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爱不NG》 序 楔子—— 咖啡馆前的大面落地广上沾着点点斜飞的雨滴。 这个时候能坐在咖啡馆里的人应该是幸运的,起码他们不必像窗外疾速奔走的人们一样,聊胜于无的或拿着报纸、或以纸袋遮雨,躲得十分狼狈。 午后雷阵雨不都来匆匆、去匆匆吗?怎地这场大雨好像一下就忘了该停?现在都快六点半了,雨势仍没有稍减的趋势。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没事的人自然无所谓,有要事而暂时在这儿躲雨的人,可就如坐针毡的发急了。 咖啡馆里一西装笔挺的俊雅男子透过落地窗,看着外头的滂沱大雨,飞扬的浓眉渐渐聚拢起来。 懊死的!这场雨到底还要下多久?”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厚重眼镜,有些不耐烦的将它摘了下来。 拿下眼镜的他少了分斯文,却多了分狂羁不群的冷傲,仿佛只要一眼,就叫人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视线。 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他闭上眼睛将头往后仰,转动了一下绷得老紧的颈项。 片场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八点还要跟电影制片和一些相关人员,讨论电影女主角试镜选角的问题,十点又要去…… 最近他很忙,忙得巴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时可以用! 出身演艺世家,他的祖父是全球最赚钱的东方艺能集团总裁,总公司设立在美国,东亚区分公司则设在新加坡。手中资产包含分各国的电视台、制片场、电影城……堪称艺能教父。 案亲是奥斯卡镀金的名导演,母亲是国际红星,就连二十岁不到的弟弟都是当红的偶像明星。总之,他虞家上至祖父,下至年轻的一辈,全和演艺圈月兑离不了关系。 从小长相神似母亲的虞澔曦,一直是许多人看好的明日之星。 只可惜他自小就不向往幕前多彩多姿的生活,反而喜欢成天跟在父亲旁边,看他导戏,和演员、工作人员沟通。 长大后执导筒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十五岁他以副导身份和父亲共执了第一部电影,叫好又叫座,十七岁完成了一部作品,夺得人生第一座国际级的大奖。之后赴美攻读电影,在二十二岁前又陆续发表了两部叫好叫座的作品,从此享誉国际,被称为影界“天才”。 二十二岁为了赴英拍摄一部电影,由于相中的男主角是英国国宝级人物,当虞澔曦找上他拍戏时,他要求先看过剧本,待剧本满意后,他又要求和导演相处一段时日,觉得彼此对艺术的理念相同后,他才接戏。 因为那部戏,他成为剑桥大学短期的交换学生之一。那段时间虽然辛苦,可也因此把他推上了一流名导的行列,年纪轻轻就获得了导演界最高殊荣的肯定。 自那之后他的人生就一直处于忙碌状态,经手的电影不知凡几! 不过,真正令他分身乏术的并不是电影的拍摄,而是他被祖父,也就是那个人称艺能教父的虞含真,骗到新加坡掌理分公司。 那老头实在有够老谋深算!明知道他忙,还借口他拍摄电影的场景正好在新加坡之便,请他“顺便”多照顾一下,然后…… 他这一照顾,一年过去了,第二年又到,而他,仍被“放生”在这里鞠躬尽瘁。 太过分!那死老头,早就警告过他,别妄想把继承人的如意算盘打到他身上来。 可恶! 睁开眼看着外头仍大的雨势,他叹了口气。有些责怪今天为什么不开车出门?现在若叫家里的司机开车过来,只怕会遇上塞车。哎,他又把眼镜戴上。 “请问……”一个年轻小姐走过来,怯怯的开口。“请问你是虞澔曦导演吗?”他脸上那副像极了哈利波特戴的眼镜是他的“注册商标”,应该没认错人。 她的脸因为兴奋而有些泛红。 “有事吗?”虞滞曦直觉的认为她想要签名。老实说,他有些痛恨自己成了公众人物!他只是个幕后导演,没必要像幕前的艺人那样受注目吧? 当初他之所以毫不考虑当个幕前明星,除了兴趣之外,就是他不喜欢过着躲躲藏藏没有隐私的日子。 可他有个名企业家的祖父、名导演的父亲、国际红星的母亲……他周遭的人,包括自己,无一不是名人,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受瞩目简直是不可能,可…… 真是够了! “果真是。”小姐笑开了。“呃……我是你的影迷,可不可以请你签个名?” 虞滞曦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对不起,我不是艺人。”他站了起来,结了账匆匆往外走。 外头的大雨因风而斜飞,虞澔曦不一会就沾得一身湿了,他有些生气的摘下变得模糊不清的眼镜,甩了甩又戴上。 身子已湿了,他索性走入雨中拦车,好不容易有计程车停下来,才打开车们,后头一个轻柔的声音叫住了他。 “先……先生……” 虞澔曦回过头去,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美丽女子站在他身后,一脸的焦急。 “可不可以把这部车让给我?”她脸色苍白,嘴唇微颤,在怀中交叠的双手也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泪水无预警的就这么掉下来。“我……我姐姐出了车祸,她……可能快不……不行了!请成全我去见她最后一面。” 虞澔曦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出车子。 “谢谢。”女孩立即破涕为笑。 他看到那阳光般的笑意,不禁愕然一怔。心想,这女孩的表情怎么变化得那么快?前一刻还哀凄的哭着,下一刻就能笑?! 表情的转换好像戴着不同的面具一样。 在虞滞曦的惊愕中,那女孩上了车,由于头发有些凌乱,她取下了发上的古铜色古典发夹,然后催促着前头的司机,“到国家音乐厅……” 尚未从前一波的惊愕中回过神,他又陷入另一波惊愕,呆若木鸡的看着计程车扬长而去,女孩居然还探出头来给了他一个飞吻。 “哈利波特!thanks!goodluck!” 她姐姐出了车祸,快不行了,她要去见她最后一面?虞澔曦的脑袋陷入一片空白…… 蓦然一觉…… 哇哩咧!她姐姐是在国家音乐厅里出了车祸?还是出了车祸后被送往国家音乐厅? 弄清楚怎么回事后,他咬牙切齿的月兑口而出。“damnit!” 他可是个名导,竟然给一个丫头片子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天生演员!算她带种! 下回最好别再让他遇到,若再见面,非得好好评评她的演技不可! 第一章 东方艺能新加坡分公司十八楼的资料室里,一名西装笔挺的年轻男子推门而人。 “有没有人看到虞导?”年轻男子手中拿着卷成圆筒状的……杂志。 来者是虞澔曦的秘书周成,工作人员自然知道他找的虞导是指虞澔曦,而不是指老的虞导,虞澔曦的叔父虞律东。“昨天下班前他到这里来调了一些带子看,也许现在还在放映室。” “他昨天又没回家?” “可能。去放映室找找看吧!”对于一些导演、编剧日夜颠倒的工作习惯,他们早习惯了。 “谢谢。”周成走出了资料室,口中嘟哝着,“都快过年了,那家伙还是工作狂一个!” 远远的,正好看到虞澔曦由通廊的另一端走来,他看起来神采奕奕的,衣服也换过了,想必是到顶楼的套房盥洗过。 “澔曦!”周成是他中学时的好友,在别人面前他叫他虞导,在他面前则叫名字。 抬头看到了他,虞澔曦开口道:“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要你去办。”两人一同进了虞澔曦的办公室。 “麻烦给我一杯黑咖啡。”工作前他习惯以一杯黑咖啡作为一天的开始。 不一会儿宽敞的办公室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 啜了口咖啡,虞澔曦说:“我昨天调看了近期一些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女星的纪录带子,我发觉能被我选上,通知前来试镜的女星并不多。”老实说,看了那些带子他有些沮丧,似乎没有符合女主角感觉的人选。 “听你的口气,好像并不是很顺利。” “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的女星,大部分都是所谓的、青春偶像居多,那样的人青春有余,演技不足。”只能当当花瓶,演技根本上不了抬面。 “这就是你上周和洪副导闹得不愉快的原因?” 洪立人也未免太不自量力,不过是仗着父亲也是东方艺能的董事之一,才能在虞澔曦的电影中挂个“副导”的名字,如今竟然仗着这样的位置想来个假公济私。 “他坚持用刘倩当女主角,说她是新窜起的偶像,用她一定可以增进票房。”洪立人最近和刘倩打得火热,选电影的女主角也想来个肥水不落外人田。老实说,他有些反感!他最恨这种公私不分的人丁。 且不说刘倩的演技不行,就洪立人所提的她是当红偶像对电影票房的优势,他也不赞同! 打出他虞澔曦三个字的电影,便拥有广大的海外市场,在新加坡刘倩是偶像,或许还真有一些票房,可在外国,谁又识得她?到时候,非但她的偶像身份没有号召力,更可能因为她惨不忍睹的演技坏丁整部电影的质感。 一想到刘倩在几部电视剧中假假的演技,周成笑说:“那他铁定是踢到铁板了。” “彼此的看法不同,自是无法合作了。” “你打算将他踢出去?”那家伙他也挺看不顺眼! “再说吧!”虞澔曦一提到他就心烦。“对了,我要交代你的事还没说呢!在这星期结束之前,麻烦你将公开征求女主角寄来的照片,分别放在编剧和vivi的桌上,由她们筛选饼后安排试镜。明天我要到美国一趟,会尽量早一点赶回来。” 昨晚几乎一夜没睡,他摘下眼镜按摩一下眼睛周围的穴道。 看他恢复“原貌”的样子,周成笑了出来。“喂,你什么时候也去配副隐形眼镜吧。就算不想,好歹也换个比较有个性的镜框。瞧瞧你那副黑框圆型眼镜的厚重样,那样子真的……真的很……”忍住笑,他打住不说。 真是有够怪“々丫”,明明是大帅哥,没事干啥非得戴副把自己丑化的眼镜?虽说人帅再怎么样也帅,可他这种遮掩魅力的行为,他这美学主义者实在很看不过去。 虞澔曦很明白周成在“很”字后想说什么,八成不出很土、很俗、很拙这些字眼吧?连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可他就是故意要戴这种眼镜。他清楚自己像极了母亲的外貌是如何的引人注意,也明白这样的外貌若和他的知名度一结合,会引起多大的吸引力。 他是个导演,一个艺术工作者,不需要成为追星人的目标。而这土到最高点的厚重眼镜,正好可以为他挡去若干的桃花! 在私生活方面他从不缺乏女人,可他选择的大都是一些美艳动人,且“懂进退”,知道银货两讫的女人。对于那些老想窥探他的私生活的桃花,他一点都不想招惹。 “你在很字后头也甭客气了,早在你之前就有人当着我的面笑我‘哈利波特’。”他这副眼镜真的很像哈利波特的那副。 周成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好毒喔,不过形容得真贴切!” 虞澔曦横了他一眼,“那可恶的女骗子再毒也没你毒!”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又浮现在他脑海,可很快的又转换成灿烂的笑脸,两种表情快速的换来换去…… 可怕的女人,至今他仍感到惊愕,那张漂亮的脸,表情怎能转换得那么快?真是太厉害了! “女骗子?”颇引人注意的一个名词,尤其这句话是由虞澔曦口中讲出。察言观色,周成有趣的问:“怎么,你被骗了吗?”显然是!如果没有,他不会一脸懊恼。 “那又怎么样?” “喔!是不怎么样,只是由你的话前前后后连贯起来,那个敢当着你的面叫你哈利波特的女骗子和你的故事,实在令人感兴趣。” “有什么好感兴趣的?不就一个呆子被骗,在大雨中让出好不容易拦住的计程车所闹出的笑话。”澔曦把上个星期的被骗事件说了一遍。 “你……哈哈,你就这样被骗了?哈……”周成笑到人仰马翻,因为事情是发生在判断力和对事情的敏锐度一向不曾出差错的虞澔曦身上,他才笑得这么不能自己。 敝不得上个星期他铁青着脸出现在片场时,身上的西装、西裤、皮鞋袜子全湿了,搞不好连内裤都拧得出水! 这么好笑?他怎么都笑不出来。“稍微控制一下。” “敢那样子骗你的女人,连我都感兴趣哩。” 靶兴趣?虞黼曦忽地想到了什么似的,认真的眯起眼。 “的确。”他无意识的自言自语,脑袋里再度浮现那张时而楚楚可怜、时而灿烂扬笑,鬼灵精怪的容颜。 “怎么?一向挡桃花挡得厉害的你,也开始会注意到‘特别’的桃花的存在了吗?”习惯周旋在名女人中,想来点不同的“野味”了吗? “也许是。” 周成吹了下口哨。“你的答案很令我讶异,同时也令人满意。” “谢谢你提醒我该好好把握住这样的一个人。”那女孩长相“偶像”,且又有实力派的演技,她简直就是天生演员!这样一个人才,他是该好好把握住,只是人海茫茫,他在第一时间内没把握住,接下来只怕不好找人! “看来你的真命天女快出现了,把这个消息卖给你那老‘相害’的同学贺天嘉,不知道值多少喔?”那家伙是出版集团的大老板,同时也是虞澔曦的损友之一。 真命天女?虞澔曦一怔,回想他们方才的对话,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说:“你可能误会了。那个女骗子不是我的真命天女,我会对她有兴趣是觉得,像她演技那么好的人,该找她来试镜。” “你对她有兴趣只是因为这个?”周成怔然。 “要不你以为什么?我啊,最近没什么新闻可挖。”他自嘲的笑笑。“贺天嘉该去找另外三个人挖新闻,也许还可以挖出什么惊人内幕。”所谓的另外三人是指君子祺、沈钰坊和易青平。 他们四个和贺天嘉的“孽缘”起于剑桥大学,彼此间的关系不是师生、同学,要不就是学长、学弟。只有他比较特别,是短短一个月的交换学生。 “他不挖你新闻,一样可以自己‘创造’新闻。”虞澔曦果真还没看到贺天嘉他们出版社最新一期的过年特刊。 “创造新闻?” 费唇舌的去解释一个名词,还不如拿出“实物”来得清楚明白。周成把手上卷成筒状的杂志往他桌上一搁。“你那相处了一个月的同学,商业头脑一级棒,出卖好友也不遗余力。” 虞滞曦低头看一眼杂志封面偌大的标题——亚洲十大钻石单身汉!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虞澔曦抬起头来看向周成。亚洲十大钻石单身汉?那又怎样?别数到他身上来就好,至于谁荣登榜首那也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什么叫没关系?十颗大钻石,你也是其中一颗。” “我?!”虞澔曦愕然。“不可能吧?我并没有接到通知啊?” “所以我才说创造新闻嘛。” 有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奇怪预兆…… 虞澔曦匆匆翻开杂志,果然看到自己的报道…… 亚洲十大钻石单身汉,排名第三,东方艺能集团总裁虞令真之孙虞澔曦,二十来岁时便大放光芒,一手导出叫好又叫座的电影,人称影界天才要说亚洲主钻石单身汉里才气最高的非虞澔曦莫属,自小生长在演艺世家,对于导演的工作深具天分与狂热,更有超越常人的敏锐度与观察力,目前负责东方艺能位于新加坡的分公司,始终坚持要给就给大家最好的电影,知名度一日高过一日,其身价仍在上扬中,据了解,他正在寻找真命天女,今生的“灰姑娘”…… “贺天嘉那个男人是惟恐天下不乱,嫌他的桃花不够多吗?去他的十大钻石单身汉!”虞澔曦脸色铁青。 他知不知道这些内容会造成他多大的困扰? 且不说到时候铁定有数不清的花痴女会自认是“灰姑娘”的找上他,最可怕的是一些八卦杂志也会时时注意他,意图知道他的“灰姑娘”究竟是谁! 啊!扁是想到往后的日子得和那些人过招,他就异常抓狂! 虞澔曦气得浓眉几乎倒竖,“打电话给贺天嘉,我要看他对这件事作何解释!”那人实在是太令人发指了,动不动就找他麻烦! “稍早之前我打了,秘书说他不在。” 不痛骂他一顿,要他回收杂志,他怒火难消。“那就继续打,打到他在为止。” “秘书说他和总编近期内不会在,‘避难’去了,因为早预知你们这些钻石男会群起挞伐他。” 这只可恶的过街老鼠!虞澔曦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拳头握得老紧。“算他狠!”原来他也知道怕,知道要亡命天涯! 没关系,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他没“英才早逝”,还怕遇不到吗? 第二章 一张漂亮而灵气的脸正映在镜中,一双美眸检视着白皙脸上,实在不能不注意到的小痘痘。 “哎,完啦!真的是完啦!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托着下巴,她一脸的欲哭无泪。 房门轻叩了数声。“允倩,我进来喽!”门一推开,走进来一个和唐允倩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儿。她看着哭丧着脸揽镜自怜的唐允倩,在床缘坐下。“够漂亮了,干啥照镜子照得心情那么坏!” 唐允倩和唐允沁是对双胞胎姐妹花,长得极为相似,除了妈妈之外,有时连自家父亲都会弄错。 姐妹俩一个是除夕夜生,属马;一个是大年初一生,属羊。 相貌的神似并不代表个性相差不远,姐妹俩的个性还真是……南辕北辙! 唐允倩的性子就如同她的生肖一样,活泼外向、做事莽撞,标准的野马性子;而小她数个小时的唐允沁就比她文静多了。 然而私底下她是有些小聪明、鬼灵精怪的,否则怎么帮她那老假借她之名,到外头闯祸的姐姐收拾善后呢? “我没说我丑啊!”这一点她可是很有自信,否则也不敢寄照片去东方艺能争取试镜的机会。“只是长了水痘的女人,哪个好看过?” 唐允沁仔细的看她手上凸起的水痘,又看看她的脸。“昨天好像没这么多耶。”这个年纪了才长水痘,铁定不好受,还好她国小三年级时长过了,现在已经免疫。“别担心,丑不过一个星期的,很快就好了。”她现在正值换工作的失业期,不会有见不得人的忧虑。 “一个星期?!那真的完了。” “有那么严重吗?”为什么会完了?不过是长水痘,不会从此以后人生就变黑白的吧? “当然严重!我最近好不容易得到一个试镜的机会,明天就要试镜。” 唐允沁打量了一下她,估算着说:“明天你的水痘应该是‘高峰期’。” “对啊!一张脸长满了可怕的水痘,别说是试镜了,连大门我都没勇气跨出去。” “那就放弃吧。”试镜?允倩想当演员?唔,以她天生的表演欲倒是可以,不过她做事常是三分钟热度,而且向往的人生都很“特别”! 像上一回她说,巷口那杀鸡阿伯实在豪气万千,于是隔天就出现在那里想帮忙杀鸡,结果天生怕血的她拿着一把刀在鸡面前抖到不行,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回家要她代姐出征,到现在还有“恐鸡症”。 又上上一回,她突发奇想的对清洁工作感兴趣,应征了一个星期的临时缺,结果才收一天垃圾就大喊吃不消,于是最后的六天,她这善后的又得踩在垃圾车上游街似的收了六天的垃圾! 后来,足足有半个月的时间,她只要听到垃圾车的声音,就会像定时的发条女圭女圭,匆匆忙忙的往外冲,只差没又一脚跳上去。 总之,如果唐允倩的“狂想症”又发作,她的头皮就开始发麻,因为最后帮她擦的一定是她。 这回她又想当演员,想起来就给他很可怕! 一听到唐允沁叫她放弃试镜的机会,唐允倩不可思的议的瞪大眼。 “你知道这个机会是多少人想要而得不到的吗?”这个书呆子每天就忙着写研究报告,她怎么有那么老土的妹妹!“这可是虞澔曦导演的电影在甄选女主角耶!”这人平常不看电视或影艺版,也不晓得她知不知道这号人物! 虞澔曦?好像听过这名字,那又怎样?“反正你不去试镜,最后女主角还是会产生。” “可一定不是我。” “即使你去了,女主角也不一定是你啊。”如果那个叫虞澔曦的真的很有名的话,试镜的竞争一定很激烈。