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身乏术》 闲聊两三句 一提到写序,就知道又到了要和大家打招呼的时候了。 这本书出的时候,应该已过端午了吧?那时一定很热。 想想在数本书之前,子心才在书中说希望夏天赶快到。 现在想来,实在很后悔,不过大家不用太在意,也别k我或是瞪我,就像不负责任讲座一样,对于天气,子心一向如此。 夏天时说喜欢冬天,因为冬天凉:冬天时说喜欢夏天,因为不会冷飕飕;至于春天时咧?则会说喜欢秋天,因为春天会下绵绵细雨(但今年没有);而秋天的时候则会说喜欢春天,至少有忧郁症的人比较不会发作。 一年四季,如要认真的问子心,我也不知道最喜欢哪个季节,又最讨厌哪个季节。 想想,写这本书的时候,应该算是初夏吧?不过气候真是真是无法想象的热、热、热 这真的是初夏的气候吗? 早晨五、六点,太阳公公就能晒过子心家厚重的窗廉,用一阵阵的热浪唤醒我。 天啊!一想到这儿,子心不禁哀号着,今年夏天怎么过? 哎或许是这个原因吧,子心将这本书的男主角写得较热情一点! 就聊到这儿了,不多谈,下回见。 ps:关于上本书中提到的活动,别担心了,以邮戳为凭,到七月三十一日止,欢迎各位读者踊跃参加。 只要你在明信片上,写下子心任何一本书中男女主角的一句对白,寄到—— 830凤山邮政19-94号信箱林子心小姐收 活动结束后,子心会由来信中抽出二十名幸运者,分别赠与近期新书一本。 楔子 婚姻是什么? 通往幸福的殿堂?爱情的坟墓?还是累积财富的最好方法? 如果你问商凯歌,她给你的答案一定会是最后者! 是的!她的母亲就是用这法子,由一个平凡、三餐不济的村妇,跃升到上流社会的贵妇行列中。 她的母亲一共结过四次婚,在每段婚姻中都生了一个女儿,而凯歌的父亲是母亲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穷的那一个。 从懂事以来,商凯歌改过三次姓,这让她对于自己姓什么变得不再那么的在意,就像便利贴一样,姓氏也是随时可以撕下丢弃的。 如果你问她,对于爱情和婚姻,难道从不向往吗? 她会很直接的摇头。 说没受到母亲的影响,是完全不可能。所以她不相信爱情,也不相信婚姻。她不想象母亲一样,以出卖自己的爱情和婚姻来交换物质享受。 多金不见得就会幸福。何况,她还有两只手及一个不笨的脑袋,她相信她的幸福可以靠自己的双手争取,而不是等待男人的给予。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婚姻是什么? 解决生理需求的正当手段?传宗接代的必要过程?利益共享的交易行为?还是……神经错乱、肾上腺素激增下的错误决定? 如果你问龙寘谦,他给你的答案一定会是最后者。 对一个成功优秀的企业继承人而言,他不乏女伴,利益也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而若要拥有一个亲骨肉,则根本不需透过婚姻这个过程。 所以,如果有一天他想结婚的话,他可能就是神经错乱、肾上腺素激增,该去就医了。 如果你问他,对于爱情,难道从来不向往吗?. 他给的答案会是嗤哼一声。 男人需要爱情吗?爱情不过是编给未到手的女人一个美丽的梦想罢了。 而他,从来不屑为之。 金钱和权利,就是两性间最佳的药。 第一章 商凯歌才踏进门,身后拖着的大行李箱还没来得及提到房间里放好,就发觉家中的其它成员全都聚在客厅中,一副准备开家庭会议的样子。 “凯歌,快过来吧!就等妳了。”她的母亲转过头来呼喊。 一旁的三个妹妹跟着连声应和。 “大姊,快,就等妳了。”商家老二商凯乐喊。 “对了,大姊,妳由英国回来,有没有带礼物?”商家老三商凯琴干脆跑过来,直接接收了她的行李。 “老三,你别太过分了!我要的东西,妳一件也不准拿。”商家的老么商凯筝直冲过来,砰地一声,往行李上一趴,整个人霸在上头。 “妈咪,她瞧她啦!”抢不过凯筝,凯琴气得直跺脚。 “凯琴呀,妳跟妹妹争什么?就不能让让她吗?”没理会气得跺脚的凯琴,王雪黛一开口倒是偏袒着最小的女儿。 “这些就是她的家人。他们一向只论金钱,不讲情感,也不计手段。 至于商凯歌,则是这个家中的异端,因为她没学好这些特点。 所以从小到大,只要在家中,她都只能当个乖宝宝,听话、不抗驳,如母亲所说的,给妹妹们做个好榜样。 而商叔叔虽然不是她的生父,却也供应她几年生活和教育费;至于三涸妹妹,虽然不同父亲,但是同一个母亲所生,也是她放不下的亲人,她只能任她们予取予求…… 凯歌拉回思绪,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能在心中摇头叹息。 “其实我的行李中除了一些书外,什么也没有。” 她哪有多余的钱买礼物呢?当初能出国深造,靠的是奖学金;而这几年来在英国的学费和生活费,也全都是靠自己打工赚来的。 就凭着那么一点骨气,她没再花家里半毛钱……不!或许该更正,是没再花凯筝的父亲半毛钱。 “啊!什么都没买?”凯筝马上噘起嘴,满脸的不悦。 “没关系啦!凯筝,妈咪晚一点再陪妳去百货公司,看妳要买什么都可以。”王云黛急忙安抚。 “妈,我也要。”一旁的凯琴靠过来抗议。 “妳这个死丫头,什么叫作妳也要?”王云黛当然是大声喝斥。 顿觉委屈,凯琴只好晃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商凯歌静静地看着她们,一时说不上是厌恶或心酸。 她出国的这三年,虽然生活清苦,但也避开了这些一再上演的势利景况。 “好了!妳们吵够了吗?妈咪,别忘了妳要大姊回来的重点。”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凯乐,终于开口了。 她这一出声,王云黛好似大梦初醒,巧笑倩兮地晃回商凯歌身旁。 “凯歌呀!是这样的……”她难得主动地拉起商凯歌的手,双眸朝着其它三个女儿释出暗示。 只见三人立刻忙碌起来,倒茶的倒茶、拿月兑鞋的拿月兑鞋、挪坐垫的挪坐垫。 看着三个妹妹殷勤的动作,再加上母亲热络地拉着她的手,一同走往沙发,商凯歌顿觉浑身不对劲。 直觉告诉她,有大事要发生了! 丙然,她的都还没来得及坐上坐垫,王云黛就开口了…… 嗯……凯歌,是这样的,妳年龄好象也不小了吧?” 商凯歌咽下一大口口水,连忙摇着头。“还好,不过才二十四。” “都二十四了,还说还好!”王云黛拍拍她的手。“妈咪告诉妳,我们女人家的青春是有限的。”然后她眼一瞟,只见三姊妹也跟着频频点头应是。 商凯歌见状,心里不断发出警告——这天大的事,还肯定不是好事! 王云黛又接着说:“我二十四岁时,都已经生了凯乐了。” “妈咪,说重点。”一提到她,凯乐顺势靠了过来,提肘推了母亲一下。 凯歌将这动作看在眼中。 “喔!对。”王云黛立刻绽开笑容,紧紧地握着凯歌的手。“凯歌,妈是为妳想喔!妳该结婚了吧?” “我……”果然不是好事。“还……还太早,何况我又没对象。”凯歌道。 “我就说嘛!妈咪,妳现在相信了吧?大姊是没对象的!”如中了乐透彩似的,商凯乐高兴地只差没跳起来。 “好、好、好,就这么说定了。”王云黛接声道。 “什么说定了?”凯歌瞬间被一股不好的预感吞噬。 “大姊,妳的婚事呀!”这次搭腔的是凯琴,她甚至毫不掩饰的窃笑着。 “我的婚事?”这…… “先相亲、后结婚,对方可是龙氏集团的接班人喔!”凯筝也是眉开眼笑。 龙氏集团的接班人!? 她怀疑,如果真有那么好,为何她这三个势利眼的妹妹会不要?恐怕对方不是矮不隆咚的丑八怪,就是缺胳臂、少眼睛的人吧? “我不想这么早结婚!” 她的话才一出口,就有四对瞪得如牛铃般大的眼睛同时看着她。 “凯歌呀!妳真不懂事,也不想想人家龙少爷的条件多好!”她的母亲首先发难训斥。 “既然他的条件那么好,就让凯筝嫁吧!”母亲不是一向最疼凯筝的吗? “大姊,妳少害我了,人家今年还没满十七耶!”凯筝大声地说。 不过平日打扮时,却没见她有过十七岁该有的模样。 “那么,凯琴也可以呀!”凯琴今年不是刚好满二十? “大姊,妳讨厌我就说一声嘛!何必这样陷害我呢?人家已经有男朋友啦!妈咪上回还见过,夸他长得英俊,又有才干。” “那么,凯乐……”商凯歌将眸光拉向凯乐。 凯乐双手一摆。“别看我,妳知道我已经订婚了,大学一毕业就会结婚。” “……”凯歌沉默了,但她的心中已作好打算。 这次无论如何绝不能让步。哪怕得离家出走、得从此断了这份亲情,老死不相往来……她也绝不能答应。 不过,这个念头只维持了几秒,因为眼前── “凯歌呀!”方才还在斥责她的王云黛,转眼间抽抽噎噎了起来。“妈咪也舍不得妳嫁呀!但妳想想,妳商叔叔把妳养这么大,没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不过要妳去相亲、嫁人,妳就一副抵死不从的模样……” 看着她,商凯歌蹙起了眉。接着,她又转望她的三个妹妹,只见她们个个眸眶噙泪,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大姊,妳是唯一能救这个家的人了。”一手拚命的擦着眼睛,商凯筝说。 “商叔叔说,这个合作案如果成功,我们商家就可以三代吃穿不用愁了。”凯琴抓起她的手,晃呀晃地拚命撒娇。 “姊,就当是报答商叔叔吧!”凯乐补上一句。 “我们这块地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买主的,而且,他还肯让我们参与投资,一同开发度假中心。”一提到未来的发展,王云黛忘了该掉泪,双眼立刻熠熠发亮。 “我……”凯歌,妳该拒绝!妳该拒绝的!她的心中一遍遍地吶喊着,但她却发觉自己居然心软的说不出口。 凯乐望了她一会儿,然后偷偷地向母亲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我就知道大姊最识大体了。”说完话,她转身就上楼去。 “大姊,爸爸会感激妳的。”凯筝也跟着跑上楼。 “大姊,祝妳相亲顺利喔!”凯琴飞也似地溜掉。 终于,偌大的客厅中仅剩母女两人。 “凯歌呀!妳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龙家可是富可敌国喔!”王云黛终于说到了重点。 望了她一眼,商凯歌咬着嘴唇,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她的心正在往下沉,哀悼着她往后的人生。 谁叫她心软?活该!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办公室门外传来了几声敲门声,办公室里的人却一点响应也没有。门外的人等得有些不耐烦,再度抬手敲门,办公室内高大的真皮座椅后,才终于有了动静—— 斑芷蕾站了起来,没忙着整理自己的衣裙,倒是先伸出一双葱白的手,帮背靠在座椅上的男子,一颗颗扣好衬衫上的钮扣,系好领带。 “行了,我自己来就可以,妳整整衣衫,去开门吧!”龙寘谦推开了她的双手,由椅子上站起,走到窗边去抽烟。 望着他的背影,高芷蕾先是一怔,随后委屈地扁着嘴。 已经三年了,从跟在他身边当他的助理秘书开始,她和龙寘谦就超越了老板和员工应有的关系。 当然,这一切都是她主动的。龙寘谦在一开始时,就说过他们之间只有上的关系,没有任何情感,而他也永远不会给予承诺。 拉好衣衫,高芷蕾抬手抚过一头长发,来到门边。 一拉开门,见到门外的人后,她瞪了他一记,然后重重地跺着脚步走出。 艾略特皱着眉头看着她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后往内走,再反身合上门。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他很快见到正在窗边抽烟的龙寘谦。 龙寘谦转回身来,耸耸肩,表示并不在乎。 “你的习惯实在应该改改。”艾略特准备像个长辈般,唠叨一番。 “先说说企画案如何?一会儿再谈私事。”龙寘谦眉一扬,先发制人。 龙家几代下来都很优异,举凡金融、交通、饭店、科技和生物医药,龙家都有涉猎,还经营得有声有色。 尤其在传到龙寘谦手中之后,他更是将集团给壮大。 他培养手下参政、奖励员工研发、作育学界人才,如今的龙氏集团在黑白两道间有着一定的势力,也因此更增添了一种神秘色彩。 “企画案。”喔!对。艾略特低头看着他手拿着的卷宗。“地主说卖土地不是问题,但他开出了一个让人很难启齿的条件。” 最近龙氏准备在中部盖一个大型的度假中心,既然称之为大型,面积自然有上百公顷,而土地的收购则是首要之务。 在收购的过程中一切顺利,唯一一个较为难缠的地主姓商,他是那百来公顷的土地中,拥有最大土地的地主。 一开始他拒绝卖地,直到后来知晓是龙氏要收购来开发大型度假中心的,态度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说地是可以卖,但他有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样的条件?”龙寘谦一手轻抚着下颚。 “很无理的!”艾略特考虑着该不该说。 以他对他表哥龙寘谦的了解,他是绝对不可能答应对方的条件,所以说了也是白说。 “有多无理?”龙寘谦看着眼前的艾略特……由外表看来,他明明是个百分之百的蓝眼外国人,却说着一口标准的中文,真是有些不搭。 “商老头说……”艾略特抬眼,偷偷瞄了他一记。“他说,要是你能答应娶他的女儿,那么别说是土地,就算要他多投资个一、二亿,他也绝不手软。” “喔?”薄唇一勾,龙寘谦朗笑了两声。 艾略特以为他会生气的,却没想到他却笑出声来。 “他的女儿长得像恐龙吗?”走回到办公桌前,龙寘谦将手中的香烟按熄。 “呃……不会。”艾略特摇头,他记得看过商老头提供的照片。 照片中的女子脂粉未施,看来清清秀秀,虽称不上艳丽绝美,但给人不错的感觉。 “我想,他只是想攀附龙氏吧?难道他没听过关于我的传闻吗?”龙寘谦走了回来,一手搭在艾略特的肩上。 外界说他冷漠严厉,傲慢又无情,换过的女人更多如过江之鲫,想不到,还有人肯将女儿往他的怀里推? 艾略特双手一摆,耸肩。“天晓得!” 两人相视一笑,龙寘谦掏出一根烟递给他。 “或许他根本不在乎吧!如果能将女儿嫁给你,哪怕是个暴发户,都能藉由龙氏的名声来耍威风。”艾略特坦白的说出个人想法。 龙寘谦但笑不语,拿出打火机帮艾略特点烟。 “你合计过吗?如果不理会商老头,我们多久可以收购完毕?何时又可开始规画动工?” 艾略特吐出了第一口烟圈。“整个进度可能会慢上半年吧!” 当然,最后土地还是会到手,只不过得耍上一些手段。 “这样……”龙寘谦陷入沉思,他的双手负背,来回走了几步。“你去安排吧!”他有了决定。 “安排?”这决定教艾略特被烟呛了下,咳了几声,才缓和下来。“你真要接受商老头的条件?”这怎么可能? “除非你能想出不用多花半年时间的方法。”他一向要求工作效率,别说是半年,就算多半个月,他都不能接受。 “寘谦……”艾略特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但龙寘谦却抬起一手,制止了他。 “反正只是看看,没人规定看过了,就得对对方负责吧?”他依然笑着,但那笑容却教人头皮发麻。 “这算不算玩火?”艾略特望了两指间的烟一眼,已无心再抽,索性踱到桌边按熄。 “玩火?”龙寘谦哼声一笑。“我对玩火没兴趣,吞火,倒是可以考虑。” “吞下你身边的火艳女郎吗?”艾略特意有所指地说。 女人家有时挺死心眼的,何况高芷蕾也跟着龙寘谦两、三年了吧? 虽然艾略特不怎么喜欢她,但因为龙寘谦的关系,他也不敢多作批判。 龙寘谦瞥了他一记,转身走回办公桌。“我知道你指的是高芷蕾。” 艾略特不否认,笑笑的跟到桌边。 “你选她,该不会只是图个方便吧?”他知道龙寘谦的眼光极高,就算找个情妇,也会挑个美貌和性格兼备的女子。 “不能否认的,她的身材很好。” “我真怕有一天,你会被自己这性格给害死。”听他这么说,艾略特几乎能确定,龙寘谦真的只是图个方便。 龙寘谦不以为意的耸肩笑笑。“不会有那么一天!” 他知道艾略特指的是爱情,但对于一个自认不会为爱情迷失的人来说,当然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快去通知商老头吧!至于日期和时间,就由他决定。”他再度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已不复见。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坐在这家会员制的pub中,商凯歌感觉自己终于可以大口大口的吸气,走出家门的她,有了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凯歌,说实在的,这么多年来,就属妳最够朋友。今天才回国,晚上就由台中北上来看我。”温红薇——凯歌的大学同学,毕业后直接进了报社当娱乐新闻记者。 凯歌端起一杯调酒,在红薇的杯子上轻轻一碰,而后仰头喝了一大口。 “两年多没见,说实在的,挺想妳的。” 红薇轻轻一叹。“是呀!一转眼都两年了。” 她们两人是大学同学,也是室友,感情可比姊妹还亲。 “这两年来妳好吗?”凯歌问,又喝了一大口杯中的饮料。 “还算可以。”红薇笑笑地看着凯歌,见她已喝完杯中饮料,伸手向酒保准备要第二杯。 “妳怎么了?这样喝会醉人的!”由高脚椅上支起身子,她赶忙拉回凯歌的手。 虽说调酒酒精浓度已不高,但喝多了仍然能醉人。 “高兴嘛!庆祝我们两年多来首度见面。”凯歌并不想多提。 红薇谜起了眼。“该不是妳妈又对妳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以她对凯歌的了解,很有可能。 凯歌一怔,随即苦苦一笑。“什么事都躲不过妳的眼睛。” 她的话让红薇一对细眉马上拧起。“说吧,这次又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对着她的眼,凯歌轻轻一叹。“她要我去相亲,然后准备嫁人。” “相亲?”这话可着实吓了红薇一跳,她伸来一手,抓起凯歌的手。 “怎样的男人?” 凯歌诚实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很有钱?”依红薇对凯歌母亲的了解,她自然这样猜。 “也许吧!”凯歌应得有气无力,其实,她根本无心去了解。 “妳答应了?”很有可能,凯歌一向心软,尤其是见到家里那票女人哭。 凯歌沉默着没有响应。 扁看她的表情,红薇就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妳有没有想过,对方搞不好还是个变态老伯?” “天知道。”耸耸肩,凯歌的双手一摆。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想了也是多余,除非她能狠下心完全不管,直接离家出走,否则相亲之后,只要男方点头答应,恐怕由不得她说不嫁。 “什么天知道?”红薇的神情看来比她还紧张。“妳就不能收起心软的毛病,对她们凶一点,反抗一下吗?难道妳甘心将保留了二十四年的贞操,平白地奉送给一个老头?” 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凯歌摇头笑笑。“妳倒比我还紧张。” “我当然紧张。”见她还笑得出来,红薇有些生气。“妳就是心太软,才会被妳家那票人吃得死死的。” 她的话让凯歌的脸色微沉。 “其实都还没见过,我也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个糟老头。”