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降龙》 久违了 雨弦 ︿非限定情话﹀的读者来信抗议,说雨弦很久没出书了。 怎么可能?雨弦每个月都有新书出版啊! 般了半天,原来是雨弦到︿风月书﹀插一脚的事情有的读者没发现。 ㄏㄡ!没发现的读者好像有点不忠实喔,人家︿飞象﹀的网站广告登得那么大,读者竟然没发现! 开玩笑的啦!读者最大,当然有选择权,所以作者也有广告权,请各位读者多多捧雨弦的场,看看雨弦在︿风月书﹀系列出版的书,也看看其他作者的书,大家互相批评指教一番,以求写作技巧更精进。 接着就来谈谈︿惹情龙族﹀里的成员吧! 有读者质疑,为什么龙家人都不爱在自家公司任职,喜欢四处乱搞? 这都怪雨弦的愤世嫉俗,因为雨弦不喜欢钩心斗角的戏码;舌头和牙齿最好了,有时都会不小心咬到,何况兄弟姊妹在同一家公司,很难不去争夺职位、权力。 所以雨弦将角色设定以不屑家族企业为主,然后各自去发展。 不过既然有读者反应,以后雨弦会在写作上稍作改变,说不定会写一些争权夺利的戏码。“写得出来的话” 因为雨弦手上的稿子已经坐上消防车,(非常紧急)所以没空多哈拉,抱歉了,雨弦赶稿去了。 前缘 中午时刻,所有的同学全都挤到餐饮部用餐,使餐饮部人满为患;这里除了用餐,也是大伙儿闲聊的好地方。 “cloud,就快毕业了,你还打算出国进修吗?”许正森很感兴趣的问。因为他听说国内知名的律师事务所已经将聘书送到cloud手上,他很好奇cloud会接受聘书,还是依照他多年来的心愿出国去。 “我还在考虑。”cloud吃着午餐,可有可无的回答。 cloud知道这些天,学校的师生为了这件事情热烈的讨论着,甚至有教授出面劝他放弃出国的念头,接受这个得来不易的工作。 “你还考虑什么?就算去国外念个法学博士回来又如何,官司打不赢还是没有用!人家看上你,是觉得你有这方面的能力,所以才会在你博士班毕业前夕送来聘书,你还想怎么样?”许正森酸溜溜的说。 他不太了解cloud的家庭状况,但是他知道cloud不缺钱用,可即使如此,也没道理推掉人人称羡的工作机会吧! cloud不理会许正森的叨念,若无其事的吃着他的午餐;毕竟许多事情是不足为外人道的,多说无益。 就在两人快用完餐时,有两位女同学走到他们面前。 “许正森,陈蕙月有话跟你说,可不可以到外面谈?”穿着米白无袖上衣、鲜红迷你裙的女同学脸色不太好的说。 许正森一见到陈蕙月就知道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有什么事情在这儿说就好。”许正森话一说完,原本嘈杂的餐饮部瞬间变得安静许多。 “你还是跟我们到外面谈比较好,你不怕闹笑话,蕙月可还想做人。”她说完后便拉着陈蕙月走出餐饮部。 “去听听她到底想说什么吧!”cloud推着许正森。 来到校园僻静的角落,女同学开门见山的质问许正森: “蕙月上个月没来,这个月也没来,你说该怎么办?” 现在是怎么回事?连广告词都拿出来用了! cloud不知道这位女同学到底在说什么,他拉拉许正森的衣袖,要他去问清楚。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不用cloud催促,许正森自己也一样一头雾水。 “不懂?”女同学用非常不谅解的眼神看着许正森。“不懂你还敢欺负她,又不做安全措施?”她气极了。“好,那你等着当爸爸好了!”说得这么白,他应该懂了吧! “你是说蕙月她……”许正森惊讶得噤声,然后转头责怪陈蕙月:“你干嘛不吃避孕药?” “你说什么?”女同学可火大了。“你欺负了她,还要她自己花钱买避孕药?你是不是男人啊!” “喂!必你什么事?两情相悦还分什么彼此?”许正森回得理直气壮。“你们女人不是老爱争女权,整天高喊两性平权吗?怎么遇上这种事情就只会要男人负责?” “照你这么说,如果你不肯和蕙月结婚,也不肯要蕙月肚子里的孩子,蕙月就活该倒霉要自己养活这个孩子吗?”哼,只有兽性没有人性的臭男人! “她可以把孩子拿掉呀!”许正森才不会傻得让陈蕙月把孩子生下来,留下一堆后遗症。 “请问一下,那这笔钱是不是该你出?” 许正森一时哑口无言。 照理说他是该出这笔钱没错,但他是个穷学生,到哪儿去凑这些钱? 没办法,他只好狠下心回答:“东西在她肚子里,她当然得自己想办法。” 接下来,谁也没想到这位女同学会出手打许正森一巴掌。 “这笔钱我会帮蕙月想办法,而这巴掌算是你该给我的恩情!”说罢,她气呼呼的拖着哭哭啼啼的陈蕙月离开,留下一脸怔愣的许正森,和目瞪口呆的cloud。 cloud从不知道那位女同学个性竟是如此火爆。 她是cloud法律系的学妹,今年刚入学,因为cloud没有参加迎新会,所以这位女同学不认识他,但cloud从别的同学口中得知,她应该是温柔、端庄的女孩,虽然不至于胆小如鼠,但也不到化身为正义使者的程度吧! 嗯,他得趁着毕业之前,好好的观察她一下…… 楔子 龙岩创立了叱咤商场的“龙岩集团”,企业庞大,家产无法估计;或许是因为年少得志,所以也养成了他花心成性,喜欢寻花问柳的坏习惯。 龙岩多情、风流又多金,当然身边不乏仰慕者,虽然他有一位元配夫人,却没有替他生下一男半女;盼子心切、传宗接代便成了他在外头搞七捻三的最佳藉口。 既然是用传宗接代作为花心的藉口,免不了会处处留种,而儿女成群就变成无可避免的事。 龙家以龙岩为首,育有七男三女,个个出类拔萃,一个比一个优秀,不论任何一个子女,都有足够的能力担负接班人的重任。 所以当龙岩有意退居幕后之时,接班人选便引起妻妾们的争夺,个个为人母的,拼命想为自己的子女争夺此位置;而他们这些做子女的,反倒不在乎谁去接班。 本来嘛!他们从小在优渥的环境中长大,受到的栽培也比常人多,个个拥有傲人的学历,难道还怕混不到饭吃? 像大哥龙啸影热爱自由,喜欢云游四海、周游列国。对公司的事根本一点兴趣也没有,只要想到一天八小时都必须被绑在办公室里当拼命三郎,他就觉得脑部缺氧、呼吸困难,更别提要他当个十项全能的接班人。所以他宁愿背着行囊当游子,也不愿待在龙家当工作的奴隶。 二哥龙玄魅酷爱摄影,目前替一家旅游杂志拍摄各国风光,只要听见大哥说哪儿景致优美,人文荟萃,他就会放下手边的所有工作,整理好行李,隔天就不见踪影。 三哥龙霸颐的行为更是荒唐,那个性简直是龙岩的翻版,只要有女人,天塌下来他都不管。有一次他住的地方发生火灾,消防人员进去抢救时,他还巴着女人不放,那小姐吓得向冲进来的消防人员求救,他竟然还威胁消防人员别多管闲事,等他办完事,自然会出去! 老四龙婉儿是个十足的迷糊傻大姊。家里有轿车不坐,偏爱去挤公车,但是只要一出门就会出事,不是迷路,就是公车坐过站;要不就是动作慢了点,让人从公车上给推下来。成天不是跌伤就是撞伤,时常被兄弟姊妹们取笑,将来一定要找个医生丈夫嫁了才安心。 老五龙无心是唯一没有母亲跟在身边的孩子。或许是因为这样,所以他生性冰冷,但跟同父异母的兄弟姊妹处得不错,算是一个八面玲珑的男人;也因此最得龙岩的赏识,已经被龙岩内定为接班人,但也为他带来许多的困扰。 老六是龙恋冬,个性非常内向,近乎自闭;成天捧着书本猛啃,对外头的事情一概不知,活像是个从远古时代来的仕女。兄弟姊妹们都十分担心,怕她被人家骗了还帮人数钞票! 老七龙腾空是唯一对龙家事业有点贡献的,掌管龙家一部分的传统产业,是个执着且死心眼的男人,不过美中不足的是他有个野心十足的母亲,时常在龙家兴风作浪,让龙腾空有些难做人。 老八龙玉玫在一所高中任教,十分不屑龙家人的身分,除非必要,否则绝不回龙家的祖宅;对外更是不肯轻易承认自己是龙岩的女儿,喜爱与龙岩唱反调,是个令人头痛的女孩。 老九龙翔云目前还在大学就读,计划着出国进修。表面上看来是个斯斯文文的男人,实际上只要认定了对象,绝对是个对爱狂热的家伙。 老么龙騛扬还是个就读高中的小毛头,不过在学校的名气可是响亮得很;就因为如此,他成了众家兄姊最头疼的小弟。 第1章(1) 一想到自己真的如愿以偿的进入“尹磊律师事务所”,宋依语的心情就兴奋异常。 她是t大法律系的学生,在校成绩优异,年年拿书卷奖,一心期待的就是这一天的来到。 她为了进这家大名鼎鼎的律师事务所,可以说是费尽心思,挑灯夜读、无夜无日的与刻板的法律书堆、判例书为伍。 这一切并非为了她自己想求名求利,而是为了他——那个做人无可挑剔、处事无懈可击的学长,尹磊的首席律师龙翔云。 宋依语并没有见过龙翔云本人,因为当她是大一新生时,龙翔云已经是博士班的学生,所以她对他的认识,全都来自学校的校刊,和同学的口耳相传。 据说龙翔云是龙岩集团的小开,但是这件事情未经证实,因为龙家向来行事低调,加上龙翔云没有与家人同住,跟家人的关系似乎也不是顶亲密,而且在毕业后就投身律师界,而非到龙岩集团任职,所以这项传闻到现在依然只是个传闻。 宋依语为了让自己有个可以站在他身边默默欣赏他的机会,强迫自己收歛不太好的脾气,让自己的内在符合外在的纤细温柔,因为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接近龙翔云,而且不会显得太抢眼。 虽然她偶尔还是会不小心露出一点点本性,让人觉得她是个双重性格的女人,不过大致上还可以,至少她就骗过许多人。 今天她总算如愿以偿,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尹磊律师事务所。 “各位早安,很高兴今天有这个荣幸代表尹磊律师事务所,欢迎各位甫出社会的新鲜人加入这个团队。”龙翔云沉稳的站在台上致词。 看见龙翔云英姿焕发的站在台上,宋依语的心忍不住怦怦狂跳。 他就如传说中一样,一举手一投足都那么引人注目,说话的语气不疾不徐、表情不卑不亢,是那样的从容不迫,牢牢的吸引着她的目光。 当他致词完毕,台下的掌声立刻如雷响起,龙翔云面带微笑的翻阅手上的资料,开始宣布每位新进律师隶属的部门。 “公司依照各位的毕业成绩,将各位分至公司的各个部门,这三个月是各位的试用期,三个月后将从十个人之中淘汰一半。”龙翔云稍作停顿,目光在宋依语身上停滞,皱了皱煞是诱人的眉头,然后继续说:“尹磊不是自大,只是想藉助各位菁英让事务所更上一层楼。” 尹馨站在龙翔云身旁,表情落落大方,却让人觉得她有着不可一世的骄傲。 不过她的确有可以骄傲的本钱。 她年仅二十七岁,虽然尹磊律师事务所是她父亲所有,但她本身所具备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 这三年来,她认真、努力的耕耘,在律师界闯出一片天,拥有一定程度的名声,目的也是想以自己的实力在尹磊立足,免得让其他律师认为她这个主管的职位是受到父亲的庇荫。 但龙翔云就是不吃这一套。 三年来,她对龙翔云百般讨好、千般诱惑,但是龙翔云总是视若无睹,对她的态度始终冷冰冰。 突然,她在龙翔云总是不苟言笑的俊俏脸庞上,看见了百年难得一见的表情,不禁对龙翔云这个不可思议的举动感到十分讶异。 她不着痕迹的抬起明亮动人的凤眼,顺着龙翔云停滞的目光望去,瞧见了坐在台下的宋依语。 是她? 尹磊一向只采用t大毕业的律师,尹馨本身也是t大的学生,在学校多多少少和这些学弟学妹照过面。 尤其是宋依语,长得一副燕妒莺惭的俏模样,成绩好、人缘佳,在t大也算得上是个小有名气的学生,才有机会取得尹磊律师事务所的资格考。 不过尹馨却先入为主的认为,宋依语柔弱纤细的外表并不适合吃律师这行饭。 站在女人的立场,尹馨着实嫉妒她秀色掩古今、玉颜羞荷花的外表;站在上司的立场,她认为宋依语不够强悍,即使能通过尹磊律师事务所的考核,也不会有什么大成就。 她觉得身为一个律师,必须有一定的架势,才能在法庭先发制人,可宋依语给人的印象却是极好商量,很难取得当事人的全盘信任。 坐在台下的宋依语也同样在观察着尹馨。 在t大时,她就时常耳闻尹馨的大名,不只因为她长得美丽妖艳,更因为大家都喜欢去接近她、与她套交情,攀点亲、带点故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因此顺利进入尹磊律师事务所。 大家总是这么想,如果能和尹馨攀好关系,就等于捡到一只金饭碗,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了。 只有宋依语与众不同,她从未和尹馨有过任何接触,她认为与其浪费时间和她攀关系,倒不如利用时间充实自己、培养自身的实力。 不过事实证明想进入尹磊律师事务所,绝对没有后门可以走。 今天她之所以能坐在这里,就足以证明努力是会得到回报的,根本不需要走后门。 尹磊律师事务所平均一年会聘用五个律师,而且流动率奇高无比,因为每个到这里过过水的律师,在外开业总是身价一飞冲天,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挤破头想进入尹磊。 当龙翔云皱着眉头,宣布每位新进律师的所属单位时,宋依语竟被分配到尹馨那一个部门。 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瞧瞧尹馨看她的眼神,丝毫感觉不出有任何善意,反而好像怀着很深的敌意似的,让宋依语有些不安。 “学妹!”一只大手突然由背后轻拍了宋依语的肩膀。 宋依语惊魂未定的转头,一看见拍她的是沈思正,她抚了抚胸口,露出今天难得的微笑,礼貌的向学长,还有站在沈思正身旁的大男孩点点头。 “美人就是美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怪不得汉武帝会宁不知倾城与倾国,因为……佳人难再得啊!”沈思正妙语如珠,煞有介事的学古圣先贤摇头晃脑的逗着宋依语。 沈思正的逗趣举动惹得宋依语笑声频频,一扫方才的忧虑。 沈思正是大宋依语一届的学长,以前在学校就像个大哥哥一般,对她照顾有加,有时甚至会替她赶走一些令她心烦的追求者,当起她的护花使者。 韦承昭眼见沈思正一点也没有要将自己介绍给大美人的意思,于是弓起手肘,向后用力一撞,让沈思正闷哼了一声,然后毛遂自荐的自我介绍: “嗨!我叫韦承昭,韦编三绝的韦,承先启后的承,昭然若揭的昭。”韦承昭自认学富五车的说,扬一扬得意的眉,挑衅的瞥了沈思正一眼,彷佛在告诉他,你不介绍,难道我不会自己想办法吗? “韦先生你好!你的名字取得满好的。”宋依语得体的笑了笑。 沈思正眼见韦承昭两眼直盯着宋依语不放,便用力用手肘回了他一记,痛得韦承昭抱着肚子在一旁直跳脚。 “今天来报到啊?”沈思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目如秋水、齿若编贝的宋依语。 这个令人心动的学妹,如今更是出落得煞是动人。 记得她初入校门时,常常心直口快、行为举止稍嫌粗鲁了些,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多了,越来越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当然会令他心醉。 沈思正越看就越移不开目光,三魂七魄都被她的沉鱼落雁之姿给勾走了。 “是啊!穿西装的学长真让人不习惯。”宋依语笑着回答。 从前沈思正总是一身运动服,手里拿着矿泉水、腋下夹着篮球,满身臭汗的在校园里来来去去,不知情的人说不定会以为他去做了什么苦力呢! 现在忽然看见他穿着三件式西装,手里拿着公事包,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简直和以前的学长判若两人,让她不习惯到了极点。 沈思正搔搔头,露出大男孩般的笑容,一本正经的对宋依语说:“学妹,请不要嘲笑我。” 不甘心被冷落在一旁的韦承昭,靠他那一百八十多公分的伟岸身材为优势,硬是挤进宋依语和沈思正中间,紧紧的挨在宋依语身边,让自己多一点机会可以一亲芳泽。 “学妹,别客气,你直接称我学长或是承昭就好,我不会介意的。”韦承昭极尽抢锋头之能事,就是不想让宋依语忘了他的存在。 哼!他只是不想兵戎相见,沈思正还以为他是省油的灯咧! 宋依语看着这两个似乎还没“转大人”的男人,觉得他们真是一点也没有律师该有的风范与气势。 “你要到几楼?”走进电梯后,沈思正低头问宋依语,把韦承昭挤到电梯一角去吹胡子瞪眼睛。 宋依语是他守护三年的女人,韦承昭要是敢搅局,他就要他吃不完兜着走。 沈思正用完最后一点耐性,以肢体语言暗示不甘示弱的韦承昭滚远一点,免得两人在佳人面前大动干戈。 韦承昭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抢得先机的沈思正。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他不过是善良了一点,就要承受这种不平等的待遇吗? 站在两个一百八十多公分的庞然大物旁边,一百六十公分的宋依语彷佛是夹心饼,感觉十分的不自在。 “六楼。”宋依语轻声回答。 “这么巧,学妹的主管该不会就是尹学姐吧?”真是无巧不成书,沈思正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烧了好香,今日才得以事事顺心,可以跟她在同一个空间办公。 “对。” “那太好了,以后请多多指教。”语毕,沈思正还煞有其事的向宋依语行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嘿嘿!看来连老天爷都想帮他,才会将宋依语分配到他身旁,让他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如果他不加把劲把宋依语追到手,来个一举抱得佳人归,那不就辜负了老天爷的美意? 宋依语一直把沈思正当成一个知心的朋友,从来不曾把沈思正对她的一切看待成男女之间的情爱,所以对他三不五时表现出来的爱慕眼神和举动,一律都当成他在耍宝。 言不过他这一鞠躬,害得她也急急忙忙回他一个礼。 情“学长也在尹学姐那一组?” 小“是啊!”真是三生有幸,祖上积德!能和宋依语这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一起工作,既养眼又能使身心舒畅,沈思正顿时觉得mondayblue的郁气一下子就被抛到九霄云外。 说“我也是!我也是!”韦承昭乘机插了一句话,希望能分得温柔可人的美人儿一点点的注意力。 独“那也请学长多多指教。”宋依语甜甜一笑。 家知道自己在这里不是一个人孤立无援,宋依语忽然觉得不再那么害怕尹馨的眼神,沈学长一定会像在学校时那样尽心尽力的照顾她。 放下一颗忐忑的心后,宋依语漾出天使般的笑容,那笑容就像蜂蜜一般甜美,看得一旁的沈思正和韦承昭一颗心怦怦跳个不停。 难怪古人会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那正是用来形容心术不正、对女人心怀不轨的男人心声,就像此刻对宋依语流着口水的两人…… 第1章(2) “她们两位是我们新进的组员。这位是宋依语律师,这位是唐心芹律师。”尹馨不带感情,语气非常公式化的介绍。 尹馨在心里咒骂着该死的人事部,为什么会那么凑巧的将宋依语分发到她的部门?她一看见宋依语那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脸蛋,就没来由的满腔怒火,直想找个发泄的出口。 “这一组的成员除了我之外,还有两名律师,分别是沈思正律师和韦承昭律师。以后大家得朝夕相处,希望你们可以相处融洽。”尹馨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又得顾全形象的说。 沈思正和韦承昭逮到尹馨不注意时,便拼命的朝宋大美人眨眼、扮鬼脸,并且不约而同的投给她一个鼓励兼打气的眼神。 “如果大家没其他事的话,就将『林远企业』的案子资料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后准时开会。”尹馨恶狠狠的瞪了沈思正一眼,最后将不友善的目光定在宋依语淡淡的笑容上,“你们两位跟我进来一下。” 这个宋依语,人才刚踏进六楼,就把所有的男人全收买了,活像一只狐狸精似的到处勾引男人。 尹馨最不能容忍别的女人当着她的面抢尽她的光彩,虽然她还看不上沈思正和韦承昭,可也不容许任何女人比她受欢迎。 什么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出水芙蓉,全部都是骗人的!为什么男人就喜欢这种表面纤弱的女人? 沈思正被尹馨瞪得莫名其妙,只能无辜的眨眨眼睛。 女人心还真是海底针,前一刻还好好的,下一秒就变得恶狠狠。 什么众怒难犯?他觉得女人才是最难犯的物种了;还是他的依语小美人好,越来越温柔。 尹馨脸色僵硬、面无表情的将她们带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门见山的说: “我不是一个会拐弯抹角的人,所以就开门见山的说。两位应该相当清楚公司必须在你们之间做一个选择,换句话说,只有一位律师能正式收到尹磊的聘书,关于这一点你们应该再清楚不过了,是吧?”尹馨移开停置在宋依语脸上的目光,免得看多了宋依语让她头昏脑胀,濒临崩溃边缘。 宋依语与唐心芹纷纷点了点头。 “还有,虽然公司没有明文禁止办公室恋情,但是希望大家还是别公私不分。”尹馨说这句话时,目光刻意的盯着宋依语看,指桑骂槐的意图非常明显。 既然是针对她,那么她再怎么解释也是多余。宋依语再次点头,没有做任何辩解与澄清。 “那就好,希望你们好好表现,可以出去了。” 唐心芹率先踩着充满自信的步伐离开。 虽然她不像宋依语那样,有着能让人神魂颠倒的外貌,但她自认有真材实学,不论在气势或自信上都能胜过宋依语。 尹馨相当满意唐心芹的表现,毕竟外表不具威胁性的女人比较容易获得友情。 宋依语看着唐心芹离去的背影,不在意的走回自己的座位,开始翻阅尹馨刚才交代下来的案子。 她的外表虽然显得柔弱,但不代表她就好欺负;她不想表现出气势凌人的一面,并不代表她没自信;她不想与人计较,也不代表她事事都会逆来顺受,很多事情都得依情形而定,该争的,她绝对不会忍气吞声。 接下来的日子,都在不断的开会、讨论中度过,宋依语这才了解工作与读书真的是两回事。 虽然早在选择就读法律系时,她就知道律师的工作压力一定会比她想像中来得重,再加上尹磊要求每个新进的律师必须在试用期内独立打赢一场辟司,这些大大小小的考验与压力,的确让宋依语大感吃不消。 像今天,虽然下班时间早就过了,但是她还得为即将开庭的诉讼案做最后的整理,所以她必须留下来加班。 下班之后的办公室异常安静,让她紧绷了一天的心终于在此时得以纾解。 其实工作上的压力她可以忍受,反而是尹馨在上班时间总是不时的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才让她真正觉得无法忍受。 