她知道允倩是个美女,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更何况演戏不是只要长得好就好,也要有演技、有个人魅力才行。 不是她在吐槽自己的姐姐,而是她真的觉得她的肢体语言太硬了。 “没去怎么知道?”唐允倩的嘴噘得老高,很不高兴。 劝不动她,唐允沁讪讪然的说:“在你没有长水痘的时候的确是胜负未定,不过现在……”她打住不说,相信她也明白她要说什么。“你啊,还是认命吧。” 唐允倩突然盯着她看。“允沁,你是我妹妹吧?” 突然提起彼此是手足,她可不认为这是好事。“记得我是你妹妹,就别拉我趟浑水,放我一马吧!”她就那么一点心眼,她若猜不透就太枉费她老替她善后所记取的教训了。 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真不愧是她的好姐妹。诡计被识破,她索性大方的开口,“咱们长得那么像,你代我去试镜不会被发现的。” “你当那些负责试镜的主考官是瞎子?” “他们不是瞎子,可绝对不是咱们老妈。”到目前为止能清楚无误的分辨出她们俩谁是谁的人,就只有她们老妈。 “我不想骗人。”理由牵强,说得唐允沁自己都心虚。 不想骗人?这种话瞧她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干笑一声,唐允倩挥了下手。“瞒者瞒不识,识者不能瞒。你这个戴着天使面具的撒旦!” 两姐妹虽长得神似,其实有很大的不同,像她一看就知道是个任性又不怎么乖的野孩子,而允沁却是“看来”像天使的乖乖女。 可她并不是真的天使! 她叛逆、有个性,又生性鬼灵精怪,这些一般人绝对看不出来,天使的躯壳里头住了个撒旦。 绝对不会有人想得到,乖乖女唐允沁是个从国中时侯,就学会抽烟、打架、细车、徘徊pub,甚至为了逃避家人、师长对她的期许,差些沾上毒品的边缘人。 “撒旦改邪归正了。”她曾经很荒唐,不过现在收敛多了。 这个人越来越不好说话喽!不管,为了争取演出机会,她就是要唐允沁代她去试镜! “改邪归正就不会在网路上发表《人魔之色》了。”那是一部目前网上正发烧的恐怖推理小说,已被出版社签约出书,尚在连载中。 唐允沁静静的看着接下来可能要语出威胁的姐姐。 唐允倩挑了下眉,似笑非笑的叹口气,“就不知道身为著名学者的老爸,若知道最信任的女儿竟然写出充满血腥、、恐怖的小说,他会如何的老泪纵横喔?” 她家老爸是孔盂学说的权威,说穿了就是老学究,平时作风保守,常常一身长袍马褂,一脸的道貌岸然。 家风严谨保守的唐家出了她这个“逆女”已经够令他头大了,若他知道自己一向倚重的小女儿竟然也“背叛”了他,大写一些离经叛道、怪力乱神的东西,只怕要大叹:天要亡我矣,国之将亡…… “你在威胁我。” “我就是!”唐允倩坦率的说。 这闯了祸后老是要她承担的姐姐,真是有够令人发指的。偏偏她就是对她心软,老是傻呼呼的任由她欺负! “你若知道《人魔之色》的作者是我,就该知道我很忙。”每天有研究所的报告要伤脑筋之外,还有一堆《人魔之色》的读者每天上网催书,连带着她也受到出版社的高度关切。 “下一集的截稿日已经迫在眉睫,你不希望我因此而开天窗吧?”出版社的总编辑是出自同一所大学同是中文系的学姐,虽然她进大学时她早毕业了,可有了这一层关系,又加上她真的对她很好,她就更不好意思怠慢了。 “试镜只要一天的时间,我才不相信你连一天都抽不出来呢!” “我很忙。”实际上是不想瞠浑水。 “得了!这几天我老看你发呆,八成是江郎才尽写不出东西了。”她的《人魔之色》第七集草稿一直停留在第八章,她早偷看过了,后来一直没进展。“就我的建议呢,你该好好出去走走,换个心境,或是找个好男人来谈个恋爱。” “谈恋爱?”一提到这个,唐允沁有些心虚。“我的江郎才尽和谈恋爱有什么关系?” “我可是你的《人魔之色》迷之一呢!你的第七集草稿我当然先赌为快了,老实说,里头的情色部分写得好……好烂!一看就知道是没有经验的人写出来的场景,好蠢!你的剧情再不好好加强,当心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受不了的糟糕。 哪有男主人翁人魔一面享受一面想着杀人时的“节奏”快成这样的?一分钟搞定!人魔的耐力只有一分钟?!他是早泄还是阳萎? 一分钟就出局的男人不叫人魔,该叫“人渣”! 这话实在有够刺激!她非得把事情说得那么明白吗?描写镜头对她这种“清纯”的人来说,难度本来就比较高。 见唐允沁沉默不语,唐允倩径自下结论,“所以你该谈个恋爱,纸上谈兵和实际操作是不同的,更何况那种事带来的感觉,可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唐允沁脸红得可以煎蛋了,她清了清喉咙,转回试镜的话题。“所以我该替你去试镜?”这是她最想说的吧? 唐允倩眉开眼笑,“上道!就是这样。” “可我想不出来,试镜和找男人交往有什么关系?” 唐允倩可不会这样就被问住了。“试镜场上应该有不少好男人,像虞澔曦那种出色的男人就怕你巴不上他,要不,他的技巧一定很棒!” 只差几分钟出生的姐妹俩,性子怎会差那么多?对于唐允倩豪放女的性子,她真是怕了。 认了!“行了、行了,别再幻想下去!”她头皮发麻得厉害。“好吧,我代你去试镜就是。”虽是满心不愿。 “真的?!炳哈,太好了,有救了!” 看她高兴成那样,唐允沁不禁摇头苦笑。算了,一物克一物,就当她是自己的克星吧! “不过我得先说,入不入选可不干我的事。”基本上她觉得入选机会不高吧。 “当然!”唐允倩笑得可开心了。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唐允沁只能无奈的叹口气。 两人长相神似,真是她一生中挥之不去的梦魇!这一次她得代她去试镜,那下一次呢? 哎!老妈是不是早有预谋?生下两个一模一样的姐妹,一个专门制造麻烦,一个负责善后! jjwxcjjwxcjjwxc 看着这栋令人备觉压力的东方艺能大楼,唐允沁无奈的叹了口气。 抗拒了半天、嘟哝了许久,还差些临阵月兑逃,可到底,她还是来了。 陆陆续续的,有许多打扮漂亮的女孩,鱼贯的往大楼里头走,这些人八成也是要到这里来试镜的吧?唐允沁心想。 听说这回的试镜十分竞争,因此分三天三梯次面试,今天已经是试镜第三天的下午两点多了。 她是第三梯次倒数第六名面试的,号码为二八六,也就是有两百九十二个人来争取女主角,入选机率实在是太低了。 不过管他的!反正她是被逼迫来参加,志在参加不在入选。 到了试镜会场,她发觉有许多人已等在那里。能来参加试镜的年轻女孩,长相都相当不错,而且似乎每个人对自己都挺有自信。也许是得失心不重,她反倒能悠哉的欣赏在场女孩们不同的型、不同的美,连大楼的建筑和里头的空间设计她也欣赏。 东方艺能大楼除了外在予人一种气势感,内部的设计更是有看头,极富艺术气息!能在这里上班的人真是幸福。 中场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来试镜的女孩忙着补妆、整理仪容,可唐允沁却忙着欣赏各个角落的设计,全然忘了今天到此的目的。她看着看着转入长廊,出了试镜女孩们等候的中庭喷水池广场。 像着了迷的看着这个特别的地方,在一个角落她注意到一幅少见的当代名师真迹。 身后长廊的某扇门被推开,有人从里头走了出来…… “今天来试镜的女孩素质比昨天好些,到目前为止,你心中有决定人选了吗?”在对方回答之前,他又问:“要喝什么?”见身旁的男人没回答,他再问:“澔曦,喝什么?” “嗯……矿泉水。” 原来站在投饮机前的男人正是虞澔曦和周成,两人利用试镜中场休息的十五分钟时间出来透透气。 在投饮机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虞澔曦接着方才的话题说:“来试镜的女孩普遍上都已经经过一次筛选了,素质自然差不到哪里去,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可能是因为年轻且鲜少有机会在别人面前表现自己吧?生涩的肢体语言看了令人觉得好累。 这声音……好熟!唐允沁现在处于有些尴尬的时候,因为她站的位置靠那两人很近,想离开也得经过他们才走得成。 还有,澔曦这名字是允倩口中的那个虞澔曦吗?若是的话,那后面的两男其中一人,就是那位国际级的名导喽? 她对他们聊的话题颇有兴趣,只是为什么她对他们其中一人的声音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算了!在这种地方,尤其是试镜的主考官那些大人物,她不可能会认识的。更何况声音像和长相神似的人可不少,要不然电视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模仿秀。 “还是没能找到想要的女主角?”周成问。 “到目前为止的确是这样。”喝下一大口水,虞澔曦舒了口气。“我很期待‘mask’的女主角能顺利产生,可我也十分明白,这样的人是可遇而不可求,因为女主角不只要年轻貌美,更要是个天才型的演员。” 天才型的演员?那还真有些难!“问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这部电影有可能会‘流产’吗?” 虞澔曦犹豫了一下。“女主角若一直迟迟无法敲定,而我又不想随便将就,流产是必然的事吧。” 虞澔曦是个凡事不妥协,追求完美的人,若是电影中的灵魂人物无法成功选出,他宁可放弃拍摄。 只是“mask”对虞澔曦有着很不同的意义,他筹备这部电影很久了,如果就因为女主角而放弃,那真的很可惜。 低头看了下表,周成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进去作准备。”起了身,在走前他拍拍他的肩,“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放心吧,也许最佳女主角就要出现了。” 周成走后,虞澔曦转动了一下有些酸疼的颈项,深吸厂口气打算再进试镜会场。在走之前,他有些奇怪的看了下打从方才他和周成出现在这里前,就一直站在画前的女孩。 那幅画有那么吸引人吗?那女孩站在那里少说有十分钟左右了吧?她到底想干什么?他想起了最近报纸上刊登,专门收集名家真迹的雅贼!又…… 这人的背影十分眼熟!一百六十五公分左右的身高、长直发…… 忽地,她头发上一支古铜色的古典发夹像把关键钥匙一般,开启了他对这纤细身影的记忆。 那个女骗子! 唐允沁面对着那幅画,可她却感觉到身后那个人,一双眼睛直盯在她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竟然有些毛毛的! 试镜时间到了,那人不也是评审之一吗?为什么还不进去? “那幅画你好像很有兴趣。”虞澔曦眯着眼打量着这个至今仍“没脸”回头面对他的女人。 懒懒的音调中有股奇怪的嘲弄味道,着实叫人不太舒服。“嗯,是幅好画!”转过身去,她不打算多留。可一旋过身…… 赫!“哈、哈……哈利波特!”唐允沁膛自结舌。 妈呀!这个四眼田鸡的哈利波特怎么会在这儿? 虞澔曦笑了出来。“嗯,好熟悉的称呼。”他喜欢看她惊愕失措的样子。“好久不见啦,女骗子!” 这个人第一眼就认出她是谁了!“你……”今天是什么日子?!出门前农历该翻一翻的。 似笑非笑,虞澔曦又很故意的问:“喔,对了,不知道你最终有没有见到那位……被送到国家音乐厅,伤重快不治的姐姐?” 唐允沁横了他一眼。“我没想到会再遇到你,也没想到你还认得出我!”手一摊,很干脆。“我认栽了,你想怎么样?” 挑了挑眉,虞澔曦说:“这笔账我会算,不过不是现在。”看她脂粉末施.一身再轻便不过的牛仔裤、衬衫,他质疑的开口,“你也是来试镜的女孩吗?” “事实上……不是。”这“李代桃僵”的无聊戏码一开始她就是被迫的,如今遇到这种特殊状况,她实在没有玩下去的理由。 她承认,在潜意识里她是有“玩”人的劣根性,因此,她对人的感觉也特别敏锐。什么样的人可以玩,什么样的人要保持距离以测安全,她心中自有一把尺。 这个男人在厚重的眼镜后有一双锐利而澄澈的眼睛,感觉好像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而她正如同允倩所说的,在天使的躯壳里住着撒旦。 既然大家以为她是天使,她就来当天使,少数几个看得出她撒旦本质的,就敬而远之。 这个名叫虞澔曦的男人,就是其中之一。 “是吗?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东方大楼?在这里上班?” “我……我只是陪人来试镜。”这个理由该不算差,且合情合理。 这个时候通廊的其中一扇门打开了,有人探出头。“虞导,试镜开始喽。” “知道了。” 唐允沁一听,心想,终于要解除警报了。“你忙吧,不打扰了。”转身要走之际,虞澔曦将手搭在她肩上。 “一起进去。”他的语气是肯定而非询问。 “才不要!我又不是来试镜的,进去里头干什么?” “你当然要进去,因为你是这次试镜的压轴。”他说得理所当然,不顾她的反对推着她前进。 “我不要!早告诉你我不是来试镜的,我一点演戏的天分也没有。”再不开溜就来不及了。 “这一点你放心,一个能将我耍得团团转的女人,基本上她的演技已获得我高度的肯定。” “你……你是开玩笑的吧?”唐允沁努力的想挤出笑容,可显然很不成功。 “如果你那么想会比较没有心理负担的话,我无所谓。”虞澔曦笑了,嘴角扬着一抹志在必得。 将她逼到与试镜会场仅隔着一道门的门板上,他以身高的优势将她圈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让她动弹不得。 “我有所谓!”她燃着怒火的双眸瞪住他。“我做事向来随性,最痛恨被强迫。” “强迫你?我吗?啧啧……”他不以为然的摇着头。“这是一种技巧,就好像那天下着大雨,你不也‘骗’我让出计程车吗?可说‘骗’实在太尖锐了,说‘有技巧’的让我让出计程车不是好听得多吗?” 允沁气得咬牙切齿,这自以为是的男人,太令人痛恨了!“我告诉你……” “嗯哼,我在听。”他的手移到门把上。“说吧!” “我……不……啊——”身后的门忽然打开,她的身子往后倒去,口中的话分成两段。“要试镜!” 试镜会场里,众人看着忽地“飞扑”进场的女孩,现场一片喧哗。 虞澔曦噙着笑意看着扑跌在地的唐允沁,高声的对在场诸位说:“听到没,这女孩说她‘要试镜’,将她排入试镜人选中。” 唐允沁瞠目结舌。 这个杀千刀的男人…… 啊……死四眼田鸡!你会遭天谴! 第三章 一家静谧的咖啡馆一角,唐允沁正一脸沉色的兀自发着呆。 咖啡才送来不久,她约见面的人也出现了。 “允沁!”来者是个高挑美人,有着阳光般耀眼的笑容。“怎么样,心情转好,有心情找我哈拉了?” 唐允沁苦着脸,面对着谷漱月。“真要是这样就好了。”先是给唐允倩威胁去面试,后来又遇到了“仇家”,然后又给仇家赶鸭子上架的出现在试镜会场…… 嗅!老天!她最近到底招谁惹谁了?! 才坐了下来,她的手立即一摊,“稿子呢?” “谷姐,我正是为了这件事找你来的。”她真是深感抱歉!“〈人魔之色〉第七集可能又要延期喽!” “遇到了瓶颈?”当了多年的编辑,她明白一些作家的情形。“你前六章的剧情都发展得很顺呐,我和老板都很期待后续发展呢!到底是哪里有问题?”《人魔之色》是部相当不错的作品,她和贺天嘉都是小说迷。 这问题之前就提过了,可能她认为那不成问题而没注意到吧。“问题……问题不小。”她呐呐的说,脸上浮起了红晕。“我觉得我好像无法掌握男主角兽性的表现,和女主角深刻情感的。”她一面说,脸上的红晕又加深了。 比漱月奇怪的看着她。“那就去看啊!够兽欲吧?” “我……”唐允沁的脸红得像旭日。看?她想都没想过! “再要不,把你经历过的真实经验写进去不就得了?”乖乖!这也能是问题?!“兽性是男人天生的劣性,只是因为是‘万兽之灵’,因此收敛得文明些而已。至于的感觉,你的经验该有不少吧?” 现代饮食男女,性已经是一种享受,而不是什么禁忌话题了。小女生十六七岁若是处女都会被笑了,更何况唐允沁已经二十四了。 一个二十四岁的水灵佳人会是处女?男人会放过这样的可口美食?暴殄天物会遭天谴的! 唐允沁知道谷漱月的性子是有些豪放,却不知道她能在公共场合,就将这种话题那样如处无人之境的说出来。果真是有够厉害! “我……”她低下头去喝咖啡,掩饰神情。 “不会你交往的男人技巧很蹩脚,是一分钟完工的那种,令你无从体验‘漫步在云端’的感觉吧?” 一分钟完工?!唐允沁一口咖啡差些喷出去,硬吞的结果没呛死自己是万幸。“咳……咳……” “难道……”看她的反应那么激动,她不禁怀疑的问:“你的男人真的是一分钟男?喔,那问题真的很大。” 不是她的男人,是她的“人魔”差一些成为一分钟男。“我根本一次也没有……”她犹豫着要不要把接下来令人难以实信的话说出口。 比漱月也没打算听她说完的开口,“一次也没有?”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一分钟里已经很可悲,还一次也不能给?“这种男人到底是太监还是性冷感呐?” 噢!天啊!真的很无力。“不是的,是我……我还没交过男朋友啦!”编辑也和作者一样拥有天马行空的幻想能力吗? “啊……”她再度受到震撼。“没有?一次也没有?!二十四年来都没有?”一连三个问句,以示极度怀疑。 “没有!一次也没有!二十四年来都没有!”很肯定的答复方式。唐允沁有趣的看着谷漱月的表情。“在之前我一直没什么谈恋爱的感觉吧,即使一直不乏追求者,我还是没接受。”有些无奈的笑笑。 在她的“荒唐期”,她会去打架、飙车,甚至差些嗑药,可就是没想过和男人玩。也许感情在她心中是种缘分和憧憬吧!她不会把它拿来当游戏,更不会是一种发泄。 “你现在还是没感觉谈恋爱吗?”较之她敢爱敢恨又多彩多姿的恋情,她无法想象一个女人到了二十四岁仍没谈过恋爱。 唐允沁笑了。“谈恋爱也要有对象呐!”研究所里有不少人追求她,可感觉还是不对,因此那些人只能是朋友。 对象?谷漱月忽地想起了什么似的说:“要不要我介绍?” 唐允沁笑了笑。“不了。”万一不喜欢,只怕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意。 “是个万中选一的三高男哟!”说那家伙是万中选一,那可是一点也不假!不过就是傲了点,有些目中无人。 对于这样的男人,她这回在过年特刊中,伪造“灰姑娘”事件令他阴沟里翻船,心中真是有无比的快意呐! “算了!那种人实在太危险,我可不想第一次谈恋爱就得和一群女人分享。” “那就把他身边的女人一个个解决掉,让他最终只属于你的不就得了?” “那样太累了,除非我觉得他值得。”问题是到目前为止,她连谈个恋爱都懒,更何况去和女人抢男人呢? 这个话题好像持续太久了,该言归正传吧。 “那你书中的戏怎么办?”其实解决之法有很多,亦可请人代为操刀,不过她并不想这么做,因为每个作者都有其风格,金庸之所以是金庸,《人魔之色》之所以受欢迎,那都是因为作者所写的具有与众不同地方,一旦画中的某些部分请人代笔,那本书的完整性就不够了。 “我也不知道。”托着下巴,唐允沁无奈的叹了口气。“也许我还真会为了小说去谈恋爱呢!”这样的理由不充分,可她真的是需要一些经验,至于她对爱情的憧憬…… 算了,都等到了二十四,憧憬仍是憧憬,地是不是该“实际”一些了? “别太勉强。”谷漱月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对了,后天就过年了,有什么打算吗?” “我爸妈和祖父母难得想回中国探亲,我和姐姐留在家中。爸妈不在,她八成又要呼朋引伴到家中狂欢了。”想到头就很大!“我可能会到同学家去避难吧,都研二了,论文的部分可得加快脚步了!” “我有个朋友的别墅,在过年期间几乎是空出来养蚊子的,那里很安静,你要不要去?”那别墅是贺天嘉的,可她不想让唐允沁觉得她和他关系密切,因此才以“朋友的别墅”轻描淡写的带过。 “可是……” “别不好意思,那个地方真的很安静,就怕那样一个地方你一个人住不惯。”她神秘的一笑。“而且在那个地方……也许你可以为《人魔之色》尽些力喔!” 贺天嘉那家伙可是在那里放了不少火辣辣的片子,或许唐允沁看了此片子就知道该怎么写了。 其实会对唐允沁那么好除了她是个好作者之外,也因为她对她有着一份特别的情感。