一整天沉浸在低气压中,她的心情是不好的.,但在见了红薇后已渐渐好转。 不过红薇说得有道理,没理由她要将宝贵的第一次让人糟蹋了。 于是她决定放纵自己一次──她要自己选择对象! 才想着,她抬起头来,就恰巧见到了一个缓步走了进来的男子。 他天庭饱满,剑眉锐眼,薄唇上搭着直挺的鼻子,单就五官来论,至少就有八十分。何况他还拥有至少一百八十公分的伟岸身形。 “凯歌,今晚妳住我哪儿好了,不过……妳还认得路吧?”在商凯歌分神的同时,红薇突然拉了她一下,神情看来有些紧张。 “嗯……认得。”虽然才刚回神,但凯歌很快瞧出不对劲。“怎么了?” 红薇的眸光频频瞥向门口,还左躲右闪的,好似在躲人。 “遇到了不想见的人。”她说着,跳下了吧台的高脚椅,一副准备闪人的模样。 随着她的视线,凯歌很快瞧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孔。“咦?那不是……” 她几乎要大声喊出,红薇却适时地扑上,以手摀住她的嘴。 “是大明星没错,但他与我不对盘。”红薇急忙解释着,而后一脸的歉意。“对不起,我得先走了,若是被他堵到就惨了!” 收回手,红薇一溜烟地窜入人群中。 但是,一、二分钟之后,她便瞧见红薇被那个男人给堵住,不过并没有什么粗暴画面产生,那男人一抱住红薇就猛亲,而后半拉半扯的楼着她离开。 之前她还在怀疑,红薇怎能带她到这种会员制的pub喝酒? 如今终于有了答案!或许……她该找个时间好好地问问红薇,她和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龙少,今晚喝什么?”酒保的声音突然传来,拉回了凯歌飘远的思绪。 “一样。”紧接而来的低沉嗓音,则让她反射性地转过头——是他,方才见到的男人,如今已坐在吧台前,两人间仅隔着一张椅子。 第二章 这是龙寘谦首度将女人带回住处。说实在的,她并不是绝色,但却给他一种前所大有的感觉。 她的额头光洁、眉儿弯弯、鼻子小巧、嘴唇丰润,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而她的眼,不特别大,但黑白分明,整体给他的感觉是清秀的,就如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一样。 “这是哪儿?”商凯歌大约有五分醉,在她主动向龙寘谦搭讪之后,她又喝下了三杯调酒。 “我的住处。”看着仰躺在床上,脸蛋因酒精而染上淡淡绯红的人儿,他的心竟有股莫名的冲动。 他虽不乏伴,不过却从没试过时下流行的一夜,这是他首次由pub中带回一个女人。 “你的住处?”凯歌甩甩头,无法让已经模糊了的大脑恢复正常运转。 “要亲嘴吗?”站在床沿,龙寘谦先扯下领带,随后是袖扣,然后衬衫被拋得远远的,修长的腿一跨,他上了床。 不仅是大脑,此刻的凯歌连眼儿都变得朦胧。 “为、为、为……什么不?”连舌头都不灵活,她盯着他宽阔的胸膛,结实的肌理,感觉呼吸一窒。 “想我怎么吻妳?”他在她身边躺下,支手撑着脸的看着她,突然有了逗她的冲动。 “你、你你说呢?”他的贴近、他的气息,无一不教她紧张得颤抖。 虽然在电视和电影中看过,但她又没有实战经验,怎会知道该怎么吻? “我说?”他的脸突然一吋吋逼近她,近到两人的唇瓣几乎要贴在一起。“是蜻蜒点水的吻,还是热情的法式舌吻?” “都、都……都来一点吧!”她感觉他的唇就要贴上她的了。 “都来一点?”她以为是在点菜吗?j龙寘谦摇头浅笑。 若不是方才她作风大胆,一口答应要与他回来,他还真怀疑,她根本该是个毫无经验的女人。 “我的意思是……你想怎么吻我,就自己看着办。”凯歌偷偷地吁出一口气,她绝对不能让对方知晓她是第一次。因为会出入那种场合的男人,恐怕不会想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做那件事吧? “我看着办?”忍俊不住地朗笑出声,龙寘谦抬起头来,让两张脸的距离拉开些。 从来都只有他要人看着办,而她,可是第一个要他看着办的人。 “我的意思是……”凯歌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紧张得连双手都不知该如何摆。“你不会接吻吗?”算了,用激将法好了。 “我不会接吻?”龙寘谦略略起眼,不知该不该恭喜她,她的激将奏效了。“妳很快就会知道我会不会接吻!” 随着话落,他一手抚上她的下颚,抬紧的同时,他的唇准确无误地贴了下来—— 先是蜻蜒点水的琢吻着她的唇瓣……嗯,如他想象中的美好,然后或轻或重地分别啃咬着她的上下唇: 两人的气息越来越不稳,终于,她张开嘴吸气,而他的舌头则趁机侵入,更恣意、更大胆的品尝着她。 “如何?妳还满意吗?”他的唇离开了她,笑着问,但从她那对迷蒙的眼儿中,他早已读出肯定的答案。 “还……还好。”显然的,她是嘴硬。 “还好而已吗?”他的笑容沁入些许邪气,说话的同时,炙热的气息已拂上她的耳窝。 “啊!”凯歌尖叫一声,浑身窜过一阵颤栗,因为他张嘴含住了她一只耳朵! “妳真让人感到挫折!”他离开了她的耳朵,倏地抬起一手摀住了她的嘴。 凯歌眨着双眼,因他的话而脸蛋更红了。 “谁叫你含着人家的耳朵,好恶心!般不好口水都滴到里头去了。” 龙寘谦首度感受到被人打败的感觉,是出于气愤,或是故意使坏?他一张嘴就咬了她耳朵一下。 “啊!好痛!”商凯歌再度尖喊了声,不过这次是喊疼。 龙寘谦的手也准确地再度压上了她的嘴。“女人家只有第一次才会疼吧?”他故意曲解她,不过却打从心里喜欢她,因为她的不做作。 “我就是……”第一次。凯歌赶紧坞住嘴,“你的话好低级!” 或许她根本不该随便找个男人上床的,毕竟光看外表,准确度不高。 “低级?”她是第一个敢骂他低级的人,龙寘谦想,今夜,他真的为她开了许多先例。 “我想,我后悔了。”她突然推开他,由床上坐起,然后—— “啊!”她喊出今夜的第三次尖叫。 她的衣服不知在何时敞了开来,露出里头粉蓝色缀着小花的可爱内衣。 “你为什么解开我的扣子?” “难道妳做那件事都不月兑衣?”龙寘谦也由床上弹坐而起,手一伸就抓住了她。 “这关我月兑不月兑衣什么事?”她只好壮着胆,理直气壮地说。 “是呀!我倒忘了,不月兑衣服同样能做那件事!”他的嘴角擒着笑,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你……”凯歌顿时哑口。 丙然,人是不可貌相的。而她一定是一时昏头了,否则怎会想随便找个对眼的男人,就与他上床呢? 甩开了他的手,凯歌低头赶紧扣好衣扣。 “不管怎么说,也无关月兑不月兑衣服,总之……我……我不想做了!”跳下床她急急往后退开两、三步。 龙寘谦看着她的动作,真的很想笑。 “妳不想做了,那我怎么办?”修长的腿一跨,他下了床,朝她走近。 商凯歌吓得频频后退,一对黑白分明的眼儿滴溜的转了一下,不经意地瞟过他腿间隆起的部分。 “我……嗯,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不如……”喉头一紧,她咽下一大口唾沫。“不如你自已解决吧!”她可是用尽了勇气,才敢将话给喊出口。 “我自己解决?”龙寘谦起眼,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往前逼近一步,凯歌就往后猛退一步,直到她已退到门边,眼看就要无路可退。 “我劝你冷静,强暴现在已经是公诉罪了!”她一手往后伸,一阵模索后,终于握住了门把。 “强暴!?”脸色一变,龙寘谦凶狠地瞪着眼。 她把他当成什么了?他龙寘谦要女人,还用得着强迫吗? 看着他一对闪着怒火的眼,凯歌只想赶快落跑,握在门把上颤抖的手一转,喀喳一声,门已开启。 不过,显然她的动作不够快。 龙寘谦的身影一闪,砰地一声,将门给压了回去。 他瞪着她,而她则是更加的惶恐。 “你……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有话好说……”她的舌头打颤,口齿不清。 他的双手伸了过来,箝住她的双肩。“妳把我当什么了?我——” 来不及将话给说完,就见他脸色蓦地一青,随后疼得弯下腰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你逼我的!”商凯歌举脚往他腿间一顶,旋开门,飞也似地往外跑。 深吸了几口气,龙寘谦直到可以挺直腰,追出门口时,早已失去了她的身影。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站在红薇公寓门口,商凯歌按了许久门铃,终于有人来开门,她感激得几乎要掉泪。 “红薇,借我钱吧!”她指着身后的出租车司机。 显然整晚的倒霉事不只有一件,在离开了那个男人的住处之后,她才发觉钱包不见了。 不知是在逃命奔跑的过程中掉在路上,还是忘在那个男人的屋子里?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总之,钱包是丢了。还好证件没在里头,要不,那个男人要是找上门的话,麻烦就大了。 “我钱包丢了。”凯歌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状。 红薇折回屋子里,一下子又现身门口。“多少钱?”她问凯歌身后的司机。 掏钱付过车资后,红薇等凯歌先进门,而后转身关门,上了锁。 “怎么会丢了钱包呢?”印象中,凯歌从来不是个迷糊的人。 凯歌自然不敢把方才发生的事说出,所以只好顾左右而言他。“不知道,我离开pub后又到附近的商家逛了一下,可能是遇上扒手了吧?” “逛到忘了时间?”红薇叹了口气,指指墙上的钟。 凌晨一点三十分。 若凯歌再慢些出现,或没拨电话,她就准备上pub去找人了! “喔,那是因为中间我有搭公车,但搭错车了。”凯歌随意编了个理由,很快转开话题。“妳在pub里躲的那个巨星?” 一提到他,红薇马上绷起脸。“走了,他说要到大陆去拍戏,可能要去个一年半载!” 凯歌双手负背的走近,上上下下的盯着她瞧了会儿。 “妳谈恋爱了?”她的表情好似发现了新大陆般。 “谁谈恋爱?”红薇伸手推了她一下,径自转身窝回沙发上。“我才不可能跟那种花心大萝卜谈什么恋爱!” 平日写多了那些艺人的绯闻八卦,她才没兴趣掺一脚。 凯歌亦步亦趋的跟着,兴致勃勃地问道:“要不,干嘛见到人家就跑?” 早在pub那一眼,她就直觉不单纯。 红薇瘪着嘴瞪她。“妳很闲呀?” 凯歌坐上沙发,挨到红薇身旁。“别小气嘛!就当是恋爱故事,说来听听吧!” 红薇翻眸白了她一眼。“妳还有心情管我,妳自己呢?先说说妳自己该怎么办吧?” “我?”指着自己,凯歌的好心情也跟着不见。“我能怎么办?相亲是一定得去的,如果对方满意,接着可能就得嫁为人妇了。” “妳真的甘心?”红薇摇着头问。 “不甘心又能如何?”凯歌摊摊双手,耸耸肩。 “只要妳的心肠别那么软,妳家那票恶女人就没办法老是利用妳。”红薇越说越气,不过脑筋一转,倒是想到了另一重点。 “妳妈这次到底帮妳物色了什么对象?”她想起她一直没问这个问题。 “妳听过龙氏集团吗?”凯歌的声音听来有气无力的。 “龙氏里的主管?”一听到龙氏,红薇精神一震。 凯歌对着她眨眼摇头。“不是,听说是龙氏的接班人,目前应该是老板了吧!” “什么?”红薇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半晌之后,她才颤着声问。“是龙寘谦吗?” 凯歌不明白她为何惊讶。“好象是吧!”她根本没心思去记对方叫什么名字。 “什么叫做好象是吧?”红薇睨着她,刷地由椅子上站起,在客厅里来来回回踱着步。 “妳认识他吗?”凯歌觉得眼睛都快花了。 红薇终于停下脚步,摇摇头。 “别说我不认识了,商界中也极少人见过他,听说他是个狠角色,从来不接受采访,也不公开拍照,大概只有龙氏集团里的几个高阶干部见过他。” 在跑娱乐新闻前,她曾跑过半年的产经,所以才会知道有关龙氏的传闻。 “这么神秘?”凯歌大吃了一惊。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大人物,为何要接受与她相亲的条件?度假中心的开发计画对他来说,真有那么重要吗? “我真想不透,龙家到底图些什么?”红薇问出了凯歌心里的疑惑。 “当然了,我的意思并不是妳不够好。”红薇急忙解释。 凯歌一笑,表示并不在意。“听我妈说,是为了度假中心的土地买卖。” “我就知道。”红薇大喊一声,一副忿忿不平的模样。“妳妈一定是看上人家的财势。” 凯歌低下头,并不她没否认,因为事实确实如此。 “不过,既然那个龙寘谦的条件那么好,我实在想不透,这次我妈怎会要我去嫁,而不是凯筝?” “好?”红薇望着她,大大地哼了声。 “她当然要妳嫁,而不要凯筝嫁喽!”红薇实在不懂,手心手背不都是肉吗?为何在凯歌家偏偏就有天差地别的待遇? “为什么?”她之前还猜那个龙寘谦可能是个糟老头呢!不过目前听来,好似又不像。 “或许是神秘吧!总之,关于他的传闻,可多如牛毛。” “举个例来听听吧!”凯歌抱起沙发上的抱枕,抵着下颚。 “举例……”红薇偏头想了下,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听说,他换女人的速度如换衬衫。” “喔!”这点凯歌倒不是很在意,毕竟有钱的男人很难有真心。 “听说,他身高不到一百七。” “耶?”凯歌抬高一眉,这点倒是与她的想象有些接近。 “还有呀!听说他很严酷,不管在生活或是工作上。” “嗄?”这下凯歌不得不担心了。 万一她真嫁给了这号人物,那她的下半辈子不就像在牢房中度过? 红薇不再继续往下说,因为凯歌一对拧得死紧的眉,已说明了她此刻心情的恶劣。 “凯歌,妳有没有考虑过,干脆离家出走搬到台北来?”离开那个家对凯歌来说,绝对是百利无一害。 “到台北?”她也想,但是……她真能撒手不管吗?虽然事关她一生的幸福。 “是呀!先上来与我同住,等找到工作,再决定要如何做?” “这……”也不失为一个方法。 “妳还记得徐政光吗?”红薇突然想起一个人。 “徐政光?”凯歌很努力在大脑中搜寻着。 “是大我们两届的学长。”红薇提醒。 凯歌恍然大悟。“喔,对。他怎么样了?”凯歌不明白红薇为何突然提及他。 “上个星期我才遇见他,他现在负责跑产经新闻,听说要升主管了。”她还记得这个学长对凯歌极有兴趣,以前在学校时就对她很殷勤。 “喔。”凯歌的反应没特别热衷。 “什么喔?”红薇睨了她一记。 凯歌脸上的表情写着||要不然呢? “我找找他的电话,约他时间见面吃个饭。”红薇已为凯歌想好了出路。 “为什么?”凯歌不认为有见面的必要。她还记得那个学长被她拒绝过,若又见了面,不是挺尴尬的? “难道妳想一直窝在家中?”红薇睨了她一记,接声说:“好歹人家现在已经是个主管了,要帮妳安插个工作应该不难。而妳若不想干记者,干嘛大老远跑到英国学大众传播?” “这样好吗?”凯歌有点犹豫。 “没什么不好,有现成的人脉却不用,就是傻子了!”红薇说做就做,马上打电话去。 第三章 虽然昨夜遭到突击,但龙寘谦却发觉自己的心情不仅没受到影响,甚至还出奇的好。一早进到办公室,他几乎是眉开眼笑的。 “看你心情挺好的,昨夜发生了什么好事吗?”手中抱着一叠资料,艾略特早已等在办公室里。 “如果我告诉你,昨夜我让人放鸽子了呢?” 认真想来,他自己也觉得意外,那女子留给他的印象太深刻。无关乎那偷袭的一脚,他甚至还记得她的长相。 艾略特扬眉一笑,将手中抱着的东西往桌上一放。 “我当然不会相信,你的神情看来比较像只偷腥的猫。” 龙寘谦走到办公桌前,将月兑下的西装递给正好伸过手来的艾略特。 “是吗?”但是,最后他不仅没偷到腥,还让人给踢了一脚! 艾略特将接过手的西装,挂入一旁的壁柜中。 “怎么,难不成你昨夜真的跟某个女人一同度过吗?”回过身来,艾略特高高地挑起一眉来。 “瞧你那是什么表情?”龙寘谦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怎么说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难道就不能抱着女人过夜?” 艾略特走了过来,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就因为你这样说,我才更要怀疑。 “有什么好怀疑的?”伸手拿来整叠的资料,龙寘谦没再抬头,开始审理起那些文件。 “因为我知道你是不和女人过夜的。”艾略特挪挪身躯,背靠在椅背上,轻松地翘起长腿。 “没人告诉你,我和女人过夜。” “那么……”艾略特感到好奇了。 “我昨夜一个人睡,今早一个人醒来。”似乎是发觉了文件中有不周详的地力,龙寘谦以一指轻敲着桌面。 “你的话前后矛盾。”这下,艾略特被搞胡涂了。 停止了敲桌面的动作,龙寘谦终于抬起头来。“我们暂且不谈论什么矛不矛盾的问题,商家的事,你安排得如何?” 手里的企画案就是有关于度假中心的,除了土地的收购问题之外,目前当务之急是做好水土保持的工程。 “约好了,商老头说选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 “他这么迫不及待?”龙寘谦挑起一眉,揶揄地笑着。 艾略特双手一摊。“贪心吧!如果能逮到你这个女婿,只要投资个一二亿,很快就能变成一、二十亿。” 龙寘谦的笑纹僵在嘴角,一手轻抚着下颚。“也有可能一、二亿会变成一、二百万,谁能担保投资是稳赚不赔?” 艾略特听了下巴差点没掉下来。“你……该不是有其它的打算吧?” 眸光一敛,龙寘谦的笑纹消失于嘴角。 “你去回复他,就照着他的决定,今晚我们一同南下到台中去。”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商凯歌一向不敢怀疑温红薇的行动力。 昨夜才嚷着要约徐正光一同吃饭,而现在,三人果然就在一起吃饭了而且还是吃早餐。 “我要火腿蛋三明治,你们呢?”红薇说着,由椅子上站起来,准备去点餐。 “我要女乃茶和火腿蛋汉堡。”凯歌说着,也跟着站起,想一起去点餐。 红薇实时将她接回椅子上。“妳坐,我去点就好。”她又转向徐正光。“徐哥,你要什么?” 徐正光看了她一下,搔搔头笑笑。“应该我去吧?” 红薇豪气的挥挥手。“跟我客气什么?就我去吧!你们聊。” 徐正光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头看了凯歌一下,随即又将目光给拉回。“这样吧,给我一份萝卜糕加一杯豆浆。” “没问题。”红薇笑说着,朝凯歌眨了一下眼睛,很快地转身离开。 顿时安静下来,气氛显得有点尴尬,于是徐正光先开口说话。 “红薇说妳刚由英国回来?” “是呀!”凯歌点点头,僵硬的一笑。 看着她的笑容,徐正光有些失神。“想到报社或是电台工作吗?” 凯歌收起笑容,很坦白的点点头。“红薇说……你升主管了?”这样会不会太现实?她以前拒绝过他的追求。 “是呀!”徐正光又搔搔一头短发,开朗地笑着。“其实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主管,新闻跑久了、人认识多了,机会自然就多了。” 他还是像从前一样的谦虚。 商凯歌看着他,再看看他一头三分长的短发。 就连那头短发也与从前一样。 “其实我本来没想这么快上台北来的,毕竟我才刚回台湾,但是红薇说她话还没说完,徐正光却突然打断了她。 “跑产经如何?” “啊?”凯歌忘了合嘴,瞪大眼看着他。 “我是说,如果妳不嫌弃我们报社的话,就到我的旗下来跑产业经济的新闻,如何?i”再次见到她,徐正光发觉自己还是很喜欢她。 “这……”凯歌很想答应,但如果他还想追求她,那么她就不能接受这份工作。 “当然了,我的意思是,如果妳想去电视台的话,我也可以介绍妳去。”徐正光将她的犹豫曲解。 “不是的。我……” 徐正光猜出她的心思。“妳放心好了,在工作上我一向是公私分明的,虽然以前妳拒绝过我的追求,但现在当普通朋友也不错。”反正以后多的是接触的机会,他相信凯歌会渐渐发觉他的优点的。 “真的?”压于心头的巨石骤然卸下,凯歌脸上又展露笑容。 “当然。”看着她脸上甜美的笑,徐正光觉得自己陷得更深了。“妳决定好什么时候来报到,就通知我,不过我可要先告诉妳,在工作上,我可是很严苛的喔!” 他掏出口袋中的名片夹,由里头抽出一张递给了她。 接过名片,凯歌盯着上头的头衔。“才几年,你已经当上总编了!? 徐正光搔搔短发,不好意思的笑着。“还好啦!不过是比人家卖命,而退休的总编刚好向老板力荐我。” “你还是像从前一样的谦虚。”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凯歌突然想起从前。“对了,过了这么多年,你一定有女朋友了吧?”她记得,他以前的人缘也不差。 徐正光脸上的笑容陡地一僵,叹了口气,瞧瞧四周。 恰巧,温红薇正好端着早餐走了回来。 “妳知道的,当记者得二十四小时standby,别说没时间交女友,就算有,对方也多半会受不了。” “啊!”听着他感叹似的口吻,凯歌顿觉尴尬。 “在谈些什么?好象挺开心的。”回到座位的红薇一开口,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尴尬。“这是妳的,这是我的……”她很体贴地将餐点分配好。 徐正光啜了口豆浆。“也没什么,只是在向凯歌抱怨,记者这一行并不轻松。” “是呀,徐哥说得没错。”心有同感,红薇大声应和。 看看自已面前的餐点,商凯歌又看看温红薇,最后将视线拉到徐正光身上。 “听你们这么抱怨,好似我要进这行得再多多考虑。” “也不全然是这样,有苦当然就会有乐,说到这甘苦谈呀……”温红薇咬了一口三明治,准备谈起工作经,但手机铃声却在这时响起。 她先看了徐正光一眼,他摇摇头,表示不是他的手机在响。 “对不起,是我的。”红薇的眸光还没拉到凯歌身上,她先举手自首。 手忙脚乱地由背包中取出手机,商凯歌刻意压低嗓音。“喂,我是凯歌。” “凯歌呀!”电话那端传来王云黛的声音。 商凯歌微蹙起眉,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又压低了些,整个通话过程只听见她不断地说“喔”、“好”、“我知道”,然后就匆匆地断了线。 “妳妈打来的?”凯歌还没将手机收好,温红薇就嚼着三明治问。 “是呀!”凯歌的笑容僵在唇边。 红薇端起桌上的女乃茶,用力的吸着。“妳什么时候要搬到台北来?”不在乎有第三者的存在,她故意间。 其实用膝盖想也知道,凯歌的母亲一早就急着拨电话,铁定没什么好事。如果能劝她早早搬离那个家庭,搞不好是功德一件! “呃……”没料到红薇会突然这么问,商凯歌愣了几秒。 看着两人间突然变得有点尴尬的气氛,徐正光很识趣地打算先退场。 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红薇,谢谢妳的早餐,待会儿我还要开会,所以得先走了。” 拿起喝了一半的豆浆,他转向商凯歌。“凯歌,关于方才我所提的,妳可以考虑个几天,不用急着给我回答,但请相信我的诚意,我随时欢迎妳成为我的工作伙伴。”说完,他很快地转身离去。 “唉,真是个风度翩翩的正人君子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于街角,温红薇终于拉回了眸光,半感叹地说。 凯歌没理她,自顾自地吃着汉堡,喝着女乃茶。 “呃!当年妳为何看不上他?”红薇双手撑着下颚问。 “没感觉。”凯歌并不想谈,一语带过。 “有时,我觉得我们女人挺可悲的。”红薇莫名其妙地插入这句。 “嘎?”听出她似乎有弦外之音,凯歌停下吃汉堡的动作。 红薇表情认真的看着她。“好男人我们都不要,偏偏要去注意、在意那些可恶透顶的坏男人!” 凯歌偏着头,似在思考她的话。 “其实有时候想想,若要找个终生依靠,嫁给一个深爱自己而不见得是自己很爱的男人,似乎也不错。”红薇继续发表高见。 凯歌还是没回答,只是勾唇笑笑。 红薇瞪了她一记。“其实我觉得徐正光还不错。” “那妳可以追他。”凯歌凉凉地说。 “妳欠扁喔!”红薇知道她知晓她的意思。 “我说过了我对他没意思。”凯歌只好再次挑明了说,免得红薇热心过头地扮起月老。 “只是对他没兴趣,还是对所有男人都没兴趣?”红薇仔细想了下,凯歌好象从未交过男友! “妳明知道我不喜欢谈论这个话题。”凯歌又吃起汉堡。 “算我失言。”红薇知道她生气了,不再追问。 凯歌昂起脸来瞪着她。“下次别再谈这话题了。” “是,我的凯歌小姐。为了赔罪,一会儿我请看电影,可以了吧?”红薇调皮地对她眨了下眼。 凯歌这才想起方才母亲命令她得马上回家。“对不起,我不能去看电影。” “为什么?”唉!好不容易她才有一天休假。 “我妈要我马上回家。”凯歌的声音不难听出无奈。 “干嘛?”如过她也有一个这样的恶魔妈妈,不疯掉才怪! “相亲。”凯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来似毫不在意。 “这个天杀的老妖婆!”温红薇大声地诅咒。 若是那个女人不是凯歌的亲生母亲,她相信,她可能会骂得更难听。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商凯歌一眼就认出了他! 虽然他这次戴了副眼镜,头发也一丝不苟地往后梳,但除非他有个双胞胎兄弟,否则不可能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何况,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坐在五星级饭店的餐厅中,商凯歌看着眼前的男人,不仅心中忐忑不安,简直如坐针毡。 “艾略特先生,这位是……”商家的男主人商祖业一见到龙寘谦出现,双眼一亮。 “这位就是我们龙氏的大老板,龙寘谦先生。”艾略特看了龙寘谦一眼,主动当起介绍人,却意外地发觉了他反常的举动。 龙寘谦目不转睛地盯着与他对坐的商凯歌瞧,眉心还微皱。 他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她,而且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龙先生你好,我是王云黛,是……”一听到他就是龙寘谦,王云黛热络地主动攀谈。 她原以为一个能够领导庞大财团的人,应该不会太年轻。如今一看,才知道他顶多三十出头,而且还有着斯文俊逸的面貌、完美得可媲美男模特儿的身形。 综合以上种种优点,王云黛后悔了。她根本不该带凯歌来,像这样优异的男人,应该给凯筝才对! “妳好。”王云黛的话顺利拉回了龙寘谦的注意力,他态度反常的有礼,连一旁的艾略特都大大吃惊。 “龙先生,这位就是商先生和商太太。”艾略特实在搞不懂,龙寘谦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很高兴认识你们。”简短的一句寒暄后,他分别与他们握手,然后眸光又落在商凯歌脸上。 “这位是?”他明知故问。 迎视着他,凯歌不觉紧张了起来,胃部一阵痉挛。 “喔!我竟忘了帮你们介绍,她是我的大女儿,凯歌。”商祖业道。 “凯歌?”龙寘谦挑起一眉来,彷佛在咀嚼着这个名字,然后毫无预警地说:“我还以为遇到熟人了呢!” 商凯歌的心猛地一跳,一手压住胃部,脸色几乎刷白。 “仔细一看,才知道认错人了,毕竟这地球上有几十亿的人口,偶尔遇见长得像的人,似乎也不需要觉得稀奇。” “呃……是呀、是呀!”王云黛接话,因为她不希望龙寘谦将太多注意力放在凯歌身上。“凯歌怎样也不可能认识像龙先生你这样的大人物,何况,前几天她才由英国回来。” “喔,是吗?”龙寘谦嘴角一勾,轻轻地一笑。 商凯歌沉默着没说话。他有多邪恶、多低级,她昨晚已经领教过了。 不过,龙寘谦显然还不想放过她|| “是呀!凯歌小姐,妳的脸色好象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凯歌的双手在桌下紧握成拳,胃部一阵抽搐,她难过地蹙起了眉。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地说出今晚的第一句话:“对不起,失陪一下,我胃痛的老毛病又犯了,得去一下洗手间。” 推开座椅,她不失优雅的站起身,看来极为镇定的转身离去。 “商先生,凯歌小姐有胃疾?”龙寘谦盯着她的背影瞧,在心里忿忿地低咒了声。 瞧她穿的是什么衣服?那袭黑色小礼服的背部几乎全镂空了! “呃……”商祖业愣了下,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 “喔,是这样的,凯歌在台湾时身体挺好,但这几年到英国留学,可能不注意饮食吧,所以身子就弱了。”王云黛接口,极力想将话题拉开,看能不能绕到凯筝身上。 “对不起,我也想去一下洗手间。”龙寘谦却突然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错愕的三人。 凯歌怎么也没想到龙寘谦会在洗手间的门口等她,几乎她才踏出洗手间的门口,就被他箝住手臂,拉到一间vip房里。 “妳到底想玩什么把戏?”他将她困在门板与他的胸怀间。 如果将昨夜发生的一切,视为她的手段之一。那么,在pub里,她是故意向他搭讪,而后准备和他上床的吗?只是提不出勇气,所以临阵月兑逃? 当然,会这么做,无非是为了能让今日的相亲成功。 但这个该死的女人却忽略掉最重要的一点——他,龙寘谦,会是个任人摆布的人吗? “我玩把戏?”商凯歌挣扎着,急欲推开他。这个男人有多糟糕,她昨夜已经领教过了,她不想再跟他纠缠不休。 龙寘谦扯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揪到眼前。 “还说妳不是玩把戏!?否则昨夜妳又何必急着上我的床?” 床!? 凯歌的脸蓦地一红。他以为她是想让今日的相亲顺利,昨夜才会主动跳上他的床? 心中一股无名火被煽燃起,那间,她忘了胃痛,也忘了恐惧,双手使尽全力地往他的胸膛一推。 “喂!你少自大了!你以为龙寘谦三个字有什么了不起吗?也许有许多女人对你趋之若鹜,但绝对不会是我商凯歌。 我甚至不想来这个可恶该死的相亲宴,也恨自己不得不像个傀儡般任人摆布,更不想将我的贞操免费奉送给你这个混蛋!”凯歌气得全身发抖,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堆,末了,还对他扮了一个鬼脸。 她潇洒地想甩身离去,但手还没来得及碰到门把,整个人却又教他给扯了回来。 他一手扣紧了她的下颚,将她的脸给抬高。 “妳的意思是说,妳昨夜会找我上床,是想给准备娶妳的我戴绿帽?”他的眉结深深地拧着,眼眸冒火。 “我管你戴什么帽子!”她太生气了,根本忘了自己方才说过什么。 “昨夜若不是遇上我,妳就准备随随便便找个男人送上贞操,是不是?”一想到本该属于他的权利,可能会被其它的男人给剥夺去,没来由的,他就是火冒三丈。 “你发神经呀!”凯歌又用力的推开他。“就算我去找男人,又关你什么事?j” 这次她学乖了,才一逃开他的箝制,就立刻退离他数步。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龙寘谦一步步地逼近。 “当然不关你的事,我们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她戒备地看着他,一再地后退,几乎要与他绕着室内兜圈子了。 “谁说我们没关系?就冲着妳这句话,我答应商老头,娶妳!” “嘎?”凯歌如让人下了定身咒,忘了该跑、该避,一张脸倏地刷白。 “是妳先惹上我的,别怪我这么做!”龙寘谦说着,薄薄的唇扬起一抹胜利的笑。 凯歌还来不及思考他的话,他的俊颜已在她的眼前放大,很恣意地,他又吻上了她。 第四章 一顿相亲宴吃下来,每个人都各怀心事。 凯歌整晚提心吊胆,忐忑不安,就怕龙寘谦真会对商叔叔提出结婚的要求。 直到餐宴结束,他和艾略特驱车离去,她才松了口气,当他只是耍坏逗她。 回到家,商叔叔将车子开到车库,而她和母亲则是先进屋去。 凯歌回身推上门,心想:折腾了一晚,应该可以上楼休息去了吧? “凯歌,我想妳还不累吧?”她的母亲却突然唤住她。 凯歌回过身来,尽量让脸上保持着笑容。“是,不会太累。” 其实她已快累挂了,在那间vip房里,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推开了龙寘谦。 “那么,妳上楼去把凯筝叫下来,还有妳,也要一同来!”王云黛说着,内心已盘算好。 凯歌没多想,转身上楼去叫人。 不到几分钟,凯歌又回到客厅,身后跟着商凯筝。 “妈咪呀!到底是什么事?人家跟同学正在讲电话耶!”凯筝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 “哎呀!妳这丫头,电话一会儿再打不就得了。”王云黛说着,上前将她给拉了过来。 这时,商祖业刚好停好车,推开门走了进来。 “祖业呀!你来得正好,关于龙先生的事,我想我们该重新谈谈。”觑了凯歌一眼,王云黛放开凯筝,走向商祖业。 “好吧,大家到书房来吧!”商祖业与她交换了眼神。 “凯筝,妳过来。”王云黛喊着,等商凯筝走近,抓起她的手,就直接就往书房走。 看着这一家三口的背影,凯歌再度感到自己是被孤立的。再一次地,她想起了红薇的提议。 其实搬到台北去也挺不错,除了有红薇之外,她还可以到报社去上班。 “凯歌,快过来呀!妳在发什么呆?”很快地,王云黛的声音飙了过来。 “喔,来了。”凯歌马上回神,大步跟上。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飙驶,一路上,艾略特的脑子被问号塞得满满的,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 “你今晚的心情似乎很好?”艾略特的双手掌着方向盘,问道。 至少就某方面来说,他已嗅出了不对劲的氛围,譬如,这顿饭局应该要早早结束的,但却拖了三个多小时,实在诡异! “你不觉得商凯歌挺有趣的?”龙寘谦按下车窗,点了根烟。 “有趣?”会吗?艾略特高高地挑起一眉来,不这么认为。 商家的大小姐一整晚下来,可没说过半句话,若不是一开始两方介绍时她有开口打招呼,搞不好还会被人误认是个哑巴。 “我看她性子直得很,脾气也不若外表的温驯。”龙寘谦朝着车窗外吐了口烟,转回头来的那,嘴角还挂着笑。 昨夜,她踢了他一脚。而方才在vip房里,她也百般抗拒。 “你什么时候学会看相了?”艾略特瞥他一眼。 “我不会看相。” “那你如何知道她温不温驯?性子直不直?”艾略特不得不怀疑,他是否错过了什么精采好戏。 “这已不是我第一次见到她了!”龙寘谦又吸了口烟,缓缓地将烟雾吐向窗外。 “你们之前就认识?”这点倒是让艾略特大吃了一惊。 “不仅认识,还差点上了床。”龙寘谦笑着说,眸光集中在两指间点燃的烟头上。 “上床?”艾略特差点吓掉下巴。 “你有必要这样大惊小敝的吗?”龙寘谦似雷达般的视线刷地扫向他。 “既然这样,那么……”艾略特想问,这桩婚事是否就此作罢? “我改变主意了!”龙寘谦弯身在烟灰缸里将烟按熄。 艾略特有不好的预感。 龙寘谦一手撑着下颚。“到了我这个年纪,结个婚来玩玩,好象也挺不错的。” 艾略特听了,差点没昏倒! “你开玩笑的吧?”他想还多活几年,可不想让表姨给活活掐死。 “前几年,我妈不也催着我结婚?”他回得云淡风轻。 “那是一回事,现在又是另一回事。”艾略特发觉自已的头皮已开始发麻。 “我看不出有何不同?”不同样都是结婚?就是让一个女人搬来与他同住嘛!但,最好那个女人能够放聪明些,别想干涉他的私生活。 “寘谦,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艾略特的眼尾颤抖着。 “我是不开玩笑的人。”他放低了椅背,让自己舒适的躺下,闭目养神。 艾略特不死心的继续劝说:“其实这个度假中心如果不做,对整个集团来说,不至于会有多大的损失。” 龙寘谦把已月兑下西装,盖在身上。“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 “但要与商老头夫妇成为亲家……”艾略特没再往下说,因为他接着要说出口的话不会太好听。 “像贪心的暴发户是吗?”龙寘谦懒懒地睁开眼。 艾略特心有同感的猛点头。 “我要娶的可不是那对夫妇,而是他们的女儿。”说着,他又闭起眼。 “你没听过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母,必有其女?”唉!冒汗了,是不是车内的冷气不强,还是被他给吓出冷汗? “你的中文程度倒是进步不少。”龙寘谦说着风凉话。 “……”艾略特低声咕哝了几句。 “帮我安排明天晚上请他们吃饭,要他们上台北来。”他决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商凯歌跟着进了书房,推上门后,转身,就发觉气氛不对劲。 “凯歌,妳过来这边坐下。”王云黛朝她招招手,指着一旁的沙发。 凯歌往沙发一看,商叔叔和凯筝早已坐定,他们三人分坐三角,看来有点像三堂会审。不由得,她全身打起一阵冷颤。 “还杵在那儿做什么?快点过来,妈咪有话要对妳说。”王云黛再度开口催促。 商凯歌硬着头皮走近。 “妳说?还是我说?”凯歌的都还没贴上沙发,商祖业就开了口。 商凯歌偷偷地以眼尾瞄了商祖业一眼,随即发觉他和母亲交换了一个眼神。 “凯歌是我的女儿,这重事当然得由我说。”王云黛执起凯歌的手,轻轻地在上头拍了几下。 “凯歌呀!妈咪知道妳一向最听话了:”她眸中闪动着水光。 完了!又是眼泪攻势! 商凯歌点点头,心头忍不住颤了下。这跟上回要她答应相亲时的场景,很类似! “虽然妳不是妳商叔叔亲生的,但他也无怨无悔的将妳给养大。还有,凯筝虽跟妳是不同父亲所出,但妳们怎么说也是同一个妈生的……”王云黛滔滔不绝地说着。 凯歌这下不仅心口发颤,连头皮都要发麻了。直觉告诉她,这次的情况可能比要她去相亲还严重。 “妈,妳到底要说什么?我从来不认为凯筝不是我妹妹呀!”反正横竖都一死,她想让耳根早些清静。 “真的吗?”王云黛兴奋地抓起她的双手,眸子里的泪光霎时不见,换上一抹光彩,耀眼得很。“既然这样,妈就跟妳直说了。” “好,妳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不会拒绝。”凯歌被握紧的手实在有点疼,她僵硬的一笑,而后赶紧抽回。 “有妳这句话,妈就放心了。”王云黛说着,看了商祖业一眼。 接着,她收回目光,再度开口:“之前要妳嫁给龙寘谦的事,我和妳商叔叔又讨论了下,结果是||我们觉得妳跟他似乎不适合。” “啊?”凯歌惊讶地膛大眼,一抹狂喜倏地注入心底。 太好了!不用嫁了! 王云黛误以为她反对,又开口:“我们觉得他和凯筝比较配。” “嘎?妈,妳疯了吗?”凯筝瞪大了眼,刷地由沙发上站起来,一手腰。 “祖业呀!把她带走、把她带走,你跟她说去。”为免凯筝阻挠她劝说凯歌,王云黛挥挥手,要丈夫先把她带到一旁。 商祖业很配合地把凯筝一把拉走,父女俩推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 “妈,凯筝不是还没满十七?”看着两人的背影,凯歌问道。 “没满十七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还不是十六岁就嫁给妳那个死鬼老爸了!” 上回母亲的说词可不是这样。这可真是大逆转! “可是为什么要凯筝嫁呢?j我看那个龙……龙寘谦,少说也有三十了吧?他们两人差那么多岁。”他狂傲、自大、低级又下流,这样的男人哪能嫁? “哎呀!年龄不会是什么问题。”王云黛又倾身向前,紧紧地握住凯歌的双手。“反正晚上关起灯来,跟谁上床不都一样。” “妈!”凯歌很诧异母亲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除非妳不愿意?”王云黛眉一揪、眼一瞪,马上翻脸。 “我怎会不愿意。”叩天谢地都还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感激之意。 不过,就算她有多高兴不用再与那个恶男人周旋,她也反对母亲将妹妹给推入火坑。 “既然妳愿意,就这么说定了,我会再找时间安排凯筝和龙寘谦见面。”王云黛已开始在心中盘算着,要带宝贝女儿到哪里去做造型。 “妈……”凯歌想提醒她,龙寘谦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他的邪恶,她瞧过;他的霸道,她见识过;他有多么的肆无忌惮,只有她亲身体验过。 但他的吻、他的味道、他手掌的抚触,甚至到现在还深刻地印在她的脑海中,教她想忘都忘不了。 “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王云黛的双手一摆,表示此事不用再谈。凯歌看着她,再转头看看阳台上的父女,心惊地一沉。凯筝已一扫方才的阴郁,神情愉悦、喜孜孜地推开落地窗,朝她跑了过来。 “大姊,妳真好耶!爹地说,妳一定会把龙寘谦让给我。” 看着她,凯歌到了口的话却不知该如何吐出来。 罢了!很多事并非是她想改变就能变的。 “妈,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报社要我尽快去上班,所以。我想明天就搬到台北去。”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凯歌的行囊一向不多,所以连夜整理好所有东西后,一早她就搭着最早的列车北上,到了温红薇的住处时,她甚至才刚起床。 红薇将客房整理好给凯歌,两人又来到巷口的早餐店。点了餐点后,她们找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昨天的相亲宴如何?龙寘谦可是个有着三头六臂的人物?”温红薇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看来大约三十来岁吧!”凯歌考虑着该不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盘托出。 但是,如果说了,红薇一定会骂她是笨蛋。 毕竟,光是想在pub里找个对眼的男人,将第一次送给对方的想法,就足够让红薇将她给骂到臭头。 “耶?还挺年轻的嘛!”红薇笑笑,看着早餐店的老板娘端着她们的餐点走了过来。 等老板娘将东西放下,人走远了,红薇才又笑着问:“既然条件那么好,就没道理接受妳那对贪心父母所开的条件。妳说说,他是不是长得像暴龙?还是像冬瓜?或是秃头又暴牙?” 凯歌被她夸张的话和表情给逗笑了。止住笑后,她开口说:“没那么惨,如果单就外表来给分,我想那个男人应该可以达到九十分的标准吧!” 但如果把内在分数算进去,恐怕会变成负分! 红薇的双眼一亮。“是个优质男?” 太没天理了,有钱、有能力,又长得俊逸非凡,老天爷怎可让他这么得天独厚? “优质……”凯歌在心里细细思量着,该如何对红薇说关于那个男人的恶行恶状? “内外兼备,还不能被称为优质吗?”红薇瞄了凯歌一眼,忍不住出声抱怨。她的眼界未免太高! “内、外是怎么界定的?”凯歌拿起桌上的卫生筷,夹起一块蛋饼,却又放下。 “喂!别太贪心,小心会遭天谴喔!”红薇以为这样的男人,她还不满意。 “哇!什么天谴?妳根本就不知道。”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凯歌决定坦白,就算会被红薇骂笨,也总比被误会好。 于是,她缓缓地述说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然,省略了那些激情的镜头。 “妳这个笨蛋!”果然,凯歌都还没说完,红薇已忍不住站起来,破口大骂。 饼分尖锐的音调,很快引来早餐店里其它人的注意,红薇赶紧坐了下来,将脑袋压得低低的。 “对了,说到妳那个妈,其是太过分了!”虽说五根手指伸出来是不可能一样长,但她也未免偏心得太严重了吧? 凯歌不以为意的一笑,她早已习惯了。“我比较担心的是凯筝。” “妳管她去死呀!”红薇又忍不住大声一骂。 他们商家人个个都是势利眼,从来没人把善良的凯歌当一回事,那么,她又何必顾虑到家人会如何呢? “话不能这么说……”凯歌的声音变细了。 “商凯歌,我劝妳别再这么心软了。好好的在台北做妳的记者,别再管妳家是地震、着火,还是淹大水了。” “红薇,妳不知道的……”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她的家人呀! “停!”红薇突然倾身向前,用双手捧住了她的脑袋。“妳现在给我听好,别再去管妳家狗屁倒灶的事,妳说的话,他们末必会听,所以后果他们得自己来扛。” 这回,凯歌沉默了。 红薇说的不无道理,她的话,妈妈和商叔叔是真的听不下去。 “不过,有件事,我真是有点怀疑。”红薇抽回手,突然莫名其妙地丢下这句话。 “什么事?”凯歌拿起筷子,玩着盘中的蛋饼。 “那个男人真的对妳说了那句话吗?” “什么话?”凯歌不明白她指的是哪一句。 “他说他答应娶妳呀?”红薇想着,高高地挑起一眉来。 “妳神经呀!”凯歌伸手推了她的脑袋一记。 当时龙寘谦的话确实吓到她,不过事实证明,他并没有真的提。 “谁说我神经了?”红薇满脸的不服气。“对于这种男人,妳最好还是小心点。”她自己不也遇上了一个。 “我够小心了。”凯歌嘟起嘴。怪就怪老天爷喜欢开她玩笑,才会让她遇见龙寘谦。 红薇夹起一块萝卜糕,送到嘴边时,却停下了动作。“我觉得这次妳妈妈铁定会吃瘪,她太小看龙寘谦了!” 虽然过去她才跑了几个月的产经新闻,但她认为,龙寘谦绝对是个惹不起的人物。 “……”凯歌没说话,忧愁全写在眉间。 “妳知道商界中……大家称他什么吗?”红薇张口吃下萝卜糕,声音听来含糊。 “什么?”凯歌面前的蛋饼已快被她给戳烂了。 “龙门太子。”终于将嘴里的东西给吞下,红薇喝了一大口女乃茶。 “这很奇怪吗?”她可看不出这样的称号有何特别,或有任何威胁性。 “当然。”红薇将女乃茶给咽下,双眼睁得大大的。“妳看过电影『太子传说』没有?” 凯歌摇摇头。 “难怪妳不知道。”红薇呿了声。“龙寘谦是个有仇必报的人,手段可与电影中的『太子』不相上下。” 凯歌听了,连鲜女乃都喝不下去了。 “总之,以后妳能离他多远,就闪多远吧!”终于吃光了盘里的萝卜糕,红薇抬起头来,认真的说。 “我也不想再见到他。”光是想到他的名字,就够教她心颤了。 “这样最好。”红薇偏头想了下,然后吞吞吐吐地说:“明天……我得去一趟上海。” “出差吗?”凯歌还以为会有人陪,结果她才上台北来,红薇却要出差。 “也不算是。”红薇难得将话说的不清不楚。 凯歌懒得猜,也不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要去几天?” “一个星期,或许更久也说不定。”都是老总坚持要她去采访那个家伙“这样啊…”也罢,工作嘛!谁都身不由己。 “妳别担心,我住的地力治安挺好的,妳只要晚上将门窗给锁好,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第五章 凯歌到报社找徐正光,本来只是想送送履历表,没想到他竟问她是否能马上上班。 为了想快点适应环境,凯歌点头答应了。 一整天下来,徐正光并没有让她跟着其它同事去跑新闻,而是由内部文字编排开始做起。 这样的工作,凯歌做来得心应手,一转眼,她竟忙到了晚上六、七点。 看看窗外天色已暗,盏盏霓虹点缀着街景,她终于忙完了手边的工作。 才关上计算机,抬起头来,就见到徐正光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 “第一天上班就加班,看来我真是没用错人。”他说着,将手上的咖啡递给她。 凯歌接过咖啡,对着他一笑。“谢谢,刚到新环境,是该认真些。” “妳这句话有语病。”徐正光将一手插到西裤口袋中,脸上的笑容十分愉悦。 “喔?”凯歌知道他在开玩笑,于是也笑着问。 现在她发觉,与他相处其实不难。 如果当年在学校时,他没向她告白,她想两人应该早就成为朋友。 “以后熟悉了,就可以不用这么认真啦?”徐正光摊摊双手。 看着他,凯歌噗哧一笑。“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我当然知道。”没想再逗她,徐正光抬手看了眼手表。“已经快七点了,不如一同去吃个饭,如何?” “这个……”凯歌犹豫了下。 “就算是庆祝从今天起,我多了一个得力助手。”徐正光说。 凯歌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正想开口答应,背包中的手机却突然响起。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她拿起背包,由里头找出手机,一接通,电话那端却传来女子的哭泣声。 “喂,我是商凯歌。” “大姊,妳快点来救我和爸妈,我们在远企的xx餐厅里。”是凯筝,她边哭边说着,听得凯歌一头雾水。 “怎么了?妳们发生什么事……”她还没来得及将话问完,凯筝就已经挂断电话了。 “怎么了吗?”徐正光关心的问。 “没、没什么。”凯歌不想让外人知晓家务事。“对不起,我今天不能跟你去吃饭了,我爸妈还有妹妹突然上台北来,要我赶去见他们。” “那妳快去吧!”徐正光并不勉强。 “谢谢,改天换我请你!”凯歌对着他一笑,拿起背包就要离开。 “对了,从这边到远企,要如何搭车。”她忽然想起,台北的路她还不是很熟。 “要不要我送妳?”徐正光不想放弃机会。 “不了。” “那……”徐正光想了下。“妳搭出租车好了,否则妳得搭捷运再转公车,或转两次以上的公车。”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商凯歌一踏入餐厅,侍者就引着她来到这间包厢。 侍者在门板上轻敲了几下后,推开门让她进入。 凯歌才一踏进包厢,就见到商叔叔、母亲和凯筝三人全缩在一块,而坐在靠窗的位置那双手抱胸的男人,正是龙寘谦。 “怎么了?”她问,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妳是第一个敢将我的话当耳边风的人。”龙寘谦的声音听来极不高兴。 凯歌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她走了过去,站在王云黛身旁。“妈,怎么了?” 王云黛抬头瞪了她一眼,小声地说着:“他说我们耍他,他要见的是妳,我们为何带凯筝来。” “大姊,妳跟他说说,让我和爸妈先走如何?”凯筝悄悄地伸出一手来,扯了凯歌的衣袖一下。 这个男人虽然英俊又多金,但只要一想到方才他发怒的模样,凯筝死也不敢再接近他,更别提要跟他结婚了。 凯歌从不认为商叔叔、妈妈和凯筝会是胆小的人,但此刻,他们似乎是真的被吓着了。 这个恶劣的男人!到底对她的家人使了什么手段? “走吧!必于婚礼的一切细节,我会派人跟你们联络。”龙寘谦再度开口,他的耳力极佳,凯筝小声的话,他全听进了耳里。 彷佛得到特赦,商家夫妇和凯筝三人,飞也似地站起身—拉开门,逃难似的往门外冲。 “他们居然这样丢下妳。”他道。 迎着他脸上揶揄的笑,凯歌的火气很难不飙起。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低级?你到底怎么恐吓他们?” 对于她的怒火,龙寘谦选择视而不见。缓缓地抬起一手来,示意要她走近。 “你根本是个混蛋!”嘴里虽骂着,不过凯歌还没胆大到敢不听他的话。 她挪挪脚步,才往前走了两步,就被他倾身一拉,无预警地被拉到他面前。 “他们说要将妳最小的妹妹嫁给我?”他取下金边眼镜,锐利的眸光似要将人给看穿——他想确认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她不仅知晓,而且还是同意的,那么,他就会狠狠地给她一点教训,好让她知道,他龙寘谦一向说一不二。 “那就恭喜你了,你抽到我们家的最大奖!”凯歌无惧地迎着他的目光,挣扎着想抽回手。 “妳果然知道!”他不仅没让她如愿,还加重了手劲。 凯歌疼得喊了出来:“放开我,你捏疼我了,你这个恶魔!” “恶魔?”他微微地勾起嘴角。“这是个不错的称呼,我喜欢。” “你到底想怎样?”如果可以,她真想甩他两巴掌。 “我想怎样……”龙寘谦笑了,笑声让人毛骨悚然。“妳很快就会知道,我不是个可以任人摆布的人。” 说着—他一手突然箝紧了她的下颚,在凯歌还来不及反应时,他已经吻住了她。 这是个强势的吻,强势得接近惩罚。他几近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的品尝着属于她的香甜滋味,直到两人的呼息渐渐浓浊,他才离开了她的唇。 “今晚可以跟妳吃饭吗?算是回请。”他的眸光从她的唇瓣移开来,看着她动人的眼瞳。 凯歌的大脑还没回复运作。 见她没回话,他修长的指头再度抚上她的唇。 终于回过神来,凯歌反射性地退开一大步来。“你难道一直都是这样恣意妄为的吗?” 他已不是第一次吻她,却总让她无从防备。 耸耸肩,龙寘谦不以为意地道:“我只是想回请妳一顿。” “我并不想跟你吃饭。”凯歌死命地瞪着他。 “这点,我看是由不得妳。”他说着,转身走到门边,拉开门,朝着外头的服务生招招手。 服务生很快走了过来。 “这餐厅的上海菜做得还不错,就来几道招牌菜如何?,”龙寘谦转回头来问凯歌。 凯歌还生着气,不想理他,只是睁着一对大眼狠狠地瞪着他。 “妳没意见的话,就照着我的习惯上菜。”他摆了摆手,对着服务生说。 服务生应了声是,很快地退下。 门又被关上,他回到她的身旁,拉起她的手,在桌边坐下。 “妳早晚得适应我的恣意。”他没头没尾地说。 “凭什么?” “凭我很快地就会成为妳的老公!”这句话龙寘谦是笑着说的,他发觉逗她似乎挺有趣的。这是以往他所遇到的女人,无法给他的。 “我不想跟你开这种玩笑。” “这可不是玩笑。”这一刻,他是认真的。或许他真的病了,得了一种叫作“动心”的病。 他不知道如何可以医好这种病,也许结婚会是个不错的法子。 占有她、让她变成他的,或许他就能较不受她吸引,等到新鲜感没了,也许病就能痊愈。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凯歌的心蓦地一动。 “在我家,凯筝是最优秀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说,总之,就算是她在害怕吧,她害怕真会与他牵扯在一起,那未来的日子她该如何过下去? “喔?”龙寘谦高高地挑起一眉。 “我爸妈都是这么说的,所以没道理你舍优就劣!” “妳是优?她是劣?”只手撑在桌上,龙寘谦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不是,她是优,我是劣。”凯歌真想一手打掉他脸上的笑。 他睨了她一记,道:“我不吃涩口的果子,也不喜欢半夜抱人起床尿尿。” “你!”凯歌的脸蓦地一红。这个男人虽有着高贵的身分、令人着迷的外表,却会说出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双关语。 “我对妳的妹妹没兴趣,我要娶的人是妳。”他说得斩钉截铁。 “我没说要嫁给你。” “妳父母点头了。”他告诉她在她进到这里之前所发生的事。 “那是因为你威胁他们。” “我有吗?”他当然不会承认。 “你没有吗?”她怀疑。 “嗯,或许我有说了一些话。”龙寘谦故作沉思的模样。 凯歌睁大眼,想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说要取得妳家那块地,不见得要透过联姻的方式。” 凯歌的眼睛瞪得更大。她才不信咧!这些话还不至于会将人给吓哭、吓傻吧? 双手一罢,龙寘谦朝她笑笑。“妳不信?” “鬼才信你!” “算了,我老实告诉妳吧。”他故意停顿了下,脑中已经忍不住想象着接下来她会有何反应。“我跟妳父亲说,除非把妳嫁给我,否则这次的合作就算破局,而破局之后,我可不敢想象会有何种报复的手段。” 这句话才比较像他这种超级恶质男,所会说的话。 “你都不怕天谴吗?”最好老天爷能够擦亮眼,打雷时,一次劈死他。 “天谴?”既然都说了,他不介意说得更清楚些。“想不想听听我的报复手段?” 凯歌对着他哼了一声。 “我对妳的父母说,我会让他们倾家荡产。那块地既然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我会动用人脉让它变成政府的征收地。 而妳家的动产、不动产、房屋、金融往来,只要动用我龙氏的关系,可让这一切在一夕之间消失。” “所以,他们就被你吓着了?”凯歌相信,绝对有这个可能。 “至于妳的凯筝妹妹,别说我对她没兴趣,我甚至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所以她被你给吓哭了?”凯歌真想冲向前去,狠狠地咬他一口。 这个男人真的很该死!而最该死的一点,是他做了这些可恶的事,可是由他的脸上竟看不出半点内疚? “妳竟然没尖叫?”在他说了那些话后,他以为她会尖叫的。 “我为什么要尖叫?”她才不是那种会大惊小敝的女人。 “显然我的这些话没将妳给吓着?”龙寘谦摆出一脸失望的模样,“不过,有件事倒是让我挺意外的。” 凯歌不想接话,继续瞪着他。 “妳的父母和妹妹竟然拋下妳,逃走了!” 让人点中了死穴,商凯歌那间僵住—心阵阵抽痛着。 原来,她并不是完全不在乎,她只是选择漠视。 就这样,包厢内霎时安静了下来,直到门外传来几记敲门声。 “龙先生,你点的菜好了,现在可以上菜了吗?”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这是凯歌第一次乘坐有司机驾驶的私人房车,回到住处。 她原以为龙寘谦送她到公寓楼下,就会主动离去。 但他跟司机低声交谈了几句,司机就倒车出了巷口,很快地消失在凯歌的视线范围内。 “不请我上去喝杯茶或咖啡?”龙寘谦神情自若地踱到她身边。 “不方便!”凯歌没给他好脸色看。 “我看不出有何不方便之处?!”他向她伸来一手,表示乐意接收她手上的钥匙,帮她开门。 “孤男寡女的,你说方不方便?”如果瞪人就能杀人,她真希望此刻就能奏效。 龙寘谦显然不想再跟她多言,他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钥匙。“我们是未婚夫妻。” 晃了下手中的钥匙,他眼尖地挑起一把,打开了公寓楼下的大门。 如果可以,凯歌真想破口大骂。 “妳还发什么愣?不上楼吗?” 凯歌咬着牙,恶狠狠地低咒了几声。 “快点!几楼?”他催促的声音又传来。 “四楼。”凯歌心不甘情不愿地说。 