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真的有够难》 楔子 建群办公大楼内的某层楼传来男人低吼咆哮的声音。 “出去!马上给我滚出去!” 贴有“狄雨勋工作室”字样的门唰地被用力拉开,原本该是俊美帅气的狄雨勋,面部狰狞、颈部青筋浮现、怒发冲冠的抬起手臂,伸出食指比着门外。 “我……”工作室内传来一个微弱细小的声音。 “听不懂国语吗?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我、我是真心的……”里头的声音更显柔弱。 “给你三十秒整装离开,否则我只好请人来帮忙把你抬出去!”狄雨勋态度很冲,语气不佳,眼神更是透露着鄙夷。 老实说,他连一秒钟都不想多看对方一眼,即使她是相处了三个多月的助理也一样。 堡作室里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三十秒到了,滚——”狄雨勋毫不留情面,时间一到就坚持要对方走人。 “呜呜呜……”一名身上只穿着内衣裤,胸前抱着一团衣物的女人,从里面边哭边冲出工作室,快到让人看不清楚她的长相就已经消失在办公楼层外。 此时,确定女人离开后,对面工作室的门才被打开,里头的主人走出来一探究竟。 “阿娟不过是个小女孩,逃不过你的魅力也是正常的,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名服装设计师唐苓芝走出来,坐到工作室外的沙发区,拿着锉刀磨指甲。 其实她本来就不喜欢狄雨勋的助理,因为她只是空有一张漂亮的皮相,穿着品味却很差,常常在身上挂一堆亮晶晶的饰品,连衣服都喜欢穿得亮晶晶的,把自己搞得像棵圣诞树一样,所以很没她的缘。 但是一个女孩子让人家这样轰出去,实在很令人同情,所以她还是走出来亡羊补牢一下。 除了从事征信社工作的雷楠宫外出外,她和狄雨勋今天都在工作室,她也才有幸看到这场live秀。 他们三个人在大学时是同一个社团,因为爱看日剧而变成死党,读书时,木村拓哉的“hero”正火红,所以毕业后三个死党就集结在一起,合租下这层办公室,然后完全仿照hero内的办公室格局作隔间,由于大家的业务客群完全不同,所以相处很融洽,没事就坐在工作室外面的沙发区哈啦打屁。 “少在那边说风凉话。”狄雨勋将自己重重抛到沙发上。“你和雷公早就知道阿娟是这样的人对不对?竟然知情不报!枉费和你们认识七年了。” “欸,谁晓得她会来这么猛的招数,直接月兑光衣服耶!你认为她有可能先月兑光衣服到我这里绕一圈,宣告她打算要上你吗?”唐苓芝继续修着指甲,头抬也不抬一下。“她可是你的助理,眼中只有你,我们在她眼里可是比苍蝇还不如,要是雷公在的话,她敢这样闹早被丢出去了。” 经她这么一说,狄雨勋才发现没见到从事征信社工作的雷楠宫。 “雷公人呢?” “抓奸夫去了,听说如果证据确凿的话,有赏金两百万,所以他这次可是带着齐全的设备出门。”她低着头冷冷的回答,显然还在为刚刚的事生气。 “他确实很爱钱没错。”狄雨勋抚抚下巴。 “谁不爱钱?否则我们又何必这样凑在同一层楼开工作室?”她也很爱钱啊!“算算我们成立工作室也已经三年了,幸好各自还算小有成就,不过……狄大帅,你一定要换助理换得这么勤吗?”唐苓芝酸道。 她自己的助理从三年前就跟着她到现在,对方都已经从小姐变成妈了。 “你以为我愿意吗?没有助理,我就像断了手一样的不方便。”狄雨勋满月复的委屈,岂是她这个从不缺助理的人所能体会? 她好心建议:“我看你干脆请个男助理不就得了?” “不行!我不喜欢太‘爱国’的助理,我相信雷公的想法也跟我一样。”狄雨勋认为上班的心情很重要,所以对助理外貌上的要求是比较高一些;虽然雷楠宫不在这儿,但是他相信他一定会附议。 唐苓芝睐他两眼。“男人就是贱,既然你们喜欢犯贱,那我也无话可说。”吹吹刚磨好的指甲,起身回工作室去,今天她和人约了要去选晚礼服的布料。 狄雨勋扒扒头,又要成为一○四的常客了。 究竟谁能赐他一个美丽又能干,而且不犯花痴的好助理啊? 第一章 今天是适合郊游踏青的好天气,所以谷月岑替自己换上一套米白麻纱套装,除了捎来早春的气息,也希望能为今天的面试带来好运。 这一个月来她总共寄出二十份的应征信函,截至目前为止,每一家都有回应,而手上拿的“狄雨勋工作室”的面试通知,是其中的最后一家。 照理说,以她的条件要被录取并不难,怎么可能撑到最后一家公司? 问题就出在是她挑公司,而不是公司挑她。 虽然是国立大学毕业,但她却只想要找一份轻松的助理工作,因为她希望能一边工作,一边专心准备参加高普考。 她自认是个很懒的人,所以参加高普考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只要考上了,就一辈子不用烦恼工作的事,公家机关优渥的待遇及退休制度,更可以让她即使终身不嫁也能够衣食无虞。 只要辛苦一时,就可以终身享受,当然拚死也要考上。 回想起通知这次面试的e-mail,谷月岑不禁露出笑容—— 员工总人数:两名(含你) 堡作内容:繁杂但极度自由 可接受,请于下周一下午一点到工作室详谈。不接受,是你的权利,请删除本信函。 狄雨勋—— 这封面试通知信的内容很另类,只有短短几行字,却令她迫不及待想来一探究竟,因为现在她最想要的就是拥有极度自由的工作。 来到工作室所在的楼层,里面的格局令她有点傻眼,却也激发她想争取这份工作的决心。 第一眼看见这里的格局,就让她联想到日剧hero里的检察官办公室。 中间放了组沙发,还有电视以及类似餐桌的桌子,应该是用来当作聊天区使用。聊天区的左右两侧则各有两间独立的房间,其中三扇门上分别挂着不同的名牌,最后一间则为茶水间。 显然这层办公室是由三个独立的工作室所组成,她第一次“亲眼”看到这样的办公组合方式,觉得很新鲜。 “要找谁?”雷楠宫走出工作室倒水,看见谷月岑站在大门外,开口询问。 “请问狄雨勋在吗?” 雷楠宫比了比茶水间隔壁的办公室。“进去吧,他好像还没到。” “那……我先在这里等好了。”人都还没到她就先进去?这样不太好吧。 “没关系,老狄从不锁门。”雷楠宫帮她把工作室的门打开。“你是来应征助理的吧?” 别看他一副镇静的模样,其实内心可是暗自感动落泪中。 想不到老狄的助理越找越优,眼前这个女孩不论在外貌或气质上,可都强过历任女助理咧!老狄果然是够意思的好朋友,有照顾到他这个死党。 “嗯,请问你是……”总要知道对方是谁才能继续聊下去。 “雷楠宫,对面左边那间办公室是我的工作室,从事征信工作。”顺手扭开咖啡机的按钮。 “你好。”谷月岑微微点头。 “他和你约几点?” “下午一点。”雷楠宫的语气让她觉得狄雨勋似乎是个不守时的人。 “那他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先进去吧!”他将门完全打开,让她进去。 “谢谢。”因为和他不熟,也不知道他和狄雨勋的关系为何?所以她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先进入狄雨勋的工作室内,不料雷楠宫却打算把门关上,她连忙开口制止道:“请别关门,等狄先生来再说比较好。” 这层办公室的人都这么诡异吗?主人不在,可以随意让陌生人进出,还主动帮忙关门万一少了什么东西赖给她,那还得了? 雷楠宫耸耸肩,然后喝光手中刚倒的咖啡。“都可以,那我不陪你了。” 他今天赶着要交出征信报告给客户,没时间留在这里哈啦,虽然对方是个一等一的美女,但她毕竟即将成为老狄的助理,朋友“妻”不可戏的道理他非常懂,他只可远观流口水。 没错,看到谷月岑的第一眼时,他就确定老狄一定会录用她,因为他们都喜欢美女,不但养眼又可增加工作效率。 他又替自己倒了杯咖啡,才转身回工作室。 比月岑对着雷楠宫离去的背影吐吐舌头。这男人看起来嗜咖啡如命,钙质肯定流失不少,若是不小心跌倒的话,骨头一定会碎掉。 她收回视线,走到绘图台旁的墙前,仔细欣赏室内的格局摆设。 她喜欢这个工作室简约的风格,采用明亮抢眼的色彩,却没有多余的设计,室内不过两张琉璃面的写字台,加上一张设计师必备的绘图台,就连墙上唯一的一幅几何画,都有画龙点睛的效果。 门口传来声响让她转身,却因此让裤管剐到绘图台下边的桌角,轻薄的亚麻裤顿时撕破一个大口子,幸好裤子还算宽松,否则大腿铁定“破相”。 她急着低头确认裂口长度,担心裂口太高会让里头的小裤裤露出来。 狄雨勋没料到迎接他的会是这样养眼的画面。 “还好吧?那个桌角常常闯祸,不过破裤子可是头一回,还是找个时间换了吧。”那张绘图桌跟了他多年,右下方的桌角因为搬迁多次的关系,有点微微翘起,不注意的话常会撞到或被它割到,但都没这次严重。 比月岑抬头看他。“是指换桌子还是换裤子?” 他们才第一次见面,他的语气却像是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似的,而且仿佛她已经是他的助理一样。 “喔,我是说桌子该换了。有割到你吗?”狄雨勋上前表达关心。 比月岑迅速伸手将裂口遮住,以防被他看到不该看的地方。“还好,只是裤子破了。请问你是……” 这层办公室太诡异了,她无法确定他是从隔壁其它工作室过来的人,还是狄雨勋本人。 “狄雨勋。你应该就是谷月岑吧?”不出他所料,本人比应征资料上的照片美太多了。 幸亏他应征助理的经验丰富,才能凭借那张小小的两吋照片,看出她其实是个出色的美女。 “嗯。” “抱歉,路上有点塞车,所以来晚了,这边坐。”他将绘图椅推到写字台前让给她坐,自己则绕到写字台的另一边。 “没关系,不过……我想放弃这次的面试机会。”第一次见面这么尴尬,要是真被录取的话,她心里大概还是会有疙瘩吧。 狄雨勋扬眉。“既然都已经来了,何不谈谈再说?” “我想回去换裤子。”她自认跟不上流行,也不时尚,所以不喜欢穿破裤子。 “那简单。”拿下平常就披在椅背上备用的薄外套递给她。“绑在腰上就看不见破掉的地方了。” 比月岑没有伸手。 狄雨勋露出鼓励的笑容。“只是披在这里备用,我还没穿过。” 马的,他已经两个月没有助理了,好不容易来一个顺眼的,她却想溜他当然不从,所以才会对她特别慈眉善目。 “呃……”她不知道该不该接。万一没被录取还要专程拿回来还,不是更糗? “待会儿总得走出这个门,围着会比较有安全感。”其实他已经失去耐性,只是硬撑着不想吓跑她。 比月岑无言接过外套,不过只是先将它披在椅臂上。现在他们中间隔着写字台坐着,没有曝光的疑虑,等要离开时再说。 看她愿意留下来,狄雨勋直接切入主题。“助理的工作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怕你不适应。” “工作就是工作,没有所谓能不能适应的问题,不然干脆自己开公司。”对她来说,工作只是赚钱的“辅助器具”,想赚钱就把工作做好,待不下去就滚蛋,没资格说什么不适应之类的屁话。 虽然她不像其它应征者那样必恭必敬的回答问题,但狄雨勋却喜欢这个答案。 “工作室目前只有我一个人,专门接一些电子产品的研发设计案,上一任助理已经离职两个月,除了工作上事事亲为不方便之外,也影响到我的生活,所以我极需一名助理。”眼前这女孩思绪清晰有个性,加上国立大学的学历,做助理是委屈她了,反之,这个工作对她来说肯定是游刃有余。 他也不是一个爱八卦的人,不会无聊到去探听她顶着国立大学的学历来应征小助理的原因,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出劳力,他付钱,银货两讫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看得出来。”她的视线落在凌乱且看不到桌面的写字台上。 看见她注意到自己的写字台,狄雨勋顺便开口提醒:“办公室内的物品随你设计、摆设,独独不要动这张桌子,不管它怎么凌乱、长蜘蛛丝、发霉,都不要乱动,这是这里唯一的规矩。” 比月岑耸耸肩。搞设计的大部分都有这种怪癖,不喜欢人家碰他们的桌子,仿佛别人碰了就会打飞他们的灵感一样。 这样更好,她少了一样工作,就可以多点时间准备高普考。 “有问题吗?” “工作内容呢?”工作环境还不错,现在就看工作内容了。 “除了一般助理该做的事外,还要帮我跑跑腿申请专利,或是送图面给客户之类的,不过不是天天都这样,大部分的时间还是待在工作室内居多,除非我有特别交代其它工作,否则一般事务性的工作结束后,你可以做你的事,但是请不要弄出声响。上次有个助理开电脑听摇头音乐,让我整整两个星期没有进度,差点因延迟交图而被客户罚款。” 比月岑点头表示同意,她看书时也不希望有其它声音干扰。“你换过很多助理?” “工作室成立三年来大概换了十个左右吧没精算过。”他的助理大部分是经由他的暗示而自动离职,只有一、两个表现比较夸张的是被他轰出去的,比如上一任的阿娟。 “可以让我知道原因吗?”他的助理消耗量还真大。 狄雨勋瞅瞅她,考虑一会儿才开口。“大部分是她们自己表示不适任离职,一小部分是希望能有更好的发展,毕竟比起一些所谓的科技大厂,当我的助理比较没发展性,也没有所谓的升迁管道,只有一个是因为职业操守问题被我开除。我的工作很敏感,对助理的职业操守相对要求较高,否则我辛苦研发出来的心血结晶却被别人盗用的话,我肯定会抓狂杀人。” “喔。”她了解的点点头,没再继续追问。 狄雨勋暗自松一口气。要是她再问下去,难保他不会露出破绽,让她察觉其实那些助理都是因为想“泡”他而被他劝退离职的,至于那个因为操守有问题而被开除的助理,则是月兑光衣服想对他霸王硬上弓,却被他当场开门轰出去的阿娟。 可悲的是,经过这么多次的教训,他还是坚持录用女助理,且在外貌方面有一定的水准才行,不然他的思路会因为受到重创而枯竭。 “还有其它问题吗?”狄雨勋态度很客气。 “你没问题问我吗?”今天的面试让她感觉她才是面试官。 “履历上已经写得很清楚,我想,以你这样优秀的条件愿意屈就小助理的工作,我实在不该多问什么,只希望你不是来试探自己身价的就好。”这种“职业应征者”可不少,不过以科技人才居多。 “什么意思?”她再机伶,也不过是个刚出社会的新鲜人,不太懂他的意思。 “现在的年轻人很奇怪,有一份固定的工作,却喜欢到处丢履历,测试自己的身价到哪?再以市场行情价回头要求公司加薪、加福利。”他个人很不齿这样的行为。 “找助理工作测试身价”找这种工作来测试自己的身价?她又不是头壳坏掉!依她看是贬低自己还差不多。 她的话让狄雨勋顿悟的仰头大笑。“对厚,我太抬举自己了。” 比月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在这里工作?和他共处一室恐怕有变笨的嫌疑。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希望你明天开始上班。”他甚至希望她即刻开始上班。对他来说,一日无助理,就像掉了魂般难过,两个月下来,已经到了魂飞魄散的境界。 “这么快?”一般不是都会等月初或是下个星期吗? “嗯,有困难吗?” “可是待遇方面……”至少也该谈一下薪水福利吧? “一个月可以请一天事假不扣薪,九点到十点弹性上班时间,每周上班四天半,星期五上半天班,享劳健保,保障年薪十四个月,年终红利另计,底薪三万五,伙食、交通等津贴有五千,基本上只要把工作做好,我不会干涉你做其它的事,这样还有其它问题吗?” “没有,成交,明天准时报到。”她眉开眼笑的点头同意。 弹性上班、一周上班四天半,月薪四万,还可以在上班时间看书—— 白痴才不答应。 第二章 第一天上班报到就开始看自己的书,会不会遭天打雷劈啊? 比月岑坐在写字台前傻笑,打算晚上要打个电话回去问问老妈,最近是不是有到家附近的土地公庙拜拜,不然怎么能让她找到一个这么好的工作?! 狄雨勋到现在都还没出现,而她又不敢动他的桌子,也不敢嚣张到把随身携带的高普考参考书拿出来看,只好坐在位子上发呆,等狄雨勋来再说。 要不是他有迟到前科的话,她一定会以为昨天的面试是一场骗局。 东瞧瞧、西瞥瞥,她在他凌乱的桌上看到两个相框,里头有他和几个大男人穿着运动服的合照,看样子是一起打篮球时照的;除了雷楠宫和狄雨勋外,其它的人她都没见过,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是里头最出色的两个男人。 另一张照片则是狄雨勋、雷楠宫和唐苓芝的搞笑合照,看不出拍摄地点,但是三个人的搞笑演出,让看到照片的人自然而然就想笑,也不难看出他们三人应该关系匪浅。 从桌上的照片可以猜出狄雨勋目前应该没有女朋友,否则女友的照片应该会是第一顺位。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的女友太多,所以通通不放上来以示公平也说不定。 眼看都已经中午了,还没见到狄雨勋的人影,她决定先出去吃饭。 半天的薪水转眼间到手,轻松得让她感到心虚。 但、是,坚持下去是一定要的啦~~ 不知狄雨勋有没有订定退休制度?要是规划完善的话,她也不用费力去准备什么高普考,她真的一点也不介意一辈子做个月领四、五万的小助理啊! 她拿出零钱包正要出门时,对面的雷楠宫和助理恰巧也刚踏出工作室。 除了雷楠宫昨天已经见过面外,他身边的男人她也很面熟,似乎是刚才照片中的成员之一。 “是你?!这么快就开始上班啦?”看到她让雷楠宫的心情大好,人人都爱看美女嘛! 比月岑朝他们轻轻点头。“嗯。” “要去吃饭?”雷楠宫将目光越过她身后努力搜寻着。“老狄呢?” “他好像还没到。”至少她没看到他进来。 “真是个不称职的老板,第一天报到就让你独守空闺,该好好教训他一顿才对!”雷楠宫开玩笑道。 他说的可是她的新老板,她的衣食父母耶!比月岑聪明的选择保持沉默。 “正巧我们也要出去吃饭,一起吃吧。”雷楠宫开口邀她。 比月岑显得有点迟疑,毕竟她第一天上班,和他们一起吃饭还挺尴尬的。 雷楠宫拍拍助理的肩膀。“他叫郭志峰,是我的助理,一起吃饭刚好可以让我们彼此认识一下,餐厅就在公司附近,一起走吧!” 三个死党中就只有他用男助理,没办法,有时候要出熬夜跟监之类的任务,如果是女助理的话总是比较麻烦,所以他只好忍痛请个男助理了,幸好郭忘峰很机伶,是他不可缺少的得力助手。 “喔!” 第一天上班,还搞不清楚他和狄雨勋的关系,别乱得罪的好,所以谷月岑只好和他们一起出门。 ***独家制作***bbs.*** 回到工作室时已经下午两点半了,谷月岑火气大到脸色发紫,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和雷楠宫一起吃中饭! 席间她一直要先回来,却每每被雷楠宫软硬兼施的留下,让她苦着脸听他和郭志峰讲到爽后,才一起回到办公楼层。 她还没进工作室,就透过虚掩的门看到狄雨勋正趴在绘图台上绘图。 她寒着一张发紫的脸走进工作室,没想到为了吃一顿午餐,就葬送掉这份超优的工作。 “你好。”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站在门边,不敢走进来。 狄雨勋放下手中的针笔,转头与她四目相望,挂着很友善的笑容。“嗨!吃过饭了吗?” “嗯。”这话分明是在消遣她,但是他的笑容看起来又不像。“我……”她想解释自己超时回来的原因,却被他打断。 “我差点忘了今天你要来报到的事,幸好你没有因为不耐烦而跑掉,让我放心多了。”刚刚赶来没看到她时,还以为她不做了呢! “对不起。”超时回来的事还是要道歉。 “对不起什么?”他下明白她为何要道歉? “这么晚才回来,真是不好意思。”距离下班只剩下三个小时,再扣掉早上的发呆以及超级夸张的吃饭时间,有这么好赚的工作吗? 不用狄雨勋开口,雷楠宫就已经拿着马克杯来到门口担下一切。“是我约月岑一起出去吃饭。” 狄雨勋瞪着雷楠宫。“喂,你的动作未免太快了吧?”竟敢直呼谷月岑的名?!找死! “是你自己渎职还敢说?我是看你好不容易找到‘优秀’的助理,才想办法帮你留人的。”雷楠宫半开玩笑地说。 狄雨勋咬牙反问:“谢谢你喔!不是说接了个大案子,怎么还有时间和我们家的助理吃饭?”看样子得把雷公看紧一点才行,他可不想再花时间找助理。 “等一下要和小冰出门,可能会熬夜盯梢,得先灌杯咖啡才行,你们忙吧。”说完往隔壁的茶水间走去,没多久又滑步倒退回来。“欸,刚说了,吃饭晚回来的事算我头上哈!” 虽然知道狄雨勋根本不会计较这个,但是谷月岑第一天上班,还不了解状况,多少会因此而受到惊吓,所以他当然要负起责任,挺身而出。 “听到啦!”狄雨勋开始不耐烦。 懊怎么说呢?看到雷楠宫抢着替谷月岑辩解,让他心里直泛酸,想起身把门甩上,将他隔绝在外。 雷楠宫这只不识相的苍蝇终于飞走,狄雨勋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我不知道吃饭要这么久的时间,以后不会再发生。”谷月岑发誓绝对没有下一次。 除了下午要上班外,其实花太多时间吃午餐或是吃太饱,对身体来说都是很累的一件事,更是一种负担。 “没关系,我说过,我们上班是很自由的,何况是我忘记在先,才会让雷公把你拐走,以后我也会多注意一点。”