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牢恶质女》 楔子 一场极富排场的豪华婚宴。 这场婚礼的男主角是企业界颇富盛名的“烂男人”邱俊生,女主角则是家境富裕的乖乖女罗晓兰。 两人的婚事是在罗晓兰的坚持和罗家二老的极力反对下进行的。 罗家二老早在女儿和邱俊生交往时就遣人暗自调查其为人。在得知他是有名的花心大少,娶女儿只是贪图罗家的家产和一块他急欲取得的数十亿的土地时,曾极力的反对两人交往。可罗晓兰根本不相信邱俊生是这种人。 罗晓兰还曾说,若要她相信邱俊生真如外界所传的是个花心大少,除非她亲眼目睹,否则她绝不相信。 其实罗晓兰还算是个提得起放得下的人,只要让她看清楚邱俊生的真面目,她真的会忍痛割舍掉这份情。 但邱俊生可不是省油的灯,在他们交往期间,他真的是十分安分,为达目的,他洁身自好的如同守戒僧侣,半点酒色不近,全心全意的守在罗晓兰身边。 在一个花心大少为达目的,而将讨女人欢心的手段集中火力时,鲜少有女人不因此而昏头转向,一头栽进爱情陷阱里。 尤其罗晓兰从小就被保护在父母的羽翼下,单纯的她是怎么也斗不过狡诈如狐狸的邱俊生。 正因为他“道行高深”,所以即使罗父翻出他过往的荒唐史,罗晓兰也会认为,那已是过去了,在他遇上她之后,他早为她改邪归正。 罗晓兰单纯,罗父可不!他在商界打滚了数十年,早就练就一双看人的“火眼金睛”,邱俊生装出来的专情瞒得了女儿,可瞒不了他。 为了女儿的幸福,他必须揭穿邱俊生的狐狸面具。可……现在都已经是结婚的日子了,罗家二老除了心中焦急之外,真的拿邱俊生半点法子也没有! 怎么办?现在可该怎么办? 宴会进行到一半,新娘进到休息室换礼服的空档,一名一身飘逸洋装的短发女子走向邱俊生。 冷绝的气质,艳绝的容颜,?纤合度的优雅体态……这女子举手投足间尽是吸引人视线的光芒! “邱先生,给些时间好吗?”冷然的音调里竟然意外的令人感到一股特别的性感。 邱俊生抬起头来看到甜美声音的主人是个绝色美人,他的眼睛忍不住盯着她瞧。“我们……认识吗?”哪里来的绝色?! 这女人美得叫人移不开眼! 他的视线悄悄的往下调,很快的扫了一遍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莫名的,他身体竟然骚动了起来…… 老天!这女人对他真是有致命的吸引力! “不认识。”她勾扬起嘴角,眼波微地一流动,仿佛能勾魂。“不过……很多事情因为不认识而显得刺激有趣,是不?”她递出名片。 “言君蕾,记者?”他扬了扬眉。 这女人他喜欢!她连说话的方式和声调都令他心跳加速。 “我知道今天是邱先生的重要日子,要求你给我这小记者一些时间好像有些强人所难,可是这篇访谈今天要截稿,我这才……” “约我访谈的记者是你?”他记得前几天有个记者打电话来要找他访谈,可被他拒绝了。那女记者的声音很嗲……是眼前的这位? 早知道是这样的绝色美女他就接受访谈了。看多了一些欧巴桑级、说起话来又咄咄逼人的女记者,他也真受够了! “我又遭拒绝了吗?” “不!”他邪气一笑,“不过,我是有条件接受采访的。” “邱先生,我既然要来采访,我的诚意可是十足的哦。” “是吗?”他看她的眼神很桃色。“那如果我说……”他小心的注意了一下四周,然后才开口道:“如果我说,我对你有兴趣呢?这样的采访条件,你也接受?” 言君蕾一点都不讶异他要求似的一笑,“你说呢?” “好说。”邱俊生看着她,简直快要按捺不住满月复的欲火。“我给你半小时的时间。” 他对身旁的秘书交代着,“带这位言小姐到男宾休息室。”要接受“访谈”,他得交代一下婚宴现场事宜,他可是今天的男主角呢! 言君蕾被带到一间偌大的房间,她目测一下角度,然后把一只漂亮的花瓶放在一张高脚的茶几上。 在数分钟的等候之后,邱俊生出现了。他进休息室前,不忘在门口挂上了“请勿打扰”的门牌,这才推门而入。 “久等了。”他看着她,“想访谈什么!在这房内……百无禁忌。”他邪邪的一笑,话语十分暧昧。 这男人……果真不负烂男人的名号,在自己的新婚宴上竟然如此荒唐!既然如此,那她也不必太手下留情。 言君蕾勾魂似的对他一笑,“邱董那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在你‘不客气’之前,我有什么好处?”他看着她,男女之间的游戏,这风情冷艳的女人不会不知道。“别忘了咱们之前的条件。” “你对我百无禁忌,我是否该回以完全不设防?” “果真上道!”这女人他喜欢。他得意忘形的笑了,大胆的挨着她坐下。 在邱俊生要压下她身子之际,言君蕾巧妙的闪躲过。“我不喜欢在下,我喜欢上面。”她反压住他,采取女上男下的姿势。在巧笑倩兮中,她解开自己腰间的皮绳,将他双手绑了起来。“还有,我喜欢主动,不喜欢被动。” “刺激!” 邱俊生被迷得有些神魂颠倒,在这一刻要他赔上命他都甘心。 这女人真是天生尤物呐!她全身上下无一不性感、无一不令人心跳加速。 言君蕾眼中掠过恶作剧的笑意,她用小遥控器打开了花瓶内安装的针孔摄影机,其影像是直接连线到宴客厅的那部六十寸大屏幕的放映机。 屏幕上出现了那么香艳刺激的镜头,相信今天的婚宴会很不同! 言君蕾背对着花瓶,她伸手将衣襟轻轻扯低,露出大半傲人高耸的乳峰。那股风情看得邱俊生猛吞口水,在一个遮掩动作中,趁他分心之际,她将一个麦克风结在他衣领上…… “噢!宝贝……我真想把你一口吃掉!” “是吗?”这无耻的男人,她继续伸手往下,解开他腰上的皮带、拉出他的衬衫,再将他西裤和内裤一并往下一拉…… 好不堪的一幕!言君蕾皱着眉看他。 “你看,我多么需要你!” “你需要的是新娘。”给他个机会回头是岸吧! “提那个乏味至极的女人干啥?现在我需要的是你。那女人一副本垒板身材,哪及得上你诱人。” “男人……好像习惯用下半身思考。” “看到你,我也只能用下半身思考了。” 言君蕾冷笑的看着他,“做多了没脑子的事,迟早出事。”