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你幸福》 楔子 打从她一出生开始,白家上下都紧守至个重大的秘密—— 这个女娃儿并非常人! 并不是她出生时,屋顶有紫云缭绕,当时也没有任何肉眼能看见的异象发生。 只是,当婴儿的哭声在白家响起时,众人顿时停止了交谈,接着,一种感动和欣喜的氛围弥漫在屋内的每一处。 “让我看看……” 秦幼宁听到女儿的哭声,心头不禁涌起一股骄傲的情绪,她挣扎着要坐起来。 一旁的白修极赶忙将一个枕头塞在她身后。 秦幼宁含笑地轻抚着女儿还有些湿黏的小脸蛋,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和浓黑的头发,虽然她还睁不开眼睛,小嘴却不时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你们刚才应该也感觉到了,她带来一种……一种非常特殊而美好的感觉,对不对?” 一直在一旁陪产的老公白修极和助产士惊异地点头。 秦幼宁顺了顺女儿的头发,“我有种感觉,她将会是个不平凡的女孩。” 白修极执起女儿小小的手,食指立刻被她短小的手指紧紧握住,他笑了。 “老婆,我们的女儿力气可真不小呢!你一直不肯跟我说你为我们的女儿取的名字,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要叫她‘白缔’。”秦幼宁微笑地看着女儿,“缔是创造新世界,统合所有的力量的意思。我有预感,我们的女儿……将会开启一个全新的、我们所无法想像的世界……” 第一章 黑日第一次见到白缔,是在高三开学报到的那一天。 他对女人一向有兴趣,不过,他对女人的了解却仅止于她们柔软、温热的身体,和她们所能带给他的短暂欢愉。 他是被父亲带大的,早逝的母亲只留给他模糊的印象,而那些姑嫂姨婆对自小就在街上混的他十分鄙夷,更多的是恐惧。 没人对他有多少期望,渐渐的,他的个性变得越来越孤僻,也更加愤世嫉俗。 这天,他穿着前一天才买的新制服,头也没梳,胡子也没刮,随意挂在肩上的书包里,除了缴费单之外,只有一支笔和一把美工刀。当他踏进礼堂时,许多人都在偷瞄他,因为他太引人注意,却又没人敢正眼直视他,只敢在一旁窃窃私语。 对于这些异样的眼光,黑日早已习以为常,丝毫不以为意。 他排在等候缴费注册的队伍之中,冷眼打量周遭的人,没注意到队伍正往前移动,直到身后传来一个柔美的声音—— “同学,请往前移动好吗?” 那沁人心脾的美妙声音,引起了黑日的注意。 他转身,毫不客气地用一双冷眼打量方才出声的人。 通常在他阴冷的眼神注视下,对方都会震慑于他凶狠的气势,本能的瑟缩一下。 可眼前这个面貌清秀的女孩,却若无其事地回视他,仿佛他和其他人毫无差别。 他立即眯起了眼,戒心大起。 “麻烦你往前移动好吗?”她再度提醒他。 黑日仍没有要移动的打算。 “你是谁?”他粗声问。 这个女孩不是普通人,直觉如此告诉他,她的眼神、声音、神情竟带给他一种如沐春风的幸福感。 幸福?真是见鬼了!他怎么会有这种鬼念头? “我叫白缔。” 白?他嘲讽的一笑,“你从哪里来的?”他冷冷地问。 “我是台北人。”对于他突兀的问题,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局促不安的样子。“你是哪,—班?” “义班。” 妈的!和他不同班,他是信班。这令黑日莫名的感到火大。 “这位同学,换你了!”黑日的前面已经没有人了,一位男老师坐在三尺之外的长桌后叫唤他。 被打扰让黑日感到不悦,但他仍走上前,办理注册手续。 完成手续后,他并没有马上离开,反而站到一旁直盯着白缔。在他们附近的几个同学都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好奇地偷觑着两人。 不过,白缔似乎完全不受影响,她办完手续后就离去了。 黑日跟着她走出校门,眼角却瞄到转角处有两个行踪可疑的小混混,一看到他就一阵低语。 他心念一转,转身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两名小混混果然快步跟来,堵住他的去路。 “我们老大要见你,你乖乖的跟我们走就没事!” 黑日冷笑一声,毫无预警的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不过,他不是攻击对方,而是重重地往自己的眉心一划—— 霎时,他血流满面,看起来可怕极了! 两名小混混被吓得呆立在原地。 “你……你干什么?!”其中一个小混混颤着声问。 “如果你们也在脸上划一刀,我就乖乖的跟你们走!” 看见他那阴沉恐怖的模样,两个小混混惊吓得连退好几步。 “哪……哪有这种事……” “要不要我帮你们?” 黑日举起刀子,丝毫不在意鲜血沿着脸颊不断地流下,染红了白色的学生制服。 两个小混混吓得面无血色,一见黑日往他们踏前一小步,两人立刻怪叫一声,转身跑了。 “他……他是疯子!快闪……快!” 黑日用衣袖仔细地拭净沾了血的刀子,慢条斯理地插回腰间。突然,一只纤细的小手递来一条手帕,让他猛地后退一大步。 “妈的!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惊诧不已,因为白缔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边,而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他是怎么了?他从不曾这么大意过啊! “我一直站在这里。”她的声音极轻,“手帕给你。” “不需要!”他凶巴巴地瞪着她,没伸手去接那条手帕。“没必要弄脏你的手帕。” “我讨厌血。”白缔轻蹙细眉,很快的又舒展开来,回复沉静的面容。她的反应虽然细微,却让黑日的心猛跳了一下。 “你怕血?” 她摇头,“只是不喜欢见血。”她没有收回手帕,反而更靠近他,将手帕按在他仍血流不止的眉间。 霎时,那种奇异的感觉又出现了,仿佛一道温热的暖流滑过心头,让他几乎要叹息出声。 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烦躁地抓住她的手想甩开,但是才一握住,那种奇异的感觉瞬间加强十倍,在他体内形成巨大的冲击,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猛地松开她,往后退了好几步,不停地喘息。这整个情况都失去了控制,让他感到迷惑而惊异,生平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 白缔也一脸惊奇地看着自己的手腕,眼中出现困惑的神色。 不过,她很快的平静下来,再度走近他,帮他止血。 黑日怔在原地,无法动弹,像被无形的符咒给定住一般。 她按着他的伤口,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等血止住后,她拿出一包湿纸巾,将伤口四周和他颈上已干涸的血渍拭净。 虽然她的手并没有直接碰触到他,但是,那冰冰凉凉的触感却让他不住地悸动。 渐渐的,疼痛居然慢慢地消失了! “好了。”她轻声道,“血已经暂时止住了,不过,你那一刀划得很深,可能需要缝合,不然会留下疤痕。” 黑日静静地看着她,心中十分不解,既然她看到了方才他自残的那一幕,为何她不像其他人一样害怕? “你家住在哪里?”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发掘出关于她的所有事情。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 “反正我可以跟踪你,迟早会知道的。”他耸耸肩。 “那么你就慢慢的跟踪吧!”她将染红的湿纸巾小心地包好,放进一个塑胶袋中,再放进书包里。“现在先跟我去医院。” 黑日瞪大了眼。“免谈!” 她瞄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黑日一边咒骂,一边跟在她身后。 他恨死医院了,可是,紧跟着她的脚步却丝毫未曾减缓。 妈的!他发现自己似乎一点也不想……离开她! 他的眼光追随着她,身体想靠近她……这是哪门子的怪病? 难道他因为失血过多,脑筋不清楚了? “白缔!”他开口唤道。 “嗯?”她脚步未停。 “你为什么不怕我?”这是最令他感到纳闷的一点。 “你并不可怕。”她头也没回地道。 她的回答令他为之气结。 “那什么才叫做可怕?”他讽刺地问。 “如果你伤了那两个人,那才叫做可怕。” 才怪!他相信就算他打伤了那两名混混,她一定也会忙着救助,不知恐惧为何物。 “你不觉得我很怪?” “有一点。”她轻点头,“平常人排队时,都会亦步亦趋地跟着队伍往前移,希望赶快轮到自己,你却跟别人不一样,只顾着打量四周,不往前移动,这一点很奇怪。” 他停下脚步,有些惊讶的望着她的背影。 她的回答听似不经意,实则充满玄机。 因为他深谙人性的弱点,才会自残来吓退敌人,但她却观察到他的另一面,望进他的内心深处……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感到害怕! 不过,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唤回他的神志,他立即大步追上。 第二章 “喂!老大……” 这是好几个班一起上的英文视听课,也只有这堂课,黑日和白缔会在同一间教室里上课。 黑日听而不闻,直到肩上被拍了一下,才回过神。 “干什么?”他不悦地皱起眉。 眉心的那道疤,令他看起来更显凶恶。 “没……没有啦!我是说我们今晚要去pub……”阿清结结巴巴的。 “不去!”简单明了的回答后,他的视线又回到白缔身上。 “阿清,你别想拉黑老大去帮你打架!”隔壁的齐洛名嘻嘻一笑,“你不早点摆月兑那个什么虎头帮,迟早会出事的!” “呸呸呸!”阿清一拳打向齐洛名。 信班的男生都叫黑日“老大”,也不知是谁先起头的,只是大家都很自然的这么叫他,大概是因为他看起来就像个老大吧! 他颈间那大红色的太阳刺青,加上眉心的刀疤,怎么看都像个老大,最主要的是他眼中散发出那又狠又冷的精光,教人不寒而栗。 “喂!老大……” 黑日不耐烦的回头,脸色比刚才更臭,还恶狠狠地瞪了阿清—眼。 阿清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赶紧说:“这次真的是大事!我听虎头帮里的兄弟说,白缔昨晚出现在‘水派’和‘流天党’的械斗地点……” 黑日猛然一震。 “我可没乱讲,帮里的兄弟说她一出现,大家就不由自主的停止械斗,然后她就开始帮两边的人包扎止血,还叫大家去医院。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场的人好像变成小绵羊似的,全都乖乖的听她的话……这件事一定很快就会传开来……” 见黑日像尊石像般动也不动,阿清越说越小声,还不时偷觑着另一头的白缔。 完了!早知道就不跟老大说这桩怪事了,要不是那几个兄弟信誓旦旦的告诉他,打死他也不相信! 那个白缔看起来明明就是个乖乖牌,怎么会和他们这种人有所牵扯嘛! “呃……老大?” 黑日忽然敛起面容,冷静的说:“干得好!继续帮我注意她的动向,有什么动静随时跟我报告。” 嗄?阿清本来还以为老大会冲过去把白缔揪到门外,好好的“盘问”一番,没想到老大的反应竟然这么冷静。 不过…… 阿清看了一眼坐在教室的另一端的白缔。 虽然他没有和白缔面对面的说过话,但听兄弟们说得绘声绘影的,一脸……非常幸福的憧憬神情,他就忍不住要多看她几眼。 看她全神贯注地听着前面那个老头的讲解,眼神清澈,神情非常温柔…… 咦?他怎么越看她,越觉得心旷神怡?看见她旁边的女同学不知附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引得她轻笑,阿清的嘴角也跟着上扬。 “阿清!” 忽然被齐洛名用手肘一顶,阿清转过头来,发现自己正对着一张怒气腾腾的脸。 哎呀! 他差点叫出声,老大的双眼正闪动着熊熊的怒火,脸上的肌肉也绷得紧紧的。 “你在看什么?”黑日的声音冷得足以将空气冻结成冰。 “在看白缔……”哇!他怎么说出来了?呜……他还不想死啊! 阿清缩在椅子上,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明知道老大对白缔有兴趣,他竟然还承认自己在偷看白缔,简直是自寻死路! “你刚才在笑什么?”黑日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直盯着他。 “我、我……”阿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我也不知道,因为她刚才笑了,所以我也……” 完蛋了!他死定啦! 有那么一瞬间,阿清几乎要以为黑日会把自己拖出去海扁一顿,但是,奇迹发生了。 黑日忽然把眼光转向白缔,而阿清也随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白缔正望着黑日,然后,她给了黑日一个微笑。 在接触到白缔的目光的同时,黑日眼中的寒芒瞬间消逝无踪,有如冰雪在春阳下融化。 阿清惊异地看着黑日的转变…… 天啊!老大也会有这么……温柔的神情? 他有没有看错啊? 发现自己又想望向白缔,阿清连忙用课本挡住自己的脸。 那个白缔简直和老大一样危险,不晓得有什么神力,竟让他不由自主地想一直看着她。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哕! *** 一下课,见白缔走出教室,黑日立刻跟在她身后。 罢才她朝他露出的那抹浅笑,让他心荡神驰,恨不得能立刻来到她身边。 “白缔。” 她脚步没停,“嗯?” “昨晚‘水派’和‘流天党’械斗时,你也在场?”天杀的!她没事趟什么浑水? “嗯!” 他倍感挫折地咬咬牙。 “为什么?” “去阻止他们。”她说得理所当然。 “关你什么事?没受伤算你走运,而你居然还想阻止他们?!” 