狄雨勋安慰道。 欣赏归欣赏,雷公从未对他的助理出手过,这次却这么积极,而且是在谷月岑第一天报到就出手,他不盯紧点怎么可以。 “谢谢。”从明天起,她要带便当,就算只有白饭配豆腐乳也强过满汉全席。 “这里不是学校,没有迟到罚站这回事,坐。”拿起针笔,打算继续设计的工作。 比月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记事本及笔走到他身边。“可不可以麻烦你说明一下我的工作内容?”如果都像今天这样白领薪水的话,她心里还是会过意不去。 “喔,对厚。”再度放下针笔,连人带椅转身面对她。 “其实也没什么要特别交代的,除了设计由我负责之外,其它的事都交给你。当然,我有空时会帮忙分担,有任何问题随时问我。”从桌子底下抽出一张绘图纸,写下几组电话号码递给她。“上面是所有可以联络到我的电话,不过这些号码只允许你知道,不可以透露给其它人。” 他破例多留了两组私人号码给她,只有家人才会知道的号码。 “好。”她很慎重的将那张纸折好收起来。 “我手上目前在替医院做一个呼叫器的案子,图面设计完成之后,后续的琐碎事务就交给你。同样那句老话,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问我,这几天你就接接电话或者自己找些事情做没关系,我不会介意,你可以放轻松一点,不要太拘谨。”他努力想让她放轻松。 “嗯,第一天还不是很适应,本来我想如果今天碰不到你,明天就带毛线来打算了。”一扫刚才担心被开除的阴霾,她终于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也行,只要记得不要听摇头音乐就好。”这是他的罩门,只要摇头音乐放下去,他至少得当两个星期的废人。 “了解,那我不吵你了。” “好。”谷月岑回到位子上时,狄雨勋忽然回头说:“今天下班一起吃饭,当是迎新会,晚上没事吧?” “我……”其实她并不想去,中午吃饭的事让她打算对以后的邀约一律敬谢不敏。 狄雨勋无辜的望着她。“你不会是想拒绝吧?” 比月岑干笑两声,算是回答。 “只有我们两个,纯粹吃饭,不会有什么新人震撼教育之类的整人游戏。”强烈的酸意又涌上喉头!她可以跟雷楠宫出去吃饭,却不答应他的迎新邀约?!教他面子往哪摆啊! “喔。”这里的人都这么爱找人吃饭吗? “喔就是答应的意思喽!”狄雨勋视同她已经答应,转身继续绘图的工作。 比月岑盯着写字台上的电脑萤幕。“我可以看一下电脑里面的资料吗?”没有他的允许,她都不敢擅自开启电脑。 “当然,任君使用。我要求每一任助理必须以自己的名字建立一个新的资料夹,所有资料都放在自己的资料夹内,这样大家的资料才不会混在一起。”没办法,助理太多了,不这样的话,资料会很乱。 “嗯。”谷月岑按下主机电源,向狄雨勋问明密码后,就专心研究起里头的资料。 她发现他的助理可真不是普通的多,而且每一个助理做法都不一样,有些人的资料夹里,甚至只放了一些网路笑话或生活小常识之类的私人邮件,丝毫没有任何有关工作方面的资料,她只能大胆假设是这些助理比别人懂得“保密防谍”的重要,所以不爱存档。 不过相处半天的时问,狄雨勋就非常确定他和谷月岑会很“麻吉”。 堡作时,他不喜欢有任何声响的干扰,而谷月岑安静到让他几乎忘了她的存在,偶尔想到他还会回头看一下,确定她还在位子上,才安心的回身继续工作。 比月岑本就是个喜欢安静的人,这样的工作环境对她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 下班前半个小时,狄雨勋终于放下针笔,很用力、很用力的伸了一个夸张的懒腰,然后起身拿着杯子走到外头的茶水问去。 一会儿后,狄雨勋端着两杯香气逼人的咖啡回来,除了他自己的马克杯外,还多了个纸杯。 走到谷月岑身边,将纸杯放到她的桌上,随意瞥了一下她的电脑萤幕。“第一天就这么认真,我压力会很大。” “只是参考些前辈的资料,顺便建几个新的资料夹而已。”拿起咖啡就喝,丝毫不介意这是“老板”倒的咖啡。 “从她们做的资料,就知道这个工作并不复杂吧?”狄雨勋试探性地问,担心她会不想做这份工作。 说真的,他很喜欢和她共处一室的感觉,宁静又平和,工作起来很轻松,以后不但可以准时交件,进度超前也绝对不是难事。 “还好,要碰到才知道。”从面试到现在,她的气焰总是比他高出一截,好像她才是老板。 他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说法,两口就解决掉咖啡,将杯子放到自己的写字台上。“走吧!吃饭去。”中午起床后就直接来工作室,胃里除了咖啡外,就只有胃酸,所以他极需进食。 比月岑反射性的看看手表。“现在?!” “是啊!你相信吗?只要晚个五分钟离开,肯定要多花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才能到餐厅。”台湾人越来越准时下班了。 “我相信,可是下班时间还没到啊!”虽然不用打卡,但是也不能夸张成这样吧? “我已经强调过了喔,我们不需要这么刻板,如果心不在公司,留得再晚都没效果。” “那……等我一下,电脑要先关机。”趁着电脑在关机的同时,她顺手整理了一下桌面,还起身过去把他的绘图椅推进绘图桌下。 狄雨勋满意的看着她的动作。从这些小地方可以看出她的习惯很好,看来真是找对人了。 “有开车或骑车吗?”狄雨勋问道。 “没有,附近刚好有捷运站,还满方便的。”真的很方便,上下班只要搭一站公车再转乘捷运就可以到了。 “那好,一起走吧!”拿起丢在桌上的钥匙。 “好。”拿起外套和大背包跟在他后头,出门还不忘把门带上。 也许是提早出发的策略奏效,所以他们只花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抵达餐厅。 比月岑还是第一次这么“早”到餐厅吃晚餐,他们的光临,让看起来才刚开始上班的服务生有点手忙脚乱。 “看吧!早点出发除了不用和人家挤之外,到餐厅还可以享受短暂的宁静,好像包下餐厅一样。”狄雨勋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小声的打趣道。 比月岑无力的睐他两眼,这是什么逻辑? 点菜的重责大任就交给狄雨勋了,原因无他,只因每道菜的价格都有点小斌,让她点不下手,所以她自愿放弃点菜的权利。 服务生点完菜离开后,谷月岑忍不住吐舌叹道:“光是今天的午餐和晚餐,几乎等于我一个礼拜的伙食费了,在这里上班随时会有破产的可能。” 他们每天都吃这么好吗?如果她也跟他们一样的话,肯定还来不及破产,就先因为胆固醇过高而挂点。 狄雨勋发出爽朗的笑声。“因为今天你第一天上班,所以大家用迎新的借口打牙祭,平常大家都很忙,根本没办法花这么多时间在吃饭上。” “是这样吗?可是我听他们聊天聊到吃的话题时可是如数家珍,有吃遍大江南北的感觉耶!”而且不只台北市,连其它县市哪里有好吃的都知道就厉害啦! “那也是因为工作的关系,他的委托人非富即贵,所以跟踪之余,顺便跟着大啖美食也是常有的事。”这点他觉得有必要替雷楠宫解释一下。 “他开的就是那种专门帮人家解决‘家庭问题’的征信社喔?”她问得很含蓄,其实常常在电线杆或公共厕所的墙上,看到“xx征信社帮您抓猴,找回幸福美满的家庭”等字样。 中午吃饭时她也不好意思明问,都是从雷楠宫和助理的谈话去揣测。 “是也不是,不管想调查任何人、任何事、任何公司都可以找他,不过要价可不便宜,当然调查结果也是包君满意。”雷公是比较爱钱没错,不过对委托案件也确实足尽心尽力。 “对了,同层楼好像还有另一问工作室对不对?”既然聊到这个,就顺便问一问。 “嗯,是唐苓芝的工作室,搞服装设计的,一堆名人都喜欢找她设计,也是怪咖一个,不设柜,不量产,名气却因此更响亮。”人真的很怪,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觉得珍贵、稀奇,所以常常看到一堆名人捧着现金要苓芝帮忙设计礼服。 比月岑微微点头表示了解。今天她和唐苓芝只有匆匆一瞥之缘,但时间已足够让她感觉出对方是个很时尚的女性,原来是服装设计师啊! “好奇怪的组合。”她很好奇,三个不同职业的人是如何凑在一起的? 狄雨勋替她添加茶水。“你说我们三个的组合很怪?” 前菜送来,狄雨勋率先拿起叉子,谷月岑则抱持观望的态度,因为她中午吃得晚且也吃太饱了,所以现在一点也不饿。 “嗯。” “一点也不会,我们读同一所大学,参加同一个社团,偶然发现彼此都很爱看日剧,所以就变成很要好的朋友,当时有一出日剧‘hero’很红,所以我们就说好毕业后要一起开工作室,然后格局要仿照剧中检察官办公室的格局。”将前菜熏牛肉片一口解决。, “嗯嗯,难怪我觉得很熟悉。”这出戏她也有看呢! 服务生过来收定他的空盘,谷月岑把自己的前菜递到他面前。“我的也给你吧!中午吃到两点,现在还不觉得饿。” 狄雨勋没拒绝,同样一口就把熏牛肉片解决。“其实我们一起租下同一层办公室,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他拿起餐巾拭嘴。 “什么原因?” “我们的工作常常有日夜颠倒的机会,万一有人过劳挂掉的时候,至少有人可以帮忙叫救护车,而不是死都没人知道。”他表情很认真。 比月岑瞠大眼。“是认真的?” “当然,职业百百种,最容易猝死的行业就是搞创意设计的,不只要绞尽脑汁想点子,还要劳心劳力绘图制作,灵感来时也不管白天深夜,提笔就画,后续还要赶工打样做样品,很惨的!为了避免没人收尸,我们还说好,除非有特别知会,否则三天内没看到对方出现就要开始找人。”啜一口餐前酒。 “为什么是三天?”她越来越好奇。 “因为正常情况下,尸体三天后就会发臭。”神色自若的将餐前酒喝完。 “嗄?!”谷月岑先是微愣,然后很没水准的大笑起来。幸好餐厅内只有他们一桌客人,所以可以让她尽情大笑。 此刻餐前汤上来,服务生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比月岑笑到飙泪,还拿起餐巾纸拭泪呢! “我们连遗书都先写好,集中放在律师那里。”他补充道。 比月岑边笑边看着他将汤喝完,照例将自己的汤递给他。“拜托一下吧。”今天的晚餐比午餐要有趣多了。 “你是来看我吃饭的吗?”虽然这样说,不过还是伸手接过她的汤。 “要是喝下这碗汤,待会儿上主餐时我就只能在一旁干瞪眼看你吃了。”她决定把肚子仅余的空间留给主餐。 他以半嘲弄的语气回道:“看来雷公中午真的是善尽地主之谊呀!” “是啊!一整天都在吃大餐,很怕等一下走出去会被雷劈死。” “今天是例外,老天爷不会计较的。” “你知道前阵子日本有个妻子有计划弑夫的新闻吗?”吃得这么好,让她想起这则新闻。 狄雨动摇头,转眼间已将第二碗汤喝完。“没有,说来听听。”有时间他会选择运动或睡觉,绝对不会浪费时间看电视。 “丈夫有外遇,妻子选择不离婚,愿意容忍丈夫出去和外遇女子同居,丈夫偶尔回家时,妻子温柔相待,还精心准备各式豪华料理,两年后,丈夫觉得还是妻子好,所以回到妻子身边,妻子仍然每天精心准备豪华料理。 “一年之后,丈夫因月复痛进医院检查才知道罹患肾脏癌,没多久就死了。之后又过了半年,他们的女儿在妈妈的衣橱里找到两大本关于料理与病痛的剪报时,才知道爸爸是被妈妈有计划的慢性谋杀,整件事情才披露出来。”之前只是把这个新闻当故事听,不过,偶尔还是会提醒自己不要吃太好。 狄雨勋对她所讲的这个新闻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女性的复仇不都是这样?”有些时候,女人报复的手段往往比男人激烈,尤其是牵扯到感情问题的时候。 “我的重点是,吃太好会提早挂点!” 此刻服务生送上两人的主餐——八盎司牛排。 他们尴尬的沉默对视后,狄雨勋率先开口。“那……这餐可以吃吗?” “可以吧!”不吃难道要放给它坏吗? “谢谢。”听到可以吃,狄雨勋表现出很放心的模样。 “不客气,开动吧!” 她越来越像老板喽! 第三章 比月岑转搭两段捷运来到某大医院内拿资料,这是狄雨动手中正在进行的呼叫器案子,所以最近她还挺常上医院的。 由于医院人潮众多,所以若要搭乘电梯的话都要等很久,而她要去的行政办公室又在十五楼,她自认没那股毅力,所以宁愿多等几班电梯。 等电梯的同时,有人拍拍她的右肩,她回过头。 “谷月岑。”一名挺着大肚子的孕妇笑笑的看着她。 认出对方后,她满脸的惊讶。“李玉芬?!” “是啊,你来看病啊?”李玉芬问。 “不是,来帮公司拿一些资料。” “喔,你现在在哪里上班?” “狄雨勋设计师的工作室。”谷月岑没有防备的老实答道。 李玉芬蹙紧双眉摇头。“没听过,应该不大吧!” 比月岑只能尴尬笑笑,看着李玉芬微凸的肚子问:“你怀孕啦?”工作室的好,只有待过的人才会知道。 “是啊,五个多月,是儿子喔!这样我在我老公家的地位更稳固。”李玉芬表情既满足又骄傲。 “嗄?”谷月岑觉得奇怪,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有这种母凭子才会贵的事?! 李玉芬拍一下她的手背,维持骄傲的模样。“唉呦,这种豪门内的事你不会懂啦!我老公他们家就是电信市场上的龙头‘威启电信’,别的没有,就是钱多了点儿,我嫁进去什么都不用做,套句别人的玩笑话,真的是天天用鱼翅刷牙、拿燕窝漱口。” “恭喜你。”她的想法不一样,如果女孩子受这么高的教育,却只是为了找一个有钱的男人嫁了,然后整天无所事事的等着生孩子,那女人的价值根本就不如市场肉铺里的猪肉。 “你也可以啊!只不过想嫁入豪门除了要聪明外,美丽才是重点,以前他们喜欢名模派,现在已经改变口味喜欢同时拥有知性美的主播,如果是你的话,可能要多加油才行!”李玉芬审视着她。“鼻子垫一下,抽个眼袋,身体雕塑几回应该就可以了。” “谢谢,我不打算结婚。”整形?!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很多人一开始都这样说,等你遇到了你就知道,你会发现现在的想法根本都是屁,唉呀!斌妇怎么可以这么没水准。”李玉芬捂住嘴后悔道。 比月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个时候她该担心的是胎教问题,而不是贵不贵妇的问题吧? “女人再怎么有成就,还是需要一个男人、一个家,不然生活多空虚啊!”李玉芬继续发表高论。 “电梯来了,要一起上去吗?”幸好电梯及时赶到。 “好,我要到二楼。” 电梯从一楼到二楼的时间并不长,加上电梯里有其它乘客在,所以她们并没有继续交谈,二楼到时,也仅是浅浅点个头打声招呼而已。 李玉芬走出电梯后,谷月岑陷入沉思。 她看得出来,李玉芬其实不如她所说的幸福。如果李玉芬的老公重视她及肚子里的小孩,一定不会让她一个人单独到医院产检,而且从内心发出的幸福喜悦是可以看得出来的,但她并没有从李玉芬的身上找到。 十五楼到了,她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别人的事,做好自己的工作比较重要。 ***独家制作***bbs.*** “月岑,要走喽!”狄雨勋简单将桌面收拾一下,起身出去洗手间前拍拍谷月岑的肩膀。 “喔。”谷月岑从参考书中拾起头。 她将书本合上,收进包包里,准备跟他一起离开。 今天是“斗牛日”,由这层楼的男生和楼上科技公司的男职员进行三对三的斗牛赛,时间就订在每个月最后一个星期三的下班后,男生负责打球,女生当然就得负责在一旁露大腿,不,是当啦啦队。 狄雨勋回来时她已经收拾好了。“好了吗?” “嗯。”她将包包锁入抽屉内,拿起装着大毛巾及矿泉水的防水袋。 打篮球一定会流很多汗,所以她昨天特地到大卖场买大毛巾备用。 狄雨勋赞赏道:“我有没有说过,我很欣赏你的工作态度?”历任助理中,他对谷月岑最为满意! 她并没有像其它助理那样将工作室布置得粉里粉气的,也没有移动任何摆设或装饰,但是却天天清洁地板及桌面,保持工作室内的明亮整齐,甚至连绘图台原本翘起的那一角,也被她用专程找到的塑胶套给套上,以防再割伤人。 “说过很多次了。”谷月岑一点也不谦虚。 他确实不只一次夸赞她,刚开始她还会不好意思的谦虚一下,但随着相处时间越长,她越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所以也就呈现最自然的模式。 其实,她早就在内心赞美这个开明的老板几千、几万遍了。 “是吗?那再加上这一次吧!”狄雨勋笑得眼眉都弯了。 “没问题。”谷月岑回他一个只有他才看得到的甜美笑容。 她的笑容让狄雨动心口一阵荡漾,但他自我解释成是喝多咖啡所造成的心悸。 他们相偕出门,雷楠宫和唐苓芝他们已经安坐在外头的沙发区,等他们一起出发。 他们搭乘电梯来到顶楼的活动中心,科技公司的人还没到,所以他们先找地方将水及毛巾放好,然后男生开始练球,女生就坐在场边聊天。 “还能适应吧?”唐苓芝对着谷月岑道。 “嗯,我想任何人都应该可以适应这么棒的工作环境。”除了环境好以外,上司也是一级棒捏。 “是人棒还是环境棒?”唐苓芝的助理洪盈茹犀利地问。 因为唐苓芝的另一名助理已经结婚生子,常常无法配合加班,所以唐苓芝才会另外找她进来,好让那名助理可以放心的兼顾工作和家庭。比如像今天这样的活动,那位助理就因为要到保母家接小孩,所以没办法参加。 其实,不只是狄雨勋,雷楠宫和唐苓芝也是很体恤人的老板,否则唐苓芝也不会特地再请一个助理来分担工作。 “都很棒。”谷月岑反射性的回应。 唐苓芝和洪盈茹互看一眼,从眼神中可以知道她们并不认同她的话。 “那可不一定,要是人人可以适应,老狄就不会换助理换得这么勤了。”唐苓芝意有所指地说。 比月岑点头表示同意。“他是有定下一些戒条没错,只要不要铁齿的去触碰就好。”保持安静对她来说是求之不得,不准碰他的写字台让她少做一样工作,若真的看不过去,最多视线不要移到他那堆满东西的写字台就好。 “老狄有说过他以前的助理吗?”唐苓芝虽已是大设计师,但八卦本来就是女人与生俱来的本性。 “有稍微提过一些。” “那他有说他的助理中十个有九个半,是因为煞到他而被他撵出去的吗?”她不是要破坏谷月岑对老狄的印象,聊这个话题纯粹只是因为好玩而已。 比月岑难掩惊讶。“没有。”狄雨勋从没提过这部分。 “我想你应该可以做很久。”唐苓芝下结论。 比起前面那几个花瓶助理,谷月岑看起来理性聪明多了。 “如果没意外的话。”她从不否认喜欢现在这个工作,所以实话实说。 楼上科技公司的组员终于出现,和狄雨勋他们做完简单的热身后,即开始今天的斗牛赛,而她们三个女人则在场边继续聊天。 雷楠宫为了将即将出界的球捞进界内,在她们面前上演飞身救球记。 “小姐!我们快输了,跳个啦啦队舞来振奋一下士气吧!”将球救进场内后,雷公咬牙提醒她们尽点啦啦队该尽的责任。 唐苓芝翻翻白眼。“技不如人就要承认,不要随便乱牵拖。” “这样说会打击他们的士气吧?”谷月岑转头疑惑道。 “加油!加油!”洪盈茹马上对着场内大喊。 场里共有六个男人,但是洪盈茹的眼中只有狄雨勋,这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以免她的下场苞狄雨勋前几任的助理一样。 比月岑和唐苓芝虽然没像她这么热情,至少也都将注意力拉到球场上了。 中场休息时间,谷月岑从袋子里拿出水及毛巾,递给狄雨勋。“辛苦了。” “谢谢。”狄雨勋道谢接过毛巾,将毛巾挂在脖子上,然后弯下腰低喘着。 雷楠宫和郭志峰哀怨的四目相对,还戏剧性的互相以手为对方擦汗。“你辛苦了,呜呜呜……” 他们夸张的演出引来场边所有人的开怀大笑。 他们还在哭的同时,谷月岑左右手各奉上一条毛巾及一瓶水到他们眼前。“辛苦了。” 两人同时抬头,眼眶泛泪。 “谢谢,你真是贴心,让我感动得泪流满面。”雷楠宫拿着毛巾假装拭泪。 冰志峰扭开矿泉水,豪迈的灌一大口。“月岑,和我交往吧!认识你是我今生最大的福气。” 一旁已经顺了气的狄雨勋,抬起大脚往郭志峰的轻踹下去。“臭小子,当我是死人啊!耙动我的人?!” “你们两个少恶心了。”唐苓芝掩鼻对着雷楠宫说:“你啊,赶快把你已经臭酸的泪给擦干吧!” 雷楠宫脸上哪里是泪?不就是一缸子的臭汗! 狄雨勋将手搭上谷月岑的肩膀。“我先警告你们喔,月岑是我的得力助手,你们最好对她好一点,否则我可不跟你们客气。” 他的动作让在场的人错愕的瞠着眼、张着嘴。 这是他们认识的狄雨勋吗?这是永远和助理保持距离的狄雨勋吗? 他的手这是在干什么? 雷楠宫带着有色的眼光看他。“不过是跟她道个谢而已,有必要这么紧张吗?”这个老狄该不会已经“动了凡心”吧? 比月岑感觉肩膀迅速变得僵硬,尤其是狄雨勋搭着的地方,更是感觉犹如变成五指化石般的硬邦邦。 “是吗?你们可是有前科喔。”狄雨勋质疑道,手仍搭着她的肩膀。 “可是现在看起来,比较像是你在乘机吃豆腐耶!”唐苓芝斜睨着狄雨勋。 雷楠宫他们一致猛点头表达赞同。 要不是休息时间到了,他们非逼问出个所以然来。 