几次相处下来,她逐渐明了了他的行为模式,只要是他想说的、想做的,一律反对无效,抗议都是多余。 不知是因为他腿长,楼梯爬得快,还是凯歌太久没运动,才爬到三楼,她已气喘吁吁。 “妳在干嘛?慢吞吞的!”已站在四楼的龙寘谦转过身来见不到凯歌,于是又跑下楼。 双手撑在楼梯的扶把上喘息,凯歌昂首瞪了他一记。“你别连爬个楼梯都欺负人。” 她的模样让龙寘谦觉得好气又好笑。“才爬了三楼,竟就喘成这样?” 凯歌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向他。“是呀,我承认我是缺乏运动,而且没你有那双长腿。” 龙寘谦看了她的下半身一眼。 “妳的腿是没我长。”突然,他想起她那双匀称白皙的腿……体内突地感到一阵火热。 “该死的!”他低咒了一声,二话不说的牵起她的手,就往楼上走去。 “喂,我们说好,你喝完咖啡就得走!”站在门前,她好不容易甩月兑了他的大掌。 龙寘谦朝着她笑笑,没点头,也没摇头。 “还有……这屋子可不是我的,所以你不能乱逛。”还好红薇一早就出发到大陆去了,否则她可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 “妳跟人同居?”龙寘谦拿着钥匙直接开门。 他虽没看着她,但光听着他冷冽的嗓音,就够叫凯歌毛骨悚然了。 “是我的大学同学,女的。”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向他解释,也许连她都不得不向恶势力低头。 龙寘谦回过身来看了她一眼。 见到他俊颜上的笑,她想,他应该是对她的回答感到很满意吧! “进来吧!”他退开一步。 凯歌小心翼翼地闪过他,进屋。 “我去厨房煮咖啡,你喝完了就走。”说着,她将背包往沙发上一丢,就进了厨房。 龙寘谦关上门,落了锁,缓步踱到沙发旁坐下。 凯歌由厨房里走出来。“我已经在咖啡机里加了咖啡豆和水,一会儿煮好后你自已进厨房去倒来喝,我要去洗把脸。”说着,她转身就走。 没来得及开口喊她,龙寘谦就见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卧房的门板后。 由沙发上站起,他正想上前去敲门,手机却在这时响起。 “喂,妳的手机在响。”他大声地喊着,很确定不是自己的手机。 卧房那端没有任何动静,他再喊了次:“商凯歌,妳的手机响了。” 还是没有响应,龙寘谦只好拿起她的背包,由里头掏出手机来。 一按下通话键,他还没来得及出声,电话另一端的人就迫不及待地破口大骂: “妳这丫头什么时候心机变得这么重?都说好了要把龙寘谦让给妳妹妹,却说一套,做一套……” 龙寘谦将手机拿远,想着,话筒那端嘶吼着的疯女人到底是谁? “喂!妳别以为不出声,我就不会找妳算帐!” 虽然将手机拿离耳朵,但龙寘谦依然可以清楚地听到电话那端尖锐的吼骂声。 这时,商凯歌刚好拉开房门走出来。 “你咖啡喝完了没?”她想直接下逐客令,走过来,却瞧见他的手中拿着她的手机。“你拿我手机做什么!” 龙寘谦不耐烦地将手机塞到她手中。“有个疯女人一直鬼叫鬼叫的!” 看着他拧紧了双眉,凯歌将手机拿到耳边。“喂,我是凯歌。” “我还以为妳不出声了,妳这个死丫头,妳知不知道今晚的事妳商叔叔有多生气,妳呀妳……”王云黛在电话的那端扬声谩骂。 不知过了多久,凯歌的耳朵都已痹,电话那端的人才甘心挂断电话。 她呆呆地看了看手机,深深吸了口气。 一转过身来,却见到龙寘谦怡然自得地坐在沙发上喝咖啡。 “怎样?那个人发泄完了吗?”他修长的指头在茶几上敲了几下,表示他善心的也帮她倒了一杯咖啡。 凯歌绽开一抹苦笑,她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苦涩的咖啡喝了一大口。 看了她一眼,龙寘谦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有件事我明知不该问,不过,还是想知道。” 她看着他,忽然间觉得很疲累,不想回答任何话。 “妳是不是妳妈亲生的?” 这一句问话,触动了凯歌内心刻音心隐藏的脆弱。 下一秒,她的眼睫眨了两下,泪水开始无声地往下落…… 第六章 她不知道对一个人的观感是否真能在一夕间改变? 但,事情确实是发生了。 “说吧!有些事说出来,会比闷在心里舒服些。”龙寘谦显出难得的温柔,张开双臂抱着她。 当见到她泪眼婆娑时,他竟莫名地跟着心疼了起来? 这下,他真得病得不轻了! 凯歌一个劲地摇头,泪水、鼻水全都抹上了他的衣服。 从懂事开始,她就不曾再哭过。 她一直告诉自己要坚强;也拚命地训练自己不要在乎;又安慰自己,比起那些没父、没母的孤儿,她已经是幸运了许多。 “我……我已经没事了。”发觉自己竟窝在他怀里哭,还把他的衬衫都给哭湿了,凯歌连忙想离开他的怀抱。 “哭成这样,还说没事?”他用长指抹去她眼角的泪,然后站了起来。“浴室在哪?” 凯歌指了指卧房的方向,以为他要去梳洗。 龙寘谦往房里走,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又走了回来,手里还拿了条毛巾。 “擦擦脸吧!眼睛哭得红通通的,像只小兔子。”他又重新在她身旁坐下,直接扳过她的脸,小心翼翼地帮她擦了起来。 凯歌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似乎不是那么坏……这声音不断地在她心里深处回荡,一声大过一声。 终于,他放下了手中的毛巾。 “这样看来好多了。” 他冲着她满意的一笑,那抹笑容让凯歌的心猛地一震。 龙寘谦挪挪身躯,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将她抱进怀中,让她在他的怀中同样寻个最舒适的位置。 “我是我妈的亲生女儿……”凯歌不自觉幽幽地说。 “喔!”他一手轻柔地抚着她的发,听她诉说。 “而且我有三个妹妹……”她鲜少对人提起自己的家人。 “嗯哼。”龙寘谦继续抚着她的长发。 “和四个爸爸……”她吸了吸鼻子。 “然后呢?”他的手掌轻轻地在她的肩胛骨上按摩,让她舒服得几乎要闭上眼。 “我们四个姊妹有各自的父亲。说来好笑,从小到大,我换过三次的姓氏,我的生父姓吴,凯乐的父亲姓房,凯琴的父亲姓尤,最后……凯筝的父亲姓商。” 她自嘲地笑笑,眼底有着难掩的哀伤。“所以,姓氏对我来说,就像便利贴一样,说撕就撕,说换就换。” 龙寘谦的手停了下来,突然托高了她的脸。“这点我可不赞同。” “喔?”她挑挑眉。 “万一婚后妳冠上我的姓氏,我可不准妳说换就换!” 凯歌噗哧一笑,“我是不可能冠夫姓的。”现在都什么时代了!?” “这可就难说了。”他低下头来,在她的额上一啄。 凯歌感觉到这吻是温柔的。“你不怕我像我妈一样吗?”把换男人当成是累积财富的一种方法。 “我为什么要怕?”他由她身上,完全看不到她母亲的世侩、泼辣。 “那是因为妳并不了解我妈,所以你不怕。”凯歌调整姿势,与他对看着。 “那妳倒是说说,我为何得怕她?”他伸出手来欲抚触她的脸庞,但凯歌硬是转开脸,闪了过去。 “你以为我妈是因为遇人不淑,才嫁四个老公吗?”她真希望不用将话说得太明白,他就能主动放弃她。 “要不呢?”是有其它可能,不过他懒得猜。 “她嫁丈夫,就像挑金主一样。”这样说自己的妈妈,会不会太…… “大部分的女人不都是这样?” “不一样的,我妈是在累积她的财富和社交地位,你懂了吧?”看着她神伤的模样,龙寘谦突然有了想保护她的念头。 他再度将她揽入怀中,“妳的生父是其中最穷的一个?”他猜。 凯歌点点头。“其实我也不太记得了,只知道五岁前见过他几次,听说他现在在山区的小村落当老师……” 就这样,这一夜,她倚在他怀中,说了许多关于她自己的事,直到她沉沉睡去……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龙寘谦一早进公司,就将艾略特给叫进办公室。 “一会儿开会的事,准备得如何?”坐到位子上,龙寘谦指指门,要艾略特将门关上。 艾略特腿往后轻踢了下门,没等门合上,就直接走了过来。 “商老头方才拨过电话来,说等我们过去签约。” “喔。”龙寘谦扬眉笑笑,低下头来开始工作。“要开发、工程、行销三个部门一同拟好企画书。” “度假中心的案子真的要动工了吗?”艾略特拉开椅子坐下,与他隔着桌面相对。 “当然。”放下手中的笔,龙寘谦单手撑颚看着他。 “你真的打算娶他女儿?”艾略特觉得这玩笑开大了。 “为什么不?”耸肩一笑,他觉得艾略特是大惊小敝。“不过,我得更正一点。” “什么?”艾略特纠着眉。 “凯歌并不是商祖业的亲生女儿。”龙寘谦扬眉,朝他一笑。 “在我看来,这并不是重点。”是不是亲生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还是商家的女儿。 “那什么才是重点?” “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度假中心,而牺牲掉自己的婚姻?”他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寘谦将婚姻当儿戏? “谁告诉你,我会牺牲掉婚姻?” “你都已经决定要结婚了,还能说不是吗?”他真不晓得姨丈和姨妈若听到这消息,会不会马上晕倒? “谁告诉你我要结婚了?”龙寘谦翻眸瞪了他一记。 “你不是要签约了?” “是呀!我是要签约了,如果不签,度假中心如何开始动工?”龙寘谦站了起来,绕过桌面站到艾略特身旁。“你太紧张了,想不想去度个假?” 艾略特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难道商老头改变主意了?” “没有。”龙寘谦拍拍他的肩,然后走到窗边去抽烟。 “没有?!”艾略特刷地站起身,跟了过来。“所以,还是会有婚礼?” 龙寘谦笑着转回身来,吐出一口烟圈。 “是的!”他抬起另一手拍拍艾略特的肩。“我打算将婚礼定在下个月八号。” “什么?”艾略特大叫出来。 龙寘谦将手指压在自己的唇瓣上,示意他闭嘴。“有必要大呼小叫的吗?” “可是……你方才不是跟我说,你没有要结婚吗?”艾略特开始在室内来回踱步。 “我有说过吗?” “你不是问我,谁说你要结婚了?” “我是这么说过没错,但我的意思是,我都还没对外说,你怎可能会知道?” “寘谦……”艾略特靠了过来。 龙寘谦瞪着他。“别想对我说教,我决定的事,你照着办就对了。” “可是姨妈跟姨父……”有人结婚不用告诉父母的吗? “他们不是环游世界去了吗?”想找人也不容易,既然不容易,干脆不找不是好些? “寘谦……”艾略特想再劝说。 龙寘谦可以不在乎,但他却怕姨丈和姨妈知晓后,会把他骂到臭头。 “停!”龙寘谦懒得听他讲大道理。“艾略特,我既然决定要结婚,自然有我的道理。话再说白一些,是凯歌真的让我动心了,否则你以为我为何会愿意和一个女人,分享属于我的一切?” “可是,这……”艾略特想了下,沉默了。 “我放你几天假,一会儿的会议你不用参与。”龙寘谦边说着,边走到办公桌旁。 “啊?什么?”真让他放假?有这么好的事?艾略特不敢相信。 丙然,龙寘谦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条,又折了回来。“你去查查这件事,当是让你放大假的理由。” 艾略特接过纸条看了下,嘴巴惊讶地张成了个o形。 “看来,这次你是认真的了!” 龙寘谦用力的拍了他的背部一下。“是呀!我从没这么认真过。” 艾略特哼了一声,两人互看一眼,朗笑出声。 “好了,你可以去办这件事了吧?”龙寘谦踱回座位,才一坐下,就道:“通知所有部门,一会儿的会议要好好评估度假中心所有该考虑进去的问题。还有,跟商祖业签约时,我要亲自去。” “是的,老板。”艾略特笑笑,转身欲退出去。 才刚走到门边,就遇到推开门走进来的高芷蕾。 看了她一眼,艾略特再望向办公桌后的龙寘谦。 是到了该解决这个麻烦的时候了吧?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斑芷蕾手上端着杯咖啡,脚上踩着三吋高跟鞋,扭腰摆臀地来到龙寘谦的办公桌边。 “龙先生,我帮你冲了杯咖啡。”已经有好几日,龙寘谦没找过她。 龙寘谦合上手边的文件,背靠着真皮座椅,看着她。 “我试过温度,刚刚好,你不加糖也不加女乃精。”高芷蕾故意举高了咖啡杯,嫣红的唇办在雪白的杯缘留下一个诱人的唇印。 看着她做作的动作,龙寘谦顿觉厌恶地撇嘴。“放着吧,我现在不想喝。” 真奇怪,以前他怎会不觉得她的动作看来恶心做作呢?是他真的太图方便,还是全凭感官考量?毕竟,高芷蕾的身材真的不错。 “这……”不敢杵逆他的意思,高芷蕾只好将咖啡往桌上一放。“龙先生……”娇嗔一声,柔弱无骨的身躯准备往他身上靠。 龙寘谦猜到她接下来的举动,早一步伸手拉开她。 “有件事,我想今天就该跟妳说明。”龙寘谦首次愿意承认艾略特有先见之明。 好女人不该毫无矜持、好女人不会矫揉造作、好女人更不会为了满足物欲,而出卖自己的和灵魂。 “你要说什么呢?”望着他,高芷蕾故意眨眨一双卷翘的眼睫。 今日的龙寘谦很不同! 以往,只要她往他身上靠,他便不会掩饰对她身体的兴趣。 龙寘谦觑了她一眼。“这个妳收下吧!”拉开抽屉,他取出了一个信封,递到她的面前。 斑芷蕾看着信封,愣了下。 “是什么?”该不是白金卡,或是无限额卡之类的东西吧? 龙寘谦没多说话,只以眼睛示意她将信封打开来看看。 斑芷蕾的心里是愉悦地,但尽量维持着平静。 “哇!一千万!”当她打开了信封,见到里头的支票时,她再也控制不住地大喊出声。 龙寘谦看着她的动作,发现她因这笔金额,而激动的浑身颤抖。 “这是给妳的。” “我……”高芷蕾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 龙寘谦不再看她,他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街景。“不用怀疑,这一千万真的是要给妳的。但,从下个月起,妳调到温哥华去。” “啊?”看着手中的支票,高芷蕾有点反应不过来。“龙……龙先生?” “我说下个月起,妳调到温哥华。”他并没有转过身来。 “为什么?”高芷蕾终于反应过来,快步来到窗边。 对她而言,龙寘谦就是她的金矿、银山,有了这座挖不空的山,她何必在乎那一千万? “我要结婚了!”转回身来,他说得直截了当。 “啊?”脸色大变,高芷蕾被这突来的消息吓了一大跳。 她一直以为自己会有机会当上龙氏的总裁夫人,没想到还是失算了。 龙寘谦的嘴角微微勾起,绽开了抹嘲讽的笑。“现在妳知道我的意思了吧?” “可是,人家爱你!人家不想分手!”既然已无望当上龙夫人,高芷蕾想着,能当地下夫人不也一样? “喔?”她应该是爱他的钱吧?“那么,妳想怎么样?” 他的语调听来不愠不火,但若是真正了解他的人,恐怕早已吓得头皮发麻。 “我不会介意的,我们可以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关系。”她走近他,顺势一依,就要靠上他的胸怀。 龙寘谦厌恶地闪开身。“那还真是委屈妳了!” 斑芷蕾差点跌倒。“不委屈、不委屈,谁叫人家这么爱你。” “别动不动就把『爱』挂在嘴边,”龙寘谦皱起眉。 虽然他并不相信爱情,但从她嘴里说出爱字,他却觉得那是一种亵渎。 “我……”高芷蕾被他的表情给吓住。 “如果妳嫌一千万太少,我也可以一毛都不给。”他说着,目光变得犀利。 “……”高芷蕾不敢多言,更别说应话。 “如果妳不想到温哥华,也可以辞职不干。”他又补上一句。“妳在龙氏也有一段时间了,应该知道我的个性,特别是我如何会对付我的敌人。”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要不是徐正光刚好拨了通电话给她,顺便叫醒了她,商凯歌在上班的第二天,恐怕就要因迟到而羞愧得无地自容! 只差三分钟,她背着背包匆匆忙忙地跑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两男一女,三人动作一至地抬头看向她。 “对不起,我来迟了。”凯歌朝着三人深深一鞠躬。 “不迟、不迟,妳来得刚好,我先帮你们介绍一下。”徐正光由椅子上站起,来到凯歌身旁。 “这位是摄影记者,张;而这位是主跑产经新闻的李,她过去可采访过不少知名人士喔!” 徐正光说完,张对着凯歌点头微笑,但李可就不同了,她几乎是高傲地将脸撇向一旁。 “你们好,我是商凯歌,商朝的商,凯旋歌曲的凯歌。”凯歌有礼的上前,伸出一手来。 “妳好,很高兴认识妳。”张伸手与她一握。 凯歌接着转向李。 但李很明显地不想理她,凯歌只好尴尬地收回僵在空中的手。 “徐哥,我不知道你的用意是什么?明知道这个采访并不好搞,却又找个菜鸟中的菜鸟来与我们搭挡?”尴尬的气氛还来不及化解,李却突然站起身,拋出这些话。 是敌意!凯歌清楚地感觉到。不过,她不明了为何会这样。 虽然同事间相互竞争、排挤是时有所闻,但毕竟她们才第一次见面,她真的没有心理准备。 “李大小姐,我倒是认为多了凯歌这个搭挡,我们工作起来会更快乐。”张抱持着不同的看法,对于李的脾气,他早已受够了。 “你说那是什么鬼话?”李瞪着他。 “那是我自己的看法,妳不爱听,那么干脆把耳朵摀起来。”张笑着摊摊手。 见他俩似乎快吵起来,凯歌觉得很内疚。 “好了吧!都一起工作了那么多年,别老是一见面就吵!”徐正光再也看不下去。“还有,李,妳很快就会知道,凯歌不是妳所谓的菜鸟。” 徐正光这席话除了是要说给李听之外,最主要还是为了安慰凯歌,由她骤沉的脸色不难看出,李的话多少伤害了她! “谁知道。”李呿了声,重新坐下。 “唉……看来有人是在担心喔!”张则是故意说着风凉话。 “你……”李狠狠地瞪了他一记。 “我还是觉得让凯歌加入你们这组,是再恰当不过的了。”徐正光语重心长地说。至少凯歌能将这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冲淡些。 “凯歌,由今日起,妳就和张、李同组,专跑产经新闻,还有……” 他话还没说完,手机却恰巧响起。 凯歌尴尬地看看自己的背包,很确定是她的手机在响。 “妳先到外面去听,说不定是妳家人打来的。”徐正光记得她说过,她的父母北上来玩。 凯歌拿出手机,尴尬地退出了会议室。 第七章 凯歌没料到龙寘谦会拨电话给她,而且还是在一大早。 “喂!妳在哪儿?”他的语气同样霸道,也一样有朝气。 一听见他的声音,凯歌没来由地想起了昨夜,自己竟在他的怀中哭、在他的怀中述说关于自己的一切,还有……在他的怀中睡着。 “这个时间,我当然是在公司。”她小声地说着,就怕引来其它人的注意。 电话那头停顿了约两秒。“我还以为妳今天会请假。” “没事我干嘛请假?” 很意外地,他并没因她反驳的话而生气。 “妳见到了没?” “见到什么?” “妳别告诉我,妳看都没看床头柜上的便条!”他可是牺牲掉许多脑细胞,才写出那些肉麻兮兮的话。 虽没见到他的表情,但凯歌却很肯定他已横眉竖目。 “我……我……是没看……”被他的气势压过,凯歌越说越小声。 谁会去看什么便条纸?她睡过头,上班都快来不及了! “妳这该死的笨女人,竟然看都没看一眼,就跑去上班!”龙寘谦在电话的另一端嘶吼。 “我……”她想应话,因为她一点也不笨。 “算了!”龙寘谦却早她一步。“今天中午我会去接妳一同吃饭。”还是一惯的大少爷作风——说了算。 “我不知道中午的时候,会议结束了没,其实,现在我也还在开会中。”凯歌解释着,如果中午会议没结束,她岂能说走就走? “这么说,我打扰到妳开会喽?” “也不是这么说啦!”凯歌怕他又要对着她吼。 奇怪,他今日的火气似乎比过往的每一天都旺! “既然这样,十二点整,我去接妳。”他直截了当地说。 “……”凯歌真想骂人。 这个男人怎么又跟昨夜判若两人了呢?哎……他的温柔又跑哪去了?该不会有双重人格吧? “现在告诉我妳的公司名称和地址。”他以惯用的命令口吻说道。 凯歌很不想说,但知道就算她不说,他也一定能查出来,而且搞不好还会直接到报社来逮人。所以,她说出了地址和报社的名称。 “妳当记者?”他显然有点惊讶。 “我在英国留学时主修传播。” 沉默了约一、两秒,龙寘谦才又开口:“那么,就这样说定了。” “……”凯歌没响应。 “妳不出声,我就当妳是答应了。”他的声音听来似乎已没了方才的火气。 “我又不能说不……”她小声地嘀咕着。 “什么?”他忽然大声地问。 凯歌又恢复了静默。 “记得准时。”他似乎已准备挂断电话。 凯歌忽然想起,“喂,你别到报社门口等我,在对街那家麦当劳好了。”一早发觉已经有人对她存有敌意,她可不想再当上办公室八卦的主角。 “为什么?”他直觉地问。 “我不想成为大家茶余饭后谈论的对象。”这点凯歌倒是没对他隐瞒。 龙寘谦哼了声,却意外的没拒绝,再次交代她要准时后,就挂断了电话。 凯歌看看手机,有点不满地吐吐舌头。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会议并没有进行的太久,而最后的决议是,除了一个重大的个人采访交由李独自进行外,其它采访则由小组进行,而凯歌则成了李的助手,分担部分的工作。 接近中午,回到座位后,凯歌开始着手整理起桌面上的东西。 由于己被分配到产经新闻一组,所以她得由办公室的南边搬到北边去坐。 等到搬好了所有的东西,她才赫然发觉时针和分针早已走到了十二的位置。 几乎是分秒不差,她的手机在这时响起。 凯歌叹了口气,拿起被埋在文件堆中的手机,才按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出声,那端的人已经大声喊着———— “妳要我上去抓人是吗?”龙寘谦的口气不怎么好。 她居然敢不听话,让他把车停在黄线区域等她?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出去。”凯歌连忙道歉。 “快一点。”口气似乎缓和了许多,或许因为她有道歉。 “喔,好。” “等一下。” “什么?” “麦当劳里的东西,妳会吃哪几样?”他没头没尾的问。 “……”凯歌愣了几秒。 “快说!”电话那端的人又开始不耐烦。 帮人点餐,他可是头一次。 “我……我们要吃麦当劳吗?” “废话,一会儿后我们得去个地方,没时间停下来吃饭。” “喔,那都可以。”凯歌没敢多问。 “鱼堡可以吗?那么……可乐,不,我记得妳胃好象不好,就换玉米浓汤和一瓶鲜女乃好了。”他霸道地帮她作了决定。 不过,这回凯歌并没有抗议,她甚至呆愣住,紧紧握着手机。 奇异的,她感受到他的温柔,虽然很不自然,不过却是货真价实的温柔。 “喂,在我车子离开点餐道前,妳要给我出现!”他又在电话那端吼着。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凯歌跟徐正光报备过后,即匆匆忙忙地离开报社。 她奔过路口,闪过无数个与她擦身而过的行人,很快跑到麦当劳的点餐车道出口。 在她还没来得及大口喘息时,龙寘谦的车子刚好开了出来。 “上车。”他坐在驾驶座上,按下另一边的车窗。 凯歌拉开车门,听话的坐上车,不过因为跑步的关系,实在喘得太厉害。 “怎么?妳跑了五千公尺吗?”他咧嘴笑看着她,话中虽有点嘲笑意味,但不忘贴心的递来一张湿纸巾。 凯歌伸手接过他的好意,边擦边说着:“还这么问我,不知是谁说分秒都不准差的。” “妳有这么听话?”带笑的双眼看了她一下,他实在怀疑。 “面对你的威胁恫吓,有谁敢不听话?”也不想想,方才对话中厉声硬气的又是谁? “我可不承认我有威胁或是恫吓妳。”看街道上的车流已较少,龙寘谦将车子缓缓驶上路面。 “通常做坏事的人都不会承认自己做了坏事。”凯歌哼声说着,低头一看脚上穿著的鞋子,不禁又深深一叹。“早知道今天就不穿这双鞋了。” 因为徐正光一早在电话中说到,要介绍她给同事认识,所以她才穿了双较正式的鞋子。 但没想到这双鞋根本是中看不中用,跑起步来实在折磨人。 “怎么?妳的脚疼?”他用眼角余光瞥着她。 “是呀!我今天穿了双有点跟的鞋子,方才又跑步,所以……”如果可以,她真想将鞋子给月兑下来。 “真不舒服就将鞋子月兑下吧!反正车上又没有别人。”龙寘谦道。 “别人?你的『别人』的定义是什么?” 龙寘谦勾唇一笑。“我想这不需要解释吧!不管定义如何,至少夫妻铁定是不在『别人』的行列中。” “我又没答应要嫁给你!”瞧他说的。 “后天我跟商祖业约好签约,顺便决定婚礼的细节。”因为不喜欢听到她再说出反对的话,他伸来一手,紧紧地握住她的。 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悸动经由交握的双手,不断地向凯歌传了过来,她觉得有些无力招架,心烦意乱。 “真的得结婚吗?”她看他的表情不似在开玩笑。 “当然。”他侧过脸来冲着她一笑。 他的笑容教她心口蓦地一窒。她垂下头,“其实……你不用答应我爸的要求,也一样能得到那块士地吧?” 前方刚好红灯,龙寘谦将车停了下来。“是这样没错!” “那……为什么?”他为什么非得要娶她?她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他抬起手来掐掐她的下巴。“因为我的兴趣改变了。” “什么?”凯歌无法了解他指的是什么。 “现在我对妳的兴趣,远远超过那块土地和度假中心的开发案了。” “啊!”她的眼珠差点没掉下来,小嘴微张着。 “瞧妳吃惊的,快快回神吧,再摆出这副表情,别怪我马上变成大野狼,把妳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这女人就是这样,她的表情有多诱惑人,难道她自己半点也不知? 凯歌猛地咽下一大口唾沫,颊上飘起两朵不自然的红晕。 “我……我们现在去哪?”她发觉前方的绿灯恰巧亮起,他把车子驶上高架桥。 龙寘谦没响应她的话,只道:“把鞋子月兑下来吧,脚会舒服些。如果肚子饿了,后座有汉堡、浓汤和饮料。”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凯歌实在搞不清楚,他干嘛花了三、四个小时,将她带到中部这个偏远的山上来。 害她不仅来不及回去上班,还得打电话向徐正光编着烂借口请假。 山路蜿蜒,车子绕了许久,终于来到一所小得不能再小的学校,龙寘谦将车子停在树林外。 “下车吧!”他没多说,将车子熄了火,推开车门就跨下车。 对于艾略特的办事能力,他可是越来越满意了。 那小子为了能多放一、二天假,居然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将他所交代的事,查得一清二楚。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凯歌匆匆忙忙将鞋子穿上,跟着下了车。 “别问,跟我来就对了。”他绕过车身来到她身边,抓起她的手,大步往前走。 “喂,你走慢一点啦!我的脚会痛。”她跟得实在有点累,难穿的鞋子再加上地上坑坑巴巴的洞,没跌倒已算不错。 “这双鞋一会儿上车后就扔了。”他说着,虽仍是粗声粗气,不过却将脚步放慢了许多。 凯歌似乎已较能适应他的说话方式,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表现出来的行为,却又有着让人窝心的温柔。 “我们到底来这儿做什么?” 龙寘谦看了前方一眼后,眸光落在她脸上。 这时,几个小朋友从前方教室旁的空地,嘻嘻哈哈的跑了出来,在经过龙寘谦和商凯歌身旁时,不忘礼貌地与他们打了声招呼。 “请问,吴老师在这里吗?”龙寘谦问。 其中一个小男孩指着教室旁的空地。“吴老师在空地那里种菜。” “谢谢你。”龙寘谦伸出一手模模他的头,几个小孩朝他挥挥手,就一哄而散。 “走吧!”龙寘谦转过身来执起凯歌的手。 “你到底要来找谁?是以前教过你的老师?”她忍不住猜测。 “一会儿见到,妳不就知道了?”他还是不想解开她心中的好奇。 很快地,两人来到教室旁的空地,那儿有一畦田地、田地外隔着看来十分简陋的围篱,围篱内则零零散散地种着数种青菜,有个看来约莫五、六十岁的老先生,正弯着腰,手上提着水桶,忙碌地浇着水。 几乎在见到那背影的那,凯歌整个人就愣住了。 一个隐藏在她心里最深处的模糊身影,倏时明晰了起来。 经过了这么多年,她总认为就算有机会再见,她也不可能会记得他。 但她错了!毕竟她的身上是流着与他相同的血液,她清清楚楚的记得他的长相,哪怕是经过岁月的洗礼,她仍然能一眼认出已经苍老的他。 “你……你说他姓吴?”凯歌的声音是颤抖的。 由她的表情,龙寘谦看出她已经认出人了。 “我是想给妳一个惊喜。”他摊摊手,老实地承认。 从他抱着她,听她说了一夜的心事后,他知道她其实很思念自己的生父。 凯歌看看菜园中的人,又拉回视线看着龙寘谦,瘪着嘴,一份感动溜过心头,眼睛一阵酸涩,而后一滴滴豆大的泪水便开始往下掉。 龙寘谦看着她,叹了口气。 “走吧!”他拉着她就要往菜圃里闯。 “不要,”凯歌却突然顿住脚步,拚命摇头,不想往前走。 “据我所知,妳不是个会退缩的人。”人都来到这儿了,她居然想打退堂鼓? “我不是退缩。”凯歌抬手抹掉眼角的泪。“也真的很谢谢你,至少现在我知道他健健康康地在这里。” “妳不想与他相认吗?”龙寘谦的眉间打了个结。 凯歌摇摇头又点点头。“换作是你,如果有人突然跑来喊你一声爸爸,你会怎么样?” “我会告垮所有生产商。”他一脸认真的表情。 凯歌想了下,然后噗哧一声笑出来。 龙寘谦睨着她,凯歌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随即撇开头。 这时,菜圃里的人刚好浇完了水,提着水桶走了过来。 凯歌紧张的抓住龙寘谦的衣袖,看着那人一步步走来。 “你们有事吗?”终于,那人来到他们面前。 “喔,是的,我们迷路了。”龙寘谦拍拍凯歌的手,一手紧紧反握住她的。 有了他的支持,凯歌不再那么紧张。 “你们打算要到哪?”看着眼前这对男女,吴兴盟忽然想起自己的女儿。 当年和老婆离婚时,她若没将女儿一并带走……应该也这么大了吧? “喔!我们是要回台北,眼看着太阳要下山了,我和老婆的肚子也饿了,却还找不到地方可以吃东西,所以……” 没听他说完,吴兴盟就亲切地说:“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就留下来吃个便饭再走吧!” “真的可以吗?”凯歌听他这么一说,双眼一亮。 “跟我们这种山区人家客气什么?”说着,吴兴盟领着两人,走向升旗台的另一方。 第八章 直到上了车,凯歌仍然无法相信,方才她居然与生父一同用餐。 “谢谢你。”龙寘谦还没将车子发动,凯歌突然说道。 他耸耸肩,伸来一手抚上她的脸。“吴老师说,欢迎我们随时再来。” 原来凯歌的生父会穷得几乎要三餐不继,是因为心肠太好,每月支领到的薪水,多半拿去救济贫户学生。 “嗯。”凯歌用力的点了下头,双眸发亮地看着他。“你会再陪我来吗?” “当然了。”他倾过身来亲亲她的脸颊。“除非我很忙,否则以后每个月至少陪妳来个一、二趟,如何?” 凯歌的脸蛋染上一层微红,又点了点头。 “你……会有很忙的时候吗?”从认识开始,她看他几乎都是挺悠闲的。 “得看情况。”他的大掌仍在她的脸上轻抚。只轻轻吻了她的脸颊一下,哪能满足他? “你是说,你也会有很忙的时候?”她怀疑地略偏着脑袋。 “当然了。”龙寘谦轻声说着,俊脸又朝她挪近了些,这次的目标是她丰润的唇。 总该给点奖励吧?在他为她做了这么多事之后。 “你……”凯歌清楚地感觉到他气息的贴近,没来由地,她的心脏开始怦怦狂跳了起来。 她慌忙地抬起一手抵住他的胸膛,眸光越过他,恰巧见到窗外的景致。 “耶,好美!”双眸一亮,她大喊了声。 龙寘谦因她的一喊,也跟着转过头去—— 只见微弱的光源,若隐若现,就似天上的星子般。 “是萤火虫。”凯歌拉开车门,下车,张开双臂,兴奋地在原地打转。 “瞧妳兴奋的模样。”不知何时,他也跟着下车,来到她身边。 “很少见的!”凯歌又兴奋地转了一圈。 由于两人贴得很近的关系,他甚至可以由她的瞳仁中见到闪动的光彩,那光彩教他着迷。 “凯歌。”他低低地唤了声,突然张开双臂抱住她。 凯歌被吓了一跳,不过这次她没有推开他。 龙寘谦一手轻柔地揉着她的后脑,将她的脸压在胸口。“现在告诉我,妳愿意嫁给我了吗?” 她埋在他的怀中,先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还是不能心甘情愿吗?”他伸手托起她的脸。 凯歌咬着嘴唇,摇头。“其实你又何必在意我的心意呢?反正嫁给你已成定数。”她没说出,她的心似乎在慢慢改变中。改变对他的印象、对他的观感,还有对他的评价…… “但,我要的不只是人而已。” “那、那么……你还要……”凯歌由他的眼里见到自己的倒影。她不敢再肯定的说,她不要爱情,也不要婚姻。 相反地,她甚至开始有了一点点的期待。 “我还要妳的……”他的脸贴近她,薄略的唇轻轻靠上了她的耳窝。 “心!”随着将话吐出,他轻柔地吻了她的耳朵一记,然后是耳窝、脸颊、娇俏的鼻……最后吻上了她的唇瓣。 与之前的吻相较,这次的吻更具威胁性、更火热,也更大胆。他先吸吮过她丰润的唇瓣,然后灵活的舌尖登堂入室,品尝着她口中的甜美滋味,一次次地撩拨着她潜藏的热情。 迷乱的感觉盖过了理智,当凯歌张开嘴来逸出第一声惊喘时,她已被龙寘谦压伏于车门上。 凌乱的衣衫敞了开来,左边的内衣肩带甚至已被拉下,露出了半个白女敕的浑圆,而他的一只大手不知何时已溜至她的双腿间,撩高的裙下可见被褪下的底裤。 “不,不要……寘谦,不要……”感觉到他的手正抚触着她腿间的脆弱,凯歌突然清醒了过来,以双手推着他的胸膛。 “我喜欢听妳这么叫我。” 龙寘谦显然还沉浸在激情的浪潮中,凯歌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腰月复下明显的亢奋。 “寘谦。”她挣扎的更厉害,双手开始拍打起他的胸膛。 龙寘谦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这件事早晚要发生的。”他不明白她为何还要拒绝。 “我、我……”她迎着他的眸光,咬住颤抖的双唇。 见她眼角似乎又有泪光聚集的痕迹,他粗咒了一声,放开她,转过身去。 “整理一下,我们回台北去。”拋下话,他无声地绕过车身,径自拉开车门上车去。 望着他的身影,凯歌再低下头来看看自己一身的凌乱,心情复杂地开始拉整着衣衫。 “快点!”他按下车窗催促。 凯歌着好衣服,拉开车门坐上车。 “系上安全带。”他的声音听来很不爽快。 凯歌听话的系好安全带。 龙寘谦将车子入了档,驶出路面后,故意将车内的音响开到最大声。 车子开始往山下开,许久后,车子开到山下,凯歌再也忍受不住了—— “我有话要说。” 龙寘谦不理她,双眼直盯着前方,看似专心的开着车。 凯歌生气了,她关掉音响。“我有话要说!” “打开!”龙寘谦大喊了声,很明显是在呕气。 “你以为你大声我就会怕你了吗?”凯歌决定与他杠上。 龙寘谦将车子驶到路旁停了下来。“我叫妳打开音响,妳听到了没有?” “我不开。”她很执意,甚至与他大眼瞪小眼。“有人欲求不满,就要开大音乐来荼毒别人的耳朵。” “妳说什么?”他瞪大了双眼,活像想一口将她给吃下肚的模样。 他是欲求不满又怎样?也不想想罪魁祸首是谁? “我说你欲求不……”满字还没说出口,凯歌已住了嘴。 他居然在瞪了她许久之后,突然笑了出来。他是不是气疯了呀? “我是欲求不满没错,妳也不想想这是谁造成的?”几分钟之后,终于,他停止了笑。 “……”凯歌瘪着嘴不敢说话。 “我说,若婚后妳还这样拒绝我,相不相信我会直接强暴妳!”他表情认真的恐吓她。 凯歌被吓得咽下一大口唾沫,以很小、很细微的声音抗议着:“有没有人说,你简直跟野兽没两样。” “什么?”他的声音高扬。这个女人不要命了是不是?居然敢偷骂他。 “我又没说错,你方才明明就想在荒山野岭中对我……”她的脸蓦地刷红,又咽下一口唾沫,才接声说:“而且,我拒绝你,又不是表示不给你,人家只是想等到穿白纱之后嘛!” 看着她脸蛋上醉人的桃红,龙寘谦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来,轻轻地揉抚着她的脸。 “过去就算了。”曾几何时,他竟变得这么好说话了?“不过,妳真的要在穿白纱之后?” 蓦地,他的心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回到住处洗好澡,凯歌躺到床上已是凌晨二点多。 她回想着今日所发生的一切,有故意刁难她的人、有她思念着的人,还有她本以为最差劲、最后却又忍不住喜欢上的人…… 凯歌的脸蓦地一红,“我一定是疯了,才又想到他。”她坐起身欲拿放在床头柜上的冷气机遥控器,才发现一张被压在下头的便条纸。 “原来他真的留了张字条。”凯歌拿起纸条看着。 我不知道该如何对妳说出此刻我心理的感受。 看妳睡得那么甜,我实在不忍心吵醒妳,这样的感觉对我而言是陌生的,但我却忍不住要告诉妳,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凯歌,妳知道吗? 因为妳的出现,我开始审视自己的内心,原本抱持的终身不娶的念头,动摇了。 想着往后的每日,可以抱着妳一同入睡,可以在妳的身边醒来,婚姻对我来说,不再那么一无可取。 我是认其的想告诉妳这些,也是认真的想娶妳,想要妳身、心都属于我,妳能出自真心的答应嫁给我吗? 看完了纸条,凯歌的心情激动,连拿着纸张的手也失控地颤抖着。 那个高效如狂狮般的男人,居然会为她写下这张字字都透着真情的纸条……不觉地,她心里的矛盾、抑郁,顿时松解开来。 或许他能给她爱情,也能给她幸福的婚姻也说不定…… 凯歌拿起被拋在床边的手机,拨了他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那端传来他的声音。 “不管你是谁,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信不信我会把你的头拧下来当椅子坐?” 凯歌握着手机,噗哧一笑,真是标准的龙大老板口吻。 “是我。”她说着。 电话那端的他忽地一愣,似乎是没想到电话会是她打的。 凯歌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径自接着说:“你留的字条我看到了,关于你今天问我的事,我现在回答你,我会嫁给你,而且是心甘情愿的!” 一说完,她马上挂断电话。 丙然,没多久,凯歌的手机就再度响起……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凯歌承认,以前只要想到要回家,她的心里虽然有不舒服的感觉,但却不像这次这般紧张,紧张到她的胃几乎都要痉挛了。 看出她的紧张,龙寘谦握着她的手略加重了力道,温热的掌温透过肌肤不断地传送过来。 凯歌抬起头来与他对望着,龙寘谦给了她一抹爽朗的笑,为她打气。 站在自家门口,凯歌再次深呼吸,终于缓缓抬起手来,按了一下门铃。 今日一同前来的除了她和龙寘谦,还有艾略特和龙氏的一位资深名律师。 他们除了是要来签度假中心的土地买卖约之外,最重要的是要商量婚礼的所有细节。 “哎呀,龙先生,你可真准时呀!”令凯歌感到意外的是,来开门的居然是她继父。 “爸。”凯歌有点紧张地喊了声。 “乖,快进屋来。”商祖业笑容满面。 龙寘谦实在讨厌看到这副虚伪的嘴脸,他径自拉着凯歌往内走,艾略特和律师则是无声地跟上。 “哎哟!凯乐呀,妳还不赶快上去把妹妹们喊下来,好让她们再瞧瞧她们的大姊,否则像我们家这种小庙,以后可难容得下像她这样的大佛喽!” 才进到客厅,王云黛酸溜溜的话就毫不留情地丢了过来。 “妈……”凯歌顿觉尴尬,咬着嘴唇欲走上前,但龙寘谦紧握着她的手却似乎没有收回的打算。 “商先生,看来你的夫人似乎不欢迎我们,关于这个合作案,不如就此作罢!”龙寘谦说着,握着凯歌的手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等一下呀,龙先生。”商祖业紧张地喊住他,赶快跑了过来,训了自己的老婆几句:“云黛,妳一个妇人家,多嘴什么!” 其实近来他的资金吃紧,所以跟着人家将大笔现金投资到到股市里,结果不仅全被套牢,还欠银行一大笔钱。 因此,别说无法拿钱出来投资度假中心,他甚至还想赶紧将地给卖了,好拿来还清积欠的金额。 “我……你干嘛怕他?他要娶咱们家的女儿,还要看我们答不答应呢!”王云黛不服气地喊着。 商祖业赶紧伸手摀住了她的嘴,将她给拉到一旁。“妳就不能少说几句吗?”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凯歌觉得很丢脸。 龙寘谦倒是不以为意的一笑。“关于我和凯歌的婚事,她已经成年了,就算没有你们点头应允,她仍然能成为我的妻子。” “你说的是什么浑话!”王云黛听了,气得又要冲上前。 “妳给我站住!”这时,商祖业再也忍不住的大喊。 王云黛被吓了一跳,安静了下来。 “龙先生呀,你大人大量,别听她一个妇人家胡说了,你喜欢我们家的女儿,我们高兴都还来不及,怎可能反对呢?”他说着,态度谦卑地只差没当场彬了下来。 “爸。”凯歌想上前去拉人。这下她觉得更丢脸了。 与自己的生父比起来,继父是很有钱,但,她的生父所拥有的骨气,却是再多的钱也买不到的。 龙寘谦没让她离开身边,本来握着她的手,改为揽紧她的肩。 “既然商先生这么说,不如我们就快快把土地的事谈妥了。”他朝着艾略特使了个眼色,艾略特很快走了过来。 “商先生,这是土地的买卖合约,一式二份。而这位是李传扬律师。” 律师走了过来,跟着坐到沙发上,开始一一念出合约的内容。 饼了许久,商祖业开始觉得不耐烦。 “艾略特先生,能不能说说重点就好。” “重点?”艾略特望了律师一眼,挑起一眉来。 “哎呀,就是这块土地卖给你们后,我到底能拿到多少钱?又有什么好处?”将合约书往前一推,那满满的文字,看得他都头昏眼花了。 “喔,是这点吗?”艾略特哼了声,向律师使了一个眼色。 律师由公文包中取出另一个卷宗,递到艾略特手里。 艾略特将卷宗给摊开来,“依照目前的行情,其实没有很高的价钱,但龙先生看在你是凯歌小姐父亲的面子上,所以愿意出两倍的价钱,全部的金额是五亿,不知商先生你的看法如何?” “五亿?”一听到这个价码,商祖业和王云黛的眼睛为之一亮。 “如果你们没有意见,合约在这儿,签了后,这张即期支票就是你们的了。”艾略特将合约和支票往前一推。 “快签吧,老头。”王云黛在一旁催促着。 商祖业握起笔,手甚至还微微地颤抖着,大笔一挥,签下自己的大名。 “这是我的了吗?”抽起那张支票,他激动得几乎要亲吻那张支票。 “是的,已经是你的了。”艾略特冲着他一笑,转身看了龙寘谦一眼。 龙寘谦搂着凯歌走上前。“现在来谈谈关于婚礼的细节。” “等一下,龙先生。”一旁的律师却忽然喊停。 “还有这份文件是需要凯歌小姐签的。”他由公文包里抽出了另一份文件。 “我?”凯歌起了眼,狐疑地看着他,又抬头看看龙寘谦。 “是婚前协议书。”律师说。 “婚前协议书?”王云黛的反应比商凯歌激烈,她挤身过来,伸手就抢走了那份协议书。 “什么是放弃财产声明?”她惊叫了出来。“什么叫作如果离婚,一毛钱也拿不到?”这次不只惊喊,她还搭配着瞪大着双眼的动作。“哇,越来越过分,不仅没有现金,连不动产也没有?” 看到最后,她干脆一把将协议书塞到凯歌手里。“妳自己看、妳自己看,这家伙……不嫁他也罢!” 拜托,她养了二十几年的摇钱树,居然要无条件的嫁给这个男人,而且往后一毛钱也拿不到? 凯歌将那份文件摊开,一一看过里头的所有条文。 “怎样,妳肯不肯嫁给我?”龙寘谦并不紧张,很有耐心地等她将内文全部看完,才抬起她的脸问。 凯歌看着他,撇嘴一笑。 “好。”她拿起桌上的笔签名。 “笨女儿,妳头壳坏去了吗?干嘛签字?”王云黛急得大喊。 龙寘谦不理会她,径自吻了下凯歌的脸。 “放开,你这个无赖,我女儿不嫁你,她是我的摇钱树,怎能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就这样随随便便被你给拐掉。” 或许是过于激动,王云黛想都没想的将心里的话,一古脑儿的说了出来。 摇钱树?! 商凯歌无法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一直以来,母亲虽然待她不好,她还是认为她是她最亲的亲人。但,她却只是将她视为一棵摇钱树!? 凯歌的眼里有着满满的哀伤,她推开龙寘谦,转身飞也似地奔了出去。 如果可以,她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龙寘谦瞪了王云黛一眼,赶紧追了出去。 “我绝对不会让你们两人结婚。”王云黛也跟着想追出去,不过却让艾略特给拦了下来。 “关于这一点,商太太,恐怕无法如妳所愿。”艾略特笑说着。 “关你什么事?”她没给好脸色。 “是不关我的事,但关龙先生的事,如果妳和商先生敢到婚礼上来闹场的话,不仅这笔土地交易会自动失效,依照合约的内容,你们还得反过来赔偿龙先生五亿。” 艾略特说着,示意一旁的律师上前,将方才签好的合约,挑出几个重点,一一念了遍。 商家夫妇听了,也唯有摇头叹息的份。 “老头,我们误上贼船了。”为了那五亿,王云黛也只好忍气吞声,就当她的摇钱树早夭了…… 第九章 回到龙寘谦住处的一路上,凯歌都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她静静地低着头,看着膝上交握的双手。 “到了!”龙寘谦将车子停入大楼的地下停车场,熄了火,拉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她这边,帮她打开门。 凯歌坐在车里,咬了一下嘴唇后,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早知道我妈妈是这样的人,所以才会故意拿出那张婚前协议书让我签,是吧?” 他对着她耸肩一笑,倾身向一刖,将她给拉出车来。 “要娶这样一个人的女儿为妻,你会不会觉得很丢脸?”凯歌背对着他,声音听来是哀戚的。 龙寘谦踢上门,按下遥控器上锁。 “在我的眼中,妳是妳,她是她。”他说着,张开双臂抱紧了她。 凯歌的双手抵着他的胸膛,硬是撑起脸来看着他。“可是,她是我妈!” “那又怎样?”他低下头来,在她的额头上一啄。 “你不怕我遗传了她的基因,跟她一样的市侩、一样的糟糕……”她的情绪有些失控。 “嘘!”龙寘谦修长的指压上了她柔软的唇。 凯歌的双眼眨呀眨的,眼看泪水就要掉了下来。 “妳身上也同样流着妳父亲的血液呀!难道要我担心妳会把我的财产全都拿去救济那些穷苦的人家?”他说着,吻掉了她眼角的泪。 凯歌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可是,真的……” 他的手指再度压上她的唇。“别说了,现在跟我上楼去吧!我有样东西要送给妳。” 搂着她,他再度低头在她的唇瓣上深深地一吻,两人一道进了电梯。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好了吗?怎么样?还合身吗?”更衣间外,频频传来龙寘谦的声音。 原来他说要凯歌上楼看的东西,竟是一套白纱礼服。 那是他特地要美国纽约的时装设计名师设计,且以最快的速度制作,空运来台的。 “还蛮合身的。”凯歌在更衣室里说着,虽然无法靠着自己拉起背后的拉炼,但对于礼服的合身情况,她感到很惊讶。 “既然合身,就出来吧!”他发誓,她若再不出来,他可能会破门而入。 门终于被轻轻地拉开一道缝隙,由里头探出一颗小脑袋瓜。 “寘谦,我看我先换下来好了。”凯歌不好意思说出她根本无法将拉炼完全拉上。 “为什么?” 凯歌只好坦言:“我拉不到背后的拉炼,穿这种衣服时需要有人帮忙。”这也是结婚时,为何需要有伴娘的原因之一。 “妳怎么不早说?”龙寘谦伸手就要推开门。 “你要干嘛?”凯歌紧张地抵住门板。 “帮妳拉拉炼呀!” “不行啦!我衣服没穿好。” “废话,妳衣服如果可以穿好,我还进去干嘛?”他的一手已抵在门板上,只要一使力,就可推门而入。 “但是……但是……” “妳别扭什么?又不是没见过妳果着身子的模样,更何况只是帮妳拉拉炼!”在凯歌来不及反应下,龙寘谦推开门,进到更衣室里。 “你这个人怎么老是这样?”凯歌虽不满地嘟着嘴,但还是转过身去,让他帮忙拉起拉炼。 “怎样,还喜欢吗?”他搂着她的腰,来到镜子前面。 “嗯。”凯歌笑着点点头,看着镜中的两人。 他搂着她,宽大的手由背后紧紧地抱住她,两人甜蜜地依偎在一起。 “这礼服怎会这么合身?” “特地请设计师帮妳做的,当然合身了。”龙寘谦笑着,看着镜中的人儿,眼里绽着满意的光芒。 “可是,我又没量过尺寸。” “我给他不就得了!”龙寘漾说着,忽然放开她,转过身似在寻找什么东西。 “你怎会有我的尺寸?”凯歌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他没理她,还在找东西。“头纱呢?” “在盒子里。”凯歌指指一旁地毯上的一个红色盒子。 龙寘谦由盒中取出雪白的头纱,又走了回来。“来吧,我帮妳把头纱戴上去看看。” 凯歌乖乖地任他摆布,但还没遗忘关于衣服合身的问题。“你怎么会有我的尺寸呢?” “我没有呀!”龙寘谦将头纱直接覆在她头上。 “你没有?那你怎么给设计师尺寸?”她抬起头来看着他。 “凭着我的记忆。”看着面纱后姣美的脸孔,他不禁怦然心动。 “你的记忆?”凯歌的双眸在面纱后瞪得很大。 “当然。”他的手隔着细柔的丝纱,轻轻地抚上她的脸。“我模过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当然会知道妳的尺寸大概是多少。” “色鬼!”看着他的手上上下下的指了遍,凯歌的脸蓦地变红。 她的表情让龙寘谦朗笑出声。 “老婆,可不可以?”他张开双臂,突地抱住她,将下颚抵在她的肩头。 “不正经!”凯歌娇斥。 他将她抱得更紧了,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不管,今晚我就要,是妳说的,穿上白纱之后就给我……”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他的吻像暴雨般狂落了下来,从洁白的额头、嫣红的双唇、完美的颈项、诱人的丰挺……最后落在她最神秘的幽谷间。 “啊!”凯歌惊喘了声,一股热流随着他指间的撩拨,飞窜过全身。 蓦地,她睁开眼来,恰巧瞄见了可怜的白纱裙已被他扯裂了一大半。 “白纱破了!”她推推趴俯在她身上的他,忍不住为白纱抱不平。 “有什么关系,再做一件就好。”他昂起头来说道。 “你说得可简单,万一来不及,婚礼怎么办?”凯歌的尾音颤抖,因为龙寘谦的手正转而进攻她胸前的浑圆。 “嘶———”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再度传来。 “喂!你是野兽喔!”尖叫了声,她赶紧以双手搞住胸前女敕白的雪峰。 龙寘谦的嘴贴在她动人的唇瓣上。“是谁让我变成野兽的?” 这个该死的女人,对于自己的魅力,难道毫无知觉?能忍到今时今日,对他而言,已经很不简单。 “这……这么说,是我的错?”凯歌又惊喘了声,他修长的指节借机溜进她腿间作怪。 “本来就是妳的错。”感觉到她的湿热,他的气息也变得粗浊。 她让他深陷了。 初时,他认为心动就像生病,只要占有了、满足了,就能免疫。但如今他却发觉她就像毒品一样,一旦沾上,就注定要沉沦。 “啊嗯……”凯歌的嘴里逸出第一声娇吟,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颈项。 “妳知道吗?我快要为妳疯狂了。”他持续逗弄着她。 凯歌眼摇着头,过多的欢愉逼得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啊……”她尖喊了声,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妳真是个热情的小东西。”龙寘谦起身卸下两人的衣物,然后再度回到她身边,拉起了她,抱在怀中。 凯歌迷蒙着眼,气息未平的大口大口喘息着。 “凯歌,我的凯歌,睁开眼看着我……”他舌忝吻着她的贝耳,在她的耳边呢喃。 “寘谦……”凯歌听话地睁开眼望着他,双手欲缠上他的颈子。 龙寘谦却一手抓住她的双手,扣紧后再度将她压回柔软的地毯上。 “凯歌,看着镜子。”前方有一大面的穿衣镜,而镜中正映着两人赤果交缠的身影。 凯歌眨了几下眼睫,当她觑清了镜中的影像时,双颊不由得酡红。 “你、你……何时将衣服给月兑光的?” 他使坏地用掌心滑过她胸前一朵娇绽的红莓,惹来凯歌的一声低吟。 “老公爱老婆,天经地义。”他以一手拨开她白女敕的腿,挤身在她双腿间。 凯歌不敢再往镜子里瞧,那太过煽情,也太过放浪…… “我的小凯歌,妳不看着吗?我就要占有妳了。”龙寘谦是故意逗她的,甚至还以他最坚硬的部分在她的柔软上摩蹭。 “你……你最讨厌了。”凯歌羞得全身都泛红了。 “会吗?等一下,妳一定会爱死我的……”他突然挺起腰身,长驱直入──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婚礼在凯歌的坚持下,以最简单、隆重的方式举行。 男方只有新郎、艾略特和一位律师出席。 至于女方,因为那纸婚前协议书彻底的惹火了王云黛,在她的三令五申下,商家没有半个人出现;而温红薇人也还在上海,所以凯歌就在连伴娘都没有的情况下,嫁给了龙寘谦。 婚礼之后,没有蜜月旅行。 原因很简单,因为龙寘谦正为度假中心的案子而忙。 至于商凯歌,因为刚到报社上班,也不好意思请婚假。 日子在不知不觉中,过了二个星期。 一早见到龙寘谦进了办公室,艾略特就迫不及待地跟上来。 “看来你的婚姻生活,挺幸福美满的。”他注意到了,这阵子,龙寘谦的脸上总挂着愉悦的笑。 随手将公文包往桌上一放,龙寘谦转身顺势月兑下西装。“是的,我现在才发觉,其实结婚也挺不错的。” 艾略特伸手接过他的西装,帮他挂好。“你爸妈昨晚打电话给我。” 龙寘谦一愣。“干嘛?又想知道我的事?” 艾略特笑笑地说!“当然了,例行公事嘛!” 看着他的笑容,龙寘谦起了眼。“你该不是要告诉我,你一不小心,就将我和凯歌结婚的事给报告出来吧?” “天地良心!”艾略特举起一手来。 龙寘谦狐疑地看着他。 “我真的没说。”他再次明志,但没忘要问出心里的疑惑。“不过,有件事我倒是觉得挺矛盾的。” “什么事?” “既然你对于你的婚姻那么满意,没理由不让姨父和姨妈知道你结婚的消息吧?” 龙寘谦皱皱眉,“你管得可真多耶!” “好奇呀!!因为这挺矛盾的嘛!”艾略特不以为意的摊摊双手,一笑。 狠瞪着他,若不是今日一早与凯歌缠绵过,心情特佳,恐怕现在龙寘谦又要吼人了。 “你又不是不知晓,我的父母急什么?”最后瞪了他一眼,他折回办公桌后坐下。 艾略特靠了过来。 “抱孙子?”昨晚姨父和姨母还在电话中叨念了许久。 龙寘谦将唇抿得死紧,缓缓地点点头。 “这不刚好。”老婆都有了,生个孩子也是顺便。 “刚好个头!”龙寘谦的手一伸,推了他的脑袋一记。“凯歌又不是母猪,说生就生呀?何况,我才不让爸妈带给她太大的压力。” “喔!”原来如此。 “那么,依目前的情况看来,那份婚前协议书铁定是假的?”他想起了那日在商家的情况。 “谁说是假的?”龙寘谦拋开手中的笔,抬起头来看人。 “难道会是真的?”他怀疑,这家伙明明爱死了他的老婆。 别说是明眼人了,只要会看字的,都知道那些条文对女方是极端不公平的。 “是真的。”龙寘谦双手一摊。“不过,凯歌并不介意。” 就因为爱她,才更需要这样的婚前协议书。 否则要是她那个妈哪天又跑来跟她说两句好话,以凯歌的心软,说不定又回去当个孝女了。 要是那个贪心的女人怂恿她与他离婚,届时难道他真要放她走吗? “耶?”有人会对于那不介意吗? 不过,那日商凯歌确实是大笔一挥,就签了那份协议书。 “其实凯歌早已明白我的用意。” “你是为了防……”艾略特偏头想了下,忽地想起一个人。“她!” “是的。”想起王云黛这号人物,龙寘谦不由地拧起了两道浓眉。 “看来,你真的是很爱她。”连这种事情都能心细的注意到,若要说无情,谁会信? “当然。”他坦言。“我根本可以说是个患了爱情毒瘾的人。”想要免疫,恐怕今生已难。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对于婚姻生活,凯歌适应得异常迅速。 必于这点,她也觉得很诧异。但让她感到更意外的,是她在生活上根本没有多大的改变。 除了由红薇的房子搬到现在的家之外,顶多是吃饭有人陪、睡觉有人陪、洗澡有人陪……其余的,还是没变。 她一样早早起床到报社上班,有时忙到晚上八、九点才下班,与龙寘谦一同吃晚饭。 一早,她照惯例搭捷运上班,然后在进报社前买了杯拿铁。 端着咖啡,她进到办公室,很快就发觉了气氛不对劲。 首先有几个跑社会版的同事,争相挤在会议室门口窃窃私语着,然后是会议室里不断传来尖锐的吼骂声,接着会议室的门让人猛地由里头拉开来,一个怒气冲冲的人跑了出来。 “真是不可理喻!”张边走边骂,没注意到差点撞到凯歌。 “怎么了?”凯歌赶紧将差点洒出来的咖啡放到办公桌上。 “还不是那个女人,自己完成不了工作,就找人发飙!” “那你可以跟徐大哥说啊!” 张指了指会议室。“徐哥知道,两人正在里头谈。”但可怜的他,却被那个恶女人当成了出气筒。 “喔。”凯歌会意过来。 “他们在吵什么?”还有几个人仍偷偷地朝着会议室里瞄。 “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张泄气地道。 “什么事?” 张将她拉到一旁,小声地说:“是一件年度大事。” “年度大事?”可能因为她是新进员工吧,所以没听说。 “是这样的。”张将声音压得更低些。“老板计画要做商业期刊已经很多年了,打算在下个月初,就推出创刊号,所以计画着第一期要访问个最具争议性且未曾曝光过的人物。” “谁呀?”这么神秘兮兮地。 “妳听过龙氏没有?”张几乎是在凯歌的耳边说。 “龙氏!”凯歌很惊讶。 “别说妳没听过。”如果她点头,张也只能说,菜鸟就是菜鸟喽! 她怎可能没听过?那个龙氏的掌权者,还夜夜抱着她入眠呢! 轻咳了声,她笑笑地问:“我有听过,但是既然决定好要采访的对象,干嘛吵成那样?” “这……妳才刚入这行不久,所以没听说过吧?” “什么?!”难道是她的老公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她睁大眼,张伸出一手来拍拍她的肩,以表示鼓励。“妳现在不知道没关系,以后妳自然会知道许多大老板的私人习性。” “私人习性?”她的老公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习性吗? “那个龙寘谦……喔,我说的就是龙氏的掌权者,他是从来不接受媒体采访的。” 嗯,她曾经听红薇说过。 “李已经亲自跑过几十趟了,每次都吃闭门羹。” “哇!这么大牌?”好了,她决定晚上回去说说他。 “是呀!