想到她可能会受伤,他心里就有满满的……恐惧,这是前所未有的。 “他们也是人,和你一样。”她答道。 “你就不是人吗?还是你刀枪不入?”他不禁嘲讽道。 “我当然也是人,不过,他们没伤到我,不是吗?” 这个女人怎么一点也没有自我保护的意识? “你说你不喜欢见血的。”他说。 “嗯!”她点头。 “但是,你总是出现在有血的地方。”他指出。 “不错。”她静静的答道。 看着她白皙的小手,她的行事和她的外表极不相称,而他怎么也无法将她和械斗、死伤联想在一起。 他不能否认,在担心之余,他根本是妒火中烧! 她是否也碰触了那些混混?他们是否也感觉到那种奇异的……幸福感? “白缔!” “嗯?” 他们来到捷运站。 “下次如果你要去当白衣天使,我跟你去!” “你为什么要跟我去?”她反问。 她没有马上否决,让他大喜过望。 “我想保护你的安全。” “我不需要保镖。” “那也没关系,我可以帮忙收拾残局。”他不死心的说。 “你该不会想使用暴力,把事情越搞越大吧?”她眯着眼看他。他笑了,是那种豪放、纯男性的笑声。 “如果有必要,我当然不会客气,但是我相信,只要你一出现,没有摆不平的事。” 他晶亮的眼眸锁住她的。 她平静的面容闪过一丝迷惑的神情,细细地审视他。 “你的确是个很奇怪的男人。” 他的心重重一跳。在她眼中,他真的和其他男人有所不同吗?自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清楚的知道她绝不平凡,同时也害怕自己在她眼中,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他绝对自我的人生,再也无法像从前一样不受牵绊。 可是她呢?她愿意让他牵绊吗? *** 白缔像平常一样,在十点以前便做完功课,然后换上轻便的白衫和长裤。 来到客厅,她看见她的爸妈正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着消夜。 “缔儿,今晚哪里会出事?”看到女儿,秦幼宁关心的问。 明知不会有真正的危险,但是,一个女孩子半夜在外头晃荡,还专去黑道火拼的地点,仍让她不免感到担心。 “妈,今晚火车站附近可能不太平静,如果我太晚回来,你们就先去睡,别帮我等门了。” 在爸妈面前,白缔感到十分自在,只有爸妈懂得她的使命,也支持她的做法。 “缔儿,手机有没有带?”相较之下,白修极就显得紧张多了。“如果事情闹得太大,千万要回避记得别和警方或新闻界正面打交道。” “嗯!我知道。”白缔乖巧地说。“我一定会小心的。” 出了家门,她考虑了好半晌,才从口袋中拿出黑日强塞给她的一张纸,上面抄有他的手机号码。 手机才响了一声,就被人接起来。 “白缔?”手机那端传来黑日的声音。 她不禁微笑,他是一直拿着手机,等她打去吗?而他又怎么能确定是她打的? “嗯!是我。”她回答。 “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很性感。 “不急,我不确定什么时候会开打,而且,我不能太早去。” “为什么?” 白缔沉默了半晌。 她拥有包容和收服的能力,能以柔克刚,以和降暴,她带给人如沐春风的幸福感,让人打消伤人的念头。虽然不能防范于未然,却能中止血腥的杀戮。 这是她的使命,也是令她感到快乐的工作。 “我有预感,今晚火车站附近可能会有冲突发生,但是,我不能太早去,不然,不但无法阻止冲突发生,冲突的地点也可能会改变,让我们白跑一趟。”她解释。 她能感觉到他有千百个问题亟欲月兑口而出,令她忍不住微笑。 “那……我什么时候去找你?”他终于问。 “我们十二点十五分在车站碰面,记得不要早到。”她叮咛。 “嗯!我知道了。” “就这样吧!”她关上手机,有些怔忡地望着发热的手心。 她缓缓地往车站的方向走去,途中见到一只大灰狗被困在车辆来往的马路上,进退不得。 白缔小心地穿过车潮,抱起大灰狗,吃力地跑回人行道上。 “白缔!”这时,另一个人闯过红灯,横越马路,惹来一连串的喇叭声,直冲到她身前才止步。 她抬眼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发现是黑日。 他喘息地蹲下来。“你想吓死我吗?” 她只是笑着低头轻抚着大灰狗。 “它看起来好像有皮肤病耶!你怎么都不怕?” “我就是在治疗啊!”话一说出口,她才发现自己说溜了嘴。 她抬眼看他,发现他正牢牢地注视着她。 “原来那天我感觉疼痛消失,不是我自己的想像。”他低声道。 “我并没有完全治愈伤患的能力,只能做一些初步的治疗。”她谨慎地说。 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我本来以为你会在家,等时间差不多时才出门,谁知道你连一点时间也不肯浪费,又拯救天下苍生去了。” 拯救天下苍生!他的话让她不由得一震,仿佛一道电流窜过她的身躯,她的心口涌上一波波热流,耳朵嗡嗡作响…… “白缔!” 忽然,一双铁臂紧紧地环抱住她,让她恢复了神志。 “没关系,我没事……” “可是,你刚才忽然……” 黑日说了一半便顿住,他怎能说……刚才她全身好像在发光? 但是,在那一瞬间,他确实看到她似乎变得有些……透明!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只想紧紧地抓住她,深怕她会消失…… “我知道。”她温柔地说。 这样的情形以前也出现过,她甚至曾在镜子前仔细观察自己的变化。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声音粗嗄地问。“这到底是……” 她抬手轻碰他的下颚,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没事,真的。”她微笑,可声音却有些不稳,“你先放开我。” 他密密实实的拥抱,带给她一种非常……特别的悸动。 黑日这才不情愿地松开手。 “你刚刚……为什么会那样?”他又问。 “在我顿悟的时候,也就是有了一些新的想法和体验,或者是集中精神修练能力时,身体就会自然散发出能量。” 黑日握紧双手,感觉到自己刚才碰触到她的每一处,都还有些微的余热,这真是……太奇妙了! “白缔……” 她稍稍敛眉,看着正舒服地磨蹭着她的腿的大灰狗。 “我想带它到我认识的兽医那里,你要不要一起去?” 黑日把刚才到口的话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当然要!”他看看表,“但……现在?” “那位兽医是我爸的朋友,就住在他开的动物诊所的楼上,现在应该还没睡。” “那走吧!” 两人就这样并肩而行,身旁还跟着一只大灰狗,这画面看起来竟有一股不寻常的……宁静。 第三章 一到达火拼现场,眼前砍砍杀杀的景象相当惊心动魄。 黑日原以为白缔会先发制人,而他也做好准备,只要她一有所行动,他就要拼死守护她。但是,白缔一直等到双方互有损伤时,才不疾不徐地走进那群杀红了眼的混混之中。 黑日凝定心神,紧跟在她身边,像个可怕的战神。 只见有的人身上被砍了一刀,血流不止,有的人被球棒打伤,躺在地上申吟,至于其他还没受伤的人,则不顾一切的向对方扑去—— 可就在白缔接近他们时,一种奇异的感觉由天而降,笼罩住所有的人,连倒在地上不断申吟的几个小混混,也勉强抬起头来,仿佛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呼唤所吸引。 如同被催眠一般,混混们手中的刀子、棍棒纷纷落地,傻愣愣的直盯着白缔。 连黑日也清楚的感受到,有道清新的气息徐徐地充塞在心中,慢慢扩大至四肢百骸。 他不自觉地更靠向白缔,他想紧紧地抱住她;想一脚踢开这群碍眼的混混,想和她独处…… 突然,他脚下踢到一个人,他咒骂出声,低头却看到一张熟得不能再熟的脸孔,正闭着眼,一动也不动。 “阿清!” 黑日立刻蹲在阿清身旁。 白缔也跟着蹲下来,伸手探向阿清颈间的脉搏,然后神情平静地对黑日点点头。 “他没什么大碍,大概是痛昏过去了。” 她说。 白缔纤细的手指在阿清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摩,几秒钟后,阿清开始申吟。“你先照顾他,我得去看看其他人。” 她对黑日说。 再过一会儿,警察应该就会来了,而她所能做的,就是确定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她。 黑日一边帮阿清止血,一边密切地注意白缔。 只见她每走近一个人,那人便会睁大眼睛看她,脸上还会出现一种…… 如梦似幻的表情。 看见这情形,黑日又想扁人了! 他边诅咒边背起阿清,快步走向白缔,在逐渐逼近的警笛声中,拉着她离开了现场。 *** 黑日背着阿清,一手拉着白缔,来到一个小鲍园里。 他将阿清放在长石凳上。 此时,阿清已经清醒了,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直盯着白缔。 这让黑日感到非常、非常的不爽,不爽到想把他一拳打昏过去! 白缔用小刀把阿清半破的长裤割开,熟练地用绷带把他被划出一道深口子的大腿包扎起来。 “让我来!” 黑日好几次想接手,却都被白缔摇头拒绝。 “阿清,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他转向阿清。 “啥?” 阿清眨眨眼,好像这时才注意到黑日的存在,可他的视线仍没有从白缔的身上移开。 “老大?” “你他妈的眼睛给我看这边!” 黑日大吼。 阿清吓了一跳,终于看向黑日,“啥?” 白缔瞥了黑日一眼,显然对他的叫嚣十分不以为然。 “你再露出一副想吞了白缔的眼神,我就挖出你的眼珠子!”黑日暴怒的吼道。 “啥?” 阿清脸色倏地变白,“老大……” “他是受伤的人,你不要吼他。” 白缔蹙眉。“只不过被划了小小的一刀就叫受伤?”她的偏袒让黑日气得咬牙切齿,“这么没种,难怪虎头帮怎么混都混不大!” 阿清的眼光又不自觉地往白缔飘去。 黑日见状,大掌重重地盖住他的双眼。 “哎呀!” 阿清疼得哇哇叫。 “黑日!” 白缔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个男人在发什么疯?“你说过不妨碍我的。” 听出她的语气有些不悦,黑日的气势顿时减了大半,“呃……我……” “你这样,以后我还敢带你来吗?” “带”他来? 真是他妈的不中听! 要是每次来都得看一群男人被她勾去魂魄,他会想来才怪! 但是,他要是不跟来,又会担心她的安危…… 重重地叹息一声,黑日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抽回手。 “不痛了吧?” 她低头问阿清。 “痛?”阿清傻傻地回答,“不会啊!” 听见他们的对话,黑日忍不住翻白眼。 “以后别再跟人打架了,好吗?” 白缔轻声说。 阿清忙不迭地点头,“好啊!” 我呸! 黑日在心中低咒,现在就算要这小子倒背英文字母,恐怕都不会有问题! “你和黑日同班,对不对?” 阿清又是猛点头。 “班上就只有你是虎头帮的吗?” “是啊!” “那学校里还有其他人加入虎头帮吗?” 白缔又问。 “嗯!大概有二、三十个吧!” 阿清老实的说。 “那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当然可以!” 阿清一脸痴迷的望着她。 黑日的手又痒了,唯一止痒的办法,就是狠狠地揍那挥小子的下巴一拳。 “你可以帮我把这些人集合起来吗?”白缔要求道。 “没问题!什么时候?” “等他们的伤全好了……下礼拜五吧!午夜在这里集合。” “全交给我吧!” 阿清一口答应。 “你想做什么?” 黑日皱眉看着白缔。 “我在想……” 白缔深思地说: “是什么样的凝结力量,能让人心甘情愿的挨刀子?也许减少帮派火拼的伤害的最好办法,不是事后照料伤患,而是取而代之,组织一个新帮,把所有人集结在一起——” “你也想搞帮派?” 黑日不可思议地问。 “这个新帮不一定是有形的组织,向心力和认同感都是无形的力量。” 白缔答道,“我想,大家之所以会加入帮派,就是希望在单调的生活之外,有一个让人想去做、去投入、甚至去牺牲奉献的目标。” “和人家打打杀杀的哪算是什么牺牲奉献的目标?根本就是为了逞凶斗狠,因为那样很爽!” 黑日反驳。 白缔微笑,“所以,一定有更好、更爽的事可以取代。” “除了打架、飙车、赌钱和喝酒,还有什么事可以让他们觉得更爽?” 黑日不以为然的说。白缔不以为忤地耸耸肩,“总会找出办法的,减少流血,这就是我的使命。”黑日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她到处把人“迷”得忘了打架! 这算是哪门子的狗屁解决法? 这么一来,她的帮派不就成了“白缔迷”帮? 他绝对不准! 她是他一个人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念头已在他的脑袋里生了根。 *** 白缔简直就像个天使! 阿清下意识的模了模大腿上的绷带,那晚白缔好轻好柔地帮他止血,让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痛,只觉得…… 好幸福哟! 真想被多砍几刀,这样就可以让白缔帮他包扎得久一点… 虽然老大瞪人很恐怖,但是,白缔似乎一点也不怕老大,反而是老大被吃得死死的。 这也难怪,面对那样心地善良的天使,哪个男人会不心动呢?他当然不敢跟老大争,只要……只要能看着天使,他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阿清又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坐在他隔壁的齐洛名不禁奇怪地转头看他。 “你干嘛一直叹气?被马子甩啦?” “去你的!” 阿清不满地把手中的铅笔朝他丢过去,“今晚有件大事要发生了,你知不知道?!” “你又没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呃……其实也没什么啦厂 阿清警觉起来,偷偷地瞄了坐在另一端的黑日一眼,“我们虎头帮要聚会而已。” 