她的手拂过他的脸,在他脸上拧了一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看来……你是有下地狱的准备了。” 邱俊生色迷迷的、自以为幽默的说:“就算要下地狱那也要拉你一块下!” “那可不行。”她给了他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因为阎王只召见你。” 邱俊生仍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他心痒难耐的等着她下一个动作,好纾解他的欲火,可此时言君蕾却已停手的看着他,给了他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笑容。 “你为什么不继续!”这女人的表情怎么那么多变化! “我忽然不想玩了。” “为什么?” 她起了身理了理衣服。“你下地狱接受审判的时间到了,我不想陪葬。”她拨了一下俏丽的短发,勾起披肩给了一头雾水的他一个歉意的笑容。 “你……” 言君蕾性感的将唇一嘟,给了他一个飞吻。“对不起,害到你了。”向他挥了挥手,她离开了房间。 相信等一会儿。这房里会挤满找他算账的人。 可怜噢!结婚宴成了秋后大算账! 她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喔!只是考验一下新郎对未来一半的忠诚度而已嘛。 男人呐,还真的不能太花心,都结了婚的男人还不收心,落得今天这种下场,怪得了谁呢? 不能专心安分的步入家庭,只爱一个女人的男人,没资格当新郎。 这世间男人爱使坏,女人当自强! 她言君蕾没别的嗜好,就是喜欢勾引别人的新郎。 而其实勾引别人的准老公,她图的也不是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她清楚自己优越的外在条件,不必借由伤害别人来显示自己的优越。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与其如此说她,不如说她只是想借此揪出爱得不专一、淘汰一开始就把婚姻当儿戏的男人。 要当新郎,先过她这一关吧! 第一章 一大早出现在电视台,言君蕾在大厅的中庭遇到了从小一块长大的好友兼同事沈真。看看距上班的时间还有半个多钟头,两人约到三楼的咖啡厅小聚。 香浓的咖啡令言君蕾的精神抖擞了起来。 “早晚一杯咖啡,快乐似神仙。”她闭上眼嗅了嗅咖啡香,轻啜了一口。 沈真看她心情似乎还好,心里松了口气。“我以为……主播的事一定令你心情很沮丧呢!”前些日子沈真到北京采访新闻,这几天一回来就听说主播人选决定了。 李书凤取代言君蕾,大爆冷门的登上主播位子! “沮丧?”言君蕾啜了口咖啡低笑,“没当上主播又不是世界末日。” 跑了一年多的主线新闻,言君蕾无论是长相、口齿清晰度、台风等各方面的表现上,都是同期中最出色的,但是如今坐上主播台的却不是她。 “你不觉得不甘心?那位子再怎么说也不该是李书凤的。” 言君蕾的心情平静。“没有什么甘不甘心的,事实就是事实。”她十分清楚能力之外,外力的影响力有多大。 前些日子在采访新闻时,言词一向犀利的她得罪了某政党大老,后来那位大老以“陪出游”名义来换取平息那件事的提议被她拒绝后,她就知道自己大概坐不上主播台了。 做记者也混了不少日子,她清楚一些特别人物的术语。陪出游就是陪上床。她又不是应召女郎,学不来那种道歉法。 “瞧你还挺坦然的。不过我对这样的事实还挺不能接受的。”身为她的好友,沈真仍是觉得忿忿不平。 言君蕾将身子往后靠,眯着眼睛看窗外和煦的冬日阳光。“再怎么样日子还是得过嘛!”她闭上了眼享受一下冬日的暖阳。 “你倒想得开。” 两人还想多聊些事时,一名和言君蕾同办公室的陈姓记者匆匆的向她们走过来。 “言记者,方才和你同组的摄影记者找你找得很急呢!他刚接到一个消息,说原本预计下午才抵达的西宇集团总裁,得知他的行踪被媒体知晓,临时改变了班机,改搭上午飞抵的飞机。” “啊?”言君蕾方才悠闲的心情全没了。 “老赵呢?”老赵是和她同组那名摄影记者的外号。 “他找了你许久找不到,先到机场去了。他要我如果看到你,知会你一声。” “我知道了!”言君蕾站了起来,向沈真挥了下手,快速的往门口奔去。 她跳上车后,以极快的速度驶上道路,沿途狂飙的破百车速令人不禁为她拧了把冷汗。 新闻!新闻!这条西宇集团的新闻她若没跑上,她不只当不成主播,甚至连一线记者的身份都保不住! 都怪自己平时作风太强势,人缘似乎不怎么样,有些人等着对她落井下石哩! 西宇的总裁一直是个像谜一般的人物。著名财经杂志列出全球前百富,其即跻升前十大富豪之一,掌控着海运、航空、金融、电子……各界的脉动。 可媒体对他的报导一向是十分浅陋而书面,且都老拿众所皆知的事来写,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因为,有关他的动态向来都是由西宇集团统一发新闻稿,而内容清一色都是只谈及西宇集团的经营方向,从来不多提及其经营者。 因此,西宇的掌权者对外界而言一直是个谜。 没有一家媒体能够突破西宇的既定模式,而破例的直接接触到西宇总裁,正因为如此,关于西宇总裁的长相、年龄……一直都极为神秘,惟一知道的是,他是个男士。 而这次他即将来台的新闻,是电视台的上级长官经由一可靠人士得来的消息。上级十分重视这则新闻,因此,她如果没采访到,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轻则她由一线记者沦为三线,再惨的话……也许会回家吃自己了! 经济不景气,连记者也不好当。公司最近好像还有裁员的打算,磨刀霍霍的举动可是挺触目惊心的。 “什么西宇总裁嘛!没事干啥装神弄鬼,把自己搞得神秘兮兮的!”面对这种神秘人物最是头疼!真是有够……“啊……”言君蕾正打算继续念下去时,她的车子在要转入另一条马路时与人擦撞了。 “喔……shit!”她气愤的拍了一下方向盘。 不久有人来拍打她的车窗。她知道自己在不能转弯的时候硬转是她的错,可她若不转,再等到下一个绿灯又已经是数分钟后的事了,她赶时间呐! 她今天的运气怎么那么背?! 有些无奈的,她降下了车窗。 “小姐,你看不懂交通号志吗?”这道低沉而不悦的声音里有一股特别的威仪。 惹祸了,怎么办?言君蕾低着头想对策。在这个时候若是她表现出理亏而愧疚的样子的话,那她就惨了,肯定会被吃得死死的。 不行!现在要死不认错,无耻、无赖到最高点。 “我怎么会看不懂?”她气焰高张的抬起头来,看了一下号志灯,“现在不是绿灯吗?你色盲啊!”现在是绿灯,可在她肇事的那个时候是红灯。 这样的女人也有?应岚有些傻眼。 在他还在惊讶文明国家竟然还有“土著”存在而不可思议之际,言君蕾又先发制人的开口道:“看啥!是色盲的话就不要开着车到处选人撞!” 应岚?的怒气在看到言君蕾眼中美丽的怒焰时,莫名的消了泰半。 她那张似曾相识的容貌舒展了他微微敛锁的浓眉。 很久没有看到这种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仍能如此气焰高张的女人了。这种熟悉的感觉,更令人怀念啊! 他挑着眉回应她的话,“而你是我选中的?”他语气中的暧昧令人容易想入非非,而话中有话的双关语加重了暧昧的成分。 言君蕾过人的美貌总是令男人想尽办法的和她认识,他现在的话听在她耳中根本就是一种挑逗,对付那种前来搭讪的男人,她自有一套方法解决。 她冷冷的看着他,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柿子挑软的吃。选中我证明你不只有色盲,根本是全盲了!”她完全把记者剑拔弩张的气势发挥到极致! “盲人对很多事情的感觉是最敏锐的。” “不包含开车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瞧!她多恶质啊!竟然能把自己由肇事者给唬成受害者!她看了一下两部车擦撞在一块的情况。“我看情况也还好嘛!”那是指她的车,至于他的……光看那车门微张开口笑的样子,也知道那门……含笑九泉了。 这样叫还好?应岚?看着那部朋友借他的古董车……外型还真扭曲得挺艺术的! 虽然说还好的定义因人而异,可会相差那么大吗? “那现在你打算怎样?”他倒想知道,她还能带给他什么震撼。 她将车子倒退了一些。“这次我就不追究了,下不为例!”说完,她匆匆的将车子开走,根本不敢回头看。应岚?看着她的车一下子就逃得无影无踪…… 呼!女人开车并不全都像蜗牛,他现在总算见识到女人在某些时候的车速是男人,也许连赛车手都难望其项背的。 包是女人车速不轻现,只是未到现速时! 瞧!她现在不就逃得比飞得还快! “下不为例?”应岚?俊美的脸上扬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她是在预约下一次见面吗?他的笑意更深了。 有漂亮的女孩预约再重逢的机会,身为男士的他是该大方一些,否则就显得自己太小气了,是不? 鲍务繁忙的他从来不觉得日子里会有什么事是有趣而值得期待的,可是……如果是和方才那狠角色再重逢的话,那令他非常期待! 若是她也叫言君蕾的话,那么他远从美国而来,也不虚此行了! 好吧!就给个机会再见个面吧! 第二章 伟丰集团大楼的顶层。 郑则绪一早上班就听说他的总裁办公室遭不明人士侵入。不过看秘书在叙述事情经过时还面带笑意的样子,显然那不明人士还挺受欢迎的。 在进入办公室之前,他看到了横在自己门外墙上一扇扭曲的车门,不禁一笑,心中对于那个不明人士是谁有个底了。 他连叩门也省略的直接推门而入。 “一大早就带着遭毁坏的车门来任我索赔了吗?”郑则绪看着坐在自己的旋转椅上,背对着他的好友说。“不!”椅子转向一百八十度,一张俊雅绝伦的脸上有他熟悉的玩世不恭笑容,“我是来向你要‘遮羞费’的。” “遮羞?”他大笑,“我抢了你的女人让你戴绿帽了吗?”看到许久没见面的好友,郑则绪心中是有些激动的。 和应岚?多久没见面了?少说也有了两年了吧! 应岚?挑着眉笑,“你觉得手拿着一面由车上掉下来的车门,站在人来人往的大马路中央的感觉是什么?再要不,开着一部没有车门的车子行驶在闹区的感觉是什么?”他好笑的看着他,“你说,我需不需要向你索取遮羞费?” “老天!所有的好事全给你遇到了!把车子开到没有车门,你是怎么办到的?” 他白眼一翻。“昨天你那部烂车哪里借来的?”那部车绝对不可能是郑则绪的,他的车哪一部不是百万以上的高级车? 如果那快进废车场的车子真是他的,想必伟丰距离走进历史也不远矣。 “为了让你能够不受媒体注意的顺利由国际机场月兑身,我可是找了好几家卖中古车的,买下其中一部最烂的给你开。” “你真有心!” “那当然了,那些记者可是个个狗眼看人低的,他们一定认为前去接你的车是顶级名车,绝对想不到你竟是自己开车离去,而且开的还是快解体、车龄二十余年的‘古董车’!” “那些令人头疼的记者!” “谁叫你是西宇的总裁。”这是重点!要是他是记者,他也会对这种极富神秘色彩又从不曝光的人物有兴趣。“又最近你的行踪曝了光,一些资料流传出来媒体都拿到了,为了你,我可是成为众家记者确定你身份的关键人物。”因为有一次一位美国企业名人曾在访谈中透露,西宇总裁和自己交情非浅。 那惟恐天下不乱的死老头! “你就不知道昨天当我一出现在机场时,那些记者蜂拥而上的盛况!”郑则绪苦笑一下继续说:“在你出了关开着早停在一旁的车子离开时,我还得面对一个比一个更咄咄逼人的记者大人,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问的问题全跟我无关。”他装出一副很哀怨的脸,“和你这种聚光灯人物为友,我注定活在黑暗的角落。” 他的表情和话逗笑了应岚?,他问道:“你后来怎么月兑身的?” “在算算你该已逃得老远后,我即故意高声说:唉!