家中独生女的她一直希望有个妹妹,而唐允沁所散发出来惹人怜惜的气质,就像她心中一直期盼的小妹感觉是一样的。 “为什么?” “去了就知道。” 即使真的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而且对谷漱月所说的话很好奇,可那样真的太麻烦人。唐允沁犹豫了一下,正要拒绝时,她的手机响了。 “喂。允倩?什么事?”一听到她的声音,唐允沁快乐不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唐允倩雀跃的声音。“允沁,好消息!上了!上了耶!” “上了?”什么上了?没头没尾,这算是哪门子的好消息?“说清楚,是什么上了?” “试镜啊!早上东方艺能打电话来说,‘mask’的女主角人选已敲定是唐允倩小姐,选上女主角了耶!”她说得很兴奋。“而且方才签了约了!” 唐允沁一怔,反应冷淡,好像不干她的事。其实也真的不干她的事,因为她对试镜一直就是兴致缺缺。不过,既然上了,那表示她的任务圆满达成了。 “那很好啊!你终于如愿的当上女主角了。那就好好加油吧!别又半途而废了。” “别这么说,我压力很大。” “都签了约,现在才担心压力大?” “我压力大不是因为这个。”鼓起勇气,又咽了咽口水,她才怯怯的说:“我之前不是一直很向往当导游吗?我已经被通知通过考试,且也找工作了。”这是两个星期前的事,至于试镜她只是一时兴起。“我觉得比起拍电影,我比较适合当导游。”因为男朋友是一家知名旅行社的老板,去拍电影的话,她怎么跟着他到处玩呐? “啥?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唐允沁异常的激动,因为她预知有一件不可挽回的事情可能要发生了。 “我不拍电影了,我要去当导游!”敢做敢当,说就要大声说! “那你干啥跟人家签约?!你知道毁约是会出人命的吗?”这个人做事为什么老是这样莽撞!她难道不知道大公司的合约是不能乱签的吗!他们要对方签约时的条件通常十分诱人,当然对方毁约时,他也绝对要对方付出相当的代价。 “我……”她不敢说因为第一次和心中的偶像虞澔曦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既紧张又兴奋,根本不太记得合约的内容是什么就签了。“我认为能和虞澔曦那样的大导演合作,放弃了这个机会太可惜,所以我……” “合约都签了,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她不管她了。“我可是丑话说在前头,上一回试镜的事是我最后一次帮你,这回签约的事我无能为力。你别想我再顶替你去演戏!” 不说一回重话,唐允倩老是以为她是“万能”的,一有事就找她顶,好像她是她专用的挡箭牌。 “这回你不是顶我去演戏的,而是‘唐允沁’本人去演的,因为签合约的人是唐允沁而不是我唐允倩。”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唐允沁傻掉了。 “因为我拿你的身份证去……”他骗虞澔曦说她改了名字。“和虞澔曦合作是个好机会嘛,而且女主角的角色也是你争取来的,不是吗?” 唐允沁第一次那么捉狂。“你说这是什么疯话?你……你马上去取消那份合约。” “不行啦!对了,虞澔曦说接下来的日子,他会找你讨论一下剧本,让你熟悉角色。还有啊,再晚些时候我要和aven去日本玩,你多保重,拜!”会到现在才联络唐允沁,是要她措手不及,否则她一定会找她算账的。 平时乖乖的羊儿,卯起性子可是连命都可以不要的。 “等一下,允倩……唐允倩……”居然挂她电话!“啊……你这个做事情老要人家替你善后的女人!和别人签了狗屁约还用我的名字!”唐允沁忘了身处公共场所,忍无可忍的对着手机大吼。 “允……允沁……”谷漱月被她的样子吓住了,有些尴尬的注意到纷纷投向她们的奇怪眼光。眼前这人是以往温婉得如同绵羊般的学妹没错吧?“发生了什么事吗?”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唐允沁欲哭无泪,深吸了口气,缓和下情绪,她才开口,“谷姐,就请你把方才提的那个别墅借给我吧,我现在需要一个别人找不到我的避难所。”听说虞澔曦会找上她,那她得开始躲他了,起码躲到唐允倩从日本回来解决问题为止。 “避难所?”怎么听起来像在躲地下钱庄?“你没事吧?” 唐允沁摇了摇头。“我现在情绪既差又混乱,有机会再告诉你今天发生的事情吧。”还真是一言难尽。 比漱月拍拍她的肩,“好吧!你想说的时候,我随时当听众。” “谢谢。” jjwxcjjwxcjjwxc 最后一个地方了!虞澔曦瞪视着那栋靠海的独栋别墅。 狡兔三窟,我已经扑空了两个地方,且看看你这害人不浅的家伙要躲到哪里去! 虞澔曦刚从美国回来没几天,本来对于贺天嘉那为十大钻石单身汉的事是没那么捉狂,可随着那本杂志的发烧热卖,这几天他已成为狗仔杂志的铁定跟拍对象。 连他到恩师家拜年,然后接他到饭店用餐时都有人跟踪,为的就是想知道,谁会是他的“灰姑娘”。 那群瞎了狗眼的狗仔,他们难道看不出来,他身边的白发老人和应当年轻貌美的“灰姑娘”差了很多吗? 在不得已的情况,他也只得带着年届七旬的恩师东躲西藏,弄得像过街老鼠! 和表妹出门吃饭,也有人忽然冲到他们面前,朝着他们猛按快门,然后追着他问,表妹是不是他的“灰姑娘”?! 最离谱的是,最近的他无论上街、回家,甚至是去公司,三不五时便得提防冲出来的花痴女——亲爱的虞澔曦,我可以当你的灰姑娘吗? 哇哩咧!活在这种像是住在玻璃屋内毫无隐私可言的日子,极重隐私的他简直快捉狂了! 那本杂志大卖,肥了贺天嘉那小于,他这莫名其妙被卷入的钻石男不找他算账出口气,实在是无法平衡! 这几天他过得水深火热,连出来找人都是请老弟帮忙才得以月兑身。现在…… 贺天嘉!咱们该好好算账了! 凌晨快一点了,他八成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出现吧? 下了车,他按下电铃,等了许久才有佣人的声音由对讲机传了出来。“哪位?” 认出是贺家老佣人,虞澔曦说:“刘妈,我是虞澔曦。” 刘妈怔了怔,这才热情的答话,“虞少爷啊,我给您开门。”那是少爷的好友,家喻户晓的大导演呢! 大门打开后,她热情的道:“虞少爷,好久不见了。” “刘妈,新年快乐。”顺手塞了个红包给她。“天嘉呢?我特地来找他的。” “少爷?他有来吗?”刘妈搔了搔头。“我不记得他有来啊,睡迷糊了吗?”她家少爷常常都是三更半夜自己开门进来,有好几回她还被吓着了呢。“可能有吧?我不太清楚,不过他的一个女的朋友有来,前几天少爷还打电话要我好好招待。” “女的朋友?”虞澔曦嘴角一扬。“只要她来,天嘉就不可能没来。”他那个女的朋友八成是他那欢喜冤家谷漱月吧? 好!真是太好了!想必那什么“寻找今生灰姑娘”的报导必是出自谷漱月之手,看来在他找上贺天嘉的同时,是不是也该顺道问候一下“谷总编辑”呢? “是吗?”她不太清楚。 “她住哪儿?” “后头松林里的和室屋。那位小姐喜欢静,所以少爷要我安排她住那儿。”说着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刘妈,很晚了,您先去睡吧,我自己去找她就好了。” “这样……”整理了一天的花草,她还真是累了。“林间小径湿滑,您小心些。”那小径每隔一小段距离就有小灯,照明不成问题。 “知道了。” 沿着主屋后的小径,虞澔曦往松林走。他曾在贺家的这栋别墅待过近一个星期的时间,因此对这里的环境都还算熟。 远远的,他就看到了那栋建于松间的和式建筑。 “灯还亮着?!”虞澔曦脸上有恶作剧的笑容。“感情不错嘛!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还能如此秉烛夜谈。”他们是该好好谈谈,商议看看该如何面对他! 轻步的走上和室屋的木阶时,忽地屋里传来一阵阵的申吟声…… “嗯……啊……嗯……你弄得我那里好舒服……嗯……深一点……” 虞滞曦怔了一下,一张俊脸红了起来。心想,不会吧?那么巧!人家正好在办事! 这个时候他站在外头……实在是和那些偷窥狂没两样。转身欲走之际,又有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你就只有对她好,我也要……哦……啊……你好棒哦……嗯……” 3……3p?!不会吧?!比漱月那母老虎会允许贺天嘉大玩3p? 不对!犹豫了一下他又走回头确定,这一仔细听才知道里头正在看。又屋子的木门根本没关紧,由外还可以看到里头…… 有个女人靠着被子睡着了。那女人不是谷漱月,而是…… 唐允沁?! 确定里头的女人是她,虞澔曦吃惊不小。这几天他一直联络不到她,到她家找人也没人前来应门,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打开了和室门进入,里头中的女优正达高潮的浪叫,通常这个时候观赏者会血脉债张、脸红心跳,可却有人还能呼呼大睡,一脸纯洁得像天使! 而一脸纯洁睡相的女人身旁散落了十余片。 这画面真有说不出的不协调和诡异! 她只靠在被子上睡,不怕着凉吗?明知道这样有些唐突——半夜三更的未经人允许,闯人人家的房间替人盖被,可虞澔曦还是忍不住的拿起被子往她身上盖…… 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有东西往身上贴近,唐允沁很敏锐的睁开眼睛,她先看到了电视里头激烈的镜头,女主角修长的白女敕玉腿正踩在男主角腰上,男主角正卖力的挺进中…… 回过头她看到了虞澔曦,四目一交接,她呆了好几秒,刚睡醒的恍惚感再加上和现实生活中的“时空”错乱…… “啊……你、你……”她不住的往后退。“你要干什么?!” 虞澔曦被她尖锐的叫声吓住了。“我……我什么也不会做,”她越往后退,他就越直觉的前进。“你别害怕。” 看他一直靠过来,唐允沁吓死了。“你别过来!!救命啊,有要非礼我,救……” 虞澔曦已由混乱的思绪中挣月兑,一把捉住她,捂住她的嘴巴,防止她胡乱怪叫。 “什么叫要非礼你?别闹了!我不过帮你盖个被子,那也叫非礼吗?你这么喊动机才可疑呢!” 她凶悍的往他手上一咬,趁着他的手吃痛缩回时,开口大骂。“你以为你是哪根葱呐?对你我能有什么动机?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身上的衣服是整齐的,她慌张的心情总算平静下来。 “就凭我是虞澔曦,女人对我大喊非礼,动机就不单纯。” 唐允沁横了他一眼。“你很有自信?” 他扬了扬眉,“起码我有自信不会对一个连看都能看到睡着的‘冷感女’动歹念。””你……”谁是冷感女! 这个男人真是很讨厌!说话就说话,干啥每句话中都挟棒带棍的? 一提到那些“精彩”的片子,唐允沁脸红了。这些不是她带来的,是原本这里就有,谷漱月打电话来要地看的,还说什么希望这些对她有帮助。 帮助?帮助她入眠吗?老实说,也许是她迟钝吧?对于那些“哎哎”叫,几乎千篇一律的剧情和机械式的方式,她觉得很无聊又有些反胃,对她没有帮助,反而有些反效果。 看她红着脸静默了下来,虞澔曦心想,他的话是不是说得太过火了?看着手上那排整齐的牙痕,他啧啧道:“喂,你很凶呢!” “对于半夜模进门帮我盖被的奇怪男子,我这样还算客气好吗?”没啃下他一只手指以示警告,已算是宽宏大量了。唐允沁以着不友善的眼神看着他。“你来这里干什么?”她到这里“避难”的事只有谷漱月知道,这家伙怎会找到这来? 虞澔曦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只有你一个人?贺天嘉和谷漱月没来吗?” 原来这人认识谷姐。“大过年的,他们干啥来这里?” 虞滞曦浓眉一敛,忽地自言自语的说:“原来狡兔不只有三窟啊,那他们会躲在哪儿?” “你找他们有事?”不是来找她的就好了!她心里松了口气。 “严格说起来是有‘仇’。”这件事说来话长。 “仇?他们也‘坑’了你一部计程车?” 虞澔曦看了她一眼。“别人的事管太多容易伤神。”他起了身,知道隔壁还有一间房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都快两点半了。 “喂,你睡哪里?” 这么问很容易让人以为有什么暗示。“你这里要收留我吗?” 他那坏坏的笑容叫人既生气又免不了红了一张脸。“算我没问。” “我就睡在隔壁,只隔一道木板,需要盖被时叫我啊。”他勾起西服外套往外走。 “你别妄想了!”可恶的男人! 狠狠的拉上门后,唐允沁心中暗忖,这个四眼田鸡的导演男不会要在这里住下来吧?她可是为了躲他才到这里来的。 唔……应该不会,因为他来这里的目的很显然的不是针对她!可…… 她这样成天躲他好像也不是办法,像他那种钱多到没处花的大人物想揪出她这种小人物,只要钱一砸,住她躲到地底下,还是有人会把她挖出来。又…… 逃避实在不太像是她的作风! 也许她该好好的面对问题才是,可那家伙很显然的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她好像遇到难题了! 第四章 阳光洒落,暖的叫人昏昏欲睡…… 躺在草坪上,唐允沁闭上了眼享受这难得的轻松时刻。 “真不够意思,找到这样一个好地方竟然只是独乐乐!”虞澔曦来到她身边,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不习惯在有第三者在的情况下如此“放浪形骸”,她很快的坐了起来。“你好像总是能很快的找到我?” “所以你意识到孙悟空再怎么能七十二变,终是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了吗?”到贺天嘉的别墅来也有三天了,这三天足够他知道很多事、想明白很多事。 “你知道我是为了躲你才到这里来的?” “难道你会是为了看而躲到这偏僻的地方来吗?”他嘲弄的反问,看着这倔强女孩脸红,好像快成为他到这里来的乐趣了。“唐允沁,二十四岁,目前是中文研究所的学生,发表过小说《人魔之色》六集,第七集正痛苦难产中。兴趣是阅读、写作,以及作弄人。”说到最末一句话时,他特意挑高了眉,显然十分赞同。“至于家庭状况则十分平凡,有一对行事作风保守的父母,以及……一个孪生姐姐。” “你调查我?” “我得先声明,调查你的原因不在窥探你的隐私,而是知道真相。一开始你们姐妹若不玩双胞把戏,我就不会因为怀疑而去追根究底。”基本上,他是一个极重个人隐私的人,若没有必要,他不会去掀人家的底。 他的话堵得她生气却没立场发飙。“你话中的意思是,早怀疑我有个孪生姐妹?”她瞅着他看,然后摇头。“不可能!我和我姐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到目前为止除了我妈,根本没人可以一眼分辨出,我们谁是谁。” “你们的确是我见过最像的双胞胎,不过你姐的性子和你完全不同。她鲁莽而直爽,你看似文静而温婉,尤其最大的差别在眼神,那种骨碌碌闪动慧黠的感觉是唐允倩所没有的。”唐允沁有一双会演戏的眸子,而唐允倩则是直肠子的天生少了根筋。 由相貌去分辨她们的确不容易,可由性子和眼神去分别,马上可知谁是谁! 他不是在说谎,这个男人的确有一双锐利的眸子。唐允沁垂下眼脸,似乎有些认了。“你既然调查过我,该知道怀抱着明星梦的人是我姐不是我,和你签下约的人也是她不是我。”既然说开了,她打算把话一次说个明白。 成为明星或演戏,她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我录取的女主角是你不是她,合约上所签的名字也是你不是她。” “那是因为……” “那是你们姐妹的问题,自行去解决。”虞澔曦语气轻松,可却令人感受出他的不可能让步。 他大概猜得出事情的始末,不过那又如何?自始至终,他相中当女主角的人选,就是唐允沁而不是唐允倩。 “你为什么非要强迫我去演电影呢?对我而言那是十分陌生的,而且我根本一点兴趣也没有!”她激烈的反抗,痛恨别人不顾她的意愿强迫她。 “就因为拍电影对你而言是陌生的,所以你目前还没资格告诉我,你没兴趣。那样的话太不负责任了。” “我研究所的课业很忙,你不希望我为了一部电影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吧?” “你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你的课业。一部电影的拍摄,有时花个数年去筹画也是很正常的。而现在的你即使通过试镜而获演女主角,也不表示你现在就能演那个角色。”一谈到电影,虞澔曦的玩世不恭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种认真的神情。 “你具备了‘mask’女主角的外在条件,美貌、纤细,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可你没有她举手投足、顾盼之间的风情万种,和一种能令所有男人为之疯狂的女人味,所以现在的你还不能演。” 不知不觉中,唐允沁开始对那女主角产生好奇。可……不成!好奇足以杀死一只猫,她才不想因此而任人摆布! 一回神,她的姿态又端得老高。“反正不管适不适合,我就是不想演电影。更何况,你不怕投资错误吗?” “什么意思?” “等了几年,我仍旧是个半点女人味也没有的木头美人?这是非常有可能的,连我都无法想象自己会风情万种的模样。”风情万种?这四个字给她的感觉就是……身上穿了一堆会飘的布、画着妆,然后回眸一笑…… 那种画面被她保守的老爸看到,会口吐白沫的。 风情万种?这四个字和她这种老穿着牛仔裤、毛织外套的女人,果然是扯不上边。 对于她的警告,虞澔曦报以一笑。“那也不无可能。” 什么嘛!他就不会说一些好听的话吗?“那你干啥不趁早放弃?” 看着她有些不太高兴的脸,他忽然唤着她的名字。“允沁……” 虽然早听惯了自己的名字,甚至还有人故作亲密的叫她“小沁沁”,可第一次听他叫自己的名字,她竟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脸红心跳。为了掩饰窘状,她故意粗鲁的回答,“干啥啦?” 虞澔曦天外飞来一笔的说:“去谈场恋爱吧!”他仰视着碧海蓝天。 “什么?” “我说去谈场恋爱吧!也许你会发觉自己有所不同。” 不同?为什么要有不同?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好啊!难道她就那么讨人厌、不入他的眼吗?没来由的怒火来得令人措手不及。“我现在已经够好了,不需要不同。”她没多逗留的转身就走。 为什么每个人都叫她去谈场恋爱?很火大耶!难道她脸上一直呈现着“缺爱”状态吗?为什么每个人都知道她没谈过恋爱? 没谈过恋爱的女人就不是女人,就没有魅力,写不出戏,当不成女主角? jjwxcjjwxcjjwxc 年假结束了,这个城市又恢复了原来的生活步调…… 都大年初六了,上班的上班、开市的开市,可到中国探亲的老爸老妈,和在日本玩得乐不思蜀的姐姐,根本就忘了家中还有个人在。 唐允沁在前几天和虞澔曦不愉快的分开后,就回去打包行李搬回家了。 反正她是躲他和需要安静的地方才到谷漱月提供的别墅去的,如今她和虞澔曦说开了,她不必再躲着他;至于安静,她家目前大唱空城,比什么地方都安静。 可是这几天她上街购物时,发生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事。首先是她老觉得有人盯着她看,还以年轻的同性居多,而且她们的眼神都不太友善。为什么会这样?不知道! 再来是她中午在外头用餐时,有几个年轻女孩对她指指点点,不给她好脸色也就算了,走之前还说了叫她一头雾水的话,什么不要脸的丑八怪,妄想当灰姑娘。 灰姑娘?那些女人是啃童话故事啃得走火入魔了吗? 对于身边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她一向不予理会,反正奇怪的是别人,她干啥去同流合污?当然,如果那些人奇怪的举止严重干扰到她的生活,那又另当别论了。 晚上到书局去买几本书,在那里看书看得入迷,出来时已经快十点了,跟着又绕到一家餐馆去买一碗广东粥当宵夜。 