齐洛名注意到他的眼神,怀疑的扬起一道眉。 换作是其他人,大概会被他敷衍过去,但是,齐洛名并非泛泛之辈,他向来喜欢观察每个人,而白缔和黑日都是让他极感兴趣的对象。对于黑日对白缔的痴迷,他当然也十分清楚,而阿清这个傻小子…… “你也迷上了白缔吗?” 齐洛名的话一问出口,阿清立刻弹跳一下。 “什、什……你说什么鬼话?我、我才……那是不可能的事!我、我……你他妈的不要乱讲话!” 齐洛名觉得很好笑,这小子果然迷上白缔了! “你怎么认识白缔的?是因为老大的关系吗?”齐洛名问。 “才不是!” 阿清没有自动报上前因后果,让齐洛名相当意外。通常只要随便刺激他一下,或起个头,阿清就会滔滔不绝地自动向他“报告”,但是,这次他却守口如瓶。 这绝对和白缔有关系!齐洛名直觉地下了结论。 瞥见阿清又不自觉地模着大腿,虽然他穿着长裤,却明显看得出来大腿绑着绷带。齐洛名又问:“你该不会是为了白缔才受伤的吧?”虽然他没猜中,阿清仍然被他敏锐的洞察力吓了一大跳。“不是啦!是那天——”阿清及时捂住嘴。不行!白缔的事他绝不能到处乱讲!丙然有问题!齐洛名暗忖。 他没再追问下去,他通常对别人的事没有多大兴趣,但是,对于阿清和白缔为何会有所交集,他却感到十分好奇。 阿清刚才说今晚会发生的大事,九成九和白缔有关! 放学后,齐洛名远远地跟在阿清身后。 一整个晚上,只见阿清从租书店、网咖、啤酒屋呼朋引伴的,一直晃到快深夜,才终于来到一个小鲍园。 齐洛名隐身在树后。 只见明亮的月色下,气势内敛、却掩不住霸王之风的黑日,正俯首倾听白缔的低语。 不知是月光,还是出于他的想像,白缔穿着一袭白衣,身上闪着奇异的柔光,美得教人屏息。 十分不协调的是,阿清也和几个混混站在他们身前。 看得出来,他们对黑日仍有些戒备,但是,对于白缔,却像被火吸引住的飞蛾般,眼神痴迷的听着她说话。 她在说什么呢?,齐洛名有种冲动想过去加入他们的行列。 忽然,他发现所有人都猛然转身,死盯着他藏身的大树。 “是你吧!姓齐的?”黑日的声音冷冷的传来,“你跟在阿清身后来的,对不对?” 天!难道黑日一开始就察觉到他的存在?齐洛名被他眼神中的警告意味给吓出一身冷汗。 他勉强定下心神,缓缓地走过去。 在众人充满怀疑的眼光包围下,他终于挤出一句话,“我不是故意要跟踪……”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不是故意,难不成是“无意”的? “呃……我是说,我并没有恶意……” 白缔微笑。“我相信你。” 齐洛名感激的望了她一眼,随即,他感觉到她身上不断的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力量。 这是什么?催眠吗? “你他妈的跟踪我?!”阿清后知后觉的哇哇大叫。 齐洛名忍不住翻个白眼,看阿清那“正常”的模样,应该没有被“控制”才对,那么…… 白缔究竟是对这群人做了什么?他们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待在这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白缔又笑了。“你很聪明,我知道你一定是在想,我到底是什么人,对不对?” “没错。”齐洛名点头。 “我只是个普通人。”白缔说,“只是,我生来就有一种力量,可以带给人一种平静、快乐的感觉,而现在我想用这种力量来减少帮派之间的斗争。我知道我的想法听起来很高调,但这真的是我想做的事。” 齐洛名听得大受震撼。减少帮派之间的斗争?凭她一个人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力量?”他问。“我从刚才就觉得奇怪——” 话还没说完,齐洛名便张口结舌,整个人呆掉了,因为他感觉到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正包围住他,仿佛棉花糖般柔软、甜蜜、温热……一旁的黑日紧皱着眉,好像正极力压抑着什么。 只有白缔知道,黑日对于她的力量,感受最为强烈,而她刚刚这样施力,足以让黑日发狂…… “我没事!”对白缔有些担心的眼光,黑日咬牙说道。 每当白缔使用她的“幸福能量”,他就想……就想……天!对她做出限制级的举动! 齐洛名虽然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奇异的能量,却彻彻底底的被震撼住了!他看向其他人,众人脸上都出现一种愉悦、舒服的表情。渐渐地,那种舒畅感淡去,但心中仍是十分温馨、平静,就好像做了一场好梦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你觉得如何?”白缔问齐洛名。 “我觉得……很舒畅,心情好极了。”他喃喃的回答。“这是……什么神迹吗?” 他知道自己的问题很蠢,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不是,我说过,我只是个普通人。” “这样叫普通?那我们算什么?”齐洛名不知不觉又把心中的想法说出口。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他今晚是怎么了?净问一些没大脑的问题!白缔很认真地说:“每个人都有其特别之处,我在传达自己的能量时,也会感受到你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像你很聪明,观察力和自制力也很强,应该好好珍惜才对。” 齐洛名被她说得满心欢喜,生平第一次,他竟然脸红了。 但是,他也发现黑日的脸色看起来很不爽,而他相信那绝对和白缔对自己的赞美有百分之百的关连。 “呃……谢谢你……” 还没谢完佳人,黑日已经朝他射来一个杀人的眼神。 白缔又笑了,清秀的脸庞散发光彩。 齐洛名心想,这下他完了,黑日肯定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了! 第四章 在送白缔回家的路上,黑日边走边踢地上的石头,发泄心中的怒气。“黑日,拜托,别又来了。”白缔叹了口气,“每次出来工作,你都会跟我赌气,很讨厌耶!” 即使拥有特殊的能力,白缔毕竟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女孩,对于黑日赌气的举动,忍不住嘀咕几句。 “工作?这就是你的工作吗?”黑日恨不得戳瞎刚刚那些直盯着她瞧的混混的双眼!“你每次出去工作,都会害一票男人爱上你,这算哪门子的工作?!” “爱上我?”白缔匪夷所思地瞪他,“我从小就开始做这工作,从来也没有什么人爱上我!” “放屁!”黑日一生起气来,就开始口无遮拦,“你的感应力死到哪里去了?难道你没感应到那个姓齐的一副想献身的鬼样子?”白缔忍不住笑起来,献身?亏他想得出来! “那是感应到我的能力后所产生的自然反应,一下就会消失了,才不是像你所说的爱上我呢!” 黑日简直要捉狂了! 他忽然停下脚步,挡在她身前。 白缔并没有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着,反而仰头望着他。 这个和她同年龄的高大男孩,有时深沉而世故,就像个强硬、无所畏惧的天生的领袖;有时却又像个任性的大男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有,他身上强烈的散发出某种能量,常常让她有种招架不住的感觉。 他的能量是因为他内心的情感而起的吗? 白缔轻轻地开口,“黑日,别生气了,你知道我和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 “你是没有,可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黑日咬牙,“只要有人敢动你的歪脑筋,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黑日,你没有必要这么在意他们。” “没有必要?”他认真地凝视着她,“白缔,我以为依你的感应能力,绝对能模清楚我心中的想法,但是很显然的。我必须说得更清楚,你以为我没事会跟在一个女人的身后打转吗?我告诉你,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我从来都不甩的!但是,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想要一个女人,而我要的只有你能给!” 他激烈的表白有如山洪爆发般,在白缔的心中产生了强烈的冲击。他要她…… “你要全部的我吗?”她低低的反问。“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有我的使命,不可能只为一个人而活。” “我并没有要全部的你。”黑日也不敢如此奢望,只要是有关于她的事,他就完全没了那种势在必得的自信。“我要的只是能陪伴你、帮助你、让你接受我想给的一切,而且,我要你的心里也有我!我只要求这样而已,可以吗?” 白缔只觉得心口发热。 “这样就够了吗?听起来一点也不像你。”她试着放松心情,“而且,你怎么知道,你的感觉不是因为感应到我的力量而产生的错觉,误以为自己需要我?就像其他人一样——” “绝对不是!”他猛地打断她的话,“我感觉到的可不是什么平静的幸福感,而是强烈得快要教我窒息的饥渴和冲动!” 他俯低头靠向她,就在她以为他要霸占她的唇时,他却硬生生在距离她的唇半寸时打住,粗重的喘息着。 他咬牙道:“我不管你有多纯洁、多重要,我只知道我要定你了!不管用任何方式、任何手段,即使违背天意,我都不管!” 他热烫的气息不断地冲击着她,她睁大双眼,等待他的唇压下,但是,他只是死盯着她,一动也不动。 他……他到底想干什么啊?“你想要我吻你吗?” 他忽然开口,把她吓了一跳。 “什、什么?” “我问你,你想要我吻你吗?”他又问了一次。“我从不强迫女人,除非你承认你也想要我吻你,我才会吻你!” 什么?白缔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还真够自大的! “你每次吻人之前,都会这么问吗?” “从来没有。”他简单回答,“以前都是女人主动来吻我。” 真是狂妄啊! “但是,你这次却要主动吻我?” “只要你也想要。” 她的眼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唇上。他的嘴唇线条分明,而且非常、非常的男性化…… 和他接吻会是什么滋味呢? 她竟然无法把眼光移开,看着那性感的唇瓣,望进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渴望,她真的……心动了! “好,我要你吻我。” 他毫不迟疑的握住她的双臂,将她举离地面,让她贴着他。 在他吻住她之前,她已感受到他的饥渴,强烈地冲刷过她的全身……难道他也有某种奇特的力量吗?否则,为什么她能如此清晰地感应到他的情绪、他的存在? 她知道自己不同于常人,但他也……不平凡,她清楚的察觉到这一点。她的心思在翻搅,而她的身体也不自觉地散发出能量……黑日只觉自己全身的每一处,好像正被一双灵巧的手轻抚着,他颤抖起来,抵挡不住她的能量,只能弃械投降! “你知不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压上她的唇,在她的唇上辗转吸吮着。 “你知不知道,你那该死的神力折磨着我的每个细胞,让我恨不得马上要了你?你知不知道,自从上次你帮我止血后,只要一见到你,我的身体就进入半兴奋状态?你知不知道,当你在和那堆人渣讲什么世界和平的大道理时,我只想着要把你绑到没人的地方,实现我的每个幻想?” 就算她本来不知道,现在也听得清清楚楚的了。 “可是,我并没有对你施展什么特别的能量——嗯……”她的辩解化为一声嘤咛。 天!她觉得自己好像快融化了…… 无人的骑楼下,他抱着她往前走几步,把她压在商店的玻璃橱窗上,陈列架上的灯光将他们两人照得清清楚楚,但黑日才不在乎这些。“玻、玻璃……”白缔不禁担心的挣扎起来。 “我不会压坏什么的。” “唔……” “叭叭!”她的低吟被路上高速掠过的计程车的喇叭声给打断,白缔惊跳了下。 “别停!”他的舌拒绝离开她温润的唇。 这个男人……真是……她的意识仿佛飘浮在半空中,被他吻得不能自己。“天杀的!”他突然低咒一声,“这样不够……这样根本不够!我想彻彻底底的要了你!” 天啊!他在说什么?! 她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在他的吻之间找到空隙说话。“不行!”强烈的挫败感让黑日几乎要捶向那片玻璃橱窗。 “那要怎样才可以?”白缔永远也不会了解他身为男人的痛苦,这份痛苦现在全集中在他肿胀得不像话的,紧绷得几乎要爆炸了。“怎么样才可以?”白缔迷惑地重复,“我向来凭本能行事,我的本能告诉我不行,只要等到我的本能觉得可以——” 黑日真想找个人来狠狠地揍一顿,发泄一下心中郁积的欲火!“什么叫做等到你的本能觉得可以?天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运作的,搞不好我永远都不能碰你!” 他用力地瞪她。 “那只好等到我确定可以了。” 她固执地迎视着他的眼,虽然呼息和他一样混乱,眼神却十分清明。他、怎、么、会、那、么、倒、霉? 他好想对她大吼一阵,却又舍不得…… 黑日再度低下头,狠狠地吻住她,探遍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白缔可以感觉到,他们两人的能量在空气中翻腾交缠,激起一波波难以形容的强烈快感……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 “我该回家了”白缔喘息的说,“太晚了,我爸妈会担心的。” 黑日不情不愿的松开她,伸手抚了抚她的长辫子,又轻轻地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你是我的,白缔,我绝不把你让给任何人!” 