宋依语正想得出神,背后的门突然被轻巧的打开。 随着门扉轻启,门外射入一道细微的光线把站在门后的身影拉得很长,细细长长的影子搭着柔和的光线,形成一幅优美的纸雕画。 万万没想到办公室里还有人的龙翔云,没有敲门便不假思索的探入身,把宋依语吓个半死。 不是她胆小,而是她没料到会有人出现。 “不好意思,我以为应该没有人在了。”龙翔云看见她惊魂未定,连忙道歉。 “不要紧。”宋依语绯红着脸说,憨态可掬的模样让龙翔云不由自主的想亲近她、与她说话。 “你怎么还没走?”龙翔云只手撑着门缘,一派优闲的问,就像他为人处事一样的不慌不忙。 “因为工作还没告一段落。”宋依语顺顺披在肩背的一头波浪秀发,有些担心自己现在的模样。 龙翔云寻了个稍微舒适的位置,将肩膀斜靠在门边,顺道将另一只闲下来的手收进另一边的西装裤口袋里。 他何时开始好与人为善了?宋依语暗自思索着。 大学时,只要有同学在的地方,就会有人谈论他,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崇拜起他来,拿他当榜样、以他为马首是瞻,更在他进入尹磊后立志要追随他。 很奇怪的情愫,其实她并不认识龙翔云,对他的爱慕也仅止于崇拜偶像的心态,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这样面对面与他说话。 “明天再继续吧,公司已经没人了,我不放心你一个女孩子待在公司。一起走吧!”龙翔云破天荒第一次开口邀请同事一道回家,他放弃舒适的门缘,大步跨进仅点了一盏台灯,显得有些幽暗的办公室。 幽幽暗暗的空间,稀释了台灯辛苦放射出来的光线,映着微弱的亮度,隐隐约约看得出米白色的墙。 龙翔云皱了皱抑郁的眉心。他讨厌这个颜色! “没关系的,学长……嗯……龙先生,你先走吧!”宋依语惊慌失措的回答。龙翔云的反应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 听说,当然是听学长们说,因为她根本不认识龙翔云。听说龙翔云在学校时不太爱说话,喜欢与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将自己搞得朦朦胧胧的,带有极重的神秘色彩,即使常和他在一起的同学也不怎么了解他。 “你可以叫我学长没关系。”龙翔云好笑的看着她。这个藏不住心事的女人,他实在怀疑她到底要怎么在这复杂的环境生存下去。 可能是因为在律师这种尔虞我诈的行业里,要找到像宋依语这样毫无心机的女孩太不容易,所以龙翔云很自然的想保护她、好好呵护她,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下,不让她受到一丁点儿伤害;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将她藏起来,仅属于他一人。 鲍司的人都知道,龙翔云是出了名的沉默寡言,除非必要否则绝不开口说话,像极了律师该有的样子。 连尹老板的女儿尹馨对他示好,他都敬而远之、避之若蛇蝎,甚至达到了不理不睬的境界,可为什么他今天会对她释出这么多的善意?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龙翔云就像两条永远没有交集点的平行线,没想到现在平行线的距离拉近了…… 如果没有尹馨,她是不是可以和龙翔云有交集点? 喔!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尹馨才暗示过她,不要勾引公司里的任何一位男同事,更何况是尹磊的台柱? 要是被尹馨知道自己觊觎她的猎物,她恐怕无法再在尹磊待下去了。 “你还有多少没做完?我可以等你。” “这……那我还是回去好了。”宋依语只得妥协。她怎么可以让学长等她呢? “我有这么可怕吗?”她的模样怎么像是遇见怪兽一样,收拾桌上文件的手还颤抖个不停。 “不是的!让学、学长等我下班……不太好意思。”她一紧张就会结巴,一结巴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走吧!”龙翔云决定不再调侃她,并轻声催促她离开这沉闷的办公室,不愿意去承认这沉闷有部分是拜自己所赐。 一出电梯,宋依语便对龙翔云道了声再见,准备自己搭车回家,刻意与他拉远距离的用意好不明显啊! 龙翔云却皱皱眉头。晚上十一点半了,除了计程车之外,她还能搭别的交通工具回家吗? 而他根本不可能眼睁睁的看她拦下计程车,然后担心受怕的开着车跟在计程车后面送她回家。 与其这样,还不如强迫她坐上他的车子,让他送她回家算了! “我送你吧!千万不要拒绝我,我可是从来不送女人回家的,若是第一次就被拒绝,以后我恐怕再也提不起勇气做这种事了。”他聪明的将自己往后追女人的信心都交给了宋依语。 他的字典里可找不到“失败”这两个字,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托她的福将来也不应该有。 极度想让两人保持一定距离的宋依语,听他这么一说,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的霸道,但又不想麻烦他,真是恼人啊! 一直以来,龙翔云在她心中就像一颗高挂在天边闪亮的星,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而她更是以着默默欣赏的心情在爱慕他;现在这颗闪亮的星星忽然落在她眼前,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面对。 龙翔云看她还在犹疑不定,当下便打躬作揖的说: “等你想到该怎么拒绝我时,我早把你送到家了。别再浪费时间了,或者你先上车,再慢慢想拒绝的藉口,可以留着下一次对付别人的时候用。”龙翔云边说边推着她走向地下停车场。 而推着宋依语的龙翔云不知怎么着,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连脚步都轻快了起来,原本一身因过度疲累而酸痛的肌肉,似乎全都复元了。 除了上法庭打官司时必须说的话之外,平常的他废言不多,但是面对宋依语,他似乎成为婆婆妈妈一族了。 第2章(1)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交谈,因为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状况下,最好的方法还是什么都别说。 宋依语用眼角余光偷偷瞄向左侧的龙翔云,一向不苟言笑的俊俏脸庞,现在竟然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真的好反常喔!一点也不像她所知道的龙翔云。 但是不可否认,这样的他平易近人多了,脸上的线条连带也变得柔和许多,她喜欢这样的他,他应该多笑。 在车子行进间,她发现龙翔云似乎知道自己住在哪儿,前进的路线很正确。 奇怪!龙翔云怎么会知道她住在哪儿?怎么没问她住在哪里,就直接往这个方向走?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暗地里观察他、研究他、爱恋他,她觉得这样已经很幸福了,她从来没想过要打破这种关系。 在她宿命的观念里,人的一生有多少幸福,老天早已经注定好了,老天爷会锱铢必较,绝不容许有人多得;所以她要珍惜自己偷偷爱着龙翔云的幸福,而且要省着点用、慢慢的用。 “谢谢你。”到了住处后,宋依语憨憨的笑着与他道谢,便急着下车。今天她已经用去太多的幸福,她怕老天爷会拿明天的幸福来抵用,让她明天见不到龙翔云,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等等。”龙翔云赶紧下车,颀长的身形有礼的由左侧绕到右侧替她开门,展现绅士应该有的风范。 宋依语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直盯着龙翔云,彷佛在研究什么奇珍异兽似的。 他生病了?还是吃错药了? 他不喜欢接近女人的,不是吗?可今天他不但送她回家,还殷勤的替她开车门。 他的异常举动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该去检查一下性向了?龙翔云是不是把她当成男性同胞? 龙翔云的举动让宋依语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她知道这不过是一种礼貌,但就是让她觉得很奇怪、很不可思议。 “真的非常感谢你。”除了谢谢,她还是只说得出谢谢,连多问一句都不敢。 没办法,在龙翔云面前,她就是大胆不起来。 大概是因为在心仪的人面前必须保持淑女的气质吧! “应该的。”龙翔云目送她离去。皎洁的月光洒在她蓬松的卷发上,反射出细碎的光影,单薄的身影在昏暗路灯的映衬下更显瘦削;龙翔云双手依然习惯性的插在口袋里,怡然自得的靠在车前。 确定她平安进了大门后,倦意快速袭上心头,不过这股倦意似乎有点不同于以往,因为这倦意中夹杂着一丝丝的甜意。 走进屋里,面对一室的幽暗,宋依语模黑寻找墙上的电灯开关,设法将这骇人的黑暗驱离身边。 最近她每天早出晚归,冷落了母亲…… 在她对母亲心生愧疚之时,手机忽然响起,差点吓到了她。 宋依语以最快的速度接起音量惊人的手机,以免惊醒不易入睡的母亲。 “你好,我是宋依语。” “是我,龙翔云。”龙翔云看见宋依语房内的灯亮了以后,便拨了今天他大费周章的从人事主任那里要来的电话。 为了这件芝麻绿豆小事,他还被人事部主任调侃了大概有一世纪那么久,直嚷嚷着他终于开窍了之类的话,窘得他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马上消失在人事部。 “学长,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连住址他都知道? 宋依语遏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口问出困惑了她一个晚上的事情,没料到龙翔云竟笑而不答。 “早点休息吧!律师这工作需要很强的适应力,你自己要学着去调适。”龙翔云打从知道宋依语选择就读法律系开始,便猜测她根本不适合当律师。 不是他刻意贬低她,而是律师这行业实在不适合个性单纯、感情用事的人,巧的是宋依语就是这类人,即使勉强做得来,也是累人累己罢了! “学长……”宋依语不知道该与他说什么,他今天所有异常的举止都让她吓坏了,她一直以为即使进了尹磊,他与她依然是两条永不交集的平行线,可是几天下来,她发现事情完全超乎自己的想像! “晚安。”龙翔云慢条斯理的道声晚安,便收了线。 虽然对他拨电话来感到很惊讶也很不解,但宋依语心里仍是暖烘烘的,从前她只能远远的望着他、偷偷的看着他,现在不但能看见他的人、听见他与自己说话,还能感受到他难能可贵的体贴。 如果这辈子可以就这样过,再辛苦、再累也值得她撑下去! 宋依语揉揉发疼的太阳穴,放任自己倒在双人床上,逼迫自己不去想那每每萦绕于心头的身影;她说服自己去相信,他只是以一个学长的身分来关心和照顾她而已,其他什么都没有。 她不想太自我膨胀,认为龙翔云有一点点喜欢她,只要她不抱任何希望,龙翔云对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变成惊喜。可一旦有了期望,她就会想得到更多的爱与关怀,然后这一生恐怕会在不知足中度过,甚至会得到她最不想要的结果——失去偷偷爱着他的机会。 龙翔云将车停在宋依语家门外,他突然不想那么早回家,不知道宋依语对自己的感觉如何?老实说,在欢迎会中看见宋依语的时候,令他很惊讶,相当惊讶,他原以为她无法进入尹磊。 宋依语入学时他正在攻读博士班,这个以榜首成绩进入法律系,冰雪聪明、蕙质兰心、秀外慧中的学妹,早就引起他的注意了。 谁说他不曾注意过女人?谁说他永远没有感觉?不为别的,只是还没找到能让他有感觉的女人。 宋依语的纯真不就深深吸引着他? 不过那时的她似乎只热中于念书,其他的在她眼里根本不重要。 他是欣赏她没错,但是他不愿意也不想去强求,因为那不是他的作风,感情的事应该是在两情相悦、你情我愿的状况下自然而然发生,勉强得来的他可不爱。 懊是他的,不管过了多久终究还是会走入他的生命中;不该是他的,他也不会去强求。 这算是他的缺点吧!除了工作上必须争个输赢外,其余的事他都会风度翩翩的尊重对方,谈得拢就做,谈不拢则罢;合则来,不合则散,这就是他的处事原则,对于爱情,他也一样有着令人不苟同的坚持。 他知道自己这种倔脾气,与该死的原则有时会让他失去很多东西,但这次他不会再让宋依语走出他的生命了,既然再次相遇,她合该跟着他一辈子! 叹了口气,他看见宋依语房里的灯亮了又暗,路灯也随着夜越深越昏暗。 她应该睡了吧? 龙翔云又叹了口气,这才发动车子离去。 手机铃声大作,划破寂静的夜,龙翔云刚洗好澡从浴室走出来,看见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让他不知道该如何结束这恼人的铃声,是接起电话,还是放任它继续响着? 最后他选择接听,因为他不想在半夜又被铃声吵醒。 “翔云,你睡了吗?”尹馨稍显沙哑的柔媚嗓音从手机另一端悠悠传出。 “就算睡了,也被吵醒了。”龙翔云冷冷的说。 “你对我为什么总是这么冷淡?你就不能用点感情和我说话吗?”尹馨委屈并忍气吞声的说。 “我一直是这样的,不是吗?”龙翔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口气过于严苛。 “我不要你这样,我要你对我温柔一点。”尹馨哽咽的说。 “尹律师,请你自重。”龙翔云自认为从没有给过尹馨错觉。 他不懂为什么一个拥有这么好条件的女人,不去找其他更好的男人,却要对一个冷漠的男人投入得不到回报的感情?况且他向来不喜欢太精明的女人,而尹馨不巧就具备了这个条件。 “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会跟你结婚,一定会,我有信心。” “尹律师,信心不是用在这方面,我是绝对不会跟你结婚的。”龙翔云根本拿她没辙。 “你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我呢?我真的可以给你幸福。”尹馨用着极尽哀求的口吻,委曲求全的说,期望他能有所回应。 “你放弃吧,我已经有想结婚的对象了。”龙翔云也被自己月兑口而出的话给吓了一跳,他已经准备好了吗? 是什么时候,他也兴起了想拥有一个家的念头? 什么时候开始,他也想安定下来了? 这让他想起了她…… 这个想法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是谁?她是谁?”尹馨急着想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能让眼高于顶的龙翔云看上,让他不顾一切的拒绝她? “对不起,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龙翔云狠心的收了线,既然不要她,他就不会让她继续纠缠。 言“翔云!翔云!”尹馨气得将手机摔到地上,一堆金属应声碎裂在冰冰凉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就像她的心碎得一片一片,彷若割伤她五脏六腑似的剧烈疼痛。 情放眼整个律师界,能配得上龙翔云的只有她而已,龙翔云应该很清楚,如果娶了她,不仅可以少奋斗三十年,还能在整个律师界呼风唤雨,只消跺一跺脚便能让风云变色,他怎么能这样不屑一顾? 小除非,那个女人不是律师? 说龙翔云,你等着吧!我绝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你是我的,我得不到的,也不准别人动! 独而这一边的龙翔云却整夜辗转难眠,不只为了自己兴起结婚念头而惊讶,更为了尹馨的示好而困扰。 家他并不是一定要待在尹磊,也不认为尹老爷会不明事理的纵容女儿作威作福,但是被嫉妒冲昏头的女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请等一下!”宋依语气喘如牛的跑到即将关闭的电梯门前,美眸一抬,便看见站在电梯里一脸笑意的龙翔云。 宋依语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走进去还是再等一下。 “快点进来呀!”龙翔云笑着催促她。 龙翔云的催促使得宋依语无法有任何藉口犹豫,只好硬着头皮走进电梯里,还不忘打招呼:“学长,早!” 等电梯关上门后,龙翔云两眼直视宋依语,严肃的说:“我突然改变主意,以后你别再叫我学长了。” 宋依语不懂龙翔云为什么会忽然这么说,连忙抬起慌张的美眸看着他,无法理解他为何昨晚跟今天早上会判若两人? “龙先生……”宋依语既难过又疑惑的改口叫他龙先生。 “我希望你以后能直接叫我翔云,别再称呼我为学长。”龙翔云表情严肃,语气却充满戏谑。 原来整人是这么有趣的一件事!每次看见宋依语娇羞的模样,总是能让自己心情好个一整天。 听见龙翔云戏谑的话后,宋依语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像孩子般的天真笑容,像清晨里一株沾满隔夜露水的小花儿般,那样清新动人。 宋依语想再说什么,无奈电梯已经在六楼停了下来,让她不得不吞下想说的话。 第2章(2) 电梯门打开,就见尹馨站在电梯门外,目光却僵在龙翔云深情款款的脸上。 “翔云,我正要去找……”此时她才发现龙翔云的深情不是给自己的……他竟然用这种眼神看着宋依语! 怎么会这样?才几天的时间,宋依语怎么就像来了两年一样,将公司上上下下的男人,甚至连翔云的心都勾去了? 狐狸精! 尹馨看着对外界一切浑然无所觉的两人,心情瞬间跌到谷底。她早就觉得翔云看宋依语的眼神有异,打从宋依语第一天上班开始,每次只要有宋依语出现的地方,龙翔云的目光就会跟着宋依语的身影转。 有时候尹馨真的很怀疑他是不是有双重人格?在她面前一个样,碰到宋依语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性情大变! 尹馨隐忍下怒气唤醒电梯里浑然忘我的两个人: “宋律师,你桌上那份文件请你尽快处理。”她没好气的瞪着好似还没有回神的宋依语。 “是!”宋依语低着头,吐了吐舌头赶紧离开。 真是糟糕!尹馨原本就看她不顺眼,现在又让尹馨误会了,难怪尹馨会拼命的找碴,甚至藉故操她! 宋依语离开后,龙翔云只手按着电梯的门,没有给尹馨任何说话机会,先发制人的开口: “尹律师,如果你想延续昨晚的话题,请恕我无法奉陪。” “放心,在公司我不会和你讨论私事的。”她自认为还算是个公私分明的人,所以她不会在公司谈论这些事情。 “那请问有什么事?”龙翔云对她露出唯一一种表情。 看着龙翔云依旧是标准的老k脸,尹馨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什么他永远都用这种冷冰冰的态度和她说话? “关于『雨星』和『gess』的侵权案,因为你是雨星的顾问律师,董事长希望你过去和他们接触一下。” “好,我会找时间过去了解一下。”龙翔云收回挡住电梯门的手,任由电梯门关上,将尹馨挡在门外,一如他紧闭的心房,她永远接近不了。 雨星和gess是两家以学童文具、礼品为主要销售物品的跨国公司,像是水彩、蜡笔、女圭女圭、音乐盒……等等都是他们营业的范畴。 这两间公司生产产品的模式,都是先做市场调查,看看什么样的商品具有市场竞争力,然后再请设计师设计出图案或造型上电视打广告量产,如果消费者的反应不错,公司就会顺应市场,推出更多的相关周边产品。 gess和雨星两家公司最大的不同处在于,gess是以本国文化为生产主力,制造出具有本国文化的文具、礼品,而雨星则是以引进外国产品为主力。 这两家公司本来在市场上各有各的消费族群,就市场需求而言可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不过近年来由于时势所趋,gess被哈日风、韩流打得无可招架,所以渐渐将设计风格转向国际化。 既然有如此的转变,雨星和gess在市场上的狭路相逢便无可避免,不仅在设计的产品上常出现雷同的现象,连人才也在恶性竞争下大洗牌。 虽然长久以来两家公司一直竞争激烈,但在双方的自制下,倒也没发生过什么重大的冲突。 直到最近gess竟向雨星提出“侵权”的告诉,才爆发出有商业间谍携带重要的研发产品跳槽的事件。 龙翔云虽然是雨星的法律顾问,但是在西线无战事的时候,法律顾问通常只是摆着好看的花瓶,所以龙翔云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过gess前些日子召开记者会,对外发布雨星偷了gess公司里某知名设计师的设计图,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登记着作权、推出新产品,抢走gess一半以上的订单、获取惊人的利润。所以gess才会正式寄出存证信函,告上法庭,让他这个只顾不问的律师总算派上用场了。 经过龙翔云的旁敲侧击,他几乎可以断定雨星这次推出的产品,确实是从gess那里剽窃得来的。 但他是一名委任律师,不仅不能质疑客户,更得尽全力替他们打赢这一场辟司。 并非他没有正义感,而是身为一个律师,要想在这个领域中立足,就必须遵照律师的宗旨做事,打赢官司才是一切。 没有什么行业是可以完全依照自己的理想行事,更何况是律师这个行业,为了打赢官司,即使是黑的,他们也要想办法把事情说成白的。 但让龙翔云看不下去的是,雨星仗着自己财大气粗,竟然利用各种管道对整个律师界施压,不准任何律师去帮gess打官司,否则后果自行负责。 既然雨星对这个案子投下庞大的财力与人力,这场辟司可以预见,一定是稳赢不会输,又何苦找他来辩护?所以他对这个案子的态度并不积极。 再说,雨星既然聘请他担任辩护律师,以他的能力,根本就不用怕打不赢这一场辟司,又何苦多此一举的对律师界施压落人口实? 这一点不仅让他觉得自己颇受侮辱,更觉得雨星的所作所为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尹馨正在召开小组会议,宋依语桌上的电话却不识相的响起。 大家顿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到底是应该接起响得震耳欲聋的电话,还是任它响个不停? 正当大家尴尬得不知所措时,尹馨神色自若的走到宋依语的办公桌旁,态度优雅的接起铃铃作响的电话。 “你好。”尹馨稍作停顿,等着对方开口。 “你好,请找宋律师。”龙翔云漫不经心的说,猜也猜得到是谁接的电话,反正六楼不就那几个人。 “我们正在开会,你有什么要事?我可以帮你留话。”尹馨怎么会听不出来这个令她肝肠寸断的声音。 “是吗?我下班后想请她吃个饭,请帮我转告。”龙翔云不以为意的说。 尹馨万万没想到,龙翔云竟然会对她这么绝情,一点颜面也不留的当着她的面邀请别的女人? 既然他不仁,就休怪她不义! “对不起了龙律师,今天我们要加班,宋依语可能没办法和你去吃饭,很抱歉让你失望了。”说完,尹馨没等他回话便挂断了电话。 算他倒霉!宋依语很不幸的归她管,既然他一点避讳也没有,还故意给她难堪,那就别怪她不给他留余地。 听见尹馨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出“加班”这个字眼,沈思正和韦承昭忿忿不平的对看。尹馨不是最爱标榜她公私分明吗?怎么这会儿做出来的事情,却让人有公私不分的感觉? 宋依语总算知道为什么尹馨不喜欢自己了,原来一切都是因为龙翔云。 她真是笨,龙翔云的条件那么好,难怪尹馨会对他倾心,而自己会被尹馨视为眼中钉,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尹馨瞪着站在位子旁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的宋依语,挺起背脊走回会议室。“我们继续!” 这漫长的一天,就在尹馨的坚持下,众人一直加班到十点…… gess企业—— 数十坪大的办公室里,茶褐色的沙发、有棱有角的茶几与办公桌,似乎在暗示着主人有条不紊、一板一眼的个性。 扁可监人的大理石地砖,反射出数张低垂着头的脸,尽避从落地窗透入一室的明亮,却无法让办公室里的人提起精神,每张疲累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心急。 “董事长,已经请人调查过了,雨星确实利用关系对律师界施压,不但没有律师敢帮我们打官司,甚至连原本公司里的顾问律师都递出了辞呈。”吕秘书忧心忡忡的向董事长报告。 “我绝对咽不下这口气!”gess的董事长宋姜,气愤的捶了一下桌子,他绝对不会让雨星在他们头顶上作威作福,如果不将他们绳之以法,他岂不是召告天下,宋姜是个可以欺负的人? “产品的订单已经让雨星抢走了一大半,甚至连原本和我们保持良好互动的厂商,也倾向与他们建立合作关系,公司海外的生产线也因为没有订单,大部分的厂房已经停止生产了。再这样下去,公司可能会因为资金周转不灵,而面临倒闭的危机。”另一名高级主管向宋姜报告着。 “董事长,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gess的总经理颜承旭忿忿不平的问,他不相信没有办法可以教训雨星。 gess一直以来都秉持着做到最好的原则,所有的销售商品不论在品质、材料、安全性或是其他各方面都要求合乎政府的标准,以期得到消费者的支持。 但是雨星就不同了,他们花大钱勾结相关人员,为了降低成本而使用毫无安全性可言的材质,赚取最大的利润。 这一次还大胆的进入gess偷取产品设计图,简直是无法无天到了极点,如果不能想办法教训教训他们,gess以后要如何在商场上立足? “有,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宋姜无奈的说。“记得我跟你提过,我有一个女儿刚入行当律师吗?”宋姜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前些日子她进了尹磊,我想,她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不过……不知道她肯不肯伸出援手?” “不管她愿不愿意帮我们,我都会去求她的。”颜承旭绝不能让gess在这种情况下吃闷亏,甚至倒闭。 “去试试吧,我累了,想休息,你们先出去吧!”宋姜筋疲力竭的合上眼,他已经足足两天没休息了。 第3章(1) 他实在想不出尹馨那个部门有什么重要的案子,可以忙到每天晚上都加班?最后龙翔云归纳出一个结论——自己就是那个害宋依语加班的人。 他相信聪明如尹馨,一定已看出自己对宋依语的感情,所以故意天天加班,减少他们在一起的时间。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等在这里,他想见她,就算只能看她一眼也好。 原本他可以做得隐密一点,别让宋依语曝光,可尹馨的缠功让他疲于应付,只好提早把自己想追求宋依语的消息曝光。 其实他大可以大剌剌的走进去,但他知道如果自己这么做,尹馨一定不会放过宋依语,明天又不知道会用什么方法来为难她。 听见门把转动的声音,龙翔云偷偷模模的闪进楼梯间,找了个优闲的姿势将背靠在冰冷的墙上,暗自祈祷尹馨会比宋依语先搭电梯下楼。 他将公事包稳稳的放在铺有灰色毛毯的地上,一会儿,龙翔云突然失声笑了笑,他觉得自己这种举动很可笑,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的去迎接宋依语下班呢? 有时候他真的很无奈,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和宋依语说明白,他不想再过这种老等在她家楼下,或办公室外的日子了。 算一算时间,龙翔云转身走了出去,竟准确无误的撞到宋依语;要不是他眼明手快的抓住摇摇晃晃的宋依语,她可能会跌个四脚朝天。 龙翔云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心想事成,忍不住开怀大笑了起来。 惊魂未定的宋依语,莫名其妙的看着开怀大笑的龙翔云,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翔云,你没事吧?”宋依语还真怕他会被自己撞出什么问题来。 “没事!没事!我好得很,你还好吧?”龙翔云放开抓着宋依语的手,“有没有抓痛你?”他心疼的看着宋依语红肿的手腕。 “还好,翔云你怎么还没下班?”宋依语看看时针指着八的手表,觉得自己今天算是早下班了。 龙翔云思考着该怎么回答她,最后决定实话实说: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宋依语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是真话啊!”谁会想听假话? “为了等你。”龙翔云含情脉脉的看着宋依语。 “别开玩笑了。”宋依语敷衍的说。她觉得龙翔云最近变得越来越奇怪了,时常说着似真似假的话,让她猜不出他是在逗她还是说真的,所以她一律以玩笑带过。 连尹馨那么出色的女人他都不要,她何德何能,可以受到龙翔云的青睐? “不逗你了。走吧,去吃消夜好吗?”龙翔云知道一时间还无法使她接受自己的感情,所以他凡事都点到为止,以避免吓到她。 “会发胖耶!”宋依语以女人爱美为理由拒绝,事实却是她很害怕龙翔云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她暂时还没办法适应。 她从来没想过要占有像龙翔云这么好的男人,她只想在一旁默默的祝福他、默默的看着他,她就好感动好感动了。 她害怕一下子得到太多幸福,自己会承受不了。 “嗯,胖一点好。”龙翔云评估似的上下打量宋依语的身材,弄得宋依语尴尬得不得了,连忙走进电梯以逃避他火热的目光,生怕龙翔云再看下去,自己的心就要止住不跳了。 “快进来啦,不要再看了。”宋依语制止他无礼的目光。 龙翔云依言大笑着走进电梯里,很开心自己有幸看见宋依语腼腼的笑容。 电梯的门才关上,不一会儿,电梯里的灯光忽然闪了闪,接着就熄灭了。 龙翔云心中大喊不妙。 他不会这么衰吧!为什么电梯总喜欢跟他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 宋依语因为受到惊吓而安静了一会儿,约莫过了五秒钟,她才惊慌的发问: “怎么回事?” “似乎是停电了。”龙翔云无奈的说。“这部电梯这个月已经罢工五次了,原本以为已经修好恢复正常,不知道今天怎么又不合作了?”龙翔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有没有带手机?我的手机刚好没电了。”龙翔云想打手机向楼下的管理员求救。 “有,等等喔!”宋依语在包包里左翻右找的,好不容易在黑暗中模到了手机,可万分不幸的,她的手机也没电了。 “怎么会这样!”宋依语急得声音哽咽。 龙翔云安慰的将宋依语的小手包在自己的大手里。 “没关系,也许等一会儿管理员就会发现我们受困了。” “可是这里黑漆漆的……” “你很怕黑啊?”龙翔云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惊讶。 他很少和女人接触,所以并不是很了解女孩子有多脆弱、胆子有多小;听到宋依语无助的轻颤着,他才知道原来女孩子是这么的怕黑。 “还好啦。”宋依语颤抖着,用逞强的语气说。 龙翔云很不相信的轻笑一声。 “好,不管怎样,有我陪着你,你可以不用担心。” 龙翔云在心里盘算着,到底是要等管理员发现他们,好让他和她多一点时间相处,还是要打开电梯的天花板爬出去好? 言但是当他发现握在手里的小手越来越冰冷时,龙翔云决定要解救佳人逃出黑暗,让佳人免受折磨。 情“你等一等,我马上带你出去。”龙翔云月兑下西装、卷起袖子说。 小“好。”宋依语用颤抖的声音回答。 说虽然是在黑暗中,但是她可以想像得到,龙翔云正对着自己微笑。 独今天还真是祸不单行,她不但被留下来加班,下班还被翔云撞到,最后连电梯都欺负她。 家一百八十多公分的龙翔云轻轻松松的将头顶上的天花板打开,但这还不是最困难的部分,最困难的部分是要如何让穿着套装、窄裙的宋依语爬上去。 爬出电梯顶端,对龙翔云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倒也不是说他有多厉害,只是这部电梯罢工时,他刚好都在电梯里。 有时他甚至怀疑这部电梯是不是存心跟他过不去? 之前几次的电梯罢工事件,都是龙翔云一个人先爬出去,再去请管理员来救里面的其他人;但是他看宋依语如此惧怕黑暗,这一次恐怕无法用老办法了。 “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要爬出去喔!”龙翔云要她有心理准备。 “爬出去?”宋依语惊呼一声。 要她爬出去不如要她去死! 从小她的体能就差到不能再差,怎么可能爬得出去?她把手抬起来的高度还模不到天花板呢! 开什么玩笑! “还是你比较想待在这里等人发现?我是没有差啦!”龙翔云耸耸肩膀道。 宋依语觉得四周的黑暗越来越凝重,彷佛随时可能出现什么不明物体攻击她似的…… “我爬!”与其待在这么黑的地方胡思乱想,她还是爬出去的好。 龙翔云好笑又好气的看着她。为什么一定要他说重话她才肯认命?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可是我穿裙子耶!”宋依语想一想又开始犹疑不定了。 “宋小姐,你觉得本人的眼睛构造非常特殊吗?可以在黑暗中看见你的私密?”龙翔云快被这个小女人给打败了。 “对喔!黑压压的,你应该什么也看不见。”宋依语不好意思的说。 龙翔云轻而易举的抱起体重轻盈的她,高高的将她托起。“爬得上去吗?” “可以。”宋依语踩着龙翔云的肩膀。 “慢慢来,小心一点。” 宋依语吃力的攀住电梯的顶端,慢慢的往上爬。 龙翔云则轻轻的将她的脚往上抬,让她整个人爬上电梯顶端,再将宋依语的高跟鞋和自己的公事包交给她。 “让开一点,可是别跌倒了。”龙翔云对上面的宋依语说。 龙翔云一个跳跃攀住电梯顶端,再使一次力,整个人便爬了上去,全部动作一气呵成,完美至极,还赢得了宋依语响亮的掌声。 “怎么男生的体能都这么好啊?”宋依语有些不平的问。 “也不是每个男生都拥有这种好身手的。”龙翔云骄傲的说,因为他可是经过多次的考验,才能得到宋依语的掌声的。 他决定原谅这台爱整他的电梯了,不过他明天一定要叫人来将这部电梯修理好,要不然再多几次他可吃不消。 “别高兴得太早,还要再爬一次。”因为他们搭乘的电梯现下是卡在四楼与三楼之间,所以离四楼还有一小段距离。 “啊?”宋依语哀号了一声。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不过这次龙翔云先将四楼的电梯门扳开,光线顿时射了进来,令宋依语开心得一扫先前的阴霾,只觉得重见光明的感觉真好。 龙翔云先将宋依语和自己的东西丢到上面,“我先爬上去,再拉你上来。” 再一次轻轻松松的翻身,龙翔云的人已经到了四楼,“手给我。”龙翔云对着下面,睁着恐惧双眼的宋依语说。 宋依语无奈到了极点的把双手放到龙翔云手里,龙翔云因为怕弄痛她,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拉上来。 宋依语原本红肿的手变得更红更肿,一脸垂头丧气的坐在四楼的地板上,看着一样也疲累不堪的龙翔云,两人不禁哀怨的相视而笑。 “翔云,真谢谢你,如果今天只有我一个人被关在里面的话,我看我肯定死定了。”宋依语衷心感谢他,幸好自己刚好碰到他,否则她真的不敢想像自己的下场。 “应该的。”龙翔云说的有一点心虚,如果让宋依语知道这部电梯专门与他作对,而且搞不好是倒霉的他害了她,不知道宋依语会有什么反应? “学妹,一起吃饭吧。”沈思正开口约宋依语。 宋依语看了他一眼回道:“好啊。” “吃什么?”沈思正决定尊重一下女性。 “不知道。”宋依语神情中净表露出疲累。 “很累吗?” 宋依语摇了摇头。她不喜欢向别人表现出自己的脆弱,更何况尹馨虽然处处为难她,但都只是工作上的为难,让她无法对别人诉苦。 “还好。” 宋依语不想说,沈思正也很识相的不去问,因为他本来就不爱揭人疮疤。 “那就和以前一样去吃你最爱的寿司,怎么样?” “好呀!”宋依语开心的点点头,觉得有一个了解自己的朋友真的很窝心。 “韦学长不去吗?”宋依语奇怪的问。 “他有约会了。”沈思正不爽的说。上次他和韦承昭一起去搭讪一个女孩,结果韦承昭那个小人,竟然黑箱作业,偷偷约她出去,连跟他通报一声都没有,现在更是有了女友忘损友,老是让他一个人挂单。 “对了!尹学姐挑给你们的案子你准备选哪一个?对于新进的律师,尹磊通常都会给一些小诉讼案,新进人员必须通过考验后才能正式加入团队,所以你要好好的表现喔!”沈思正叮咛似的说。 “是吗?”尹馨根本没有给她任何选择权,直接就把一个非常难搞的案子交给她。最近她就是在为了这个案子而烦恼。 这个案子虽然不复杂,但是非常棘手。 原告是一位刚成年的未婚怀孕女子,她的父母坚持对男方提出强暴的告诉,可原告本身却坚持她是心甘情愿与被告发生关系的,丝毫不肯配合,让案子一拖再拖,现在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双方还在为提不提出告诉的事而处于僵持中。 宋依语今天去看过那个女孩,看着她孤伶伶的抱着婴儿,宋依语的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 看到宝宝就让她想起自己,她知道在一个没有父亲的家庭中成长,不仅母亲要承受很大的压力,就连小孩的身心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所以她是支持这个未婚妈妈的父母提出告诉的,更何况这小孩的父亲还是某大企业的小开,如果官司胜诉,相信小孩的女乃粉钱和教育基金都不用那女孩来操心了。 所以宋依语打算再找个时间和这个未婚妈妈沟通一下。 第3章(2) 宋依语和沈思正走出公司大门时,一位戴着黑色墨镜、英气逼人、站在宾士轿车旁的男子突然叫住了她。 “小姐,请等一下。” 沈思正像个保镖似的,下意识的挡在宋依语身前,并以目光评估量一下,万一自己真跟这个大块头打起来,他的胜算有多少? 眼前这位和自己身高差不多、体格差不多、年龄也相仿的男子,杀气并不重,应该不是来找架打或是找碴的。 “有事吗?”宋依语从沈思正身后走出来。 颜承旭看了沈思正一眼,然后开始对着宋依语自我介绍。 “我是gess的总经理,可以和你单独聊聊吗?”颜承旭低下头朝娇小的宋依语说。 沈思正一脸狐疑的看着他。宋依语刚进尹磊没多久,就算gess想找律师也不应该找她吧! 包何况gess不知道尹磊的律师已经被下令不能帮gess了吗?他们找宋依语根本没用啊! 这件事还真诡异! “不好意思,恕我们爱莫能助,你应该知道尹磊的律师是不会介入gess与雨星的官司的,就连接触也不可以。”说罢,沈思正拉起宋依语的手就想走人。 没想到颜承旭竟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开口:“我不是来谈官司的事情,我是来解开你心中对自己身世的疑点的。” 听到这句话,原本已经被沈思正拉着走的宋依语忽然停下脚步,不管沈思正怎么拉扯,她就是文风不动。 身世的疑点?他在胡说八道什么啊?她的身世哪有什么疑点! “是你父亲叫我来找你的。” 怎么可能? “你胡说!我爸爸早就过世了。”宋依语一直相信母亲所说的话。 “听听看我的说法,对你没有任何坏处,更何况相不相信在你自己。”颜承旭虽然面无表情,心里却十分害怕宋依语会不为所动。 “好,我就听听你怎么说。”宋依语没办法克制自己的好奇心。 “依语!”沈思正不敢置信的看着宋依语。 “学长,让我和他谈谈,我保证不会做出任何不合乎公司规定的事情,请学长不要为我担心。”宋依语慎重的向沈思正保证。 “你……”沈思正快被她气死了,瞪了颜承旭一眼后便忿忿的甩头走人。 没办法,他大概是上辈子欠了她一债,这辈子注定要还。 宋依语和颜承旭面对面坐在气氛相当优雅的法国料理餐厅,一桌子的佳肴美食似乎都无法获得他们两人的青睐,孤伶伶的被摆在铺着丝质桌巾的四角餐桌上,两杯清澈透明的白葡萄酒顺着高脚杯的形状,形成一个极完美的弧度。 “如果不是已经走投无路,我们也不会来找你。”颜承旭伸手将白葡萄酒端到鼻前嗅了嗅、闻了闻,才小口浅尝了一下。 “什么意思?”宋依语看着正在品酒的颜承旭,一点也不明白他毫无头绪说出来的话有什么涵义。 “董事长……我说的是你的父亲,也就是gess的董事长……” 颜承旭放下晶莹剔透的酒杯,吞吞吐吐的说出宋依语与宋姜的关系,让宋依语震惊到了极点,拿起桌上的白开水猛喝。 这实在太令人震惊了! 她曾经日日夜夜盼望着父亲还在人世,让她能享受从来不曾有过的父爱,但是现在她宁可相信自己的父亲是因为已不在人世,所以才没能照顾她,而不是他现在来告诉她,她的父亲其实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gess的董事长! 这代表着他明知道自己和母亲的存在,却狠心的不闻不问。 这样的父亲她不希罕! 是董事长又怎样? 这算什么? 到了走投无路才来认女儿? 这样的结果任谁也不能接受吧! 颜承旭的一字一句像一把锐利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划在她的心上;像是未稀释过的强酸,一点一点的侵蚀她的五脏六腑,痛得她连喊叫的力量都没有。 “宋小姐,我相信董事长当初离开你们,应该有他的苦衷,姑且不论事实真相是什么,但他总还是你的父亲啊!就凭这点,你就不能对他见死不救。” “不要再说了!”宋依语逃避的低下头,双手捂着耳朵,猛力的摇着头,不想听见颜承旭恼人的说话声。 好一会儿之后,宋依语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缓缓的抬起头。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宋依语拿起原本搁在椅子旁的皮包,起身就想离开。 “宋小姐,难道你要等到公司垮了、董事长倒下了,才愿意原谅他吗?可到那个时候恐怕你会后悔莫及!”颜承旭气愤的抓着宋依语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放开我!你放开我!”宋依语与他在餐厅里拉拉扯扯,引来周遭用餐者的疑惑目光。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有人出面了—— “放开她。”龙翔云大手一挥,拨开颜承旭的手。 早在他走近餐厅时,发现宋依语和gess的总经理在一起吃饭,就觉得事有蹊跷。 看见宋依语和别的男人一起用餐,他虽然心里不舒服,但还是维持着男人应有的风度,只是在一旁静静的观察。 不过在看到颜承旭的手抓着宋依语不放后,他那惊人的自制力在瞬间瓦解,立刻不顾形象的冲过来为宋依语解围。 他顾不得身旁的客户,直接冲向宋依语,并将她拉到身后,颇有保护的意味。 颜承旭看见龙翔云,原本已被宋依语激怒的心情更是差到了极点;gess今天会变成这样,不论是直接或间接都与他有关系。 颜承旭不理智的责怪起龙翔云,认为他明知雨星使诈,竟还帮雨星打官司,这种外表道貌岸然,骨子里却坏水一摊的人最是令人讨厌。 “这是宋小姐的家务事,用不着堂堂尹磊的首席律师来管。”颜承旭讪讪的说。 龙翔云看了宋依语一眼,不太了解他所谓“家务事”的定义。 “翔云,我……”宋依语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她直觉的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 但很显然龙翔云误会了她的欲语还休,以为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 而后就见龙翔云脸色一变,转身推开宋依语,面无表情的离开餐厅,浑然不记得自己方才正与客户在吃饭。 “翔云!”宋依语急切的叫唤着。 但龙翔云并没有理会宋依语的叫唤。 “颜先生,我先走一步。”宋依语朝颜承旭说了声,随即转身欲离开。 “宋小姐,你好好的考虑一下,我会再跟你联络的。” 顿了一下脚步听了颜承旭的话后,宋依语便头也没回的追了出去。 看着宋依语匆匆离去的背影,颜承旭知道虽然她对董事长还存有很深的敌意,但是他觉得宋依语不是那种会见死不救的女孩,光看她的外表,颜承旭就直觉她是一个软心肠的女孩。 宋依语追到餐厅外面,拍拍自己因跑得太快而喘个不停的胸口,只手搀扶着餐厅外擦得晶亮亮的玻璃窗,抬头望了望四周,根本连龙翔云的影子也没有,不禁泄气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要追出来?” 龙翔云的声音突然从宋依语身后传来,宋依语开心的抬起头,看向表情还略带怒意的他。 “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宋依语走到他面前,抬头望着他极度委屈的说。 龙翔云看着她红红的眼睛,两手向前一伸,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我永远都不会不理你。”他用带有承诺的口吻说。 宋依语红着脸轻轻推开龙翔云既宽阔又温暖的怀抱,大庭广众下,如果让别人看见了会很难为情的。 龙翔云担心的拉起宋依语的手,仔细的端详她可怜的手腕。 他刚刚看到颜承旭毫不怜香惜玉的抓着她。 “痛吗?”龙翔云看着她那益发红肿的手腕问。 “不会。”宋依语双颊绯红的抽回自己的手。 龙翔云不死心的再牵起宋依语缩回身侧的手,自在的往停车场走去。 他愿意让宋依语慢慢适应自己的存在,他愿意等。 “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等宋依语坐进车里后,龙翔云忍不住的问。 “他希望我接下他们公司的案子。”宋依语不想骗他,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只好避重就轻的说。 “依语,公司的规定是——” 龙翔云怕宋依语做傻事,想乘机提醒她,但宋依语并没有让他把叮咛的话说完,便打断了他。 “我知道。” 宋依语两眼直视前方的挡风玻璃,脸上一副不愿多谈的表情,让龙翔云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着坐在身边的宋依语,龙翔云直觉事情一定不单纯,他得想想办法,不能让宋依语再受到任何伤害。 第4章(1) “爸!” “跟翔云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一位坐在大办公桌前慈祥和蔼的老人,朝浓妆艳抹的尹馨问道。 尹磊不是不知道龙翔云对尹馨没有兴趣,但是看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么想嫁给龙翔云,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帮着自己女儿。 而且他也是真心希望龙翔云能成为他的女婿,这样一来就能把尹磊交给龙翔云继承,了却他一桩心事啊! 把尹磊交给龙翔云,他是再放心不过了,但怕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言“翔云说他已经有想结婚的对象了。”尹馨嘟着娇艳欲滴的红唇,对着从小就将自己捧在手掌心疼爱的父亲撒娇。 情“喔,是吗?”尹磊若有所思的应着。 小“我不管啦!爸,翔云我是嫁定了,没有他我一定会死啦!你一定要帮我。” 说尹馨任性兼撒娇的说,她知道凭着父亲对自己的疼爱,他一定会帮她劝劝龙翔云的。 独不管是动之以情、诱之以利,即使是以死相逼,她也一定要嫁给龙翔云。 家“小馨,一定非翔云不可吗?你的条件那么好,还怕没有其他更好的男人吗?”尹磊觉得不管怎样还是得先劝劝尹馨。 毕竟自己的女儿是被他宠坏了,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只要她说得出口的,他和妻子都会尽量顺着她,因为他们只有尹馨这么一个女儿,不疼她要疼谁呢?所以才会造就她这种个性。 可终身大事不是儿戏,若非你情我愿、两情相悦,这种婚姻关系是无法维持长久的啊! “我谁都不要,只要他!如果翔云不娶我,我就去自杀!”尹馨以死相逼,企图得到尹磊的支持。 尹磊无奈的摇摇头。胳臂肘不向外弯,现下她都这么说了,除了帮她达成愿望,他还能做什么选择? “去把翔云叫进来吧!”尹磊无奈的说。 “爸,你要说服他喔!”尹馨千叮咛万交代。 “嗯,去叫他来吧!” 看尹馨兴高采烈的走出办公室,尹磊真不知道自己这样宠她、事事依她,到底是疼她还是害了她?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有人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董事长,你找我?”龙翔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翔云,你进来。” 龙翔云走进偌大的办公室,看见尹磊站在落地窗前。 他一直非常尊敬董事长,将他当作长辈一样尊敬,因为他对自己有提拔之恩,如果没有尹磊的知人善用,龙翔云知道自己一定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坐拥这么大的名气和权力,这全都得归功于尹磊的提拔。 龙翔云大概猜得到尹磊找自己来的原因,十之八九是为了尹馨,但是不论他多么尊敬尹磊,也不会为了要报恩而娶尹馨,这是两回事,他相信尹磊应该相当明白才是。 “翔云,听说你已经有想结婚的对象了?”尹磊转过头来面对龙翔云,这个他一手提拔的得意门生。 “是的,董事长。”龙翔云觉得这件事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 “我可以知道是谁吗?”尹磊想多知道一些,才能决定要乘胜追击的撮合他和尹馨的婚事,还是趁早打退堂鼓。 “很抱歉,董事长,目前还不方便透露,因为这只是我个人的决定,对方还没有心理准备,所以目前为止结婚的事还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这样啊。哪一家的女孩这么好,能让我们尹磊的首席律师动心?”尹磊不悦中带有一丝丝酸味,虽然知道龙翔云和尹馨不太可能,但是一想到要将龙翔云这么优秀的孩子拱手让人,尹磊心中的确很不是味道。 “董事长……”龙翔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知道尹磊对自己有提拔之恩,但是他绝不会放弃自己的最爱。 “我就直截了当的说好了,你也知道尹馨相当喜欢你,你打算怎么办?”尹磊想听看看他想怎么解决这件事。 “我和尹律师只是同事关系,我不会和她有进一步发展。”龙翔云无畏无惧的据实以告,他相信尹磊不至于会盲目的偏袒尹馨。 “即使必须离开尹磊?” “对!即使必须离开尹磊。”龙翔云不卑不亢的说。 尹磊苦笑了一声,“我就是欣赏你这孩子的固执。出去吧!尹馨那孩子那边我会劝劝她的。”他挥挥手示意龙翔云离开。 宋依语刚走出尹磊的大门,便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尹磊楼下竟然停了大约八、九部黑色宾士车。 有什么大人物光临吗?怎么她一点也不知道? 宋依语原本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但是当她看到站在车子旁身着黑西装的男子对自己点头微笑时,笑容立刻僵在脸上。 “宋小姐,可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吗?我们董事长想见你。”穿着黑西装的男子必恭必敬的打开车门,对宋依语说。 宋依语知道他指的董事长应该就是gess的董事长,当然也很清楚他请自己去,绝对不是单纯的想认她这个可有可无的女儿。 宋依语暗自在心中悔恨着,早知道就听龙翔云的话,等他下班送她回家。 不知道尹馨吃错了什么药,今天竟然宣布不用加班,可她不想在众目睽睽下等龙翔云下班,让公司里的人有蜚短流长可以说,所以才决定自己搭车回家。 没想到她才刚踏出尹磊的大门,就遇到这种事情,让她陷入上车也不是、不上车也不是的两难情况中。 “宋小姐,请你不要为难我们。”穿着黑西装的男子酷酷的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 宋依语再笨也听得出他的意思就是: 如果你肯合作就自己乖乖上车;如果不合作,我们只好强迫你上车了。 宋依语无奈的叹了口气。谁教自己是一名弱女子,只好任人摆布了。 她正准备认命上车之际,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一回头,她看见龙翔云站在不远处大声叫喊: “你们想干什么?” 龙翔云刚开完会便迫不及待的到六楼找宋依语,谁知道秘书竟跟他说宋依语已经下楼一段时间了,他马上冲下楼希望可以拦到她,并祈祷那个不听话的小女人千万平安无事才好。 他就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怎么她老是搞不清楚状况! 罢才他一看到她差点坐进来路不明人的车子时,心脏简直快要跳出胸口了,她怎么一点警觉心都没有呢? 自从知道gess的总经理找过她后,他就觉得这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所以他决定每天送她回家,除了想与她多相处一段时间外,就是怕她发生危险。 可她却老是爱自作主张,不听他的安排! “翔云!”一看到救星出现,宋依语企图靠过去,可那个身穿黑西装的男子却恶狠狠的挡在她面前。 “放开她!你们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掳人,我马上报警。” 龙翔云话都还没说完,其余几辆宾士车里便走出十来个一样穿着黑西装的男子,那态势颇有不惜大打出手的意味。 宋依语知道他们不会也不敢伤害自己,但是她可不敢拿龙翔云的性命当赌注,她不希望龙翔云以一对十,演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之后伤痕累累。 经过深思,宋依语做了决定。 “我跟你们走,别伤害他,不关他的事。” 身着黑西装的男子朝宋依语点点头,冷酷的比了一个手势,十几个男子便收起戾气,坐回车子里。 宋依语走到龙翔云面前,看着焦急万分的他,心中涌起一丝丝感动,小手抚上龙翔云的脸,缓缓的对他说:“我跟他们去一下,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你不要跟他们去,我去报警!”龙翔云不放心。 “我这一次不跟他们去,他们还是会再找上门,事情总是要说清楚的。” 宋依语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坐进车子里,任凭龙翔云在后面叫得震天价响,宋依语也不予理会。 “雪特!”龙大律师不好骂脏话,只好把英文翻成国语来骂,果然听起来有气质多了。 懊死的女人! 龙翔云简直快被她气死了! “人带回来了。”穿着黑西装的男子向一个看起来还满和蔼可亲的老人报告。 宋依语猜测,他大概就是gess的董事长了。 “请坐。”宋姜对宋依语说。 宋姜看着这个好久不见的女儿……其实也没多久,她大学毕业典礼那天他可是有亲自去参加呢!坐在贵宾席看着女儿代表毕业生致词,那种骄傲的感觉让他到现在连作梦都会笑呢! 这个女儿真的让他好骄傲,他不得不承认她母亲将女儿教得很好。 不过在这种状况下与女儿重逢,他真的是千百个不愿意,也相当遗憾。 “有什么事吗?”宋依语面无表情的问。 宋依语心里清楚,他是为了官司的问题才会找上她。 现在整个律师界没有律师敢挑战尹磊和雨星,唯一有胆的人已经被雨星聘任了,这就是宋姜找上她的原因吧! 但是他错了,她不但不可能原谅这个对自己不闻不问二十多年的父亲,更不可能无怨无尤的为他赴汤蹈火,甚至赔上自己的大好前途! “由于外边有你的朋友在等你,所以我想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好了。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的目的,我们的确是想以gess的身分请你担任辩护律师。”宋姜知道宋依语对自己非常不谅解,但是他并不想在女儿面前说一些对她母亲不利的话,有些事情就让它成为过眼云烟吧! 宋依语力持镇定的小脸上,在听见“朋友”两个字后,一股暖意由心底窜升。龙翔云还是跟来了! “知道,而且我的答案也是否定的。”她才不会为一个没血没泪的父亲断送自己的律师生涯。 “哈哈哈!”宋姜大笑,他很欣赏女儿这种有什么说什么的个性,像极了她母亲年轻的时候,简直是完完全全的承袭了她母亲的性格! “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会帮你的,而且我的经验太少了,一个初出茅庐的生手绝对不可能打赢这场辟司。”说罢,宋依语转身走出宋宅。 “老爷?”总管喊了宋姜一声。 “让她去吧!一时间要她释怀是不可能的事。”宋姜丧气的说。 “老爷,何不把真相告诉小姐?”总管替宋姜抱不平。他跟着老爷这么久了,很清楚老爷是怎么对待太太和小姐的。 “夫妻离婚对小孩已经是一种伤害,我不想再造成二度伤害。”宋姜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起身上楼。 总管无奈的看着老爷老态龙钟的身影,他真的很心疼老爷这几年来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什么苦都往自己肚子里吞、所有的错都由他一个人承担,而小姐还一点也不懂得敬老尊贤的顶撞老爷,他真是为老爷不值啊! 第4章(2) 宋依语走出宋宅,便看见倚在宋家门口,似等了好一会儿的龙翔云。虽然他两眼无神的直视前方,但是宋依语就是看得出龙翔云内心的无助、焦急与气愤。 气愤? 糟糕了! 龙翔云对她不听劝告的坐上别人的车子一定非常生气,现在她该怎么办? “翔云,你怎么跟来了?”宋依语装傻的问着故意撇开眼不看她的龙翔云。 “问你啊!你执意要来,我能不跟来吗?”龙翔云悻悻然的回答。 “别这样嘛!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宋依语说着说着还转了一圈给龙翔云看,证明自己安好无恙。 龙翔云看宋依语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心中的怒气更是遏止不住的往上窜,不理会正在讨好自己的宋依语,迳自坐进车里。 看见龙翔云不发一语的坐进车子里,宋依语心里直发急,不等龙翔云要她上车,就自动开了车门坐进去。 “翔云,我知道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宋依语撒娇的拉拉龙翔云的衣袖,赶忙认错。 龙翔云像吃了秤铊铁了心,完全不理会苦苦哀求他原谅的宋依语,二话不说的发动车子。 “翔云,我保证下次不管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不会再自作主张了,你别生我的气嘛……哎哟!”还未坐稳的宋依语,没注意到龙翔云已经发动车子驶出去,一个不小心就往前冲。 龙翔云听见宋依语的惨叫,马上将车子靠边停下,一只手捧着宋依语的小脸,一只手抬起她的下颚,朝她的额头猛看,生怕她撞出个什么差错。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宋依语看见龙翔云担忧的表情,觉得似乎原本疼痛的额头不那么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感动。 龙翔云小心翼翼的捧起宋依语的脸颊,凝视着她,情不自禁的将自己已然发烫的嘴唇贴上她的,没有热吻、没有激情,只有蜻蜓点水似的一碰。 “这是接吻吗?”宋依语迷迷糊糊的问。 龙翔云点点头,“喜欢吗?”爱怜的捏了捏她的鼻尖。 宋依语得到答案后,便害羞的躲进龙翔云温暖的胸怀里不发一语,享受这片刻的温柔与甜蜜。 宋依语推掉龙翔云的邀约,回家陪母亲吃饭。 这些日子她花太多心思在龙翔云身上了,以致冷落了母亲,心中觉得十分过意不去。 “妈,我回来了。”自从她到尹磊上班后,已经好久没有和妈妈好好的吃一顿饭了。 “小语,快来吃饭。”秦苡听见女儿的叫声,开心的说。 宋依语帮母亲把饭菜端上桌后,母女俩就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但是一顿饭吃下来,母女俩却各怀心事,没有人开口打破一室的寂静。 今天宋姜来找过她,求她劝劝依语无论如何都要帮他这个忙。秦苡知道宋姜不到紧要关头是不会来打扰他们母女的,可她该怎么开口呢? “小语……”秦苡欲语还休。 “妈,你怎么了?”蓦然对上秦苡泪汪汪的眼睛,宋依语紧张的问。 “他是不是去找过你了?”秦苡不敢直截了当的说,只好先用旁敲侧击的方法。 “谁找过我了?” 秦苡见女儿回避不答,只好硬着头皮说出口: “小语,你帮帮你爸爸吧!” “妈?”宋依语不敢相信母亲会做出这样的要求。“我不过问你们大人的恩怨,也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骗我说爸爸已经死了,可是要我帮他,我做不到!” “小语,他是你爸爸呀!”秦苡哭泣着。 “妈,你在说什么啊?他这样对我们,你为什么还要我帮他呢?难道你对他一点恨意都没有?”她不懂母亲为什么要逆来顺受。 “小语,不准这样说你爸爸!”秦苡咬着牙轻喝了声。 “妈……”宋依语还想反驳些什么,却看到母亲那止不住的泪水滚滚落下。她心疼的坐到母亲身边,安慰的拍拍她。 “妈,我真的做不到……” “小语,你爸爸跟妈离婚后没有再婚,他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如果连你都不帮他,还有谁会帮他?”秦苡声泪俱下的哭倒在宋依语怀里。 “那又怎样?又没有人逼他不能再娶,他不再娶与我们何干?”宋依语完全不以为然。 “你帮帮他好不好?我不能看着你父亲就这样倒下。”秦苡拉着宋依语的手,泪汪汪的乞求着她。 “妈,就算你已经原谅他了,我也无法原谅他这二十多年来对我们的不闻不问。”说什么她都无法原谅宋姜。 秦苡看着倔强的女儿,她知道今天若不把实情说出来,女儿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认宋姜为父。 为了宋姜,她只好豁出去了,是她对不起宋姜,女儿该恨的人是她不是宋姜;她能拥有女儿二十多年已经心满意足了,不能再任女儿这样对待自己的父亲。 “小语,你知道爸爸为什么要和妈咪离婚吗?”秦苡准备将陈年往事娓娓道来。 “不知道,不过我也不想知道,不管你们究竟为了什么离婚,我只相信你之前所说,我的父亲已经死了。”宋依语将碗盘收到厨房,挽起袖子准备清洗。 “小语,你别任性,好好听妈说,你就会知道千错万错都是妈妈的错。”秦苡跟着宋依语来到厨房。 宋依语低着头洗碗,不回话。 秦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当年你爸爸为了打拼现在的gess,时常早出晚归,甚至有时还睡在公司不回家过夜;妈妈当时只有二十五岁,才刚刚生下你,因为身材尚未恢复,自信心严重不足,常常怀疑你父亲是不是因为这样而嫌弃我、不爱我了,所以才会在外头流连忘返,甚至怀疑他有了外遇,所以回家的时间才会越来越少、也越来越晚;就算他回到家里,也是倒头就睡,或者关进书房里……总之我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 秦苡停顿了一下。 “妈妈当时很不懂事,在没有做任何求证的情形下就认定他有外遇,而且一心只想报复、让他难堪,所以就约了旧情人在家里见面,想证明自己的魅力还在;虽然到了紧要关头,我忽然觉得这么做一点意义也没有而煞住了车,但还是被他看到我和男人衣衫不整的在床上纠缠的画面,当时他非常生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就这样,我们的婚姻面临了危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妈妈就收到他签好字的离婚证书……” 砰的一声,宋依语手上正在擦拭的盘子就这样应声碎裂。 她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母亲。 “妈,你快告诉我,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只是你为了要我帮他而编的谎言,妈,你说啊!你说啊!”宋依语不停的摇晃着母亲的身体。 “这全都是真的,而且是妈硬要把你留下来,爸爸是为了体谅妈妈才把你留给我,甚至连我们的生活费、你的学费都是你爸爸每个月定期将钱汇入妈妈的帐户里,我们才能过着这么优渥的生活啊!” 秦苡看着眼神呆滞的宋依语。 “如果真的要说是谁的错,这全都是妈妈的错,你要恨就恨妈吧!是妈妈让你失去了完整的家。” “我不相信……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到现在才要告诉我呢?”宋依语无法将自己二十几年来坚信的事实在瞬间否决。 “小语,是妈咪不好,妈咪不该为了掩饰自己的错误什么都不说,让你误会你父亲……” 宋依语一句话也没说,拿起放在餐桌旁的皮包,泪流满面的跑出家门。 “小语!小语!”秦苡哭倒在门边,她知道女儿这么一走很可能永远不会再回到她身边了。 “是妈妈对不起你,都是妈妈的错!”秦苡万念俱灰的说。 “小语……” 第5章(1) 宋依语伤心欲绝,漫无目的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走着,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相信谁?不知道还有谁能让她依靠?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情、自己的苦衷,对她又瞒又骗的。 但是……怎么可以,他们怎么可以都不顾虑她的感受呢?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缺少父爱而已,可是忽然间,那个她以为不在人世的父亲出现了,于是她恨父亲二十几年来对她的不闻不问。 可是才短短几天,事情忽然又急转直下,她伟大的母亲竟然变成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为什么会这样?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老天竟然要这么惩罚她! 坐在人行道旁的椅子上,宋依语任自己的眼泪不停的掉。 她不要再回到那个家,她不要! 宋依语伤心欲绝、茫然无助。 泪眼蒙胧的她忽然看见眼前出现一只大手,手里拿着一条手帕。