老实说,夜里十点多,一个女孩子走在巷子里的感觉有些毛毛的,难道是她“老”了吗? 十多岁的时候,她半夜三更的模出去跳舞、飙车都不觉得毛,人老了,胆子果然也变小了,怪不得夜生活永远是属于年轻人的。 走了一段路,她发觉身后有人跟着,回过头一看,清一色是女生,她紧绷的心情放松了一些。可……今天用“恐怖”眼神瞅着她看的,不都是一些女生? 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在转入自家门前的巷口时,四个穿着打扮像太妹的年轻女子趋向前拦住她的路。“喂,有些事情得先警告你。”一个人高马大的女生忽地将她推抵在墙上,一只手就压在她脖子上。 唐允沁很害怕,可她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该力求镇定。“我们认识吗?”这些人在今晚之前,她一个也没见过。 “认不认识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少去招惹虞澔曦。什么‘真命天女现身’,凭你?简直是狗屎!” 另一个太妹用一双三角眼盯着她看。“虞澔曦是看上这个女的什么地方?说身材没身材,说脸蛋也不是一流的,亏他还是导演呢,眼光真差!” “这女的床上功夫该不错吧?要不怎巴得上虞澔曦?” “你们嘴巴放干净一点,你们的话我一句都没听懂!什么‘真命天女现身’,还有什么去招惹虞澔曦的?少血口喷人!”唐允沁怒火高张的大吼。 这么晚了,她被四个不良少女拦下来,还听她们说了一堆她根本听不懂的奇怪话。 今天的她真够倒霉! “啧啧啧,大姐,这女的敢凶我们呃!”她伸出手,一巴掌掴肿了唐允沁的半边脸。“不给些教训她不会学乖!”说着又掴了她几巴掌。 疼痛使得唐允沁开始反击,她抬起脚来往前踹,那个按住她,众人叫“大姐”的给踹疼的蹲去,唐允沁还来不及逃走,又给另外三人给押住。 “大姐,这贱女人不知死活,给她点颜色瞧瞧!” 对方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唐允沁面前,将口中的口香糖吐在她身上。“你真带种,敢踹我!什么叫我们的话你一句都没听懂?听不懂的不是耳聋就是脑袋不灵光,我看你是属于后者吧?”凶恶的目光瞪着她。“脑袋不灵光,我就让你清楚一点!”说着就捉起她的长发,使劲将她的头往墙上撞,又把她揪向自己。“我告诉你,虞澔曦的真命天女是方芝珍,绝不是你这个丑女人!听到没有?” “听不到!”长发凌乱的披在脸上,她倔强的抬起头,一个字一个字的由齿缝中进出话。 唐允沁的拗脾气给唤醒,早已不知道什么叫“好汉不吃眼前亏”。 “你找死!” 正当她又要拉着唐允沁往墙上撞时,一个高大的影子投映在墙上,跟着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放开她。” 四个人同时回过头—— 赫!“虞……虞澔曦!” “我叫你们放开她,听到没有?”他伸手拉住拉扯着唐允沁头发的手,微一使力,对方立即痛得哇哇叫,不得不放开手。“你们胆子不小,敢动我的女人!”微扬的嘴角有抹冰冷的笑意。“我虞澔曦的真命天女,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决定了?” “这个女的根本配不上你!杂志上是乱写的吧?方芝珍小姐和你才是一对!” “我和谁配不配,这是我的事情,和外人无关。”他看着那个带头的太妹。“你们是方芝珍影友会的会员吧?我记得我见过你们。如果不想吃牢饭的话,我希望今天的事不会再发生,否则下一次……会不太好看。”他上前扶住唐允沁。“你们可以走了。” 一听到要吃牢饭,四个太妹很快的走得无影无踪。 “你还好吗?”虞澔曦拨开唐允沁散落在脸上的发丝端详她,她额上肿了一个包,上头有伤口,嘴角也有一些血渍。 一想到今天的事全因他而起,她怒火难消,一把推开了他,破口大骂,“要是没有你我会非常好!你来这里干什么?看笑话吗?看招惹上你会有什么下场?”她嘴巴一动,伤口又拉扯的流血了。 方才被那些太妹找上时她还有些莫名其妙,后来由一些话拼拼凑凑,和这几天发生的“奇怪”现象,她想,她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八成是她和虞澔曦误给人传成一对,然后虞澔曦从前女友的支持者不满,这才引来这场无妄之灾。 “替你惹来麻烦我真的很抱歉。”他是昨天周成把某家八卦杂志仍在他桌上时,他才知道自己又被跟拍了,封面是他送唐允沁出贺天嘉的别墅,两人站在一块的画面标题写着钻石名导虞澔曦,新年期间灰姑娘现身。 内容还写说,他和唐允沁在友人的别墅共度了三天两夜,内容极其嗳昧。 那家八卦杂志实在神通广大,不知打哪儿取得了唐允沁的资料,杂志内页还有一张她的大学毕业照,甚至拿她和他历来交往过的女人相比。 看完里头的报导后,他一直很担心唐允沁,因为这个八卦一定会对她造成若干的麻烦。方才幸好他赶到,要不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真的感到抱歉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招惹上你,我真不知道以后还会再发生什么事!”唐允沁火气不小,话一说完转身就走,方才被打的伤口隐隐作痛,腿上被踹的地方八成淤青了,连正常走路都有些困难。 虞澔曦看着她连走路都不稳的背影,趋向前去突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是我害你受伤的,对你我有责任。”她任性、有个性,可她大概不知道他的性子比她还硬。 他突来的动作叫唐允沁吓了一跳,随即推着他。“放我下来!你再不放我叫人喽!”见他不为所动,她开始扯开喉咙大叫。“救命……唔……”接下来的话被他给吻掉,她吓得说不出话来。 虞澔曦的吻既霸道又强势,似乎早习惯了主导一切。这个吻来得突然,去得也快,结束了强吻,他低头看着她。“我不喜欢和女人讨价还价,尤其是我决定要主导一件事的时候。我说过,你的伤因我而起,我对你有责任。现在我给你两条路选择,一是到医院,二是回你家包扎。” “如果我都不选呢?” “你放弃了自己作决定的机会,那只好由我替你拿主意。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抹笑意魔魅得让人不得不提高警觉。“你确定这样会比较好吗?” “虞澔曦,你不要太过分!”这家伙是恶魔! “你到底决定好了没有?到医院或到你家?” 唐允沁很想和他唱反调,可这个霸道的男人为了阻止她喊救命都可以吻她了,她怀疑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嗯?到底怎样?”虞澔曦看着她。 她狠狠的吞了口口水。“我要回家。” 第五章 “啊……好痛……你就不可以轻一点吗?”双氧水一碰到伤口,唐允沁疼得龇牙咧嘴的。 看着唐允沁此刻怕疼的“没路用”样,比照平常的倔强,还有方才反抗那些太妹时不怕死的模样,虞滞曦实在忍不住想笑,用夹子夹了一块沾着双氧水的棉花,往她额上伤处一沾。 “啊!好痛……”又是一阵呼天抢地。 “噗……哈哈……对不起,对不起!”她的样子真是既狼狈又好笑。 唐允沁恨恨的瞪着他,眼角还挂着泪水。“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她语带控诉的说。 虞澔曦脸上还带有笑意,手上忙着上贴布。“你真的很怕痛耶,我原本以为你该是那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人。” “今天受伤的人不是你,你倒是挺能说风凉话的。”对于今天的事她仍是不太能释怀。“我虽然隐约猜出发生了什么事,可我想,你多少该解释一下今天的事吧?” 虞澔曦由公事包里拿出一本杂志。“上一回莫名其妙的给贺天嘉弄上杂志,前几天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给跟拍,只是这一回你比较倒霉的也被连累了。”这些狗仔真是神出鬼没! 唐允沁拿过杂志来看,“这不是前几天我住的那栋别墅门口?”她征了一下。“我们什么时候被跟拍的?”她顺手翻了下内容—— ……虞澔曦和唐姓女子相约好友别墅,一同度过三天两夜。虞澔曦打从大年初一住进,一直到大年初三唐女离去,两人未曾踏出过别墅,亲密程度可想而知…… 亲密程度可想而知?“简直胡说八道!这些记者是靠幻想过日子的吗?怎么可以未经证实就这样天马行空的写?”两人未曾踏出过别墅?即使如此,那又怎样?因为三天两夜未踏出过别墅,就可猜测彼此的亲密程度吗? 这些人根本就是危恐天下不乱! “这些人不如此写,杂志社会倒闭的。”生于演艺世家,他早习惯了那些无聊八卦。“我是无所谓,倒是对你比较抱歉。” “的确该感到非常抱歉,为了你我可是身心受创!挨揍也就算了,那些太妹还说我是靠‘床上功夫一流’才巴上你。”唐允沁冷冷的一笑。“那些人还更抬举你。” 虞澔曦玩味的挑了挑眉。“客气了。” “吱,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坊。我告诉你,我虽没谈过恋爱,对于男人还是有所选择,像你这种……”她举起食指左右摆了摆。“不合格!” “为什么?”第一次有女人对他这么说,一向都是女人追着他跑,什么时候给人嫌过了? 很特别的经验,有必要深究。 “为什么?不合格就不合格,还能有为什么?”见这答案虞澔曦好像不太能接受,她又说:“打个比方吧!就好像一道菜上桌,有人愿意吃,有人却是打死也不愿动筷。这无关菜的好吃与否,只是个人的喜好罢了。” “而我就是那道你打死也不愿动筷的菜?!”他是加了砒霜还是什么毒药?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啦。”对于他,她就是不买单,怎样?这男人一看就知道是在女人堆中很吃香的那种;如今给一个“说身材没身材,说脸蛋也不是一流”的女人说成这样,男人的自尊想必受挫甚深吧? 哼!她这人属羊,还是全身皮黑骨黑的反骨大黑羊,对别人拥戴的人物,她就是要给他贬到一文不值! 对于她“伤人”的话,虞澔曦显然不以为意,还好奇的提问:“允沁,你有没有曾经很排斥一样食物,后来因缘际会吃下了,却从此爱上的经验?” “有啊,咖哩。”她想也没多想的回答,因为那印象实在太深刻了。“小时候很疼我和姐姐的一个爸爸住在日本的朋友,他在新年期间总会寄一堆巧克力过来给我们吃。 “有一年他却寄了一箱咖哩过来,我和姐姐看了那些形状很像巧克力,可颜色却不对的咖哩块咬了一口,以为那是坏了的巧克力,从此不吃那东西。再加上我妈也不太清楚咖哩块该怎么烹调,最后那一整箱就那么丢了。 “结果高中时同学带我去一家咖哩餐厅,我第一次吃到咖哩饭便喜欢上它。” “那你现在一想到那箱咖哩,应该会觉得很可惜吧?” “对啊!”听说那些被丢掉的咖哩可是上品呢!“真可惜。” “那就是啦。” 什么?唐允沁一脸莫名的看着虞澔曦别具深思的笑意。“你怎么啦?”那句“那就是啦!”是什么意思? “也许我就像咖哩,你不仔细品尝怎么知道我不好吃呢?”他看着她错愕的表情,抿嘴一笑。“更何况是我这种‘有口皆碑’的,你不吃吃看怎么知道不会喜欢我?” “这样也能办?”这人是孟子再世吗?那么能辩! “和我交往吧。” “我不要!像你这种万人迷一定很风流,和你交往太辛苦,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她喃喃自语像讲给自己听,“我的要求不高,而且很实际,对方只要我看得顺眼就好,重要的是要能爱我一辈子,而且只爱我一个。” “没交往过,你怎么知道我不能爱你一辈子,而且只爱你一个?”这句话与其说他说得认真,不如说只是“很新鲜”。 唐允沁忽地嫌恶的看着他,“啧啧啧,我今天总算见识到花心大少说起甜言蜜语的真本事!你这句话令多少女人受惠了?”是啊,这样相貌堂堂、有才气又多金的白马王子说这种话,哪个女人不心动? 连她方才都有些些小靶动说,不过感动归感动,她脑袋还灵光就是。 被唐允沁说成这样,虞澔曦还真是哭笑不得!他一向不是个会说话哄女人开心的男人,因为那太麻烦。而且他要的女人通常也清楚自己要什么,以及他会给什么,所以在物质之外,她们会听话的不让他觉得麻烦。 提出和唐允沁交往,只是觉得是一种目前“识时务”而顺水堆舟的作法。 认真说起来,唐允沁并不是以往那种,他会选来当作交往对象的女人,不过对他而言,她十分特别,特别到足够引起他的兴趣。 她是块未经琢磨的璞玉,看多了演艺圈中已被琢磨到臻至自身极界的女星,那些光彩早已引不起他的在目,他反而期待一块璞玉在他手中琢磨成耀眼瑰宝。 一、两年后,他会让唐允沁成为“mask”的最佳女主角。 见虞澔曦不语,她又说:“更何况也不过是八卦狗仔乱配对,我就已经被扁得那么惨,要真交往,那我不死定了。”她习惯风平浪静的日子,太多风雨她承受不了! “有些事总要置之死地而后生。”看她仍不以为然的样子,他故意道:“莫非你真的怕了那些太妹?哎呀呀,亏我觉得你挺有胆识,原来也不过只有鼠胆一咪咪。” “少来!这种激将法对我是没效的,我这种人不是我老姐那种冲锋陷阵型的人,别人一激,她就奋不顾身的往前‘就死’。” 第一招激将法给拆解了,再来一招。“这是你怕和我交往之后,你会情不自禁的爱上我?”怔愕的表情出现在唐允沁脸上,而后迅速的染上一抹红霞,不待她开口否认,他立刻说:“嗯,这是我想得出来惟一的理由了!”这丫头嘴上很硬,其实还女敕得很。 “才……才不是!” “心跳加速,说话口吃,眼神回避着对方,根据测谎的理论,你正撒下漫天大谎。” “不要太自以为是。”她有些恼羞成怒。 “你之前所提拒绝的理由都被我推翻了,为什么不接受我的提议?与其极力和我撇清关系,还不如索性在一块儿,如此一来他们没八卦可挖自然会收手。” “空穴来风的事,为什么弄假成真?” “因为我开始对你有兴趣。”他如子夜般深邃的星眸凝睇着她。“当然,我也是以一个公众人物的身份给你建议。” 对于他的第一句话,老实说,很震撼。“对我有兴趣?为什么?” “未来时间很多,你可以慢慢知道。”虞澔曦倾身向她,吻轻巧温柔的落在她眉宇间、眼睑,最后缠绵的在她红艳如玫瑰花瓣的艳唇上流连…… 这一记吻动人心魄,在她内心深处撩拨着青涩热情的琴弦。 叫她动了心…… jjwxcjjwxcjjwxc 和贺天嘉出国玩回来后,谷漱月第一件事就是把唐允沁找出来。 看唐允沁气色十分不错,她总算放心了些。“看来你的心情有好转。” “嗯,还好。” 比漱月感到唐允沁有些不同,除了精神好、气色好外,她……就是有那么一些不同。“对了,我听刘妈说虞澔曦有到别墅去,是吧?” 一提到他,唐允沁有些不自在。“嗯,好像是去找贺先生和你算账的。” 比漱月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因为我把他给拱上杂志成为十大钻石男之一。”她一点愧疚感也没有。“谁叫他长得那么罪过又出名,‘寻找真命天女’的报道绝对整死他!” 比漱月这么做时根本没想到,唐允沁会给“寻找真命天女”的后续拖累。 怎么一提到虞澔曦,唐允沁就沉默了?“那家伙到别墅去,他没对你造成什么困扰吧?”应该不会,那家伙对不熟的人一向冷漠而绅士,会主动保持距离。不过……“我听刘妈说你初三就离开了,是因为他的原因吗?” 有些事,她觉得有必要告诉她。“谷姐记不记得上一回我们见面时,我接到一通令我十分激动的电话?其实……”唐允沁把替姐姐去试镜人选,唐允倩替她和虞澔曦签约,且要她顶到底的事说了。“其实那时会匆匆忙忙搬去别墅,一方面固然是为了找个安静的地方,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躲虞澔曦。” “那我不害你被逮个正着?”天啊,还真巧! 那岂不是“仇家”见面分外眼红,和虞澔曦斗,唐允沁这种柔弱女肯定撑不久,怪不得她初三就“败走”。 “那也没办法。” “没关系,我补偿你。”虽然这种补偿法有点怪! “补偿?”这种事能补偿? 比漱月忽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说:“昨天我遇到一个多年不见的学弟,那学弟很优秀喔,人长得帅,且刚从医学院毕业。”她看了唐允沁一眼,“距你上一回说没男友,也不过隔了十来天,你该还没被追走吧?我答应那学弟,要把你介绍给他。” “可是我……” “约个时间见面吧!”还没当新娘前她想先当一回红娘,这是她“奇怪”的愿望之一。“对方可是很期待呢!”因为她把唐允沁形容得集美貌和才气于一身,试问哪个男人不感兴趣? 事实上她也没胡说,在她眼里唐允沁真的是如此。 “我……”不能再犹豫不说了。“我已经有交往的对象了。” “嗄?”谷漱月一怔。“这该不会又是拒绝和人家交往的说辞吧?”她知道以唐允沁的条件该是不乏人追求的,只是她之前不是说对任何人都不太有感觉吗?古么才短短十多天,真命天子就出现了? “不是。”明知道这件事早晚要面对,可她仍是忸怩。“那个人谷姐也认识,他就是……就是虞澔曦。” 二度震撼!“他?你不是和他不和?”她怎么会忘了虞澔曦是个如何有魅力的男人。一般而言,只要他愿意,应该没有女人能抗拒得了而不投怀送抱的,可是唐允沁的对象怎么会是他? “我和他……好像有些难解释。”接下来她把谷漱月他们出国玩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包括在别墅门口给偷拍照,上了八卦杂志,之后又给太妹夜袭种种的事情都说了。 “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啊!”原来他们搭飞机回国时,有人在聊八卦,说什么名导虞澔曦有了新欢,对方还是个学生,那学生指的就是唐允沁啊! “现在你还是觉得我们走在一块很奇怪?” “缘分的事很难说。其实,上一回我说要介绍给你认识的那个三高男,就是虞澔曦。当时你一口拒绝了,没想到仍是走在一块。” 唐允沁苦笑。“和他在一块很像在冒险,他很忙,忙得几乎难得有时间可以陪我,甚至连晚上相约吃个饭都有些困难。”交往满十天,相约吃过两顿饭、接过两次吻,两三天通一次电话,而且都是她主动打的电话。 “那你快乐吗?” “见到他的人、听到他的声音我就很快乐。老实说,这样的感觉令我不安,在这段感情中我是不是陷得太快了?” 当初她还曾拒绝他,交往后她才明白,也许她内心深处,早就喜欢上虞澔曦了。拒绝只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手段,因为总觉得爱上他这种人,感觉就像在玩火一样。“我是如此,可虞澔曦的态度却和当初一样,这让我既不甘心又无措。” “那就去争取啊!你爱他几分就要他付出几分回报你,如果有一天你发觉他无法像你那样用情,那就放弃!”她一向敢爱敢恨,爱情不求回报的“宽容”理论在她看来,简直狗屁不通。 “说得出这种话的人很勇敢。”唐允沁啜了口热茶,喃喃的说。 “你在告诉我,你无法那么勇敢吗?”的确!唐允沁给她的感觉一直是很温柔,这样的女人可能是那种爱上了之后,无论对方对她如何,她都可以傻傻的付出那种传统妇女。 唐允沁笑了。“我不说,通常我是直接行动的。”看来和她几乎无所不谈,比亲姐妹还能聊心事的谷姐,对于真正的她,仍是没能模清楚。 比漱月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有些讶异。“是吗?” “应该是吧。”她笑了。 “嗯,和你这样的人交往,对虞澔曦来说可能是一种新挑战。”她和他以往会选择来“装饰”在身旁的女人不一样。 “可不可以告诉我,他以往交往的人有哪一些特点?” “美丽、优雅、懂得打扮、有品味,最重要的是听话。” “那他需要的根本不是女友,而是一具洋女圭女圭!”听话?也就是对他而言,女朋友的定义是,他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得出现;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就不许去烦他? “正确的说法是,一具活生生的洋女圭女圭。” 唐允沁对于这样的话备觉刺耳。