下半场开始,狄雨勋他们就将比数拉开,让对方输得有点难看,美其名是三对三的斗牛赛,其实对方根本就是以一挡三,只有一个比较厉害,其它两个根本就像大猩猩一样,只能在外围挥手做样子。 下半场结束时,球员互相握手致意,对方那名很厉害的男人特地走到加油区向唐苓芝打招呼,但是唐苓芝却“凑巧”闭上眼没注意到,让对方尴尬的和谷月岑她们微微点头后即离去。 从他离去前依依不舍的模样,可以猜出他对唐苓芝很有兴趣,只是佳人似乎不领情而已。 “走喽!肚子好饿!”雷楠宫抚着肚皮叫道。 “再饿也要等你们冲完澡吧?”唐苓芝捂着鼻子道,她最受不了男人满身汗臭味。 冰志峰接着说:“这样才有男人味啊!” “恶!”现场的三个女人同时作呕。 一行人一路笑笑闹闹的下楼回办公室,必须等他们在特别隔出的淋浴间冲完澡后,才能出发去吃饭。 ***独家制作***bbs.*** “干杯。”每个人手上一杯五装的生啤酒,豪迈的举杯互碰。 比月岑浅啜一口即放下杯子。 “老板娘,菜上快点,不然我可要连你家的桌子都啃掉喔!”雷楠宫威胁老板娘。 他们算是这间海产店的常客,因为这里价廉物美、海产新鲜,上菜速度又快,虽然没有华丽的装潢,却也干净又宽敞明亮,连讲究时尚的唐苓芝都爱来可见一斑。 “没问题,今晚保证让你们撑破肚皮。”圆圆胖胖的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 财神爷上门,任谁都会眉开眼笑。 话刚说完,一道辣炒三鲜就被送上桌,大伙儿顾不了形象,举起筷子抢攻。 菜一道道的上,酒一口口的喝,一直到八分饱时才陆续有人放下筷子,众人也才有了聊天的兴致,否则肚子都快饿扁了,谁有那闲情逸致聊天啊! “刚巧今天大家都在,我们请新人发表一下感想吧!”酒过三巡之后,雷楠宫用筷子敲着杯子,他将原本围在唐苓芝脖子上的领巾卷一卷绑在额上,还挺像个居酒屋老板。 顺着他的目光,大家聚焦在谷月岑身上。 “我?!”谷月岑指着自己还算挺的俏鼻,很少喝酒的她早就以通红的脸色,告诉大家她的血液循环很好。 “是啊!”雷楠宫笑得很好诈。 比月岑一脸无辜地问:“什么感想?”现在是在学校吗?还要交心得报告喔?! “工作内容、人事问题、今晚的球赛和聚餐,什么感想都可以啊!”其实大家最想听的还是她和狄雨勋一起工作的感想。 为了赌她是不是会像其它助理一样煞到老狄,雷楠宫、郭志峰和唐苓芝可是赌红了眼,赌注越下越高,眼看已经快要突破五位数,再飙上去,恐怕要出人命了,不如早早掀开谜底。 “喔,环境很特别,人很和善,球赛刺激好看,吃得好饱。”谷月岑的回答简单扼要。 “就这样?!”显然雷楠宫他们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嗯,就这样。”不然咧?要像小学生朗诵比赛一样,先伸出五只手指,从中国有五千年历史开始讲吗? “老狄呢?你对老狄有什么看法?”事关赌金与面子问题,雷楠宫干脆挑明了问。 “你们干么?想把她吓跑吗?”狄雨勋看不下去了,跳出来解围。 认识他们不是一天两天,他岂会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把戏?! 雷楠宫转头狠狠瞪他一眼。“不关你的事!” 他是当事人,不关他的事的话,那关谁的事? “他是难得的好老板。”这话可是非常中肯。 “还有呢?”雷楠宫紧张的向前凑近她。 狄雨勋拉住他的衣摆。“喂,别借酒装疯!你敢给我距离二十公分以内的话,我保证让你以后只能吃流质食物。” “我看不用问了啦,老狄自己都先表态了,所以我赢了。”唐苓芝看起来很得意,她赌的是狄雨勋会先喜欢上谷月岑。 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准确,尤其她的工作又特别需要敏锐的观察力,当她看到谷月岑时,就知道会是她将狄雨勋征服!因为她是个智慧与美貌兼具的女人,老狄一向欣赏聪明有智慧的人,所以看上谷月岑是迟早的事。 “哪有?他有说他喜欢月岑吗?你不要故意误导。”雷楠宫不服的嚷嚷。 幸好谷月岑的脸已经因为不胜酒力而红到极点,否则现在这样尴尬的场面,她可能会因为血液加速循环而脑充血。 “愿赌服输。”唐苓芝冷静的回他。 “喂!被了没?拿我来赌,你们是生活太安逸了,还是欠钱想回老家卖鸭蛋!”狄雨勋佯装不悦。 狄雨勋的威吓还是有作用,他们因此停战,不过雷楠宫却低声碎碎念:“又不是第一次这样。” 每一任助理他们都这样下注,也没见狄雨勋计较过,独独谷月岑的事他意见很多。 看来这次真的大爆冷门,让唐苓芝获胜了,但他还是想做垂死前的挣扎。“谁教你这么抢手,哪个助理不是在你的裤底下摔得鼻青脸肿?手段一个比一个厉害,连全果上阵的事都发生了,你还想怎么低调?” 雷楠宫的话让谷月岑瞠大双眼,不敢相信狄雨勋有这么大的魅力。 她承认,狄雨勋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认直工作时很吸引人,打球时的帅劲让女人心花怒放也很正常,至少她刚刚确实为他打球时的man样所深深着迷……不过还好只是在心底偷偷着迷。 “是啊,要不是她们把持不住的话,你又何必一个换过一个?”唐苓芝附和。 “鬼扯!”狄雨勋脸色逐渐变得铁青,还不安的偷睐了谷月岑两眼。 雷楠宫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啦!月岑这么懂事,一定可以理解,再说,那也都是过去式了,大家只是闹着玩的,你不会真的当真吧,月岑?” 最后一句他是对谷月岑说的。 比月岑笑得很尴尬,深怕自己的表情泄漏了什么。 “酒喝不够再点就好,不要在那边鬼扯淡。”狄雨勋招手示意店内的服务生再送啤酒过来。 “欸,待会儿来去唱歌怎么样?”雷楠宫今天心情很high喔! 唐苓芝第一个摇头。“不要,明天要参加宋京的新品发表会,要保持最佳状态。”要她以熊猫眼出席敌军的发表会,还不如给她块豆腐一头撞死比较省事。 “我也一样。”洪盈茹跟在主子后面表态。 “我弃权。”狄雨勋也兴趣缺缺,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吵闹的人。 雷楠宫把希望放在谷月岑身上。“月岑呢?一起走嘛!” “我……”她正要开口拒绝,狄雨勋已经先从中拦截。“你跟小冰自己去,月岑是我的助理,我有义务保护她的安全。” 他就是不爽雷楠宫乘机向谷月岑靠近的举动,这让他心里非常非常不舒服。 “喂!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把我当什么?”雷楠宫大概喝多了,竟真的动怒,站起身瞪着狄雨勋。“打从月岑来上班后,不管是我提到她或是和她交谈,你都是这副死样子,今天大家都在场,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看上月岑了?不然干么每次都泼我冷水?” 因为雷楠宫的举动让场面有点难看,唐苓芝拉着他的衣角要他坐下。“你有点品好不好?”她最要面子的,雷楠宫这样大吼大叫,马上就会引起大家的注意,她可受不了。 “你说啊!不敢承认对不对?孬种。”即使已经坐下,还是不放过狄雨勋。 “神经。”狄雨勋轻斥,然后转头对谷月岑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说完率先起身,完全不理现场其它人。 今晚大家都喝多了,不如早点回家休息。 比月岑乖乖拿着外套及背包跟在他后头,临走前,对大家投以抱歉的眼神,算是替狄雨动向大家道歉。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唐苓芝用力拍了一下雷楠宫的背。“把人气跑,你爽了吧?” 雷楠宫收起刚刚发火的模样,露出超级得意的笑容。“比起即将输给你的那几千块赌金,媒人费更让我感兴趣。” 他们两个的媒人费他可是要定了,而且至少要六位数才行!对老狄完全不需要客气。 “原来如此……” 直到现在,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雷楠宫刚刚都是在演戏! 不过,狄雨勋和谷月岑之间的后续会如何发展都还不知道,也下一定会开花结果,他就急着讨媒人红包,也未免想得太远了吧? “难道你们不觉得他们是天生一对吗?相信我,月岑正合老狄的胃,他们一定会有结果的!”雷楠宫非常笃定。 唐苓芝和郭志峰大表赞同。 洪盈茹虽然跟着点头但心里可不承认,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不管怎么算,谷月岑都应该排在她后面。但现在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狄雨动身上,希望最后他会像撵其它人一样把谷月岑撵出去。 第四章 狄雨勋和谷月岑上车后并没有交谈,车内一片沉静,在各怀心事的情况下,车子无声的前行了大半的路程。 “要不要听音乐?”狄雨勋试图打破沉默。 其实他心里很担心谷月岑会受到雷楠宫的话影响,认为他是个风流花心只想玩的男人,又找不到适当时机开口解释。 “不要,安静点好。”她真的喜欢安静。 “嗯。”其实他并不喜欢开车时听音乐,这只是用来打破僵局的借口。“在想什么?”他顺势开口问。 “嗄?”谷月岑有点惊讶他会突然问她。 狄雨勋故作轻松样。“我看你好像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么明显?!”将右手抚在脸颊上。 “是啊,虽然我也喜欢安静,不过刚刚那种安静很诡异,让我非常不自在。”他熟练的将车子右转。 比月岑微笑。“我想不只是我,你也是心事重重吧?” 他们的默契真的很好,在生活的态度与习惯上,有着近乎百分之百的相似,所以才能这么快的一拍即合,不到一个月,他们就已经非常习惯对方。 当然,这也直接反映在工作上。她是第一个能让狄雨勋无后顾之忧的助理,他只要专心接案及设计就好,其余后续的事情都由她接手;也许是频率相近,所以她处理事情的方法让他很放心。 “那我们是不是都该把心事说出来,以免闷出病?”等于是承认他也有心事。 “嗯……好啊!不过你先示范吧。”她还是抱持观望的态度,打算先听听他的心事是什么,然后才考虑要不要说实话。 狄雨勋深深瞅她一眼,露出无奈的笑容。 比月岑假装不知道他在看她,刻意将目光放在前面的红绿灯上,反正快到她的租屋处了,就算他不想说也无所谓。 “我在想雷公他们的话,是不是影响你对我的观感?”他采取开门见山法。 “有点,但不影响工作。”她点头承认。 得到她的回应,他也点头。“假如我说每一次都是她们自己主动靠上来的话,你相信吗?”事实就是这样呀! “相信。”连她都差点步上前助理们的后尘了,怎会不相信他有这样的魅力?! “真的?谢谢。” “但是这样的事不断发生,你却不想办法遏止,还是要负很大的责任。”她祈祷他能赶快说个办法来遏止她。 狄雨勋虽然面带笑容,却更显苦意。“追根究底,还是要怪我的父母。” 比月岑猛然转头的大动作,显示出她对他的话有多么惊愕。 “相貌是天生的,才情靠后天培养,他们先把我生得这副模样,又尽全力栽培我,才会让我从小到现在麻烦不断,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喜欢被女人‘盲目’追逐的快感咧!”难得有机会可以这样老实的大吐苦水。 比月岑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从小我就常常被强迫中奖,老是被阿姨们亲得满脸口水,长大后也总是成为被追逐的对象,就算我明确表示我很爱惜羽毛也没用,朋友还是一致认为我只是在假仙。”他也不想这样。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谷月岑双眼布满好奇的问号。 “怕你误会。”若是以前,他根本懒得解释,但是对她,他就是想说清楚讲明白,不想让她误会。 “我没那么重要吧?”嘴巴虽然这样说,心里却在窃喜。 “有,我觉得我们的默契很好,一起工作很舒服,我不想再换助理了,所以一定要解释清楚。”他只提到表面原因,真正的原因始终说不出口。 在不确定她对他的看法时,他不敢贸然说出真正的心意,免得造成反效果。 比月岑虽掩不住失望,不过还是打起精神强颜欢笑。“还好吧?毕竟这些都属于私人的事务,并不会影响工作。”她干么这么镇静啊! “喔。”这下换他难掩失望的口吻。“你呢?为什么心事重重?” “我?!”惨了,太投入他的谈话,根本忘了要思考应对之道。 “是啊,不是说好要把心事说出来吗?” “嗯……”正当谷月岑极力思考要如何开口时,租屋处赫然出现在眼前。 救星出现,她逃过一劫啦! 她语调有些开心。“我家到了。” “我知道。”他将车子切进路边的黄线区,不像只是要放她下车的样子。“但是把话说完是一种礼貌。”既然他们很有默契,那她应该了解他不喜欢事情只做一半的态度。 比月岑本来已经要开门下车,听到他这样说,只好又缩回来。 “说吧,今晚我都有空。”他打定主意要问个清楚。 她先用力深呼吸。“今晚雷先生的话,确实影响到我对你的一些看法。” “我就知道。”以手指扒梳一下头发,他看起来很沮丧。 “但这不是重点,上班第一天我就已经听说过你的‘好人缘’,如果在意这些的话,就不会留到现在。”她原以为他的魅力和她无关的。 她的话让狄雨勋既期待又怕受伤害,深怕她是先礼后兵,接下来会丢出一颗手榴弹要他徒手接住。 “我比较担心的是以后。”算了,今晚吃太饱,她的大脑已经因为酒足饭饱而闹罢工,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理由,不如豁出去吧! “以后?”他不明白她的意思。 “其实今晚雷先生的每一句话,都让我有五雷轰顶的感觉,字字句句都像在说我一样。”这样已经够露骨了。 他很努力回忆今晚的对话,然后倏地转头瞠大眼看她。“你的意思是……” “可不可以不要把眼睛睁这么大?形象完全破灭耶!”他终于有不帅的时候了。 “你的意思是……”希望不是他自作多情。 “幸好今晚雷先生给我当头棒喝,不然我可能也会步上前几任助理的后尘,所以刚才我一直在思考以后要如何摆正自己的心态。”说出来心里舒坦多了。 是他实力强劲,也是她过于高估自己,认为自己不会像前几任助理一样对他着迷而坏了自己的“前途”,结果现在却同样深陷……幸好当初没嘲笑任何人,不然现在一定感到无地自容。 “月岑。”他专注的凝视着她。 “嗯?”完了,一定是要她回家吃自己了。 “你知道你的话让我有多安心吗?”他的内心正在狂喜中,原来不是他单方面有感觉啊! “嗄?”千想万想,都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其实我对你的感觉和其它助理都不一样,所以特别在意你的想法,特别担心雷公他们会破坏我的形象,也害怕这是我单方面的想法,现在听到你这么说,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了。”他连语调都变得轻快。 这下换谷月岑错愕。 上天真这么厚爱她?不但让她找到一个肥缺,连感情路都可以这么顺遂?! 她一定得找个时间回去,好好的拜谢上地公才行。 “我们都不是会冲动的人,所以就让一切顺其自然,你觉得如何?”其实就因为他不是会冲动行事的人,所以更加肯定对她是来真的,只是不能只想自己高兴而不顾她的感受。 “喔。”搞屁啊?搞了半天又回到原点,真枉费她厚着腮帮子说实话。 狄雨勋在她颊上落下雨点般的轻吻,而且还是几乎感觉不到的毛毛雨呢! “今晚发生很多变化,相信你需要时间消化,希望明天我们的关系会有一个新的开始。”他还是不敢说得太露骨,表白得很含蓄。 “喔,掰掰。” 她机械化的开门下车,简单道别后即转身回租屋处。 呜呜,她要回家槌枕头、做小草人…… ***独家制作***bbs.*** 如果谷月岑真的以为经过那天晚上,他们的关系就会突飞猛进的话,那她就大错特错了! 因为狄雨勋对她的态度只有一点点的改变——他只是变得比较温柔体贴一点,其它的就感觉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连看她的眼神也没有像恋爱中的人一样闪闪发亮。 她只能盯着他画图的背影轻叹呀! “到花莲的机票确认了吗?”狄雨勋利用帮针笔填装墨水的时间回头问她。 他突然回头让她吓了一跳。“嗯,饭店也确认好了。” “谢谢。”他点头赞许,她办事一向让他很放心。 “应该的。”瞧,这像是要进一步的对话吗?她只能当那晚是因为大家酒喝多了,所以卯起来胡言乱语、胡作非为,他那天的吻只不过是表示礼貌的晚安吻罢了,她何必这么放在心上? 狄雨勋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拿起挂在腰间的手机。“狄雨勋,嗯……嗯……哇靠!机票和饭店都确认好了,钱也付了,一个小时后就要出发,你才说不能去?你他妈的耍我吗?” 他越说越大声,看来是下午要到花莲的事有变。 “谁跟你计较那百分之六十的手续费?是我的假期泡汤比较惨好不好?”狄雨勋头顶冒烟,眼看就要叫消防车了。“算了,你忙你的吧,再、见!”见字的发音特别用力,可见他有多生气。 “要打电话取消吗?”可不是她故意要偷听,他说得这么大声,想装作没听见都很难。 “不。”面对她,他的态度明显趋缓。 “朋友放你鸽子?”不然他何必这么火?这个问题等于白问。 狄雨勋略显烦躁的放下针笔。“嗯,打电话来说一句临时有事就想打发我,真是交友不慎。”他最讨厌不守信的人了,就算是亲朋好友也一样。 “也许他真的有很紧急的事非办不可,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她觉得很奇怪,从她上班以来,几乎每个礼拜都会帮他订星期五下午的飞机,有时到高雄,有时到花东,有时到邻近的国家,几乎周周有活动,现在只不过是一次泡汤而已,有需要这么生气吗? “算了,以后他没机会了。”他一点也不留情,反正对方不过是最近因为工作才认识的朋友。“下午有事吗?”他转头问她。 比月岑直觉摇头。“没有,应该会留在这里看书吧。”通常星期五下午她不是留下来看书,就是窝在图书馆,完全没有善用这个别人想求都求不到的半天假期。 “要不要去花莲走走?”他顺口提出邀请。 “我?!下午?!” “是啊!反正机票也有,饭店也订好了。”他说得理所当然。 比月岑有点灰心,原来他之前说的更进一步,就是把她当成替补球员。 看她神情如此不自然,狄雨勋抬起双手手臂,张开双掌。“嘿!你可别胡思乱想,我早就想找你加入我的每周之旅了,是看你每次都很认真在看书才不好意思打断,虽然这次确实刚好是朋友爽约,不过我可是诚心诚意想邀请你的。” “喔。”他是蛔虫吗?怎么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怎么样?带你去玩滑翔翼如何?”这是他到花东必玩的项目之一。 其实她有一点点心动,虽然是替补的,但对象是他就让她不想开口拒绝。 “嗯?”他满心期待中。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她的包包中只有几本厚厚的参考书。 狄雨勋比她乐观多了。“哪需要准备什么?人到最重要。” “你该不会要我三天都穿同一套衣服吧?”她又不是在当兵,还正反面轮流穿咧! “当然……”他的回答让谷月岑瞠大眼。“不会,那些身外之物好解决,大不了到那边再买就好了,我们又不是要到什么蛮荒的地方,你尽避安心跟着我。” 他的话确实有起作用,让她安心不少。 “这样好疯狂喔!”她内心深处的疯狂因子正蠢蠢欲动呢! “生活就是要多点疯狂才有乐趣,什么都要事先计划好的人生太累了。走,出发!”既然说定了,干脆现在就动身。 “现在?!”还没下班呢! “是啊!反正也无心工作了,不如提早出发,也许还有时间采买你的衣物也说不定。”他一点也不觉得提早下班有什么不妥。 比月岑笑着摇头。“你真的是一个很怪的老板耶!花这么多钱请我来提早下班和你出去玩?!真是疯了!” “高兴就好!”他兴冲冲的拉着她的手臂离开办公室。 第一次和她出游,让他可兴奋的咧! 从台北搭飞机到花莲仅需三十五分钟,所以当他们抵达花莲时,也不过才下午一点多,让谷月岑不得不赞叹飞机发明家的伟大。 狄雨勋接过租车公司提供的轿车钥匙后,带着谷月岑上车。 “我们先去买你的衣服,然后到附近的几个景点逛逛,明天去花东纵谷玩滑翔翼,后天沿路从海岸线玩回来。”狄雨勋简单报告这几天的行程。 其实附近的景点他都已经去过,也很少会再去,每次来都是直奔滑翔翼场,这次是为了她才特地安排这些他早已去烂的地方。 “好,不过可不可以先找提款机?我要领钱。”她身上的现金从不超过一千元,既然要买衣服,还要玩两天,当然得先领钱才行。 “我身上有。”出来玩还让小姐自己付钱的事,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但是我没有。”他身上有钱关她什么事? 狄雨勋仍然一派轻松。“你是被我临时抓来的,当然就要由我负全责,所以这两天半就当是工作室的员工旅游,一切算公司的。” 