他深刻的感情放在心里。紫沄姐,我想你该明白我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受伤。”陈炜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就怕他不小心把话说得太直。 “我都已经是个寡妇了,怎么可能会对他有丝毫的冀望呢?陈炜!你想太多了啦!” 杨紫沄对陈炜露出甜美的笑靥,一副徐柔轻笑的模样,流露出万种风情。 她极力压抑住自己对韩琛呼之欲出的情感,就怕陈炜会发现。 陈炜也希望是自己多心,否则单纯的杨紫沄,怎么可能是韩琛这种调情圣手的对手呢? 走着走着,原本要花一段时间才能走到家,不知不觉就到了。 “对了,陈炜,到我家喝杯茶再走吧。” “也好,我也渴了。” 杨紫沄才推开大门。便惊讶的看见韩琛已在里头。他双手交叉于胸前,深眸中交织着复杂的诡光。 罢看见韩琛的那一刹那,他俊朗又邪恶的面容倏地出现在她面前,杨紫沄的心漏跳了一拍,她还没准备好该如何面对他肆无忌惮的注视。 不过看见他,杨紫沄心里还是有着那么一点点的开心,因为他竟然还记得他昨天说过的话。 他说过要来看她的,这代表他关心她吗? “回来啦!怎么你们相约出游也没找我呢?害我一早来扑了个空。” 他一看见陈炜和杨紫沄一同回来,心里就有些许的不快,枉费他今天那么早就来了。 为什么她好像总是要躲他躲得远远的,怕他会吃了她似的,却能够和陈炜淡笑自若,和他有说有笑的。 活到现在,这可是第一次有女人不敢用正眼瞧他。 “我只是陪紫沄姐到她的亡夫坟前上香而已。”陈炜怕韩琛误会,急忙澄清。 “不用这么急着解释,我可有说我误会了你们的关系?别太紧张。”韩琛口里虽然说得云淡风轻,幽眸中却奔窜着诡火。 “你别为难陈炜!我和陈炜从小就认识了,你根本毋需误会我们的关系。”杨紫沄受不了韩琛句句挑衅意味极浓的话语,方才见到他时,心里莫名的狂喜已然消失,清冽的美目回视着他狂妄的俊脸。 “是啊,一个是寡妇,一个是我的爱将,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根本不可能会发生什么事嘛!你说对不对?” 韩琛走到杨紫沄面前,手蛮横地勾起她的下颚,细细端详着她如玉琢般的秀丽脸庞;如鹰的深眸望进她的翦水双瞳,像是试着读取她内心的想法。 “你别这样,走开!”杨紫沄奋力地拍掉他的手,装出嫌恶的表情;其实她更害怕在他锐利的注视下,她所有的心事都将无所遁形。因为她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爱上他了……有这层认知对她而言是件可怕的事。这段感情到头来一定会成空,因为她是一个寡妇,而他是深受皇上器重的节度使,是根本就不会有交集的两个人。 可是韩琛却对杨紫沄拍他手的这个举动感到不快。向来只有他拒绝女人的份,从来就没有女人敢这样子对他。 好高傲的寡妇,竟然拍掉他的手,还露出不屑的神情,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唷!看来这间屋子的女主人似乎不太欢迎我,我好像在自讨没趣。” 杨紫沄拒绝他的举止,挑起了韩琛心底深处的怒火。 她竟敢违拗他,简直是不知好歹!要知道哪个女人不是整天巴着他,渴望着他。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请你别自个儿乱想。” “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好了,府里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陈炜知道他们俩之间已是暗潮汹涌,再待下去随时会吵起来,于是便拉着韩琛要往外走。 “好吧!陈炜,你先到门外等我。” “这……”陈炜觉得不太妥当。 “放心吧,我只不过是想和她单独说两句道歉的话而已,你用不着这么担心。”韩琛露出一贯潇洒的俊秀笑容,对着陈炜和失措的杨紫沄道。 “好吧!那我就先到外头等你。” 陈炜没法子,只能照着韩琛的话做了。 等到陈炜到外头时,韩琛猛地一把抓住杨紫沄的皓腕,将她钳制住,健硕的身子欺近她。 “你……你要干什么?别乱来,陈炜在外头。我一大声叫他就会进来了。”杨紫沄眼中满是戒惧。她不知道他会有这种突如其来的狂狷举动,这和他一向卓尔优雅的态势不同。 “好哇,你是想说有陈炜替你撑腰是不是?” “你用不着每次都扯到他,他对你可是忠心耿耿,别无二心。” “他是不是忠心耿耿还轮不到你来评定。” “那你就放开我……”杨紫沄奋力地欲挣月兑他的钳制。 见状,他的俊眼倏地眯成危险的一条直线。 低沉魅惑的嗓音在杨紫沄耳边厮磨地道:“我记住你今天对我的态度。我只说一次,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心甘情愿地来求我,屈服于我,即使你是寡妇也一样,我绝不留情!”他的口吻中有着浓浓的威胁意味,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语毕,他便放开杨紫沄的手,挥袖而去,头也不回地阔步走向门外,留下面容惨白的杨紫沄独留在屋子里。 “为什么是我?”他那种表情是杨紫沄从没见过的,眼神中满载着誓在必得的神采。 他方才的话反复地在她脑中回荡着,久久挥之不去…… 第3章(1) 韩琛和陈炜才离开没多久,杨紫沄的爹杨世就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每次爹一来,准是没什么好事。 “爹,你怎么来了?” “刚才那男人是谁?看起来好像很了不得的样子。他该是个什么官或是什么富豪辨着的吧?” 他来找女儿杨紫沄,在门外见到了韩琛。 依对方那卓尔不群的尊贵模样,以他阅人无数的经验看来,他敢笃定那人一定大有来头,绝非一般的市井小民。 杨世试探性地问道:“那小子,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爹!你在想什么?我都已经是个嫁过人、死了丈夫的寡妇了,人家怎么可能会对我有意思?”杨紫沄倒了杯茶给杨世。“您别想太多,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可不太好。” “反正大郎死前不也说过,若你想改嫁,随时可以改嫁;况且那小子似乎挺多金的,你要是能跟着他的话……” 杨世在心里贪婪地想着,女儿要是真能跟着韩琛的话,那他不就也有用不完的银子可花了,走出门人家还得对他敬畏三分。要是能这样,他杨世这辈子就没白活了。 “人家可是新上任的节度使,官大位大权大,根本没有我的份。” 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那嗜赌如命的爹心里在想些什么,还不是虚荣心作祟,贪求荣华富贵的生活。毕竟她当他女儿这么多年了,怎会不了解自个儿的爹是什么德行。 “什么?他是新上任的节度使?我听人家说这新上任的节度使可是皇上的心月复,人长得又挺俊逸的,你要是能跟着她,就算是做妾,你这辈子也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杨世嘴里虽这样说着,心里却另打着如意算盘。 “爹,你今天来究竟是要干什么?如果你只是要跟我说这些,那我就先失陪了。” 杨紫沄不想和父亲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打算转身离去,杨世却一把拉住她。 “喂!我的好女儿,等等嘛……”杨世以手耙梳了下凌乱的头发,表情颇为困窘地说道:“嗯……我欠了赌场一百两银。” “什么?!你又跑去赌了,而且还欠了赌场一百两银?上次给了你五十两银子,你不是说你戒赌了吗?” 她就知道父亲会上门来找她,一定又是欠了赌场银子。 “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想翻本……” “你哪一次不是说你要翻本,结果呢?欠了赌场一债就回来找我!”杨紫沄真的是快气疯了。 王大郎过世之后留下来给她的财产。都是因为她爹好赌,每次没银子就来跟她拿,几年下来,不坐吃山空也难。 她一个寡妇,又没能力挣些什么钱,只好把仆人全给辞退了,好节省开支,可她爹却…… “我的好女儿啊,你不能不管爹啊!他们说我要是再不还钱,就要把我的左手给剁掉啊!”杨世一想到赌场的保镖恶狠狠地说要把他的左手给砍了,他就双腿发软。 “大郎留下来的财产,都被你拿去还赌债还得快没了,我哪来的一百两银?”杨紫沄真的想把心一横,对杨世的请求装作无动于衷。 “最后一次,爹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难道你真的忍心爹的左手被他们给砍了吗?那一刀猛地砍下去,顿时血流如注,光是想象就觉得好痛啊!”杨世低声下气,万般凄惨地苦苦哀求着。 “爹!” “女儿啊,算爹求你。” 说着说着,杨世就要跪下来。 “别跪我了。好吧,就照你说的,这是最后一次了,你要是再欠债,我也没银子可以给你了。” 杨紫沄最后还是狠不下心,又到房里拿山一百两银票出来给杨世。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爹的。” 杨世一拿到银票,马上露齿而笑。 “爹,你再这样子赌下去,我真的有一天会拿不出钱来救你。”杨紫沄感慨地劝着杨世。 “好好好,知道了。我走了,你早点休息吧。”杨世一有了银票,便快步地离去。 杨紫沄不禁在心里幽幽地感叹着,都这么多年了,父亲那好赌的个性何时才能改? 她总觉得她每次拿银子给他根本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 ☆☆☆ 翌日一早,杨紫沄还没睡醒,就被扰人的急促敲门声给吵醒。 “来了、来了,别再敲了。” 杨紫沄睡眼迷蒙的把门打开,就看见两名彪形大汉站在门外,她惊讶得全醒厂。 “请问你们是谁?有什么事吗?” “你是杨世的女儿吧?” “是啊。” “那正好,昨夜你爹欠了我们赌场一万两银。”“什么?一万两银!”天哪!这么大的一笔银子,她哪来那么多银子替他还?听到这笔金额她都呆愣了。 她又道:“你们怎么会让他欠这么多呢?你们应该知道他一向信用不好,欠债也都得拖个好几天才会还得清啊!” “他说他是新上任节度使未来的老丈人,得罪他我们就完了,他说他会叫那个新上任的节度使来抄了我们的场子,我们头子才会让他欠了这么多银子。结果这件事传到了节度使耳里,听说他勃然大怒,今早就下令抄了全京城的赌场,害我们现在根本没法子做生意。” “我爹他怎么可以这么胡闹!韩琛是一个节度使,也是皇上的爱将,怎是他惹得起的!” 杨紫沄根本不敢相信她爹竟然闯下了这么大的祸,这教她怎么去收拾这个残局? “现在全京城的赌场头子都很愤慨,他们放话说,如果没办法让他们继续开赌场的话,你就准备替你爹收尸吧!” “什么?” 杨紫沄璀璨的双瞳泛上一层惊愕。爹地板下了这么大的祸,教她一个女人家怎么解决? “当然,若能让他们继续开赌场,一万两银就可以一笔勾消,你爹也会平安无事。我们并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只是替我们头子传话而已,我们头子说只给你两天的时间。” “两天?” 这么紧迫!时间怎么够? “对,如果两天后他们没有看到好结果……我想你应该知道你爹会怎样。我们的话就说到这里,告辞了。”“两位大哥慢走。” 送走了那两位彪形大汉,杨紫沄颓然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总觉得心头好像有个担子压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 杨紫沄怅然若失地心忖着:真的是称了韩琛的意了,他真的是要她去求他…… 万般皆是命,半点都不由人啊! ☆☆☆ 杨紫沄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来找韩琛,她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韩琛会愿意帮她的忙。 