她抬起头看见龙翔云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翔云……”宋依语口齿不清的喊着他的名字,所有的委屈霎时涌现,顾不了龙翔云对她是什么感觉,也顾不得这是在大街上,她只想找一个避风港将自己藏起来,不愿去面对外面的风风雨雨。 龙翔云刚下班,虽然宋依语明白的告诉他,今天她想回家陪母亲吃晚饭。可他却渴望见她一面,于是不听使唤的手便将车子往她家的方向开。 他抵挡不住自己对她的思念,就算只能看到她亮着灯的房间,他也会觉得很幸福;但他万万没想到在停红灯时,竟会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坐在人行道旁的椅子上哭泣。 他赶紧随便找个地方停车,在确定坐在路旁哭泣的真是宋依语后,手足无措的他只好先送上手帕。 抱着自己喜欢的人,虽然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但是如果再让宋依语继续哭下去,恐怕她还没哭完,他的心就先碎光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伤心,只知道你如果再继续哭下去,我的西装恐怕就要报销了。” 龙翔云不知道该怎么哄女孩子,只好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逗着宋依语,希望这招会奏效。 “对不起,翔云。” 这招果然奏效了,宋依语一听到自己哭湿了龙翔云的西装,马上停止哭泣,希望还来得及拯救龙翔云的西装。 “跟你开玩笑的啦!”龙翔云大手抚模着宋依语梨花带泪的脸。 “西装坏了再买就有,你要是哭坏了我到哪里再找一个呢?”遇上宋依语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会说甜言蜜语。 “翔云,你坏死了!不过,谢谢你。” “不用跟我说谢谢,这是应该的。”龙翔云深情款款的看着宋依语。 宋依语被他看得很难为情,决定转移话题,擦擦眼泪便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 “想见你啊!”龙翔云很自然的牵起宋依语的手,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呢?”龙翔云反问。 宋依语支支吾吾的迟迟不肯回答,也不全然是不想告诉他,而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于是索性沉默。 看得出她不想说,龙翔云体贴的说:“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我先送你回家。” “我不要回家!”宋依语激动不已。“我已经没有家了。” 要不是龙翔云亲耳听见,打死他都不会相信宋依语会说出这种话。 “跟妈妈吵架了?”龙翔云知道宋依语和她母亲住在一起,母女俩相依为命,感情应该很好。 “没有。”宋依语别开脸任性的说。 “好吧!可爱、美丽、大方的宋大律师,那你现在要去哪里呢?” 宋依语被他的话给逗笑了,但随即又皱起柳眉。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去哪里。 “我不知道。”现在她只想到一个母亲找不到的地方。 “敢不敢到我家去?” “为什么不敢?”宋依语任性又赌气的说。 龙翔云看她这样,只好认命的将车子开回家。 “你家里有些什么人?” “你在担心什么?”龙翔云好笑的问。现在会担心了?刚刚在任性的时候怎么不见她烦恼?真是小孩子! 言“你爸妈在吗?”宋依语更加担忧的问。 情“别怕,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龙翔云逗着她说。 小“才不是咧!”宋依语不满的说。 说“你的意思是你不丑,还是你不是媳妇啊?”龙翔云嘻皮笑脸的问。 独“都不是!”宋依语红着一张脸捶了他一下。 家“放心,我住的地方很单纯,正常的话只有一对老夫妻负责我的饮食生活。” “要是不正常呢?”宋依语不懂为什么居家环境会有正常不正常之分。 “要是不正常就表示有不速之客造访。”龙翔云希望不要有这种情况发生。 约莫半个小时后,龙翔云将车子开进一幢古色古香的别墅里。 抬头望向天空,可以看见星光点点,虽然是夜晚,但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开满玫瑰的花园,和一座造型美观的喷水池,伴着细细的流水声,整座别墅显得静谧又温馨。 进了屋子,果然有不速之客等在客厅里。 龙岩将埋在报纸里的脸抬了起来,推了推老花眼镜,惊讶的看着宋依语。 “回来了。”龙岩嘴里跟儿子打招呼,目光却毫不放松的审视着宋依语。 宋依语被龙岩看得很不好意思,赶紧喊人:“伯父您好!” “好好好,很好!”想到儿子们个个对自己疏离,但总在结婚后对他改变态度,龙岩心想也许他跟翔云的关系也会因为这个女孩而改变。 一想到这里,龙岩就忍不住喜从中来。 “江妈,快去帮这位小姐准备一间客房。”龙岩相当欢迎宋依语。 “小姐,贵姓啊?”龙岩几乎是将她当成准媳妇儿看了。 “伯父,我姓宋,叫依语。”宋依语有礼貌的回答。 “喔,宋小姐是吗?翔云,快带宋小姐上去休息,快去!”龙岩心情大好。这个媳妇有礼貌人又乖巧懂事,外表端庄漂亮,配翔云真是再好不过了。 “你爸爸真有趣耶!”宋依语跟着龙翔云上楼梯时这么说。 “是吗?”龙翔云的眼神黯了黯不太愿意提起自己的爸爸。 宋依语觉得他有点不对劲。打从进门,她就发现龙翔云和他父亲毫无互动,龙翔云甚至没有叫他一声爸爸。 龙翔云带着她来到江妈打扫好的房间,那房间就像刻意安排好似的,正好在龙翔云房间的隔壁。 “暂时住这里可以吗?” “嗯!不好意思打扰你一天,明天我就会去找房子。” “你真的不打算回家了?”龙翔云皱着眉头问。 “暂时不会回去了。”宋依语幽幽的说。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一直住下来,直到你想搬回家为止,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在外面。”龙翔云不希望她一个女孩子到外面找房子,住在这里他不但可以接送她上下班,还可以确保她的安全,两全其美,真是再好不过了。 “真的可以吗?你爸爸不会有意见?”宋依语怕打扰到他们家的作息。 “没问题的,我爸爸平常不住在这里。”她有她的心事无法说出口,他一样有不为人知的苦处在心头。 “翔云,真的非常谢谢你。” 龙翔云对她笑了笑,模模她的头道:“别跟我客气。” 略微冰冷的夜风衬着皎洁的月光,偷偷吹起蕾丝窗帘的一角,洒了一室的月光,轻轻悄悄的照着宋依语香汗淋漓的脸庞。 一张戒慎恐惧、柳眉皱紧的小脸,不知梦见了什么,不停的摇头、不断挥打着无助的双手,喃喃呓语着。 罢洗完澡的龙翔云,一出浴室门就听见宋依语的房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吓得他仅围着一条单薄的浴巾便冲了进来。 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结果竟是虚惊一场。 原来他的小语做恶梦了。 哭笑不得的龙翔云站在床边,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伸手握住宋依语乱挥舞的双手,将她的小手紧紧的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中。 怕她是个难以入睡的小东西,龙翔云小心翼翼的轻拍她的背,希望她能因此得到一点安全感。 宋依语似乎感受到他的用心,身体自然而然的靠向他,想从他身上汲取些许的安全感和慰藉。 靶受到她的依赖,龙翔云让自己滑入丝被中,好让宋依语靠得更舒服。 正如他所想像,当他躺进被窝中,宋依语便枕上他的胸膛,用脸颊摩挲着他硬实的胸肌。 他抱着宋依语,一只手环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她,幸福感与睡意同时入侵他的大脑,没多久他便缓缓睡去,两人均匀又平缓的呼吸声让窗外的月儿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 宋依语被刺眼的阳光吵醒,不开心的翻了个身想再赖一下床,并下意识的靠近身边那团发热体。 但一碰触到那温热的物体,她马上发现不对劲,脑中警铃忽然作响,眨了眨惺忪睡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睡在自己身旁的龙翔云。 他怎么会睡在自己身边?她是不是在作梦? 她捏了捏因害羞而发红的脸颊,想证明自己还在睡梦中。 哎哟,捏下去真的会痛耶! 那表示她不是在作梦罗! 喃喃自语的她,揉了揉因太过用力而捏肿的脸颊。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她原想推醒身边还沉醉在梦乡中的龙翔云,但手一触碰到他光果的胸膛,好奇心瞬间升起,原本蓄满气力准备把他推下床的手惊颤了下,忽然放软了手,顺着他健壮的胸膛一路往上抚去。 肩膀、颈子、有一点胡髭的下巴、薄薄的嘴唇、英挺的鼻梁、闭着的眼、好看的眉;就在她绕过额头正想往他的脸颊模去时—— 她像个偷吃糖被捉到的孩子,一只小手牢牢的被扣在龙翔云的大手中。 “怎么这么早就醒啦?”他抓着宋依语的小手凑到嘴边香了一下,原本牢牢扣住她的手转而温柔的与她五指交握。 “啊?对啊,醒来一会儿了。”宋依语心虚的应着,根本不敢想龙翔云是不是早在自己对他乱模一把时就已经醒了,只能暗暗祈求老天不要让她这么糗。 “呵呵,是『好』一会儿了吧!”龙翔云故意逗着宋依语,其实早在宋依语翻身之际他就醒了。 “啊!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宋依语羞红了脸,鸵鸟似的捂着自己的双耳,不能阻止龙翔云取笑她,她总有权利不听吧?真是羞死人了啦! “小笨蛋!再摇头就断了。”龙翔云拉下她捂着双耳的手,将她紧紧环在自己强而有力的双臂中,柔情似水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记深情的吻。 “八点了,快点起床啦,快迟到了!”宋依语转移话题,想缓和自己的尴尬。 而后她急急忙忙的翻身起床,双脚才刚接触到冰凉的大理石地板,整个人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往后拉,结结实实的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龙翔云一翻身就将柔弱的宋依语压在身下,二话不说就将自己的薄唇贴上她的。 “小笨蛋,今天是星期日耶!上什么班?怎么,你还在外头兼差吗?”龙翔云敲敲宋依语的头,然后顺了顺她略微凌乱的发丝,一把将她拉坐起来。 “对喔!”宋依语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自己的头,模样煞是可人。 “走吧!换个衣服,下楼吃早餐罗!”龙翔云率先走出房门,希望留给宋依语一个隐密的空间好梳妆打扮。 第5章(2) 风和日丽的早晨,一张稍嫌大的餐桌上空空荡荡的,只有宋依语、龙翔云与龙岩三个人。龙岩一个人孤伶伶的坐在餐桌的一端,而宋依语和龙翔云则是一人各据餐桌一角,气氛说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宋依语用眼角余光看了看龙岩,又将目光停留在故意低着头不想搭理别人的龙翔云身上。 龙翔云除了在下楼时向龙岩问了声好以外,他们父子俩就没有再交谈,甚至连目光也刻意的避开彼此。 宋依语闷闷的用汤匙拨了拨咖啡杯中的咖啡。 龙家似乎是个很注重门面的家庭,小至汤匙、大至整间别墅的布置都是经过名家设计及色调搭配的,就像她手中这支汤匙,竟和碗盘与桌巾是同一色系,这大概就是有钱人吧!宋依语忍不住笑出声。 “小泵娘,你在笑什么啊?说出来让龙伯伯也笑笑。” “没、没有,没什么!”宋依语连忙挥舞着小手以示清白。 “叔叔!爷爷!” 一个稚女敕的小娃儿突然出现在立在餐桌旁的大花瓶边,探出一颗小小的头颅往里头望,她身后则跟着一个美艳动人的女人。 “哈哈!快来爷爷这里,让爷爷抱抱你。”龙岩伸出一双迎接的手臂。 小娃儿马上用最快的速度投入龙岩的怀抱中,开心得磨蹭来磨蹭去,逗得龙岩开怀大笑。 “你是谁啊?”坐在龙岩大腿上摇晃着两条小胖腿的娃儿,开始发挥她的好奇心了,指着距自己不远的宋依语问。 “我啊?我叫宋依语,那你呢?”宋依语煞又其事的伸出手表示善意。 “我叫小雪儿。”小雪儿晃晃小小的头说出自己的名字,并伸出一只小胖手塞到宋依语手里。 “阿姨,你有没有英文名字啊?我的英文名字是snow,很好听对不对?”雪儿什么都不会,自吹自擂可是第一名呢! “有呀,你以后可以叫我orange。”与小朋友交善的第一步,就是不要将他们当小孩子看待,因为他们缺的不是阿姨叔叔,而是尊重他们的朋友。 “雪儿,你羞不羞脸?说自己的名字好听。小孩子要懂得谦虚,知不知道?” 龙翔云用修长的手指画了画小雪儿的脸颊,却惹来人小表大的雪儿一记白眼。 “哼,我不想跟你计较,毕竟你以后是要成为我爹地的,看在妈咪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小雪儿双手叉腰,不悦的睨着龙翔云。 原本该是一阵戏谑,却在雪儿童言童语间,让整个气氛尴尬到了极点,而那小小始作俑者还若无其事的大口大口喝着味道鲜美的牛女乃。 原本小孩说错话,做母亲的好歹也该管教管教,但水如意却不吭一声。 宋依语则单纯的认为水如意可能只是不好意思说话,所以没想太多。 “orange阿姨,你怎么会在这里?”说着说着,小雪儿顽皮的本性便显露出来了,她伸出手想抓宋依语的头发。 曾吃过她闷亏的龙翔云赶紧出声制止:“雪儿,不可以!” “雪儿,又不乖了是不是?”水如意轻声的制止了她不礼貌的举动。 “我哪有啊!”她嘟起小嘴纵身一跳,跳下了龙岩的大腿朝少妇的方向奔去,投入她的怀抱。 少妇蹲在雪儿面前宠溺似的拿起手绢擦擦雪儿额头上渗出的汗珠,爱怜的点点她的鼻尖,“小捣蛋鬼!” 少妇抱起小雪儿,礼貌的朝龙岩、龙翔云和宋依语点点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雪儿一直吵着要找龙叔叔,我只好便把她带过来;既然你们有客人,那我和雪儿改天再来好了。”说着,少妇抱着雪儿转身欲离开。 “如意,没关系,我也好久没看见小雪儿了,一起坐下来用早餐吧!”龙翔云温柔的对少妇说,一边绅士的替她拉开椅子,却见小雪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坐了下来,并毫不客气的开始朝龙翔云的咖啡进攻。 他一把抱起小雪儿,让她小小的身体离开整张椅子,一边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并吩咐一旁的佣人倒一杯牛女乃过来。 “雪儿,叔叔告诉你多少遍了?小孩子不可以喝咖啡!” 这会儿龙翔云和雪儿倒是默契十足,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而一旁的水如意则满脸幸福笑容的看着眼前的龙翔云和雪儿;对座的宋依语也静默在一旁用餐,享受着一室和乐融融的气氛。 “翔云,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要拜托你。”水如意用着细细的声音说明来意。 “如意,你就直说无妨,只要是龙伯伯做得到的,一定帮你。” 龙岩可以说是看着水如意长大的,从她呱呱坠地,一直到披上婚纱嫁作人妇,他可是将水如意捧在掌心上疼爱;这当然也是因为他与水如意的父亲私交甚笃。 而水如意也一直将他视为父亲一样孝顺,原本他是很想凑合水如意和龙翔云的,奈何龙翔云似乎意愿不高,而且当初水如意也有了一个论及婚嫁的男朋友;原本是一桩人人称羡的好姻缘,没想到新郎却在赶往结婚礼堂的途中车祸身亡,当时水如意肚子里已经有了小雪儿。 “龙伯伯,是这样的,过几天公司有一场春装发表会,我得代表出席,因为地点在南部,不方便带雪儿一起去,而爸爸人又在国外,所以能不能请你们帮我照顾雪儿几天呢?” “那有什么问题,雪儿这么可爱,我可是求之不得呢!小雪儿,爷爷说得对不对啊?”龙岩说着说着便伸手拉拉雪儿的辫子,逗弄着她。 可惜现在的雪儿哪有空理龙岩啊,只见两个大小女孩挤在电视机前讨论着卡通的剧情呢! 而龙翔云则待在一旁完全无法融入她们俩的话题,只好目不转睛的看着卡通,想插入话题。 这一切水如意看在眼里,却苦在心里。她和江妈的感情不错,早在宋依语住进龙家的第一天她就听江妈提起过,对于宋依语的身分也了然于心。 人家说日久生情,也许她对龙翔云的感觉就是这样吧!她从来不敢想自己与龙翔云会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她是一个结过婚又有了小孩的女人,也知道龙翔云对她永远像哥哥照顾妹妹一样,但是她就是止不住对龙翔云产生幻想。 她这一生爱过的两个男人,虽然都没能幸运的把握住,但是上天却给了她一个最珍贵的礼物——就是小雪儿,她的女儿。 看见宋依语,她只能将心底渐渐萌生的爱意藏起来。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占为己有,还可以献上自己最衷心的祝福,希望他幸福快乐。 “学妹,恭喜你。”沈思正一看见宋依语就向她贺喜。 “恭喜什么啊?”宋依语不解的问。 “你怎么这么胡涂啊!”沈思正敲敲她的头。 “我哪里胡涂了?” “我说的是未婚妈妈那个案子!”沈思正真不懂她的神经怎么会这么大条。 “谢谢大家的帮忙。”她不习惯接受赞美,只好将功劳与大家一起分享。 “那个宝宝从现在的女乃粉钱到将来的教育基金都不用担心了;而你呢,近期之内也会收到尹磊的正式聘书。”沈思正认为宋依语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会相当开心,他很高兴自己是第一个向她报喜讯的人。 但事实上宋依语的反应并没有沈思正想像的来得热烈,只是淡淡的应了声。 因为她知道,就算她现在不离职,将来也一定会被尹磊开除,所以她打算在近日内递出辞呈,希望她的自动离职可以腾出一个空缺给其他律师。 最近每件事都像在和她唱反调似的,不仅天天阴雨绵绵,就连最深爱的母亲都背叛了她,再加上父亲公司面临的官司,使得她真的好累、好累。 仔细想想还真怀念读书时无忧无虑的日子。 记得上国小时,母亲常跟她说等上了国中就轻松了,不用一天到晚上才艺班;国中时,妈妈又跟她说等上了高中就轻松了,不用自然科也念,社会科也念、等上了高中,妈妈又跟她说等上大学后就轻松了,不用天天上补习班;上了大学后,妈妈又跟她说等出社会就轻松了,不用天天与书堆为伍,也不用考试了;结果等她出了社会,不仅烦人的事接踵而至,压力也越来越大。 不知不觉,宋依语搭了电梯到顶楼,因为顶楼有三十多层楼高,在屋顶上望着一望无际的四周,忽然觉得心胸宽广很多,心情也好了一点。 “你也喜欢来这里啊?”龙翔云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到宋依语身后。 宋依语循着声音来源回头。“翔云!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才对,这里可是我先发现的喔!”龙翔云双眼凝视着前方。“每当我心情不好时,我就会上来看看风景,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会发现所有的事物都好渺小,就连自己也一样。” 宋依语面无表情的看着龙翔云。 “很累吗?”龙翔云心疼的看着她。 宋依语松懈的点了点头,她不想在龙翔云面前武装自己。 龙翔云从背后搂住宋依语,心疼的将自己的头顶在她的头上,紧紧的搂着她,彷佛想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 他好想替她分担任何事。他是可以去调查她的私事,但是他不想,他要宋依语亲口对他说,说出她的心事、说出她的苦恼;如果依语相信他,就会将他当成诉苦的对象,让他分担她的一切,而不是一古脑儿的将心事藏在心里。 宋依语将头靠在龙翔云怀里,彷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是是非非,不去理会所有烦人的事。 “翔云,我好想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然后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宋依语心情烦闷的说。 “傻瓜,遇到挫折就得勇敢去面对,而不是一味的逃避,这样不像我所认识的依语喔!”龙翔云的回忆忽然掉入大学时代。那时候的宋依语可真泼辣! 想着从前,龙翔云不自觉的笑出声。 “你在笑什么?”她问。 龙翔云只是将宋依语搂得更紧,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正当他们沉醉在这甜蜜的气氛中时,尹馨却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来翔云想结婚的对象就是宋依语吧! 宋依语凭什么跟她抢?敢跟她抢男人,她最好有心理准备! 尹馨踩着二寸半的高跟鞋气冲冲地离开顶楼。 第6章(1) “你考虑清楚了吗?”这是宋依语接起手机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你好,哪里找?”宋依语不确定他是谁。 “我是gess的总经理,现在的情形已经不容许我们再等下去了,可以请你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覆吗?”颜承旭没耐性的说,他最近已经为了重新恢复生产线的事弄得一个头两个大了。 宋依语一听到gess这个名字,马上冲到洗手间,生怕一不小心被同事听见。 “颜先生你好,明天我会去见你们董事长的。”宋依语自从知道事实真相以后,对父亲的态度已不再那么排斥了。 “谢谢你宋小姐,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明事理的人。”颜承旭很高兴宋依语终于想通了。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我并不确定自己可以帮得上忙,毕竟我的经验有限,而且面对的是所向无敌的龙翔云。”