白缔叹了一口气,感觉胸口激荡着复杂的情绪,他大概以为他是唯一起了反应的人,但是,她很清楚自己心中的悸动有多强烈。 她不知道自己的本能将会做出什么决定,她只知道,他对她是百分之两百的认真,而她,是怎么也逃不开他了。 第五章 棒天醒来,齐洛名不禁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在做梦。 他分析又分析、思索再思索,最后他得到一个结论,白缔虽然有着菩萨心肠,却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天真女孩。 毕竟有谁会不自量力的想靠自己的力量解决帮派问题? 不过,昨晚他所感应到的那股奇特的力量究竟是什么?还有,那些混混为何会乖乖的听白缔说话? 莫非是集体催眠?邪教的力量?抑或是有其他原因? 齐洛名从小就被视为天才,而他也自视奇高,所以,他非常介意昨晚自己的反应。 他居然被“控制”住了,不管那是什么奇异的神力,他都无法接受自己居然无力抵抗。 也许,也有一些……恐惧吧! 他在下意识中害怕自己终于碰上“无解”的事了。 这对身为天才的他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啊! 世界上竟然有他不懂的东西! 如今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关键就在白缔身上,而黑日和阿清至少是“共犯”,他会紧盯着这两人,直到他找到满意的解答为止。齐洛名一边思索,一边走进教室,才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邻座便传来一阵杀猪似的歌声。 “你是我的小天使……为我带来太阳雨……每颗星星都是你……何时给我一个心……” 天啊!一大早就制造噪音,真是没有公德心! “早啊!请闭嘴。”齐洛名相当有礼貌的说。 阿清眨了眨眼。 “你今天来得真早!”阿清有些惊讶。“对了!笔记快借我,第一堂就要考试了,我书都还没看,等一下死定了!” 齐洛名看着阿清,这小子完全不提昨夜的事,该不会是不记得了吧?还是昨晚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 “你昨晚又去网咖了?”齐洛名试探性地问。 “网咖?!你还有脸问?”阿清哇哇大叫,“你跟踪了我一个晚上,我都还没扁你呢!你还明知故问!” 齐洛名耸耸肩。“算我没问。喏!笔记借你。” 他轻轻松松就转移了阿清的注意力。 阿清一接过笔记本,就埋头开始死背。因为齐洛名的笔记做得十分完整,里头甚至有他自己整理的题库,而且,他通常猜得到八成考题,很神的。 不一会儿,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教室中,黑日如同往常一样,旁若无人的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把书包踢人桌下,然后大刺刺地拿出报纸来看,完全不在乎待会儿就要考试。 齐洛名沉吟了半晌,拿起另一本笔记本,起身往黑日走去。 “这个借你。”他把笔记本递给他。 黑日放下报纸,眯起眼看他。 他的眼神比往常多了一份敌意,传达着只有彼此能懂的警告,犀利的眸光有如一把尖刀射向齐洛名,教他不禁往后退一步。“我没有恶意,对她也没有。”齐洛名低声说。 “我并不担心你对她有恶意。”黑日冷冷的答道。 齐洛名摇头,“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省省吧!”黑日沉声打断他的话。“你只要记住,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干涉她、打扰她。”说完,他便低头继续看报纸。 齐洛名愣愣地站在原地,被他声音中的决心和力量所震慑住。眼前的黑日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虽然暴戾之气丝毫不减,却似乎多了一份坚定,不再漂泊不定。 好半晌,齐洛名才将笔记本放在黑日的桌上,转身回自己的座位。他说不出自己心中是什么感觉,刚才他直觉地否认自己对白缔有任何特别的情感,但是,黑日却仿佛很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的,那深沉的目光教他不寒而栗。 他只是想……研究白缔而已,他才不会像黑日和阿清那样盲目……应该是这样的吧? *** 第一堂课一结束,黑日脸上百无聊赖的神情立刻转为专注,他大步的走出教室,来到义班的教室门口。 今早他一醒来,脑中便全是白缔的身影,再容不下其他。 不晓得为什么,他对白缔所谓的工作感到越来越不安,他有种预感,今晚一定又有帮派大火并,而白缔一定会去。 为什么他会这么担心? 他明明知道白缔的力量能感化任何人,不可能会有人伤害她,因为根本没人会有想伤她的念头。 可是,他就是他妈的挥不去心中那股浓浓的不安! 他必须见白缔一面,也许在看到她以后,他就会安心多了。 黑日一出现在义班的门口,立刻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是黑日耶!记不记得我提过他?听说我老姐的死党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喂!小同,我那天说的黑老大就是他,信中的人都怕死他了,他来我们班上不知道要干什么……” 教室里一阵窃窃私语,原本正在高声谈笑的同学们纷纷停止交谈,将视线转向门口,只除了白缔之外。 虽然以前没来过义班,黑日还是一眼就找到了她。 她正低头在看书,似乎对他引起的骚动毫无所觉。 黑日并不知道,他一出现,白缔就感应到了。 但是,她竟破天荒的紧张起来,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只好低垂着头,假装没有发觉他的来到。 经过昨夜的那一吻……她向来平静无波的心,似乎起了变化,她的思绪也随之混乱不已。 而在她还没有作好心理准备要面对他之前,他就这样出现了…… 突然,一个黑影挡住她的光线,四周传来一阵阵抽息声。 “完了!白缔什么时候惹上黑老大的?” 白缔闭了闭眼,在心里苦笑。 “谁知道?搞不好是她家里什么人捅出的楼子……” “好可怕!那黑老大不就会……哇!好恐怖喔!我还以为这种事只会在电影里出现……” 天啊! 生平第一次,白缔有种想在非必要的时候使用她的能量的冲动,将教室里的同学全弄昏过去,好了结这场闹剧! 黑日原本并不受这些无聊对话的影响,但是,看到白缔脸上浮现窘迫的红晕时,他忽然觉得非常不爽。 “你刚刚说什么?” 他猛然转过头,对着那两个仍不知死活的窃窃私语的女同学,射去两道锐利的精光。 “砰!”其中一个女同学吓得摔下椅子,另一个则畏缩在桌子后,惊慌的看着他。 整间教室霎时弥漫着紧张的恐怖气氛。 就在此时,白缔站起身来。 黑日的目光立刻回到她身上,杀气顿时消失了。 白缔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径自走出教室。 他毫不迟疑地跟在她身后,在走到门口时,又转回头,沉沉地开口,“我这个人最讨厌人家在我背后说闲话,这次就算了,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不会轻易饶过他!” *** 白缔直直走向校门口,脚步越来越快。 “白缔!”黑日大喊,见她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索性放开步子,用跑的追上她。“你要去哪里?” 他想拉她的手,但她的周身竟散发出淡淡的柔和光晕,让他收回手,不敢轻举妄动。 “你到底要去哪里?” “去一个就算我控制不住自己,也不会惊动太多人的地方。”她直视着前方说道。她生气了,而且还气得不轻。 黑日惊讶极了。 他还以为她是个没什么脾气的人,心如止水,没想到…… “你……你气我什么呢?” “你不知道?” “如果是因为那两个混帐女人……我并没有真的要伤害她们……” “你的杀气这么重,谁会相信?” 原来她是因为这个在生气! 黑日不自觉地又想去拉她的手,可她却忽然转头,眼中严厉的光芒和身上透出的光辉,有如不可侵犯的神只祗般,让他呆住了,手硬生生的僵在半空中。 两人就这样站在人行道上对望。 黑日凝视着她,一颗心开始往下坠…… 他伤了她的心! 她最不喜欢暴力,而他……却全身都是暴戾之气。 天!他真想狠狠的砍自己一刀……不对!这样他不就又使用暴力了? 他忽然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生平第一次,他真正的感到害怕。难道他真的没救了吗? 这样的他怎么有资格陪伴在她身旁? 他闭上眼,感觉肺中的氧气似乎全被抽光,他的心好痛、好痛……“没关系了。” 白缔轻声开口,她纤柔的指尖轻轻的抚平他皱得紧紧的眉心。 霎时,一道温暖的热流从他的头部散开,逐渐向下,蔓延到全身…… 他抓住她的手,紧紧地按在自己的颊边,毫无保留的敞开自己,让她的能量温暖他恐惧不安的心。 “白缔……”他困难地开口,“我知道自己不比你救的那些小混混好多少,或许还更恶劣也说不定,因为我的本质似乎比任何人都来得暴力……但我不想这样,我不希望你那样看我,我……” 白缔微笑,他的自觉是改变的开始。 “你的本质并不暴力,”她轻轻地靠向他,“没有人的本质是暴力的,你是为了要自卫,才会以暴力来保护自己,事实上,每个人都需要爱——” “那你会爱我吗?”他按着她的手更加重了力道。 她惊异地看着他,刚才她说的爱指的是一般的友善关怀,并不是指—— “算了,当我没问。”他摇头,眼中满是压抑的神色。 白缔开口想说些什么,黑日却放开了她的手,退离她几步,背对着她。 他觉得……自惭形秽! 天使不是他这个双手充满血腥的人该碰的,无论他如何强求,不同于他的东西终究还是不属于他! “黑日。”她来到他身后。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能一清二楚地读出他的思绪。 “不!不要说!”黑日激烈地摇头,“我宁可你不要说!” 强烈的感受到他内心澎湃的情绪,她不由得震住了。 白缔没有发觉到自己的心在翻腾,周身发出光芒,不知不觉间,能量四射…… “不!” 黑日低吼,双手抱住头,身体颤抖起来,因为她的能量而引起剧烈的反应,自卑、愤懑、渴望、占有欲……还有强烈得足以焚烧他的! “收回去!”他吼道,踉跄地退了一步。“再不收回去……我就要了你!” 他的自制力已经濒临崩溃边缘,他就快控制不了了! 白缔心中一凛,往后退了一步,她想收敛心神,却力不从心,反而更加慌乱无措,心揪成一团,连自己都觉得好热、好热…… “收回去!”他转身冲向她,用力的抓住她的手。 她毫无招架之力的被他拖着走,两人拉拉扯扯的,引起许多路人的观望。 但是,黑日眼中除了白缔以外,什么都看不见。 “你要带我去哪里?”白缔叫道。 她的心里乱糟糟的,不确定充塞心中的异样情绪是害怕、抗拒,或者是其他。 虽然她知道是自己的能量在影响他,但是,她却收不回一向控制自如的能量! 她该怎么办? 黑日拉着她,长腿健步如飞,差点让她赶不及而绊倒。 飞奔了三条街后,他们冲上一家商店的二楼。 她喘息着,定睛一看,窄窄的门上挂着“安安宾馆”的招牌。 “黑日!”她低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居然把她拖来这里! 黑日靠在门上喘息,把她拉靠到自己身前。 他眼中的欲火像要将她给吞噬一般,颈上的太阳刺青也变得异常血红。 “你快把那股能量给我收回去!不然……别怪我会做出令我们后悔的事!” 她闭上眼,抵挡不住他火热的眼光。 “我……我收不回去……” 话一说出口,白缔猛然意识到一件事,难道她……根本没有要收回能量的意念? 她的本能在告诉她,不必再压抑、抗拒,因为这就是她想要的? 他狠狠地摇晃她,却又突然放开。 她睁开眼睛,两人的视线胶着住…… 黑日猛地狂吼一声,转身冲下楼去。 “黑日!” 白缔直觉的伸手拉住他,可她的力气却远不及他的冲势,踉跄几步,差点滚下阶梯。 幸好黑日的身手敏捷,反身抱住她。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引”他的吼声在楼梯间回荡。 白缔的脸上透着晕红,在他的怀中喘息。 “我们进去。”她终于说。 “什、什么?”黑日的一口气梗在喉间。 白缔仰起脸,眼神变得清亮起来。 “我要进去。” 黑日的脑中轰然一响,他不敢置信地瞪着白缔,看见她开口又要说些什么,他连忙大叫,“不!不准反悔!我们现在就进去!” 第六章 苞柜台小姐拿了房间钥匙后,黑日一手拉着白缔,另一手则打开房门。 进房后,他毫不客气地用脚将房门踢上。 黑日抱起她,一个大步来到床边,小小的房间里除了一个很迷你的床头柜外,就是一张双人床。 他深吸一口气。 “如果你——” 他的话被她的动作打断,她的手指带着热力探进他前胸的制服,轻抚他的胸口。 天! 他险些失手将她摔在床上。 “白缔!” “嗯?” 白缔既觉得恍惚,又觉得无比的清醒,她脸上带着微笑,将手指更往他的衣服里探去,体内散发出的能量越来越强,周身的光芒也越来越动人。 黑日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抱着白缔一起倒在床上。 白缔轻笑出声,她的手指仍在探索,他的胸膛坚实又有弹性,很好模…… 他迫不及待地翻过身,将白缔压在身下。 这感觉就好像拥着一团火……好热、好热…… “你会不会……会不会受伤?我是说……该死!我是问你,如果我们真的做了,你会不会……怎么样?你变得好热,而且在发光……” 她的能量仿佛无穷尽,不断地加深他的,考验他的自制力…… “我觉得有点疼……”她状似痛苦的低喃。 “疼?” 黑日猛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嗯……”她轻吟一声,他一抽身,不但没减轻她的疼痛,反而更增强了!“别离开我!” 