可是她除了来找韩琛以外,她已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她又不能对父亲的死活弃之不顾。 到了韩琛的府前,杨紫沄向门口的侍卫说明来意:“这两位大哥,我有事想见韩大人一面,麻烦替我通报一声。” “韩大人岂是你说想见就能见的。去去去。”侍卫连通报都不愿通‘报’就想打发杨紫沄离开。 “拜托两位侍卫大哥行行好,我真的有要紧的事。求求你们!”杨紫沄万般地恳求着。 如果她今天没办法见到韩琛,那她就没时间救她爹了。 “不行就是不行,韩大人岂是你们这种市井小民说想见就能见的。” “那我陈炜的朋友能不能见呢?” 不知何时,陈炜已经站在杨紫沄的身后。 两名侍卫看见陈炜,一反刚才恶劣的态度,恭敬地向陈炜行礼。 “陈炜!” 看见陈炜,杨紫沄不禁笑逐颜开。 “怎么了,有事找韩琛啊?” “嗯。”杨紫沄低垂螓首,唯唯诺诺地应着。 “跟我进来吧,我带你去找他。” “谢谢。” 陈炜领着她往府内走去。 每走一步,她就越惊惧不安。 她真的不知道她该用什么表情来而对韩琛。 第3章(2) 一路上她只是沉默着,陈炜也不难看出她有心事。 “到了,韩琛就在里头。”陈炜推开门。“韩琛,你看我带谁来了。” 站在陈炜身后,她看见韩琛正和俪仪格格有说有笑地在谈天,陈炜开门的声音惊动了正在聊天的两人。 乍见杨紫沄的那一刹那,韩琛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但是他却不乐见陈炜和她一同前来。 “你……你这女人又来干吗?”俪仪一见着杨紫沄,马上就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满腔怒气地对着杨紫沄叫喊:“你那是什么爹啊?竟敢在外边乱造谣,说什么他是节度使的未来老丈人,有没有搞错啊?我韩哥哥岂是你们这种平民百姓高攀得起的,他可是节度使耶!” “对不起……”杨紫沄将螓首垂得低低的,对于俪仪的指控,她完全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余地。 “说声对不起就算了吗?” 俪仪打从第一眼见到杨紫沄时就不喜欢她,她一看她就知道她是个已婚妇人,可为什么韩琛看着她的眼神竟是那样的不同? “我……” 杨紫沄自知理亏,困窘得不停扭绞着自己的衣摆。 “好了,俪仪,你先出去吧.”韩琛魅惑的黑瞳顿时变得深不可测,俊薄的唇角勾起一抹诡谲难辨的笑。 “什么?韩哥哥,你怎么叫人家出去啦,我是在为你打抱不平啊!”俪仪嘟着小嘴,使劲地向韩琛撒娇着。 杨紫沄不敢抬起头来看着他们,就怕她会受不了自己的小心眼,不由自主的吃着闷醋。 “我晚点再去找你。” 韩琛对俪仪投了一抹足以迷死女人的微笑。便半拉半推地把她给赶了出去,搁仪再怎么不服气也没法子。“走吧,俪仪格格。” 见状,陈炜也识相地将俪仪给拉了出去。现在偌大的屋子里,独剩下杨紫沄和韩琛两人,屋内寂静无声得令人快要窒息,周围的空气顿时像是凝结成冰似的。 面对他,杨紫沄娇小的身子颤抖得犹如弱弱秋风般的无助。 “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怎么会想到要来找我?”韩琛首先打破沉默,目光如炬地盯着杨紫沄清丽的小脸瞧。“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想……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韩琛,我求求你救我爹。若你不帮忙,他肯定会死在那赌场头子的手中。” 她拉住他的锦袍,豆大的泪滴在她晶莹的眼中打转着,随时都会滚落下来,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万般不舍。 “韩琛?这个名字是你叫的吗?”他的表情突然变得陌生得可以,冷峻得让人害怕。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为什么他突然变得如此难以捉模? “朋友?哈!你是在跟我说笑吗?说得倒是挺好听的。我记得你当初挺排斥我的。” “对不起,我知道是我爹的错,他不应该在外头捏造这样子虚乌有的事,可是如果你不帮我,那赌场头子说,我就只能等着两天后替我爹收尸了。”杨紫沄急得跪了下来,只差没磕头。 “既然如此,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我堂堂节度使可是不管这种小事的。” 他伟岸身子欺近她的身旁,贪婪地吸取她身上独有的馨香。 “况且……我下令抄了赌场对京城百姓而言不也是一大福音?这赌,可不好啊,多少人因为赌而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的。”他谑浪着傲笑,狂狷地勾起杨紫沄纤白的下颚,逼她正视他,低沉地问道:“难不成你来找我是希望我下令在京城里多开设几间赌场?” “不是这样的……”杨紫沄凝望进他的深眸中,好像坠人无底的黑洞,逐渐迷失。他的话好咄咄逼人哪!“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真的这么想救你爹?”他性感的薄唇勾勒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双眼闪烁着猛禽狩猎的光芒。 “当然,究竟要怎么做你才肯帮我?” “不知道……寡妇变成荡妇会是什么模样呢……”他阴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征服的快感。 “你……” 杨紫沄一听心都凉了,她万万想不到韩琛竟会开出这种条件。他真的太可怕了,令人不寒而栗。 “我的意思很明显,我会怎么做就看你的表现。敢来要求我帮忙,就该要有心理准备,我可是不做白工的。” “你……我……” 闻之,她的心载满了凄冷。 “要不要随便你,我可是有君子之风,从不强人所难。”韩琛神色自若地坐在杨紫沄面前,饶富兴味地凝视着她。 杨紫沄紧咬着嫣红的下唇,抑制住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低垂螓首,在韩琛面前将衣服一件件地褪去。 在他满是炽焰的双眼注视下,她的手颤得越来越厉害,褪衣的动作顿时变得笨拙,盘扣也解了老半天才解开。 直到只剩下绣有彩凤的酒红肚兜和亵裤,她止住所有解衣的动作。 有着白璧无瑕的姣好身段又羞涩的她,流露出万种风情,那足以今男人失去理智。 “再来呢?”韩琛不动声色,他俊眼一眯,沉着声问。 “我……我不知道……” 她羞赧的低着头,脸颊上泛着诱人的红潮。 “是真纯情还是装的啊?以前你的丈夫没教过你吗?”他不以为意的诸笑着。 “我忘了。” “那种滋味也能忘?那我就来帮你回味一下吧。”他倏地站起身,把杨紫沄拉到铜镜面前,将身躯娇小的她锁在铜镜和他的臂弯之间,低沉诡魅地说:“你知道我要干吗吗?” “我不知道……” 她身子绷得死紧,在他的触碰下,她全身僵硬得动都不敢动一下;她更是不敢抬起头来看铜镜里的自己,他的逼近令她心跳加快。 他的猿臂倏地环抱住她的纤腰,她的簪环掉落,如瀑般的青丝飞泻而下,尽态极妍,媚态横生。 “抬起头来看着铜镜中的你,你可知道你这样子好美啊。” 他低下头,俊美的脸庞在她白皙的颈子上磨蹭着,贪婪地吸取着她身上特有的香味。 “不要……” “你搞清楚,你是心甘情愿的,我可没强迫你半分。” 他一手扯下那件碍眼的肚兜。 雪白的胸脯登时染上一片醉人的红霞,她沁出点点香汗。 “我还以为你有多坚贞呢!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多骚浪啊?和那些青楼女子相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韩琛炽热的瞳眸焚烧着熊熊火焰,他一想到除了他以外,她也曾经在她亡夫面前这般娇媚,他就怒火攻心,更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而偏偏她的表现又如同未经人事的处子一般,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太过孟浪了些。 “不要再说了……”她深知自己的悖礼犯义,这种罪恶感和韩琛所带来的快感在她脑中胡乱地交杂着。 …… “唔……”杨紫沄几乎就要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 危险的激情游戏一触即发,随时都会引爆。 杨紫沄豆大晶莹的泪如雨般落下,伴随着满月复的委屈,脆弱得令人爱降。 韩琛将娇柔的她抱到床炕上,她在他的怀中娇啼不止。 她紧紧攀住韩琛的身子,就像是抓住大海中的一根浮木。 “天,你简直就是妖精转世!”韩琛再也顾不了她的青涩,封锁不了自己的欲念,只想狠狠地掠夺她、占有她。 直到两人双双越过地狱,冲入天界顶端,芙蓉帐暖,激情无限…… 第4章(1) ji\情过后,杨紫沄在韩琛的臂弯中幽幽转醒。仰头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她的心悸动不已。 两人chi\luo地紧靠着,他精壮结实的胸膛将娇小的她锁在怀中,他的大掌还搂着她的腰,她不敢移动半分,就怕惊醒了他。 即使在睡梦中,他还是那么的深具魅力,那么的勾惑人心,永远都是那样的桀骛不驯。 她想要不为他心动,真是难上加难。 其实只要能像现在这样偷偷的看着他,暗地里喜欢着他,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不敢奢望他能为她驻留半刻,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不同身份的人。 一回想起刚才的翻云覆雨,和他的剽悍掠夺,一次比一次更加的激烈、更加的骁猛,杨紫沄的脸颊就蓦地飞上两抹红霞,展现出属于小女人的娇羞。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等她意识到时,她已经无可自拔地爱上他,迷恋上他了。 她不敢奢求能有什么样的结果,她宁愿用心去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 依偎在他宽阔的怀中,她是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具有安全感,如此的幸福,就怕……就怕这一切只是如镜花水月般虚无的幸福,一下子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紫沄闭着双眼思索着,心中千头万绪。眉间纠着清淡的哀愁,如丝的秀发覆在她肤如凝脂的肩上。冰肌玉骨,体态极为妖冶却又不失秀丽,散发出绝代佳人的丰华。 眯着眼正审视着杨紫沄的韩琛不禁心头微微一震。这是他第一次和女人欢爱之后,在心底产生怪异的感受。 对此感受,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极力想要忽视掉。 要死了,他又不是没玩过处子。 倏地,韩琛下了炕,起身更衣,保有着地向来洒月兑的行事风格。 他背对着杨紫沄更衣,没回头看过杨紫沄一眼。 她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读不出他的心思,猜不透他的想法。杨紫沄突然觉得他们之间似乎变得比相识那时更陌生了。 “你……你要走了?”杨紫沄清脆娇美的声音首先划破这屋子结冰股的凝重气氛。 “嗯,刚才答应过俪仪要去找她。” 韩琛低沉的嗓音突地变得冷然得可以,好像一把刀在她的心头重重一判般地疼。听见他嘴边喊着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她就有种酸涩的感觉。 “她对你而言很重要吗?”她每次见到俪仪格格开开心心地围绕在他身旁,她便开始冀望着能和俪仪格格交换角色,这么一来,她就时时刻刻都能待在他的身旁。 “她重不重要毋需你来过问,你逾矩了。”他横眉冷眼地凝视着她载满失望的脸庞。 “我只是随口问问……” 杨紫沄敛下眼,莹亮的双眸顿时黯然失色。 “别得陇望蜀,以为跟我做过那档事就可以把我给绑得死死的,我可受不了这种女人。” 他习惯了自由自在,厌恶被人绑着不放的感觉。 “你以为天下乌鸦都一般黑吗?不要误会我,我从来就没有这种念头。”杨紫沄抬起头来和他极为冷肃的眼神对峙着。“那就好,省得麻烦。”韩琛的深眸平静无波,深深的刺痛着杨紫沄那纯真的心。 省得麻烦? 她真的不了解,为何现在的他和之的的他竟有着天壤之别?难道是因为他早已习惯了被人追逐着,被人景慕着,所以自己那不在乎他的态度,反而激起他本能征服的;到头来,她对他而言只是尝个鲜,一旦猎物到手,他便弃之如敝屐般不想要了。 “对了,那关于我爹的事……” “放心吧,我会帮你处理的。” “谢谢你,那……我也该走了。”杨紫沄心头满是凄涩地道。她不走,留在这里也没用。 “走?你要走去哪里?回家吗?” 一想到她要离开他的视线,他突然激动地攫住她细白的双肩,也不在乎是否会把她给弄疼了。 他炽烈的眼紧紧的锁住她,杨紫沄顿时惊愕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我也可以救出我爹了,我们……我们的关系就应该到此,那我也该回去了,不是吗?我们的关系本来就是建筑在利益交换之上而已。” “你说的是什么白痴话?你一个寡妇,和别的男人睡在一块,你难道不怕街坊邻居的流言辈语吗?你还是个拥有贞节牌坊的人啊!” “你也会担心我吗?你也会怕我受到委屈吗?”杨紫沄苍茫的美眸凝视着他,试图要在他如深潭一般的眸中找到一点点肯定的答案。 韩琛只是一笑,俊薄的唇扯出一抹诡笑。令人模不着头绪。 “那我能怎幺办?我妾身未明,你又能给我什么?” 杨紫沄水灵的双眼已在不知不觉中蓄满了泪水,心被揪得好疼,憔悴的小脸显得有些凄楚。“我……”韩琛语塞了。就连他自己都有点不了解他自己了。他不是一向都是来去自如,毫无拘束的吗?怎么被杨紫沄这么一问,他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啊!为什么不说话?是你不敢给,还是你给不起?” 说啊,说些什么都好,就是别这样一句活都不给,那只会让她感到更加的彷徨无助。 思及此,杨紫沄顿时声泪俱下,就算他说的答案全是谎言,她也愿意接受。 “你想太多了,我从来不曾亏待和我一块睡过的女人,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儿吧。我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他冷然地挥袂而去,仿若无视杨紫沄的存在般。 他就这么走了、离开了,杨紫沄反复地在心里问自己,她爱上他究竟值不值得? 如果答案真是不值得,那她爱都爱了,她该怎么办? 放在他身上的感情,已经不是那么容易说收回就能收得回来的。 ☆☆☆ 这次韩琛可真的是信守诺言,果然已好几天没来看杨紫沄,好似已将她给遗忘了般。 但是,韩琛那狂邪的模样却在她的脑海里一天比一天清晰了起来。 思念就好像穿肠毒药,在每个夜深人静的夜里不断地啃蚀着她的心;越是想要将他的影子挥去,她的心情就越是烦乱。 这分刻骨的相思,他可知道分毫? 不知道爹他怎么样了,韩琛真的有帮她解决她爹的困境吗? 杨紫沄倚着窗棂陷入沉思的同时,突然看见陈炜的身影,她急忙跑出去唤住他。 “陈炜。” “紫沄姐,原来你在这里,难怪我到你家去都找不到你。” 陈炜听说了杨紫沄她爹得罪京城赌场头子的事,也知道她就在府里;可是每次他问韩琛有关杨紫沄的消息,韩琛总是故意避而不答,吊诡得很。他也不知道韩琛和杨紫沄之间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 “我待在这里好多天了,你不知道吗?” 为什么她在这里待了那么多天,陈炜却一点也不知情? 难道韩琛没有告诉他吗? “呃……”陈炜顿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对了,那你有没有听到关于我爹的消息?” “放心吧,你爹已经没事了。” “那韩琛最近好吗?我已经好多天没见着他了……”哽在喉中的话,好不容易她终于问出口了,她只是想知道他的近况。 “嗯,因为他才上任节度使没多久,所以最近公务比较繁忙,可能暂时抽不出身来看你。”陈炜只能向杨紫沄委婉地说了个大概,他怕说得太过清楚只会令她心伤。 事实上,韩琛最近的行为举止着实怪异得很。白天埋首于公务之中,到了晚上,他却夜夜召唤不同的女子来侍寝。那些女人一个比一个更为狐骚冶艳,韩琛每夜沉醉在温柔乡中。 但是看在陈炜眼中,以他对韩琛的了解,他觉得他好像刻意在逃避些什么,好似是要让自己忙得没有时间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即使真是如此,他想问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第4章(2) “是这样啊……” “对了,如果你觉得待在府里很闷的话,可以来找我,我可以带你去城里逛逛;或者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也可以来跟我说一声。” “谢谢你。” “别谢了,咱们可是从小时候就认识了,你还跟我客气些什么?” “那就麻烦你带我去城里买些材料,最近因为天气转凉了,我想缝制件大衣给韩琛,顺便回家去看看我爹。” 从小因为家里就没什么钱,所以杨紫沄都会替人缝衣,以贴补家用。 长期下来,她缝制衣服的技术已经是有目共睹。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你再跟我客气的话,我可是真的要生气了。”“好好好,那咱们快走吧.”语毕,杨紫沄拉着陈炜就往外跑。 她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因为小时候她也常常和陈炜手牵手走在一起,所以她一点也不以为意。 可是,看在韩琛的眼中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韩琛难得放下手边繁忙的工作来看杨紫沄,顺便一解这几日的思念之苦。 没想到他才来找她,便见到她开开心心地拉着陈炜离去,一把火倏地在他的胸口猛烈地燃烧着。 没想到才几日没见,她就捺不住寂寞了。 ☆☆☆ 夜幕终于低垂。杨紫沄仰头望着天上的满天星斗和一轮洁白明亮的月,今天的夜空显得非常热闹,是个令人感到凉爽的夜。 知道韩琛镇日埋首于公务之中,杨紫沄沏了一壶香醇的茶,想要为他消除些疲劳。 于是,她向府里的仆人询问韩琛的书房该怎么走,打算出其不意地给他一个惊喜。 她端着一壶茶,沿路边走边想,揣摩着等一下见着他时该说些什么话才好。 每走一步,她的心情就越是兴奋不已。 当她快走到书房门口时,却隐隐约约地听见女人激昂的叫喊声,声音越来越清楚。 那种声音,令她有一种似曾相识,却又毛骨悚然的感觉,但愿她的臆测是错的。 她端着茶杯的手益发颤抖,止也止不了。 脚步越来越沉重,她的脑中完全一团乱。 直到她凑近门,看见里头烛火荧荧。 透过门缝,她看见韩琛和一名相貌极为艳丽的女子在屋内,两人赤\luo着身,在床炕上缱绻缠绵着,和那一晚发生在她身上的情形一模一样。 “爷……你好勇猛啊……”倩倩上气不接下气地shen\吟着,任凭韩琛狂野地在她身上驰骋着。 在韩琛剽悍的掠夺下,倩倩已达欲\仙\欲\死的状态。 倩倩夸张的尖叫娇喘声,犹如一把利刃,往杨紫沄的心头狠狠地一刺再刺。她猛然回想起,那夜她和倩倩不就是同一个模样吗?在他面前不也是这般吗? 宾烫的泪水扑簌簌地滴落下来,迸碎在杨紫沄的衣襟上,落下了心痛的泪水。 本来还想着要出其不意地给韩琛一个惊喜,却怎么也想不到真正震骇的人会是自己。她真是笨啊! 杨紫沄在怔忡之间,稍一失神,打翻了手中那一壶沏好的茶。 清脆响亮的瓷杯破裂声,惊动了正在翻云覆雨的两人,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外。 韩琛倏地将房门打开,一派惬意地看着泪流满面的杨紫沄。 杨紫沄久久无法言语,她怎么也没想到两人竟会在这种尴尬的情形下碰面…… ☆☆☆ “哎呀,这个女人怎么这样?竟在门外偷看我们!”倩倩慌张地拉起被子盖着自己光果的身体,尖声叫嚷。 “你在门外多久了?” 韩琛的深眸眯成一道危险的直线,伟岸的身子向杨紫沄逼近。他早就知道门外有人,他是故意要让杨紫沄见着这一幕的。 “没多久,只不过不该看的全看了,没一幕错过。”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杨紫沄像是赌气般地说着。 “什么叫不该看的全看了?既然你这么的爱偷窥,那么我就让你看个够!” 韩琛粗鲁地一把持住她的衣领,把体态娇小的杨紫沄给拉了进来,房门立刻就落了闩。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杨紫沄极力想要挣月兑他,却反而被他扔到一旁;她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跌仆在地上,心也跟着跌碎了。 “要你看着跟着学着点!”韩琛声色俱厉地说着,认真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在说笑。 “你不要这个样子……” “你不是爱看吗?我就要你清清楚楚地看着。” 语毕,韩琛伸手扯掉倩倩身上遮掩的那块薄布,毫不避讳地在杨紫沄面前和倩倩翻云覆雨着。 韩琛就是故意要在杨紫沄面前这么做。 他要让她知难而退,让她知道他是一个她爱不起的男人,她没有资格爱他,他韩琛是不会只属于某一人的。 可是在那同时,他也不断地在鞭笞着自己的内心。 他害怕面对他自己,只因为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地爱上一个女人过,那种感觉会令他彷徨无助。 “你不要这样……韩琛,你好残忍……”杨紫沄泪如雨下,伴随着倩倩的吟哦声,她的心也碎成片片。 为什么他非要叫她看这种情景不可? 她紧闭着双眼,双手捂着耳朵,有关于他们的一丝一毫,她都不想看到、听到。 柔肠寸断,心好疼,好像整颗心被揪成一团般的痛,她早已沦陷的心,已经来不及挽救了。 “你给我睁开眼看着!”韩琛明白杨紫沄是在故意逃避,他顿时怒不可遏地向她斥吼着,不准她逃避。 “不要,不要,我不要再看了,你们简直让我恶心!” 杨紫沄的魂魄好似被抽干,她声嘶力竭、痛心疾首地哭喊着,想也不想地就把心中的话给说了出来。 杨紫沄因为心掉到了谷底,突然一口气喘不过来,顿时昏厥了过去。 “你说什么?!”听见她说出这样的话,韩琛突然大怒。他一转头,却惊愕地发现杨紫沄昏厥在地。俊逸的脸庞陡变,整个人顿时像被雷劈中了般,思绪完全停止。他震惊得赶紧下了炕,打横将杨紫沄抱起,焦急地问着:“你没事吧?醒醒啊!” “爷……你做什么?”倩倩还模不着头脑地看着韩琛,她不懂前一刻他不是还对杨紫沄怒目相向的,怎么这下子却又突然紧张得跟什么一样。 “你走吧!跋快滚离我的视线,别让我等一下叫人来赶你走。”韩琛低沉的声音冷得跟冰一般,十足的威严,令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 情倩再怎么笨也不会笨到在这时候还继续待在这里,惹恼了京城里位高权重的节度使准是没什么好下场。她赶紧用最快的速度,将衣服随便套上,衣衫不整地冲了出去。 “紫沄,你醒醒啊!我是韩琛,你听见了没有?” 韩琛急得焦头烂额,看着昏迷不醒的杨紫沄,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做的有点过火。 他轻拍着她细女敕的脸颊,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再也克制不住,发狂似的命人在夜深人静时去唤大夫来。 第5章(1) 杨紫沄幽幽转醒,一转头就看见趴在床炕上睡觉的韩琛。杨紫沄才要坐起身,使惊动了韩琛。 “你醒了。”韩琛看见杨紫沄醒了过来,口气满是关爱地问:“还好吧?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昏厥过去?