“那他为什么会选择和我交往?美丽、优雅、懂得打扮、有品味,这些严格说来我并不及格。听话?那更不可能!”虞澔曦该清楚,她绝对不是个乖女孩,相反的,她十分顽固,甚至叛逆。 “也许对他而言,你是不一样的。” 对于谷漱月的话她只能苦笑。 真的不一样吗? 她不知道! jjwxcjjwxcjjwxc 寒假期间的女生宿舍一向不太多人,可研究生宿舍显然比较热闹,毕竟有些人忙着赶研究论文,根本就是除夕夜的年夜饭吃一吃,大年初一就回宿舍沉淀了。 早上十一点多,一个穿着合身套装的美女送来了几个纸盒,要唐允沁签收,说是虞澔曦昨晚买下,要她隔天送过来的。 回宿舍打开纸盒后,室友发出了一次又一次羡慕的叹息。“好漂亮的长外套!老天!还有ci的洋装耶!以及芭蕾舞款的限量高跟鞋!” 在唐允沁还没打开附在盒内的卡片时,一位交情颇好的室友顽皮的打开,先睹为快! 允沁: 送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虞澔曦 “哇!是虞澔曦耶,他连名字都签得那么好看!允沁,你真的和虞澔曦在交往吗?” “你真的成为灰姑娘了!”室友们都知道八卦杂志上的报导,于是都好奇的上前询问。 看着室友们雀跃的样子,唐允沁却感到心情却是沉沉的。那一床上的奢侈品代表什么意思?虞澔曦也开始想打扮她了吗?就像他以往打扮他交往的对象一样。 “怎么啦?收到这些礼物你好像不太开心。”一个室友关心的问。 这时候唐允沁的手机响了,看着上头显示的号码,是虞澔曦打的。 “对不起,我出去接个电话。”她走出了寝室,到外头的小客厅。“喂,唐允沁。” “收到礼物了吗?”虞澔曦今天心情不错。 “谢谢你,可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有些任性,因为不想被摆布。 他想问为什么的时候,正好周成向他走了过来,说了片厂的一些突发状况,于是他匆匆的说:“下午三点,我的秘书会到宿舍接你去预约的造型师那里。晚上一起吃个饭,有什么事到时候再说,就这样了,拜!” 这样就挂上电话!唐允沁很生气,他果然开始要“驯服”她,要她成为他想要的那种优雅、有品味、懂得打扮又听话的女人了! 不要、不要!她绝对不要成为那种没有自我的洋女圭女圭! 虞澔曦若真的在意她,就该接受原来的她,而不是试图想改变她,把她变成他要的那种女人! 棒着一扇门,唐允沁隐约可以听到室友们仍热烈的讨论着有关她和虞澔曦的话题。犹豫了一下,她推门而入。 “小沁,是那位虞大导演打来的吗?”室友们亏着她。 唐允沁摇了摇头。“只是普通朋友,他那种大忙人没事怎么可能打电话给我。”她撒了谎,对于虞澔曦的事并不想多谈。“对了,心怡,你昨天不是说今天晚上要和律师事务所的年轻律师联谊吗?算我一份吧!” “你不是从来不联谊的?”多少学长和朋友请她牵线,唐允沁就是不理会,怎地这回她主动说要参加?张心怡觉得今天的唐允沁有些怪怪的。 唐允沁故作轻松的说:“都研二了,若让人家知道我从大一到这把早过了‘拉警报’的年纪还没参加过联谊,铁定给人笑死!而且你不是说这回的联谊对象素质还不错吗?” “你真的要去?不会到时候又因故缺席吧?” “不信的话,下午你们陪我去逛逛街买些东西,两点多逛到五点半左右直接去约定地点集合,那我总跑不掉了吧?”三点虞澔曦的秘书会来接她,她就是要让他接不到! “好啊,我们好久没一块去逛街了,一起去压马路吧!” “嗯,这主意不错!” “那就这么说定了!”大伙儿一时兴起,忽地想到当年刚考进研究所,且分在同一寝时的趣事。“喂,有心出去玩,应该也要找个地方好好喝一杯!” 唐允沁瞅着张心怡直笑,“是喔,当年不知道是谁醉得糊里糊涂的,宿监来巡房时还和她称兄道弟的,第二天全寝受你连累,得陪你一块写悔过书。”张心怡是酒量最差,可又最贪杯的一个。 “我早非昔日吴下阿蒙,现在请叫我‘酒国英雄’!为了雪耻,我可是勤‘练酒’,现在一瓶威士忌加冰块没问题了。” “哗!英雄!” “看不起我?哼!到了晚上就知道。”张心怡看向酒量算不错,酒品却不太好的唐允沁。“倒是你,也不知道酒品好些了没?喝完酒,嘴巴像关不住似的拼命说话,而且老瞎掰一些可怕事迹,什么去飙车、打架,还差点嗑药的!这些事你要做得出来,我也敢去抢银行、当响马了。” 唐允沁在心中叹了口气。这些事是真的,为什么没人相信?也好!免得吓坏了一些心脏不好的人。 “喂,要出去逛逛的话得准备了,我们连中餐都还没吃哩。” “对喔!” 第六章 凌晨一点十八分,虞澔曦又拨了一通电话给唐允沁,她的手机仍是呈现关机状态。 下午三点周成开车去接她时就接不到人,问舍监,她说唐允沁和她同寝的研究生下午就填了外宿卡,今晚不会回女宿。 待他忙完手上的工作已是下午六点,之后他一直试图和她联络上,可她的手机根本就没开,打到她家又没人接听。 她应该是故意不开机的,即使如此,他还是为她担心,可能因为上一回曾发生遭袭事件吧。 尤其现在已经一点多,再怎么爱玩也该回家了吧? 虞澔曦坐在他的法拉利里,从十一点多就等在唐允沁家的巷子。老实说,他十分不喜欢自己目前这种活似人家老爸的行为,有时候他自己不也会玩到半夜两、三点的?可…… 他好歹是男人! 对于唐允沁今天的行为,他必须承认——十分不快! 在频频看表之际,有一部车转进了巷子,就停在他的法拉利不远处。车上一名女子走了下来,由那摇摇晃晃的身影可知铁定喝了不少酒。 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后,虞澔曦的浓眉锁得老紧。 不久开车的年轻男子也下了车,他快速向前扶住了那走路蛇行的女子。“你没事吧?” “没……没事!谢……谢你送……送我回来。”走到出口家门口,唐允沁打开手提包,找着钥匙。 看着她因醉酒而酡红的脸,男子一时迷醉的开口。“唐小姐,你好美,我……我可以吻你吗?”他捧起她的脸。 虞澔曦看到这一幕,脸色有些难看,立刻打开车门下了车。 “不介意有观众的话,你可以继续。”他走到距离唐允沁四、五步的地方,似笑非笑的开口。 他嘴角微扬,眸子里却燃着两把怒火。 “虞澔曦?”对方看到他,不禁月兑口而出。他早看过杂志,知道虞澔曦和唐允沁的绯闻,可他一直以为那不是真的,如今看来似乎不假。 “呃,我只是送唐小姐回来,她……她有些醉了。”他再不懂得察言观色,也知道虞澔曦现在的脸色不对。 第一次看到虞澔曦本人,他少说也有一百八十几公分吧?叫人备觉威胁感。 “你在告诉我,你任务完成,可以功成身退了吗?”虞澔曦像看好戏一般的紧瞅着对方,那种感觉比恶狠狠的恐吓人家更可怕。 明明知道虞澔曦的态度很不友善,对方仍得陪笑脸。“呃……唐小姐有虞先生陪,我想这里没我的事了。”他退了几步。“我先走了。” 唐允沁一把拉住他。“你为什么要走?我还……还没请你进去喝杯热茶呢!”这个时候,她不太想单独面对虞澔曦。她是有一些醉了,可只是反应变得迟钝些,并没到意识不清的地步。 虞澔曦拉开她的手。“要喝杯热茶,我陪你喝!”他拿过她手上的钥匙,打开了门,推着她往里头走。 到了屋子里头,唐允沁甩开他的手,身子一瘫往沙发靠去。“喂,这是我家,我没请你进来,你进来干啥?”她爸妈还要近半个月才会回来,至于唐允倩,她大概躲她躲得不敢回来了吧? 虞澔曦很少锁眉,可从方才看到唐允沁到现在,他的眉头都没松开过。“方才那个男的是谁?不好好介绍一下吗?” 唐允沁冷笑。“方才人在门口时你不这么说,现在人被你赶走了,你才说这样的话,岂不显得太虚伪了。”吱!现在才要表现风度吗?好假! 不过方才那男的叫什么?她实在不知道!只晓得是联谊认识的男人,大概也是律师吧。 对于无关紧要的人,她一向懒得花脑力去记! “我不想知道他是谁,也不需要去认识他,我只是想知道,你要如何定位他?朋友、同学?抑或是情人?”他不想动怒,那对解决事情于事无补。 “我如何定位他……重要吗?” “你会这么犹疑的反问我,代表那个人一点也不重要。”一个对自己重要的人,对于他的定位一定是一清二楚的。“不过对于一个不重要也不相干的人,你却想利用他来试探我,那实在是太不聪明了。”他在唐允沁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不要太自以为是!”真的很可恨!为什么在他面前她总是无法聪明起来? “我不想和你吵,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他冷静的瞅着她。“告诉我,为什么今天故意关机让我找不到你?你知道三点周秘书会去找你的。” “我约会去了,方才有个男人送我回来,你也看到了。” “约会?”虞澔曦打量着她一身的牛仔裤和同质料的白外套。“穿这样去约会?” “你在意的只有我穿这样去约会,而不是和别人去约会吗?”她真的觉得好难过。“那我告诉你好了,我平时就是这样穿,约会时也一向穿得随性。如果你要的女人是那种穿着合宜,有品味而优雅的女人,那么我不适合。” 唐允沁的话触动了他的某些感受,他心中掠过一抹心虚。“我肯定我要交往的女人是你。” “那你能忍受原来任性、叛逆、自我的我?” “如果你觉得这样比较快乐,那也由得你了。”虞澔曦在心中叹了口气。“我无意改变你什么,只是以为女孩子都喜欢打扮,看来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他起了身不打算多谈。 看着他要离去,唐允沁心中涌起很大的不安,她跟上他的步伐,开口问:“你这么说是不是表示只要我不接受你的安排,我们之间就完了!”交往也不过短短一段日子,她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何时变得那么深? 她怕失去他!真的好怕! “你想太多了。”他的声音很冷。 “你的态度老是这样,叫我怎能不多想?”她痛恨死个性内敛的人,以前她总以为这是层让别人无法窥视内在的保护,活在这样的保护里很安全,可遇到虞澔曦后,她才知道这样的性子有多么令人讨厌!“就像今天的事情,你很不高兴吧?可为什么你不说?” 虞澔曦转身看她,内心压抑的怒火几乎一触即发。“你觉得我该说什么?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任由心绪全纠结在一个女人身上! 他不是个会等待的人,无论公事或私事,也一向不在乎、不过问别人的私生活,即使交往中的女人也一样,可他今天竟然像傻瓜一样,在巷子里等唐允沁回家;当他看见有男人送她回家,内心涌起的不快连自己都震撼! “说什么都可以,就是别这么绅士、这么冷静,好像这件事情你一点也不在乎的置身事外!”他越是冷静她就越不安,那种好像自己一直在自作多情的感觉令她难堪得想哭! “不在乎?”虞澔曦充满吸引力的嘴唇抿成了一直线。“我努力把工作排满,压缩时间,空出一整晚想和你约会,结果你倒好!放了我鸽子也就算,还和男人跑去约会到三更半夜!”他深吸了口气,试图压抑怒气。“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说我不在乎?” “很多事你从来不跟我说,你知道我有多不安吗?” “我要跟你说什么?” “有人告诉我,你喜欢的女人是美丽、优雅、懂得打扮、有品味,最重要的是还要听话。”既然话已说开,她一定要弄明白。“你平常忙得没时间陪我,想约会时就急着打扮我,要我乖乖的去见你,你要我怎么想?”想到悲哀处她眼眶红了。“我觉得你要的不是唐允沁这个人,而是花钱装扮出来,那个你随时想见都见得到的人。” 看着她眼中闪动的泪光,他叹了口气。“允沁,我想挖掘你的美丽。”他珍惜的捧着她的脸。“你就像一块璞玉,一经琢磨就会是一块令人爱不释手的宝玉。我承认我是有私心的,我想看看在我手中,你可以臻至什么样的境界。难道因为这样,你就怀疑我和你交往的动机?” “我无法不怀疑。”她压低眼睑。“璞玉变宝石……好像是商人手法,我好像成了商品。” “即使是,也是非卖品。” 唐允沁心折的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她偎进他怀中。 “很晚了,早点休息吧。”他在她额上一吻,转身要离开。 “喂!”唐允沁忽然叫住他。 虞澔曦回过头,“有件事咱们得谈谈。”止住了步伐,他脸上的表情有抹玩味,令人猜不透。 每当他用这神情看着她,她的心跳便会没来由的加速。“什……什么啊?”是她叫住他耶,他怎么一开口便说还有事情没说清楚? “打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从你第一次叫我‘哈利波特’,到之后的虞先生,交往后你好像都用喂字称呼我。” “那该叫你什么?” “我叫你允沁,你也可以叫我澔曦,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 唐允沁的小鼻子、小眼睛又发作。“那前女友呢?” “你问的是哪一任?!”他够毒了。“有人叫我澔曦,也有人叫我曦。”女人真奇怪,不过是个称谓而已,有必要那么考究吗? 唐允沁噘起唇,皱了下鼻子。“那我叫你澔,总该没人这样唤过你吧?” 虞澔曦无奈的苦笑,“是没有。” “这样终于比较有专属感。” 专属感?他对这个词感到陌生。和他交往过的女人.好像不会对他说这种话。“对了,方才你唤住我,有什么事吗?” 对喔!差点忘记。“我是想说很晚了……你要不要住下来!”见他暧昧的挑高眉,唐允沁一张脸羞得通红。“你别会错意!我是说我是说……我家还有其他房间,你可以住一晚。” 他又是不正经的将眉挑得老高。“喔!真令人失望啊,我以为是一种邀请呢!” 唐允沁脸红得更厉害,低眸回了一声,“你别妄想,想住的话你就住,不想住的话也不勉强!”什么嘛,老说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话! 虞澔曦笑了出来。“不了,我明天一早就有会议,由住家那边过去比较近。” “噢。”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望呢!“那开车小心一点。” 走到玄关处,虞澔曦忽然又回头。“允沁,你距离学校开学大概还有几天?” “十多天左右吧,干么?” “一起去旅行吧!” “旅行?只有我们两个?”她的心忽地跳得好快。 “嗯,如果你觉得不妥,那就算了。” 不妥?不去才不妥呢!“去啊!目的地呢?” “澳洲海曼岛,打算去玩一个星期。” 海曼岛?那不是人称“蜜月岛”,被评为六星级度假区的一流度假地?一想到“蜜月岛”三个字,唐允沁又脸红了。 “去不去?” “去!” 也许是是她想太多了吧! 也好,打从小时候在美国待了六年,之后她就一直没啥机会出国去玩。趁这次能到外头走走,那也没什么不好啊! 对,就是这样! jjwxcjjwxcjjwxc 虞澔曦一身西装笔挺的走入东方艺能大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才坐定,周成又捧了一堆文件出现。 “这些是你要作决定的企画案,企画部洪经理说,还是要你看过才算数。” 虞澔曦懒懒的看了眼那些资料。“你叫他自己拿主意,一个老不能单独作业的家伙,他当什么主管!”这些事真是叫人烦透了! 当初他还真是上了他那老谋深算的爷爷的当! 之前说好,他只到星国分公司“兼差”当主管一年,之后他就可以当他的全职导演,没想到一年过去,第二年也过去了,他还是留在这里当“苦力”! 到了分公司之后,他大刀阔斧的砍了一些领薪不做事,靠关系当上万年主管的人,重新考进一些有才能的人。 总公司那头自然有人气得跳脚,不过看在东亚区分公司的盈余自此之后以黑马之姿快速成长,那些人分了红之后也就闭嘴了。 不过分公司的成长却也替他招来了麻烦,他那本来想成全他去走自己想走的路的爷爷,好像又把继承人的如意算盘打到他身上来。 周成皱了下眉。“你这些日子是太累了吗?瞧你火气不小。” “没事。”虞澔曦啜了口咖啡。 “事业、爱情两得意,真不明白你还有什么不满。还是……”他不怕死的说:“看似得意的爱情中‘杂质’太多,你自己都觉得不舒坦?” “什么意思?”不愿触及的部分被人猜个正着,那种感觉十分不舒服。 不怕死的话再说!看虞澔曦的样子,他还是别捋虎须。“没什么意思。”周成转移话题的说:“对了,令尊方才有打电话过来,他问你‘mask’的女主角到底找到了没有?要不要他帮你?他似乎特别关心那部片子。”顿了一下他再度开口,“他也想导那部片吗?” “关心的是我老妈。因为‘mask’是那个已故的国际级名编剧为她量身订作而写的剧本。只是那时我妈和我爸订婚了,独占欲高到吓人的老爸不准我妈接演。理由是那是我妈的仰慕者为她所写的剧本;理由‘mask’里头有好几幕戏,那些都是我爸不能接受的。”一想到老爸吃醋的样子,他不禁大摇其头,“男人为女人吃醋吃成那样,真是驴!” “话别说得太早,也许到时候你就是一副驴相!”周成讪讪然的说。 “你说什么?”这人今天很喜欢和他唱反调。 “没什么。”好话不说第二遍。“对了,你爸爸既然不准你妈演,他又为什么特别关心这部戏?” “他虽然不准我妈演,可他也不得不承认‘mask’的确是部难得的好剧本。”老爸看过后不只一次赞叹:詹姆斯真不愧是剧界的鬼才!“詹姆斯死前把剧本送给我妈,我爸虽因为‘情敌’的关系而不愿导那部戏,可一旦‘mask’要在我手上呈现,他仍是十分重视。” “原来它的所有权在你母亲手中,怪不得一直没人敢动那么棒的作品。”盾姆斯曾被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编剧家,他有很多作品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搬上大萤幕或舞台,可被称为是他戏剧最高表现的‘mask’。却始终沉寂,原来有这层原因。 “所以这部戏的呈现对我父母而言,有着很不同的意义。”顿了一下,虞澔曦才想到的问:“对了,那方才在电话中,你怎么回答他?” “我说你会再回他电话。”老实说,对于这部戏女主角的人选,他有些质疑。 唐允沁是很温婉、很文静的女人,就如同百合一般。可“mask”的女主角潘朵拉却是美艳不可方物,举手投足皆风情万种的那种女人。 她们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女人。更严重的说,两人正好是对比!这样的情况,唐允沁怎么可能演好她? “为什么不告诉他,我找到了?”见周成沉默,虞澔曦却笑了,笑得很轻松。“因为你不觉得唐允沁可以演好潘朵拉,你认为女主角的人选届时有可能会更动,因此不敢贸然上报?” “唐允沁演潘朵拉是有些牵强!老实说,就以外型来讲,我还觉得方芝珍好像还比较接近一些。”要美艳,她绝对够!虽然他对她一向没啥好印象。 很有趣的话!“真叫她演潘朵拉,我妈会哭的。” “可是唐允沁……” “要什么样的演员我清楚。放心吧,她现在的确是不能演潘朵拉,可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会让她月兑胎换骨的,我会让每个人心服口服,一看到她就想到詹姆斯笔下的潘朵拉,那个风情万种,举手投足都令人目炫神迷的女人。” “这样的潘朵拉是你一手创造的。”不知道为什么,周成忽然有些同情起唐允沁。“澔曦,你这么做有一天会不会后悔?” “嗯?” “你是为了创造出潘朵拉才和唐小姐交往的吗?”这么说,她也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 他的话问乱了虞澔曦的心绪,直接挑出这几天他心烦气躁的原因。 “如果是这样,那她太可怜了,因为她有可能真的爱上你,而你呢?只不过是在利用她。” 利用吗?为什么一向敢做敢当的他不理所当然的承认,反而有股想反驳的冲动?可事到如今,他哪有什么理由反驳?他敢说一开始纯粹只是想和唐允沁交往吗? 不,这样的话他根本说不出口!当初他的确是存有私心。 只是为什么还有不同的声音在心底呐喊? 周成那直接而尖锐的话,叫虞澔曦的眉略微皱了起来。“周秘书,”他第一次在私底下那么严肃的叫他。“除了分内的工作,其他的事,我希望你别插手。”他的情绪第一次混乱到连自己都理不清,他不希望别人又在他身上加诸压力。 “如果要我别插手,那么请你以后要联络、接送她找别人吧。”和唐允沁接触了几次,她的话题永远绕着虞澔曦转,她想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对于他她有着问不完的问题,可能是因为她一直急着想更了解他、更贴近他吧。 