黑日讶异极了,没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她不是会疼吗? “哪里疼?是不是我太重,压到你了?”他着急地问,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却不敢伸手触模。 “不是……”她的脸又红了几分,羞赧的说:“你知道……就是那种疼……你刚才摩擦的地方……好像很空虚、很烫,而且有点疼……好像不多碰一些,疼痛就不会消失……” 她的话让他蓦地睁大双眼。 这个女人……她知不知道她说这种话会把他给害死?! 他的身体猛一抽动,生平第一次,他差一点就此爆发,只因为她的话。 “该死!懊死!” “黑日?” “帮……帮我一个忙!” “黑日……” 靶觉到他的身体在战栗,白缔直觉的就要松手。 “别放开!”这次换他哀求了。 他隔着被单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那是…… 她的思绪一震,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 他的头抵着她的肩,不断地喘息。 “抱歉……如果不这么做,我怕自己会变成发狂的野兽,迫不及待的要了你,你懂吗?” “为什么?” 她似懂非懂。 “我必须先这样,下次才能忍得久一点,温柔的待你。” 这次她好像懂了,他的话牵动了她内心的一根弦,让她觉得很窝心、很温暖。 “那……你为什么要遮起来?”她小声的问,一张小脸红通通的,不太舒服地轻扭双腿。 “因为……”他喘一口气,随着她调整姿势,“我不想把你的制服弄脏。” 她低头,这才发现两人身上还穿着制服,不过,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反正都湿了……” 他闭起眼睛,再度被她的话惹得心旌荡漾。 “白缔……” 他用被单拭净她的手和自己的,动作很自然,不带一丝尴尬,然后开始月兑下两人的衣物,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 随着衣物渐褪,她身上发出的光芒越来越清晰,当她完全赤果的躺在他怀里时,他忍不住用手指轻碰了下她的肩头。 “好神奇……”他有些迷眩地看着自己的手在她发出的光芒中游移,“你常常这样吗?” “你是说这光吗?通常……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才会这样。”随着他的手指移动,白缔觉得自己的肩头传来一波波热流,“还有……被你吻,或被你碰的时候……” “白缔,我该拿你怎么办?我怕自己不管来几次,还是会一样迫不及待!求求你,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做,只要感觉,好吗?” 白缔漾起微笑,他听起来好可怜喔! 她听话地闭起眼。 只要感觉…… “哦——” 她的感应力使她比一般人都要来得敏感,尤其是黑日的热力源源不绝的传来,让她的双腿无助地曲起。 罢才的疼痛神奇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窜遍全身的愉悦快感,渐渐的,又转化为一种难耐的饥渴。 她不由得惊喘一声。 黑日咬紧牙道:“放轻松,把你自己交给我。” 直到她再也忍不住的叫出声,双手紧攀住他的肩头。 她的双腿很自然的圈住他的腰,颤抖的蓓蕾紧贴着他的胸膛,毫无保留的献出自己。 好一会儿后—— 他粗喘着气,缓缓地睁开眼,发现她身上的光芒已然消失,房里显得有些昏暗。 他的心猛然一跳,睁大了眼,焦急地将她抱得更紧。 “白……白缔?你还好吧?” 他笨拙地拨开她脸颊上汗湿的发,屏息地看着她睫毛掀动,吃力地睁开眼,好一会儿才将焦点对在他慌乱的面容上。 他好怕……他把她弄伤了! 她不是普通人啊!她的能量不知会不会因此而受损……他越想心越乱,不自觉的将她抱得更紧。 “你……抱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他赶忙松手。 “你有没有哪里痛?身体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你的本能有没有——” 她轻笑地打断他的话,“我觉得很好。”应该说是太好了,让她连动都不想动。 “可是……你不会痛吗?” 她轻蹙眉,“一点点。” 他开始退出她如丝缎般柔软的体内。 两人都因为他这个动作而屏住气息,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可那种亲密的感受却教两人都震撼住了。 “缔缔?”他重新把她拥人怀中。 缔缔?她微笑的听着他仍有些急促的心跳,他怎么会突然这么喊她? 嗯……不过,她喜欢他这么叫她,感觉很……亲密。 “缔缔?”他又唤一声。 “嗯?” “真的不会痛吗?” 他好像臭的很不放心呢! 白缔抬起头来,额头轻靠着他的下颚,轻轻摩挲着他的胡碴。 “我从小身体就很健康,连感冒都很少,就算是不小心受伤,我也能替自己疗伤。” “没想到天使的身体也跟平常人不一样。” “什么天使?”她觉得很好笑,“我不是天使,我只不过是比别人多了一点能量。” “你就是我的天使。”他低头,很虔诚、很珍惜地吻住她。 这个吻和方才激情的吻不同,却同样的撼动了她的心。 他亲呢地舌忝过她细致的嘴角,轻吮着刚才在激情中,她在自己的唇上留下的齿印。 他的动作是如此的轻柔,几乎是带着……歉意。 她睁开眼,看见他眼中那抹狼狈与不安。 “怎么了?” “也许……我不该霸占天使的。”他困难地开口,“天使就该保有那份纯洁……” 她微微蹙起眉,有些困惑地看着他。 “你是说,我现在不纯洁了?黑日,你真的这么觉得吗?我记得你说过,男欢女爱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可为什么你现在会觉得我们这么做不纯洁?” “我也不知道……”他的声音中隐含着一丝苦恼。“我当然不是觉得你不纯洁,我只是觉得……你是这么特别、这么美好,我觉得……我觉得……”他是如此的孤傲,怎么也无法把“我不配”三个字说出口。 白缔眼中有着一丝了然,她轻叹一声。 “黑日,你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特别、多么好、多么……” 她一边轻喃,一边将他拉向自己,给了他一个很深、很长、很完整的吻,直到他的身体又开始着火…… 他猛地弹开身子,滚到床的另一边。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她无助地轻舌忝着自己湿润的唇。 “刚刚……是你的第一次,你起码要好好的休养两天,在你的身子完全恢复之前,我绝不能再碰你!” 他真是担心过头了! 不过,白缔知道他的脾气固执,再怎么向他保证也是徒然。 “我、我真的没事……不过,我们该走了。” “你看,我真的把你带坏了。”黑日蹙眉,“这是你第一次跷课,对不对?” 白缔这才想到,她刚刚居然冲动的出了校门,结果还…… 第七章 夜晚来临,却没有带来宁静,即使过了午夜,偌大的空地仍聚集了众多飙车族。 在白缔的坚持下,黑日也只好陪着她来到这里,一见到眼前的阵仗,他的心一凉。 毕竟机器和刀械不同,更难以驾驭,白缔的真的有办法克制住那些疯子吗? 白缔站在宽广的道路旁,白衣在暗夜中映着微光,黑日高大的身影守护在她身后,黑衣在风中翻飞,浑身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令人望而生畏。 而硬是要跟着来的阿清和齐洛名,也一脸鸷惧的站在他们身后。 这里远离市区,因为周围没什么建筑物,所以风很大,上百辆大小机车呼啸着,加上呼喝叫骂声,场面相当混乱。 黑日的心一阵紧缩,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白缔反手轻拉住黑日的衣袖。 “没关系,我不会贸然行事,我们先看看情形再说。” 慢慢地,机车分成两边。 黑日眼尖的发现一辆银色重型机车被包围在其中一派的中心,车身绘着奇怪的图纹。 “银麒麟!” 黑日和齐洛名几乎是同时低喊。 齐洛名不可置信地注视眼前的阵仗,他清楚的记得,银麒麟已经死了,五年前最轰动的社会新闻之一,就是麒麟帮帮主的独生子被杀,引起血腥的六帮火并事件,麒麟帮帮主甚至为此而入狱,至今尚未获释。 当年道上的人对于银麒麟的名号都闻之色变,因为他虽然只是个少年,却杀人不眨眼,行事作风十分残忍,虽然他最后惨死在仇家的暗杀下,他的名号却仍未褪色。 而那辆绘有银麒麟的图腾的银色机车,与银麒麟同时下葬,何以竟在这里出现? “黑日!” 齐洛名急急地趋近黑口,“赶快把白缔带走!不要管这档事了,先走再说!” 黑日十分清楚他为何会有如此慌乱的反应,他阴鸷的眼神深不可测。 “来不及了!” 只见银麒麟跨下机车,直直地朝他们走来。 他举手投足间有种飘忽的奇异风采,黑衣隐隐闪着银光。 这时,分据两边的机车开始动了起来,只见他们缓缓地绕行,将圆圈扩大,趋近了白缔一行人。 “糟了!” 阿清叫道,“快后退!他们想包围住我们!” 来不及了,机车转瞬间将四人团团包围住,滴水不漏。 阿清和齐洛名想退后,却差点撞上包围住他们的机车前轮,险些跌坐在地上。 黑日稳稳地站着,一动也不动,似乎对四周的隆隆机车声浑然不觉,他的注意力已从银麒麟的身上移开,专注在白缔身上。 因为白缔的情形,让他打从心底发颤! 不对劲! 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了! “缔缔!” 只见白缔脸上的表情恍惚,血色渐渐淡去,甚至差点站不稳脚步…… 她是怎么了? 白缔满心惊诧,她竟然完全施展不出她的能量! 她一试再试,努力凝聚心神,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她的幸福能量呢?为什么她觉得全身无力? 这怎么可能? 除了早上的失控之外,她的能力一直是收放自如,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怎么可能会不见了?! 见她摇摇欲坠,黑日一把抱住她,同时飞快地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护在她身前。 银麒麟一直走到距离他们五尺之处才停下。 “你果然来了。” 他对黑日视若无睹,只是盯着白缔。 “原来今晚根本就没有火并!”黑日沉声道,“你布下这阵仗,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胸口有股热力在翻涌,看见白缔这副模样,强烈的恐惧感袭上心头。 缔缔…… 究竟怎么了? 银麒麟嗤笑一声,斯文的面容上仍是一派温和的神色,却让人感到极不舒服,甚至毛骨悚然。 “你让开,这里没你的事。” 若换作是平日,黑日的怒气一定被他那满不在乎的口吻给挑起,但是,此时他面无表情,一心思忖着该如何让白缔全身而退。 “白缔,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银麒麟的眼中闪过一抹愉悦之色。 “你不是想拯救全世界吗?怎么,你的神力失灵了,什么也使不出来吗?” 他的话有如晴天霹雳打向黑日! 白缔失去她的能力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她,只见她轻闭着眼,长睫煽动,似乎连要睁开眼都很困难。 老天! 那么银麒麟所说的是真的了? 此时,齐洛名跨前一步。 “银麒麟,你不是死了吗?”他紧盯着银麒麟的双眼,仔细探究他的每个细微变化。 “你又是哪一号人物?”银麒麟像是此时才注意到他,蹙起眉问。 “无名小卒。” 齐洛名扬声答道。“银麒麟死而复生,这可是件大事!你确定你真的是银麒麟吗?” “哼!区区的无名小卒居然也敢不怕死的质问我?”银麒麟冷笑,“白缔,你果然厉害,身旁的人都不是简单的角色,不过,这也只到今晚为止,天使马上要折翼了!” “你想……破坏我的工作,对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的存在?”白缔终于幽幽地开口,她勉强靠在黑日的身上支撑自己。 靶应过她的能量的人,应该都不会对她怀有恶意才是,为何会有人处心积虑的要对付她? “你的事早已在道上传开了。”银麒麟答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 白缔无力地摇头,“但你的身上……阴气极重,全身泛着黑气,你……你得了重病?” 银麒麟面容一僵,笑容顿时褪去,眼中发出森冷的光芒。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 黑日仔细地打量银麒麟,并未发现他身上泛着黑气,但是,显然白缔看得见。 “死过的人……”白缔轻喃,“难怪你的身子很虚……但是,你为什么要和我敌对?以你目前的身体来说,应该需要更多能量……” “能量?我为什么需要那种废物?我想做的事,你根本无能为力!” 银麒麟厉声说。 “你想……做什么?” “你以为上天只赋予你一个人特殊的能力吗?”银麒麟冷哼,“如果你是天使,那我就是魔鬼,而魔鬼通常想做什么,我想,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猜得出来吧?” “银麒麟,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伤缔缔一根寒毛,我绝不轻饶你!” 黑日浑身散发出一股杀气。 白缔将手轻覆在黑日的心口上,虽然她没有发出任何能量,黑日仍觉得心神渐渐地定下来。 “你这个小毛头,口气倒还挺大的!”银麒麟一脸轻蔑,“如果我真的想伤她,你以为你挡得住吗?” “挡不住也要挡!” 白缔虽然虚弱,却也知道银麒麟不是普通人,无论如何,她绝不能让黑日替她出头! “既然你是冲着我来的,就直接找我吧!不要伤害其他人。”白缔说。 “不行!” 黑日怒道,“要找就找我!你不是还有什么见鬼的使命等着你去做?” 