今天是十四号啊?人老了,记性就差!连明天才接的机都记成今日了!” 斑声说了这么一段话后,他差一些被守在那里大半天的记者群眼中的怒火给烧成灰烬。 应岚?大笑,“好小子,真有你的。” “是喔!我为了朋友前胸后背都插刀,还有人只是为了开部没车门的车兜风,而要向我要遮羞费哦!” 提到这个,应岚?倒想起另一件事。“则绪,记不记得我上一回离开时,曾请你帮我找一个名叫言君蕾的女孩?那件事你办得如何?” 郑则绪似乎早知道他会问这件事。于是他早有准备的由柜子里拿出一只牛皮纸袋。“早办妥了,就等着你回来验收。” 应岚?从纸袋中抽出一叠资料。数张黑白的大头照由其中滑了出来。有国小、国中……大学的。 看着那张国中时候就出落得亭亭玉立的照片,应岚?嘴角的弧度扬高了。 丙真是她! 那个昨天撞了他的车后,又摆出一脸得理不饶人凶样的女人,果真是十年前他所遇到的那个言君蕾! 言君蕾啊言君蕾!你可记得十年前我对你“承诺”过的事呢? 无妨!即使你不记得,我也会叫你想起来! 看着好友凝视着照片若有所思的样子,郑则绪开口问:“你对照片中的女子有兴趣?” “你说呢?”他向来不爱做正面的回答,喜欢让人留有想象空间。 “言君蕾是个颇有名气的记者,她的名气来自于她的美貌和强悍而耿直的采访风格。” “挺适合吃记者饭的。” “就因为她是天生当记者的料,以我一个打滚花丛多时的过来人身份告诉你,女记者少惹为妙。” “哦?”应岚?扬了扬眉,仍是扬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这叫言君蕾的女子的确是少见的美女,男人对这一型的美女有兴趣是正常的。”连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也惊艳不己,不过等到见识到她采访新闻时的强势作风,他便死心,有些女人真的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郑则绪接着说:“不过,记者一向不把别人的隐私当隐私,自然也不会吝于和别人分享自己的隐私。当心你这视隐私为生命的人被夺去‘生存权’!甜蜜时不吝和大众分享你们的喜悦而召开记者会;分手时也不惜大爆分手内幕,甚至连你有的没的事都可集结成书公诸于世。” “听起来很刺激!” “那种人会把人玩死的!” 看着好友紧张的样子,应岚?却笑了。“借用一下你的至理名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她不是牡丹,她是罂粟!真玩上瘾会出人命。”他玩女人很有经验的。“若只是想玩玩的对象,别让自己玩得提心吊胆。” 应岚?拿着牛皮纸袋站了起来。“若只是想玩玩,我需要你帮我调查一切有关她的事吗?女人的价码我清楚,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 “你的意思是……”即使身为他的好友,其实他对他的了解并不多。 “如果我告诉你,我中了鸦片毒了,想把整株罂粟移回家种,来个生命相互依存,你信也不信?”他的话中有开玩笑的成分,但在玩笑中又不失认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你疯了!” “我是疯言疯语,倒是你认真了。”又看了言君蕾的照片一眼,他把资料放回牛皮纸袋内。 郑则绪像想到什么似的又开了口,“你最好是疯言疯语,因为即使你认真了,言君蕾也不见得会领情。” “很有挑战性的一句话。”对于女人他不曾认真。即使如此,对于他想要的女人,至今他也不会失手。 女人对他而言只是过客,在过客身上,他不会浪费他的真心。他一向是个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 “像她那种顶级美女,身旁绝对不乏一些追求者。可,至今好像没人追求成功过。” “你很清楚,追求过?” “曾经想过啦……”郑则绪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后来被她那女记者式的强势态度吓得打消念头了。再告诉你一件事,我周遭有不少人也踢过铁板。” “美丽的女人傲气些,也在情理之内。” “好像不是那么简单。”想了一下,郑则绪继续说:“关于言君蕾有些传闻……她好像有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喜好。” 匪夷所思的喜好?应岚?直觉的想到同性恋。“她是圈内人,只对女人有兴趣?” 郑则绪摇了下头。“她是婚礼杀手。” 有少男杀手、少女杀手……可从没听过“婚礼杀手”!这年头的杀手可真多,还无所不在! 而婚礼杀手?专门破坏人家好事的?“她喜欢当第三者?” “漂亮的女人喜欢抢别人的男人来彰显自己的优越那是蛮寻常的事,可言君蕾她并不喜欢当第三者,她只对别人的新郎感兴趣,她专抢别人的新郎。” 像言君蕾这样的天生尤物,又常出现在电视新闻中,想追求她的人一堆,因此,要得到她的一些八卦消息不会太难。 当然,这些消息多半得自追她失败的男人口中,因此也有毁谤的嫌疑。不过听听一些事也好,不妨拿来参考,毕竟,很多人传着同一件事,也许事情和真相有差距,可也不尽然全是空穴来风。 多多少少听些,不吃亏的。 “对当第三者没兴趣?只喜欢抢别人的新郎?”应岚?皱了下眉,“也就是说,她抢人家的新郎也不见得是喜欢上对方,纯粹喜欢抢?!”她前辈子是土匪头子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 应岚?沉吟了一下,“这可有趣了。” “是可怕吧!”应岚?神经有问题吗?说出那么劲爆的话。不会吧,他真的对言君蕾有兴趣?“一个女人喜欢抢别人的新郎那不是很变态?” 他摩挲了一下下巴。“嗯……” 郑则绪以为自己说动他打消追言君蕾的念头了,开心的说:“所以啦,你在这里度假的这段时间要什么样的女人,你尽避开口,我会尽量满足你的。” “是吗?” “老朋友了还信不过我?”