她的感情很单纯,像张白纸!因此谁能在那张白纸上签下名字,她就会是属于谁的。然而也不知该说幸,抑或不幸,那像白纸一般洁白无瑕的感情,全然属于虞澔曦。 唐允沁是真的喜欢他。 虞澔曦敏感的看了他一眼。“周成,你有一点不对劲。” 他知道自己似乎反应过头了,可是唐允沁这样的女孩子,很容易让人产生怜惜、他没有非分之想,只不过…… “唐小姐和你以往所交往的那些,只要钱就能摆平的女人不太一样,她要的不是物质享受。你该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如果不能给……” “够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周成把两张机票放在他桌上。“你要我办的事都办好了,机票在这儿,海曼岛那边的饭店也订好了,是东翼的法式房。” “很好。” 周成点点头打算退出这气氛僵凝的空间,走到门口,突地止住了步伐。“这样奢华的安排,是你对唐小姐的补偿,抑或又是培养出潘朵拉的手段?” 虞澔曦身子往背后的皮椅靠,脸上挤出了抹没有笑意的挑衅笑容。“我的咖啡冷了,麻烦帮我换—杯。” 第七章 澳洲·海曼岛 灿烂阳光普照,好一片海天相连的美景。 第一次到美国以外的国家,唐允沁打从出发一直到到达,都是处于精神亢奋状态。尤其是搭游艇前往那人称“蜜月岛”的海曼岛,她的心情更是雀跃得像要飞起来一样。 “好漂亮噢!”她双手托着下巴,一脸迷醉的看着外头的景色。“海是碧蓝色的,沙滩是白的,这里真的好美!”尤其他们所住的套房,美得像宫殿一样,整面的落地窗,白色的浪漫纱幔,精致典雅的摆设。“这房间很有法式风格呢!”住这里价格一定贵得吓死人。 唐允沁根本不知道,海曼岛虽被称为“蜜月岛”,可一般度蜜月的新婚天妻没几个有预算到这里来。且不说这里什么都昂贵,光说住的,就以这岛上最豪华的东翼饭店最便宜的套房,一晚就贵到要一般上班族几个月的薪水,更何况是最高级的套房。 因此会到这里度假的都是一些富商、名流居多。 “这里的确是法式房。”虞澔曦有趣的看着她仍精神饱满的样子。“你不累吗?”她好像是他看过惟一一个,这样经过长途跋涉还能精神那么好的女孩。 “不会啊。”老实说,她现在不太敢直视他,同在一间房间,又这房间的感觉真的很“蜜月”,有着大大的一张双人床。 虽说这是她的房间,虞澔曦有订另外一间房,可是他现在就坐在那张大床上…… 她是不是满脑子“小玉西瓜”?否则为什么他只是坐在床上,她就有些紧张? 多看外头的景色,能让她心情平静些。 说真的,这次她真的来对了,因为这里真的好美! 唐允沁心情愉快,笑得很开心,长发在上个星期经过名发型师的操刀改变后,整个型改变了。 不同于以往乖乖的、典雅的像天使的感觉,现在的她像古埃及艳后,有点神秘,有点治艳,长发甩动时,又透着……不羁的狂野。 欣赏的看着她的笑容,虞滞曦忽然开口,“过来。” “嗯?”不明白他的用意,可她还是乖乖的走到他面前。 当她来到他面前时,他拉起她的手。“喜欢你的新发型吗?” 唐允沁一笑,转动着一双美眸。“本来有些排斥要做改变,可当发型完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老实说我很惊艳!”只是一些些的改变,竟然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同!敝不得有人说,秀发是女人的第二生命!“那你呢?要我改变的你,对于我的改变喜欢吗?” 也许是飞离了自己熟悉的国家,也许是这里的浪漫空气,也许是虞澔曦看她的眼神柔得可以化水,她的胆子也跟着大了。 原本牵住她的手的大掌转移到她腰上。“很喜欢。” “多喜欢?”她咬着唇甜笑。 “喜欢到……”他压低的嗓子很性感。“巴不得把你吃掉!” 唐允沁拿开他挂在鼻梁上的眼镜。“我喜欢看你没戴眼镜的样子。”她凑上前主动吻上他。 虞澔曦将圈住她腰的手往内一使劲,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回应她生涩却诱人的吻。 她主动的亲吻,最后仍是他主导…… 他的吻轻柔而缠绵,有些软腻、有些狂野,这回的吻和之前的不同,像是一种前戏,一种序曲,只为了引出后头更华丽璀璨的乐章。 虞澔曦深吻的方式令人激动而迷失,唐允沁脑袋里一片空白,双腿软绵无力,他只是轻轻一带,她便很自然的往大床上倒。 他的吻沿着她下颚完美的弧度而下,大掌隔着衣服在她身上游移了起来,一股快感很快的冲上脑门,她却只能任由无助包围着自己,双手无措的捏紧身下的床单。 额前的刘海垂落在眉宇间,此时的虞澔曦和平常冷漠的他不同,模样既性感又狂野。“害怕吗?”他笑了,别有一股坏男人的魅力,那种感觉令人心动,挑动心底深处的原始。 忐忑不安的唐允沁样子有几分狼狈,她咬着唇,大胆的学着他的动作,手在他身上游移着。 虞澔曦对于她的反应笑了。“倔强的女孩!”他爱怜的轻吻住她,拉出她扎在裤子里的衬衫,大掌滑了进去,单手解开了胸扣,魔魅的手抚上了高耸富弹性的软丘…… 突来的快意和震撼令唐允沁倒抽了口气。 “澔!” “嗯?”他喜欢她敏感的反应,两指兜转轻扯着她开放在软丘顶上的艳蕾,另一手则解着她胸前的扣子,一颗、两颗…… 唇舌的洗礼掀起了唐允沁一阵口干舌燥,脑袋一片空白,忽地身子一凉,虞澔曦技巧的解去她上半身的束缚,埋首于胸前春光绝景,邪恣的逗弄着雪峰樱蕾。 “嗯……”突来的快感令她低吟出声,那娇吟令她难为情的咬住了唇,防止春音外泄。“别……别这样……啊!”快感一阵阵袭来,她不堪负荷的轻推着虞澔曦。 “男人和女人就是这样。舒服的话就叫出来,别压抑,嗯?”邪肆的低笑,他大掌沿着她曼妙的曲线往下移。 “嗯……澔……” 邪魅的手解着她牛仔裤上的铜扣,一寸寸撩动着火的。“嗯?” “好……好……好像有人叩门。” “别理他!” “叩叩叩!” 唐允沁的心绪被情火撩拨得纷乱,可叩门声不断唤醒她的理智。“不……不行,有人!” 叹了口气,虞澔曦撑起身子看她,拨整了一下落在额前的刘海,扼腕的苦笑。“时间不对!”方才他打电话要了两杯咖啡,可能是服务生送过来了。 他整了整仪容前去应门,唐允沁除了松口气之外,又好像觉得……很可惜! 赫,她……她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想法? 她可是女孩子哩,太、太可怕了! jjwxcjjwxcjjwxc 海曼岛真是个好地方!除了风景美之外,饮食也讲究,而且有许多选择。除了义式餐、法式餐外,还有其他多种有特色的餐饮。 这儿的餐饮讲究,用餐时的礼仪和衣着也马虎不得。 此刻唐允沁不再是一身牛仔裤和衬衫,而是一袭剪裁贴身,简单大方的白色丝质礼服,乃出自义大利名家之手。 平常她素净着脸时已够美丽了,薄施脂粉后更显明艳动人,如同钻石一般亮眼,让人移不开视线! 当虞澔曦和唐允沁出现在餐厅时,不知多少人投以惊艳的眼光。 用过晚餐后,两人来到饭店附设的酒吧小酌,里头灯光昏暗,衣香鬓影,调酒师有着一流的调酒花招…… 很难想象,这是在一个岛上。 两杯调酒下肚,唐允沁从下午在房里到方才用餐受注目的紧张情绪,总算获得了缓和。 “呼!身子一放松,感觉好舒服。” 虞澔曦手握在下巴处低笑。“你很紧张?” “和你走在一块很容易受注目!”方才在餐厅用餐时,不就有一个五十开外的老外和一个金发美女前来打招呼,听虞澔曦介绍,那也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导演和他的名模老婆苏菲亚。 和虞澔曦在一起,即使不知道他名导演身份的人,也会受他俊美的外表吸引。 斑人一等的身材,俊美的脸蛋,这样的人真的很难不让人注意,所谓天之骄子,可能就是指这种人。 “他们哪里是看我,他们注意到的是你。”他修长的手指拂掠过她耳际,帮她把头发拂整。“今晚的你很美!斑贵、神秘、优雅。方才艾德不就一直赞美你?”艾德是一个满有天分的导演,身旁又有如花美眷,长期周旋在众多美女中,他的眼界给养刁了,不是真的惊艳,他说不出赞美人的话。 “只是基于礼貌的赞美吧!” “眼中的惊艳也是基于礼貌?”发现艾德眼中的锋芒,他有些得意,可是……也有一些些不快!他竟然会不喜欢别的男人,把视线停留在他一手创造出来的“美丽”上。今晚的他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他笑了,漠视无关紧要的心情。“允沁,你低估了自己的魅力。” 在虞澔曦的注视下她心跳得好快,压低眼帘掩饰羞意。“对我而言,我不在乎别人的注目。”她原本就不是虚华的女人,别人的注目一向不是她追求的。“我只在乎我所在乎的人的视线。”她又啜了口调酒。 “那个人真幸福。”虞澔曦摇晃着杯中的褐色液体,冰块撞击着酒杯,发出好听的声音。 有些许酒意后,唐允沁变得直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幸福吗?”很露骨的示爱方式。 “嗯哼。”他压低眼帘,若有所思。 “你幸福,我便快乐。女为悦己者容嘛!”她笑了,又喝了一大口调酒。“男人喜欢打扮合宜的女人,看来你也是。这样的我……你爱吗?”有些女人打扮自己是为了吸引别人的视线,可她打扮的理由就只是为了情人。 当初她拒绝虞澔曦打扮她,是因为不想被塑造成他所期待的那样,怕他爱上的只是他自己塑造出来的形象,可后来她让步了。 在她之前,不也有许多符合虞澔曦喜欢的条件的那种女人和他交往过,可最终,他也没真正爱上谁。 一个男人会花心思打扮一个女人,她想,他的出发点是爱她的吧? 放下酒杯,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喜欢你。” “为什么不说爱?”对于美丽的事物,任何人都会喜欢的。可“爱”不同,爱是更深的情感、更独占、更专一。“和女人交往,你从不说爱的吗?” 虞澔曦笑了,啜了口酒,以沉默代替回答。 爱吗?从来没有女人向他要过“喜欢”,更何况是“爱”?爱太沉重,所代表的意义太慎重,他不会轻易出口。 对于他的反应唐允沁反而不生气。“原来你不对女人说爱啊?这么说它是一项挑战喽?”她笑着倚进他怀里,仰着脸看他。“我会要到它的!” “喜欢不是很好吗?”他低下头看她因醉意而流转的眼波。“喜欢两个字很轻松又没负担,谈爱太沉重。”这是一段很冷漠的话语。 他在告诉她,他不爱她! 念大学的时候,有一个喜欢他的美丽混血儿曾在被他拒绝后,写了一封信给他。其中一段他记得特别清楚。 你总是能用最温柔的话语将对方伤得遍体鳞伤,你总是能以最淡然的态度去做最伤人的事! 也许他对于感情真的是很无情的。 “如果你要交往的对象真的是我,无论喜欢或是爱,都应该放任我去追求。”她爱上他了,接下来她会追求对等的公平。不能公平的爱情她不要,她不会傻呼呼一味的付出,不求回报。 “能不能追求得到,我想那是你和我都无法预测的,不过你没有资格阻止我去追求!”她爱的男人只是喜欢她,而不是爱上她,说真的,她很伤心!可那也使得她和他的交往变得更有目标,不是? 向他索爱?唐允沁真的很特别。“傻瓜!” “傻瓜力量才大啊!”压抑着心中的酸涩,她笑了,仰着脸看他,“我那么有勇气,该不该给赏?”从现在开始,她要任性的、计较的,一分分拿回付出的。 “你要什么?项链、衣服、还是车子?” 他对女友还真是慷慨。“这些想必是你的前任女友向你要过的东西吧?对于这种奢侈品我从来没想要过。” 要那些东西干啥?又不能代表他爱她。非建立在爱上的奢侈品,感觉就像“馈赠品”,她没事干啥把自己弄得跟妓女没两样? “那你要什么?”虞澔曦笑了,有时候她让他猜不透,真是颠覆了他对女人的思考模式。 “吻我。”她大胆的说。酒在这种时候绝对是好东西,它能使人勇气倍增,即使再难启齿的话都可以说得理所当然!看他扬着眉笑意更浓,唐允沁没尴尬的别开脸,大呼扫兴,反而将脸凑得更近。“你不敢?” “允沁,你有些醉了。”没醉时候的她,做不出这种事。 “你不吻我?”她有些拗,开口要的东西就非要到不可。“那我吻你!”藕臂攀上了他的颈项,拉下他,主动送上热吻。 危险的挑逗,动情的热吻…… 海曼岛的夜,注定很旖旎…… 第八章 离开了海曼岛,远离那个“桃花源”后,日子一样照过。 虞澔曦的日子依旧忙碌,唐允沁则是恢复了学生的平凡日子。不过,两人即使再怎么忙,还是会抽空约会,然后…… 再持续着诲曼岛上的春梦。 唐允沁不再排斥虞澔曦装扮她,由头上的发型、身上的衣着,到脚下踩的鞋子,几乎是他喜欢的。当然她也不是像尊洋女圭女圭一样任人摆布,有不同的看法还是会说出来,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因为反对而反对。 其实,虞澔曦不愧是名导演,长期周旋于上流阶级的社交圈惯了,他的眼光一向精准,品味更是独到,叫她不得不暗暗佩服。 海曼岛回来后,唐允沁真的变得更漂亮了! 不,不只是变得更漂亮,而该说她的美令人惊艳,无论她在哪都能吸引住众人的视线,随着虞滞曦参加大大小小的宴会,见过不少名门淑媛和美艳女星,她的锋芒依旧是最闪亮的。 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已全然蜕变了! 此刻和唐允沁在咖啡馆碰面,谷漱月禁不住在心中赞叹她的转变,眼前风情万种的她让她想到最近贺天嘉频频和人接触,想尽办法想拿到版权出版的一部剧本里的女主角—— 潘朵拉。 啜了口咖啡,谷漱月定定的看着唐允沁。“数个月不见,你又更美了!”每一回见面,她都有眼前为之一亮的感觉。“看来虞澔那家伙真的是在你身上施了魔法,不知道为什么,每一回见你,总觉得你好像又蜕变了一次。” “蜕变?”她知道自己变好看了,可是……“说得好像我以前多丑似的!”丑小鸭变天鹅?还是毛毛虫羽化成蝶? “你以前是好看,可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让人忍不住把视线都黏到你身上。”那种浑身散发着亮度的美,即使在不起眼的暗处依旧不减其风华。 “黏?”唐允沁恶作剧的笑了。“你又不是男人,说这些话我会怕。” 比漱月有些调侃的叹了口气说:“恋爱中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哪像我,长期缺爱,才会那么憔悴。” “少来!我听说谷姐和贺先生是一对,已经爱情长跑了多年。”她也被骗得好苦,若不是一次和虞澔曦闲聊中聊到谷漱月,她也不知道她和贺天嘉是一对。 其实她也真够笨的,今年过年时谷姐借贺天嘉的别墅给她,她就该猜到他们交情匪浅。 唉,真没想到平时吵吵闹闹、老爱斗嘴的两人竟然是情侣,好一对欢喜冤家! “呃?你怎么知道?”回头一想,谷漱月猜测道:“一定是虞澔曦那个大嘴巴,对不对?”见唐允沁笑而不答,她又径自说:“那家伙真令人发指!打从上一回过年特刊的事件后,他记恨到现在!连贺天嘉要找他谈版权的事,他都拖拖拉拉的不肯签约。” “mask”即将开拍,这部被影界预言为虞澔曦问鼎第二座奥斯卡大奖的电影,一直是众所瞩目。 且这部剧本又是已逝名编剧家詹姆斯的遗作,若能拿到出版版权写成小说,配合电影上映时同步推出,必能造成畅销! “贺先生要找他签什么约?”对于虞澔曦工作上的事情,她从不主动问,就好像她发表文章、写小说,即使他不喜欢她太累,她也从不让他干预。 比漱月一怔,发觉自己好像说太多了。其实不是她不能对她说太多,而是有些事情她最好先弄明白,再决定该不该讲。“其实也没什么啦!”她挤出笑容。“那是他们哥儿们的事,他们自己解决就行了。” “说的也是。”奇怪,怎么觉得一向快人快语的谷姐,今天说起话来好像不太干脆。 话锋一转,谷漱月关心的问:“你最近和虞澔曦处得好不好?” “很好啊!”交往了快半年,他对她还是很好,惟一的缺憾是,他从来不曾说过他爱她。只是句情人间再平常不过的话,他却不肯说,而她仍傻傻的在等待。 不说爱的男人,女人永远放不下心。 “还习惯他的生活圈吗?” “他的生活圈好像除了工作外,就是交际应酬,常常有参加不完的宴会。刚开始我不太喜欢,久而久之就习惯了。”人是习惯的奴隶,如今出席再大、再正式的场合,她都已经习以为常。 交际应酬?谷漱月无法告诉唐允沁,虞澔曦以前是个很独来独往的人,即使出身演艺世家,他对一些交际应酬的社交场合还是很反感。 她想,他会一反常态的带着唐允沁出席,是因为想创造出心中的潘朵拉吧。 潘朵拉的风情万种不是一般市井子民所能拥有,必须要经过一些社交历练。 打从唐允沁和虞澔曦在一起后,她发觉她偏好穿紫罗兰色和白色的衣服,恰巧这两色也是潘朵拉的最爱,而唐允沁现在身上的衣着,几乎都是虞澔曦亲自选的! 拜读了“nask”,再看到唐允沁,她脑海中忽然浮现詹姆斯笔下的潘朵拉。 潘朵拉是个会让任何男人都着迷的女人,连贺天嘉看完剧本后都开玩笑的说:“哇塞!潘朵拉根本直是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嘛!被那种艳光给砍死,倒地时都还会微笑!” 虞澔曦……他是真的爱唐允沁吗?抑或他爱上的只是自己创造出来的潘朵拉? “为了爱一个人而配合对方的喜好,看来你是真的爱上虞澔曦了。”她的下一句话有些犀利。“那他呢?他也爱你吗?”就她所知道的,虞澔曦这个人很特别,和他交往过的女人不少,可他从不说爱。 对于这样的男人,有两种解读法,一是他根本不相信真爱的存在,自然对任何交往的女人都说不出爱;一是对爱慎重,因为慎重,因此在确定自己的心之前,不将爱轻易说出口。 不管虞澔曦是哪一种,若他对女人说出爱,那那个女人在他心目中肯定有特殊而且绝对的地位。 “他喜欢我。”唐允沁的笑容有一些苦涩。 “他没对你说过爱你?” “这件事我其实很在意,可那个字代表的是很重要的意义,我总不能强迫他说出口吧?”她会努力去追求的。“和他在一起也有半年多了,我想,我只能把他想成是一个谨慎的人,不轻易把爱说出口。”她只能那样想,否则她会很难过。 比漱月发觉好像触及到她伤心的话题了。“其实你也不必想太多,虞澔曦那个人一向有些‘闷骚’,一旦点燃情火,爱便永无止境了。” 她的话真令人发噱,唐允沁笑了出来。 “对了,你和虞澔曦不是曾为了演不演电影的事弄得有些不快吗?那件事后来怎么了?”电影快开拍了,虞澔曦不太可能还没和唐允沁沟通吧! “我不知道。”她事不关己的一耸肩。“我可能真的会被拉去拍电影吧。”她依稀记得那片子好像叫“mask”,其他的她就不知道了。“反正虞澔曦若不怕搞砸了他的招牌,我也可以舍命陪君子!” “看来那部电影的剧本你还没看过吧?”她有些担心当唐允沁看过剧本后会是什么反应。 潘朵拉和现在唐允沁的感觉是重叠的,看过剧本和唐允沁的人,相信都会这么认为,唐允沁根本就是从“nask”里走出来的潘朵拉;也只有唐允沁才能演潘朵拉! 可若那唐允沁发觉到这一点,她会不会怀疑虞澔曦和她交往的动机? 但,她有些不明白,虞澔曦既然已成功的创造潘朵拉,电影为什么迟迟不开拍? 如果他只把唐允沁当成商品,那么在商品可以展售的第一时间,他便应该向媒体大力推销她,为什么这回她明显的感觉到虞澔曦的低调? 难道他是顾及到唐允沁的心情吗?那样强势霸气,一向以自己想法为想法,只会逼着别人配合他作风的人,真的会考虑到被他当成手中一颗棋子的唐允沁的心情吗? 提到电影,唐允沁好奇的问:“那剧本写得好吗?”比起演戏,她显然对剧本有兴趣多了。 “写得非常好!” “真的?那我该向虞澔曦要来看看才是。”她兴起了浓厚的兴趣。 要能写出好作品,除了天赋异秉之外,多拜读好作品也是必要的。 比漱月忽地沉默了下来。 有些事她会不会管太多了?贺天嘉就曾警告过她,可对于她一向疼爱的学妹,她实在不能袖手旁观。 虞澔曦和唐允沁……老实说,她并不看好! jjwxcjjwxcjjwxc 衣香鬓影,杯筹交错…… 这是一个属于亚洲区电影人的社交场合,举凡名导演、编剧、影歌星、记者,甚至一些常出现在媒体上的文化人都在受邀行列。 宴会在一家着名的五星级饭店举行,气派奢华的大厅中,盛装与会人士穿梭其间,活月兑月兑是幅奢华浮士绘。 和虞澔曦走进会场,很快的唐允沁又成为注目的焦点。今天她一袭紫罗兰色的纱纺礼服,简单而别致,颈上的蓝宝项链是前些日子虞澔曦才由佳士得购得,赠予佳人。 似乎已经习惯了注目礼,也习惯了对着她闪个不停的镁光灯。唐允沁的笑容从容自在,尤其每每望向虞澔曦时,她的笑容更加璀璨动人。 