比月岑真的不知道他的工作室怎么还可以这么赚钱?以他对员工这样大而化之又慷慨的态度,只要随便遇到一个有点心机的员工,搞垮他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这样,衣服总该让我自己出钱吧?” 依照以往经验,她知道绝对辩不过他,所以干脆接受他的“员工旅游”说法。 狄雨勋笑着摇头拒绝她的提议。“公司没做制服,理当补贴治装费。” 比月岑转头瞪他,咬牙问:“那内衣裤也算在补贴内吗?”怎么有这种什么都揽下的笨蛋老板啊? “没问题。”他还真的一口答应咧! 遇到狄雨勋这样的疯子、狂人,谷月岑懒得再开口,反正便利商店这么多,总有机会可以提款。 狄雨勋带她到标志为“勾勾”的知名运动用品店内采购衣物。既然是买制服,谷月岑当然不便表示意见,狄雨勋爽就好。 他很快就帮她挑选了五套衣服,外加两件外套及帽子、球鞋等配件;以他挑选衣服的速度来看,堪称杀手级,想必是经验丰富。 前几套衣服她都没意见,乖乖进去试穿,但是当她拿起最后一套时,忍不住斜眼睨他。“这也是制服的其中之一吗?” “嗯。”狄雨勋故意把目光调到橱窗前的假模特儿身上。 “我们的工作需要穿这么短的裙子?”此刻的她,不只眼睛斜了,连嘴都歪了呢! 她手上拿着他挑的休闲裙,光看那约莫三十公分的长度,就可以猜到大概只够遮住屁屁而已,如此“迷你”的长度,要她不斜眼歪嘴也难。 “穿裙子比较活泼嘛,生活总要有些变化。”光用目测法他就知道她肯定有一双又长又直的美腿,但却被她长期用牛仔裤包着,好不可怜,所以他决定拯救她的双腿,让它们出来透透气。 “我拒绝。”刚刚看他挑得不亦乐乎,她也不好泼他冷水,现在可全瞬间爆发出来了! 她这么做等于是当场不给狄雨勋面子,所以店员及其它顾客立即对她投以谴责的目光。 “你先试试再决定好不好?”他压低嗓音温柔劝道。 他这样温柔的态度更让旁边的女性们不爽,在她们眼里,谷月岑简直就是不知好歹! 既然他姿态都放这么软了,旁边又有这么多对嫉妒的眼睛在监视,她只好乖乖拿着衣服进试衣间。 最后,在狄雨勋“由衷”的赞美下,所有衣服照单全收! ***独家制作***bbs.*** “抱歉,我真的是订两间单人房,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变成一间蜜月套房?一定是他们搞混了,我看我们先等一下,也许待会儿也有其它人反应订错房也说不定。”谷月岑在踏进饭店房间后就不断道歉。 得知房间变成只有一张大床的蜜月套房,让她慌了手脚。 “没关系,一间房也ok,走了那么多景点,你应该也很累了,先洗澡吧!”狄雨勋根本不介意只订到一间房,甚至还有点暗爽,至少这样他可以就近照顾她。 靶谢今晚饭店其它客房全被订满! “我不累,你先洗吧。”原本她是想说先暂时不要动用房间,这样万一有人发现订错要换房时比较方便,不过看他似乎累了,她也就不好意思再坚持。 “好吧。”给她点时间适应目前的状况也好。 狄雨勋进去浴室后,谷月岑以极度缓慢的动作准备换洗衣物,还偷偷打电话到柜台问有没有人订错房或取消订房?结果,答案当然是没有。 “洗完澡舒服多了。”狄雨勋穿着饭店的浴袍走出浴室,手上还拿着毛巾擦拭湿淋淋的头发。“赶快进去吧!洗完保证觉得通体舒畅。” “喔。”她只好拿起换洗衣服进去。 出门在外,狄雨勋一向懂得享受,所以他请客房服务送些点心及醇酒过来,准备待会儿和谷月岑一起享用。 看到她放置在沙发上的纸袋,他忍不住猜测起她到底选了什么款式的内衣? 下午买完衣服后,他应她“规定”载她到某品牌内衣专柜,然后被她以怒目强行支开三十分钟,等他回到店里时只赶得上付钱,她选的是何种款式完全没看见,害他对店员臭着一张脸,让对方以为他是嫌他们的产品贵而频频解释呢! 比月岑一走出浴室,就看到盛满食物与美酒的台子。“怎么会有这些?” “我刚叫客房服务。”他起身替她拉开对面的椅子。 “晚餐没吃饱?”谷月岑坐下后问道。 狄雨勋笑着入座。“现在这些跟晚餐没有关系,不过是些下酒菜罢了。”将酒分别注入两个高脚杯内,然后举起其中一杯。“庆祝我们第一次员工旅游。” 她赶紧拿起杯子与他的轻碰。“谢谢,如果订房没突槌的话会更好。” “我倒觉得这样反而比较好,可以坐在一起聊天,又可以就近照顾。”看得出他的心情很好。 “就近照顾?”她眯起眼。 “是啊!如果真要放你一个女孩子独自睡一间的话,我还是不放心。” “还好吧?这可是五星级的饭店。”她觉得这没什么,况且这种五星级的饭店应该比一般饭店安全许多。 狄雨勋拿一块杏仁千层酥递给她。“那可不一定,现在社会这么乱,没有一个地方是绝对安全的。” 比月岑无语,轻啜一口醇酒。 她不说话,他只好找其它话题。“明天六点半出发去滑翔翼练习场可以吗?” “好。”虽然应允,但是看他的眼神却是充满疑惑。 “怎么了?有疑问就问,不要用这种水汪汪的眼睛看我,我会招架不住。”再让她的大眼多看几次,很难保证他不会扑上去。 “为什么玩乐可以这么早起,却要拖到中午才上班?” “玩乐和上班的心情不同,毫无压力的情况下早起是快乐的,为了工作而早起却是痛苦莫名。”他一点也不介意她这个问题。 比月岑抿着嘴不说话,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很不识相,竟敢质疑起老板的出动。 “你呢?为什么想考高普考?”他可完全无法接受那样一成不变的办公生活。 “因为稳定啊!”这年头稳定的生活很难得。 他点头,顺便举杯邀她共饮。 几杯醇酒下肚,话匣子全开,他们开始天南地北无所不聊,直到酒尽盘空为止,不过两人也因而微醺。 比月岑讲话开始变得有些大舌头,顾不得什么忠孝仁爱礼义廉耻的,刷完牙,爬上床倒头就睡。 狄雨勋做完简单的梳洗后,也躺到另一边。 罢开始两人还各据一方,几乎都是贴着边缘睡,但也不知谁先起的头,两人最后抱缠在一起变成麻花卷。 要两个孤男寡女抱在一起而不发生任何事情是不可能的。 罢开始狄雨勋只是试探性的轻吻她,在她没挑明拒绝的情况下,他是一口接一口,打算采蚕食鲸吞的攻势。 没多久,他们就果裎相见,测量巫山的高度去啦! 嗯,月岑挑的内衣款式……他很满意! 第五章 短短三天,不,是两天半,就让谷月岑的人生从单调的黑白变彩色。 出发时两人总是一前一后分开走,就算并肩定也会保持点距离;回来时可完全不一样了,手牵手、肩并肩外加“心连心”,高调到连航空站的警犬都知道他们是一对恋人。 但是——回到公司上班后,他们又很有默契的保持距离,上班时间维持淡淡的关系,只有在眼波流转间可以看出一点端倪,也就是大家俗称的“眉来眼去”。 为了避免克制不住,狄雨勋尽量减少进工作室的时间,以免上班不专心,加上他想小心保护和谷月岑的这段情,所以他暂时不想让其它人知道他们交往的事。 毕竟知道的人越多,流言也会越多、越夸张——虽然他相信雷楠宫他们实际上并不是嘴碎的人,但还是得提防其它有心人。 当然,下班后的约会还是一定要的啦! 比月岑刚开始也觉得他们这样比较好,不会影响工作又可以交往,但随着狄雨勋越来越少出现在工作室内,她越想越觉得不对,感觉好像是乞丐赶庙公,因为她的关系而让他有工作室却进不得。 接近下班时间,狄雨勋终于来到工作室。 最近他都是这个时间进来,通常先处理谷月岑放他桌上的待决策事项,然后和她相偕下班吃饭。 “这什么?”狄雨勋审核过医院要申请专利的案子“立即call”后,拿起写着“辞呈”两个字的信封问她。 “我的辞呈。”谷月岑淡淡说道。 “为什么?”这封辞呈让他很错愕,一切不是都很好吗? “想换个环境。”才怪!谁都不会舍得离开这个环境的。 狄雨勋眉头打了好几个结,他不接受这个答案。“说实话。” “就是想换环境。”谷月岑仍旧淡淡的,仅睐他一眼就又将注意力调回书上,但是目光始终停留在同一页同一行上。 可能那一行比较艰深,所以要花三十分钟理解。 “啐!谁信?”他带着嘲讽的口吻与表情。 截至目前为止,他始终不愿将她和那种没事就哭闹一下的女人画上等号。 “随你。”她耸肩。 “如果你的态度一直这样,不管谈多久都不会有交集。”他烦躁的拿出烟叼着却没点上。“有什么不爽就说出来,公事、私事都可以。” “没有。”她能说是因为他都不进工作室的关系吗? 他已经很多天没坐到绘图台前面了,这样对吗? 他的财源不都从那张绘图台来的吗?如果他都不动,那她岂可继续装傻,领高薪吃他的老本?! 狄雨勋起身走到她桌前,双手重重压在她的桌面,倾身向前逼她与他四目相对。“不要对我说谎。” 她才不会因为他这样就害怕咧!“你什么时候才要坐到绘图台前?今天我拉掉下少蜘蛛丝。” “不要扯其它的,这跟你要辞职无关。”他维持相同的姿势。 “有关,如果我的存在让你感到压力,不如自动离开,让你可以专心工作。”她可是理直气壮。 他紧紧瞅着她,大概有十秒钟的停顿。“就为了这个要辞职?” “嗯。”这很严重吧! 抬起手故意揉乱她的头发。“想太多。”他走回自己的位子上,将辞呈直接丢人桌旁的碎纸机中。 “整天坐在这里看书,然后坐拥高薪的事我做不来。”每个月领这么多钱她会心虚的。 “整天看书?!那这些文件和合约怎么来的?‘立即call’的专利怎么通过?环境怎么这么整洁?每天怎么都有香浓好喝的咖啡喝?难道一切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这女人有时候实在太死脑筋了,就是这点不好。 “那花不了多少时间。”拜托,她只做这些事的事情千万不能说出去,免得被笑死。 对面雷楠宫和唐苓芝的助理,可是天天忙到翻,连倒水、上厕所的时间都分秒必争,有谁像她可以慢步去洗手间,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时间甚至多到可以随时为大家各冲泡一杯滤滴式咖啡? 吧脆让她在外面搞个咖啡厅好了。 “但一定要有人做才行。”他反驳。 “不一定要是我。”这种工作任谁都可以胜任。 “只有你做得好。”这是实话。 “递辞呈不是要听你的赞美。”她不爱听奉承话。 他勾起嘴角微笑。“我知道,是担心影响我的工作。” 她不语,算是默认。 “要是你走了,才真的会影响我的一切。”这女人怎么都没考虑到以后?“新助理肯定不会比你好,而且我们还要继续交往吧?”她该不会天真的想递了辞呈,就连女朋友的身分也辞了吧? “嗯。”当然要公私分明,没事干么分手? “那就请你留下,不要增加我的麻烦。” “终于承认我是你的麻烦了。”她的表情扭曲。 他轻斥。“想太多。” “你一天不坐回绘图台前,我就一天不能安心。”若说是混,他也未免混太久了。 “我接多少case你也很清楚,不用替我担心。”成立工作室以来,他手中的case没断过。 “就是这样才担心,一点进度也没有,到时客户要求赔违约金怎么办?” “设计不一定得在绘图台上才行,有些简易的小专案随时都可以进行。最近我都在做医院另一个案子,只要几张简单的单线图即可搞定,所以就近在家进行。”他本来就是一个随兴的人,在哪都可以工作,加上不愿干扰她看书,所以才会比较少进来。 “那也是因为我,才逼得你在家里工作。”从花莲回来后,他就很少进来,反应再慢也知道一定跟她有关。 “是没错。” 自己贬低身分是一回事,可是对方也承认的话就让她感到错愕了,所以她瞠大双眼转头看他。 他微笑起身向前倾,毫无预警的亲啄一下她微张的唇,表情像偷吃到女乃酪的老鼠般愉快。“这就是我不敢常来的原因。” “什么?”她一脸茫然。 “我怕上班不专心,整天只想偷袭你!反正在哪工作都一样,但是如果整天在这里,要我如何不动心?”如果他对她不会动心的话,那才真的是该坐下来好好检讨检讨。 他的话让她涩然低下头。“也不能因此本末倒置吧?” “是啊!”尤其现在她都呛声要辞职了。“所以我决定从明天起,天天都进工作室。” 她点头表示赞同。 “但是我不保证能维持君子风度。”丑话先说在前头。 “嗄?!”他这样说,要她怎么回答? 若说好,岂不等于同意他可以对她“小人”?若说不好,他下进工作室的话,问题又回到原点……这不是在为难她吗? 看她说不出话来,他只好主动开口。“我会努力克制,尽量做到公私分明。”但不保证一定能做到。 “嗯。”她也只能同意。 “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商量,不要突然丢出那种东西来吓人。”眼睛瞥瞥躺在碎纸机里头,已经不成纸样的辞呈。 “喔。”被他这样一说,她感到真不好意思,好像她是个无理取闹、吵着要糖吃的小孩一样。 “走吧,下班。”他双手拍一下大腿后起身,却发现谷月岑坐在位子上动也不动。“怎么了?还有事?” “下班时间还没到。”她不能每次都跟着他这样早退,感觉上班像在玩一样。 “差没多少时间。”又故技重施,每次都用这个理由。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瞪他一眼。 他摊开双手,拖着无力的脚步坐回位子上。 都快下班了,他也不可能开电脑来玩,大概开机完成后没多久又要关机下班,所以他只好转玩着原子笔、发呆,或不时瞥瞥她在干么。 无所事事的等待是痛苦的,所以他开始长吁短叹,像是有虫般扭来扭去。 “你可以去外面倒水或是去找人打屁,你这样扭来扭去很像幼稚园大班的小孩。”谷月岑冷静到面无表情。 狄雨勋扭曲着脸看她。 他还是坐在位子上晃啊晃、动啊动,根本静不下来,他的脑子和心已经下班了,心思早就不在工作上。 “月岑。”他突然下定决心似的转头唤她。 “唔。”她继续看书,没抬头。 “我们来玩亲亲吧!”他说得好不轻松啊! 比月岑缓缓转头,深深的看着他。 “这个时间最适合玩亲亲,结束后刚好下班。”他展现大大的笑容,以及亮灿灿的一口白牙。 随手拿起桌上的橡皮擦朝他丢过去。“神经!” 他接住橡皮擦。“我是认真的,不然这一点点时间不知道要干么?” 比月岑合上书本,将电脑关机。 算了,再屈服一次吧!再不走的话,也许他会将充气床铺好,邀她做点别的双人运动来消磨时间。 ***独家制作***bbs.*** 比月岑到茶水间倒水时遇到洪盈茹,以往都是点个头打招呼,今天洪盈茹却主动找她聊天,让她受宠若惊。 “来这么久了,应该已经习惯了吧?”洪盈茹拿着马克杯呷一口刚冲泡好的咖啡,假装不经意问道。 “嗯。”老话一句,这样安逸的工作环境谁会不习惯。 “狄先生对你好像很好。”她可是密切观察狄雨勋,发现他对谷月岑比前几任助理都好。 “他对每个人都很好。”谷月岑四两拨千斤。 洪盈茹捧着杯子。“哪有?他对你超好,我好几次都看到你们一起下班,你们该不会在约会吧?” 她越是刻意装出不在意的模样,谷月岑的警觉性就越高。 “只是凑巧罢了,狄先生那么忙,怎么可能有时间约会?”其实她并不喜欢洪盈茹,感觉她是个心机很重的人。 “也对,而且狄先生应该也看不上你吧!”她耸肩答道。 比月岑并不介意被她在口头上占便宜,怪只怪狄雨勋太好,所以大家忍不住都会“关心”他交往的对象,这也是她打死不对外承认他们交往的原因。 “是噢!”她挪笑这。 “那你呢?会不会像其它那些不识相的助理想诱拐狄先生?”洪盈茹的问题越来越露骨。 “不会。”她不需要诱拐,因为他已经是她的了。 “真的?”洪盈茹摆明下相信。 “既然不相信又何必问?”女孩子常常犯这种错误,开口问不过是想得个保证,但心里却又不相信对方讲的话。 眼看战火即将引爆,洪盈茹赶紧堆满笑脸。“轻松点,只是开个玩笑,都怪以前那些助理误导啦!” “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拿那些助理和我比?”从第一天上班,每天都会有人好心提醒她以前的助理怎样又怎样,高频率的提醒让她感到厌烦。 “当然、当然,嗯……我工作很多,回去忙喽。”洪盈茹笑着摆摆手,迅速闪回工作室内。 比月岑很不爽,既然她工作那么忙,就不该站在这里风花雪月。 带着不爽的心情回到工作室内,重回绘图台的狄雨勋不需回头,就可以从比平常重的关门声知道她心情不好。 “怎么了?”他继续绘图的动作。 “没事。”她坐回位子,移动鼠标,打算把刚刚做好的excel档案寄给他。“档案寄给你了,你看看吧!”这个档案是她针对历年来所有案子的一个整理,她利用枢纽分析表做了几个分类表。 “好。”先把图面完成再说。 “‘立即call’的专利通过了,下星期送样品到医院,如果没问题,就可以量产,大概要四十五个工作天才能全数完成。”她尽职的向他报告,不去想刚刚和洪盈茹不愉快的对话。 “好,不过,最好跟黄院长说交期是六十个工作天。”只剩最后几笔,图面就完成了。 “工厂本来是说三十个工作天可以赶出来,我已经加了十五天上去了,还需要拉这么长吗?”她不明白为何要把交期拉这么长? 他补完最后一笔后回头。“这个案子并不急迫,所以不需要工厂赶工,而且客户都喜欢提前交货的感觉,如果先给他们六十天才能交货的讯息,然后提前半个月甚至是一个月交货的话,客人的‘奇檬子’会很好,有被重视的感觉。” 比月岑点头表示了解,原来做生意还是要有点小手段。 狄雨勋坐回写字台收信,将她寄的档案开启。“这个档案看起来有点复杂厚?”看着眼前好几个excel工作底页,他感到眼花缭乱。 “不用管那些工作底稿,你只要看最后一个枢纽工作页就可以了。”她解释。 “唔。”依言点到枢纽工作页。“这个……”他该告诉她其实他是excel及word白痴吗? 比月岑起身来到他身后,弯下腰盯着他的电脑萤幕。“点选上面的分页选项,对,你可以依年度作筛选,还可以依产业别筛选……”她逐项教他使用方法。 “喔~~一个表格就可以看到所有我想要的资料,真方便。”他好奇的以各种条件筛选,玩着她做的枢纽分析表。 “只要前置作业做得好,不管你想怎么做组合,这个表格都可以满足你。”她笑眯眯说道。 excel是个相当方便的统计及计算工具,熟练的话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如果我想要知道每年及历年来总共有几件case呢?”这个有趣又方便的表格让他非常感兴趣。 “那最好是另外开一个工作表比较不会混乱。” 狄雨勋赶紧起身让师父坐。“坐。” 比月岑坐上他的位子,熟练的移动鼠标,换他站在她身后认真的观摩学习。 “好了。”她单独做了一个关于件数的枢纽表。 “不用起来,我这样看就好了。”手臂越过她的肩膀操控鼠标。 比月岑动也不敢动一下,颈后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呼吸,距离近到随便一个碰触都有可能一触即发,所以她必须化身为泥雕像。 “原来你的excel这么强。”这个方便的枢纽表让他非常满意。 她不敢乱动,只好僵着脖子说:“听起来像是我替自己的未来揽了不少工作的感觉。” 他停止移动鼠标。“我们不是大公司,哪来这么多表格?” “我想也是,这份枢纽表应该就足够,以后有需要时只要更新明细表就可以。” “唔……你的脖子很漂亮耶!”他的注意力早已不在萤幕上。 她微蹙眉头。“这很像吸血鬼的台词。” “是吗?当一次吸血鬼也不错。”他落下点点繁“吻”在她的颈项,让她浑身颤栗外加浮出数以万计的小绊瘩。 “这里是工作室,现在是上班时间。”她缩起脖子,试图阻挡他的攻击。 “快下班了。”嘴唇贴着她细致的皮肤道。 又来了,又是这个理由。 “这样不好。”用力耸起肩膀,下让他有机可乘。 “是没办法控制的。”狄雨勋很清楚哪里是她的罩门,于是他拨开她的秀发,开始温柔进攻她的颈后。 “不行!”她不能在工作室做出“伤风败俗”的事。 “你好吵。”干脆将椅子转一百八十度,与她面对面的同时,封住她略嫌聒噪的小嘴。 纵有千言万语,也被他霸道的吻给吞噬得一干二净。 比月岑双颊通红,呼吸急促,明显可以知道她目前的血液循环状况良好,气色绝佳呀!看来舌吻真的有益身体健康。 狄雨勋大手不安分的伸进她的衬衫内,却遭到她抬手半路拦截:她脑子还有一丝丝的意识,在工作室接吻已是很要不得了,怎么可以更进一步?! 她的纤纤小手怎么可能挡得住狄雨勋的魔……不,是大掌,当然很快就败阵下来。 护得自由的狄雨勋,大手爱恋的在她身上游移着,极尽挑逗之能事。 比月岑只好在心底自我催眠——算了,务必紧守最后一道防线! 就在狄雨勋解开她的衬衫扣子,打算一举攻破她的最后一道防线时,几百年也不会进来的唐苓芝却选在这个时候进来,而且是象征性的敲一下门就兀自开门。 “老狄,今天我去‘雅丽’试装,他们提到有一个案子想给你做,我把计划书拿回来,你要不要……”唐苓芝开门就噼哩啪啦的念一串,完全没注意到那对交缠的璧人。 狄雨勋松开谷月岑,让她背对门口,顺手拉下椅背的薄外套给她。 他寒气十足的表情足以将工作室冰冻! “啊!”唐苓芝张着嘴与他对望。 比月岑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她,一动也不敢动。 唐苓芝扬扬手中的计划书,证明自己真的是有事才来的。“有没有兴趣?” “放着。”他现在只想杀人。 唐苓芝乖乖把计划书放在离她最近的桌面,双脚根本不敢再往前移动。 “可以出去了吧?”狄雨动不只咬着牙,连眼光都仿佛发出一支支的利箭朝她发射。 “打扰了。”唐苓芝也不想久留,狄雨勋寒冷的目光让她全身打颤。 临走前,狄雨勋唤住她。“苓芝。” “嗯?”她回头,但不敢将视线放在他们身上。 “你应该知道嘴碎不会有好下场。”他冷淡地说道。 唐苓芝将眼珠子灵活的转一圈。“什么?我听不懂,我什么都没看到啊!”关上门赶紧逃回工作室。 唐苓芝一离开,谷月岑就将脸埋入双掌中。 丢脸! 懊恼! 想死! 这些都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她以后要怎么面对大家啊? 狄雨勋蹲下来想帮她把衬衫扣子扣好,却被她用力拨开。“不要碰我!” 他只能收手,然后无奈的看着她。 她抖着手将扣子一一扣回去。 “对不起,以后不敢了。”狄雨动向她道歉。 “一次我就没脸见人了,还活得到以后吗?”她知道不该全怪他,毕竟自己也是乐在其中。 “苓芝不会说出去的。”这点他很有信心。 “最好是!”人类没有什么永远的秘密。 “一起吃饭?” “不要!”她哪还吃得下?“我要回家。” “我送你。”她是老大,一切依她。 “怕其它人不知道吗?我自己回去。”她赌气的回座位关电脑,拿起包包就走,看都不看他一眼。 狄雨勋无奈的目送她。 今天以前,他们不都是一起下班的吗? 第六章 狄雨勋的威胁奏效,唐苓芝真的守口如瓶,连对身边的两个助理都不敢提一个字。 虽然狄雨勋在工作室内收敛许多,但偶尔还是会偷袭一下谷月岑,因为突然又意外,所以谷月岑也只能意思意思骂个两句,然后还是让他次次得逞。 “要不要一起上去?”狄雨勋换好球衣邀她一起上楼。 今天又是斗牛赛时间,雷楠宫他们已经先上去楼上暖身了。 “你先去吧,一起上去不太好。”在公司,她尽量不和他同进退。 他撇撇嘴表示不置可否,独自去搭电梯上楼。 比月岑刻意慢他十分钟上楼,看到洪盈茹还好,遇见唐苓芝就不知该把目光放到哪里才好。 趁着洪盈茹去上厕所的时候,唐苓芝主动找她聊天,并且刻意压低声音问:“还在介意那天的事?” 比月岑不自在的动动肩膀。“嗯。” “我没跟任何人说。”她几乎要举起右手发誓。 “我知道,说了,我现在已经不知挂在哪风干了。”这点她很感激。 唐苓芝似笑非笑的睐她一眼。“你很幸福,老狄天天给我威胁,为的就是保护你。” 这点谷月岑并不知道,所以她惊诧的转头看唐苓芝,得到她肯定的点头。 洪盈茹走回来,迫使她们结束话题。 因为唐苓芝的话让谷月岑心情大好——某些方面狄雨勋还是很细心的。 爱情这玩意儿很奇怪,一旦沉溺进去,眼睛很难再看其它人。 明明就是六个大男人一起在球场上打球,但是谷月岑的目光始终注意着狄雨勋。她虽然没有像洪盈茹那样高调的大声为他加油,不过要是他跌倒或遭到拐子手攻击,她总有想上前打断对方门牙的冲动。 上半场结束,谷月岑照例为大家递水送毛巾,尽量表现得一视同仁。 雷楠宫边擦汗边问:“晚上哪里吃饭?” “吃麻辣锅如何?”郭志峰提出建议。 他的建议引来一片嘘声。 “打完球吃麻辣锅死得比较快。”雷楠宫瞪向郭志峰。“靠!肚子饿得要死,下半场不要打算了。” “不战而降不像是你的作风。”狄雨勋灌了一大口矿泉水。 “哪有不战?已经打了半场,我们还遥遥领先不是吗?”雷楠宫微怒。 中午没吃饭,下午只吃了一个甜甜圈果月复,教他不饿也难。 “没打完无法向对方交代。”狄雨勋担心对方会认为他们是在轻视。 “知道啦!说说而已。”雷楠宫将毛巾丢到加油区的衣物堆里。 “月岑你手机在响。”小甜甜的主题曲铃声,让唐苓芝以为是谷月岑的电话。 比月岑一脸茫然,她并没有带手机上来啊! 只见一道光影闪过,雷楠宫从衣物堆中抄起手机,迅速往球场角落移动。 其它人个个微张嘴以目光追随他。 “小甜甜?!”唐苓芝不敢相信的低吼。 “嗯!我们所熟悉的小甜甜。”谷月岑点头附议。 “见鬼了。”狄雨勋加入。 “雷先生真幽默。”洪盈茹谨守助理的本分,不得罪人为主。 所有人之中只有郭志峰不表示意见。 “小冰,这是怎么回事?”唐苓芝几乎要揪着郭志峰的衣领拷问。 目光改聚焦到郭志峰身上。 “什么?”郭忘峰装傻。 “你们整天和在一起,你不会不知道吧?”此刻唐苓芝看起来不太友善。 “手机又不是我的,我要知道什么?”不说就是不说。 狄雨勋微笑道:“女人!雷公有女人。”只有恋爱才会让男人变得幼稚又白痴,还会做出一些不符合年龄与身分的事。 “是不是?”唐苓芝扬高音调。 冰志峰扒扒已经湿了一半的头。“这要问他本人。” 众人又将目光调回雷楠宫所在的位置,只见他背对大家捂着嘴讲电话,没有鬼才怪! “不说,今晚算你的。”唐苓芝竟然如此耍赖。 “我?!”郭志峰的黑脸胀成猪肝色,他宁愿不要参加。 幸好狄雨勋替他解围。“别吓他,待会儿问雷公不就得了?” 他们每次的聚餐所费不赀,通常由他们三个老板分摊,若要郭志峰一个人负担就是欺人太甚。 唐苓芝赏了郭志峰几枚卫生眼,才又坐回加油区。 大家多等雷楠宫十分钟后,才继续下半场的比赛。他一扫刚刚“哭天”的态度,打起球来更快、更狠、更准。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可以预期的是,今晚聚餐肯定“热闹”非凡。 大家开始准备皮鞭、烙铁等工具逼供啦! ***独家制作***bbs.*** 一样逼供工具都没用上,雷楠宫就大方向大家承认恋情,相较之下,反而显得什么都不说的郭志峰小题大作。 因为雷楠宫的大方承认,加上“小甜甜”也不在场,所以这个话题很快就被冷落,反倒是因为雷楠宫的鼓噪,让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回到狄雨勋和谷月岑身上。 唐苓芝尽量避免跟着起哄,一切都是雷楠宫起的头,她在一旁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要死,先把雷楠宫推出去再说。 “你们是不是在一起?”几杯黄汤下肚,外加接到“小甜甜”的电话让雷楠宫心情超好,说起话来也口无遮拦。 “你喝醉了,胡言乱语什么?”狄雨勋负责挡驾。 其实他跟雷楠宫一样,想大方公开和谷月岑的事,但是谷月岑并不想,所以他只好尊重她。 “是不是胡言乱语,你比我还清楚吧?苓芝你说是不是?”雷楠宫顶顶唐苓芝的肩膀。 唐苓芝不语,只是露出无比尴尬的丑笑容。 “喝酒喝酒,庆祝你找到‘小甜甜’。”狄雨勋举杯邀他喝酒。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雷楠宫灌醉。 “呦~~你们肯定有什么,不然你不会这样逃避!欸,到什么程度了?” 雷楠宫的话让谷月岑毫无招架之力,全身红透透,等于昭告全场人士——是,我们早就在一起了,而且关系匪浅。 “雷公,小心再也见不到小甜甜。”唐苓芝好心提醒雷楠宫。 狄雨勋看看谷月岑,希望从她的眼神得到些讯息。 今晚他们恐怕是躲不过了,只要她点头,他马上向大家宣布。 “你们看,他们这样公然眉来眼去的,还说没什么,谁信?我可是做征信的,要是还看不出你们之间的暧昧,岂不污辱了我的职业!”雷楠宫可听不懂唐苓芝刚刚的暗示。 “是啊,你们不是天天一起下班?”郭志峰适时补上一句。 进到餐厅,谷月岑和狄雨勋比邻而坐已经让洪盈茹非常不爽,现在听到雷楠宫他们的话,狄雨勋又下否认,谷月岑还表现出一副暗爽在心底的模样,让她越看越生气。 “我怎么都不知道你对助理这么好啊?”雷楠宫弯着眼看他。 狄雨勋轻叹一口气,决定向大家公布。 他在桌下紧握谷月岑的手,藉此向她传达他的决心。“我们是在交往。” 都否认逃避了这么久才又突然承认相恋,让大家错愕。 “你们真在一起?”雷楠宫瞪大眼追问。 没想到他只是随便起哄,却真的蒙对了?!也许他适合在“神机妙算刘伯温”里轧一角。 “是。”桌下的手握得更紧了。 “上次我就说你们是绝配。”雷楠宫尾椎都翘起来了。 他突然意识到,怎么都是他一个人在说?两个助理碍于身分所以保持沉默,是可以理解的,但唐苓芝也不发一语就有点奇怪。 “苓芝,你怎么都不说话?”他再度顶顶她的肩膀,坐旁边就是有这个好处。 唐苓芝瞪他一眼。“你再撞下去,我一定会提早犯五十肩。” “谁教你今天这么反常。”雷楠宫大声回应。 “你才神经咧!男欢女爱,男未娶、女未嫁,互相吸引本来就很正常,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因为比他们都早知道,也看到更“深入”的一面,所以她反而不能畅所欲言,免得让人当成是落井下石之人。 “反了反了,毒舌派的唐苓芝竟然大发慈悲放过他们?”雷楠宫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所认识的唐苓芝。 “还是顾好你自己,免得好不容易骗到手的小甜甜,宁愿回去找已经作古的安东尼。”她还是一样毒辣,只是不会针对狄雨勋他们交往这件事。 比月岑怕自己承受不了他们的‘毒’门亏法,所以借着尿遁暂时逃离现场,而洪盈茹则紧跟在她后头。 比月岑打开厕所门时,洪盈茹已经双手环胸、倚在洗手台前等她。 “上次为何不承认你和狄先生交往的事?”完全是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 “为何要承认?向谁承认?”她真的很不喜欢洪盈茹轻蔑的态度。 洪盈茹不屑地说:“远看是淑女,近看是婊子。”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谁,不过嘴巴放干净比较得人缘。”她不对号入座。 “喜欢上狄先生的助理没一个好下场。”洪盈茹提出警告。 “包不包括你?”谷月岑反问。 到此,洪盈茹的意图已经很明显——想必她已经暗恋狄雨勋很久了,能忍耐他换过这么多任助理,还真是难为她。 “我哪有?”难得看洪盈茹这么扭捏。 比月岑转开水龙头洗手。“有没有你最清楚。”洗完手,关上水龙头,抽出擦手纸擦手。 “你们不会有结果的。”洪盈茹诅咒道。 “就算如此,下一个对象也不会是你。”她只是说实话,洪盈茹不是狄雨勋喜欢的型。 “少得意,迟早你会尝到被遗弃的滋味。” “谢谢提醒。” 厕所的门被推开,唐苓芝微颠着脚步走进来,可能是喝多了。“原来你们在这聊天啊!我们还想说是不是厕所客满咧!”边说边闪进洗手间。 “我先出去喽!”来得好不如来得巧,谷月岑不想再和洪盈茹耗下去,乘机闪人。 “嗯。”唐苓芝简短回应。 一个人没戏唱,所以洪盈茹只好跟着走出厕所。 回到位子上免不了又被一阵乱亏,而且在她去厕所的时候,狄雨勋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酒,一向面不改色的他竟难得红光满面。 气氛被雷楠宫炒得很热,所有人都茫了,尤其是狄雨勋,被灌得最严重,到最后甚至必须将手放在谷月岑腿上撑着。 “我看今晚就算老狄的好了,交女朋友嘛!总要让我们也沾沾喜气。”雷楠宫连坐着身子都会摇晃。 “没问题。”狄雨勋一口答应。 今晚真爽!终于不必再谈“地下”恋情了。 除了洪盈茹外,一行人摇摇晃晃离开餐厅,大家很自然的把狄雨勋丢给谷月岑,他已经是她的责任。 比月岑拦了计程车送狄雨勋回家。 幸好狄雨勋并非烂醉如泥,否则她哪抬得动? 好不容易把他送到床上,她也已经气喘如牛,坐在床沿休息。 等气顺了点后,起身准备离开,却被狄雨勋用力抓住手腕。“不要走。” 她回头。“喝了酒力气变大了?”她的手腕简直要碎了,原来“扼腕”是这么回事。 “留下来陪我。”语气虚弱,手劲却大得很。 “你是真喝醉?还是借酒装疯?”她狐疑的眯起眼。 不论男或女,小醉的人最“媚”,举手投足自有一定的魅力;大醉的人最危险,嗓门比平常大好几倍,容易闹事;烂醉的人只会烂睡,除了记得呼吸外,即使拿狼牙棒敲也敲不醒。 狄雨勋此刻看起来挺清醒的,连小醉都称不上,只怕是装醉! “遇到你天天都在醉。” 她斜睨横躺着的他。“今晚大家都吃得很饱,别说这种令人想吐的话。” “那就留下来陪我。”他不过轻轻使劲,谷月岑就跌躺入他的怀里。 他挪挪身体,让出空间好让彼此能舒服点。 “你真的装醉?”谷月岑也不挣月兑了,顺势赖在他怀里。 “不装醉我们现在能躺在这吗?”雷公是个疯子,兴致来时,得引海水进来才能灌倒他,他可不敢领教。 “那你可以早点‘酒醒’吧?有需要这么敬业的装到家吗?”他以为他如博美狗那般轻盈吗? “雷公是搞征信的,谁晓得他会不会尾随我们?防人之心不可无。”明明就是自己贪婪的想腻着她。 “喔?他这么厉害会跟进你家?”马的,她可是半扛着他爬三层楼耶! “很难讲。”一个翻身将她完全包覆在怀里。“别把时间浪费在雷公身上,春宵一刻值千金。”边说边吸吮起她小巧圆润的耳垂。 她用力推开他。“也许雷先生有装针孔摄影机。” “他不敢。”改为进攻她粉女敕粉女敕的颈项。 再度将他的魔嘴推开。“是吗?很难讲。” “他没那个胆。”整个人向下滑,直接沉浸在深壑柔软的山谷中。 “都敢跟进你家了,还有什么不敢?”眼睛瞪得老大,一点也不投入,完全不给他面子。 狄雨勋终于停下所有动作,抬起头。“在生气?” “废话!你也可以试试扛三袋面粉爬上三楼。” “有这么重吗?我只是把手轻轻搭在你肩上而已。”顺势将手绕过肩膀,轻抚起她的背。 他怎么舍得把身体的重量加诸在她身上? “是吗?”她眯起一只眼瞪他。 “我可以发誓,但不是现在。”他现在只想做,不想说。 狄雨勋干脆封住她的嘴,且动作无比迅速的将彼此身上多余的衣物扒干净。 “喂!等等。” 就算她试图阻止也没用,不消两分钟,她已经一丝不挂窝在他怀中了。 “从现在起,你不需要说话,只要发出‘惊叹声’就行了。”这是宣战。 今晚,她真的再也没说过一句完整的句子…… ***独家制作***bbs.*** 强烈的阳光呈四十五度角射进卧室,让谷月岑想在床上多赖一会儿都不行。 睁开眼,狄雨勋沉睡的俊颜映入眼帘,缓缓挪动头部,轻轻扳开他放在腰上的手,悄悄下床,捞起衣架上的浴袍穿上。 她同情的看着仍然沉睡的他,那只被她枕了一夜的手臂,至少将报废两天不能王作。 看见床头的闹钟显示十点十五分,她知道今天铁定迟到,而她唯一的老板此刻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丝毫不受阳光所影响。 她将窗帘拉上,免得等他醒时,眼也跟着瞎了。 肚子传来的抗议声,让她决走到厨房找找有什么可以吃的。 没想到还没走进厨房,她就已经看到餐桌上摆着足以喂饱三个壮汉的西式早餐。 “哇咧!这什么?”她的双眸因为眼前的食物而绽放出无比闪耀的光芒。 她不相信这些东西会是狄雨勋一大清早起来准备的,因为他睡得比她还熟。 不管是有人特地准备的,还是天上掉下来的,她都决定先坐下来吃再说,就算会像“神隐少女”中的爸爸妈妈一样变成猪,她也认了。 她从生菜色拉开始吃起。很少有机会可以享用这么丰盛的早餐,所以心情特别愉悦。 “嘿,竟敢自己先出来享用,也不叫我。”狄雨勋从后头揽她,亲啄一下她的脸颊。 “你醒啦!”正替手上的面包抹上小红莓酱。 “嗯。”坐到她身边的位置。 “要不要吃面包?”将抹好果酱的面包拿在手中。 他摇头拒绝。“面包、蛋糕都是女人吃的东西。” “既然不吃,那为什么还准备?这里随时都有女人?” “你不就是。”他随口回答,没想得太深。 她大口咬下面包,用力咀嚼。“我想你没那么勤奋特地先爬起来准备这些,这是谁准备的?” “李阿姨。”他起身为自己倒一杯咖啡。“每天为我准备早餐及打扫屋子,钟点管家的一种。” “她做很久了吧?”她假装不经意地问。 “嗯,五、六年了吧。”他没记那么清楚。 “所以她很了解你,每天准备面包、蛋糕类的早餐给你的女伴。”她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因为咬着牙说的关系。 “呃!”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她所提的问题都只为了证明这件事。 “这间屋子你是第二个进来的女人,第一个是李阿姨,不信你可以问雷公他们,或者晚点李阿姨回来时也可以问她。” 她只是睐睐他,算是将他的解释听进去了。 真要计较过去的事,一定会早死。 “西式早餐吃来吃去就这些东西,我起床的时间又不一定,所以就叫李阿姨不要准备煎蛋类的热食,以免冷了恶心。”他补充道。 “浪费!依你的习惯,她根本不用准备早餐,只要煮两壶咖啡就行了。”今天的早餐大部分都落入她的肚子里了。 “我也是这样跟她说,不过她说早餐很重要,所以还是会准备这些,通常我都会意思意思吃一点,不辜负她的心意。”说完啜了一大口黑咖啡。 比月岑抽出放在桌上的面纸拭嘴。“你今天要进工作室吗?” “嗯,待会儿一起走吧!” “哪有员工和老板同时间上班的?我看我先去好了。”就算他们已经公开,也不能这么嚣张吧? “都来多久了还吃这套?何况昨晚不是已经和雷公他们说清楚了,他们不会介意的啦!”拿起一根芹菜棒把玩。 他的话让她想起昨晚洪盈茹的态度。 “欸,除了前任助理外,是不是还有其它楼层或办公室的女生暗恋你?”狄雨勋应该不知道洪盈茹的心意。 他耸肩。“暗恋不就是偷偷爱恋的意思,我怎么会知道?” “如果有别的女人向你表白呢?”试探男人好像变成女人的专利了。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难道因为对方表白我就得迁就吗?不要问这种没营养的问题。”他紧蹙眉头。 “喔。” 她本来想再问他对洪盈茹的看法如何,但看他对这话题如此嫌恶,就把话当早餐吞回去了。 “我去换衣服。”谷月岑迅速起身,将尴尬的气氛丢给他一个人独享。 狄雨勋目送她,没多想她为何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当女人会问这些假设性的问题时,就表示她开始在乎你,所以这感觉其实还不赖,但不能常发生就是了。 第七章 “……那我们明天就通知工厂排生产线量产,谢谢。不用送,请留步。”谷月岑步出医院办公室,向接洽人点头道谢。 一旦进入量产阶段,案子等于成功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只剩交货验收后请款的问题。 独自搭乘电梯下楼,电梯门才开启,谷月岑就看见肚子已经很大的李玉芬,坐在大厅挂号处前的座椅上发呆。 本来想快闪假装没看到,但是李玉芬憔悴的模样与消沉的身形,让她忍不住朝她走去。 “玉芬?”她轻声唤,怕稍大声些会把李玉芬的魂给吓掉。 李玉芬抬起头,看见是她,只是略微勾勾嘴角。 “我来医院办点事,刚好看见你,所以过来打个招呼。”堆起笑脸,盯着李玉芬的肚子问:“来产检吗?看起来好像快生了。” “嗯,预产期在两个星期后。”李玉芬淡淡应道,完全没有之前碰面时的嚣张气焰。 比月岑坐到她身边的位置。“你脸色不太好,有没有人陪你来?” 李玉芬缓缓摇头。 “那……我陪你吧!币号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看李玉芬这么憔悴,她心里也怪难过的。 李玉芬没开口,先红了眼眶。 一向骄傲的李玉芬竟在她面前变得如此脆弱,让谷月岑有点措手不及。“嘿!怎么了?”她轻揽李玉芬的肩膀。 “没事,只是为结婚多年的老公比不过一个偶遇的同学而难过。”李玉芬吸吸鼻子。 悲伤绝对不会在一天之内就形成,人是无法长期压抑情绪的。 “产检后要不要找个地方聊聊?”幸好狄雨勋从不管她出动,不然她也没办法在上班时间和李玉芬聊聊。 “已经看过医生了。” “嗄?!喔,那要不要找个地方聊聊?这附近好像有几家还不错的店。”尽避心中对子李玉芬产检后还留在医院大厅存着疑惑,但她还是没有当场问她。 “不用了,出来太久,公公婆婆会担心。”这话可说是言不由衷啊! “那……在等司机?”没记错的话,上次她有说是嫁入豪门。 又是缓缓摇头。 “我想我们还是另外找个地方坐坐吧,医院的细菌太多,对你跟宝宝都不好。”医院可是各种细菌的温床,能少进就少进。 她的话起了效果,李玉芬同意随她离开医院。 也许是咖啡厅内柔和的气氛跟谷月岑的诚意,感动了李玉芬,让她逐渐放下心防,把嫁到夫家后所有的不快全部吐个痛快。 在这个时候遇见谷月岑,让李玉芬感到温暖无比。 “所以,他除了播种外,根本没关心过你及肚子里的孩子?!”谷月岑忍不住扬高语调。 她知道想要捧豪门的饭碗,心脏本来就要比一般人强,胸怀非撑到无限辽阔不可,眼睛也得全瞎才不会薄命,但是听到李玉芬她大家的情况,还是让她感到不可思议,不敢相信世上竟然还有如此荒谬的事。 “很可笑吧?平常他就不爱回家,我费了多大的心思才怀孕,而且还是个儿子,但是从此他便彻夜不归,公婆也不挺我,认为是我没本事,总之在他们家我始终抬不起头。”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孩子生出来后,夫家会一脚把她踢开。 “以后呢?你总不会真的想要这样过一辈子吧?你还这么年轻。”她不懂委曲求全这一套,只希望李玉芬能走出自己的路。 “不然呢?当初一心跟着他,毕业后就嫁了,虽然孤单,至少在金钱上不虞匮乏,出门光鲜亮丽。”她就是放不下虚荣心。 “难道你就为了无聊的表象而愿意牺牲大半辈子?!”她后悔坐在这里浪费时间,刚刚真该假装没看见她的。 “总比穷死好。”李玉芬低啐。 “我不信!你要真喜欢这样的话,就不会一脸哀容的坐在医院大厅。”她刚刚那哀愁的模样绝对不是假装。 “除了他不回家以外,我的生活哪里不好?