有钱人的脾气最怪了。” “这样……”凯歌思忖了片刻。“不如,我去试试如何?” “妳去试?”张狐疑地盯着她瞧,果然是初生之犊不畏虎。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认识龙寘谦,而且跟他颇有交情,如果透过他,说不定龙寘谦会答应让我们采访。”她说的那个朋友,就是她自己。 第十章 坐在龙寘谦办公室的沙发上,李实在不敢相信,一直被她视为菜鸟的商凯歌,真能让龙寘谦答应接受她的专访。 “龙先生,请问,你是在几岁时立下承接龙氏的志向?” 龙寘谦不耐烦地瞥了她一记,随即将目光拉向一旁的凯歌,薄略的唇抿得死紧。 “我接龙氏,没有什么立不立志的问题,这是家族使命。” 她居然找个啰嗦的女人来采访他!?晚上回家,他一定要向她索讨加倍的热情。 “龙先生,你能不能谈谈贵集团最新的计画?听说有个耗资百亿的度假中心,正在规画动工中。” “这是商业机密,不便奉告。”龙寘谦一语带过,微微抽动的眼角已显出他的不耐。 “妳还剩下最后三个问题,等一会儿,我要开会了。”其实他已经想直接赶人了。 “呃……这个……”李一愣,但很快回复镇定。 这个男人果然如传一言中的狂傲。 但他的狂效是有道理的。因为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龙寘谦却不像其它企业的二世祖,完成学业归国后,就空降到管理部门,而是由龙氏的基层员工做起。 “龙先生,听说你当年进龙氏时,是由收发员做起?” “是的。妳还剩下两个问题。”他抬手看看手表。 凯歌在一旁对他挤眉弄眼,但他视而不见。 “这个……能不能谈谈,你在龙氏基层工作时的情况?” “不能。妳还剩一个问题。” 李感到挫败。不过这是创刊号,她总得问些能让广大女性读者感兴趣的问题。 “龙先生,听说你至今未婚?” “好了,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龙寘谦说着,由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向办公桌。 “龙先生,你还没回答呢!”李起身跟上去。 “妳看我的样子是已婚?还是未婚?”在办公椅坐下前,他故意又看了凯歌一眼。 真不晓得她在想些什么,竟然要他别公开两人的关系?曾几何时,他变得见不得光了? “这个……”李不得不承认,这很难猜。 “照我看,外界传的不见得都是对的;而外界没说的,也不见得就没发生。”他手往桌上的卷宗一抽,取出了张纸递给李。 “如果没内容写,妳就照着这上头的填吧!” “今天的访问到此为止,如果你们对于龙氏有兴趣,我可以请秘书小姐带你们四处参观一下。”龙寘谦摆明了是在赶人了。 “龙先生……”李本想再追问一些问题,但被龙寘谦一瞪,所有的话全都卡在喉头,一句也吐不出来。 “能拍张照吗?”这时,一直坐在凯歌身边,整场沉默的张,终于开口了。 “不……”能字还没说出,龙寘谦已收到凯歌瞪过来的眸光。“好吧,只此一张。”他坐在办公椅上让人拍照。 照片一拍完,李快步上前。“谢谢你的合作,龙先生。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能再来采访你。” “不客气。我赶着开会,不送了。”龙寘谦站了起来,走到门边拉开门。 李只能尴尬地一笑。 “我们走吧!”她对着张和凯歌喊。 张跟上她的脚步,而凯歌则是走在最后。 “对不起,商小姐,能不能请妳留下来一下。”龙寘谦突然说。 准备离去的三人同时停下脚步。 “我有样东西想请妳转交给妳的『好朋友』。”他故意加重了好朋友三个字。 只有凯歌知道,龙寘谦口中的好朋友,指的就是她。 “凯歌妳留下吧!我和张去参观一下。”李以为他所谓的好朋友,就是帮忙安排这次访问的神秘人物。 于是她偕同张先行离去,偌大的办公室里,独剩两人。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喂,你真的很没诚意耶!”龙寘谦一关上办公室的门,凯歌就忍不住发难。 “没诚意就不会让你们来了。”龙寘谦说着,走了过来,张开双臂抱紧她。 “你干什么啦?这是办公室耶!”她伸出双手推着他,并在他的胸膛上槌了一记。 “有什么关系?又没人瞧见,就算有,谁规定老公不能在办公室里亲老婆的?”他说着,热吻就要落下来。 凯歌赶紧抬起一手来抵着他的嘴。“你方才那种态度,还想玩亲亲?” 龙寘谦摊摊手。“我就是这样呀!不信妳可以去问问妳那个『好朋友』,而且,她答应访问之后就随便我亲亲。” 看着他的笑容,凯歌懊恼得想咬他一口。“你根本没照约定。” “我没接受访问吗?”他拉着她,将她给搂回办公桌后。一坐回椅子上,将她给抱坐在大腿上。 “有是有,可是你根本非常不配合。”凯歌噘起嘴抗议,两手忙着制止他不安分的手。 “我不配合?”龙寘谦哼了声,一手从她上衣的下探入。 凯歌狠狠地朝着他的手拍了下。“你有配合?”她怀疑。 “已经破例了好不好?”他抓住了她的手,箝在身后。 “你这哪叫访问?根本是自己写好了问答,要人照本宣科。”才说完话,凯歌猛地抽了口气,他居然真的……真的…… “别亲我那里啦!”无奈双手已教他给制住,根本无法抵抗。 “要不,妳说……我该先亲哪?”龙寘谦抬起头来,笑得邪恶。 “讨厌啦……” 就这样,凯歌闪闪躲躲的,龙寘谦则像只恶狼,准备吃掉她。 “说真的,老婆,妳有没有考虑过,别再当记者了?”偶尔他们正在激情中,她还会让手机给call出门。 “不行啦……这是我的兴趣耶!”凯歌娇喘了声,怕跌倒,她双手缠上他的颈子。 龙寘谦动得更激烈了。“知不知道我为何没将结婚的消息让我爸妈知晓?” 凯歌一个劲地摇摇头,闭起了眼,浑身因激情而窜过一阵颤栗。 “我看妳最好要有心理准备,爸妈一旦知道我结婚,接下来就会催着要抱孙子。” 也许在双亲责骂他不“告”而婚之前,赶快生个小孩,会是个不错的主意。 办公室内的激情指数很快地往上飙升,直到两人都达到了高潮,他们相拥着,眼里只容得下彼此,以至于忽略了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拉开一道缝隙,外面隐约可见有一个人影。 “什么结婚,根本是骗人。我就知道,他一定是有了新欢,才会想将我给甩掉。”高芷蕾很意外就在她即将调到国外的前一天,居然让她发现了这样一个大秘密。 “接受访问?哼,根本是因为钓上了一个女记者。”既然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她缓缓地掏出手机,小心翼翼地将镜头对准了办公室内──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凯歌和李的相处情况,似乎因为那次的采访而获得了极佳的改善。 然而,好景不长。 就在刊物发售后的第四天,一家八卦杂志以斗大的标题作出煽情的报导,凯歌也因此被叫进了会议室。 “妳看,妳到底做了什么好事?!”砰地一声,李将杂志扔到了凯歌面前的桌上。 这是一本刚上架的杂志,每周发行两次。 凯歌走上前,还没拿起杂志,却先瞥见徐正光沉重的脸色。 “我们先听听看凯歌的说法,这杂志过去也不是没有作假的情况发生。”徐正光说话了,不过眉宇间始终有着深深的凹壑。 “还听什么?!都这种情况了,你还帮她说话?我为你卖命了好几年,怎就没看过你帮我说话?”李咄咄逼人地,未了还不忘瞪凯歌一眼。“妳简直是我们报社的耻辱!”说着,她头也不回地拉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凯歌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有件事她倒是明白了。 原来李会祝她为眼中钉,是因为妒嫉徐正光过于关照她。 “嗯,凯歌……这个!”偌大的会议室里虽然只剩两人,但徐正光却不知该如何启齿。 他站了起来,走到凯歌身边,将桌上的杂志推向她。 “我信得过妳,妳不是这样的人。”他说。 随着他的动作,凯歌觑了会议桌上的杂志封面,上头印着一串耸动的标题—— 女记者为达采访目的,不择手段献身财团少东。 “天!”凯歌惊愕地捣住嘴巴,脸色蓦地刷白。 而文字下还有着小小的照片,虽然人是看不清楚,但场景却是在办公室。 懊不会是采访那日的事吧? 她想一定是的,因为她只去过龙寘谦的办公室一次。 “妳……”因为凯歌并无否认,徐正光的脸色变得更凝重了。难道……真有其事! 凯歌无法理会徐正光的反应,以颤抖的手急急地翻阅着杂志的内文。 “糟了,他一定会骂死我。”她已能想象龙寘谦火冒三丈的模样。 但是对于杂志上毁谤她的内文,凯歌并不是那么在意,倒是文中提到了龙寘谦有位不具名的前女友,这消息让凯歌仔细地将报导从头至尾看了遍。 “我不知道妳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徐正光的话突然拋了过来。 “耶?!”凯歌终于放下杂志,抬起头来看着他。 “妳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我……不是的,徐大哥你误会了!”凯歌感觉到徐正光看她的眼神,是轻蔑的。 “我误会?”他又朝她逼近一步。 一直以来,她在他的心目中是神圣的、不可侵犯的,但是他却没想到,仅仅一篇专访,就能教她乖乖献身! “是、是呀……” “我误会什么?难道妳没陪人家上床?”手一伸,他粗暴地箝住她的手臂。 凯歌被他吓到了,惊愕得忘了喊疼。 “我、我、我……”“我”了好几声,她仍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推了开来。 “放开她!”龙寘谦现身在门口,而他的身后紧跟着李。 “啊,寘谦,你怎么跑来了?”凯歌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我叫你放开我老婆,你听见了没有?”龙寘谦吼道。 老婆? 这句话不仅吓傻了许多跟过来看好戏的人,也同样让徐正光惊愕得成了一尊石像。 而龙寘谦就这样大剌剌地走了过来,直接将商凯歌给抢回家去。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一路上,龙寘谦都不说话,光从表情,凯歌发觉很难看出他到底是不是在生气。 回到家里,凯歌再也忍不住了。 “你没说你有个女朋友。”就在他欲上楼梯前,凯歌绕到他的身前拦住他。 龙寘谦撇了撇嘴,瞪着她。“妳也没说,为什么那个男的要拉住妳的手?”如今回想起来,他有些后悔,至少该揍他几拳才对。 “我知道你在为杂志的事生气,但请别随随便便的将我和其它男人牵扯在一起。” “妳以为我喜欢玩连连看的游戏吗?”他倏地出手,捧着她的脸。 凯歌不甘示弱地迎着他的眸光,“难道不是?” 要不是那日他硬是拉住她,而且还吃了她一遍又一遍,也不会让人给偷拍到养眼的镜头! “当然不是。我看得出来,他对妳有意思。”那个混蛋居然敢抓着他老婆的手不放。 “……”凯歌无法反驳他的话。 “怎么,没话可说了吧?”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 “妳去看看是谁,一会儿到卧房来,我有话跟妳谈。”龙寘谦说着,头也不回的就上楼去。 凯歌朝着他的背影吐吐舌头。她问的事,他都还没回答呢!居然还敢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凯歌心里虽有千万个不服气,还是乖乖地走去开门。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凯歌很惊讶,因为一拉开门,见到的人竟然是凯乐! “不请我进去坐?”凯乐说着,很主动的跨步入内。 见她人都已经进到客厅了,凯歌只好关上门,跟进客厅里。 “妳怎么有空来?” 凯乐不知道龙寘谦在楼上,她大剌剌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周刊写成那样,我当然得过来一趟。” “呃……你们都看到了?”天呀!好尴尬! “是妈要我来传话的。”凯乐的神情中明显写着不耐。 “喔。”凯歌走了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才想起了没倒茶。“要不要喝些什么?” “不用了。”凯乐站起来走了两步。“妈要我告诉妳,对于那则报导,妳一定要告到底,如果胜诉,至少也可以索赔个几千万。” “啊?”凯歌一听,下巴差点掉下来。 “就、就……”就为了这事,所以妈妈要妹妹专程赶来? “妳一副吃惊的模样,妳又不是不了解我们的妈。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要告诉妳。 如果妳还认她这个妈,就好好利用这次的机会吧!报导中不是说龙寘谦有女人吗?妈说可以原谅妳之前不听话的行为,只要妳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和龙寘谦摊牌,离婚回家。” “耶?”居然有当人母亲的要自己的女儿快快离婚,搬回家去的?凯歌愣了许久。 “妳最好回去告诉妳妈,叫她别妄想,凯歌是不会跟我离婚的!如果她还想三番两次的来搞破坏,那么,我绝不会轻饶!” 龙寘谦的声音突地由楼梯上传来,不仅吓了凯歌一跳,也同时吓傻了凯乐。 “你……”结巴半天,凯乐就是无法将“你在家”几个字完整说出。 龙寘谦的脸色非常难看,他缓步下楼,来到沙发旁。 “滚,”只短短一字,已足以吓跑所有人。 凯乐立刻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龙寘谦将视线拉回到妻子身上,“走吧,我们上楼去谈。” 有些事是该谈开了,免得有人常常跑来制造事端。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她真的是我的秘书。”他等着她进到房里来,然后反身踢上门。 凯歌没理他,径自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妈的!真的让艾略特那乌鸦嘴给说中了。”龙寘谦低咒了声,大步走了过来,跟着坐在床沿。 “又关艾略特什么事了?”凯歌双手抱胸看着他。 “他说我早晚会自作自受。”龙寘谦无奈地吁出一口气。 “这么说……你真的跟那个女的……天!”凯歌瞪着他,惊讶得捣住嘴。 “是在认识妳之前。”他不疾不徐地解释。 “这么说,我才是第三者喽?”凯歌的表情更惊讶。 龙寘谦再也看不下去了,他伸出双手来,捧着她的脸。“停止妳那愚蠢的想法,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没有第三者,好吗?” 凯歌眨了眨眼。“原来我从来不在你们之中!” “妈的,”龙寘谦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是她不在我们之中。” 于是,他彻头彻尾地将过往的一切说了遍。 “你说她叫高芷蕾?”凯歌相信了,因为他没骗她的必要。 龙寘谦点点头。 “那你以后,我是说有时候,会不会想到外边去偷吃一下?”这种事最好还是问清楚。 “妈的,妳猪头呀?”龙寘谦咬了牙,大声地骂出来。“现在我都有妳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至于那个该死的高芷蕾,我已经把她给开除了,而且李律师已经准备要告到她去蹲大牢。”他干脆将她拉近,锁入怀中。 “不要吧?”要把人家告到去坐牢?就算毁谤罪已触犯刑法,不过这也太残忍了…… 龙寘谦知道她又心软了。 “谁教她偷拍我们!”他咬牙切齿地说。 凯歌沉默了片刻,道:“你说,你不会再去找其它女人?” “废话!”他脸色不善。 “那你对我是不是像艾略特说的……只图方便?”她悲观地想。 “下次妳要是敢再跟我说这些五四三的,信不信我会让妳三天三夜下不了床!”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准确地攫住她的嘴,直到她快喘不过气来,他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拉起凯歌的手,他开始仔细的检查。“对了,妳还没告诉我,那个男的到底是谁?”真是欠揍,居然敢拉着他老婆的手? “是以前的学长,现在是我的上司。”凯歌考虑着该不该将事情说得更清楚。 “只是这样?”龙寘谦狐疑的起眼来。 凯歌干笑了两声。“是呀,否则呢?” “坦白从宽。”他的嘴角勾了起来,摆出威胁的脸色。 两人互看了一会儿,最后凯歌败下阵来。“好啦、好啦,我说就是了嘛!” “快说。”他的模样似要吃了她般。 “嗯……他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有追过我啦!”她极小声地说着,就怕他发飙。 “什么?”果然,龙寘谦吼了一声。 “可是我拒绝他了嘛!他又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何况那时候对于爱情和婚姻,我根本是抱着恐惧的心态。” 听着她的话,意外地,龙寘谦安静了下来。 许久,他只是以一手轻轻抚着她的一头长发。“那么现在呢?” “啊?”她抬脸望着他。 “现在妳后不后悔?我是说……妳嫁给我,还有对于婚姻?”他睇着她,表情认真。 凯歌咬着嘴唇,用力摇头。“你对我这么好,而且我也不是我妈。” “妈的。”提到那个势利眼的女人,龙寘谦忍不住又粗咒了声。“以后我不准妳回去那个家了!”哪有人三天两头,就要女儿和女婿离婚,尽早搬回家去? “我想,除非他们有所改变,否则那个家,我也不会再回去了。”凯歌叹了一大口气。 “知道就好。”龙寘谦低下头来亲亲她的脸。“我才不会让她把我最爱的人抢走。” “最爱?”凯歌被他突来的表白吓到。 “废话,不爱妳,我干嘛娶妳?妳以为我真的吃饱太闲喔?”瞧她那是什么表情? “老公。”凯歌感动得眼眶红红的。“我也好爱你!” “我知道。”他拍拍她的背。 “你知道?”她不记得她有对他说过。 “废话!要不妳早就逃婚去了,会乖乖嫁给我吗?”他又低下头来吻住了她的嘴,吻得热情、吻得激烈、吻得早已忘了当初他们是多么的不相信婚姻…… 等一下!笔事还没结束。 热吻中,有人的脑袋还是很清楚的。 “老婆,我看妳别再去报社上班了。” “为什么?!”当记者可是她的兴趣和志向。 “不用多久,妳就会知道为什么了。”龙寘谦语带玄机地说。 http://.lyt99/http://.lyt99/http://.lyt99/ 三天后。 “臭小子,你结婚居然敢没通知你老子和你老娘!”龙寘谦的父亲在电话那端狂喊。 遍功于八卦杂志的报导,龙寘谦父母亲很快就知道了他结婚的消息。 至于电话这端的人,还是散散地道:“要不然,你说该怎么办?” “赶快生个孙子让我们抱!” 七天后。 “喂,凯歌吗?妳怎会跟龙寘谦搞在一起呢?”温红薇由上海拨电话过来。 “我结婚了。”凯歌说着。 “什么?” “我结婚了!” “砰、咚……砰!”电话那端传来了碰撞声,不知她人是否摔得不轻? 编注:别忘了,《恐婚情人》还有“婚道扬镳”、“神婚颠到“、“婚昏欲睡”喔! 全书完 本版书籍版权属原出版社及作者所有,律雅台会员独家ocr,仅供网友欣赏。 本版小说允许转载,转载时请保留律雅台字样及扫校者的id,谢谢合作! 支持作者请购买正版原著。书籍请在下载24小时后删除。 同系列小说阅读: 恐婚情人3:婚昏欲睡 恐婚情人4:婚身乏术 恐婚情人 2:神婚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