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觉得昏昏沉沉的吗?” 当他瞥见杨紫沄昏厥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都呆愕住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心系着一个人过。 面对她,他好像也有那么一点迷惘了。 “我怎么了吗?” 杨紫沄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她一下子还想不太起来她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你刚才昏厥了过去,大夫来看过了。他说你最近太过忧烦,才会积郁成疾,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是这样啊……”杨紫沄突然想起韩琛与那名女子在床上缠绵的事,试探又心酸地问:“那……刚才那名女子呢?” “你问她做什么?” 闻言,韩琛的俊脸霎时垮了下来。 “是我打扰到你们……现在我醒了,你们可以继续了。” 杨紫沄一想到刚才的情形,心里就犹如醋海翻搅般的难受,惹得她心口又是一阵酸涩。 “继续个屁!”韩琛赫然大怒,一时情绪大为激动,对着杨紫沄斥喝:“有谁会到这个时候还有兴致做那档事?你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没想什么,只是不想碍着你。”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碍着我了?” 她究竟懂不懂他的心? 她可知道在他看见她昏厥的那一刹那,他有多么的心惊,有多么的紧张? 而她却以这种态度来回应他?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我承认我是爱上了你,我也必须承认我没有资格爱你;因为我是一个寡妇,而你却是那么的高高在上,是那么的高不可攀。我们两个本来就是不同身份的人。” 杨紫沄觉得自己爱得好痛苦,只因为她爱上了一个不会属于她的男人。 他的目的达到了,原本想要用来逼她不爱上自己的种种手段,结果反而伤害了自己。 他这几天忍住思念,故意让自己忙于公务之中,每晚唤不同的女子侍寝,为的就是要让自己没有片刻的时间想起她;而经过这几天思绪的沉淀,他也不得不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心——他也爱上她了,从原本只想要征服她,到最后连自己的心也迷惘了。 “你爱上了我,那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思?” “那还用问吗?不如别问。” 杨紫沄故意不看他,把脸别过去。 与其听见地挖苦她的话,倒不如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听,那么她还会好过一点。 “那如果……如果我说我也爱上了你呢?’’韩琛的眼眸里闪烁着奇特的光芒,神情极为认真地凝视着杨紫沄。 爱上我? 杨紫沄心口猛地一窒,听见他口中说出这句话,她不知有多狂喜;可是她随即又冷着声几近哀求地道: “请你别随意戏弄人家的感情,我没时间陪你们这些高官玩。是的,你是天,而我呢?我什么都不是,你要女人的话,外头俯拾皆是,没必要挑上我!” “你就这么的不相信我吗?你可知道我刚才有多么的担心你?” 韩琛健硕的身子又欺近她,在她的耳边低沉魅惑地说着,令杨紫沄突生一股战栗。 “相不相信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杨紫沄知道,如果她再沉溺下去,最后伤得最重的一定会是她自己。 “你为什么这么固执?”韩琛真的是被杨紫沄惹恼了。 他是第一次这么的在乎一个女人,可是她却是这般的不领情。因为他从来就没有爱过人,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爱人。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让你再伤害我半分。” “我不想再跟你争执下去了,你简直是无理取闹!” “谁跟你无理取闹……” 杨紫沄转过身来欲反驳韩琛的话,却被他猛然攫住她的脑后,火烫的唇立刻覆上她柔女敕的唇办,不止她有丝毫逃月兑的空间。 “唔……” 杨紫沄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蛮横又霸道地狂吻着她,被他这么拥吻,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韩琛俊薄的唇覆上她的,狂猛地将自己火热的舌肆无忌惮地在她口中翻搅着,汲取她口中独特的芳香,和她稚女敕的舌纠缠,好像要将她溶入自个儿的身子般,急促的鼻息在两人之间流窜。 杨紫沄一双小手推阻着韩琛健硕的胸膛,但是他却犹如铜墙铁壁般,她怎么也推不开。 她怕再这么下去,她好不容易才筑好的心防,会被他这么一吻而轻易地崩塌。 韩琛看在眼里,把杨紫沄的推阻当作是她欲迎还拒的暗示。倏地,他猛烈地将身形娇小的她紧缚在身下,才放开了她的唇。“你要干什么?” “既然我说我爱你,你却不肯相信,那我只好用做的了。”韩琛邪佞地说着,另一只大掌不安分地游移着,停在杨紫沄剧烈起伏着的柔软胸脯上。 “好好好,我相信你就是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杨紫沄对韩琛虚与委蛇,她害怕他的靠近,但是韩琛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在敷衍他。 “来不及了……” 韩琛邪佞的撇嘴笑道:“还说你不爱我,你看你的身体可骗不了我半分。” “能不能别这样子对我……” 杨紫沄害怕他这次的折磨不过又是在戏弄她的感情,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筹码能够再继续这场赌局了,可是她身体的反应却总是与她的想法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为什么,你不是爱我吗?”韩琛深邃的双眸倏地变得暗沉,俊薄的唇角扯出一抹别具深意的笑。 “别这样子……听我说……”她虚软无力地呻\吟着,听在韩琛耳里却像是一种极度的渴求。 “要我听你说什么?说你爱我吗?”韩琛低嗄地说着,血红的双眼满意地看着她在他眼前渐渐燃烧。 他这时候才清楚了解到原来他是这么的眷恋着她的人,任何女子都无法替代,他这几天的刻意逃避根本只是枉然。 “我说不出口,因为我怕我的感情到最后只是梦一场。” “你终究还是不相信我。” 韩琛矍铄的眼神中燃烧着炽照,紧紧的锁住她的绝美容颜,星眸半合的她更显得千娇百媚。 “我不知道……”她完全没办法再思考任何事情,胸前传来的阵阵战栗已经足够让她的思绪完全中止,额间已沁出了点点香汗。 她全身几乎已经虚软无力,只能靠双手绕在韩琛粗厚的肩上支撑着;呼吸急促,轻吐如兰,气息不断地喷拂在韩琛罢毅有型的脸庞上。 “说你爱我,说!”韩琛喘着气,傲气十足地说着。 “我……我爱你!”杨紫沄月兑口说出真心话,也不管韩琛是否真心,任凭他予取予求。 “那就一起进入仙境吧!” 两人激爱无限,疯狂到天明…… ☆☆☆ 第5章(2) 杨紫沄不懂自己是怎样再一次地沉沦在韩琛所下的情网里,他总是这么轻易地再一次攫夺了她的人和她的心,彻底的打垮她好不容易才筑好的、打防。 她又重新爱上他了,而且爱得更深了。 “怎么了,在想些什么?”韩琛轻拥着杨紫沄,两人赤\果地相贴在一起,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轻柔低声询问。 “没有啊。” 杨紫沄只是付诸一笑,勉强挤出一抹看似灿烂的甜美笑容,事实上,她虽然被他拥在怀里,但是心里却充斥着不安。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说谎,其实你的心里很忧愁。”他精铄的锐眸紧紧的锁住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 “唷!想不到你还会看面相呢!”杨紫沄淘气地说着,故意以此掩饰心中的那分不安。 “我是说真的,不是会看面相,而是你的眼睛会说话。”韩琛煞有介事般地说着,神情倏地认真。 “哈……”杨紫沄顿时笑不可抑,被他的甜言蜜语逗得哈哈大笑.“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地油腔滑调啦?一点也不像你。” “从爱上你的那一刻开始。” 闻之,杨紫沄不禁震撼住,她凝望着他的眸,他的眼神十分真挚。他虽说得云淡风轻,可是听在她的耳里却觉得好沉重,害怕自己会负荷不了他的爱。 “你真的是认真的吗?不是骗我的?” “我已经重复说了好几次,说到我都不想再说了,你怎么还是不懂我的心?” 韩琛不知道是自己与其他女人胡搞之事给她的打击太大了。还是她对他的误会太深了,为什么她就是不愿相信他的话?他可是第一次对女人这般认真。 “不是我不懂你的心,而是你总是若即若离,太难懂了,真的太难懂了。”她敛下眼帘,浓密而长的卷翘睫毛遮掩住她忧愁的心思。 “好,我韩琛对天发誓。如果我韩琛昂了你,我就……” 韩琛指天誓旦旦认真说着,话还没说完,杨紫沄便伸出纤葱玉指抵在他俊薄的唇上,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 “千万别说什么谁先变心谁先负的话,更不要发什么毒誓。”她深情地凝望着他。 “不这么做你不相信我。” “你是真心的吗?真的爱上了我这个寡妇吗?你要知道,我是一个寡妇啊。” “我在第一眼见到你时就不由自主地爱上你了,无关你的身份。” “其实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贪求,我只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承诺,那就够了,我也满足了。” “什么承诺?” “千万别负了我对你的爱。”她凝视着他,试图在他回答之前,在他的眼眸中找到答案。 “不会,不会,不会的。”他又将她搂得更紧。“你别老爱胡思乱想的。” “我……”不是她老爱胡思乱想,而是他们俩的身份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我可警告你,你若再这么胡思乱想下去,我准要让你躺在床上,三天三夜下不了床!”他话中有话地说着,唇边挂着一抹深意。 “什么叫下不了床?”杨紫沄瞠大美眸,一派天真地问着。 “就是这样……”韩琛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一把就将她紧缚在自己身下,低下头熟稔地吻着她。 对于她的身子,他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要不够。 “啊……” 杨紫沄轻喟了声,引发韩琛想要她的yu\望。芙蓉帐暖,无限情意…… ☆☆☆ 接下来的几天里,韩琛白天一样忙于公务,到了晚上便会来找杨紫沄说说话,再温存一番。 以至于每次俪仪满心开怀地来找韩琛时,他总是不在。 这点让俪仪对杨紫沄是更加的怨怼。 这日和往常一样,韩琛忙于繁琐的公务之中,俪仪便趁此机会来找杨紫沄。 叩、叩、叩…… 阵阵颇为用力且急促的敲门声惊动了杨紫沄。 “来了,就来了,别再敲了。”杨紫沄应声回答。 她把门打开,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俪仪便用力地推开房门,猛地将她推倒在地,怒目圆睁地盯着她看。“你是俪仪格格?”杨紫沄记得她曾经见过俪仪格格,而且凭她女人的直觉,她可以肯定俪仪格格也和她一样深深地喜欢着韩琛。 “没错,就是我,我是来看看你这个不知羞耻又不守妇道的妇人是怎么勾引我韩哥哥的。”俪仪双手交叉于胸前,极为嚣张跋扈地说着。 