陪着他周旋在宾客中,她一直觉得某个方位有一道奇怪的眼光紧盯着她。 一个转身,她往那目光的方向望去,看到雕花石柱旁伫立了一个女人,那女人很美、很艳,有一头卷曲的长发和曼妙高就的身材,眼神却极冷。 那张脸……她好像并不陌生,她是…… 不友善的眼光,又像个明星?从自己身上找不到切人点,那就由虞澔曦身上想。和他有关,又会用嫉恨眼神看她的…… 那是情敌哕? 情敌……想起来了!她不就是方芝珍! 有一天晚上她的影迷在她住家附近围殴她。 这么重要的一号人物,她怎么会忘了!还亏一向不太看电视、演艺圈八卦的她,还特地上网去查询有关方芝珍的消息。 只是她和照片不太像,本人似乎更高挑、更艳丽。哇!她好高哦,应该有一百七十几公分吧。 虞澔曦和朋友打完招呼,发现唐允沁有些心不在焉的,他问:“怎么啦?”顺着她注视的方向看去方芝珍? 当他的眼神和方芝珍对上时,她举高手中的酒杯向他打招呼,他则颔首示意。 “她是方芝珍吧?”唐允沁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检视”,见他眼中一片淡然她才放心了些。虞澔曦始终不肯说爱,总是令她危机意识高张。 女人的多疑,有时是男人造成的! “想认识她吗?”虞澔曦故意问,喜欢看她为他吃味的样子。 他一向认为识大体的女人才值得留在身边,可他却可以纵容唐允沁偶尔的小撒泼,甚至贪看她的娇嗔?认识她越久,他就越觉得自己有些奇怪! 唐允沁横了他一眼。“才不。尚未认识她,我就已经吃了苦头,若认识她,我不知道这条小命还保不保得住。”她是说得夸张了些,不过主要原因是因为她不想认识男友的前任女友,那种感觉真有说不出的别扭。 包何况她也不想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瞧瞧方芝珍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以:‘情敌’,的眼神看她,她去示好铁定踢铁板。 “还记恨?” “女人心眼小,谁记恨还不知道。”唐允沁一笑,不多说了。“我去化妆室一下。”她盘上去的头发有几根老不听话,她想到化妆室将它固定好。 唐允沁离开的时候,正好有一位导演走过来找虞澔曦…… jjwxcjjwxcjjwxc 化妆室一向是个不怎么“高尚”的地方,任是在大厅时如何保持雍容气度的贵妇,一进了这里往往就成了三姑六婆。三五成群的名女人,常常一面对着镜子理容,一面面目狰狞的论人是非,那种嘴脸看了叫人反胃。 不过,今天唐允沁显然是幸运的,进了化妆室发现,偌大空间全是她一个人的。 对着镜子弄好头发,又整了整衣着后,她踏出化妆室,走在外头铺着红毡的长廊上,一个高挑的身影倚在墙上,像是在等人。 方芝珍?! 距四五步的距离,唐允沁驻足看着她。化妆室里没人,她似乎是在等她。 抬起头来,方芝珍的目光对上了她,然后落在她脖子上的“碧海”,那是佳土得前些日子才以五百多万新币售出的蓝宝项链。虞澔曦对这个女人可真是出手够大方的。“被虞澔曦捧在手上的感觉,想必像是飞上天吧?” 她果然是在等她。“和他交往,我的确很幸运。” “不过,你不会幸运太久的!就虞澔曦换女人的速度,最多也不过三四年。别以为自己和他历任女友有什么不同,否则届时你可能会欲哭无泪。”这女人很美,有股令人迷醉的风情。对于唐允沁,方芝珍的妒恨是很容易理解的。 “谢谢你以自己为例子来提醒我。”她一向不是个喜欢惹是非的人,可也绝对不是软柿子。别人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回礼。 “你现在的气焰是虞澔曦一手替你撑起来的吧?”方芝珍要笑不笑的,表情极为森冷。“有没有想到他哪天会放下手,改替别人撑腰?” 她就是要提醒她,有朝一日她一定会成为弃妇!“谈一场恋爱要担心前、担心后,这样的恋爱会不会太累了?”当初她和虞澔曦交往若想那么多,现在就不会在一起了。 “恋爱?”方芝珍又以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你确定虞澔曦是和你谈恋爱吗?他说过他爱你?”就她所知,那个男人不说爱。 被说中伤处,唐允沁只能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有些话他不必告诉我,我也能感受得到。” 方芝珍干笑一声,“这种自以为是的话,劝你别说得太满,尤其是对于虞澔曦。”看着唐允沁有些变了的脸色,她嘴角勾扬起一抹笑,心想,这女孩还太女敕,想和她说上几句话,那也得问问心脏够不够强。 “对于交往的女人他从不说爱,只说喜欢,既轻松又没有负担。对于女友,他只选择没有压力的,交往时没有压力,分手时也没有压力。 “而爱呢,对于他这种潇洒的风流公子哥儿而言,是绝对的沉重,因为爱是绝对的‘专一的’他是个重承诺的人,出口的话就不会收回,所以他不和女人说爱。” “你这么了解他,可他也不曾说过爱你,不是吗?” “当然,不过一开始我就清楚他不可能对我说爱。”她是个很清楚自己要什么的女人,当然,和虞澔曦交往时,她也曾有过妄想,自己是不是他的命定情人?可一段时间后她就清醒了。 虞澔曦是个再冷情不过的男人,和他交往时,你会很清楚的知道,什么是他会给的,你能要的;什么又是他会拒绝的,你要不到的。 对于能要、不能要的界限一清二楚,界限内你可以贪得无慨,界限外你再贪心的话,那就是分手时了。 虞澔曦和她分手的原因不明,渐渐不联络后,她向他要了一栋房子和一笔高额分手费。之后约莫半年,她就发现他身边有了女伴,那个人就是唐允沁。 其实和虞澔曦分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她已得到不少东西。只是当她看到他身边有女人时,还是妒火高张,尤其是唐允沁的转变! 她竟然能由一只丑小鸭,变得那么美、那么耀眼! 太可恨了! 唐允沁的心情变得有点糟。“你若真的那么坦然,现在就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那是因为我同情你。”她摆出怜悯的表情。“和虞澔曦交往的女人通通都清楚自己要什么,可方才在大厅,我看你看虞澔曦的眼神就知道,你要的东西是他不会给的。” “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会要到。” “他不会给。” “你不是虞澔曦,没资格这样说,而且,你又知道我要什么了?” “你想要他的爱。”方芝珍一语道破。“劝你别白费心力了,他和你的交往一开始就不单纯,有附带条件,也许连喜欢都称不上,更何况要他爱上你。” “附带条件?”唐允沁觉得这个词有些刺耳。“我只是个学生,我不认为我能有什么附带条件让虞澔曦非得和我交往不可。” “你是他电影的女主角吧?这就是附带条件。”也真亏虞滞曦手下还有和她交情不错的副导,要不她还不知道那么多内情呢! 呵,这事若让唐允沁知道了,且看看虞澔曦要如何摆平她。 “一张合约就足够把我绑死了,他用不着用交往来骗我去演电影吧?”方芝珍知道她是电影女主角的事,想必她也知道不少细节。 “为了合约而演戏,你这不是摆明是被逼的?你想虞澔曦会让你搞砸他的电影吗?”她得意的一笑,“与其赶鸭子上架,要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女主角,他为什么不用其他方式使你心甘情愿的演出呢?” “你是说,他为了让我心甘情愿的演出而和我交往?”唐允沁嗤笑一声。“太荒谬了!”这种感觉就像为了吃一块猪肉而去杀了一头猪一样可笑! “没有什么不可能,和虞澔曦相处了那么久,你该知道他是个工作至上的人。说穿了,他真正的情人可能是工作,所以为了工作,他可以做出任何事。” “包括和我交往?”她不想相信,可为什么她的心有些动摇了? “和你交往的真正目的是,他想把你塑造成他心目中的潘朵拉,一个风情万种,举手投足都能左右人视线的女人。”她盯着她看。“很显然的,他成功了。” “潘朵拉?”是谁?她第一次听到这名字。 “你不久的将来要演的角色,‘mask’的女主角,一个喜欢白色和紫罗兰色,谜样的女子。”她伸手抚上唐允沁身上紫罗兰色的礼服。“潘朵拉爱恨分明,为爱而生,也可以为爱而死。”眯着眼看着唐允沁,她嘲讽的叹息。“太像了,真是太像了!你活月兑月兑就是从‘mask,里走出来的潘朵拉!” 唐允沁脸色忽然苍白了起来。 “虞澔曦只是在利用你,把你塑造成他想要的女主角而已。一旦电影拍完,他不再需要一个演潘朵拉的人,你觉得这样的自己对他而言有什么意义吗?很快的,你会成为他交往过的女人之一。” “我……我不会相信你的片面之词。”尽避心里揪疼不安,这个时候她也绝不在方芝珍面前表现出来。她和澔曦的事,她自己会弄清楚,不劳别人插手。“我离开大厅很久了,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看着她匆匆离去,方芝珍扬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虞澔曦,你等着善后吧! 唐允沁来到大厅时并没有看到虞澔曦,她找了半天,好不容易终于看到他正和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交谈。 那个人上一回她在别的宴会上见过,好像是洪立人。他不是“mask”的副导演吗? 一思及此,她放缓了脚步,忽然间,她想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是什么。 “ma5k”的正副导演交谈的内容,想必不月兑电影的拍摄吧?绕到虞澔曦后方的石柱去,她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虞导,‘mask’这部片子也未免筹备得太久了吧?当初你说女主角人选虽敲定,可她还不能演那角色,现在我看唐小姐的改变已经够大了,此刻她来演潘朵拉一定不成问题。” “成不成问题,我心中自有一把尺。”以前一提到“mask”,他总是眉飞色舞的谈个没完,可现在对他而言,真的是倍感压力! 他不是一向将所有的事掌控在手中吗?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起她的感觉了? 他竟然有些害怕去面对!面对什么?电影吗?不!是面对一个人,一个一遇上,他就失去常轨的人。那人就是…… 唐允沁! “唐允沁都已经由丑小鸭变成天鹅了!当初你之所以改造她,不就是想将她塑造成潘朵拉吗?现在任何人看了剧本再看她,都会觉得她根本就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潘朵拉。你现在不拍,更待何时?”那些记者知道虞澔曦的作风一向强势而且沉默,因此要问及“mask的事只有朝他这副导下手,而他也乐得出风头。 可最近他频频被追问有关电影开拍的事,而他又没什么新闻可说,因此老有人说他是挂名副导。 “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他阻止他再说下去。“更何况这样的事应该回公司讨论,而不是在这里。” 洪立人愤愤然的离去,一面走还一面低咕,“什么嘛,再这样下去,投资在唐允沁身上的,不就等于白费了吗?” 唐允沁静静的听完他们的对话,心口涌上一股酸楚。 她要问的根本不必问了,事实已摆在眼前。 她只是虞澔曦手中的一颗棋,他和她交往,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 他从来也没承诺过她什么,不是吗?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他只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只要她够努力,有一天他会回应她的。 可事实上,他不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而是太精明了!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清二楚,她的努力他看在眼里,可那不是他想要的,因此她再努力也没有用! 是她不好,一开始就没弄懂虞澔曦的游戏规则,如今全盘输了,她能说什么? 像他这样的男人,一开始就不是她能碰的,是她太不自量力。 比漱月说过,虞澔曦要的女人有一个很大的特质,那就是听话。之前的她够听话,任由他摆的成了潘朵拉,因此能待在他身边。可现在她不想听话了! 一开始就是个闹剧,她再听话也不过是个小丑! 虞澔曦他不可能会爱上她的! 不可能! 第九章 在这么重要的电影会议中,虞澔曦第一次这么沉默。 这是“mask”开拍前的最后一次会议,而导演这部电影的他却从头到尾不发一语。 “mask”要开拍了吗?至今他心里仍乱成一团。这部片已经筹备多时,又是他一直想挑战的,总要决定拍或不拍。 在挣扎之间,面对投资这部电影的董事会和同组的电影工作人员的“关切”,他只得参与会议的进行。 会议结束后已经晚上九点多,部属们忙着出去吃宵夜庆祝,筹备了近两年的电影终于要开拍了,而他却一个人关在办公室不发一语。 门口传来叩门声,周成推开门走了进来,他替他端来了一杯咖啡。“怎么不和他们去吃宵夜?”他放下了咖啡。 “不饿。” “‘mask’终于敲定开拍日,你该感到很开心才是,怎么一脸愁眉苦脸的?”他在说这话时,其实也正揣测着他“笑不出来”的原因。 虞澔曦不想回答他这问题,反而急着想知道另—件事。“上星期你把剧本交到唐小姐手上时,她有没有说什么?或者她这几天有没有打电话来公司说什么?”这几天他一直没有主动联络唐允沁,而她也一反常态的没打电话给他。 已经习惯即使无法天天见面,也要听听她的声音,这几天没联络,他有些不习惯! 她不找他,其实他可以找她,可他…… 很不安!打从电影决定开拍,为了让主角们揣摩剧中角色而把剧本发出去后,虞澔曦就一直处于很不安的情绪中。 他害怕她看到剧本后的感觉! 其实,早在周成将剧本送到唐允沁手上的前一天,他们参加宴会回来后,唐允沁就有些怪怪的。当他送她回到家门口,唐允沁突然问他说:如果一个男人只是因为想利用一个女人而和她交往,这样的感情该不该结束? 说那些话时,他突然觉得她的表情很忧伤,而后,她在他唇上一掠,并没有等他回答她的问话就转身进屋子。 他想那个时候,她可能就知道一些事了! “电影都要开拍了,就毋需太顾及她的感觉了吧?”周成淡淡的说。“更何况她的感觉对你来说重要吗?” 他已经够烦躁了!虞澔曦拿起外套往外走。 有些事与其自己干着急,干啥不面对?以着极快的速度跳上改装过的bmw全跑车,他决定面对问题! 唐允沁会愿意见他吗?他不知道,可他想见她,一定要见到她! 当他出现在学校时已经近十点了,打电话到女宿,唐允沁的室友说她到图书馆尚未回来,打了她的手机,奇迹似的,她肯接电话。 “喂,是我,我……想见你。”想见你,这三字对以往的他而言,可以说是理所当然而接近任性的,可今晚…… 他竟说得如此没把握,因为他不知道唐允沁会不会见他! 犹豫了一下,唐允沁才开口。“也好,我也有事想找你。” 结束了简短的对话后,不一会儿唐允沁出现在图书馆门口,才一个星期左右没见,她显然瘦了一些。 唐允沁淡淡的看着他,努力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我们到林子去散散步吧,十一点门禁,我不想回不了宿舍。”她在告诉他,她时间有限。 靶觉到她的冷淡,虞澔曦有些不习惯,一面往林子走,他一面问:“这些日子你忙什么?偶尔也给我通电话。” “那你为什么不主动找我?” “我忙。” “我现在已经研二了,我想我不会比你轻松。”见他好一会儿不说话,她有些嘲讽的说:“放心,我再忙也会抽空帮你把‘mask’拍完的。周成告诉我,电影快开拍了。”她想装作没什么,可她发觉没看到虞澔曦还好,一看到他,她真的没法子不激动。 她爱这个男人!只要他是真的爱她,即使后来知道他有些在利用她,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计较,可她没有办法原谅他一直只是在利用她。 虞澔曦有些困难的开口。“你看过剧本了?” 唐允沁冷笑,“喔,当然看了!很精彩的剧情,很棒的潘朵拉!我想现在的我应该很适合演她吧,那个角色和我简直是重叠的!而你独具慧眼,相中了我来演她!”在昏黄的路灯下,他的脸色更显深沉可怕。“潘朵拉的风情万种是当初的我所没有的,为了使她能具体的呈现在我身上,你可真是用心良苦。” 她从来不知道她爱的男人城府如此深! 虞澔曦沉默以对,因为她说的一点也没错。 “为了一部电影中的角色,为了让一向和你唱反调的我能够听话,你才和我交往的,对不对?” “允沁……” “无所谓!”她努力装得不在乎,可情绪却渐渐激动起来。“今天,我已经把你送给我的衣服、首饰,和一些奢侈品都打包好,这几天你可以请周成走一趟拿回去,或者我邮寄给你。” “那些东西是我送你的,你可以收下。”他的心揪得紧!她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打算和他画清界限吗? “那些东西适合潘朵拉!我想你在挑选买下那些东西时,心中想的人是她,绝对不是我,这样的东西我不要。” 沉闷闷的情绪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 “你打从一开始就只是在利用我,所谓对我‘有兴趣’也无关于我唐允沁这个人,只因为我‘奇货可居’,适合改造成潘朵拉,对不对?”有些话她要亲口问个明白。 不如此,她没法子叫自己死心。 “一开始的确是这样。”他欺骗过她,不想再骗第二次了! “也就是你不可能会爱上我?”获得他的爱,一直是她努力的目标,可现在想起来,她真是天真到愚蠢呐!一个只是把她当棋子的男人,他会爱上自己手中的棋子? 不可能会爱上她?这句话他现在无法回答。此时他的心情十分紊乱,唐允沁抛出的问题都是之前女人不会要他回答的。 这时候的他既无措又狼狈! “我没办法回答你这问题。” “怕伤我?” 她的咄咄逼人令虞澔曦敛紧了眉,有些意气用事的开口,“再糟的情况也只有这样了,你还怕我再伤你一次吗!”他不可能爱上她吗!为什么唐允沁径自替他回答时,他会那么不快? 唐允沁眼泪夺眶而出,“你一直都是在骗我,为什么现在的你反而诚实了?”她想笑却笑不出来,手像是寻找支撑物—样的拉住了他的手,微微颤抖着。 “有时候我会懦弱的想,虽然我想听实话,知道真相,可是……可是你若继续欺骗我,告诉我事情不是我所想的这样,也许我还是会说服自己去相信你!可是……可是……”她捂着嘴痛哭失声。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会那么脆弱!知道了“真相”的这个星期以来,她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依照平常的作息上下课、吃饭、睡觉,由于她掩饰得好,所以没人发觉她有什么不同!夜深人静时,她以为自己会哭出来,可是她没有,根本无法发泄,情绪明明已经绷到极点,可她还是哭不出来! 一直到虞澔曦出现,她压抑的情绪开始松动,激动、伤心、愤怒慢慢的由心底深处窜出来…… 她再也忍不住的痛哭! 看着她的样子,早对女人泪水没了感觉,甚至视它为女人耍手段的利器之一。而早免疫了的他,沉重的心忽地有些慌了起来。 现在的他为了让唐允沁破涕为笑,真的可以做任何事情,可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他曾经那样骗过她,现在再说什么都显得虚伪。原本他想伸出手安慰她,可抬起的手终究垂落身侧。 狠狠的痛哭之后,唐允沁的心情仿佛平静了一些,她挺直身子,拿出手帕拭去泪水。 “我没事了!”她仍压低眼睑,生怕一旦和虞澔曦四目相对,平静了些的心情又风浪大作。“对不起,我失态了。” 看着唐允沁哭得红肿的眼皮,虞澔曦的眉皱得更紧。“交往的事,我道歉。”他要面对自己的问题了。“对于电影的事,如果你不想演那就算了,改天我会请律师和你详谈合约的事,保证不会为难你。” “不,我会把潘朵拉演好。”她抬起头。