宋依语没有把握的说。 “没关系,你有心帮我们,董事长已经很高兴了。”宋依语这番话让颜承旭近日来的沮丧全都一扫而空。 币上电话,宋依语看着镜中的自己。其实她很矛盾,因为她不仅没有把握打赢这场辟司,更没有把握与龙翔云对打。 她非常清楚龙翔云的实力,首席律师绝对不是浪得虚名,尤其见过龙翔云在法庭上的杰出表现,更让她担心不已。 有好几次,她好想把事实的真相告诉龙翔云,问他该怎么办;但是她知道如果说了出来,龙翔云一定会为了自己离开尹磊,她不想让龙翔云陷入两难的局面。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龙翔云两手插在口袋里,背靠着墙,看着迎面走来低着头的宋依语。 宋依语显然很惊讶龙翔云会在门外等她。 “翔云,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不进去?”宋依语想打开大门。 龙翔云连忙抓住她开门的手。 “别忙,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着,龙翔云兴匆匆的拉着宋依语上车,一路上宋依语拼命的问他们要去哪里,但龙翔云就是摇着头不肯说,气得宋依语索性不跟他说话。 到了夜市后,龙翔云拉着她来到贩卖宠物的店里。 宋依语看见可爱的宠物,早就忘了自己方才在生龙翔云的气。 “是兔子耶!”她开心的伸手模了模小兔子。 龙翔云就知道宋依语一定会喜欢。 “喜不喜欢?买回去养好不好?”龙翔云觉得宋依语心中藏着太多的心事,或许她会需要一个伴。 “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养耶!” “没关系,你只要负责取名字就好了,饲养的事就交给江妈。”龙翔云露出温柔的微笑。 “真的吗?”宋依语不安的问。 龙翔云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就这样,两个人抱着两只兔子回家,一个身着绿色套装,一个身着黑色西装,配上两团毛绒绒的白色兔子,那画面说有多有趣就有多有趣。 “你已经想好要帮它们取什么名字了吗?”龙翔云问。 “嗯!女生就叫多多,男生就叫乐乐,这样我就是养『乐乐』和『多多』……,合起来就是……” “养乐多!”宋依语还没说完,龙翔云就连忙帮她接话。 两个人相视而笑,暂时把所有不愉快的事都抛诸脑后。 “依语,等我把手中这个案子告一段落后,我带你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度假好不好?” 宋依语知道龙翔云指的是雨星的官司。 她很高兴,也很乐意接受龙翔云的提议,可她选择沉默以对,因为她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能不能维持到那个时候。 雪儿和宋依语蹲在玫瑰花园里玩着沙堆,拿着刚折下来的树枝在沙堆上涂涂写写,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orange阿姨,你没有自己的家吗?”雪儿抬眸望着宋依语。 “有啊,orange阿姨当然有自己的家。”宋依语没有细想雪儿问题中的涵义,直截了当的回答,因为此刻她全部的心思都在担忧着自己离开龙家后,龙翔云的反应。 言“那orange阿姨为什么还要住在这里呢?”雪儿皱着眉头问。 情“雪儿不喜欢orange阿姨吗?”宋依语这才听清楚雪儿的问题,向来人见人爱的她可是首次尝到不受欢迎的滋味。 小“不是啦!”雪儿连忙摇摇头否认。 说“那为什么这么问?” 独“昨天叔叔告诉雪儿,说你是他的女朋友,女朋友的意思是不是就是以后你们会结婚?”雪儿眨眨大眼,傻傻的望着宋依语,希望可以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家“不一定,但应该有可能。”宋依语好笑的看着人小表大的雪儿。怎么她和翔云的终身大事,雪儿小姐也想插一脚吗? “那你会嫁给翔云叔叔罗?”雪儿低着头,声音如蚊蚋的说。 “orange阿姨不嫁给我,要嫁给谁呢?”龙翔云端着一盘鲜艳欲滴的草莓走到她们两个面前。 “骗人、骗人,翔云叔叔骗人!” 原本还玩得好好的雪儿,听见龙翔云的话,突然拼命的摇着头,双手捂着耳朵,一颗颗豆大的泪珠毫不客气的落在白白净净的小脸上,让人看了煞是心疼。 “雪儿,怎么啦?”宋依语打算安慰距离自己有五、六步之远的雪儿。 雪儿今天看起来很不对劲,最近不是猛拉着她问她和翔云之间的事,就是一直缠着翔云喊爸爸。 “雪儿,不要闹脾气了,快过来!”龙翔云有点生气的喊着她。 “不要那么大声,会吓到她的。”宋依语拉拉龙翔云的袖子提醒他。 看着龙翔云和宋依语亲密的模样,雪儿哭着大叫: “翔云叔叔不爱我了!为什么你要和orange阿姨结婚,不和妈咪结婚?这样雪儿就没有爸爸了,我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雪儿忽然像发疯似的边说边跑、边跑边哭,没一会儿就消失在龙家大门口。 宋依语和龙翔云紧张的追了出去,谁知道才刚追到门口,便看见一辆计程车以极快的速度飞驰而来。 宋依语反射性的冲过去抱住小雪儿,但是飞驰过来的计程车来不及煞车,朝着一大一小的身躯撞了过去…… 当龙翔云冲到她们面前时,只见两人躺在鲜红的血泊中不省人事,而宋依语紧紧的将雪儿抱在怀中…… 前一秒钟还活蹦乱跳的两个人,现在却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龙翔云红着眼眶,整个人慌了手脚,紧紧的抱着全身沾满血迹的两个人,心失速的狂跳,就连自己是怎么到医院的都没了印象,只是隐隐约约一直听见计程车司机的道歉声在耳边响起,而他已经坐在手术房外的椅子上了。 罢刚一阵混乱中,龙翔云依稀听见医生对他说:“经过初步检查,小孩的头部没有受到撞击,昏迷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受到过度惊吓。”医生看着精神恍惚的龙翔云,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不过你太太的伤势就比较严重了,因为她拼死护着孩子,完全没有办法做出任何保护自己的动作,所以必须立即进行手术,请你跟护士去填写手术同意书。” 看着手术房门上亮着的“手术中”三个字,龙翔云将脸埋在双掌中,任热泪湿了他的眼。 如果他不对雪儿说那些话,现在小语也不会躺在手术房里。他双手奋力捶打着墙壁,似乎想将宋依语所受的苦全都抢过来自己承受。 经过一下午的手术,晚上宋依语已经被转入普通病房了,基本上已经月兑离危险期,只要检查出脑部没有其他撞伤,相信很快就可以康复。 龙翔云不想惊动父亲和小语的母亲,所以只是轻描淡写的报了平安。 至于雪儿,因为并没有多大的外伤,经过一天的休养已经恢复了,所以他并不打算联络水如意回来。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大概就是雪儿从醒来后便不太开口说话,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唯一说的一句话是问: “orange阿姨呢?” 算她还有点良心,知道是她害了小语。 龙翔云不想责备雪儿什么,毕竟她只是个小娃儿,想法单纯得可以,他应该委婉的告诉她一些大人之间的事才对。 痛! 这是宋依语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全身的骨头就像碎掉一样,只要稍微动一下就疼痛不堪。 她吃力的睁开眼睛,直盯着白得吓死人的天花板,觉得颈子似乎让某样东西圈住了,使得她动弹不得。 她想从片断的记忆中找出自己躺在这里的原因,但整颗头却像是要裂开一样,疼痛不已。 就在她无助时,突然听见一道细小畏惧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orange阿姨,你醒了吗?”一双无助的小手轻轻推了推宋依语。 翔云叔叔刚刚出去买牛女乃,叮咛雪儿要安安静静的待在orange阿姨身边,这样orange阿姨很快就会张开眼睛跟她说话了。 丙然,雪儿乖乖的,orange阿姨马上就醒了。 “是雪儿吗?”宋依语没有办法转头看她,只能靠着她说话的声音辨别。 “对啊,我是雪儿。orange阿姨,你有没有觉得哪里痛痛?翔云叔叔去买牛女乃给我们喝,你再等一等,他马上就回来了。”雪儿努力安抚着宋依语。她知道orange阿姨是为了保护自己而被车车撞到,才会受伤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的。 “雪儿,你没事吧?”宋依语在床上模索着小雪儿的手。 小雪立即乖乖的把小手伸到宋依语眼前。 “orange阿姨,小雪儿一点事都没有,你不要担心,好好休息喔!翔云叔叔说病人不可以说太多话,否则病就不会好喔!”像是惊觉到自己说错话似的,小雪儿赶忙用双手捂住小嘴。 “不会、不会,orange阿姨的病明天一早起床就全都好了。” “雪儿,你在跟谁说话啊?”龙翔云提着从医院楼下超市买回来的鲜女乃,才走到病房前就听到雪儿的声音,以为是护士又在逗雪儿了。 这些天来,认识雪儿的护士、医生都爱逗弄她,偏偏小雪儿竟一反常态,不爱理会任何人。 她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坐在宋依语身旁,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好像经过她这一看,宋依语就会醒来似的。 龙翔云知道这次小雪儿是真的受到教训了,经过这次事件,雪儿娇娇女的个性应该可以改善一些才是,所以他并没有安慰小雪儿,反而想让她多忏悔几天。 第6章(2) 但走进病房,龙翔云并没有看见任何护士或医生,只看见雪儿将小脸凑到宋依语面前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雪儿,不可以吵orange阿姨。”龙翔云将她一把抱离宋依语的床边。 “翔云叔叔,orange阿姨醒了,她会跟我说话了!” 雪儿话都还没说完,龙翔云马上冲到床边。 “依语,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龙翔云一边询问宋依语,一边按着床头红色的按钮,想请医生过来帮她仔细检查一下。 “翔云,我没事。”宋依语强装镇定的回答龙翔云,但眼泪却出卖了她,扑簌簌的淌了下来。 “怎么啦?怎么啦?很痛是吗?”龙翔云一见心疼不已,连忙帮她擦着不停掉落的泪珠。 宋依语只是不停的掉着眼泪,始终不发一语。 痛是很痛啦,但是她可不是因为这个而哭的,她是很害怕再也见不到他和妈咪,那种感觉真的很可怕。 几天后,经过医生详细的检查,确定宋依语除了剩下的皮外伤外,开刀的伤口都已经慢慢在愈合了。 龙翔云已经重返工作岗位,他请了一个特别看护和江妈到医院陪着宋依语,雪儿则是自动自发的坚持自己一定要留下来帮忙,龙翔云拗不过她,又在江妈一再的保证下,小雪儿也成了一个小小贴身看护。 她每天很尽责的推着坐轮椅的宋依语到医院的花园去散步,说童话故事和好笑的笑话给宋依语听;宋依语则是知道小雪儿很想为自己的任性作些弥补,也就事事顺着她。 趁着生病,偷得浮生半日闲,宋依语重执画笔,想画幅画送给小雪儿,以谢谢她这几天来全心全意的照顾;而这些天来,她也对自己的未来做了一番规画、做一些选择,也放弃了一些事情。 尹磊似乎更忙了一些,这些天龙翔云总是过了半夜才有空来看她,但他们却没讲上半句话,不是冷战、不是吵架,而是宋依语每次都在听到龙翔云的脚步声时,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而不知情的龙翔云看着熟睡的宋依语又不忍心将她吵醒,仅是安静的陪在一旁打盹儿,一直到曙光乍现才驱车离去。 听见龙翔云离去的脚步声与关门声,宋依语才蹑手蹑脚的爬下床走到窗边轻轻掀开窗帘,从玻璃窗往下望,找到一道日渐憔悴的身影。 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的龙翔云,仍然坚持下班后直接到医院来陪她,虽然早知道她“一定”已经睡着了,他还是每天不辞辛劳的来看她、每天留下替她加油的字句,祝她早日康复。 她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尽避她对龙翔云所做的一切感动万分,但是有些事情却又不得不做取舍。 最近她已经可以不靠别人的搀扶或拐杖慢慢的走动了,虽然脚还有点麻麻痛痛的,但大致上说来算是痊愈了。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龙翔云最近来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证明他正积极在准备雨星的官司。 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躺在床上,也不容许她再儿女情长,要是不快点准备,她可能还没上法庭,就已经输在起跑点上了。 今天一早沈思正来探望她,宋依语不但一五一十的告诉他自己与gess董事长的关系,并表明立场,自己势必得加入战局。 她并不奢望沈思正会和她站在同一阵线,只求他看在学长学妹的情分上,帮她办理出院手续。 虽然沈思正心中老大不高兴,但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宋依语的个性了,就算他不帮她,她也会找别人达到自己的目的,总之她已经决定的事情,任谁也无法动摇。 与其让她费神的找上其他人,他还是认命的帮忙她算了! “搞什么?”龙翔云将一张辞呈丢到尹馨桌上。 尹馨真搞不懂龙翔云,只要事关宋依语,他就会失去应有的冷静与理智。 “什么搞什么?”尹馨毫无畏惧的抬头看着龙翔云。 “宋依语不是已经通过考验了吗?为什么要辞职?”他认定是尹馨从中搞鬼。 他一早来上班,就看见桌上放着尹馨已经批准的辞呈,他看见辞职的人是宋依语之后,马上来到六楼质问尹馨。 “她自己要辞职的,我有办法留她吗?”尹馨没好气的说。 原本她还在想,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可以让宋依语自己辞职走人,没想到她运气好得连老天爷都帮她,一早就看见宋依语的辞呈端端正正的摆在桌上,不仅这样,就连宋依语的办公桌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尹馨认为宋依语和龙翔云根本是近水楼台、日久生情,只要宋依语不在尹磊,龙翔云就不会再喜欢她了。 但是她就不曾想过,龙翔云和她在一起工作许多年了,怎么就不见龙翔云对她日久生情呢? “她自己辞职的?”龙翔云怀疑的问。 “是啊,难道是我逼她的?”尹馨理直气壮的回答。 “真是这样吗?” “千真万确,不信你大可以去问问其他同事。” “尹律师,我为自己刚刚的不当态度道歉。”龙翔云很明事理地道。 “翔云,她就是你想结婚的对象,是吗?”尹馨明知故问。 “是的。”龙翔云不想再隐瞒这件事。 “翔云,她不适合你。”尹馨意图劝他改变心意。 “适不适合是由我来决定的。”龙翔云丢下这句话便走出去。 瞥了一眼宋依语的办公桌,看到被收拾得一干二净的桌子,龙翔云忽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彼不得现在是上班时间,龙翔云马上驱车回家,他希望宋依语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宋依语和雪儿在花园里道别。 “雪儿,orange阿姨要走了。”宋依语淡淡的说。 “orange阿姨要去哪里啊?”雪儿疑惑的微仰着头看着宋依语。 “orange阿姨要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去。”她轻点雪儿的鼻子,宠溺的握了握雪儿的小手。 “雪儿也可以去吗?” “当然不行啊,雪儿不就认识orange阿姨不是吗?带着你去,orange阿姨就不算是去一个都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了。” “喔!”雪儿闷闷的回应。反正大人总是在说了一大串话后,再告诉她“不行!”,大人都是一个样。想着想着,雪儿的嘴巴不禁嘟得半天高。 “雪儿不要生气嘛!orange阿姨要送你一个礼物喔!”宋依语搔了搔雪儿的腰,惹得雪儿娇笑连连。 宋依语停下捉弄她的双手,递给雪儿一幅画。 “咦,这个不是妈咪吗?这个是小雪儿……” “这个是雪儿以后的爸爸呀!”宋依语帮雪儿接下后面的话。 “翔云叔叔以后不是要和orange阿姨结婚吗?”雪儿一副认命、无所谓的口吻,令宋依语听了很心疼。 “orange阿姨会结婚,但是不会嫁给翔云叔叔,因为翔云叔叔是雪儿的爹地呀!”宋依语将眼泪凝在眼眶里,双眼直视着前方绿油油的草地。“所以雪儿不用担心orange阿姨会抢走雪儿的爹地。” “为什么?”雪儿虽然很开心翔云叔叔还是她的爹地,但还是觉得很奇怪,翔云叔叔明明很喜欢orange阿姨啊! “不说这些了,orange阿姨要走了,小雪儿要自己照顾自己喔!痹乖的等妈咪回来。”宋依语低下头在雪儿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拍拍她被阳光晒红的双颊,转身朝大门走去,因为宋管家已经在向她招手了。 “小姐,还有什么东西吗?”宋家的总管被派来替宋依语搬家。 “没有了,不过请您替我小心照顾这两只兔子,我还有一点事,请你帮我转告董事长说我会晚一点过去。” “是,小姐。还有其他要交代的吗?”总管必恭必敬的询问。 其实他知道老爷一直没有再娶是因为他还爱着夫人,当时为了面子离开夫人,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不知道老爷原谅夫人了没有? 毕竟那一阵子老爷也有错,他真的太忽视这个家了。 “有。”宋依语忽然想起还有一件事。 “小姐请说。” “以后就喊我依语吧!我听不惯别人叫我小姐。” 第7章(1) “学长,不好意思,什么事都要麻烦你。”宋依语匆匆来到咖啡厅和沈思正见面。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你这样做是公然和尹磊及整个律师界作对,很可能以后会被联合抵制喔。”沈思正忧心忡忡的问。 “我本来就不适合当律师,如果这次能挽回爸爸的公司,那也不枉费我念了几年的法律。”宋依语乐观的说。 “想清楚就好,这是雨星和gess近十年来的相关资料与来往纪录,其他有什么问题欢迎随时来问我,我会尽可能帮你的。” 沈思正对宋依语就像对待亲人一样,看到她的脸就无法拒绝她,大概真是上辈子欠她的吧!他老早就认命了。 “学长,真的非常谢谢你。”宋依语不知道怎样才能表达自己心中的谢意。 “不用谢,算我欠你的,谁教我要当你的学长呢?”沈思正嘻皮笑脸的说。 “对了!既然你打算当gess的委任律师,那你应该已经有和龙学长打对台的准备罗?”沈思正继续问。 “一点也没有。”宋依语泄气的说。 “什么叫作一点也没有?你如果没有信心打赢他,就不用去蹚这趟浑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龙学长自从当律师到现在,一直都是所向披靡,从来没有打输过任何一场辟司;如果你连这一点信心都没有,那gess肯定会垮在你手上。”沈思正一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只会实话实说而已。 “虽然没有信心,但是我会加油的,至少我努力过,相信我爸爸也很清楚这一点。”宋依语落寞的说。 “算你有道理啦!” 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沈思正看着宋依语问:“你该不会连辞职的事都没有事先告诉龙学长吧?” 看着宋依语低下来的头,沈思正无趣的说:“算了,你还是不要回答好了,我怕听到肯定的答案。” 这样大概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龙学长和尹学姐今天会在办公室吵吵闹闹的,全公司上上下下都看得出龙大律师为了宋依语而性情大变。 天啊!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砰! 龙翔云用拳头捶着墙壁。 小语怎么能这么狠心,毫无预警的就不告而别,连手机也换了号码,她是存心让他找不到吗? 到医院找不着她,才从护士那里得知她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 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存心避不见面,到底是为了什么? 回到家一看,果然不出他所料,她的东西也像早有预谋似的被搬得一干二净。 看着房间里的摆设全都一如往常,不同的是衣柜里没了她的衣服,浴室里没了她最爱的洗发精、沐浴乳,最重要的是少了她。 难道她看不出自己对她的用心吗? 难道她感觉不到他的付出吗? 她怎么可以没留下只字片语就不告而别呢? 宋依语的出现让他原本沉寂的心变得火热,如今因为她的消失,他火热的心彷佛掉进千年寒冰里。 必上这扇充满回忆的门,也关上了龙翔云才打开不久的心房。 好吧!就趁着感情远离的时刻,好好的为雨星的案子努力,等案子告一个段落,他一定要把她揪出来问个明白。 “爸,早安。”宋依语一身粉绿无袖上衣,搭配合身的同色系长裤,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 “还习惯吗?”宋姜非常高兴宋依语愿意接受他,甚至还肯回来帮他重振旗鼓,他真的非常欣慰。 宋依语点点头。其实她心中还满惦记着妈妈的,这几天她冷静的想了一下,觉得她不是妈妈也不是爸爸,当然不能了解当年的是是非非、对对错错。 她只是他们的女儿,如果她不能做到孝顺父母的责任,那错的人就是她。 虽然乍听母亲道出事实真相时,她很震惊、很不能接受,但是并没有真的不能原谅妈妈,毕竟这二十多年来,如果没有妈妈就没有今天的她。 “爸,我没有把握打赢雨星,你要有心理准备。”宋依语觉得还是先把最坏的情况告诉父亲,让他有个心理准备比较好。 宋姜叹了一口气。 “没关系,我已经看开了,如果这次公司能度过难关,我也要准备退休了。