她打从第一眼见到杨紫沄时就对她没有好感。 原以为风流成性的韩琛会看上她只是因为一时想尝个鲜,毕竟他没玩过寡妇,等腻了他就会回到她身边,没想到她韩哥哥似乎和她越玩越真,让她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自从眼前这个女人出现之后,韩琛就很少去找她了。经她一打听,她才知道这女人已经光明正大地住进府里了,而且韩琛竟然每晚都来找她,这教她怎能不吃味呢! 她喜欢韩琛可是喜欢了好久好久,怎么甘心就这样子将韩琛卑手让给一个寡妇呢?她绝不甘心!“你的手段倒是挺高明的啊,把我的韩哥哥迷得团团转的。看来我得对你这个寡妇重新评估一番才是。” “俪仪格格说话何苦这么来抢带棍的?”杨紫沄为之鼻酸。 虽然明知她和韩琛之间犹如云泥之别,可是听见俪仪格格这么一说,她仍不由得心口一窒。 “难道不是吗?”俪仪一把揪住杨紫沄的衣领说道:“你可知道你抢走了我的心上人?人云:最毒妇人心。我看就是指你这种人吧!” “我无意……” 柔弱的杨紫沄不禁为俪仪蛮横地扯住她衣领的行径吓了一跳,委屈的眼泪蓄在她的眼眶里,不停地在她眼眶中打转着。 “别跟我说什么你不是故意的之类的话,也别跟我装可怜。我不是韩琛,可不吃你这一套,这种招数对我没有用。” 语毕,她才生气地放开杨紫沄的衣领。 “你少在那儿自视甚高,别以为得到我韩哥哥的宠爱就觉得很了不起。我告诉你,你这种女人我韩哥哥以前身旁多得是,只不过她们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什么意思?” 闻之,杨紫沄心头像是被揪了一下,她从来就没有听他说起他的过去。 “我的意思很明显,也就是说,我韩哥哥其实是个喜新厌旧的男人。当他觉得你很新鲜的时候呢,你就被捧在手心里,像飞上天似的;等到哪一天他腻了、倦了,可就是你离开的那天啰。” “谢谢俪仪格格的忠告,我会铭记在心。” 既然决定将身心都奉献给他,不顾一切地去爱了,她怎么可能会因为俪仪格格三言两语的挑拨就不信任韩琛呢?“你……”俪仪一把怒火倏地冲上来。 想不到杨紫沄竟是个这么死心眼的女人,原本还以为她耳根子软,应该是很好说话的,随便说个两、三句就可以逼她打退堂鼓。 “俪仪格格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就请回吧。” “你给我记着,我一定会让你离开韩哥哥,然后身败名裂地离开京城。”俪仪顿时妒火中烧,再也顾不得其他,忿忿不平地撂下狠话,而后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俪仪格格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杨紫沄虽然表面上装得好像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她自个儿心里也明白,她和韩琛是不会有美好的结局的。 第6章(1) “陈炜。” 俪仪在门外等候许久,终于等到陈炜出现。 “俪仪格格,请问有什么事吗?”陈炜直觉俪仪格格今儿个突然来找他似乎别有用意。 “陈炜,其实你喜欢杨紫沄那名寡妇吧?”俪仪卷起一绺秀发,故作妖娆地说道。 “我不懂格格在说什么,对不起。”陈炜黑沉的深眸倏地变得冷沁如冰。 “懂!其实你心里可是清清楚楚的呢!”俪仪用着青葱玉指戳着陈炜精壮结实的胸膛。 “想骗别人可能有用,但是对我可没用。” “格格等了我这么久,就只为了要跟我说这些吗?” “哎哟!吧吗说话那么冲,不过是想找你商量点事情。” “格格有事就快说吧,我还得去帮韩大人办点事,不能久留。” “敢这样对我说话的奴才也只有你了,难怪你深得韩琛的宠信,不是没有道理的。” “格格过奖了。”陈炜的俊脸上刚毅地不带一点表情。 “既然你是大忙人,那我也不好耽误你的时间。我就直接把话挑明了说。我来是想问你要不要和我合作?” “合作什么?” 闻之,陈炜的冷眸倏地一眯。 “陷害杨紫沄,让她离开韩琛,那么一来,你就可以和杨紫沄双宿双飞,我也可以和韩琛长相厮守。这岂不是两全其美?”俪仪自骄自满地打着如意算盘。 “那就免了,格格请找别人吧,我绝对不会背叛韩大人。”陈炜语气坚决地说道,转身就要离去。 虽然他曾经偷偷地喜欢着杨紫沄,不过他心里清楚得很,杨紫沄的眼中和心底满满的全都是韩琛的身影,根本就没有容纳他的地方。 况且,他也认为杨紫沄跟着韩琛才会真的幸福。这么多年来,她都是自己一个人,也真是苦了她;如今韩琛真的这么爱她,他何不撮合他们俩? “站住,陈炜,你竟然敢不听本格格的话!”俪仪对于陈炜一点也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态度有点光火。 “多有冒犯,还清格格原谅,属下告退。”陈炜拱手示意后,便转身疾步离去。 “你给我记住,不论如何,我一定会拆散他们的!”俪仪怒气冲天地在陈炜渐渐离去的身后狂喊着。 ☆☆☆ “哼!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俪仪怒气冲冲地回到自家府中,之后就一直叨念着。 “发生什么事情啊?惹得我们俪仪生这么大的气,是谁不要命啦?”俪仪的母亲、即和硕亲王之妻坐在大厅里。她啜了口茶,就看到女儿怒气冲冲地回来。 “额娘,您可要替女儿做主啊。”俪仪跑到福晋的身旁,拉着她的手大肆撒娇。 “什么天大的事要额娘替你做主?你自个儿摆平不就得了。” “额娘,您不知道啦,韩哥哥最近和别的女人走得好近,都不太理我了。” “也许你韩哥哥只是尝个鲜,等他腻了,自然就会再回头找你的,就跟以前一样,你就别担心了。” “不,这次不同。原本我也是这样子想,可是最近我却发现他这次好像是认真的。” “是吗?” “嗯。”俪仪频频点头说道:“不只如此,您知道吗?最近和他相好的那个女人是个死了丈夫的寡妇啊。我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得逞,额娘,您得帮帮我啊。” “哼!这还不容易吗?去叫你阿玛向皇上提议,请皇上赐婚不就得了?反正你们两个都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龊,这么一来,韩琛再怎么有本事,皇上也不可能会答应他的爱将去娶一个寡妇。到最后,就算再怎么儿女情长,也是英雄气短啊。” “好啊、好啊!”俪仪拍手叫好,她等待这一天可是等了好久了。“可是这样子会不会便宜了那个女人?不成不成,我一定要让那个女人身败名裂地离开韩哥哥,永永远远地离开他身边。” “那你就在京城到处散播他们的事不就得了?一个拥有贞节牌坊的女人,其实在暗地里和其他男人有染,你说这京城她还有脸继续待下去吗?” “是啊!这么一传,肯定会弄得她身败名裂的,她就会知难而退了。我怎么会没想到呢?”俪仪开心地抱住埃晋。“额娘,谢谢您。” “别谢了,小事一桩。” ☆☆☆ 日子表面上平静无波,但暗地里却好像有某些事情正在酝酿着。 自从俪仪那天撂下话,气冲冲的离去之后,杨紫沄这几天来便一直心神不宁。 最近韩琛也不知道又开始在忙些什么,相见的时间越来越短,她也不好过问他的事情。 这天,她独自走到花园想散散烦躁的心,却在花园里遇见了俪仪格格和两位长者。那两位长者笑容满溢,好像是有什么喜事一般,看起来应该是俪仪格格的双亲。 杨紫沄本想低头绕过,装作没见到般快速离开,没想到俪仪却叫住了她。 “唷,我说是谁呢,原来是紫沄啊!” “俪仪,这位妇人是……” 俪仪的父亲和硕亲王瞥了一眼杨紫沄,见她的长发全部梳扎起来,不难猜想她的身份。 “她啊,她就是我跟您说过的,韩哥哥的新欢呢!”俪仪嗲声嗲气地往父亲身旁一靠,撒娇地说道。 “胡来!韩琛真是太胡来了!”和硕亲王转而怒目相向地对着杨紫沄说:“你这女人也真是的,怎么这么的不知检点呢?都已是有家庭的人了,却抛夫弃子,和其她男人有染!这事要是传出去,怎么得了啊?岂不是败坏了韩琛的名誉!” “哎呀!阿玛,她是个寡妇。” “是寡妇就更应该要守妇道!”在一旁的福晋声色俱厉地怒声斥责杨紫沄:“真是坏了女人的名节,真不晓得韩琛是被你灌了什么迷汤。” 顿时饱含屈辱的泪水在杨紫沄盈盈秀目中凝聚,纤弱娇小的身子被俪仪他们一家子包围着、斥责着,而她却没有丝毫反驳的余地。 大家似乎都将她当成千古罪人般,仿佛她不仅败坏社会风气,还是韩琛最大的绊脚石。她像是不该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破坏他的生活。 “阿玛,所以您可要帮韩哥哥赶紧清醒过来,别再让他受到这个女人的迷惑,否则韩哥哥的大好将来,可是会被这女人毁掉的啊!”俪仪暗示着父亲。 “你放心吧,阿玛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第6章(2) “怎么啦,这花园里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闹?” 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自他们身后传来,打断了他们的淡话。 “韩哥哥!” 俪仪一见到韩琛,便眉开眼笑的飞奔过去抱住他健硕的身子。 “俪仪,别这样,这么多人在。” 韩琛试着拉开俪仪黏过来的身子,阴鸷的冷眸却净往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的杨紫沄瞧,炽热的目光锁着她。 “我才不管他们呢。”俪仪嘟着小嘴撒娇赖皮。 “看来小女可真是喜欢你呢。”和硕亲王捻胡笑着,说的话别具深意。 “可不是吗,这俪仪只要一天没见着你,就直嚷嚷吵着要见你,真是女大不中留喔!”福晋也在一旁使劲地添油加醋,推波助澜。 他夫妇俩的用意已经非常明显,就是极力要撮合韩琛和俪仪的婚事。 有了像韩琛这样的乘龙快婿,想他和硕亲王不独霸朝纲也难。 他已向皇上请示过,应该再过没几天,圣旨就会下来了。 他对这件婚事可说是势在必得,他夫妇俩这次来,就是要来向韩琛说明这件事情的。“讨厌啦,额娘,您怎么这么说人家啦。”俪仪羞赧地说着。 杨紫沄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心中也有了个底。她觉得自己待在这里似乎是多余的,本想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形下,悄悄地离开这里;没想到她才一转身,韩琛却出声唤住了她。 “等等。”韩琛一把搂住杨紫沄的细腰,公然地在和硕亲王一家子面前和杨紫沄耳鬓厮磨着道:“怎么了,看到我不打声招呼就想走?” 和硕亲王一家子看到韩琛这样的举动都吓了一跳,却又不敢吭声;任谁都不敢违拗韩琛,他行事狠戾、作风果断,在朝中是出了名的。 “没有……只是觉得自己好像不太适合这种场合……”杨紫沄的细腰被韩琛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楼着,娇小的身子被他箍在怀中,惹得她的心顿时失序地跳动着。 可是在和硕亲王一家子面前,她全身却僵硬得动也不敢动一下,只能把头垂得更低。 “怎么会呢?” 韩琛伟岸的身子欺近她,薄唇扯出一抹微笑,阳刚的成熟男性气息不断地轻拂在她娟秀的脸庞上,惹得她一阵战栗。 韩琛和她细语呢喃着,好似旁若无人般。 俪仪在一旁看得双眼都快喷出火来了,气愤填膺的她巴不得立刻就将杨紫沄碎尸万段。 “咳、咳。”和硕亲王故意轻咳几声,欲唤回韩琛的注意。“韩大人,其实老夫今日来此是有要事跟你商谈的。” “那何不就留下来吃晚膳,顺便商谈呢?反正你们来这儿也累了。”韩琛冷峻的深眸眯成一直线,深沉的双眼交杂着诡异的心思。 闻之,杨紫沄心头轻轻一震。 她原本以为他们一家子等会儿就会离开,她便可以不用再面对他们,不用再感到恐慌,可是没想到韩琛竟然邀请他们留下来用膳。 或许是她的心眼小,或许是她无法忍受别人对她投以责备的目光,更或许是因为她想和韩琛单独相处,最近与他长谈的机会都减少了,所以她才会对韩琛留他们下来用膳之事这么地震惊、不安。 “那老夫就打扰了。”和硕亲王拱手,并向自个儿的家人们示意。 其实俪仪一家人心照不宣,全都是在想:何不趁此良机,和韩琛谈谈有关他和俪仪的婚事呢? ☆☆☆ 韩琛送杨紫沄回所居楼阁时,杨紫沄偷觑他一眼,嗫嚅地问道:“韩琛,我可不可以别参加今晚的筵席?” “为什么不去?”