不用到外面抛头露脸,每个月就有几万块的零用钱花,信用卡任我刷,这样有什么不好?”那个逞强好面子,而且爱慕虚荣的李玉芬又回来了。 比月岑平静地说:.“如果你愿意到外面‘抛头露面’的话,就会发现世界无限宽阔。” 她真的搞不懂,为什么李玉芬宁愿守着虚有其表的小牢笼,也不愿踏出一步看看外面的世界?一点“冒险”精神都没有。 “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我该回去了,账单我付吧!”李玉芬起身,顺手带走账单。 比月岑目送她离开,心底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不自由,毋宁死”对李玉芬来说,完全不受用。 李玉芬倒完情绪垃圾后,马上恢复高傲的模样走人,不知她这个垃圾桶做得是否称职? 也许李玉芬在外必须借着时时刻刻保持高傲的态度来替自己定位,否则回到家,她不过是个无声的小媳妇罢了。 当了半天的垃圾桶,就当日行一善吧! ***独家制作***bbs.*** “既来之则安之,最多两个小时就走。”狄雨勋拍拍挂在手臂上的小手,安抚着谷月岑。 他知道硬把她带来参加“威启电信”的庆功宴是委屈她了,但是他也不想一个人参加这种无聊派对,所以才找她作陪。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谷月岑死命瞪他。 一个喜欢安静的人,是不会爱参加这种凑热闹似的派对。 “这我不敢保证,能推的我一定推掉,要不是威启的总经理说要顺便谈第二代的合约,我们根本不会出现在这。”人来人往的,避免被有心人利用,所以他将音量降至最低。 “没品!合约该在上班时候谈才对。”虽是抱怨,谷月岑也不忘压低音量。 他们心里都明白,威启的总经理就是担心狄雨勋会拒绝出席,所以使出这种“合约”的下流招数。 “已经根深蒂固的酒肉文化,一时半刻很难改进。”其实他也不喜欢在餐桌上或是酒店内谈生意,所以有打算以后尽量接洽国外的案子为主,至少不用应酬得那么辛苦。 “唉……”她能说什么?想赚人家的钱,姿态放软一点是应该的。 今天的庆功宴狄雨勋算是半个主角,若真的不来,确实也说不过去,毕竟当初威启电信可是花了大把的银子请到他设计第一代啊! 才聊着呢,威启电信的总经理陈刚信就意气风发的朝他们迎面定来。 比月岑什么都没看到,就看到他笑得夸张的大嘴,占满脸部三分之二的空间。 陈刚信用力拍拍狄雨勋的肩膀,得意地说:“你真是个奇才!我们的第一代手机卖这么好,你可是最大功臣。销售量冲、冲、冲不说,网路还都是正面评价,样样都是五颗星耶!”伸出手,夸张的在他们眼前摊开手掌比五。 “贵公司的行销单位才是最大功臣。”狄雨勋谦逊道。 所谓应酬,就是训练人虚与委蛇的课程。 “客气、客气,第二代也要靠你啦!下礼拜约个时间我们好好谈谈。”陈刚信再度拍他肩膀。 比月岑很难不把脸垮下来。 什么跟什么嘛!不是说今天要谈第二代的合约吗?怎么又变成下礼拜了? 那今天他们是来这里要猴戏,供大家欣赏的吗? “好。”狄雨勋微笑应答,只有谷月岑知道他有多不爽。 “她是……”陈刚信总算注意到她了。 狄雨勋来不及反应,谷月岑就抢先开口,同时将勾着的手松开。“我是狄先生的助理。” 听到只是个助理,陈刚信很快把焦点转回狄雨勋身上。“怎么没带女朋友来?大家都说你是钻石单身汉,时时都有女人自动上门,今天却带个小助理来,想掩人耳目?”语气中有说不出的暧昧。 “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没看到尊夫人?”狄雨勋没正面回答就算了,还反将他一军。 “挺个大肚子的难看死了,怎么带出来?”态度鄙夷到让谷月岑以为他说的是别人家的阿猫阿狗。 陈刚信这样的态度让他们接不下话,只能青着脸保持沉默。 “要不是我爸妈急着抱孙,她能这么容易怀到我的种吗?她呀……”对于妻子,陈刚信有说不完的抱怨。 比月岑认为陈刚信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也不管他们不过初次见面,就当着他们的面道家丑,她为他的妻子感到悲哀。 他的话让他们不但接不下话,更无法继续听下去,幸好陈刚信今晚的女伴出现“解围”。 “来来来,我跟你们介绍,她是小枫,就是这次广告的女主角。”大手还不忘猪哥的放到小枫的腰上。 比月岑眼尖的发现,他还故意捏捏小枫的腰调戏她呢! “你好。”狄雨勋礼貌的朝小枫点头,然后藉机告退。“我看我们就不打扰陈总了。” “嗯,对了,奉劝你一句,不要为了一朵圆仔花而放弃满山遍野的艳丽呀!”还意有所指的瞄谷月岑一眼。 比月岑最讨厌把女人物化的臭男人,所以忍不住反击道:“听说弯腰采花采久了,容易长骨刺,请您千万要保重。” 陈刚信的肉饼脸瞬间变色!他讨厌不乖的女人,眼前这个明显就是。 “既然今天没有要谈合约的事,那我先走了。”要不是狄雨勋的关系,她早想离开了。 比月岑想自己一个人开溜,先得经过他这关才行。 狄雨勋牵起谷月岑的手紧紧握住。“比起陈总,我可是差多了,但是也不想追上您,还是谢谢您的关心,为了贵家庭的和平,请保重身体。” 陈刚信只能怒瞪他们离开,小枫只好乖乖站在一旁等候。 ***独家制作***bbs.*** 比月岑坐进车子的同时深吐一口气,语带警告的对狄雨勋说:“警告你,以后任何宴会都休想找我参加。” 她真是受够了!现在她最想做的,就是把陈刚信那猖狂的嘴脸忘得一干二净。 “别说你,我也不玩了。”以后除了亲友及自己的婚宴外,他拒绝参加任何客户及厂商的宴会。 “男人就是不能得势,老婆怀孕这么辛苦还要被他这样轻视,我要是他老婆的话,早跳楼了。”她到现在还是很气陈刚信的态度。 “他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娶你,不要贬低自己的身价。”狄雨勋淡然道。 他说的对,她气到都语无伦次了,陈刚信确实配不起她。 “陈刚信花心已经不是了不起的新闻,这是公开的秘密,可怜的是他的妻子,肚子都这么大了,就算想走,恐怕也得先生下孩子,而且能不能割舍下孩子还是个问题。”虽然同是男人,狄雨勋还是对陈刚信的做法完全无法苟同。 “是啊,好像每次听到这种事时,女人都是付出的那一方,尤其如果牵扯到孩子的问题,为孩子忍气吞声苦撑过日子的也不少。”这让她想起李玉芬,她也是类似的情况。 咦? 她记得李玉芬有说过,她是嫁给电信业的龙头,她忘了是什么名字来着,不过要是电信业龙头,然后妻子又刚好怀孕的应该没几个吧? “你知道他老婆的名字吗?”她坐直身体转头问他。 “不清楚,她很少露面,我也不可能问。你怎么突然感兴趣了?”他感觉她现在对陈刚信的事兴趣浓厚的样子。 比月岑将身体躺回椅背。“喔,没事。” 实在不忍心看她这么失望,所以他接着又说:“他老婆好像一毕业就嫁给他,家世背景平凡,不是什么政策联姻,所以陈刚信的父母亲不喜欢这个媳妇,在外绝口不提她。” “那他们干么结婚?听起来陈刚信也不喜欢老婆啊!” 狄雨勋耸肩不答。他是有听说一些关于陈刚信的老婆使计才进入豪门的传闻,不过他不会把人家的家务事拿出来八卦。 “啊!” 比月岑突然尖叫,让他反射性的紧急煞车。“怎么了?” “是他!真的是他!”她想起来了,李玉芬说的就是威启电信。 “谁?”他不懂她口中的“他”是指谁? “陈刚信的老婆是我同学。”见过陈刚信后,她更加同情李玉芬。 他再度紧急煞车,转头与她对望。“你说什么?” “刚刚才想起我同学跟我提过她嫁进威启电信的事,陈家怀孕的媳妇应该只有一个吧?”她苦笑道。 “嗯,而且陈刚信是独子。”他替她同学“哀悼”。 “是很要好的同学吗?” “唉……怎么说,在医院碰过几次面……” 比月岑把和李玉芬相遇的事告诉他,虽然和她交情平淡,且这样的结局也算是李玉芬自找的,不过她还是很同情她,甚至为她抱屈……也许该说是为女人抱屈。 ***独家制作***bbs.*** 看见狄雨勋提早出现在工作室,让谷月岑很错愕。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在威启电信谈第二代的合约才对。 “咦?不是要谈第二代合约,怎么这么早就进来?”她的目光跟随着他从门口到写字台。 狄雨勋放下公文包,将外套月兑下披到椅背上。“谈完了。” “这么快?表示条件让你很满意喽!”别看他平常凡事轻松不在乎的模样,遇到签约的事时,可是比处女座还像处女座,谨慎小心得很。 “没签。”从公文包内拿出笔记型电脑开机。 “为什么?”她惊呼。 第一代卖得这么好,照理说即使狄雨勋开出天价,威启也会接受才对。 “等等,我先替你倒杯咖啡。”拿起他桌上的马克杯冲出去,现在流行喝咖啡、聊是非。 不到五分钟,她就端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进来递给他,然后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可以说了。”她准备好了。 狄雨勋好整以暇的啜一口咖啡。“嗯?今天的咖啡豆不一样。” “厉害!这是客户送给雷先生的豆子,说是苏门答腊的麝香猫咖啡,刚煮好,正巧分一杯过来给你。”她走出去时刚好看到雷楠宫在煮咖啡,能让雷楠宫亲自出马的咖啡豆一定有过人之处,所以她顺手替狄雨勋要了一杯。 正在喝第二口的狄雨勋差点把咖啡喷出来。“麝香猫咖啡?!” “是啊!怎么了?不好喝吗?” 他放下杯子。“我对果子狸的大便没兴趣。” “咖啡跟果子狸有什么关系?”她不懂他为何言不及义?该不会是因为合约没签成吧? “麝香猫咖啡豆就是从果子狸身上拉出来的,全世界只有印度尼西亚及衣索比亚有,而且因为肠道不同,所以两地所产的咖啡豆味道也不同,一磅叫价六百美金,不过有行无市,就算再好喝,我都没兴趣。”没事喝果子狸的粪便干么! 比月岑做了个作呕的表情。“好恶喔!人类怎么这么无聊?连这个都拿来喝……” “那是我们的想法,像印度尼西亚麝香猫咖啡豆的年产量才两百三十斤,捧着钱也未必买得到。” “给钱要我喝都不可能。”光听就觉得恶心了,何况真的喝? 狄雨勋点头同意,还把那杯咖啡再推远一点,故意说:“其实味道真的还不错,要不要试试?” “是吗?”她质疑的挑起眼眉。“那你把它喝完,我再去跟雷先生要。” “这么贵的东西怎么好意思跟人家要?有尝过就好了,你也尝一点吧!”拿起杯子作势要喂她。 比月岑夸张的往后仰。“喂!别闹了。” 狄雨勋笑着触下杆子。 “为什么没签约?”她没忘记要问签约的事。 “不爽。” 比月岑的脸变成惊叹号。“不爽?!这不像你的作风。”他平时虽然平易近人,但是谈工作时绝不含糊,更不可能发生意气用事的情况。 “就是不爽。”还真是惜字如金。 “总有个原因吧?对方刻意刁难?价格太低?”她胡乱猜测着。 狄雨勋扭扭脖子,顺便活动一下肩膀。“因为陈刚信。” “他怎么了?忘记带眼珠子出来了吗?”只见过一次面,就知道陈刚信是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再嚣张点的话,就是连眼珠子都没了——目中无人。 他转头与她面对面。“他对你同学不好不是吗?” 下流的男人才说女人的是非,姑且不论外面传那些关于她同学使手段嫁入豪门的风风雨雨,不会善待老婆的男人,在工作上也没有合作的价值。 “你因为这个就不签约?”她瞠大眼睛,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因为这个而放弃好几百万的合约。 “嗯。” 比月岑直勾勾的盯着他。 “怎么这样看我?”他露出浅浅的笑纹。“其实我本来就不喜欢陈刚信,认为他太跋扈霸道,做生意虽然讲究的是银货两讫,不过人品也要考虑一下比较好,而且一个不会疼惜老婆的人,又如何会照顾他身边的人事物?” “我同学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痛哭流涕,要你当孩子的爹的。”带着玩笑的语气。 他可不接受这个玩笑,眉头紧蹙。“嗯?” “我是说干爹。”赶紧改口为上策。 “这就免了,就算没有你同学,我应该也不会和威启继续合作,工作室不缺这笔生意。”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她转身面对电脑,继续找她的资料。 但是,能够不用和威启合作,可让她偷笑在心底。“就这样?不夸赞我一下?”他原本还很期待被褒奖咧! 比月岑冷冷睐他一眼。 “这是你应该做的。” 讨不到赏,狄雨勋随手把已经冷掉的麝香猫咖啡一口喝光。咖啡下肚后才惊觉那是麝香猫咖啡。满月复的愁苦呀! 第八章 狄雨勋坐在写字台前,一脸哀怨的瞅着谷月岑。随着考试日期的逼近,最近她天天沉浸在书堆里,刚好工作室最近没什么急件,所以多出许多空档可以看书,相对的让两人互动明显变少。 她努力读书,可苦了狄雨勋,日子无聊到爆,除了设计之外,唯一能做的就是像现在这样哀怨的望着她。 真后悔没染上玩线上游戏的习惯。 呆望一阵子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下午要干么?”他已经连续两个周末没排活动了。 “看书啊!”头都没抬起,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答案。 “总要休息一下吧?看书看太久会变书呆子。” “我不累,之前逍遥太久,要赶紧将落后的进度补回来。” 和他交往后,她都忘了要考试这件事,天天和他打情骂俏,周周一同游山玩水,日子过得好不快活。幸好之前的补习班发简讯提醒她要开始报名,才让她惊醒,立志发愤图强。 “不差一个下午吧!来去洗温泉好不好?”他已经够牺牲了,只敢占用星期五的下午。 比月岑终于肯将目光移向他,看他楚楚可怜的模样,忍不住想为他掬一把同情的泪水。 “这种天气洗温泉应该会流鼻血吧?”温泉该是在寒冷的冬天洗才过瘾。 “不洗温泉也可以做别的活动。”反正就是要约她出去就对了。 禁不起他的苦苦哀求,她终于合上参考书。“好吧,要去哪?” “宜兰。”他早想好了。 “会不会太远?”她可不想整个下午都在坐车。 “不会,走雪山隧道很快。”刚好他也没走过,可以趁这个机会走一次。 比月岑自动将参考书收进包包内,依照惯例,应该是不用等到下班后才出发。 狄雨勋拿起桌上的钥匙准备出门,挂在腰间的手机却响起。“狄雨勋……嗯,嗯……我知道了……不能延到下礼拜吗……” 五分钟后,狄雨勋挂上电话,而谷月岑已经坐回自己的位子,参考书也被重新拿出来。 “‘亚瀚’打来的电话,说是要澄清一些规格上的问题。”语气尽是无奈。 他最讨厌客户在星期五找他,通常会想办法推掉,今天却遇到“对手”,非要在今天把规格完全澄清不可。合约已签订,客户有令,他不得不去一趟。 “我知道,你去吧,我留下来看书。”最多她按照原定计划看书而已,倒是他,看起来比较像需要心理建设一下。 狄雨勋绕到她位子后面,弯下腰将唇贴上她的发际。“美好的假期泡汤了,找机会补偿你。” “机会多得是。”谷月岑挺直腰杆进入备战状态,担心他会有下一步动作。 他果然一路沿着她的发际、耳窝到颈项,落下点点碎吻。 比月岑开始坐立不安的扭动身子。“我们~~可以~~明天~~去。” “明天的气氛就不一样了。”双唇与她的肌肤始终保持零点五公分以内的距离。 “你们~~约几点~~的?”她该阻止他。 “不影响。”继续攻城略地。 “迟到不好。”该不该转身与他面对面? “我知道。”嘴巴说知道,动作却没停。 比月岑一把抓住自己的衬衫前襟,阻止他更进一步,因为接下来的事并不适宜在办公室内发生。 “怎么了?”狄雨勋停下动作。 比月岑转身拍拍他的脸颊。“你该出发了。” “没听过激情时最忌讳在紧要关头提醒对方关瓦斯、缴电费吗?”这些话足以让正准备一展雄风的男人瞬间倒阳。 比月岑挑眉。“我们还没到紧要关头,而且地点也不对。”她已经恢复冷静。 “你真理智。”狄雨勋无奈的撇撇嘴,挺直身躯。“好吧,为夫的要出门打拚了。”不能做什么,只好占点口头上的便宜。 “嗯,开慢点。”刚浇完冰水,就不计较他在口头上吃豆腐了。 “晚上一起吃饭?”轻拍她的肩膀。 “好,电话联络。”如果连吃饭都不答应,他可能会不坐电梯,直接从窗户跳下去。 “嗯。”他亲啄一下她的脸颊后离开。 ***独家制作***bbs.*** 比月岑未曾离开位子一步,努力啃了一下午的书,等到伸懒腰时已是下午五点半了,正奇怪狄雨勋怎么都没来电话催促她吃晚饭时,电话刚好响起。 “这真有默契。”先喃喃低语后才接起电话。“狄雨动工作室你好。”虽然明知道是他打来的电话,还是很尽责。 话筒果然传来狄雨勋的声音。“就知道你还没走。” “不是说要吃饭?直接从公司过去比较方便。”她翻翻眼皮,下午到底是谁说要吃饭的啊? “嗯……晚上可能要取消,我还困在‘亚瀚’,至少八、九点以后才能离开。”听得出语气充满无奈。 “喔,那也没办法,当初接这个case时就知道他们很难缠,既然接了就要做好。”不能一起吃饭她也有点失望。 “你先回去,会议结束过去找你。”有点后悔接下这个案子。 “好。” 币上电话,谷月岑略收拾一下桌面后离开工作室,决定回家吃泡面。 出了办公大楼,因为是下班时间,所以人行道上人来人往,行人比白天多出许多,谷月岑右转往捷运站的方向走去,对于路边陆续摆上的摊子一点兴趣也没有。 虽然没兴趣,但是她还是缓步而行,反正也不赶时间。 “啊~~” 一名迎面而来的女孩惊恐的看着她,放声尖叫。 比月岑都还没反应过来,一盆种着波斯菊的中型盆栽从天而降,就摔在她的脚边。 看到碎裂的花盆让谷月岑从头皮开始发麻,脚底泛出阵阵凉意,整个人呆愣的立在原地下动。 行人、小贩纷纷抬头往办公大楼上头仰望,并没看到有任何人在上头。 “怎么会有花盆掉下来?” “哪家公司这么缺德?” “又不是在演‘功夫’,这可是会砸死人的!” “应该要叫大楼管理员出来处理一下才对。” “对啊!” “真是离碰昭!” “……” 大家开始议论纷纷,指责、猜疑、推断花盆掉下来的原因,只有谷月岑始终保持沉默。 她根本就吓傻了!如果花盆直接命中她,就算头不被敲破,也极可能变成白痴吧? 她该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吗? 罢刚尖叫的女生注意到她的异样,关心地问:“小姐,你还好吧?要不要到旁边休息一下?” “对啊,你脸色很苍白耶!要不要过来坐着休息?”一旁卖流行衣服的老板娘热心的让出自己的帆布椅。 比月岑对他们抱以虚弱的一笑。“不用了,谢谢。”说完即提起脚步继续前进,只是步伐变得更缓慢了。 走到捷运站之前,她的脑子完全空白,无法思考,直到进入捷运站内,下班的人潮一波波涌进,才让她逐渐恢复血色,第一次觉得人多的地方也很可爱。 大脑终于恢复思考能力,她不断提醒自己明天要记得跟警卫反应这件事,不管是不是不小心,都不该发生这样危险的事。 回到家里已经没了食欲,洗过澡就躺到床上睡觉,直到狄雨勋按门铃,才带着惺忪睡眼下床开门。 狄雨勋看到她刚睡醒的模样,忍不住抬起手腕看表。“睡了?这么早?!”现在才八点多耶! “不小心睡着的。”转身进屋里。 “饿不饿?我带吃的来了。”他太了解她,知道她的晚餐一定又是随便解决,然后现在也一定懒得出门,所以他干脆把食物送上门。 “这好。”不知是不是因为受到惊吓,所以她一点食欲也没有。 “还好?!晚餐吃什么?”将袋子二打开。 比月岑起身拿碗筷,老实回答:“没吃。” “那还不会饿?”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答案。 她将碗筷递给他,虽然没食欲,还是替自己拿了一副。 “为了我晚上爽约的事生气?”手里挟着一筷子的卤味问。 “男人一定都要把女人看得这么肤浅吗?”她没有起床气,纯粹是对他的话不爽。 “因为我感觉你跟平常不太一样。”将盛满卤味的碗递给她,然后拿走她面前的空碗。 她将碗放到桌上耸耸肩。“可能是下午真的被吓到了吧!” “下午?” “嗯,我离开公司时,有个盆栽从大楼高处落下,刚好落在我的脚边,你说惊不惊险?”现在想起来脚底同样会发冷。 “怎么会有盆栽?是谁丢的?有通知管理员吗?”发生这样的事很扯。 “谁晓得?明早到公司再说。”拿筷子拨弄着碗里的卤味,却没挟起来吃。 他点点头。“由我来跟警卫说好了。” “嗯。”谁说都无所谓,重点是不能再发生这种扯到不行的事。 不忍卤味被她凌虐,只好抢下她的筷子。“不吃就算了,别这样糟蹋食物,会遭天谴。” 原本香喷喷、热腾腾的卤味被她搅得像馊水似的,看起来都变得不美味了。 “会议顺利吗?”她往后躺到靠枕上。 “还好。”也许是被她搅过的关系,突然他也食欲全无。 “今天要不要留下来?你看起来很累。” 她随口一提,他认真看待。“好。”不但答应得爽快,眼睛还闪闪发亮。 “我收回,你精神好得很。”她被他的外表所骗了。 他让眼神瞬间黯淡。“很久没这样长时间开会,真的很累,他们一定都没听过‘开会歌’。” “什么开会歌?”她很好奇。 “开会再开会,不开怎么会?本来有点会,开了变不会。有事要开会,没事也开会……”他将记忆中的开会打油诗断断续续念出来。“时间很久了,忘了大半,不过最后一段才是精髓,好像是……会开一下午,实在有够累,没听两三句,水喝好几杯。” 