白缔摇头,正要接口时,银麒麟竟仰头狂笑。 “真可笑!你是想英雄救美吗?你可知道,白缔今天会变成这样,全都得怪你!”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黑日阴惊地向他跨前一步,目光森冷无比。 “你还不知道吗?”银麒麟冷酷的笑着,“我一见到她就看出来了。你以为白缔为何会忽然失去能力?你怎么不问问自己今天做了什么?”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结成冰。 白缔的双颊失去血色,如纸般惨白。 黑日蓦然松手,呆立在当场。 白缔一时失去扶持,眼看就要往后倒去—— 阿清急急忙忙向前扶住她,而齐洛名也立即伸出援手。 “老大!” 阿清叫道。 黑日恍若未闻,浑身僵直地垂手立着。 原来是因为他! 是他!都是因为他,白缔才…… “别信他……” 白缔勉强说道,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冷,全身的力量不断地在流失。 真的是因为和黑日结合,她的能量才会消失吗? 她不知道,现在她什么都无法思考,她只知道黑日的痛苦强烈的传递到她心中,几乎要让她心碎! “你乖乖的跟我来吧!” 银麒麟朝她伸出手,“需要能量的人是你,你会越来越虚弱,直到耗尽最后一丝生命。如果你想活下去,只能靠我的阴气……” “银麒麟,你究竟想干什么?”齐洛名鼓起勇气打断他的话,眼前的情势险恶,他的急智也许是最后一张牌,他赌上了。“正邪不两立!你干嘛要她跟你走?” 话声刚落,他就觉得浑身发冷,身子好像被什么吸住似的,手脚开始发软,力气也缓缓地流失。 天!这怎么可能? 他焦虑地低头看着虚弱得几近昏厥的白缔,又转头去看如同化石般僵立的黑日。 再这样下去,他们全都会完蛋! 想到白缔会落在这个魔鬼的手里,齐洛名就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不行!这绝对不行! 他的手悄悄探进书包里,模索到一把小刀,然后他撑着白缔的手微一施力,将她往后扯离数步。 “齐洛名,你做什么?!” 阿清大叫着要冲上前抢人,但是,齐洛名的动作更快,左手的小刀快速的抵住白缔细女敕的颈项。 “干!” 阿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明白,齐洛名为何会做出这种反常的举动? 连银麒麟也因为齐洛名的举动而愣了下,不过,他很快地定下心神,冷笑起来。 “就算你真能狠下心来动手,你以为你还剩多少力气?” 银麒麟微眯起眼,眸中的厉光射向他。 齐洛名立刻全身发软,手中的小刀差点掉落地面。 他抖着声音说: “为了保命,我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很明显的,你要她,那她就是让我全身而退的王牌!” 齐洛名闭上眼喘息,不去看银麒麟那似乎会吸取精力的眼睛,也不去听阿清那气得发火的咆哮。 黑日啊黑日,你快点清醒啊!他在心里唤着。 齐洛名低头望向白缔,牙一咬,在她的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从头到尾,白缔都静静地让他挟持,既不挣扎,也不抵抗。 银麒麟的眼中进射出杀意,他飞身跃向前,如黑风般朝齐洛名和白缔席卷而至,所经之处,机车纷纷倒地,许多人跌下车,场面一阵混乱。 齐洛名扔开刀子,拉着白缔慌乱的后退。 他旋过身,将白缔紧紧地抱在怀中,以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她不能死!罢刚那一刀不足以真正的伤她,但是,狂怒的银麒麟却可能会失手伤了她! 齐洛名紧闭着眼,等待身后逼近的杀机,却只听到一声暴吼。 “啊——” 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原以为完全被银麒麟制住、形同石像的黑日竟然动了! 他手拿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银麒麟攻去。 银麒麟一凝气,想吸去黑日的力量,可他的周身却仿佛有堵无形的墙,让他无法吸取他的力量。 这一迟疑,银麒麟乱了心神。 黑日乘机冲向他,手中的刀直直地刺向他的双眼—— 银麒麟及时别开脸,躲过这一刀。 可黑日的动作比他更快,刀锋一转,硬生生的刺入他的左耳! “啊——”顿时,鲜血飞溅,银麒麟凄厉地嘶吼,十指弯成鹰爪,狂乱的抓向黑日的脸。 黑日避也不避,甚至没有眨眼,脸上被抓出数道血痕,血流满面,他也浑然不觉,他将小刀抽出,再次狠狠地朝银麒麟刺去! 众人见情势不妙,吓得猛催油门,逃离现场。 黑日的刀毫不留情的刺进银麒麟的肩头,刹那间血流如注。 银麒麟强忍住痛,铁掌击中黑日的股,打断了他的鼻梁。 黑日哼都没哼一声,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他握住刀柄,狠狠的一转,将银麒麟的左肩捅出一个大洞。 “算你……狠!”银麒麟猛一提气,身子飞出数丈之外。 他的身形变淡,虚虚实实的,看不真切,像一道影子。 一旁的阿清和齐洛名都看傻了眼。 他……真的是人吗? 银麒麟喘息着,发出一阵冷笑。“想赶尽杀绝?休想!” 他跃上机车,机车在划出一道银弧后,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一下子,周遭变得空寂。 “老……老大?” 阿清双脚发抖,看着黑日伫立在远处的背影,怯怯地唤了一声。 黑日转过身来,脸上、身上全是血,每走一步,鲜血就滴落在地上。 “缔缔……” 他走到齐洛名身前,低头看着他怀中的白缔。 她紧闭的眼困难地睁开。 “我已经好一些了。”她轻声说。 白缔伸手去碰黑日脸上仍汩汩流着鲜血的伤口。 真的失去了…… 她想为黑日疗伤,让他不再疼痛,但却使不上力! 黑日的身子僵住。如果是在以前,他会立刻感到一股温暖的能量带走伤口的疼痛,但现在……什么都没发生! 他凝望着白缔,眼中盈满无限的痛苦。 银麒麟说她会虚弱而死…… “我会……逼他说出救你的办法,再不然,我就去求他……”黑日沙哑地说。 白缔摇头,虚弱地挤出一丝安慰的笑容。 “他的话未必可信,先带我回家……”她的声音异常虚弱。 黑日好恨自己! 为什么? 他只是单纯的想爱她罢了,为什么变成这样? 那样美好的结合,为何会有这样的后果? “缔缔,我……” “不是你的错……”白缔微弱的声音中多了一丝坚决,“相信我,不是你的错……事情不一定是银麒麟所说的那样,一定还有其他的解释,我会找出来……我会找出来的!” 说完,她便昏了过去。 齐洛名反射性地将她抱起,不安地看向黑日。 黑日伸出手想接过她,却又硬生生打住。 “你……你们跟我来。” 齐洛名抱着白缔,和阿清一起跟在他身后,走向机车。 “老大,那混蛋说白缔会死,是真的吗?”阿清再也憋不住地问。 “白痴!”齐洛名骂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个?!” “可是银麒麟说——” “闭嘴!” 齐洛名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你——” 阿清忽然记起刚刚所发生的事,“你还敢说!你他妈的给我放开白缔!你刚才明明想杀她,现在还敢抱她?!” 阿清越说越气,伸手就要抢过白缔。 “阿清!”黑日的声音制止了阿清。 “老大!你看他把白缔的脖子割成这样——”阿清忿忿不平的道。 “别叫,他刚才这么做,只是为了要把我唤醒。” 黑日看向前方,发动机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啥?”阿清不懂,“他明明是要把白缔当人质,好自己落跑……” “别说了,我以后会向你解释的。” 齐洛名的心中一震,原来黑日的确明白他的用意。 而他也注意到,黑日的态度变得比以前温和许多,若是在以前,他根本不会对他们两个废话这么多。 黑日甚至没有责怪他伤了白缔! 齐洛名知道,这是因为黑日在自责。 罢才他把银麒麟的话听得明明白白,知道黑日对白缔做了什么,也很能领会黑日目前的心境。 不过,不管黑日对白缔做了什么,也不管白缔的能力是不是消失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白缔一定要平安无事。 他让白缔坐在齐洛名的身后,用外套的袖子打结,固定住白缔,以最快的速度将她送回家。 第八章 见到女儿如此虚弱的被人送回来,白家陷入短暂的慌乱。 不过,秦幼宁很快的就镇定下来,她安抚着惊慌失措的老公。 “老公,马上打电话叫心吟过来。”她转向齐洛名,“你把缔儿放在沙发上,小心一点。” 接着,她转身看着血流满面的黑日。 “还有你,需要马上止血包扎!” 最后她指向阿清,“你帮他!” 齐洛名放下白缔后,便赶紧退到一旁。 阿清则手忙脚乱的想帮黑日处理伤口,却被他阻止了。 “你们谁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秦幼宁一边检视女儿的情况,一边镇静的问。 虽然黑日身上血迹斑斑,脸上的伤更是惨不忍睹,她仍一眼就猜出他是谁。 她记得女儿会略带娇羞地提起黑日这个名字,女儿说黑日知道她的能力,而且很“热心”的坚持陪她去工作。 从黑日焦急的眼神看来,秦幼宁可以猜出他对女儿的感情,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女儿好端端地出门,竟会被人抱着回来! 她必须力持镇定,才不会被心中的惊慌情绪给打倒。 “白缔是被人给弄昏的!”听到秦幼宁这么一问,阿清立刻气急败坏的说。 “缔儿是被谁弄昏的?” “都是那个叫什么银麒麟的!他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鬼话,也不晓得对白缔做了什么,白缔就没突然没了神力,还有……他还说……说什么白缔会死……”说到最后,阿清的声音越来越小。 闻言,秦幼宁的脸色发白。 打完电话的白修极则冲到沙发旁,心疼地执起女儿无力的手。 “缔儿!” 他轻声低语,“你听得到爸爸在说话吗?” 白缔的眼皮颤了下,却仍未醒过来,她洁白的颈间那犹泛着血丝的割痕十分怵目惊心。 “她……她脖子上的伤是……” 齐洛名跨前一步要认罪,黑日却扬手阻止他。 “伯父、伯母,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应该由我来解释。”他转向阿清和齐洛名,“你们先回去吧!” “什么?”阿清抗议,“老大,你不能赶我们走!我们还没救回白缔—— “这么晚了,你们还是赶快回家,爸妈会担心的。”秦幼宁用一种温和却又不失坚定的语气说道。 “谢谢你们送白缔回来,我们的医生朋友马上会到,你们不用太担心。” 齐洛名的视线转向白缔,沉重的说:“伯母,伤了白缔的那个银麒麟本来应该已经死了,不晓得为何又活了过来,而且,他似乎很清楚白缔的一切,他和白缔一样拥有特殊的能力,能把每个人身上的力量都吸走……而且,他想绑走白缔,还说只有靠他的阴气,白缔才能活下去……他、他说白缔会死!” 顿时,周遭一片死寂。 齐洛名又接着说: “白缔脖子上的伤……是我割的,因为当时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狠下心动手……你们要怎么怪罪我都没关系……” “我知道了,你们先走吧!” 秦幼宁神情凝重的说。 齐洛名硬把阿清拉出门,就算阿清再怎么不情愿,也只得离开。 在两人离去后,秦幼宁默默地打量着黑日,他周身泛着一股肃杀之气,但是,隐藏在那杀气下的,却是深深的伤痛……虽被紧紧压抑着,她仍看得一清二楚。 “你说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黑日低下头,他从未感到如此难堪和愧疚,还有强烈的……痛苦! “嗯!我们今天发生了……关系,缔缔因此而失去能力。” “你们……什么?!” 白修极跳起来,气得连声音都在发抖。 黑日紧紧的闭上眼,希望白修极能冲过来揍他,这样至少能让他减轻一些罪恶感。 秦幼宁按住丈夫的肩头,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干涩地问:“白缔是自愿的吗?” 黑日的眼中闪着痛苦和不确定,他记得很清楚,他把白缔拉到宾馆,还对她大吼大叫…… “我……我不能确定……也许是我自己太想要了……” 秦幼宁深吸一口气,表情稍稍放松。 “不,你勉强不了白缔,这一点我可以确定。” 黑日闭上眼,心头的痛楚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半分。 “但是……我还是不该碰她的……我害她失去了神力!”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一直紧握着双拳的白修极冲过去开门。 门一开,秦佑宁的好友王心吟和一个中年人跑进来。 “缔儿!” 看见白缔面无血色的模样,王心吟叫了一声,掩不住惊慌的神色,熟练地打开急救箱,和一些医疗仪器,没有浪费时间和其他人打招呼,在和中年人低声交谈一阵后,两人便忙碌地开始检验白缔的情况。 秦幼宁在一旁简短地说明白缔受伤的前因后果,王心吟一边蹙眉聆听;一边帮白缔处理脖子上的伤口。 黑日一直静默在一旁,凝望着白缔犹如沉睡般的平和面容,他的心思飘得好远好远。 这是老天爷在惩罚他吗?老天爷谴责他不该和白缔在一起,所以才会收回她的神力吗? 这实在太不公平了!老天爷为什么不将他天打雷劈,为什么要让白缔失去神力? “黑日?黑日……” 黑日猛然回神。 “伯母?” “别再自责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吗?” 他脸上万念俱灰的神情,让秦幼宁十分不忍。 “我很了解缔儿的能力,所以,从小到大,我们都鼓励她去做她认为应该要做的事,她的人生注定会有许多奇怪的经历,其中当然不免会遇上危险,这是我们早就预料到的——” “缔儿!” 随着王心吟的低唤,秦幼宁和黑日同时奔到白缔的身旁。 