韩琛淡漠地问着。他心思绪密,刚才就发觉杨紫沄神情有点不对劲。 “我觉得俪仪格格对我好像误会很深。” “误会?你们平常又没有什么交集,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误会?” “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她喜欢你吗?” “那又怎么样?”韩琛一副无所谓地回答。 “你若不喜欢她,你就应该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啊。”杨紫沄极度不喜欢这种与人分享一个男人的感觉。 她虽然很想用尽全力去爱他、信任他,但是她总是觉得爱得很没有安全感。 “不会啊,她挺可爱的。怎么啦?你吃味了?” “没有,你都说她很可爱了,我哪有资格吃味?”杨紫沄嘟着嘴。 虽然口里这么说,但是心里头酸涩的感觉却溢于言表,可以使人轻易地察觉。 “还说没有,看你这个样子。”韩琛用手轻理了下杨紫沄的鼻尖。“人家就是不喜欢嘛。”“反正不准你不来,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好吧。”杨紫沄这才目送韩琛离去。看着他逐渐离去的身影,杨紫沄觉得心更加沉重了,她总觉得晚上好像会发生让她无法预料、也无法招架的事。 ☆☆☆ 杨紫沄在房里踌躇,犹豫着该不该去参加今晚的筵席。 如果参加,那她要以什么身份前去? 出席的是和硕亲王一家子和韩琛,她去岂不是多余?搞不好她去还会遭人数落,让人笑话。 可是韩琛又再三叮嘱她一定要参加,她去不去都觉得为难。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也许是她多虑了,不过她总觉得今天好像会发生什么事;而且她也觉得,和硕亲王今日来访的目的并不是那么单纯,而是有其他目的的。 时间缓缓地过去,她已经不知在房里踌躇多久了。 ☆☆☆ “韩大人,不瞒你说,老夫今日前来,其实是有要事要和你相谈的。” 和硕亲王在喝下几杯酒壮了胆之后,又瞥见门外一道纤丽的身影,想也知道是谁来了。他因此把握这个难得的机会,想来个一石二鸟,不想多浪费时间,故意直接切入活题,开门见山地说,说话的嗓门尽量让那女人能听见,要让她知难而退。 “什么事?”韩琛的俊眸倏地眯成极危险的一条线,犀利的目光审视着和硕亲王一家人,像是早已将他们看透了似的,读穿了他们的心思,周围的空气似乎突然凝滞。 “呃……是这样的,俪仪也不小了,有关于她的婚事,老夫已经上奏皇上……” 面对气势慑人的韩琛,和硕亲王同他说话时,还有点畏怯。 “那很好啊。”韩琛将杯中的酒潇洒地一口仰尽,眼底散发出诡异的光芒。“恭喜你了,和硕亲王,好事近了,不知皇上将俪仪格格许配给哪位幸运的贝勒?” “韩大人真是爱跟老夫开玩笑,宫里早就传得鼎沸,皇上早巳打算将俪仪许配给你了,别跟我说你一点也不知道有这回事。”和硕亲王笑不可遏地捻胡说道,丝毫没发现韩琛脸上的异色。 和硕亲王和韩琛的这段对话刚好完完全全、一字不漏地听进正站在门外的杨紫沄耳中。她顿时感到天旋地转,脆弱的心犹如石击镜子般的碎了,一滴滴伤心的泪水早已汜滥成灾,止不住地无声滑落…… 她清秀的脸蛋黯然失色,覆上一层浓浓的悲凉,心中更是无尽的怆他以。 他曾说过不会负了她,但他终究还是负了她,不过她却一点也不怨他。 她和他终究会有分开的一天,只是她没想到竟会来得这么快,且这么的令她措手不及。 不过,既然他即将成婚,她也会带着祝福他的心离开。 她已经没有理由再绊住他,因为她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从来就不曾在他的心里驻留过。她一点也不恨他、不怪他。 她必须承认,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时光,她很快乐,是她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原来深爱着一个人,是这样的一种滋味,今生尝过,她也无悔了。 时间能够治愈一切的伤痛,她会笑着流泪去接受这一切.明知道该要如此。为什么她的心却仍是这么的痛,犹如刀割般…… 杨紫沄就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形下,一个人悄悄地、默默地带着满是伤痕的心离开了。 第7章(1) 就在和硕亲王道出皇上已打算将俪仪许配给韩琛之事,而杨紫沄黯然心伤地离去后—— “许配给我?你在开玩笑吗?”韩琛突地仰天狂笑,笑不可抑,令在场的人全都莫名不已。“别了吧!我的婚事向来不喜欢人家来替我作主。” “只恐怕圣命难违啊!韩大人。”和硕亲王一脸贼溜溜地说着:“老夫早已面奏圣上,就等圣旨一下。” “拿皇上来压我啊?和硕亲王,此话一出,敢情你是在威胁我?”韩琛唇角扯出一抹别具深意的笑容! “不敢、不敢,绝没这档事,老夫只是提醒你。” “那就多谢和硕亲王的关心了。我还不是很想成亲呢!” “韩大人,难不成你对那名寡妇认真了起来?” “我爱上谁用不着你们一家子来管吧?”韩琛单手支颚,嗤笑地说着。 眼看韩琛似乎对自己一点意思也没有,俪仪忍不住地站起身说道:“韩哥哥,难不成你真的爱上那个贱女人了?我真是不懂那个贱女人到底哪点好?” “俪仪,说话别这么没礼貌!”韩琛的俊脸上表情陡变,他不喜欢别人这样形容杨紫沄。 “本来就是!她都已经是个寡妇了,还这么不守妇道,不知廉耻地来勾引你,像这种女人,简直是败坏社会善良风气,而你却还要她!我真不懂她到底有哪一点好!” 只见俪仪像是抓狂般地斥骂着,再也不顾大家闺秀的形象。 “够了,俪仪,我不喜欢你这么咄咄逼人的样子。你再这么胡乱闹下去,我可是会翻脸的。” 此时,韩琛脸色变得越来越铁青。 “怎么?你心疼了?你不舍了?” “当然,因为我爱她。”韩琛想也不想地就月兑口而出。 “你爱她?哈哈哈……” 俪仪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捧着肚子猛笑,笑得都快流出泪来一般的夸张。 “你懂什么叫爱吗?你又知道什么是爱吗?你一向风流成性,一直以来就只有女人对你掏心挖肺的分。像你这种人说爱,岂不是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了?”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不可能娶你的。我对你就像对待妹妹一样,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正所谓人言可畏!”俪仪眼中突地闪过一抹复仇的快意。“这京城上上下下可都知道你与那寡妇的热烈情事了,早已传得满城风雨,每天家家户户都在热切地讨论着呢,大家还乐此不疲。” “是你传的?”韩琛的色脸变得像冰一样的冷寒。 “没错!是我传的,我就是要让她在京城里待不下去。我讨厌她,我绝不让她再继续待在京城里。” “没想到你是心眼这么小的人。没关系,只要她不踏出府里一步,就不会受到别人的异样眼光看待,也不会知道这档事。” “那很难说。”和硕亲王话中有话地道。 其实,他刚才就已发现杨紫沄听到他们谈到皇上要指婚的事之后,便悄悄地离去了。 如果他猜的没错,杨紫沄现在已经伤心欲绝地离开这府邸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韩琛像是也听出了和硕亲王的暗示,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滋生。 “没什么意思,既然已无再谈的必要,那我们也不好叨扰了,告辞。”和硕亲王的脸上写满怒气,拉起俪仪就要往门外走。 “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哼!”临走前,俪仪还不忘撂下话。 ☆☆☆ “陈炜、陈炜!” 韩琛怒眉横飞地大叫陈炜,他原本好好的心情这下子被和硕亲王一家子弄得一团乱。“你找我干吗?” 陈炜上气不接下气地赶紧跑过来,他深谙韩琛的性子,他若真正发起火来可是挺恐怖的。 “帮我叫紫沄来,我心情不好,想找她喝杯酒,解解闷。” “我从刚才就找不到她,到她房里去敲门她也没回应,我以为她来找你了。” “什么?找不到她的人?”韩琛在心里猜想着,难不成她已经听见他们刚刚的谈话了? “糟了!” “怎么回事?怎么了吗?”陈炜满心的疑问,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见韩琛心慌地疾步离去. ☆☆☆ “紫沄,紫沄!”韩琛急急的呼喊她,拍打着杨紫沄的房门,敲了老半天却没有半点回应;他干脆一脚把门狠狠地踹开,房里空无一人,桌上却放了件已经缝制好的精致大衣。 韩琛拿起放在桌上的大衣,细细地端详着。 “这是……” “我想起来了,上次紫沄姐要我陪她去城里买些材料,说最近天气渐渐转凉了,她想替你缝件大衣。我想这件应该是她要给你的吧。”跟在韩琛身后进门的陈炜,见着韩琛手上拿着一件大衣,略微思索后说道。 韩琛手中拿着杨紫沄替他缝制的大衣,一股温暖的感动自心底窜上心头。 “搞什么!” 韩琛不由得咒骂着自己,他当初竟然还误会杨紫沄是捺不住寂寞而和陈炜有染。 天哪,他究竟是哪根筋不对了? “怎么了,紫沄姐呢?” 见此,陈炜也察觉到其中的异样。 “她一定是听到我们刚刚的谈话了,她肯定是误会了。”韩琛的俊眉紧蹙着。 “误会什么?你们又谈了些什么?为什么我越听越胡涂了?” “和硕亲王那老家伙,其实是想让俪仪格格嫁给我;可是我根本不喜欢她,怎么可能会娶她。” “那你这次是真的对紫沄姐认真啰?”陈炜在心底有点替杨紫沄感到开心,因为一直以来,他觉得他们是合适的一对。 而他也没想到,韩琛这次也动了真情。 “废话!”韩琛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道:“对了,陈炜,我们分头去找,得赶紧把紫沄找回来,不然就糟了。” “怎么了?” “难道你不知道吗?京城里有关我和她的流言蜚语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晓,我担心她要就这样回去,街坊邻居肯定会说长道短的。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伤害。”韩琛深邃的眼眸中藏着深深的爱怜。 “好,那我现在就出去找。” “嗯。” ☆☆☆ 杨紫沄形单影只地走在京城的街道上,怅然若失。 从她走出韩琛爱邸的那一刻开始,沿路就有不少人对她指指点点的,并对她投以异样的眼光,互相咬着耳朵说着一些话。 而她隐隐约约也听到了内容。 “你看、你看,就是这个女人,不守妇道,真是丢尽了我们女人的脸。” “就是说啊,都已经是个寡妇了,还按捺不住寂寞,和别的男人有染。让这种女人待在京城,是会败坏咱们社会的风气的。” “不过她的手段也真是高明泥!竟然有法子勾引到那位高权重的节度使,我们可该向她好好学习才是。搞不好哪天我们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呢!炳哈……” “哎呀!那有什么好值得学习的?他们那种官人,是不会对平民女子认真的,一向都是玩玩就算了,更不用说是那位风流成性的节度使了。你瞧,现在她不是被踢出府了吗!”“这话说得也有道理。”“唉,既然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路旁有两位妇人说得特别的大声,好似是故意要让杨紫沄听见。杨紫沄听到她们的谈话,回睇了她们一眼,本想再替自己辩驳些什么;那两位妇人却好像心虚般,飞也似的走开了。 第7章(2) “算了,本来就是自己不该痴心妄想能和韩琛厮守到老。”杨紫沄喃喃地说着。 她绝美的脸上覆上了一层浓浓的忧愁,她的泪几乎都快流光了,没想到决定毅然离开自己心爱的男人,竟会犹如椎心泣血般的疼痛。 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走,不敢稍作停留,生怕她只要一停下来,眼前就会浮现她和韩琛在一块时的种种欢乐;因为曾经太幸福了,所以现在才更加的痛苦。 