这年头只要肯砸下大把钞票,要什么样的绝色没有?他为了应岚?这朋友,真的可以一掷千金而面不改色。 “我只要言君蕾!”他肯定的说。 “那还有什么问……啊?!”虾米?伊贡虾米? 郑则绪太自信,接话接得太顺,这下祸从口出了!他瞪大眼睛看着应岚?的笑脸。他……他不是开玩笑的吧? “言君蕾。”他重申一次,“非她不可。” 郑则绪完全无言,呆愣住了。 应岚?有些恶质的一笑,“看在你那么有诚意的分上,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嗄?!” ☆☆☆ 言君蕾跑完新闻回到办公室。 她回到座位后迅速的把稿子完成,再交到顺稿的主播手上。 李书凤看了一次稿子,皱着眉。“别的记者的稿子都很顺,为什么你的稿子总要我一修再修?”好不容易当上了主播,她终于有机会损到当初自己总是被说难望其项背的言君蕾。 还记得当初训练她们的主管前辈,要她多向她学习呢! 嘿!这回风水轮流转了,能力一等一的言君蕾至今仍是个跑新闻的记者,而她却已摇身一变成为地位在她之上的主播。 “那是你的问题。”言君蕾冷冷的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说。“你要修我的稿子也可以,反正上主播台的人是你,别把好好的一份稿子修到自己念了都会舌头打结就成了。” 李书凤在还是记者的时候,她的撰稿能力就是有待加强的。而自己已顺过的稿子,有自信任何主播看了可以不改一字就照用。 “你……” 言君蕾很假的装了一下愧疚的表情。“抱歉,我知道实话听起来总是刺耳的。” 李书凤恨极的横了她一眼,不甘示弱的反击。“是喔!没能力的人坐上了主播台,有能力的反被晾在一边,各人的际遇更是大不同呐!” 言君蕾也讽刺的接话,“这真是老天无眼!” “你……”这女人真是伶牙利齿到叫人讨厌。她咬牙切齿的说:“即使老天无眼,我成为主播是事实。”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当心啊!坐上主播台实力是很重要的,主播寿命可长可短,就不知道在新人辈出的情况下,你这位子能坐多久?” “你说我没实力?”李书凤说这句话时是有些心虚的。 众记者们为了当上主播个个无所不用其极,除了第一顺位的言君蕾是因为得罪了某政党大老,而被撤消资格外,她的确是和主管上了床才取得现今的地位。 因为不是凭实力取得,所以她在面对实力派的言君蕾时,只能虚张声势的气焰嚣张,不如此的话,她真的没什么自信。 “起码你的自信不是建立在实力上。”说真的,以同期的情谊来看她,她是有些同情李书凤的。 一个想要活在掌声中却不努力,只想借由外力的帮助使自己活在光环里的人。这种人的人生很危险,也很可悲。 “我哪里没自信了?”她失态的大吼,幸而现在偌大而隔音良好的播放室就只有她们两人。 言君蕾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想和一个恼羞成怒的人多说些什么。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李书凤大声而尖酸刻薄的话语传来。 “你又有什么了不起?只会靠抢别人的新郎建立自己的自信心!我也许没自信,那又怎样?好歹不像你那么无耻!” 对于李书凤说的这些,尤其是说她抢人家新郎是满足她虚荣、自信的话,她听多了,早免疫了。“你倒挺了解我的。” “你无耻的事吗?这不是众所皆知的吗?”她说到她的痛处、伤到她了吗?李书凤有此再意的冷笑。 她以为这女人早就练就金刚不坏之身了哩。 言君蕾不怒反笑,神情自若。她一副神秘样的开口问:“李书凤,有一天你会结婚吧?” “废话,我又不像你光抢别人的新郎就满足了。”她怎么觉得她问话的方式有些阴森森的? “那么……”她看着她娇媚一笑,“看好你的新郎!”说着她轻轻的拉开门,姿态优雅的走出去。 李书凤在她说完话的数秒钟后,才清楚的解读了她话中的意思。她气得忍不住尖声谩骂,“你这不要脸的女人,你会下地狱、遭天谴……” 言君蕾低笑了几声,在门外通廊遇到了沈真。 “里头发生什么事了?”播放室不是有隔音设备?怎么还有声音隐约的传出来?可怕的高分贝音量! “李书凤在看恐怖电影。”她对着沈真扮了个鬼脸。 “恐怖电影?有她恐怖吗?”她知道她在说笑。 言君蕾敛了下笑容,“找我有事?”她若不是找她,就不会跟在她身边一块走。 “老总要你去找他。” “被他找准没好事。”言君蕾最近因为得罪政客,已经被列入黑名单。 上一回的西宇总裁事件她又出了一点差错,虽然西宇总裁那家伙后来没出现,可老总对她的表现很不悦。回来后她还被捉到总经理室狠刮了一顿,说她太闲散。已看不到她初入行时的热情和努力了。 这阵子,沮丧对她来说是司空见惯了。 “这回算好事吧!” 她奇怪的看了下沈真。“你知道是什么事?” “上一回李书凤不是策划一个企业名流的专访,结果被伟丰集团的总裁打回票的事你记不记得?”她顿了一下继续说:“伟丰的总裁秘书今天打电话来,说他们总裁答应接受专访了。” “那好啊!老总一定乐歪了,他不是一直希望能促成这回专访?” “他是乐歪了,所以他才找你。”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企业名流专访!嘿!还不是就是听那些企业家大肆炫耀自己的能力和地位吗?对于这种锦上添花的事,老实说,她十分没兴趣。 “关系可大了。”沈真看着她挤眉弄眼的,“伟丰的总裁秘书说,他们总裁答应受访,可采访他的记者由他指定。”她故意在此打住,确定抓住她的注意力后,才笑嘻嘻的说:“喂,你知道他指定谁吗?” “谁都行,就是不要是我!”她已大概知道人选了,可她才不领情哩。 “就是你。” 言君蕾本往总经理室的方向走去,可在知道他找她的原因后,她改转向另一头的办公室。 “喂,你……”沈真拉住她,“这是你转运的好机会哩。”