王心吟正用湿中擦拭着白缔略显红润的脸颊,轻声询问:“缔儿,你觉得怎么样?” “我……我觉得头有点晕……” 白缔的脸上浮起一个虚弱的微笑。 “你的身子还很虚,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一直看着白缔长大的古医生开口,“我会定时帮你检查,如果你的身体状况有什么改变,我会让你知道,你先不用担心,懂吗?” 白缔点点头,眼神飘向她的父母。 “爸、妈,我也不要你们担心。” 白修极抹着眼角的泪水,然后瞪向黑日。 “缔儿,你和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缔还来不及回答,秦幼宁便先开口,“好了,先让他们小俩口说说话,我们进餐厅去,我来煮一壶咖啡,大家放轻松,好好的聊一聊。” “小俩口?!” 白修极怪叫。 秦幼宁半推半拉的将老公拖离客厅,王心吟和古医生也跟在他们身后,顿时,客厅里只剩下白缔和黑日两人。 白缔挣扎着想坐起身来,黑日伸手想阻止她,但手还没碰到她,又硬生生的收回来。 “你躺好,拜托。” 他沙哑的声音中包含了千言万语,让白缔湿红了眼。 “黑日……你在怪自己,你真……真傻!” 她扬手轻抚他脸上的伤,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想避开她的碰触。 “很痛吧?”她问。 黑日默默地摇头,垂下眼。 “我刚才一直迷迷糊糊的,没办法专心思考,像做了千百个梦似的……” 白缔轻喘一声,“不过,我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 黑日低垂着头,声音闷闷的,几不可闻。 “记不记得我们……呃……我们刚……”白缔的脸色越来越红润,“我们刚……做完爱的时候?” 她明显的感觉到黑日的身体猛地抽紧,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她感觉到他的气息开始紊乱起来。 她立刻抬手轻抚他凌乱的头发,“别这样……我很确定,我的能力消失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黑日猛然抬头,双眼闪着紧张和怀疑的神色。 “你怎么能确定?” “记不记得当时你怕我会痛,而我告诉你……我可以自我疗伤,叫你不用担心?” 闻言,黑日几乎要停止呼吸。 “你是说——” “没错。”她肯定地点头,“那时我就开始自我疗伤,这表示……” “你的能力……那时还没有消失?” “不错。” 黑日的眼中进射出热切的光芒。“你确定?” “非常确定。” “但……你现在还是失去了能力。” 他的眼神瞬间黯了下来。 黑日仍甩不月兑心中的罪恶感,白缔清楚感觉到他的自责与对她的……在乎。 “如果和你发生关系真的会让我失去那种力量,那除非我出家去当尼姑,否则,我迟早会失去那份能力的。”她平静地说。 黑日哑口无言的望着她,他完全没想到这一点。 “我从小就很熟悉自己的身体和能力,在我受伤或疲惫的时候,能力通常都不会耗损,而且,我不相信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如果会,我应该感觉得到。” “现在你的能力真的完全使不出来吗?” 白缔有些黯然地点头。 “银麒麟说……你会死……” 黑缔的喉头梗塞,他的目光在她苍白的脸来回梭巡。 “我不相信,他所说的每句话都是为了伤害我们,不是事实。” “你怎么知道他是骗人的?”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足以教他恐惧不已。 “他之所以说你害我失去能力,完全是为了要打击你,让你自责罢了。”她轻柔却坚定地说。“而地说我会死,也是为了让我们自乱阵脚。” 黑日的身体僵直,双眉蹙得死紧。 “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我一定可以找出失去能力的真正原因……我觉得很可能是他的能力压制住我的,我只是暂时失去能力而已。” “但是,我们怎么能确定?” 他多么想相信她的话,但是,却又怕只是自己在骗自己。 现在他唯一能确定的是,他要解决掉那该死的银麒麟,不管要用什么手段! “我还没和我妈谈过,我想听听她怎么说。” “你妈人很好。”黑日由衷地说。 “我常常觉得我妈也有某种神奇的力量,只是我不确定那是什么。”白缔微笑,“对了,你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家?现在很晚了。” “我家没人。” 白缔微启双唇,眼中盈满惊讶,“没人?” 黑日耸耸肩,眼中有着失落。 “我妈很早就病死了,我爸……在大陆工作,所以家里没人。” “那……其他亲戚呢?” “他们不敢接近我。” 白缔抬起手,轻拂过他额前的乱发,一瞬也不瞬地凝望着他。 缓缓地,她将小手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手轻轻一颤,眼睛倏然闭上。 “黑日。” 许久,他才睁开眼望着她。 她的目光柔情似水,透着深深的了解。 但是,他随即又垂下眼。 白缔的一颗心紧紧的揪着,为他深深的自责与伤痛而感到心疼。 秦幼宁和白修极走进来时,看到了这一幕。 “咳!”秦幼宁轻咳了声,将两杯热茶放在茶几上。 白修极则有些不悦地瞪着黑日。 “妈,我觉得银麒麟是在骗我,我是在遇到他之后,才开始觉得不对劲的。”白缔慢慢地收回手,勉强提起精神说道。 秦幼宁点头。 “我听你另外一个同学说,大家原本以为他已经死了,所以我想,他必须吸收别人的能量,来补给自身的不足,因此他才会需要你。” 白缔点点头说:“嗯!这样他才有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能量。” “但是,我记得……”黑日沉吟的道:“他说他不需要能量,他想做的事是你没办法做到的……那又是什么意思?” 白缔蹙起眉,“我也不明白。” 秦幼宁缓缓的道:“还有一点很奇怪,他为何要让你的力量消失呢?” “他的目的是在威吓。”白缔说,“他想让我以为我必须求助于他,这样他才有机会控制我。不过,我有感觉,他只是暂时压制住,我的能量应该很快就会恢复了。” “嗯!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好好休息,把身子调养好再说吧!” 秦幼宁看了一眼黑日。 “妈,黑日说他……可以留下来陪我。”白缔祈求地看着父母。 白修极原想出声反对,黑日却突然开口。 “我还是回家好了。”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意外不已。 “为……什么?” 白缔挣扎着要坐起身。 “这样比较好。” 黑日声音粗嗄的丢下一句话,人已快步的走向大门。 “黑——” 白缔正想开口呼唤,却被她母亲按住手。 秦幼宁对女儿摇头,示意她让他离去。 为什么?白缔紧盯着黑日那孤傲的背影,不明白他为何要封闭自己? 她无法再像从前那样感应到他内心的思绪,此刻她觉得好虚弱,头也好昏…… 她好想像从前那样,替他治疗脸上的伤,和他心里那看不见的伤口…… 自从失去能力以来,她第一次感到真正的遗憾,心也好痛、好痛…… 难道失去了那种特殊的能力,他们之间的联系也从此断了吗? 第九章 卧房内静悄悄的,米白色的窗帘和雪白的床单,看起来相当纯净舒服。 白缔躺在床上,两眼紧闭,双手轻放在胸前,胸脯随着轻缓的呼吸而起伏着。 黑日默默的坐在床边,凝望她的容颜。 白缔连睡了两天两夜,而他在屋外也守了两天两夜。 白家不断地有人进进出出,而他则在对街的商店前流连,远望着白缔房间的窗口。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思念,悄悄的爬上五楼的阳台,毫不费力地从窗户潜进来。 他本想看她一眼就离开,可奇的是,一看到她,他急躁的心便沉静下来,他坐在地上,痴痴的凝望着她,一眨眼,便过了三个小时。 毫无预警的,白缔轻轻的睁开眼。 黑日的心猛然一跳,但是,他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绪,不敢移动,免得惊吓到她。 白缔转过头,发现了他。 “黑日。” 他来了! 他终于来了!白缔止不住心头狂跳。 天! 这思念已久的声音…… 黑日闭了闭眼,等待心头的悸动平息。 “对不起,我打扰你睡觉了。” 说着,他就要起身。 “我是在练力,不是在睡觉。”她微扬嘴角。“我没注意到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你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吧?” “你练力以后……” 黑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比较关心的是她的情况,“觉得怎样?” 白缔微笑,看到他,她真的好高兴,她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想他! “我似乎已经恢复一些能力了。” “真的吗?!”黑日倏然起身,来到床沿坐下,“你确定?” 白缔的笑容扩大,伸手握住他的手。 黑日的身子一震,只觉一道暖流慢慢地从她的小手传向他的大掌,淡淡的、热热的,像和煦的春阳传遍他全身。 黑日猛然抽回手,突兀的动作让白缔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白缔的神色有些黯然,“没感觉到是不是?大概……还是太弱了……” 黑日别过头去,有点僵硬地站起身来。 “黑日?” “没事,我只是……不!没事。” 白缔坐起身来,困惑地看着他不自在的神情。 他究竟是怎么了? “不要担心我,也不要再责怪自己。”她安慰道,“我说过,只要给我一点时间——” “我……先回去了,我只是来看一下你的情况,在你爸妈还没被吵醒之前,我最好赶快走!” 黑日深吸一口气,拼命压制住体内那再熟悉不过的感觉。 “黑日?” 白缔微蹙的细眉舒展开来,她懂了! 原来如此!她真是后知后觉。他的反应,她应该再清楚不过的啊!她在心中轻斥自己。 “黑日。” 黑日迈开的脚步蓦然停下,因为她柔软无比的娇躯正贴着他的背,纤细的手臂也圈住他结责的腰…… “缔缔!”他的声音沙哑。 “嗯?” 她那娇软的回应足以融化黑日的心。 “你……你……” 黑日的脑中一片空白,汗水涔涔滴落。 他就像是干柴,而她则是火源,一碰上她,他的欲火就一发不可收拾! “不可以!”他强迫自己将双手垂放在身侧,不去触碰她。“你忘记我上次差一点就……害死你了吗?” “不记得。”她紧贴着他汗湿的衬衫,每吐出一个字,温热的气息便拂过他的背,教他每根神经都为之紧绷起来。“我怎么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害过我了?” 白缔的一颗心跳得又快又猛,她无法思考,只知道自己想这么做。 她完全明白他的顾忌,但是,他不该这么压抑自己的! “如果银麒麟说的是真的——” “不可能!”她很肯定;因为她了解自己的身体,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不能确定——” “我确定。”她微笑起来。 多说无益,她知道说服他的最有效办法是什么,她决定以行动说服他。 “缔缔!” 他倒抽一口气,感觉背部不断地传来一波波热流。 “记不记得,我说过我是依本能来行事?”她的唇在他的背上轻点,“你不会害我的,而我……也不会害你。” “你……害我?怎么……可能?!” 在她的逗引下,说话似乎变得很困难,他咬紧牙,深怕自己会在下一瞬间失控。 白缔的小手轻抚着他的月复部,令他全身一颤! “我的能量好像慢慢恢复了……”她有些失神地喃道,“只要一碰到你,我就觉得自己的能量似乎变得更强了,像这样……你感觉到了吗?” 天!他连要开口回答都很困难,因为他的喉头干得发不出声音。 她好奇的小手开始往下探险,伸近他的裤子里—— 他发出痛苦的申吟,迅速的转身,将她拥人自己的怀中。 她发出小小的、满足的嘤咛,顺从的倚在他怀里。 黑日抱着她的双臂隐隐发抖,他猛烈地摇头,想把自己摇醒。 “不行!”他喘息道。 “可以的……” 白缔的全身在发热,她闭上眼,听见自己的心在呐喊—— 拥抱他……爱他!这是你想要的,也是你需要的! 突然间,她的身体发出光芒,能量在瞬间增强数倍,一种需要被满足的疼痛感从体内的最深处扩散开来。 她踮起脚尖,圈住他的颈项,将自己的唇凑近他。 “我会害了你!”他好矛盾,既想推开她,却又舍不得这美妙的滋味…… 天!他快受不了了! “黑日……你相不相信我?” 她的手探进他的衬衫里。 “什……什么?” 他的脑中一片混乱,什么都无法思考。 “你相信我吗?你相信……我绝不会害了自己,也不会害你的……”她困难的轻吐。 “嗯!我相信!”他再也无法抗拒,将她整个人抱起来。 白缔低呼一声,赶紧掩住口,轻轻的笑了。 他抱着她上床,让她躺在柔软的被褥上,自己则密密实实的压着她,不留一丝空隙。 “缔缔,你……伤都好了吗?”他仍有些不安的问。 “全都好了,而且比以前更好……”她有些迷蒙地看着他。 罢才苦苦压抑的获得解放,让他再也无法克制! “黑……” 白缔睁大眼,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她不由自主的挺起。 “我知道……” 他咬牙,强迫自己静止不动。 “对不起……你还没准备好,可是我忍不住了……我、我保证会尽量温柔的待你。” 对不起什么?她根本没有心思去想他所说的话,强烈的快感迅速蔓延开来。 这次她丝毫没有感觉到痛楚,只有无比的欣喜与满足。 “你还……痛不痛?” 事实上,他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像会痛的那个人。 “嗯?” 她像是没听到,难耐的扭动身子。 天! 她真懂得要如何逼疯他! 他撑起上身,因而更加密实的结合,闭上眼,他屏息的感受被她完全包围的销魂滋味。 