“因为她,我才能和你交往,那是一个纪念。事情一开始的动机也许很残忍,可和你交往期间,我真的很快乐、很幸福,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感觉真的是太美了,美到令人害怕,像是梦一般不真实。”踩在薄冰上的幸福大概就是这样。 “不必勉强。” 唐允沁看着他。“我会演好这个角色。”她演潘朵拉其实还有个原因…… 她要他永远记住她! 他无法爱上她,可她要他永远记住她,这是她爱他的方式。 爱一个人很难,一旦爱上了又要去恨这个人一样难!她现在当然不能说不恨他,可她在恨他的同时,还是爱他啊! 低着头看一下表。“很晚了,我该回去了。”她努力的挤出笑容,他深邃的眸子又揪疼了她的心,平静的心湖又起波动。“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最后再给我一个拥抱?”这是她以“情人”的身份,对他所做的最后一项请求。 这个拥抱后,他们就恢复两条平行线的关系,以后即使有了交集,也不再是情人。 虞澔曦张开了双臂,唐允沁扑进他怀中…… 她紧紧的一抱后闭上了眼,他身上的温暖、淡雅的古龙水香味,她会记得,一直一直记得! “谢谢你。”她要离开他之际,忽地感到他紧缩了下手臂。 方才是错觉吗? 即使是,她仍觉得幸福…… 幸福到想落泪…… 第十章 凌晨十二点三分,虞澔曦一个人坐在pub喝酒,平时难得抽烟的他今晚一反常态,烟酒不离手。 独自一个人喝酒、抽烟,一个人像与世隔绝般的坐在角落。 约莫半个小时后才有人加入他。 “大导演,你当现在几点?这个时候把人捉出来喝酒,你当我是7—eleven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的啊?”贺天嘉一面坐下来一面抱怨。哎哎,瞧瞧这家伙,不但半夜喝酒还吞云吐雾的,他啥时候有这种坏习惯?用手挥着烟,他一面掩着鼻。 虞澔曦捻熄了烟。“难得约你出来,你就给我些好脸色吧。” “大导演呢,谁敢给你脸色瞧来着?”贺天嘉讪汕然的说,见他表情低沉似乎有心事。 深深吐了口气,虞澔曦道:“你今天就当难得日行一善,陪我喝一杯吧。”他再向服务生要了两杯威士忌。 “澔曦……”他从没看过他这样。 “我今天有些烦闷!是兄弟就陪我,就今晚!”他像在压抑些什么。“明天醒来把今晚的事都忘了,忘了咱们一块喝酒、忘了我的烦闷……” 贺天嘉知道他一向是个性子内敛的人,今晚会这样,想必压抑了很多事。“心情不好?” 他意兴阑珊的一笑。“好像。” “为什么?” 虞澔曦没有回答。 仍守口如瓶?“就我所知,你最近该春风得意才是,电影要开拍了,一切都挺顺遂的嘛,除了一点……”根据可靠消息来源谷漱月说,虞澔曦和唐允沁已经分手了。“可我不认为那会影响你的心情呐!” 为什么每个人都认为他和唐允沁分手,他不会受伤呢? 其实,在他和唐允沁分手的时刻,他自己也弄不清当时的那种沉闷和失落代表什么!他以为那只是一种愧疚,可后来他发觉…… 他错了!当他回到家中,躺在唐允沁曾躺过的床上,那张她曾抱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告诉他,她爱他的床,他彻夜不能眠!看着床头摆着的双人合照,照片中的她搂着他,笑得好开心,那一刻他才开始有了即将失去她的恐慌! 当他来到客厅,看见的是只因为她的一句——这客厅好阳刚!他就请来设计师重新改造过的柔美空间。 抽屉里放着他动了雷射手术而不再戴的眼镜,去动手术的原因只是因为她喜欢看他取下眼镜的样子…… 在他为了潘朵拉而改造她的同时,他也为她改变了。一向在他的私人领域里,无论是住宅、衣着外观,没有任何女人可以左右他,可他却为了唐允沁而改变,这样的力量除了爱之外,他想不出源自何处。 对于贺天嘉的话,虞澔曦只能在心中一叹,“别把我想得太坚强。” “女人能影响你?”他古怪的一笑。“我才不会把你想得太脆弱哩!炳哈,你是不是喝醉了?”不对啊!方才他那苦瓜相,不太像是装脆弱耶!贺天嘉笑容一敛,“兄弟,你真的‘中伤’了吗?”他可是八卦收集站、散播所,这个钻石男的第一手绯闻他怎么可以不知道。 沉默了一下,他说:“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些问题,爱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怎么样才算是爱一个人?” “喔.这次你可伤得重了!”一个不说爱、不谈爱的男人会良心发现的去研究这个字,那表示真的爱上了。“问出结果了没有?”当初谷漱月知道心爱的学妹被耍得那么惨后,个性冲动的她可是差一些找上虞澔曦算账哩! 他为了拦住她,两人还差些吵了起来! 不过,照这种情形看,虞澔曦和唐允沁也不算完了嘛!只要两边都有情,那还有得玩呢! “你希望我问出结果?” “你难得认真的面对自己的感情问题,当然要问出结果。而且你一定要告诉我,那我才会考虑要不要把一些事告诉你。”有些事他得先确定一下。 “什么事?”虞澔曦奇怪的看着他。 “那你和唐允沁又是怎么回事?” “她很好,是我不好!”他仰首又喝下一大口酒。 “很好的人却被甩了?这种话为什么老出现在甩人的人口中?”就好像烂文艺片里的“经典对白”她是个很好的女人,是我配不上她!“你是在告诉我,她好到让你配不上,还是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交往一开始就怀着目的,即使后来我在不知不觉中动了心……”他唇角扬起一抹苦笑。“这样的事连我都是后来才发觉,说出来允沁她大概不会相信。” “你告诉过她,而她不相信?”这小子终究也为女人动心了!呵,看来他下一期的杂志又有主题了。 且别说他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在为朋友两肋插力时,也该顾及一下“温饱”问题嘛,他没道义?非也!只是比一般人精明些而已。 “我没说,因为当时我也不清楚自己真正的心意。”一个不曾为任何女人动过心的人,在确定自己的感情时是异常谨慎的。 尤其他已伤害唐允沁太多,真的不想让一些没经过深思、确定的话,再让她受到伤害。 “现在确定了,可以大方说了。” 来得及吗?老实说,他没自信!现在的她一定恨透了他,即使不恨,难道不怨?他忘不了……忘不了分手那一夜,她拉着他的手痛哭失声、全身颤抖的模样。 是谁践踏了她的幸福让她变得那么痛苦?在让她经历过那样的伤痛之后,他又怎么能若无其事的走到她面前,跟她说他爱她? 这种感觉就像施暴的男人,在打伤了自己的妻小后,又搂着他们说爱他们,这是多么荒唐可笑! 他知道出自己爱唐允沁,可他没勇气说出自己的爱。 虞澔曦的沉默令贺天嘉有些急。“你觉得像唐允沁这样的女孩子,除了你就不会有人喜欢她?还是你对自己有自信到认为,即使分了手,她也会因为忘不了你这个钻石男,而无法再和其他男人交往?” 唐允沁的好他知道。“分手后,她身边应该很快的会出现追求者。”他想说得平静,可一想到她身边出现别的男人,他就很不快! 这种事迟早会发生吧?平常时候,很多男人的眼光就很不老实的老往唐允沁身上黏了,若人家知道她恢复单身,那…… 那个时候,他还能像现在这样按兵不动?甚至在她的护花使者出现时,他也能像对待以往的女友一样,给予祝福? 能吗?不!如果这样的事发生,他会疯了!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贺天嘉懒懒的说:“不是很快,是就要出现了!”这就是方才他要确定他的心意后,才要告诉他的事。 “什么意思?”这样的话在这个时候很敏感!虞澔曦心中警铃大作,可他仍强自镇定,掩饰心情似的啜了口酒。 “漱月一直想介绍一个中学时候的学弟给允沁,对方条件不差,长相好,又是个医生。那个人我也见过,是个很不错的家伙。”他看着仍一脸八风吹不动的虞澔曦。“即使这样,你仍不在乎?” 不在乎他现在内心就不会兴起狂风大雨了。 “要让她知道你的心意就要快,手脚慢了就等着祝福人家!”用话使人得内伤是他的专长,反正虞澔曦很耐! “允沁……答应了?” “她在今天之前都只是沉默以对,后来漱月告诉她,受了情伤就要从另一段爱情中去恢复,而且也只是和对方吃个饭,见见面,就当去认识一个新朋友。在她的不断游说下,她终于点头了。”他看着他。“这样真的没关系?” 虞澔曦沉默不语,垂下眼大口的喝酒。 “真的没关系?”若真爱上一个女人,虞澔曦的反应似乎太冷静了,不过从他大口大口发泄似的喝着酒,他知道此刻他心中必定是惊涛骇浪。 仰首狂饮,再重重放下酒杯后,虞澔曦只吐出一句话,“她的事我管不着!”不能感情用事,要冷静,必须冷静! “你若真的没关系的话,那这件事我就不管了,不过要是有关系的话……”贺天嘉久久不语,卖关子似的打住。 虞澔曦抬起头看他。 “我有办法让他们见不成面!” jjwxcjjwxcjjwxc 唐允沁坐在一家装模颇为和室风的日本料理包厢内。 今天是她和谷姐介绍的学弟约见面的日子,老实说,这个约会她是有些半被强迫着来的。 认识新男友、来场新恋情?这个时候她根本没心情,可看到谷姐那么为她担心的样子,硬着头皮,她还是来了。 说也奇怪,方才约说要和谷姐一起来的贺天嘉突然打电给她,说出版社临时有急事,他们可能会慢个一、两个小时到,又说男主角可能已等在约定的日本料理店了,但他的手机又临时打不通无法联络上,因此要她先过来。 两个从没见过面的人,要她单独见他?唐允沁心中有千百个不愿意,可一想到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想拒绝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当她出现在预约好的包厢时,那个医生并没有如预期的已先来到。 敝了!方才她出门还塞了下车,到的时候已经六点多,约吃饭的时间不是六点吗?怎么最先到的反而是她? 今天状况还真不少! 无奈的叹了口气,唐允沁一口一口的喝着服务生送来的热茶。 忽地有人叩了一下包厢的门,服务人员礼貌的开口,“您等的客人到了。”既而拉开门。 唐允沁原以为来的人该是谷漱月要介绍的医生,因此有些尴尬的低着头,待抬起头来时,她惊住了,手上的瓷杯翻落…… “呜……好烫!”热茶撒在身上,她疼得皱起眉。 虞澔曦……怎么……怎么会是他?! 服务人员吓了一跳,忙着想帮她清理。 “我来就好。”虞澔曦打发了服务生,拿起桌上的干布巾替她擦拭。 唐允沁尚未从看到他的惊愕中恢复,任由他处理身上的茶渍。 “有没有烫伤?” 她直盯着他,心中五味杂陈。“你怎么会在这儿?”想忘掉却无法忘得掉,日日夜夜折磨着她的男人就在面前,他就是不放过她吗? “破坏你约会。”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语气仍那么气人的理所当然?“你应该知道,你没有这个资格,我们之间,现在什么都不是!” “只要你仍爱着我,我就有这个资格。”盯着唐允沁始终不敢对上他的眸子,他知道她仍爱着他,否则她毋需如此回避。“允沁,你爱我,到现在还是爱我,而且只能爱我。” “所以你就如此恣意、如此理所当然的继续伤害我?”她好恨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仍懦弱得像摊软泥,无法当着他的面说她不爱他。 不爱、不爱、不爱!说啊!她为什么不说? “你承认你爱我?” 太靠近虞澔曦,她无法正常思考。她往后退去,直到身子抵住墙。“那样的话早没了意义,一场恋情竟是单方面的付出,这该叫单恋,而我们竟然在这种荒谬的情况下交往了好一段日子,我受够了!” “我想弥补你。” “那就离我远一点!”唐允沁冷冷的看着他。“我想要一段全新的恋情,我想知道两情相悦的感觉。这些是你不曾给我的,而现在我想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得到,你会成全我的,对不对?” 由另一个男人身上得到两情相悦的感觉?光是想象,虞澔曦就火冒三丈、妒火高升。“你要是敢试试看!” “我为什么不敢!”都分手了,他凭什么对她这样说?他真以为到了这个时候,他还管得着她的事吗?这个男人太自以为是了,可恨!太可恨!“我会找到一个真爱我的男人,我会在他怀里把你忘了,我会忘了你这个让我痛苦的男人!” 虞澔曦一步步的靠近她,脸上的震怒是她所没见过的。“我会让你一辈子也忘不了我。” “我会忘给你看!”唐允沁有些怕,可嘴上仍硬撑。“对于一个只是利用我的人,你凭什么叫我不能忘。能忘得了你,你该给我祝福,替我高兴。” “不准忘!”他欺近了她。 “我偏要……唔……”她没想到他会突然吻住她,一时惊愣的忘了推开他,熟悉的古龙水香味缭绕,感觉到他独占而霸气的气息,她又迟疑了一会儿,可很快的,一些伤心的回忆回到心头,她清醒过来,死命的推着他,可他却吻得更深…… 最后她在他唇上狠狠一咬,他才松开她。 “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都分手了,他还要她记住什么?“不要再招惹我了,我好痛苦……真的好痛苦!求你高抬贵手放了我……”她说着说着,泪水一发不可收拾。 虞澔曦俯身温柔的吻她。“我什么都答应你,可我不可能放了你。”要爱上一个人,对他而言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他绝对不会放手。 “对于一个你只想利用的女人……”他到底在想什么? “对于以前的事如果你无法释怀,我说过,你可以不演出电影。”比起唐允沁,潘朵拉变得不重要了,更何况“mask”中有多场戏,他怀疑到时候他能允许唐允沁在镜头前宽衣解带。“可……我可不可以自私的请求你……回到我身边?” “为什么?当初你和我交往,不就是为了潘朵拉?”他的态度令她迷糊了。“我越来越不懂你。” “我也不懂自己。”当初设计唐允沁的人明明是自己,可最终他却栽在她手中。 “什么使你改变?”真是没用!不是恨透他吗?可看他现在这样,她又忍不住必心起他,爱情真的使人软弱!“电影拍摄遇到了什么瓶颈吗?”这是她惟一想到能令虞澔曦这样失常的理由。 对她而言,好像工作便是他的全部。“从此刻开始,我们谈的事都无关电影,是我和你之间的事。” “我们之间……”她黯然一问:“不是早结束了吗?” “我就是为了不想结束而来。”他都有勇气到这里了,就该有勇气说出来。 唐允沁看着他。“这样的话听起来很幸福,可由你口中说出来我却很害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我不知道这样的幸福,会换来多大的痛苦。” “怕我再度利用你?”她的话像把刀,一寸寸的凌迟着他。可他知道,在她说这些语的同时,她自己也痛。 “你伤我很重,我没法子再受第二次。” “那就一起受吧!“ 他眼底有着温柔和深情。唐允沁更疑惑了。“为什么你要说这话?” “不懂吗?”他叹了口气,温柔的看着她。“因为……我爱你。” 一句话撼动了她的心,可却令她更提高警觉。“你又想骗我了!”她坐了起来,离他远远的。她爱他,所以无法忍受再被骗一回。 他爱她?在知道他和她交往的原因只是在利用她后,她尚且怀疑他喜欢过自己,如今他再度出现却说他爱她? 这种感觉就像跳远;半公尺尚且跳不过的人,有朝一日却告诉你他可以跳三、四公尺。 这种话她绝不相信! “如果因此能将你再骗进我怀里,那我就说一辈子给你听。” 一辈子?唐允沁的脸忽然红了。“别闹!” “我很认真。” 唐允沁将手伸到他额前一探,“你生病、发烧了吧?否则怎么会突然胡言乱语?” 他拉下她的手,拿到唇上一吻。“这样漂亮的手,指上没东西太可惜了。”他从口袋中模出一个漂亮的绒布盒子。 尚未打开前,唐允沁收回了手,阻止他。“你又想拿这些东西妆点我?”她对这样的事很讨厌,那令她想到被利用时的自己。 “打扮自己未来的妻子有什么不对!”唐允沁他志在必得,因此他敢说这样的话。 “你……”她愣住了。 虞澔曦重新拉住她的手。“允沁,可以许我个未来,让我把戒指套在你无名指上吗?” 唐允沁渐渐激动了起来。“你的转变……我不明白!” “答应让我套成指,我会把一切告诉你。”看她眼泛泪光的微微点了下头,他取出盒子里的戒指往她手指一戴。 “可以说了?”她等着他的解释。 虞澔曦耍赖的一把搂着她。“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我会慢慢告诉你,现在我想吻你!”他的唇凑近了她的,深情的拥吻…… 两人在和式包厢里吻得难分难舍之际,浑然不知打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们的对话已给人“全都录”。 坐在车子里,贺天嘉和谷漱月从方才就一直“监听”着和室包厢里的一举一动。 完成了录音,贺天嘉按下结束键。“哈哈哈,咱们下一期的杂志有主题了,咱们的虞大帅哥再度荣登封面人物。” “会不会太狠了?”虽这么说,她的脸却是在笑。她呢,最期待让虞澔曦变脸了,谁叫他让她心爱的学妹这么伤心。 “太狠?没有咱们的帮忙,虞澔曦能迎得美人归?小小的代价,他要‘付’得心甘情愿、感激不已才是。”方才窃听他们对话时,虞澔曦所说的话,很有震撼力喔! 没想到那个看似冷漠的钻石男导演说得出那样热情的话,哈哈,待杂志一登出,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说的也是!”谷漱月大笑。“那标题呢?有他求得美人归的精彩对话,不能没有一个耸动的标题引人往目吧?” “唔……什么标题好呢?男人的真情告白?” “太俗了吧?”鸡母皮全竖起来了。“不好,换一个。” “爱人,回到我身边!” 好想吐!“受不了的恶心。” 贺天嘉横了她一眼。“这个俗,那个恶心,那你想吧!” “我想就我想,标题就……就写虞澔曦情定灰姑娘允沁,许我个未来吧!” “唔,好像颇有味道的耶!” “就这样敲定了,现在等着看好戏吧!” 尾声 新加坡。 朗日高照,万里无云,今天的天气好得叫人想高歌,一同踏青去! 偏偏人潮一波波涌向一家百货卖场,莫非这儿有什么吸引人的折扣大放送? 不不不,是贺天嘉自家出版集团所发行的杂志《宝贝万岁》,在这儿举办幼儿爬行大赛,据报导,三年前的亚洲十大钻石单身汉前四名,也会携眷参加此次的活动,这消息使得许多“妈妈”心中沉寂已久的小鹿,又开始乱撞起来—— 为她们的小baby乱撞的! 原来当年的四个钻石男如今都有了小baby,在得知他们对于亲亲老婆的爱皆比天高、比海深,此生不可能变以后,就把主意打到他们的下一代身上。 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那么钻石男生的,该也是男俊、女俏的小钻石!若能趁机让自己的小baby和他们的小孩搭上线,来个青梅竹马情,也算弥补当年没巴上钻石男的遗憾。 所以喽,此刻会场里挤满人潮、乱成一团,小孩的哭叫声此起彼落,妈妈见到当年偶像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在工作人员一阵整顿后,幼儿爬行比赛开始。 “妞妞,加油!快来爹地这儿!”易青平奋力嘶吼着,想当年他可是样样优的跳级生,品“种”优良,这比赛妞妞得冠军没问题。他望向不远处坐着休息,二度大月复便便的宋卉纯,抛给她有把握的一笑。 “小炳利,快爬、快爬,这里有糖糖!”唐允沁紧张的拉着虞澔曦的手挥舞,见儿子爬着、爬着,竟转个弯去拉隔壁小小美眉的裙子,和人家玩起来,气恼得直跺脚。 旁边的阳亮亮和沈钰坊这一对,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们的小宝贝竟然不动如山的给他睡觉觉去。 “小君君,别哭、别哭,快来这儿给妈咪呼呼!”平琥珀见小心肝不小心撞到头哭了起来,心疼的想冲上前,是君子祺在后头拉着她,要她别冲动。 贺天嘉在一旁见这几个好兄弟如今这天伦和乐的模样,更加确信自己当年摆他们一道,帮他们“出清”是帮对了,反而是他跟爱人同志谷漱月爱情长跑这么多年,如今仍未进礼堂,她迟迟未答应他的求婚。 唉,再试一次吧! 他悄悄凑近一旁谷漱月的耳边说:“我们来生个小孩吧……”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