她知道言君蕾最近很倒霉,运势真是黑到发亮,因此,她不愿她放弃这好机会。也许因为伟丰总裁的另眼相待,老总会对她刮目相看也说不定。 “我的运已经荡到谷底,不能再坏了,我现在不需要转运,只要等着运气自动回升,否极泰来就好了。”有时候言君蕾的脾气是很拗的。 “去跑这一趟专访,对你没有损失的。” “我很忙!”她往办公室走。 “反正只是要你拨出一些时间做专访嘛!专访和采访差不了多少的。” “对那些企业家我习惯雪中送炭,不习惯锦上添花,因此我现在对专访伟丰总裁没兴趣,待哪天伟丰倒了,我再去专访。”她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前。 “你真固执!” “所以你就别再劝我了。”她吁了口气,给好友一个笑容。她知道她是为她好,可有些事,她不想勉强自己。 “你呀!”她不想做的事,她也劝不动她。 “我啊,现在肚子可饿了,想吃一碗热腾腾的扁食汤。一块去吧!”乖乖!这么一说她才发觉自己早餐没吃,而现在已经接近中午,她快饿死了! “老总那里怎么办?” “吃饱再去听他超渡吧!要死也要当个饱鬼。”少不得又要被念经喽。 唉……这年头记者真不是人当的! 第三章 言君蕾站在伟丰集团大楼楼下,眯着眼看着这幢令人刺眼的建筑物。 她是拒绝专访郑则绪的,可她现在却违背心意的出现在这里! 从她当记者以来,她好像第一次被老总这样威胁。 还记得那一天她和沈真吃过午饭后,她才去见老总。 鲁孝远一见来人是言君蕾,开门见山就说:“伟丰总裁指定你去采访他,专访的事就交给你了。”他笃定她不会拒绝这份差事,口气十分直接。 “我拒绝。”她也回应得干脆。 “我很重视这次专访,你该知道。”他重视的原因,不外是冲着郑则绪和西宇总裁的关系。 上一回西宇总裁的接机事件虽是乌龙,但他可以十分确定他一定在境内了。固然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采访到有关他的消息。可他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而若他真的在境内,他不可能不和郑则络联络。所以若能和他打好关系,将来他们很有机会比别人先得到西宇总裁的一些新闻。 他的如意算盘一向打得很精。 “我对策划式的专访一向没兴趣,你也知道。” “我的感觉比较重要抑或是你的?”对付这太有主见的呛女娃,他必须抬出他上司的威严。 言君蕾是个好记者,可惜她锋芒太露、太自我,他必须针对她的缺点开始矫正,在新闻界数十年了,他看过太多恃才而骄,不懂得收敛含光而失败的例子。 也许是爱才吧,他对她是有些偏心的,不愿她因为一些个性上的缺失,而在记者路上无法走得平顺。 她无话可说。 “这工作就交给你了。” “我拒绝。” “你的话我当没听见。”算再给她一次机会。“我和郑总裁约定采访的时间是后天下午。你如果不去,从明天起,你就由财经线改跑影艺新闻。” 啥?影艺新闻?那不摆明又降她级了?!她最近到底在走什么霉运呐? 在不得已的情况,她接下了这次专访的工作。 被强迫的感觉很差,说真的,她现在的心情真是乌烟瘴气到了最高点! 在伟丰的门口迟疑了许久,她才走进大楼。 经过一番折腾等候后,早上曾和她在电话中交涉访谈事宜的郑则绪的秘书,出现在一楼。他二话不说地领着她上楼。 在电梯中他略微打量了一下她。“言记者,你迟到了。”语气淡然中有着不悦。 迟到算什么?她本来还不想来呢!深吸了口气,言君蕾努力的压抑住怒气,挤出了个没有笑意的笑容。 “真是非常的抱歉呐!”随即她不放过任何可以纾发她怒火的机会哼道:“不过,郑总裁既然指定我专访的话,就要请他多些耐心了。”她巧笑倩兮的模样看来一副大无畏。 怎么有记者在面对大人物时,态度是那么嚣张的?“从你的话,我听不出任何歉意。” “没度量的人,即使对方诚意再足,他也看不出人家的歉意呐。” “你……” “我知道您度量很大,不会和我计较的,是不?”她又对着他一笑。心想,死秃头!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火药蓄量极高,你活该成为第一个炮灰! 其实,她不应该那么快就浪费火药量的,该集中火力对付秃子的主子。 反正那个郑则绪敢指名要她采访,还出动老总威胁她,她就不会让他好过。 打从那政客事件后,现在的她恨透了那种仗着自个儿有钱有势,一通电话就把人家的努力全推翻掉的大人物!在她未走出阴霾前,郑则绪又令她延续了这种不愉快的感觉。 他更是……真是死有余辜! 来这里时,她心理已经有去采访哪个明星又闹绯闻、哪家公子哥儿又瞄准了哪个猎物那种无聊新闻的准备。 反正她都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现在的她是可以畅所欲言的。 炳!痛快!好久没有这种快意恩仇的感觉了。 电梯门适时的打开,解除了电梯中两人一触即发的战火。总裁秘书脸色十分不好看的铁青着脸,沉默的领着言君蕾到访谈的地点。 “总裁已经在里头等了,请。”他轻叩了下门,然后替言君蕾推开门。“言记者来了。”说完他便带上门离开。 言君蕾站在门口,她懒懒的打量了一下这偌大空间里的摆设,然后才注意到有个高大的身影正面对着一大面落地窗而站。 这背影……是郑则绪吗?她是和他不熟,可也有过数面之雅,她怎么不记得他有那么高? 又……这身影的感觉她好像不陌生!好像……在哪儿见过啊? “你……迟到了。”对方仍是没转过身来。 这声音不陌生!且印象很新,仿佛最近才听过。不,郑则绪的声音不是这样,这个男人不是伟丰的总裁。“你不是郑总裁。你是谁?”言君蕾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她有些不高兴的锁了眉。 “一个色盲的男人。”男人转了过来,以悠闲的神情看着她,一双长腿踏在黑色大理石地板上更显修长。 这男人全身上下无一不是上帝的杰作。 看到他的长相后,言君蕾的伶牙利齿忽地不见了。