如果他不曾对她温柔,不曾给过她美丽的梦,也许她现在会好过一点。 她抬起苍茫的双眼,黑夜的天空开始下起雨来,街上的人潮也逐一散去。原本的雨丝风片渐渐地转志滂沱大雨。 淅沥沥的下雨声实在刺耳,不一会儿,豆大的雨滴下得街上烟雨迷蒙,只有她一个娇小荏弱的身影还独留在街上。 “下吧!下吧!下得越大越好,最好把我给冲醒,也顺便把他的影子给冲得干干净净的,否则这样走到哪里,心里都系着一个人的滋味,真的好苦涩、好累啊!”杨紫沄被雨淋得全身都湿透了,清丽的小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子在街头伫立了多久,才恍惚地举步离去,看在他人眼里,只有满脸的不解与纳闷。 来来往往的人,没人看见她的心碎。 ☆☆☆ “紫沄!紫沄!”韩琛打着伞,来到以前杨紫沄住的大宅子,心急如焚地拍打着深锁的大门。 “来了、来了,别催了!”杨世抓抓头,慢步地来开门。 一打开门看见韩琛急躁的俊脸,顿时脾气都投了,他吓得赶紧打躬作揖,就怕韩琛是来找麻烦的。“韩大人,对不起啊,是小的不对,不该在外头乱造谣,净说一些有的没……”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找紫沄。”韩琛不等杨世说完,就开口打断他的话。“她在里面吗?让我见见她,我有话要对她说。” “她?她没回来啊,她不是一直都待在您的府里吗?”杨世被韩琛这么一问,弄得一头雾水。 这就奇了,怎么韩琛找人竟找到他这儿来了? “什么,她没回来?你不是骗我的吧?还是她不想要见我?” “她真的没回来,我怎么敢骗您呢。” “雨下得这么大,她会去哪里呢?”韩琛见不到杨紫沄,转身就要到别的地方去找;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跟杨世叮嘱了声:“对了,如果她回来的话,叫她直接来找我,听见没?”他威严地命令着。 “是是是。” 杨世目送韩琛离去,直觉他们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 “小二,给我拿两瓶酒来,快点!”杨紫沄浑身被雨淋得湿透,狼狈地走进一家客栈后,便坐了下来。 虽然她此刻的模样狼狈不堪,却仍难掩她的美丽。 淋过雨的她犹如出水芙蓉般的娇柔,更将她隐藏在衣衫下的曼妙身材展露无遗。 再加上京城里有关她和韩琛的事早已传得满城风雨,无人不知,以至于她一进客栈便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也有不少人用婬秽的目光看着她。 “就来了。”店小二赶紧把酒送上。 杨紫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喝着闷酒的一天。 此刻的她,只想用尽一切办法来忘却那个一直萦回在她心上、她却挥之不去的男人的身影。 “只要喝个烂醉,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她随手拿了一壶酒就猛灌,灼热的酒液倏地滑入她的喉中。 她希望此刻的她不只人喝个烂醉如泥,更能达她的心也灌醉,这样她的心就不会再为他疼了。 “哈哈哈……我要庆祝我们的分离。干杯。”杨紫沄醉醺醺的说着醉话。 “一个人喝多闷啊,我来陪你喝,替你解解闷,你说好不好啊?” 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打从杨紫沄进客栈的那一刻开始就注意到她了。 “你是谁?” 杨紫沄的酒量本来就不好,才喝了一点,她已经双眼迷茫。 “我是谁不重要,但是我知道你是谁。你的名声可大着呢,连青楼名妓都不能和你相比啊!” 那男人轻佻地勾起杨紫沄纤细的下颚,杨紫沄极度嫌恶地将他的手拍开。 “别碰我!” “干吗装出一副贞节烈女的样子?其实你不是这样子的人吧!全京城的人可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女人。哈哈……”那男人阴恻恻地说道:“你可是京城里陪堂堂节度使睡的女人,全京城最有身价的寡妇呢!” “是啊,我就是这样的女人,所以他才不能和我长相厮守。他终究娶的还是俪仪格格。” 也许是因为喝醉了,杨紫沄才会如此自暴自弃地说着。本来就不太会喝酒的她,猛灌了几口酒之后就快要醉倒了。 “那何不跟大爷我好好地温存一番呢?走吧!我可不比那个节度使差!” 那男人一把拉起杨紫沄就要往外走,一转身就看到韩琛脸色铁青地站在他前面。 韩琛深幽的瞳眸中迸射出两簇想要杀人的狠戾目光。 “我只说一次,放开你的脏手。”韩琛的口气冷得像冰,他正极力克制住自己即将爆发的怒火。 “你是谁啊,竟敢管老子的事情?” 韩琛一拳就要狠狠地挥过去,陈炜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抓住了他的手,并在韩琛耳边低声说道:“别太冲动。” 随即,陈炜转而对着那名男子道:“他可是位高权重的节度使,你说他管得起还是管不起?” 那名男子一听,顿时吓得腿都软了。这节度使可是官大、位大、权大,他这辈子也惹不起。 他吓得连忙跪下央求:“请恕小的冒犯,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节度使大人大驾光临。” “知道了还不快滚,难不成你想在这儿等死吗?” “是是最,小的立刻就滚出去,滚出去。”那名男子用爬的也要爬出客栈,不敢稍作逗留。 若不是陈炜及时制止韩琛出手,那名男子此刻一定会被韩琛打得不成人形。 “紫沄,你干吗喝成这样?你又不会喝酒。”韩琛拍了拍杨紫沄喝得通红的脸颊。 “不要管我,我还要喝,我要给它喝个烂醉如泥。” 杨紫沄拿了酒就要灌,却被韩琛拿开。 “你不要再喝了。紫沄!” “你是谁啊?干吗管我那么多?”杨紫沄抬起半合的星眸,以熏熏然的双眼看着韩琛。 “咦,你怎么长得那么像韩琛啊?” “我就是韩琛啊。你看清楚!”韩琛激动地攫住她的双肩,奋力地要将她给摇醒。 “哈哈……你才不可能是他咧,他都要和别人成亲了,怎么可能会来找我?!你知道吗?他要娶的女人还是位格格呢!所以他是不可能会来找我这个寡妇的。” “他没有要娶那位格格,他也不会!” “你是在说笑吗?哈哈……”杨紫沄忽而仰头狂笑,像是在借酒抒发自己的心痛。“这都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已经是事实了……”杨紫沄趁着韩琛没注意,又将酒夺回,猛然喝下,随即醉倒。 杨紫浇酒后吐真言,听得韩琛阵阵的心痛。原来用情至深会是这么件令人痛苦的事。 “紫沄,你醒醒啊!”韩琛一把将醉倒的杨紫沄拥在怀中,一手抚上她的额,心疼着她此刻狼狈的模样。“你何苦要这么折磨自己的心呢?其实你是那么的爱我。” “别说了,先带她回去吧。”陈炜提醒着。“有什么误会,等她醒来再说。” “好。” 第8章(1) 棒日—— “我……怎么会在这里?头好痛……”杨紫沄艰困地起身,因为昨夜的宿醉,所以现在头疼得要命。 “你竟然这样乱跑出去喝酒!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危险?” 韩琛想起要是昨夜自己没找到她的话,她一定会吃了贼人的亏,所以待她一醒来,他不由得劈头怒斥。 “有什么关系,反正名声都坏了。哼!贞节牌坊,根本就是个天大的笑话。我现在不过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 杨紫沄像是在笑着自己,笑得极为苦涩。 原以为能够借酒浇愁,没想到却是愁上加愁。 她一看到韩琛,才知所有为了忘掉他所做的努力只是白费,那分努力抑制在心底汹涌的感情又激烈地起了波涛。 “闭嘴!我不准许你这样子说你自己。”韩琛深情的眼中满是愤懑,他冲过去紧紧地将她拥在怀中。 那温暖又熟悉的怀抱,令她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心防又再一次的彻底瓦解。 “放开我,别这样子抱着我。” 杨紫沄极力要挣月兑他的怀抱,就怕自己会再次更深的迷恋上他,到时候只有使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忘了我吧,就当我们从来就没有认识过,你重新去过你的生活:我们的相遇本来就是一个错误,分开才是对的,且我更不想阻碍你灿烂的人生。” “你安静点听我说句话好不好?” 听她这么说,他不由得激动地抓住她纤弱的肩膀。 “我不要听了,我不要听了,再说什么都是满嘴的谎言。” “别这么任性,这样一点也不像我认识的那个温柔婉约、替我解忧的小女子。” “有差别吗?你都是要娶亲的人了,我合该祝福你才足呢!”杨紫沄说着违心之论。 她双眼蓄满了心痛的泪水,含着眼泪祝福着他最心爱的男人。 她再次开口:“祝福你了,韩大人。” 呜……她终于说出口了。 她勉强地扯出微笑,眼泪却再也锁不住地滑下,令韩琛见了满心的不舍。“你别这样好不好?”见她如此,他恨不得将她狠狠地给吻醒。“不然你还要我怎么样?去参加你的婚礼吗?对不起,我做不到。” 韩琛见杨紫沄一句话都不让他辩驳,也不 让他好好解释,他决定非要好好地惩治她不可。 “对,我就是要你来参加我的婚礼,看着我成婚,十日之后,你就等着祝福我。” 韩琛撂下话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不顾杨紫沄在他身后的哭喊。 “为什么你这么的狠,要这样对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却还要我为你祝福,你真的好残忍,好残忍啊……” 杨紫沄宿醉刚醒,头也疼,再加上听了他方才的话,让心更是龟裂成一片一片…… 十日之后,要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共给连理,为什么他竟那么残忍地要她去接受那一刻? 为什么? 谁能告诉她? ☆☆☆ 自韩琛开口要杨紫沄参加他的婚礼后,他就将她软禁在府中,四处都有人看守着,不准她再踏出府邸一步。 她想见陈炜也见不到,更别说是韩琛了。一个人就这样被软禁着,好像被遗忘了般。 日子飞快地一天天过去。 每天一到夜晚,她就开始辗转反侧,总是带着眼泪入眠。 她真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什么心情去面对韩琛的婚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日子来临。 她真怕再这样子下去,还没到他婚礼的那一天,她就先崩溃了。 终究还是到了韩琛大喜的日子—— 天才刚亮,就听见杨紫沄房外响着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哪,紫沄,快点开门!” 一道令杨紫沄感到熟悉的男性的嗓音在她房外响起。“来了,就来了。”杨紫沄一听见来人的声音十分耳熟,那好像是她爹的声音,她一度怀疑自己可能听错了。 杨紫沄一把门打开,惊讶的看见父亲杨世笑呵呵地出现在她面前。“爹!怎么会是您,您怎么来了?” “我当然要来了,今儿个爹是来喝喜酒的。” 思及此.杨世脸上的笑痕更深了。 “您也知道今儿个是韩琛娶亲的大日子啊。” 杨紫沄低垂着小脸,不想让父亲发现她此刻伤痛欲绝的心情,可是声音却止不住地变得哽咽。 “当然啦,位高权重的节度使要成婚,这事可是在城里传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的,谁会不知道啊,就连当今的皇上都知道这件喜事。” “看来他是真的很爱那名女子,而我所能做的,不就是祝福他们俩吗?” 杨紫沄长而浓密的睫毛上已沾上了几滴泪珠,她就快要无法再假装坚强了。 “是啊,连爹都要祝福那名女子,她可真是幸福啊。” “爹……” 杨紫沄再也忍不住伤心,抱着杨世失声痛哭了起来。“别哭了,我的好女儿。” “爹,带我回去好不好,我不要待在这里了,不要了……” “为什么?” “多待在这里一天,我就会多难过一天。