所以他从来不搞开会这种无聊的活动。 比月岑笑倒在靠枕堆里。“哪个无聊人写的啊?” “不知道。”微微耸肩,移动臀部靠到她身边,将头枕在她的肩膀上。“笑完了告诉我。” “哈哈哈……为什么……哈哈哈……”也许是她的生活太无趣,所以一首普通的打油诗,就让她像吸了笑气一样笑个不停。 他本来想默默枕在她肩上等她笑完,但是情况看起来似乎有点棘手,所以——他只好“出嘴”拯救。 他转过头从轻吻她的粉颈开始,一路吻上去,最后封住她娇笑个不停的小嘴,在她唇边以低嗄的嗓音魅惑她。“别笑了,留点体力做‘有意义’的事。” “喂~~”还没喂完,嘴就又被封住了。 狄雨勋最厉害的就是能很快进入状况,掌握大局;谷月岑最优秀的就是能瞬间冷冻气氛,破坏力强。 “唔……你还……没洗澡……很、恶!” 他的唇蓦然停顿在她平坦的小肮上。 恶不恶要试过才知道! 然后就只听到他发出如野兽般的低吼,以及她怕吵到邻居而“咬着唇尖叫”的声音…… ***独家制作***bbs.*** 虽然已经通报警卫注意,奇怪的是盆栽事件还是频传,自从上次差点被砸到后,谷月岑又遇过三次相同的情况,只是都很幸运的躲过。 除了她遇到外,有些路人也倒霉的碰上类似的情况,只是没像她每次都惊险的近在咫尺,而是落在很远的距离,最多只是受到一点点惊吓而已。 发生这样的事,无异是赏了保全公司两个大巴掌。 因此保全公司开始对于出入大楼的人员严格控管,除了大楼内的员工每日进出时必须签到及签退外,对于访客更是盘查仔细,甚至要求受访者亲自下来带人,尽量做到滴水下漏。 这样做虽然带给大家麻烦,但是却成功的遏止盆栽事件再度发生。 难得每个人都乖乖遵守保全公司的新规定,因为大家都怕有变态杀人狂混进大楼里,所以宁愿麻烦点,也不拿小命开玩笑。 “走喽!”狄雨勋关上电脑,邀谷月岑一起下班。 比月岑仍和眼前划满萤光色重点的参考书奋战。“你先走,今天要看完两章才行。” 快考试了,她至少得全部再复习一遍,如果跟他一起下班,不但没法看书,还可能把前面看的部分忘记至少三分之一以上,所以最后的冲刺期,还是‘禁欲’一下比较好。 “一起走,回家再继续。”发生盆栽事件后,他尽量和她一起上下班,而且他赖在她的小套房的频率越来越高,总是找各种理由赖着不走,直到她开口留他。 “回到家里不能专心。”有他在旁边晃来晃去,谁还有办法专心? 狄雨勋已经拿起公文包及外套。“走啦!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 “太晚的话我会叫计程车回去。”她不会为了省小钱而枉顾自己的安全。 “不行,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他知道她常常会看书看到忘记时间。 “放心吧,现在这栋大楼不但闲杂人等进不来,连苍蝇蟑螂都别想越雷池一步,看到警卫处就自动转向咧!”她轻松说道。 他可不像她这么轻松。“还是不行。” “可以~~听说苓芝姊她们要赶一件礼服,也会做到很晚,我保证绝对不会比她们晚走总行了吧?”只好搬出救兵。 “保证?”听到有苓芝她们做伴,坚决的态度趋缓。 “保证。”抬起右手作发誓状。 “离开前及到家时,都要给我一个电话让我放心。”他仍不放心的交代。 “没问题。”让另一半放心是应该的。 狄雨勋离开后,室内变得安静,谷月岑很快进入状况,沉浸在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以及永远做不完的考古题中…… 就在她以为只是晚上九点的时候,才瞥见放在桌上的手机显示已经十一点四十五分,吓得她合上书本跳离椅子。 匆忙将手机丢到包包里,书也不打算收了,得赶快离开才行。 她没忘记狄雨勋交代要打电话报平安的事,但是现在这个时问才打给他无异是找死,倒不如明天再假装忘记比较不会被k。 由于一整晚都没离开位子休息或上厕所,所以离开办公室之前她想先去一趟洗手间。 踏出工作室时,外面已经一片漆黑,唐苓芝她们早就离开了。 她借着由工作室透出来的灯光模到厕所去,打开灯后才进去。 她进去厕所的同时,一抹身影尾随在后,迅速却无声的从工具间里拿出一支拖把及扫把,将它们紧紧抵在女厕门外的把手,以及墙壁下沿与地板的交接处。 这样做,分明就是想困住正在里头的谷月岑。 比月岑虽然觉得好像有东西碰到门板,却以为是因为厕所窗户没关,风灌进来造成的声音。 等上完厕所要出来时,不论她怎么转动门把推门,门始终开不了。 她焦急的拍门,越拍越用力,越拍越无力…… 当她的手又红又肿,再也使不出力气拍门后,决定放弃拍门求救。 手废了还有肩膀,她开始以肩头用力撞门,只是每次都被门弹回来而已。 在肩膀碎掉之前,她决定放弃这招,抬起头仰望厕所门顶,评估从上头爬出去的可能性。 看到门顶离天花板约十公分的距离后,她又颓然垂下头,看着门底和地板恐怕只有零点五公分的狭小缝隙。 这简直就是为防偷窥狂而设计的。 她无奈苦笑,颓然蹲下来,将头埋在双腿间,觉得好累、好累。 她后悔极了! 为什么不憋一下,回家再上?为什么要把包包留在工作室?为什么要看书看到这么晚? 为什么是她被关厕所?为什么这问厕所是蹲式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呜……她好想狄雨勋,想得心好痛!即使会被他骂到粉身碎骨,她都愿意,只要有一支手机可以打电话给他。 就在她因为久蹲而双脚发酸、发麻、发痛时,她的手机也在工作室响起。 是狄雨勋打的。 没接到她的电话,让他有点生气,所以他打电话是打算训斥她一番!他以为她一定又因为看太晚怕被他电,所以选择性的忘记要打电话给他。 在他连续拨了三次电话都没人接后,他决定放弃,心想她可能已经睡了。 按照往常惯例,她只要长时间看书后,通常都是沾床就睡,很难叫醒,可能是在进行独特的“梦中记忆法”,所以他打算等明天再跟她算这笔帐! 比月岑唯一的救星没了,最后她只好蹲在厕所一整夜…… 第九章 狄雨勋一大早就出现在工作室,原因无他,只因今早还是连络不上谷月岑,所以他很担心,穿着休闲服直冲工作室。 看到谷月岑放在椅子上的包包,让他松了一口气,以为她已经来上班,是他多心了。 “早安。”洪盈茹特地借着出来倒咖啡和他偶遇。 “早。”狄雨勋微微勾起嘴角,给了一个要笑不笑的笑容。 “狄先生今天特别早喔。”不论是声调还是表情,此刻的洪盈茹看起来都是活发可爱又美丽。 “嗯。”他随口应答,现在的他比较关心的是谷月岑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上厕所?还是买早餐? 他冷淡的态度让洪盈茹只好打退堂鼓,往茶水间移动。 “欸,小姐?”说真的,他从没记过唐苓芝助理的名字。 他如此生疏的叫唤,让洪盈茹瞬间拉下脸转身道:“我叫盈茹,洪盈茹。” “呃,洪小姐,请问你有看到月岑吗?”叫不出人家的名字确实很不礼貌,所以狄雨勋现在是满脸尴尬。 “谷小姐?没有啊!我也是刚到,她来上班了吗?”洪盈茹一脸完全状况外的表情。 “喔,没事,谢谢。”狄雨勋道完谢后,就把工作室的门关上,所以当然没看到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洪盈茹表情变得狰狞。 为什么她要喜欢一个连她的名字都记不住的男人? 为什么她要喜欢一个连话都懒得和她说上几句的男人? 她放下马克杯,气愤的往厕所走去。 然后…… 洪盈茹的尖叫声传遍整层楼,虽然只有她和狄雨勋在,但,有他在就足够了。 今天她特地提早到,也如愿等到他,有他在应该就足以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她当然要“惊慌”的放声大喊。 狄雨勋拉开工作室的门往尖叫声源跑去。 一鼓作气冲到女厕门口,看到洪盈茹手里拿着拖把及扫把,正一脸惊惶的看着第二间厕所,因为他来了才改而转头看向他。 “怎么了?”狄雨勋仍站在门口。 洪盈茹指指厕所里面,却惊愕得说不出话。 一股不安的感觉迅速涌上心头,揪着他的心,他冲进厕所内,就看到谷月岑虚弱的坐在以鞋子为椅的地上,原本埋在膝间的脸缓缓抬起。她毫无血色的苍白让狄雨勋和洪盈茹同时倒抽一口气,若不是大白天的话,实在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看到冠。 比月岑勾勾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只是虚弱地说:“早~~安。” “月岑?!你怎么会蹲在这里?”狄雨勋推开洪盈茹,上前想要拉她起来。 “别动!”谷月岑惊慌的要他停止。 狄雨动停下动作,惊恐的盯着她。 “坐了一个晚上,我的脚和已经没有知觉,不,应该是说全身都没有知觉了,所以肯定是站不起来,你千万别拉我,否则我全身的骨头一定会散掉。”她想装出很轻松的模样,但是却掩不住痛苦的表情。 狄雨动心疼的瞅着她,上前将她轻轻抱起,尽量暂时让她维持原来的姿势。 “我送你回去。”纵使有千百个问题,也下适宜在这个时候问。 “可是上班时间到了。”其实她连勾着他脖子的力气都快没了。 “闭嘴。” 他就这样抱着谷月岑离开,把洪盈茹当扫把般丢在一旁,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洪盈茹愤愤的咬牙瞪着他们的背影。 狄雨勋眼中只有谷月岑的态度,让她对谷月岑的恨意又加深许多!也许,下次不该这么便宜她才对…… ***独家制作***bbs.*** 狄雨勋直接带谷月岑回到住处,先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到浴室为她放热水。 调好水温出来时,看到谷月岑将身体蜷曲着,心口又开始犯疼,开始责怪自己昨晚找不到她时,为何不到工作室或她的住处看看? 他弯欲抱起她,却反而让她因为惊吓而颤动一下。“嘘,是我,泡个热水澡对你会有帮助。”将唇靠在她耳边低喃,缓缓将她抱起。 进到浴室里,谷月岑贪婪的看着盛着满满热水的按摩浴白。“可以放我下来了,谢谢。”她现在确实需要泡个舒服的热水澡。 “可以自己站了吗?”他关心地问。 “应该可以吧。”从工作室到这里的距离下算短,双腿应该已经恢复。 狄雨勋轻轻将她放下,脚落地的同时,她人也跟着“垮”下去,幸好他没完全放手,很快将她撑住,并重新将她抱进怀里。 比月岑吐吐舌头。“好像还需要点时间。” “让我来吧!” 狄雨勋将她放在浴白旁的大理石平台上,轻柔的为她一一褪上的衣物。 比月岑尴尬的将眼光调向淋浴间的方向,虽然非常不愿有这样的场面,但是谁教她现在全身无力又想洗澡呢? 他将已经全身赤果的她抱起,轻放入浴白内,舒适的水温让她忍不住逸出满足的喟叹。 狄雨勋拿了一条方巾蹲下来,将方巾浸入水中并为她擦拭。 “我自己来。” “我来。”她欲拿下他手中的方巾,他却坚持为她擦拭,她只好红着脸让他服务。 此刻的他虽然敛着眉、抿着唇,却藏不住眸中满到要溢出来的心疼。 许久之后,她感觉好多了,接过他的方巾。“真的好多了,我想再泡一会儿,可以让我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吗?” “确定?”看得出他还是不放心。 “嗯。”她给他一个肯定的笑容。 看她脸色确实变得红润许多,他才将方巾交给她,不过却不打算离开,深怕一没见到她,又会发生什么让他心脏麻痹的事。 币在腰问的行动电话响起,本来下想接的,无奈对方实在太有毅力,拚命狂call,最后谷月岑终于受不了的开口要他接电话。 接起电话后,他才想到刚刚应该要直接关机才对! “狄雨勋,嗯……不去……延期……刚说要延期了不是吗?随便你们,狄雨勋不差你们这个案子……违约?!先生,是人都会生病吧?你这样独裁,要别人怎么配合……那就看谁的律师高明!” 狄雨勋怒气冲冲的切掉电话,同时关机。 “亚瀚打来的?”能让他如此火爆的,只有亚瀚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企划经理了。 “嗯。”烦躁的扒扒头发。 “我们打算违约?”从他单方面的内容可以猜出一二。 “可能。” “那……”她的话被他低吼打断。 “别再谈工作,没有任何工作会比你重要!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心有多痛?刚刚我有多害怕?多想拿刀砍死自己?连心爱的女人都没办法照顾好,还谈什么工作?!如果失去你,一切都是狗屎!狈屎!”他无法原谅因为自己昨晚的轻匆而让她受到磨难。 比月岑眼眶泛上一层雾气,顾不得还赤果的半躺在浴白内,朝他伸出双臂。“我想抱抱你。”狄雨勋乖乖蹲下来,她揽住他。“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狄雨勋无语,将头埋在她的颈窝。 他们维持拥抱,努力感受拥有对方的幸福,直到水变凉让谷月岑身体开始泛寒,狄雨勋才赶紧将她抱离浴白。 比月岑躺在狄雨勋宽敞的大床上,与他四目相对。 她刚刚已经把昨晚的情况大略跟他说了,还故作轻松的要他向大楼管理委员会建议,厕所要改成坐式马桶,这样她就不用拿鞋子当椅子的坐在地上了。 只可惜“笑”果不佳,他完全不捧场。 狄雨勋坐在床沿,轻抚着她的脸庞。“好好睡一觉,会恢复得更快。” “嗯。”身心放松后,她真的想睡了。 狄雨勋握起她的手,轻轻的揉着掌心,很快的,谷月岑就进入熟睡的状态。 确定她熟睡后,狄雨勋才起身蹑手蹑脚的离开。 他要回工作室一趟,不为工作,而是要把昨晚那个关住比月岑的混蛋给揪出来! 耙动他的女人—— 死! ***独家制作***bbs.*** “苓芝说你找我?”洪盈茹笑盈盈的走进狄雨勋的工作室。 狄雨勋主动找她,让她禁不住喜上眉梢。 “嗯,请坐。”狄雨勋比比绘图椅要她坐下,自己则坐在写字台前。“要不要喝点什么?” 他如此客气的态度,让她受宠若惊频频摇手。“不用、不用。” 他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烟盒。“介意吗?”通常谷月岑在时,他是不会在工作室内抽烟的。 不过这两天她都没出现在工作室,因为他强制要她多休息两天,即使她不断表示已经完全恢复也无法打动他,所以只好乖乖待在他家看书。 “不介意。”用力左右晃着脖子。 他缓缓点燃香烟,然后深深瞅着她,洪盈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帮苓芝工作很久了吧?” “嗯,快两年了。” 他点点头。“苓芝说你很勤奋,是不错的员工。” 她极力压抑着涌上心头的喜悦。“这是应该的。”他该不会是终于发现她很勤奋,想要挖来当他的助理吧? “你对月岑被关在厕所一整夜这件事有什么看法?”深吸一口烟,透过吐出的烟雾眯着眼看她。 “嗯……嗯……”话锋突然转向让她有些招架不住,一时想不到话可接。 “我该先谢谢你才对,因为是你第一个发现她的。”他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像是要真诚道谢。 她低头回避他变得精亮而犀利的目光。“我也只是凑巧到洗手间。” “你觉得什么人会想把她关在厕所?对了,还有之前盆栽掉落的事情,应该也不是偶然才对。” “我不知道,其实我跟谷小姐并不是很熟,所以对于她私底下的生活并不是很了解,也许她在外面得罪了人也说不定。”她的音量明显降低,带着一点心虚。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香烟朝她的方向递去。 “呃!”他的举动让她错愕,但还是愣愣的接过。“谢谢。” 他竟然知道她会抽烟?! 他将打火机递给她,让她将烟点上,看起来真像检察官在突破犯人心防时的画面。 他突然无厘头地问:“为什么这样做?” “嗄?呃……”她看看他,再看看手中的香烟,以为他指的是抽烟的事。 “知道我怎么晓得你会抽烟的吗?”他深吸一口烟后,将烟蒂捻熄。 她傻愣愣的摇头。她会抽烟的事,连唐苓芝都不知道! “我从警卫那里的监视器看到的。”他往后靠着椅背,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他的话让洪盈茹夹着烟的手开始颤抖。 狄雨勋目光变得更凌厉。“不管是花盆还是关厕所的事,都是你做的对吧?” “怎怎、怎么可能?我和谷小姐又没有仇。”洪盈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不安的挪动身体。 “这也是我找你来的原因。”查出来是她时,他也很意外。“既然你们无冤无仇,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用力吸一大口烟,香烟几乎燃掉半根,然后慌乱的起身将烟捻熄。“我还要上班。” 说完随即往门口走去。 狄雨勋冷冷的开口。“我跟苓芝打过招呼了,我想你会有兴趣跟我一起看几卷录影带,都是我从警卫处找来的,里面有许多你的独家画面,要不要看看?” 他的话成功的让洪盈茹停下所有的动作,背对着他立在原地不动。 “如果你现在就这样走出这个大门,我保证将一切交给警察处理。”狄雨勋握紧拳头咬牙道。 要不是看在苓芝的面子上,不管她是男是女,他早就冲上前去痛揍一顿了,何苦坐在这里咬牙隐忍! 洪盈茹缓缓转身,眼眶已经泛出两泡泪。“你想怎样?” 他冷嗤。“这句话该是我问你,你想怎样?处心积虑的用各种方法想伤害月岑,给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谁教她不走!”洪盈茹愤愤说道。 “走?!走去哪里?”狄雨勋不懂她的意思。 “她为什么不像前几任助理一样被你轰出去?而且你们还在交往!”都走到这个地步,她豁出去了,干脆全部说出来。 狄雨勋又点燃一根烟,眯起眼问:“我们交往关你什么事?” 可怜的苓芝,竟然不知道身边跟了个不定时炸弹。 “你是我的!从我进到这层楼时就一直注意你,看着你身边的助理来来去去,我努力做到最好,希望有一天你会注意到我,把我找来待在你身边,但是这一切却被谷月岑给破坏了!她抢了你,我怎么可以放过她?真后悔自己太仁慈,只是吓吓她,并没有真的下手。”她露出凄凉的笑容。 “仁慈?”他眼露凶光。“为了要揪出你,我和警卫连看三天的录影带,好不容易才在某天下午的录影带里,捕捉到你走上顶楼的画面,而且画面还是一闪而过,而那天正好是月岑第三次遭到盆栽攻击,所以我们才开始朝你的方向追查。” 他连着三天都窝在警卫处那里找线索,发生这样的事,保全公司责无旁贷,所以下令警卫全力配合他,务必把“凶手”找出来。 “没想到找对方向后,线索一一浮现,‘关键时刻’你都会刚好出现在相关的监视器前。你一定不知道,经过盆栽事件后,大楼有很多死角处都增设了针孔摄影机吧?”他也是这次调阅录影带时才知道的。 洪盈茹如雕像般僵直的呆立着。 “就算没有月岑的出现,我也永远不可能发现你的存在,永、远、都、不、可、能!”他肯定的强调着。 他的话让洪盈茹紧咬着唇,握紧拳头,浑身发抖。 “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这里,苓芝已经知道这件事,她也不打算留你,任凭我处置。”又是一个为他而变得极度疯狂的女人,他除了同情外,不容许她继续留下威胁月岑的人身安全。 “我……”原本蓄在眼眶的两泡泪终于落下。 狄雨勋挥挥手。“因为月岑确实没受到什么大伤害,所以我才会放过你,趁我还没改变心意之前,你最好赶快离开,否则一旦由保全公司出面,肯定让你到警局报到!你应该知道你让他们颜面扫地,他们对你恨之入骨。” “我……”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他也不想听。 “走!” 洪盈茹捂着脸转身跑开,而唐苓芝早已将她的皮包及私人物品从工作室拿出来,放在沙发区。 见到她,唐苓芝不发一语的瞥瞥沙发上的物品,盯着她抱起物品离开。 洪盈茹离开后,唐苓芝走进狄雨勋的工作室。 “没想到我的助理也因为你而走了。”她假装无限唏嘘。 “喂~~我还没怪你识人不清,你倒先撇得一干二净嗄?”听得出狄雨勋相当下爽。 唐苓芝主动坐到绘图椅上。“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你终于知道女人的报复有多恐怖了吧?” “我本来就知道,是你始终学不乖,男人才是祸水。”拜托,她也是女人,怎么会不知道女人。“月岑还好吧?”一连三天没看到她,关心一不是应该的,何况闯祸的还是她的助理。 “嗯,精神不错,一直吵着要上班。”提到谷月岑,他终于露出笑容。 “那就好,她是很坚强的女人,既然恢复了,为什么不让她来上班?”要她无所事事关在家里三天,很不简单耶! 他将从警卫处拿来的录影带二叠好。“我不想让她担心,打算等这件事解决后再让她来。” “她如果知道是盈茹做的,一定也会很震惊吧!” “可能吧。”他向上用力伸了个懒腰。“我要先回去了,这几天为了找出‘凶手’都没睡好,得补个眠才行。” “真是辛苦你啦!要是雷公在的话就好了,交给他你就不用这么累。” 