“你……你是……”他不是就是那个……那个男人! 那个由受害者被她硬拗成肇事者的悲情男人! 他……他怎么会出现在伟丰? “咱们俩一个色盲,一个口吃,果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似笑非笑的脸上有着浓浓的嘲讽味。 “谁跟你是天涯沦落人!”她不客气的横了他一眼。 “要不咱们王八绿豆,凑合着用吧!” “那我更不要。”她火了!这男人怎么这样?每一次开口就占人便宜,用话吃尽豆腐!她严肃的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儿?” “来接受访谈呐。”这一回他总算有充裕的时间可以好好看看她,上次他没认出她来,尽和她争论着车祸肇事的责任。 “约我的是郑则绪,你不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浑身是魅力的男人对她而言,隐约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是因为她曾经对他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吗? 应岚一抿唇,“我自认比他更有采访价值。”如果她知道他是西宇的总裁,不知道给的待遇会不会不同? 言君蕾对他冷冷一笑,“我也希望你更有这价值,可惜你不是西宇总裁。”他是目前新闻界最难采访到的人。 好辣!“现在记者说话都是那么直接吗?” “心脏若是承受不住,就少卯上记者。”不再和他抬杠,她问:“郑总裁呢?他约了我前来专访。”这里她不想久留,刮完郑则绪她就想走人了。 她忍了两天的火药量,不找到郑则绪那元凶刮个痛快,她会硫磺中毒! “郑总裁昨天就和美眉到夏威夷度假,一个星期后才回来。” “他这么好心情泡妞?”她咬牙切齿的握紧了拳。 “夏威夷是个好地方,约佳人同行最好了,他怎会没心情?” “那他还约我……”她的火气又更上了一层。 应岚打断她的话,“真正约你的人是我,他只是要秘书帮忙打电话而已。” 和工作无关的事情,她没啥兴趣。男人约她的目的是什么,她十分的清楚。于是接下来她问也不问原因的转身就想走。 应岚人高腿长,一个箭步便轻易的挡住了她的去路。“你一趟路到这里来,问也不问我约你的原因,你不觉得不甘心?” “男人约我还会有什么原因?”她的美貌对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走在路上有人会频频投以注目礼,星探找她拍广告,在电视台还有不少电视名制作人游说她拍戏…… 外在亮眼的美貌使她很清楚异性约她的原因是什么。 “你以为呢?” “追求我。”她清楚男人的动机,因此她拒绝的方式从不拖泥带水。 “很多人追求你?”他看着她,声音里有些不悦。 的确,她那种美得娇贵、美得无瑕的精致感,任何男人都会心动。他知道男人对美女的渴求,可,他仍无法抑制心里头微泛的酸意。 他在十年前就深埋的情感……言君蕾不会懂的。 “希望你是个例外。”她算是承认了。 人家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应岚?一挑眉,“我约你,的确是有其他的事。”看着她等着他开口的样子,他拖延时间似的又坐回了位子上。 “说啊。” “你忘了?咱们还有一桩恩怨尚未解决。”她知道他在说什么,可他也料到,她会装傻以蒙混过去。 “咱们还能有什么恩怨?” 丙不其然!应岚嘴角勾扬了起来,“你健忘,我可不。”他瞅着她,“前些日子你开车肇事,擦撞了我的车,这么大的事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尽避被瞧得不自在,可她仍是死鸭子嘴硬。“有这么一回事吗?我怎么记得是别人闯了红灯撞上了我的车?”即使承认有车祸,她也要和肇事者这三个字撇清关系。 “记者当久了,你好像习惯即使做错事,也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她的性子一直是没变的,在他初识她时,她就是如此。 他记得,一直记得那双燃着漂亮怒焰的眸子,那种任性骄恣的特殊风情。 十年前,那一年应岚二十岁,言君蕾十六岁,他们代表大专组和中学组参加世界学生科学竞赛,他第一眼看到她时,便无法漠视她的美丽,即使那一年她只是个高一学生,可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洁净清纯,如百合花的优雅气质是他前所未见的。 只是第一眼,他就为她着迷了心动了! 一向视一见钟情为不可能的他,推翻了自己以前的想法。 那时,由于是来自同一个国家,他们同分配在一间实验室。在一次的练习实验中,言君蕾所做的化学实验发生爆炸。如果那时侯应岚没有用身子替她挡去飞射而出的玻璃碎片和腐蚀性极强的高浓度化学药物的话,言君蕾那张脸早毁了。 他还记得她惊魂甫定时看着他的表情。在她那双美丽的瞳眸里,他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感激,她甚至连一句道谢的话都没说就用力的推开他。 那一回他真的伤得不轻,原本该落在她身上的一切全散布在他覆着她的身上。 那些伤口,至今仍像个纪念般的留在他背后。 这件事原以为就这样落幕了,可就在竞赛结束要回国的前一天夜里,他听到言君蕾和她同学的谈话。 “君蕾,前几天救你的那个大帅哥好像喜欢你哩。明天要回去了,你不去跟他道别?” “有时间谈情说爱,不如多花些时间在实验上。”她的声音很冷漠。“我对恋爱没兴趣。” “人家好歹救了你。” 她仍是一贯冷漠的口吻说:“我没求他救我。一切都是出于他自愿,就算真出了事也与我无关。” 那名女同学叹了口气,“真不知道将来哪个男人能追上你这富家娇娇女!”