一辈子汲汲营营,最后能得到些什么呢?”宋姜感伤的离开客厅。 宋依语坐在大书桌前翻阅着判决先例,希望找到一些有助于这个案件的资料,此刻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喂,宋依语您好。”宋依语礼貌的先报上自己的名字。 “orange阿姨吗?我是雪儿。”小雪儿极无聊的扯扯电话线。 “雪儿?最近好不好啊?妈咪回来了吗?”宋依语边翻阅着报告,边享受雪儿那甜腻腻的声音。 “妈咪还没回来,而且翔云叔叔最近好忙,爷爷又到国外散心了,都没人陪雪儿玩。”雪儿无聊的模了模宋依语送给她的“全家福”画像,那是雪儿收过最棒的礼物了,她从小到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和别的小朋友一样,能有一个有爸爸也有妈妈的家,虽然还不知道可不可能实现,但至少orange阿姨给了她一个希望。 可能因为自己也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吧,宋依语很能体会小雪儿心中寂寞的心情,以及渴望亲情的想法,虽然她没有能力满足她或帮助她,但她可以在她无聊的时候陪她说说话。 “江妈,雪儿在和谁讲电话啊?” 龙翔云看着半掩的房门内,小雪儿正趴在床上讲电话,时而大笑、时而发问、时而应和的模样煞是奇怪,他只好找来江妈问个清楚,毕竟雪儿的妈咪不在,他是该负起照顾雪儿的责任。 “不清楚耶!少爷,雪儿小姐这几个夜晚上一直是这样,抱着电话一直说到睡着,每晚都是我替她挂上电话的。虽然我不知道她是在和谁说话,但是因为雪儿小姐一到晚上打电话的时间就不哭不闹了,我们也就由着她去,没有详细追问。”江妈一五一十的向龙翔云报告,生怕他怪罪下来。 “辛苦你了,去忙你的吧!”龙翔云看见雪儿频频打呵欠,没一会儿便睡着了,便走进房中接过电话。 “请问哪位?”龙翔云实在很好奇雪儿有什么朋友可以和她说这么久的电话。 宋依语乍听熟悉的声音在电话另一头响起,原本强压抑下的想念立即一古脑儿的席卷而来;怕自己克制不住想念他的心情,她连忙挂上电话,切断他俩近一个月来唯一的一次联系。 龙翔云疑惑的盯着已然被挂断的话筒,轻轻的挂上电话怕吵醒容易被惊醒的小雪儿。 他将雪儿打横抱起,想帮她调整个舒适的睡姿,却发现雪儿手中拿着一张画纸,而右下角的署名就是他朝思慕想的人儿,这就不难猜测每天和雪儿聊天的人是谁了。 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张画得栩栩如生的素描,上头有雪儿、雪儿的妈咪,还有一个不该出现的人,他真的想不透这个可恶的小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是我在说,你真的要小心一点才行啊,最好在出庭前不要跟别人透露你就是gess的委任律师,否则我真的很怕你会出师未捷身先死。”沈思正狠狠的喝了一大口水,粗鲁的举动引来一旁用餐的人狐疑的目光。 不管怎么样,这些话他可是憋了好久,好不容易约到宋依语当然得赶紧说一说。 “你不用担心我,我会自己小心的,而且台湾是一个有法治的社会,哪容得他们胡作非为。”宋依语最大的缺点就是永远无法识得何谓人心险恶,这就是她不适合当律师的最大关键吧! “你……我真的快被你气死了!”沈思正推了推她不知道世界上有很多坏人的脑袋。 原本只是朋友间单纯的嬉闹,但看在尹馨眼里可不是这么一回事,更不要说是尹馨身旁的龙翔云了。 逮到这么一个好机会,如果不善加利用的话,那她在律师界不就白混了? 尹馨快步走到他们座位旁打声招呼,也好滋生事端啊! “唷,这么巧!同一个餐厅、同一张桌子、同样的人,怎么这么巧又遇在一起了?沈学弟,这次你可不能再推说宋小姐不是你的女朋友罗!”尹馨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而龙翔云和宋依语之间的暗潮汹涌就不是身旁两个人看得出来的了。 他们一个气对方不告而别,一个则拼了命的逃避,两人就像是纠缠的毛线团,越是想找出线头,却越搞越乱,只是两人都不自知罢了。 “没错,我们原本是想等感情稳定些再公布的,既然尹学姐都这么说了,我们也没必要再隐瞒些什么。”这一次倒是出乎尹馨的意料之外,宋依语竟然自己开口承认正在和沈思正交往。 沈思正疑惑的看着宋依语,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宋依语自己投怀送抱他哪里有不要的道理?于是便顺水推舟的默认了。 “那真是太好了!皆大欢喜,两位结婚时可别忘了发喜帖给我们喔!”尹馨落井下石的在龙翔云伤口上洒盐巴。 龙翔云凝视着宋依语那始终不敢正视自己的眼,他不相信宋依语会是这么容易变心的女人,就以她对雪儿那份疼爱的心,他就可以断定她绝对不是个狠心肠的人。 言只是他不懂她为什么要在他面前刻意说这些话来伤他的心,只是因为雪儿想要一个爸爸吗? 情真的只是因为这样吗? 小如果只是因为这样,那她就真的太傻了,难道她不知道感情的事,是需要两情相悦的吗?在爱情的世界里是没有礼让的。 说宋依语被龙翔云看得浑身不对劲,藉故拉着沈思正离开。 独没心思继续吃饭的龙翔云见状立刻也拿起披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追了出去,留下尹馨一个人。 家这一次尹馨非但不觉得被冷落了,反倒优雅的坐在原位喝着侍者刚端上来的饮料,因为好戏才刚上场呢! “学长,不好意思,把你拖下水了。”宋依语坐进沈思正的车子后,难为情的向他道歉,毕竟自己刚刚这样做真的很唐突。 “乐意之至!我说学妹啊,难道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吗?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啊,好歹我也是个律师,虽然没有龙学长的名气,可是我有房子、有车子,家世又清白,人长得高又帅,标准的阳光少年耶!你如果连我都不考虑的话,就不能怪我骂你没眼光罗!”沈思正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他是真心希望宋依语能考虑和自己交往,但又不希望破坏了两人之间的友谊;他认为就算当不成情人,也可以当好朋友,不必这么极端。 “我会认真考虑的。”宋依语偏着头回答。 沈思正意外的看着宋依语。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今天的宋依语真的很反常,不过反常得让人很开心。 靶情重新燃起一线生机的沈思正开心的哼着歌,开车往宋家前进。 第7章(2) 车子行进间,沈思正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们;他奇怪的由后照镜看着一直紧跟在后的座车,意外的发现跟在他们后头的竟然是龙翔云的车。 “有趣的事情发生了!”沈思正盯着后照镜对宋依语说。 “怎么了?” “龙学长正锲而不舍的跟在我们车子后面。”沈思正一个拐弯想试试他到底和自己只是同路,亦或是有心跟监,没想到不一会儿龙翔云的车便紧跟了上来。 “不能让他知道我住在宋家。”宋依语紧张的抓着沈思正的袖子。 沈思正一手抓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安抚着宋依语。“别担心,那先到我的住处好了!” 沈思正的老家在台南,现在一个人在北部买房子定居,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住。 “好!”宋依语心急的点点头。 如果让龙翔云知道她和gess的关系,那她所做的努力岂不是前功尽弃? 她不要他为了她断送自己的前途,也不想让雪儿没了理想中的父亲。 她可以将对他的思念与爱意藏在心底,就是狠不下心为了自己而抢走雪儿的爸爸,或者让翔云一辈子无法在律师界立足,所有的苦就让她一个人承担吧! 龙翔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跟着他们,他知道如果宋依语不理他,即使逮住了她她也不会跟他说实话,更不会因为这样,他们就和好如初。 所有的可能他都知道,但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他想唤醒宋依语的鸵鸟心态,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心意,即使要掏心掏肺他也在所不惜,只求她诚实的面对自己、面对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 “怎么办?要不要下车?”不用看后照镜,沈思正也清楚的知道龙翔云的车正停在他们后面,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鼓励宋依语勇敢去面对,毕竟在这段感情里他是个局外人。 宋依语沉默不语,突然心一横,扶着沈思正的肩膀凑上自己的唇,以生涩不熟练的技巧亲吻着他。 被突如其来的温柔包围,除了惊讶还是惊讶的沈思正瞪大了眼睛,而宋依语却更进一步将两只手缠上他的脖子。 沈思正承受不了宋依语生涩的唇在自己的唇瓣上磨蹭来磨蹭去,索性将抱着她的手收紧,化被动为主动。 龙翔云将眼前的一幕幕尽收眼底,随即怒火中烧的驱车离去。 他无力阻止宋依语做一些破坏他们感情的事,所以只能选择眼不见为净,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就像他坚持感情的事得顺其自然,光靠一个人的努力是不够的,只要她没想通,逼得再紧也只是让她做出更激烈的反抗举动罢了。 他很难过,宋依语竟然是这样对待他们之间的感情。 既然这样,那就随她吧!他也觉得好累好累,如果她学不会互相坦白,即使和好了,往后的误会也会接二连三的发生。 原本宋依语以为让龙翔云死了心,自己可以心无旁骛的准备与雨星的官司的问题,谁知道尹馨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又扰乱了她的心绪。 令宋依语惊讶的不是尹馨的来电,而是尹馨怎么会知道她人在宋宅?难道尹馨已经知道她的身世了吗? 昨天夜里,尹馨像是故意吊她胃口似的,没有跟她说明来电的用意,只是以着不容拒绝的口吻约她见面。 “尹学姐。”宋依语来到约定的地点,朝尹馨点了点头。 “不要叫得这么亲热,叫我尹馨好了,这样我比较习惯。”尹馨放下手中盛着红酒的高脚杯,毫不领情的冷嘲热讽,顺便丢给她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宋依语接过尹馨丢过来的纸袋拆开一看—— 原本已经因为熬夜而脸色苍白的宋依语,在看见纸袋内的东西后,只觉得一阵阵的晕眩感随之袭来。 “翔云如果知道你是gess的大小姐,以他对你的深情,肯定会甘愿断送自己的律师前途,去帮你打赢这场辟司吧!”尹馨轻笑着,心想捉到别人小辫子的感觉真好啊! “你到底想怎样?”宋依语气冲冲的问尹馨。她自认从来没有得罪或冒犯过尹馨,真不晓得为什么尹馨要处处打击自己,就连她已经离开龙翔云都还不肯放过她。 “我想怎样?哈!我不想怎样,只是要把你彻底的从翔云心中根除而已。”尹馨厉声说。 “我已经离开他了,他与我再也没有关系!” “是吗?那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事实是你已将翔云的心填得满满的,因为有你,他总是对我不屑一顾,从不正眼看我!”尹馨歇斯底里的吼着。 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态,尹馨迅速将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我不会将你的事告诉翔云,因为我和你一样不希望他的前途断送在你手中,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请说。”如果她不是为了龙翔云的前途,她也不会忍痛离开他。 “我希望你在官司开庭之前结婚,让他对你彻底死心,否则你准备看着翔云的一生毁在你手中吧!” “你……这么短的时间内,我找谁结婚去?况且我必须为官司忙碌,哪来的时间结婚?”宋依语没料到尹馨会这么要求自己。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尹馨没有给宋依语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直接拿起帐单走人。 她才不管宋依语答不答应,宋依语若是识大体的同意了,那是最好不过,若是不同意,她也不在乎来个玉石俱焚。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尹馨想得到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如果得不到,她就要毁了它,即使是龙翔云也一样。 宋依语无意识的走在街道上,龙翔云的身影不断在她脑海中浮现。 爱一个人有错吗?她只是单纯的希望自己所爱的人不要受到连累,难道这也错了吗?为什么所有的事都像在与她作对似的不顺利? 她一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站在沈思正住的大厦楼下,于是半坐半靠的倚在栏杆旁。 就如尹馨所说,龙翔云一旦知道她的处境,以他的个性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不论最终的结果是赢是输,龙翔云势必得退出律师界,因为尹磊和雨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学长也没什么不好啊!”宋依语自言自语的安慰着自己,“好歹他也是个律师,有房子有车子,家世又清白,人长得高又帅,是个标准的阳光少年耶!”他想着沈思正说过的话,忍了一整天的眼泪就这样夺眶而出,难过得哭倒在栏杆旁。 “学妹,你怎么会在这里?”沈思正偷空回家拿忘了带出门的资料,却看见宋依语出现在自己住的大厦楼下。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蹲子看见宋依语哭得梨花带泪的脸庞,立刻心疼不已的将她搂入怀里,轻拍着她略显虚弱的身子。 “怎么哭了?” 像是迷失在大海中央的人突然看到远方的浮木一样,宋依语双手搂着沈思正的脖子大哭特哭。 “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不是说好了当不成情人我们也要当好朋友的吗?” 宋依语哽咽着将尹馨和她在餐厅里发生的事一字不漏的说给沈思正听,因为现在除了沈思正以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向谁诉苦。 沈思正将她带进家里,倒了杯热水给坐在沙发上的宋依语。 “学妹,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要自己向翔云学长承认吗?”沈思正不认为宋依语会答应尹馨那无理的要求。 宋依语个性虽然柔顺,但是遇到不合理的事也不会轻易妥协。 “不!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宋依语激动得打翻了握在手中的水杯。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结婚吧!我知道你现在不爱我,但是我愿意等你慢慢适应,好吗?”沈思正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傻,但是他就是不忍心看见宋依语一个人在痛苦中挣扎。 他无法在一旁冷眼旁观,况且他私心的认为宋依语有一天可能会爱上他、接受他。 “这样对你不公平,我不能再将你拖下水,你已经为我付出太多了。”宋依语摇摇头,不愿意沈思正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自己无怨无尤的付出,甚至赔上婚姻。 “好,那你现在去告诉龙学长事实,与其等尹学姐拆穿,不如你自己爽快的去承认。”沈思正真不知道她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怎么遇到感情的事就像个三岁小孩似的毫无处理能力。 “不行!你不要逼我……”宋依语泣不成声的说。 沈思正心疼的将她搂了过来,“那就不要拒绝我,我是自愿的,我真的愿意照顾你一辈子。”他将下巴抵在宋依语的头上,疼惜的说。 第8章(1) 就这样,宋依语和沈思正的婚事就在无计可施、半推半就的情况下如火如荼的开始筹备了。 宋依语与母亲的关系也在喜气洋洋的气氛下缓和了不少,她拒绝了父亲想盛大举行婚礼的意思,原本还想公证结婚,却遭到秦苡和宋姜联手反对。 在彼此不断的沟通与相互让步下,终于同意在教堂举行一场简单的婚礼,只宴请一些平时较常往来的亲友,当然也按照尹馨的意思寄了一张喜帖给龙翔云。 经过这么多年的社会历练,宋姜不仅在思想或性格上都略有转变。 其实他早就不气秦苡了,如果硬要说当初是谁的错,那他会说他们两人都做错了,乍见秦苡时,当年对她的爱恋又重新回到心中。 还有什么东西比失而复得的感情更加令人欣慰呢? 饼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他已经老得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计较了,不如好好的把握剩余的岁月,重新享受那份温暖。 宋姜的包容重新寻回了秦苡,不计前嫌的两人恩爱的程度可能会令时下的年轻人感到不可思议。 宋依语对于能看见父母亲破镜重圆很是欣慰,但一想到从此得掩埋自己的情感,洗手做羹汤、嫁作人妇,浓浓的失落感便涌上心头。 不是每个人都能如愿嫁给自己所爱的人,不是每个嫁给自己所爱的人的女人就一定会幸福快乐,也不是每个幸福快乐的人都是嫁给自己所爱的人,看着沈思正每天开心的张罗两人结婚的事情,宋依语忽然觉得嫁给他未必是一件不好的事。 “累吗?”沈思正体贴的问。 宋依语眨了眨沉重的眼皮,整整看了上百张婚纱照,她想不累都难。 但因不忍心泼他冷水,宋依语还是回了他甜甜一笑的回他。“还好。” “等会儿我送你回家好好睡一下,后天就是结婚典礼了,我的准新娘是该好好的休息一下。” 自从婚事底定后,沈思正的个性便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变得不再孩子气,变得稳重、温柔体贴,原来成家立业真的会让一个男孩子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呢! 宋依语乖巧的点了点头。 摆在桌上刚刚由他们俩一起挑出来的婚纱照,上头的新娘眉宇间似乎有股淡淡的忧愁、丝丝的倦意;而新郎总是含情脉脉的盯着新娘不放,这样的结婚照唯美虽唯美,却总让人觉得好像缺少些什么…… “翔云?”尹馨打开龙翔云办公室的门,却见里头一片黑压压的,并传来浓浓的酒味。她凭着记忆模索着墙上的电灯开关,想看看龙翔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要开灯。”龙翔云沙哑的嗓音忽然传入尹馨耳里。 凭着声音来源,尹馨辛苦的找到蹲在自己跟前的龙翔云,靠着门口透进来的一点光线,尹馨隐隐约约看到地上散落着被撕得稀巴烂的结婚请帖,和拿着洋酒猛灌的龙翔云。 尹馨知道龙翔云现在正处于失落期,要乘虚而入就得趁现在,于是她挨着龙翔云的身子坐下,接过他手中的酒瓶,“翔云,我们也结婚吧!” 龙翔云却一把抢回酒瓶,“你滚!这辈子除了宋依语我谁也不要!” 他大概是醉过了头,没了平时的风度翩翩与彬彬有礼,话一出口便伤了自尊心极强的尹馨。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尹馨歇斯底里的吼出积压在心中已久的怨气。 “你没有比不上她,但我就是不爱你。”今天的龙翔云像是全身长满刺的刺猬,说出口的话句句伤人。 尹馨再也忍不住的冲到门外,狠狠的甩上门,还给龙翔云一室的漆黑。 像是被关门声惊醒似的,龙翔云一下子酒醒了大半,发觉自己刚刚说的话似乎太伤人了,顿时愧疚感让他着实不安心,只好无奈的整整衣裳打算去找尹馨道歉,毕竟是他不该把怒气发泄在她身上,这是他与宋依语两人间的事,没理由牵连到尹馨。 徘徊在尹馨的办公室门口,下班后的尹磊第一次让龙翔云有了冷冷清清的感觉,平常加班连连的部门莫名的空空荡荡,让他有点手足无措起来;心中想着该如何向尹馨道歉才不至于再次伤害她,顺便也在做敲门的心里准备,因为他实在很不会哄女孩子,谁教自己喝了酒乱发脾气,现下硬着头皮也得敲门道歉。 蹦起勇气敲了几下门却没有人回应,龙翔云心想难道她已经走了?但依着门缝透出的光线应该表示她还在啊! 龙翔云推开门走了进去,发现她应该是去洗手间了,因为包包都还没收呢! 他走近办公桌,看见一叠文件整整齐齐的摆在桌上,上头还夹着宋依语的结婚喜帖和一张短签—— 尹学姐: 我已经照你的要求找个人结婚了,而你答应不把我的身世告诉翔云的事也 请务必信守承诺。 宋依语 这是怎么一回事? 龙翔云将短签夹回喜帖中,翻开桌上那叠怪异的文件,发现里头竟密密麻麻的全是宋依语从小到大的调查资料。 他生气的将手中的喜帖捏成一团。 gess的千金大小姐?他大概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难怪gess谁都不找,却找上生女敕的宋依语,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何gess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找到委任律师了。 为什么她就不能把真相告诉他,一定要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来处理两人的感情?她就这么喜欢将婚姻当儿戏吗? 知道宋依语的身世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松了一口气,至少他知道宋依语对自己不是虚情假意,而是有她该死的苦衷。 打开办公室的门看见龙翔云在里头,尹馨吓得面部表情僵硬,暗自祈祷他没有翻她的东西,但是看着桌上被揉成一团的结婚喜帖,她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龙翔云恶狠狠的瞪了尹馨一眼,便想走出门。 “你要去哪里?”尹馨害怕他是要去阻止宋依语的婚礼。 龙翔云怕自己一出口便是难听的话,索性不回头也不回话,只是冷淡的拨开尹馨抓住自己的手。 “不要去,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住你的前途,你这么一去,那她所有的努力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尹馨试图对他晓以大义。 “我绝不能让他们把婚姻当儿戏!前途?没了她,我什么前途都没了!”龙翔云心里淌血的说。 “不会的,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你当你的首席律师,就算你不愿意和我结婚,我们也可以当朋友啊!”尹馨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了,因为无论如何她得阻止龙翔云。宋依语如果结婚了,她至少还有一丝希望,但若是宋依语不结婚,那她这辈子就绝望了。 “没用的,自从我遇见她以后,什么都和以前不一样了。”龙翔云打开办公室的门,去意已决。 “好,你只要走出这扇门,就永远无法再回律师界!”尹馨撂下狠话。 “无所谓,当不当律师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龙翔云毫不在意的往外走,根本不把尹馨的话当一回事。 “龙翔云!我们走着瞧,看是你行还是我厉害,你斗不过我的!” 尹馨生气的拨了通电话给尹磊。“爸,我知道gess的委任律师是谁了!” 宋依语一早起床便由着众人帮她打理东打理西,快乐的气氛充斥着整间屋子,但是却感染不了她。 结婚的前一晚,她坚持不睡在宋宅,因为她觉得二十多年来她的喜怒哀乐、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是和母亲在这三十来坪的小小鲍寓度过,没理由要出嫁时却忘了本,所以她坚持要回到这里。 另外因为宋依语的苦苦哀求,宋姜和秦苡早在前些日子已悄悄的重新登记结婚。原本宋依语是坚持母亲要和她一起披上婚纱进礼堂的,但母亲的脾气却是和她如出一辙的倔,硬是不肯点头,宋依语只好退而求其次的要求他们登记结婚,算是了却她一桩心事。 其实她真的很幸福,有疼自己的父母亲、有一个深爱自己的丈夫,她是该知足了,可是今早醒来眼皮却一直跳个不停,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忽然好想好想龙翔云,好想看他一眼,即使只是一眼也好。 看着镜中穿着婚纱、上了淡妆,不同于以往的自己,那股浓浓的哀愁又涌上心头。 不该的,不该再想他了,事情就在今天做个了断吧!将来他会遇到一个比自己好上一百倍的女孩,然后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而她与学长也会平平淡淡的过一生。 宋依语逼自己不要再在脑海中不断的想着龙翔云的身影。 “怎么了?你没事吧?”沈思正轻拍了拍宋依语的肩膀。 宋依语像受到惊吓似的睁开眼睛,在看见沈思正后,一颗不安的心更加不安了,她老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没事。”宋依语口是心非的说。可能是她太敏感了吧!哪会有什么事呢?不要胡思乱想了。 “确定没事?”沈思正也觉得宋依语有点不对劲,但他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太紧张的缘故。 宋依语朝沈思正笑了笑,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沈思正走后,宋依语朝镜中的自己扮了个鬼脸,企图放松心情。也许真的是太紧张了,她才会心神不宁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而出现了幻象,宋依语竟然在镜中看见尹馨捧着一束鲜花出现在门口;她猛地一回头,想确定自己是否眼花了,没想到一回过头就真的看见尹馨捧着一大束海芋慢慢走近她。 “尹学姐?”宋依语很疑惑她怎么会来了,她一直以为她不会来的。 “恭喜你!”尹馨走到宋依语面前定住脚步。 “谢谢,你怎么有空过来呢?”宋依语客套的说着客套话。 “我怎么能不来?”她将一大束海芋递给宋依语,正当宋依语想接过花的当儿,尹馨却将藏在白海芋后的一把刀无情的刺向宋依语。 “尹学姐……”宋依语又惊讶又疼痛的瞪着大眼无法置信的看着尹馨。是什么原因,让尹馨想置她于死地?是什么原因让她动了杀机?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尹馨要她离开龙翔云,她已经忍痛离开了;尹馨要她结婚,她也照办了,为什么她还要对自己下毒手? 尹馨看着自己沾满血迹的双手,似笑非笑、疯疯癫癫的说着一大串让人无法理解的话。 “翔云是我的了!从此以后翔云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尹馨神智不清的走出新娘休息室,边喃喃自语。 第8章(2) “救命啊!”宋依语虚弱的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月复部,费尽尽剩的力气求救;鲜红的血染红了白纱、染红了白海芋,与她苍白的脸色形成强烈又讽刺的对比。 宋依语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月复部不断流出湿湿黏黏的液体,那应该是血吧!她会死掉吗? 她只觉得脑海中浮现一幕又一幕孩童时候的事情、浮现一个又一个好久不见的亲人与朋友。 宋依语以为自己会就这么倒下、就这么死去而没有人会发现,但她隐约觉得在自己倒下去之前,有一双有力的手接住了她,她想睁开眼看看那是谁,却没办法如愿,就这么昏了过去。 龙翔云好不容易找到这个位于郊区的礼堂,费了一番工夫找到新娘休息室,打开门后,却看见宋依语穿着染红的白纱,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眼明手快的以有力的臂膀稳稳的接住宋依语,在看到身受刀伤、血流不止的她后,毫不迟疑的将她打横抱起,打算赶紧送她到医院急救。 此时两位伴娘正好来到新娘休息室要接新娘,一打开门看见的正是龙翔云打横抱起血流不止的宋依语如此触目惊心的景象,令她们吓得失声大叫;这么一叫,立刻引来教堂前等待的一群人。 龙翔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空解释,他不理会众人的叫喊,迅速的将不省人事的宋依语放进车里,疾速开往市区的医院。 “依语,你撑着点,医院马上就到了,我不准你死!”像是在安慰自己似的,龙翔云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大堆话,整颗心悬得半天高,眼泪也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沈思正看到龙翔云抱着受重伤的宋依语离开教堂,他明白宋依语从今后一定不可能再回到自己身边了,这份原本还有一点希望的爱情也将随风逝去。 深深的吸了口气,望着蓝天白云,宽广的天似乎在安慰着他,将宋依语交给龙翔云也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该是他的,就算离得再远也会回到身边;不该是他的,即使近在咫尺也像在天边那样遥远…… “老伴,依语不会有事吧?”秦苡紧张的抓着宋姜的袖子,不安的目光一直朝手术室望去。 “不会的,我们依语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宋姜安慰似的拍拍老伴的手背,试图给她一点信心。 “宋董事长,我想代依语出庭。”龙翔云突然向宋姜说。 “这件事可能要等依语醒来后再和她商量一下。”宋姜不敢随便作主,毕竟年轻人的事情他实在搞不清楚。 听秦苡的描述,龙翔云和他们家依语可以说是深爱着彼此,怎么晓得才没多久的时间两人便分手分得干干净净;而龙翔云明明是雨星的委任律师又是尹磊的首席律师,现在竟然说要代替依语出庭,真是诡异。 还是让依语自己和他谈好了。 “宋董事长,依语现在这种情况,哪有可能在一个星期后出庭?更何况以她的能力,就算雨星随便派一个律师她都打不赢。”龙翔云知道小语是为了帮宋姜打官司,才会决定离开他,所以他必须替小语完成这个心愿。 “你叫我伯父好了。我们家依语的能力有这么差吗?”宋姜挺欣赏眼前这个男人的,他觉得他很有气势。 “不是她的能力差,而是依语还太女敕了,最重要的是依语心肠太软。这件事请交给我办吧,我保证会给你们满意的结果。”龙翔云很有自信的说。 这时手术室的灯突然暗了下来,医生与护士纷纷走了出来。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秦苡忧心忡忡的上前询问。 “你们把握第一时间将她送至医院,虽然失血过多,但是经过紧急输血后暂时没有大碍;不过因为她大量失血,又有一点习惯性熬夜加上刚动完手术,可能需要多休养一段时间,恢复的速度也会比较慢,这些家属需要多留意。” 三人听了医生的交代,终于能放下心中一颗大石。 再度进医院,这一次宋依语显得镇定许多,看见龙翔云握着自己的手趴睡在一旁,她忘了刚开完刀的疼痛,只是一心害怕龙翔云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缓缓的抽出自己的手想逃避与他的接触。 “你到底想躲到什么时候?”龙翔云一把抓住宋依语纤细的手腕。其实早在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我……”宋依语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别你呀我的,我什么都知道了,而且我也离开尹磊了,以后不准你再隐瞒我任何事情,知道吗?”龙翔云耳提面命地道。 “翔云,我就是不要你以后当不了律师啊!为什么要辜负我的好意呢?”宋依语无奈的叹了口气。 “以你现在的伤势,一个星期后势必无法出庭,况且医生吩咐过你不能做太劳累的工作,所以你最好乖乖的待在床上,这个官司由我来出庭。”龙翔云捂住宋依语的小嘴不让她发言,省得还要他费力的驳回,多麻烦啊! 宋依语因失血过多而身子虚弱,除了说话以外根本没有其他反抗的力气;偏偏龙翔云又小人的捂着她的嘴让她说不了话,她只好用大眼睛死命的瞪着眼前不讲理的人。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门口突然出现一大束向日葵,朵朵都像太阳一样耀眼夺目,然后向日葵的主人探出了头,让宋依语和龙翔云顿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的新娘,你好点了没?赶快好起来我们才能完成婚礼啊!”沈思正早已看开了,宋依语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他的,所以他已经申请到德国进修,而且是今天下午的班机,他只是想趁起程前再来看看宋依语。 “学长……”这件事让她彷佛到鬼门关走了一回,使她省悟了很多事。即使两人的命运会因为相爱而坎坷,她还是要和所爱的人在一起,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即使以后老了、死了都不会有遗憾。 她知道自己对不起沈思正。 在她最无助时,他跳出来帮助她,和她站在同一阵线上;当她伤心时,他适时出现借她一个温暖的肩膀;当她无计可施时,他还自愿娶不爱他的她,不惜赌上自己的婚姻;如果没有他,她可能没办法度过这所有的难关。 在宋依语心里真的非常非常感激沈思正,但是爱情不是光靠感激就能维系的;她爱的是龙翔云,所以没办法给他一个幸福的婚姻,这一次她只好对不起他了。 “怎么样?我的新娘。”看见宋依语欲言又止的样子,沈思正大概也猜得到她要说什么,但是新娘子都还没发难呢,龙翔云就先忍不住吼了出来: “不要再这么叫她了,她不可能嫁给你的!”说到这个他就有气,宋依语和沈思正竟然将人生大事当儿戏般草草决定。 “翔云……”宋依语拉拉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太冲动。 沈思正像是玩够本了似的,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将一大束向日葵插到花瓶里后,就从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只绒布盒。 宋依语和龙翔云看到沈思正这个动作皆吓了一跳,没想到沈思正接下来的举动才更令人吃惊呢! “龙学长、学妹,我现在将这个送给你们,祝福你们俩有个美满的结局。”沈思正将手中的绒布盒打开,看了里头的结婚戒子一眼。这是他和宋依语两人走遍了整条珠宝街选焙的,不过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学长,对不起……”宋依语想亲自下床道歉,奈何一掀开棉被便拉扯到伤口,疼得她直皱眉头。 “依语,我对你付出的是真爱,并不需要你的回报,不过请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今天下午我就要到德国进修了,你们的婚礼我是无法参加了,祝你们幸福。” 沈思正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等我一回国,就要挑战你首席律师的位置,你小心了!”沈思正友善的捶了一下龙翔云的肩膀,适时化解了僵局,只见两个大男人笑成一团。 所以说,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恩恩怨怨是很容易一笔勾销的,但女人,难喔! “依语,你有看到伤你的人是谁吗?”宋姜和秦苡坐在床边担心的问。 “没有,我没看见,只觉得很痛就昏过去了,什么都没注意到。”宋依语言词闪烁的回答。虽然尹馨向来对她不好,这次又刺伤她,但她不想让尹学姐为了这件事吃上官司或者坐牢。 “听说警方找到了几个目击证人,他们当天有看见一个好像神经异常的女人双手沾满血迹的跑出教堂,我们原本想等你醒来可以帮助警方办案说……”秦苡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堆话,而宋依语的心则被吊得半天高,只希望不要有人发现尹馨才好。 “对了,你们今天不去听判吗?”宋依语试图转移话题。今天是与雨星的官司裁决的日子,没理由爸爸妈妈会都窝在医院陪她呀!难道他们一点也不担心? “有翔云在,我们根本不必操心,稳赢的!”宋姜笑得合不拢嘴。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钱财早已看成身外之物了,对他而言名声才是最重要的,他只要雨星还给gess一个公道。 宋依语笑看着父母。原来龙翔云早就将他们的心收买了,看爸爸多信任他啊,之前还听爸爸和妈妈提起,想将公司全部移交给他管理,而他们两老则想要隐居山林游山玩水去了。 宋依语之前还跟父亲闹过别扭,认为他将公司交给龙翔云,那她岂不是得成为无业游民吗?没想到宋姜却笑嘻嘻的跟她说:“你只要乖乖的当贤妻良母就好了!其余的就交给翔云。”害宋依语都要开始怀疑到底谁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了。 尾声 “你说什么?有没有查清楚?怎么可能!”龙翔云不敢置信的朝电话另一头的人大吼。 不知那个人又说了什么让龙翔云信服的话,龙翔云这才恢复向来的镇定。 “我知道了。” 电话是江妈打来的,她说雪儿的妈咪在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送医后不治死亡,因为一直联络不到她的亲人,才会拖延了那么久。 辟司刚胜诉的龙翔云,原本兴高采烈的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宋依语,原以为所有的事情就要圆满落幕了,没想到却接到这么一个噩耗,这要教他如何向雪儿开口呢? 牵着刚从芭蕾舞班下课的雪儿,看她开心的说着今天又学会了什么动作,又得到几颗老师给的乖宝宝糖,龙翔云就更不忍心对她说出水如意已经过世的消息,只是默默的把江妈为雪儿准备的麻布别在雪儿的衣袖上。 “这是什么啊?” 雪儿看着别在衣袖上怪异的东西问。 “没什么,不过你不可以拿下来喔!现在我们去看orange阿姨。”龙翔云牵着雪儿的手更加用力了些,似乎想从手掌心传递温暖与安全感给她。 宋依语下午小睡了一下,其实她的身体都已经好了大半,只有开刀的伤口拉到时还会隐隐作痛,翻来翻去原本还想再赖一下床,却听见耳边有小孩子的声音。 “orange阿姨,懒惰虫快点起床!” 宋依语闭着眼睛开心的笑了笑。是小雪儿的声音,可见自己有多想念她,连作梦都会梦见。 “orange阿姨,你怎么又住院了?难道还有另一个雪儿害你受伤吗?” 这次绝对不是作梦,宋依语一张开眼睛就看见雪儿的小脸整个凑近眼前,于是开心的捧着她的小脸又捏又亲的。 “雪儿,orange阿姨好想你喔!你有没有想我啊?”香了香雪儿的小手,她忽然看见一个不该出现在雪儿衣袖上的别针。 “雪儿,你怎么会戴这个?”这通常是亲人死去时才会戴的,为什么雪儿要戴呢? “这是翔云叔叔帮我戴的。”雪儿天真的回答。 宋依语闻言狐疑的找寻龙翔云的身影,终于在窗户边看见神情呆滞的他。 “翔云,这是为什么?” 宋依语指了指雪儿衣袖上的别针。 “麻烦你带雪儿到楼下的麦当劳买一支霜淇淋。” 龙翔云拜托特别护士,刻意支开雪儿,毫不知情的雪儿一听到有霜淇淋可以吃,便开心的跑第一。 “如意去世了,在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送医不治死亡。” 听到这个消息,宋依语简直不敢相信。 雪儿是这么可爱,为什么要让她没了父母亲?她还那么小,为什么就要经历人生的生离死别? “我们领养雪儿好不好?” 宋依语以恳求的眼神看着龙翔云。 “不知道雪儿的爷爷会不会答应……” 此刻,龙翔云的心情是非常沉重的。 原本一切应该已经尘埃落定了,宋依语和龙翔云顺利的领养了雪儿,龙翔云的爸爸也答应要亲自到宋家提亲。 可问题就出在龙岩身上。 原来龙岩就是秦苡的旧情人,也就是当年让宋依语父母离婚的罪魁祸首! “我不会嫁给你了!”当宋依语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立刻当着龙翔云的面拒绝婚事。 “小语,你不能这样对我,那是老一辈的恩怨,我拒绝当牺牲品!”龙翔云没想到自己的婚事会因为老爸的风流而报销。 宋依语原本就是个不容易妥协的人,尤其她对父母的离异耿耿于怀。 “你知道我为什么和我父亲那么疏离吗?因为我也痛恨他的多情,但父母是做子女能够选择的吗?如果可以选择,我也希望自己不是龙岩的孩子。”龙翔云非常痛苦。龙岩的花心困扰了他三十年,现下连他的婚姻都可能毁在龙岩手里,教他如何甘心? 宋依语听了他的话心开始动摇,却依然无法原谅龙岩,也使她连带的迁怒于龙翔云。 龙翔云见宋依语无动于衷,万念俱灰的说: “我知道自己无法打动你,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不怕恶势力、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有吗? 她在尹磊的时候一直都很收歛,为了偷偷爱他,甚至不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生怕太引人注目反而无法待在尹磊。 “我在尹磊才没有你说的那样。” 她终于肯回答他了。 “谁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尹磊?”龙翔云这才发现,宋依语竟然不知道他们之前见过面。 “不是在尹磊?那是在什么地方?” 他们真的在别的地方见过面吗? “还没告诉你答案之前,再偷偷告诉你一件事。原本我可能会到国外修个法学博士再回来自己开业,可是因为你,我接受了尹磊的聘书。”龙翔云神秘的说。 “你胡说,不要乱给我扣帽子!” 宋依语不相信他说的话。 “是真的,我偷偷的喜欢你好久,可是你身边老是围着一堆苍蝇,让我很难接近;当我知道你也选修法律系的时候,我便决定留在台湾,打出自己的知名度,让你不得不注意我。” 龙翔云第一次说出自己不为人知的内心世界。 可宋依语压根儿不相信他说的话。 “你骗人!” 她才是偷偷喜欢他好久的那个人。 “是真的,你大一那一年带着陈蕙月去找许正森讨公道时,我就站在许正森旁边……” 龙翔云将当年的情况再说一遍。 “真的吗?我怎么没注意到你?我还是不相信,我当时很崇拜你耶!” 宋依语顿时掉入往事的回忆里,忘了去计较他爸爸勾引她妈妈的事情,满心欢喜的陶醉在被暗恋的对象暗恋的喜悦里…… 几个月后,一场婚礼热热闹闹的在教堂里盛大举行。 龙家与宋家联姻,参加的宾客包括了政商各界,因为害怕宋依语再发生意外,甚至还出动了员警保护婚礼现场,而新娘休息室里也派人严加戒备,龙翔云可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妈咪,你看雪儿漂不漂亮?” 小雪儿穿着小小婚纱礼服,拉着蓬蓬裙开心的转了一圈给宋依语看,希望得到她的称赞。 “漂亮,漂亮!” 在得知水如意去世后的一个月,宋依语与龙翔云正式领养雪儿,所以今天的小小花童自然是由雪儿出任。 宋依语替雪儿擦了擦弄脏的鼻子,爱怜的香了她一下。 有谁能像她这么幸福呢? 她不但圆了小时候有父母同住的梦想,还得到一个深爱自己的老公,又不用受生育之苦,就拥有了一个小雪儿。 其实幸福就在大家四周,可幸福是什么呢?原来幸福就是知足…… —本书完— ★︿惹情龙族﹀系列—— 1.想看龙騛扬如何接受一场爱情特别治疗,请锁定花间集r176《另类龙情》 2.无心的他遇上多情的她将激起什么样的火花?请看花间集r191《征服龙心》 3.想知道难缠的龙玉玫为了谁而改变?请翻阅非限定情话f861《多刺玉龙》 4.欲知龙婉儿究竟多迷糊,请看非限定情话f879《迷糊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