雷楠宫最近接到一个新案子,到对岸盯人去了,要是他在的话,也许就不用花到三天的时问。 狄雨勋起身。“如果雷公出马的话,应该不用两小时就可以‘破案’吧?” “对啊!”她也跟着起身准备回工作室。 “欸,不好意思啊,把你的助理赶跑。”出去前他拍拍她的肩膀。 “拜托,我才不好意思咧!差点把你老婆吓跑。助理再找就有,老婆跑了,我可赔不起。”俏皮的对他眨眨眼。 “好啦,既然这样,就别客气来客气去了。”他将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移开。 唐苓芝笑着点头附议。 狄雨勋随手关上工作室的门,和唐苓芝在门口道别。 他迫不及待要回去告诉谷月岑凶手已经找到的事,当然,补眠也是一定要的啦!而且要跟她“一起”补。 唐苓芝笑着看他离开。 想也知道他是赶着回去会“娇妻”,而她则要思考一下,如何跟另一名助理说明洪盈茹离开的事?另外,她还得赶快开始找新助理。 她和狄雨勋一样,无法一日无助理,而她的业务量至少得由两个助理分担,若不快点找新助理,恐怕留下的这名助理会撑不下去而闹罢工哪! 第十章 “真的是她?!”虽然在意料中,但是听到花盆确实是洪盈茹故意针对她丢的,关厕所的事也是她做的,谷月岑仍不免有些惊讶。 她原本懒懒躺在沙发上看杂志,因为他带回来的消息而坐直身体。 “嗯。”狄雨勋坐到她身边,将她揽进怀里。“听你的口气,好像早就知道是她的样子。” 比月岑摇摇头。“我也只是猜测,因为除了她以外,我最近没得罪别人。”由于和狄雨勋交往而让洪盈茹对她有敌意,算是她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得罪?!你什么时候得罪她?”他怎么都不知道这件事? “我们的事公开后。”懒懒的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他微蹙眉头表达不解之意。 等不到他的回应,谷月岑只好仰头看着一脸疑惑的他,主动解释道:“你一定不知道要爱你有多难,比考高普考更具挑战性。” “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轻扯她的头发以示抗议。 “洪盈茹会这样失常,还不都是因为你!”如果说红颜是祸水,那型男就是祸害。她离开他的胸膛,坐直身体。“她喜欢你很久了,可惜却得不到你的回应,压抑久了总要有发泄的管道。”而她就是那个倒霉的管道。 其实她并不怪洪盈茹,只希望她能真正想通,一切重新开始,下要再被狄雨勋所迷惑。 至于狄雨勋这个“祸害”……就交给她来打理吧! “喜欢我的人可多了,要是每一个都像她这样,那还得了?!大家还要不要工作啊?”不管是以前那些主动示好的助理还是洪盈茹,他都没兴趣。 “咦?这么多人喜欢你,你很骄傲喔?”她很想伸手把他骄傲的脸捏成包子花纹,干脆再在鼻头上点个红点变肉包算了。 “还好啦。”是很骄傲没错。 “臭屁!” 她打算起身,却被他一把拉住。“去哪?” “倒茶啦!你自己说得脸不红、气不喘,我都替你感到有点喘。”她怎么会爱上一个这么骄傲的男人? 他勾起嘴角笑得邪佞,一把将她拉回怀里。“我喜欢看你喘。” 比月岑跌坐进他怀里,一脸惊恐。“你要干么?” “你说呢?什么事能让你喘?”嘴巴早已不安分的贴着她的颈项,游移轻吮。 “我是说我替你感到不好意思。”她受不了的翻白眼。 “为了你后半辈子的幸福着想,建议你这个时候最好不要翻白眼。”不论多漂亮的女生,做翻白眼的动作都很丑。 “为什么?”她很认真的想知道答案。 “会倒阳。”说完就把脸埋入她的颈窝中,看不到白眼可以比较投入。 “哈哈哈……很好笑……哈哈哈……好痒……哈哈哈……大白天做这种事不好……哈哈哈……”只要他的唇轻拂过的地方都让她痒得想狂笑,浪漫的气氛被她的笑声破坏殆尽。 狄雨勋挫败的叹气。 他明明都是从她的敏感带下手,怎么今天全变成笑穴? 看来得下猛药了—— 轻吮变成啃咬,的力量也逐渐加重,这下果然让谷月岑从哈哈大笑变成嘤嘤申吟。 “谁规定白天不能生小孩?”他带着胜利的表情与口吻撂下这句话后,开始继续他的“工作”。 ***独家制作***bbs.*** 比月岑恢复上班后,狄雨勋总是形影不离的随时把她“带”在身边。 即便洪盈茹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而且也确实没再出现过,不过他还是不放心,不但不准她单独加班,也不让她独自留在工作室看书,下班时间一到,他会“拎”着她就走,完全不管她事情做完没。 对于他的霸道,谷月岑真是又爱又恨!他的带进带出,表示对她的重视,但是却也让她看书的时间被压缩到几乎为零,时间都零零碎碎的,很难一气呵成。 考试日期进入倒数,所以她只好违反自订上班时间只能看两、三小时书的原则,转而利用大部分的上班时间看书。 堡作室的门响起敲门声,狄雨勋迅速回应。“进来。” “你们都在啊?”唐苓芝笑嘻嘻的走进。 狄雨勋放下针笔,转身面向她。“有事?” “嗯,我是来告诉你们,我找到新助理了,下礼拜报到。”经过两个多星期的面试,新助理的事总算搞定;再不搞定,另一位助理小娟就要发出严重抗议了。 “恭喜。”狄雨勋微笑道贺,没有助理的苦他绝对感同身受。 “太好了,你们终于可以轻松些了。”谷月岑也替她们开心,毕竟洪盈茹会走多少和她有关系,所以这段时间看唐苓芝她们那么丰苦,让她感到有一点内疚。 “是啊,而且为了避免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这个助理可称得上是千中选一!”听得出唐苓芝对新助理很满意。 “怎么,有多年服装设计经验?”狄雨勋挑眉问道。 唐苓芝先摇头否决,然后语带笑意地说:“这个助理不但已婚,而且小孩已经上小学了。” “呿!这有什么好高兴的?我还以为是对方经验丰富,可以马上上手咧。”狄雨勋撇撇嘴,相当不以为然。 有些行业还是要找有相关经验的人比较容易上手,而唐苓芝的服装设计就是需要这样的助理。 “相关经验是一定要的,她在婚纱公司服务多年,专业知识没问题,我比较中意的是她已婚有小孩的身分。” “为什么?” 狄雨勋和谷月岑同时不解发问。 “还不就是你。”唐苓芝伸出漂亮的手,指着现场唯一的男人。“你呀,简直就是助理终结者!终结自己的助理就算了,连我的助理也难逃一劫,我当然要谨慎一点,找个像小娟一样已婚又有孩子的助理才不会出问题,我可没本事像你那样三天两头换助理。” “喂!话要想清楚再说。”他发出警告,同时睐一眼谷月岑,提醒唐苓芝不要说得太过火。 经过他提醒,唐苓芝才惊觉刚刚的话也许会伤到谷月岑,赶紧对她补充道:“不过幸好你来了,还征服了老狄,我们私底下可把你当女神在膜拜呢!” “膜拜?!夸张!”谷月岑真是哭笑不得,这到底是褒扬还是诅咒? “总之你能征服老狄很了不起,我只是来告诉你们我找到助理的事。对了,月岑你是不是快考试了?” “嗯,下礼拜。”所以她才会卯起来看书。 “那我就不吵你们了。”唐苓芝准备退场,出去前又转回头轻唤。“月岑?” “嗯?”她抬头迎视唐苓芝。 “我搞不懂耶,既然你喜欢这个工作,又和老狄在一起,每天同进同出、甜甜蜜蜜的,工作或私下也没看你们有过什么纷争,那……你干么还要考高普考?”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 她的问题让谷月岑愣在当场,舌头打结,一时想不到理由回应。 狄雨勋感动得双眼蒙眬,对唐苓芝竖起大拇指,算是对她能说出他深藏已久的心声表示感谢。 这样无声的场面,却让唐苓芝直觉是踩到了地雷。“呃……我只是突然想到,随口问问,你别在意,我先回工作室了。”说完就逃回自己的工作室。 她走后,谷月岑维持原姿势坐在位子上发愣。 对啊!有了这么好的工作和这么优秀的对象,为什么还要考高普考? 面子?不需要。 薪水?现在也不少。 稳定的生活?目前很幸福。 退休金?嗯……对,就是为了丰厚的退休金! 她在心底举各种理由,来支持参加考试的决心与必要性。 纵使有千言万语想说,狄雨勋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只能向十方诸神祈求她落榜、落榜、落榜。 有了他,公职算什么! ***独家制作***bbs.*** “别难过,高普考本来就很难,我们有些同学都已经拿到硕士学位了,也是考了好几次才考上,大不了我们下次再努力。”狄雨勋揽着谷月岑的肩膀轻声安慰,但是,他的眼睛在笑。 他们分别从网路上查看榜单,以及打语音电话确认,才确定谷月岑落榜。 比月岑不发一语。她很清楚落榜的原因,除了唐苓芝丢出那个问题后,她这几天情绪起伏不定外,她的“故意”落榜才是真正主因。 反复思考唐苓芝的话后,她终于正视自己真正的想法—— 她想永远和他在一起!天天、月月、年年,绝不容许有其它人坐上这个助理的位置,和她分享他! 所以她落榜了。 她懒懒的态度让他很担心。“嘿!落榜又不是世界末日,笑一个。” 她极度牵强的勾起嘴角敷衍他。她是故意落榜的,总不能表现得一副很开心的模样吧? “好丑。”他取笑她这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觉得你的眼睛在笑。”她冷冷地说。 狄雨勋抿起嘴。“怎么可能?你看错了,我这对深邃的眼睛总是容易被误会。别人可以误会,但你不行!落榜的事,你不开心,我也绝对不会高兴。”他催眠自己,这是善意的谎言。 她只是睐他一眼,嘴角却因极力隐忍笑意而微微抽搐着。 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单方面想落榜呀! “别难过了,晚上我在餐厅订了位子,一起去庆祝吧!” 话讲太快是会死人的,这句话果然引起她的“扬眉”加“吐气”—— “庆祝?!” “呃,是慰劳!慰劳你这些日子苦读的辛苦。”要说言不由衷的话时,一定要专心,不然很容易说溜嘴,把心底真正的想法泄漏出来。 “嗯。”瞪他一眼算是记警告一次。 他起身朝她伸出手。“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差不多?!现在才三点多,你的‘差不多’会不会夸张了点?”没想到他比国中课本上的“差不多先生”还要夸张。 “餐厅在101附近,顺便去逛一下就差不多啦!”他一点也不觉得夸张。 比月岑眯起眼看他。“认识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我是不逛街的吧?” “知道,但今天情况特殊,随意逛一下也许可以放松心情也说不定,而且住在台北却没逛过台北101,说出去会给人家笑的。”当下的任务,是务必要把她拐到101“逛逛”。 她再度露出不屑的表情。“人家要笑关我什么事?”她不会因为别人异样的眼光,就去做自己下想做的事。 “我知道,那……就当陪我去好吗?”他举起双手投降。“陪我去挑选新一季的衬衫好不好?”理由虽烂,但应该可以说服她。 “不是都请他们送来?”据她所知,他也是个不出门的“一指族”,通常都是请专柜把当季的衣服送来给他挑选。 再耗下去,计划就要泡汤了,干脆拿起她的包包,一把将她拉起,直接往外走。“陪我去一下会怎样!” 比月岑形同让他拖着走,只能用力瞪着他的后脑勺。 到底是谁落榜?谁比较需要安慰啊? 瞪归瞪,最后她还是坐上他的车,陪着他来到位于101大楼三楼的“名人大道”。 他牵着她直接进入一家国际巨星都特爱的知名珠宝店。 “不是说要买衬衫吗?难道你的衣服是用钻石做的?”她是被动的被带到这里,所以忍不住在言语上酸他。 “朋友生日,我想挑件珠宝送她,这件事比较重要,你帮我瞧瞧,给点意见,衣服等一下再说。”进到店里时,他和店员互换眼色,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他们是在眉来眼去,幸好只是一瞬间,跟在他身后的谷月岑并没有看到。 比月岑很难不把情绪表现在脸上,任谁都可以猜到,她此刻肯定是在心底拿鞭子抽他! 她这个正牌女友连一粒石头都没收过,他却来这种贵死人的地方挑礼物送给“朋友”?交情可真不是普通的好哪! “送手链如何?”他站在手链区问她。 “随便。”又不是送她,她何必认真? 他以她回话的口气来判断她的喜恶。“项炼呢?” “你喜欢就好。”目光放在墙上的品牌logo上,根本没正眼看柜内的饰品。 “胸针?”他不死心。 “好啊!”最好戳死你! 狄雨勋笑着摇头,缓缓走到戒指区。“还是送戒指?” 她瞠大眼睛。“戒指?!” 他想送什么都可以,不管是大如地球的钻石项炼,还是小如芝麻的胸针她都可以接受,送戒指她可不依。 “是啊,感觉比较实用。”女人出门不都爱戴着白光闪闪的戒指吗? “实用?!”可以因为实用,就乱送戒指吗? “嗯,而且大家都看得到。” 她忍不住低吼一声,咬着牙让声音从齿缝中进出。“到底要送谁?” “一个交情还不错的朋友。”还想卖关子。 什么叫七月半的鸭子不知死活?狄雨勋就是。 “唐苓芝?”声音不只是从齿缝进出,而且还用喉头发出低鸣。 “苓芝?”他忍不住笑道:“她对首饰的品味极高,我送她珠宝岂不是自掌嘴巴?” 狄雨勋又向店员使个眼色,店员随即转身进到里头的保险柜区,戴上手套,从柜内取出一个长宽约莫二十公分的四方锦盒。 比月岑紧盯着店员手中的锦盒,眼神像是要把锦盒拆解入月复的怨恨。 狄雨勋示意店员打开盒子。 哗~~真是白光闪闪呀! 比月岑眨了一下眼,眼睛还有刚刚白光闪闪的视觉暂留呢!真该建议店员准备看日出用的抛弃式墨镜,供客人保护眼睛才对。 她瞪着锦盒内整套的珠宝,咬牙再问:“到底送谁?”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再不回答,她肯定马上转身走人,然后花个一、两年的时间,全力冲刺考高普考! 相较于她的狠劲,他显得柔情似水。“你。” “谁?”都是因为太气了,所以她没听清楚。 “谷、月、岑。”他柔柔说道,连站在一旁的店员都要被他感动了。 比月岑缓缓转过头看他。 “谁?”她要再听一次。 “谷、月、岑。”说完,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这……” 虽说常常看到八股的电视剧演出类似的桥段,但是当自己身为女主角时,还是忍不住泪光闪闪。 狄雨勋当着大家的面,执起她的手。“嫁给我好吗?” 他的“吗”都还没收尾音,就得到她的回应。“好。” 她的急切让在场店员忍不住掩嘴窃笑,但是她不在意,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绝对值得她不计任何形象。 得到她的应允,狄雨勋才敢将原本一直紧绷的肩膀松开。 他取出套饰的戒指准备为她戴上,她却反而缩手。“怎么了?”一滴汗从他的额角处流下。 懊不会这么快就反悔了吧? “计划多久了?你早就预料我会落榜是吗?”虽然她也不想考上,不过若被他诅咒落榜的话,心里会非常不是滋味。 他郑重摇头否认。“预谋一个月,本来就决定在今天向你求婚,录不录取都不重要,就算录取了也是把名额让给别人。我这个人很黏,希望能和妻子一起生活、一起工作,最重要的是……要一起睡觉。”最后一句是以她听得到的音量低语的。 “为什么不早说?”害她苦读这么久。 “怕你会误以为我是个霸道的男人,不让你追逐梦想。”为了让她参加考试,他可是牺牲了不少的假期。 “唔。”这理由可接受。 他再度拿起戒指,执起她的手,嘴里还要挂保证。 “我一定会让你幸福。” “欸欸欸……”眼看戒指就要落入她的手指中,一旁的店员却大声惊呼,让他的动作停止,所有的人一起看向出声的店员。 比月岑偏着头,等她说出打断他们的理由,心里祈祷这名店员最好不是他的旧情人,否、则——斩立决! 被大家盯着的店员显得有点赧然,小声地说:“那个……小姐,你的手指要弯起来,不然会被‘压落底’。” 狄雨勋和谷月岑先是微微一愣,接着相视大笑。 “我相信他没那个胆。”谷月岑自信满满。 狄雨勋苦着一张脸。“答对了。”不过他还是只把戒指套到指节处,由她自己套入,以示尊重与诚意。 现场传来一片热烈掌声,虽然也不过只有两名店员,但她们可是卯足劲的鼓掌,满脸欣羡。 罢刚好心提醒她的店员再度补充道:“狄先生真的很有心,不但请到我们的当家设计师为你设计,还亲自来店里确认好多次,就为了今天能让你点头,好浪漫、好幸福喔!”将两手合掌放在脸颊旁做出幸福状。 “哪有人在珠宝店求婚的?不是都该在美美的餐厅吗?”谷月岑娇嗲说道。 “我喜欢出其不意。”神情可骄傲的咧! “嗯,确实吓到我了。”有意无意的睐着指间闪闪发亮的钻戒。 “其实我也很紧张。” “谢谢。”她非常难得的主动勾着他的脖子,献上一枚啵响的香吻。“嗯,对了,这套多少钱啊?”她对珠宝没什么概念,只是随口问问。 “两百左右。”他希望他们之间没有秘密,只不过他用的是无条件舍去法。 比月岑先是缓缓眨眼,五秒后才反应过来,然后抽气尖叫。“两百万?”还伸出两只手指,比了个ya的手势。 “唔,值得。”低调、低调。 比月岑突然扑向柜台,吓得两个店员花容失色。 她着急的想把手上的戒指月兑下,却始终无法如愿,戒指实在太合指了。 “小姐,这枚戒指我只戴不到五分钟,这堆我更是连碰都没碰,我男朋友是打肿脸充胖子,想给我个惊喜,你们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们计较了,这套就退……唔……唔……” 狄雨勋以大掌封住她的嘴,阻止她再继续说下去。“戒指我们先带走,其它的过两天我们再来拿。” 交代完店员,他捣着谷月岑的嘴,半拖着她离开。 开玩笑,都答应要嫁给他了还想反悔?! 门儿都没有! 比月岑眼眶泛泪……高兴的泛泪啊!有他当一辈子的依靠,谁还在乎有没有考上高普考?谁还在乎退休金有多少?通通滚一边去吧! 全书完 后记 在最忙的时候,如果电话又正好响起,常常会令我陷入抓狂的境界。 即使心里已经在问候对方家族,接起电话时的声音还是要甜美可人才行,毕竟形象还是很重要的! “你好。”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啊咧,怎么没声音? 就在我要摔上电话的同时,话筒传来宇夫的声音,也许因为他是从上海打来的,所以感觉声音有些缥缈。“是我,忙吗?方便说话吗?” 登登登,本人的声音马上调低八度。“方便方便,什么事?”谁说我忙来着?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宇夫语气平静。 “随便。”只要他人在外地,对我来说都是坏消息。 “三天后我就回去了,要不要来机场接我?”宇夫维持一贯的平静。 经常性的出差,让他早就练就控制情绪的深厚功力。 “要!划位了没?为什么要三天后?明天不行吗?”本人狂喜中。 “总要交接一下吧。” “喔。”我对漫长的三天还是很不满意。 “我是回台湾转机的。”宇夫平静的语气犹如丢到深海中的水雷般,无声却极具杀伤力。 “什么意思?!”我的嗓子都喊破了。 “我回去换行李及办签证,签证一好,马上飞越南。”他的口吻简直就像在跟秘书交代事情一样公事化。 “为什么?公司人都死光了吗?”原谅我,已经气到口无遮拦。 “没办法,回去再说吧!” 短暂的交谈后,我用力挂上电话。 什么跟什么? 回来转机?! 气归气,二天后的时间一到,还是乖乖载着阿莨哥去接机。 然后为了争取一家团聚时间,狠下心在公司最忙的时候连请多天的假,打算将时间发挥到极限。 宇夫回家,阿莨哥再度发挥黏功,整天黏在爸爸的大腿边,谁都抱不走。 看到阿莨哥这么黏爸爸,当妈妈的我当然会不舍,所以就突发奇想的向宇夫建议:“欸,你去公司时假装说护照忘了带,改天一定记得,这样就可以多待几天。” 呜呜~~瞧,我已经可怜到想用这种贱招来拖延宇夫去越南的时间,心里想的是没签证他就下能出门。 后来宇夫当然没依我的建议做。 这次宇夫回来,发现阿莨哥明显变得非常会说话,他常常一脸不可思议地说: “这是我那两岁多的儿子吗?” 而他也常有说不过阿莨哥的窘境发生。 但最惨的还是他们到篮球场打球时,他竟然已经跟不上阿莨哥的速度,连体力都不如他…… 这对宇夫真是一大打击! 体力不如两岁多的儿子?! 碍于身高的关系,在篮球场上阿莨哥大部分以跑步运球为主,但光是这样,宇夫就跟不上他了。 在家时,阿莨哥会以从nba球赛中学来的各种“漂亮姿势”,将球灌进他的小篮框。 每天家中至少要有四个人次,轮流陪他玩灌篮及抢球游戏,通常大家都累到瘫平时,他仍精力旺盛的交叉运球,然后对大家说:“来呀!来玩呀!来抢球啊!” 幸好当妈的我很聪明,早在一开始时就很“苦恼”的跟他说:“马麻都不会耶!”所以能够幸免于难,让他找遍所有人,就是不会找马麻陪他丢球。 谢天谢地。 写这篇后记时,宇夫已经出门了。换个角度想,其实这样也不错,因为他经常出差的关系,今年农历过年我带着阿莨哥到上海和宇夫团聚,或许过一段时间之后,也可以安排空档到越南“探亲”顺便玩乐。 听宇夫说越南的案子结束后……他要去沙乌地阿拉伯。 嘿嘿,我们来了,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