他并没有移动,但是,他的力量渗入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触动了她的每一个神经。 缓缓的,他睁开眼,俯视着她。 在他灼热的注视下,她原就酡红的脸更红了。 看见她娇羞可人的模样,黑日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她的光芒在瞬间绽放,包围住两人。 “缔缔……缔……”他加快速度,却又怕会伤害她。“老天,不要让我伤了她……” 她听见了他的祈求,泪水滑下她的脸颊,小手环抱住他,把幸福能量传送给他…… 她的力量全恢复了!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在那一瞬间,两人一同达到了最高点 “黑日……”她喘息,“你有没有感觉到——” 黑日猛然点头,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闭紧双眼,感觉眼睛湿湿热热的。 “我想……永远这样……和你在一起。”白缔在他的怀抱中低喃。 黑日把脸埋进她汗湿的颈间,多年来的第一次,他毫无保留地哭出声来。 此刻,他觉得好幸福、好幸福…… 第十章 白修极的脸色铁青。 “伯父,这全都是我的错。” 黑日的模样看起来极为狼狈,右手却仍固执地紧紧环着白缔的腰,怕她虚弱的身子会站不稳。 “胡说!才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白缔娇嗔的瞪了黑日一眼。 破天荒地,他竟然脸红了。 白修极本来很不高兴,但是,看到女儿含羞带怯、一脸幸福的模样,却怎么也气不起来。 “缔儿,你的能量恢复了?!” 秦幼宁忽然大叫,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妈,你真厉害,我正想告诉你们呢!”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刚刚——”白缔说到一半,脸更红了。 罢刚在施展能量后,白缔感到又渴又饿。 黑日拥着她出房门去找东西吃,却看到她的父母正迎面走来。 “哦!”奏幼宁勾起嘴角,不知该生气还是该高兴。 “伯父、伯母,半夜潜进来全是我不对,请你们不要怪白缔。” 在白缔的父母面前,黑日完全没有平日张狂的态度。 “知道就好,你欠我一次。”白修极狠狠的瞪他一眼。 “缔儿,你完全恢复了吗?”秦幼宁问。 “嗯!而且,我的能量好像更强了。”白缔欣喜的说。 闻言,其他三人都惊喜不已。 “真的?!” 黑日忘情地将她一把抱住,只见她的周身忽然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见状,秦幼宁和白修极都吃了一惊,互看一眼。 “原来如此。”秦幼宁喃喃自语。 看到宝贝女儿被人抱在怀中,白修极不爽到了极点。 正当他正要发难时,却看见黑日突然僵直身子,将白缔放下,眼神变得危险。 “怎么了?”白缔察觉到不对劲,开口问。 “阳台那边有人。” “阳台?”白修极跳起来,“这里是五楼,有人爬得上来?” 黑日没空提醒他,他刚才也是这样上来的。 “我去看看,你们别过来。” 黑日放开白缔,转身往阳台走去。 靶觉到白缔紧跟在后,他立刻停下来。 “我去就行了,你的能力刚恢复……” “我知道一定是银麒麟来了,他是针对我而来的,我躲起来也解决不了事情。” 白缔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他无法辩驳她的话,也阻止不了她,真该死! 黑日低咒一声,赶紧跟上去。 在打开通往阳台的门前,他以眼神示意白缔先不要出去,自己则大步的走向阳台。 阳台上一片昏暗,隐约可见一抹身影,黑日颈背上的毛竖起。 “你果然也在。” 银麒麟开口,白牙在黑暗中闪着冷光,看来十分阴森恐怖。 黑日不吭声,眸中掠过强烈的杀意。 “还是这么粗暴啊?你真是无药可救了!”银麒麟轻笑,“你以为白缔能够忍受这样的你多久?嗯?她知道你上次拼了命想杀我吗?” 黑日没有回答。 银麒麟扬眉,“你有没有想过,在你为了白缔杀人之后,想救全天下的她将如何自处呢?” 黑日面无表情,心却重重的撞击着,他知道白缔听得见他所说的每一个字,也害怕知道她的反应。 银麒麟往前踏一步,他先前受创的头部并没有包扎,在昏暗的月光照射下显得更加可怕! “你还真沉得住气。”银麒麟冷笑起来,“看来白缔已经恢复了,不然,你一见我,应该会发狂的扑上来才是。” 黑日对于他敏锐的洞察力感到心惊,表面上却仍不动声色。 见银麒麟闭上双眼,似乎正专注于什么,黑日的心一缩,立刻飞身上前,朝他攻去。 他绝不能让他有对白缔下手的机会! 银麒麟动作敏捷的闪避开来,他的动作飘忽,有如鬼魅,森冷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了然。 “白缔,你在吧?”他扬声道。 白缔将门打开,走到阳台上。 黑日大步向前,本能的挡在她和银麒麟之间。 银麒麟立刻注意到白缔周身散发出的光晕。 “你果然恢复了!”银麒麟慵懒地笑着,“你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吗?” “不,我还不知道你是如何压制我的力量。”白缔老实的说。 白缔的坦白令黑日大为吃惊。 “你找不出来的。”银麒麟得意地扬起眉,“我能让你失去一次能力,就能让你失去第二次,除了归顺于我,你别无他法。” “是吗?” 白缔向银麒麟走近一步,黑日则紧跟在她身后,丝毫不敢放松。 “我一直在想你的目的是什么,除了要我的能量以外,你似乎还有其他目的,是吗?”白缔问。 “不错!”银麒麟答道。“你以为你能感化所有的人吗?简直就是不自量力!并不是每个人都需要爱,我只需要权力,让所有人都无力对抗我,这样我就拥有控制人的力量!” “控制住每个人又有什么用呢?”白缔平静地摇头,“你变成至高无上的独裁者……然后呢?孤孤单单的,谁也不敢接近你……你要的就是这样吗?” “我有你,你忘了吗?”银麒麟阴鸷地说。“你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唯一一个配得上我的女人,所以,我要定你了。” “你永远也无法得到我的。” 半掩的门后起了一阵骚动,听得出来是白修极想冲出来保护女儿,却被秦幼宁给制止了。 “你们不要出来。”黑日权威的说道。 银麒麟有趣地笑了,笑声高亢而尖锐。 “我得不到你吗?我的能力远在你之上,我不是早已证明了?” 白缔没有接话,她转过身面对黑日,并向前一步,投入他的怀中。 黑日想也不想的便抱紧她。 白缔仰头对他微笑,身上发出淡淡的光彩。 “那你何不试试看?”这句话她是对身后的银麒麟说的,但是,她的眼光却未从黑日的脸上移开。 “缔缔……” 黑日的声音有些焦虑。 白缔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的闭上眼。 黑日全身抽紧,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能量。 银麒麟的脸色越来越可怕,他阴沉的看着他们两人。 发觉白缔轻颤了下,黑日立刻缩紧手臂,将她揽得更紧。 天!她又要失去能力了吗?还是会更糟? 黑日在心里激烈地挣扎着,他想冲过去杀了银麒麟的,却又不愿放开白缔…… “不要。” 白缔在他的怀中低语。 黑日感觉到一阵暖意涌向心口,心中的敌意一点一滴的被她化解。 “不要这样……黑日,我不要你再为我流血了。” “缔缔,我们不能乖乖地束手就擒!” 白缔微笑,“我能对你施力,就表示他这次没能成功压制我的能力,不是吗?” 黑日惊诧地望向银麒麟。 银麒麟后退数步,脸色十分难看。 “你找到反制我的方法了?” “没有,我只是依本能行事。”白缔将脸颊贴着黑日的心口,“上次我感觉不到你有杀意和危险,所以没能及时施展能力,才会被你先发制人的压制住,这次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而且,我可以感觉得到,我并没有真正的危险——” 银麒麟冷嗤,“没有真正的危险?你果然是个爱做梦的小丫头!” “听起来,你的梦想比我更多、更大。”白缔不以为件的说,“你想控制所有人的心,不是吗?” “那又如何?你想做的事难道不一样?你还不是想改变所有人的心!” 白缔摇头,“不,我所做的并不是改变人心,人性本善,我只是启发他们潜藏的天性罢了。” 银麒麟狂笑,“你说人性本善?哈哈哈!我已经不算是人了,你再怎么说都是白搭!” “你说自己不是人,却又口口声声的说想控制人心,还想要我的陪伴……这些都是人的需求啊!”白缔一针见血的说。 银麒麟狼狈的倒退一步。 “你懂什么?像你这样的天之骄女,你懂什么?你可知道成天被人仇视和追杀的滋味?你可知道被人惧怕的滋味?你可知道谁都不能信任的滋味?你可知道……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追杀的滋味?!” 随着越来越激烈的语调,今晚第一次,银麒麟飘忽的身影看起来有了实在感。 “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一直紧抱着白缔的黑日开口了。 “你?”银麒麟狂笑。“你算哪根葱?” 黑日定定的回视银麒麟。 “我是从小就被父亲虐待到大,就连母亲也因为被父亲打伤而病死,所以,我发誓总有一天要狠狠的打败他。最后我成功了,为我自己,也为我母亲报了仇,可是,我心中却永远有着遗憾……当那个原本应该是最爱你的人,却一点也不爱你时,你会觉得自己不如死去的好……” 银麒麟粗重的呼息在夜色中清晰可闻。 白缔热泪盈眶,将脸紧紧的埋在黑日的胸前。 他的心跳很稳定,因为她的能量充盈着他。 黑日深吸口气又说:“也许你应该卸除防备,试着感觉一下缔缔的能量……除非你害怕!你压制着缔缔的能力,说穿了不就是因为害怕?你难道不想感受一下幸福的滋味究竟是怎样吗?” 白缔感动的仰起头看着黑日。 “缔缔,一个月前的我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他在她耳边轻语,“老实说,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而这都是因为你的幸福能量。” 闻言,白缔只觉得全身盈满幸福的能量,每个细胞好像都活跃起来,她的长发飘扬,整个人沐浴在光彩中。 突然,银麒麟的叹息传来,他闭上眼睛,身上的诡谲气息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耀眼的银色光芒,布满他的全身。 而最令人惊讶的是他脸上隐隐浮现的笑容。 黑日知道,银麒麟也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浓浓的幸福感,只有打开自己的心,不再设防,才能真正的体会到。 “天使!” 黑日在白缔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感觉眼眶发热。 “走吧!”黑日忽然扬声道,他的双眼定定的直视银麒麟。 有那么一刻,银麒麟面无表情地回视他,但是。没多久他就把眼光移向白缔。 白缔微笑的看着他。 许久许久,银麒麟才倏然转身,翻跃阳台的栏杆,瞬间消失了踪影。 一见他离开,通往阳台的门立刻被推开来。 “缔儿,刚才真是吓死我了!”白修极大声的说。 “缔儿,干得好!”秦幼宁满脸笑容。 “你不要老是抱着缔儿,还不快进屋去!”白修极瞪着黑日放在女儿的纤腰上的大手。 对于未来的岳父大人的话,黑日显然决定只听一半,他的手依旧放在白缔的腰间,揽着她回到屋内。 “老大!” 忽然,门铃响起,一开门,满头大汗的阿清和齐洛名跑了进来。 “你们两个半夜跑来这里干嘛?”黑日蹙眉,脸又凶起来。 “银麒麟刚才来过了,对不对?”齐洛名的手上抱着一个大纸袋。 “你们怎么会知道?”白缔疑惑地问。 “因为我知道银麒麟的秘密了!”齐洛名说。 “啥?”阿清转过头来,“你怎么都没告诉我?” “秘密?”白缔微笑,“我想应该不用担心了,银麒麟刚走。” “你说的究竟是什么秘密?”白修极好奇的问。 齐洛名一边打开纸袋,一边说出那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黑日趁众人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住的时候,悄悄的把白缔带出了大门。 “你要带我去哪里?” 白缔的脸颊上有着淡淡的红晕。 黑日的脚步未停,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往前走。 “在你发出那种光的时候,我还能想做什么?” 幸福的能量将会延续下去,长长久久…… 跋 一直很想写一个黑与白、天使与流氓的爱情故事,最好还能加上神怪和逗趣,而且一大堆人都爱着女主角。 什么?太多了?野心太大?怎么会呢?真爱无敌啊! 在我们这个暴力横行的年代,爱情似乎更值得珍惜。 另外,还有一种和爱情非常接近,可以无限扩充的力量,那就是对于所有人的包容、怜恤,称为“博爱”,我把它化成白缔的“幸福能量”,希望能稍稍表达我的想法。 我们渴望爱情,也想要爱与被爱。 人和人之间,所追求的不就是心灵相契的那一刻所感觉到的温暖? 所谓的幸福,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因为大家都想要追求那种幸福感,所以,黑日、齐洛名和阿清,其实都是以不同的方式爱慕着白缔。 黑日代表了本能与热情。 齐洛名代表了理智。 而阿清则是崇拜与忠心。 因为白缔愿意无限地付出,自然就能得到无限的回报。 我相信大家在付出关怀和感情的同时,其实能就感受到幸福了。 所以,齐洛名和阿清即使不是在和白缔“恋爱”,也不会稍减那倾慕之情为他们所带来的感动与温暖。 当然,我也非常笃定地强调,热情之于爱,是多么美好的动力和能源。爱和欲,生生不息,彼此滋长,那才是爱情。 希望你已发现,你其实也有幸福高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