爹,我们回家之后,只要您不再赌,我们就可以过着和从前一样的日子,反正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 “爹现在已经不会再赌了,这几年来,是爹亏待你了,没让你过过好日子,是爹对不起你。你会怪爹吗?” “我不怪您,我一点都不会怪您。” “你也别老是喊着要走,你是我的妻子,怎么能放你回去呢?” 韩琛穿着大红蟒袍,英姿飒爽地自房外潇洒地走了进来,薄唇还挂着一抹诡笑。“什么?”杨紫沄一脸疑惑。 她抬起哭得泪涟涟的脸,看着许多日没见的韩琛。 她对着走进门来的韩琛道: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开我的玩笑。” “我所爱的那名女子就是你,而我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你。我一点也没在跟你开玩笑。”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越来越胡涂了?” “反正你先把这套嫁娘红衫给穿上再说。”韩琛指着婢女拿来的全新华丽的嫁娘红衫,他深情款款地凝视着杨紫沄说:“我可以用一辈子来跟你慢慢解释。” “你……” 杨紫沄顿时全都明白了,原来韩琛是在整她,而且还整了她足足十天。 她又转头看向父亲,他却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爹,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是韩琛吩咐我不准说的,我也是个受害者啊!” 杨世为了不被牵扯进去,赶紧女敕清,还装出一脸的无辜样。 杨世那模样,让杨紫沄看了是又好气又好笑。 “好哇,你竟敢整我!”杨紫沄接着将矛头指向韩琛。“还整了我这么久!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吃不好、睡不好,满脑子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你的身影!” “谁教那时候我怎么跟你说你都不听,还一直误会我,我只好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跟你解释。怎么样,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当然愿意,那还用问吗?” 杨紫沄笑逐颜开,快乐的像只彩蝶般地扑进韩琛怀里,紧紧地将他抱住。 她希望这辈子他们永远永远都不要再分开。 “对了。”杨紫沄像是想到了什么,自韩琛的怀中抬起头来,对他说:“你娶了我,不怕我会给你带来麻烦吗?” “什么麻烦?” 韩琛像是极度眷恋般地轻拂着她的发丝,眼中载满了笼溺。 “毕竟我是个寡妇,我怕……”杨紫沄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欲将她心中的担忧说出。 “怕什么,怕你会碍着我吗?” “嗯,我好怕,因为我是一个寡妇,而你又是高高在上的节度使,我真的怕我会害了你,更怕你会后悔娶了我。” “没什么好怕的。”陈炜笑嘻嘻地走了进来。“皇上还挺开心的呢,还说什么究竟是哪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能够使我们自命风流的节度使想安定下来,他倒是想会一会她。” “陈炜,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你和韩琛辈谋的罪我还没和你算呢!你竟然敢帮着他来整我?”杨紫沄嘟着红艳的小嘴道。 “不好吧,别跟我算这笔账了,要算你也该算在韩琛的头上吧,他可是主犯!” “不不不,我只是策划而已,不关我的事。” “好哇!韩琛、你竟然过河拆桥,亏我这么帮你!”陈炜气结地说。“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见色忘友。我真是帮错了人。” “好啦、好啦,大不了下次你看上哪一个女孩子,我再帮你去追好了。这总可以了吧?” “什么,你要帮陈炜去追女孩子?!万一你帮他追一追,追到后来又爱上别人了怎么办?”杨紫沄插嘴说着。 “陈炜,你也听见了,可不是我不帮你追,是我的爱妻不批准。” “你别拿紫沄姐来当挡箭牌,看我等一下怎么把你给灌醉,让你的洞房花烛夜泡汤!”陈炜对韩琛说道。 “来啊,我可是千杯不醉。” “好了、好了,你们三个就别再吵了!”杨世在一旁提醒:“再过几个时辰就是拜天地的良辰吉时了,再不准备你们定会来不及的。”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听得杨世这么一说,陈炜一把就将抱在一起、腻得分不开的两人给拉开。“韩琛,快走吧,别妨碍紫沄姐换衣服了。要缠绵也等拜完天地再去缠绵。” 就这样,韩琛硬生生地被陈炜义拉又拖地带了出去。 ☆☆☆ 第8章(2) 一会儿后—— 杨紫沄又一次穿上嫁娘红衫,不过这次她将与所爱的人厮守到老。 婢女带着她走到韩琛的身旁,蒙着喜帕的杨紫沄,低着头怯生生地,心情更是难抑的兴奋和喜悦。 他俩正要拜天地之时,俪仪突然带了一票人闯了进来;在场的达官贵人莫不诧异俪仪此等举动。 “慢着!” 俪仪一进门,立刻开口阻止。 “俪仪,在我大喜之日,若你是要带人来祝贺的,那么我欢迎,若不是,就请回吧。” 韩琛见俪仪现身阻止婚礼的进行,俊逸的脸庞倏地覆上一层霜。 他知道俪仪是故意选在他大婚这一天来闹场的。 “今日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们如愿以偿的成婚的!我怎么能甘心,我喜欢了十几年的男人就这样和别的女人成婚,而且她还是个寡妇。”俪仪激动地说着。 “俪仪,感情这事是强求不来的,不爱就是不爱,没有什么理由。你就勇敢地接受这个事实吧。” 韩琛说得极乌云淡风轻,听在俪仪的耳中却椎心不已。 “哼!你说得可真是洒月兑。十几年的感情岂是说放就能放的?这分感情,已是覆水难收了。” “怪只怪你太过于一厢情愿,投注太多的感情在我身上。我的心里已经有人住了,没办法再多容纳别人了。对于你的感情,我想我只能说声抱歉。” “抱歉?哈……我不要你的抱歉。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当真要娶这个寡妇?”俪仪眼中闪烁着仇恨,指着站在韩琛身旁的杨紫沄说道。 “没错。”韩琛的口气极为坚决。“除了她以外,我今生不会再爱上任何的女子。俪仪,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另外找个能带给你幸福的好男人。” “好哇,向来风流成性的韩大人想学别人当个痴情种,那我就成全你们。来人啊!” 俪仪一声喝令之下,她所带来的手下拿了一把火给她。 “她想做什么?”在场的宾客全都傻了眼,不敢相信一向娇生惯养的俪仪格格竟会做出如此偏激的举动。 正所谓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既然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我已命人在这府邸的四周洒了油,只要这把火一扔,整间府邸就会烧起来,一个人也活不了!炳哈……” “你要是真放火烧了府邸,你也活不了。俪仪,你要想清楚,千万别做出傻事。”韩琛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铁青。“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不可以!” 杨紫沄扯下蒙着头的喜帕,娇小的身子挡在韩琛的前面护着他,对着俪仪说道: “你要就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到其他人。” “紫沄,你别管,退到后面去,我不想见你受伤。” “不行,事情是因我而起,解铃还需系铃人;更何况我也不想让你受伤,若俪仪格格真要找碴,那就全冲着我来就好,我一个人来承担就行。” “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承担呢?” “我不要紧,你别管我。” “你们可真是情深意浓啊,我都要感动不已了;不过,要做夫妻,就去阴曹地府做吧。”语毕,俪仪便将火把扔下…… ☆☆☆ 众人见俪仪疯狂的举动,皆惊惶不已;可过没多久,火却自己熄灭了。大家全都虚惊一场,松了一口气,只有俪仪还震愕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应该是会烧起来的才对啊!” “它没烧起来是因为我早把油换成水了。也就是说,你的手下刚才洒的是水而不是油。” 陈炜自俪仪背后突然冒出,拉回了她的沉思。 “原来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没错,正是在下,俪仪格格,多有得罪。” “为什么你要来破坏,为什么?” 对此结果,俪仪像是失神般地喃喃自语。 “俪仪,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是强求得来的。”韩琛靶慨地说着。 “我爱你爱了那么久,难道这几年来,我的感情你都不懂吗!” “我懂,但是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因为我心里已经有了别人。对你,从头到尾,我只把你当成妹妹看待。对不起。”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算了吗?” 杨紫沄心中也替俪仪感到难过。 如果俪仪格格今天不是对韩琛这么多情,也许她会好过一点。 “你就成全我们吧。”韩琛劝俪仪道。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真心祝福你们的。你们不会幸福的,永远也不会!”俪仪像是发狂似的乱叫着。 “来人啊,送客!” 陈炜一声令下,韩府的待卫就将俪仪和她所带来的手下给请了出去。 这件事情对俪仪的打击太大,以至于她是怎么回到府里的,她自己都不太清楚。 “陈炜,谢谢你。” 对陈炜救了他们大家的作为,杨紫沄心怀感激地向他道谢。 “没什么,不过是小事一桩。” 陈炜耸耸肩,觉得没什么。 “老实说我刚才也吓了一跳,我没想到俪仪会做出这么偏激的行为。”韩琛颇为感叹地说着。“陈炜,你怎么会知道俪仪……” “我刚才在外面时就看见她带了一群手下,在外头鬼鬼祟祟的,我才去查看。结果发现她命人带了好几桶油,我赶紧趁她手下不注意之时,悄悄地命人换成水。” “原来是这样。陈炜,真是谢谢你了。我还在想,如果俪仪真的放了那一把火,我和紫沄可能都逃不过了。”韩琛拍了拍陈炜的肩。“我欠你一个人情。” “人情我记着了,等哪天再向你讨回。” “当然。” “对了,陈炜,你可不能要求韩琛帮你追女孩子,我可是会生气的。”杨紫沄嘟着嘴,双手叉腰,一副跋扈的模样。 “好好好,我哪有这个胆呢?小人绝对不敢。” “不敢就好。” “好啦,你们再不快点,良辰吉时都快过了。” “那就将一些繁文缛节全都免了,我要直接亲吻我的娘子。” 语毕,韩琛一把就将杨紫沄拥入怀中,火烫的唇紧紧覆盖在她柔女敕的唇上,浓烈且深深地吻着。 他就像是第一次吻她时那样的热情,不顾旁人的眼光。 “好啊,好啊!” 在场的人都热烈的鼓噪着,拍手叫好。 这一刻,时间仿佛只为了他们俩而流转。 两人恩爱绵绵无绝期。 于是,京城里堂堂的节度使和一名寡妇成亲了。 从那之后,这件事情就在京城里传为佳话。 百姓们也普遍能够接受女子再婚,并给予真切的祝福,未再用异样的眼光来看待再婚的女子。 一本书完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镜花奇缘:怨偶天成 镜花奇缘:扮装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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