停了一下,她蓦地又问:“君蕾,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言君蕾的答案简直新颖又怪异的直叫人模不着头绪。她神秘的对好友一笑,“能把我骗进礼堂的。” “你……”这是哪门子的答案呐? 好友的错愕表情令言君蕾乐着,她有着作弄人成功的快感。 “能把我骗进礼堂”这句话对言君蕾而言也许只是戏言,可听在应岚?耳中就不同了,他在心中对自己立誓,有朝一日…… 他会让言君蕾成为他的新娘! 因为这句誓言,应岚一直努力着,他要成为一个配得起她的男人。勤奋、上进加上遇上贵人,使他能拥有现在的一切。 而今,为了十年前对自己的承诺,他回来了! 当年十六岁的漂亮女孩在这十年中,出落得更加艳冠群芳,可她的性子仍是叫人不敢领教。不过这也无妨,这十年来他对付各种狠角色多了,他的手腕也不无成长。 言君蕾横了他一眼,对于他的话颇不以为然。“要找麻烦你当时不找,留到现在是想生利息吗?” “我要你还我公道。” “公道?” “你撞坏了我的车。” “那部烂车即使我不去撞它,它也会自动解体的。” 应岚干笑,“你终于承认你撞了我的车。” “那又怎么样!”言君蕾发觉这男人不容小觑,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为他设的陷阱铺路,自己一不小心就会着了他的道。 “赔偿我所有损失。” 赔偿?她闻言瞪大了眼,她想拒绝,可……噢!算了!她最近已经够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他看来似乎不太好摆平,一旦拒绝,天晓得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事? “我要赔你多少钱?” “不要钱,我只要同样的一扇烂门。”他忍住笑的看着她错愕的表情。 “烂……烂门?” “我和那部车可是很有感情的呐!我无法忍受在它身上装上一扇和它格格不入的新门。所以你要赔我一扇一样烂、一样破、一样三不五时会掉下来的车门。”他在暗地里笑得肠子都快打结了。 言君蕾觉得这个男人不是疯子就是受过什么刺激。她忍住气地说:“你那扇烂门呢?捡起来再装上去不就得了?” “我也想过,可是它已经烂到无法再复原,所以我才找你索赔。” “神经病!”她不想再理会他。他的话听多了会破病!她不打算久留的移动步伐。 “我们的事还没有个结论哩。” “我不想和疯子打交道。” “既然知道我是疯子,那就该知道我没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他出口威胁的话语仍是温温和和的,半点动怒的愠意也没有。 他的嘴角微扬,像在分析事情给她听一样。“我说呢,如果我每天抱了扇烂车门到你工作的电视台找你,嚷着要你还我一扇烂门,那会怎样?”他胜券在握的一笑,“想必这又是一则新闻吧?” “你在威胁我?”这讨厌的男人! “事情可大可小。” 卑鄙的臭男人!言君蕾咬着牙,“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过了,要你去找一扇同样的烂门还我好像不太容易。” “自你开口说话以来,这句最像人话。” “既然如此,我们来个条件交换好了。反正我到台湾也只是度假,一段日子后我就会回美国,我看在这一段时间里,你就充当我的司机算了。” “什么?”她没听错吧?“你要我当你的司机?” “不要?那拉倒!看来我是得抱那扇车门天天到电视台堵你了。” “你……”言君蕾快喷火了。她努力的深呼吸,压抑冲动情绪。 这个疯子!可如果她不答应他的条件,也许他真的会做出抱着车门到电视台抗议的事,那怎么办? 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如何?” 她勉强点点头,心有不甘地说:“你可是要考虑清楚,女记者的作风一向强悍,请这种人当司机,你心脏可要够强。” “放心,我会让这种人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瞪着他,“很好!期待你能让我开一下眼界。” “一定。” 在往后的日子,她,绝对不会给他好日子过的! ☆☆☆ 言君蕾终于遇到强敌了! 当了两天应岚的司机,她真真切切的体验到这号人物的难缠。 他真的是彻底的剥削了她除了工作之外的时间。她现在一天除了回家睡觉和跑新闻,其他时候就必须找他报到。有时她故意想偷闲,可他就是有办法知道她时间空下来了。 他是仙啊?!连她偷喘口气他都知道!这不禁令她猜想,会不会是内神通外鬼,他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 但随即她推翻了这荒谬的想法,暗笑自己的多疑。 怎么可能嘛!知道她作息时间的不是上司、好友,要不就是同组工作人员,这些人中,应岚不太可能有熟识的;即使有,他算哪根葱,这些人为什么要帮他? 虽然他是郑则绪的朋友,光是看他开的那部没门的车,也知道他日子过得不太好。那些可以提供他她作息的人,可是一个比一个势利哩! 今天一整天工作下来,言君蕾还真有些累了。但累归累,她还是得去找应岚?,免得届时他以为她月兑逃了,抱着那扇烂门来找她。 在她上了车,尚未发动引擎之际,沈真追上了她。 沈真有些喘吁吁的开口,“我采访新闻回来听说了……”她吞了下口水,“听说你上一次采访郑则绪没成功?” “又不是我的错。” “老总要是出差回来知道这件事,那你不完啦?”她真是担心她! “郑则绪出国泡妞,我采访不到他是正常的,要不然老总给我夏威夷来回机票,我飞出去采访他好了。”她一想到那件事仍忍不住的锁紧眉宇,她刮不到郑则绪也就算了,竟然还遇上了更“煞”的应岚! 郑则绪最好以后别再出现在她面前,否则她会让他知道,女人除了泡之外的功能,她绝对会让他吃一顿粗饱、粗饱! “而且如果这样老总还怪我的话,我早有跑影艺版新闻的打算。”看开一点,避免自己住进疯人院。“算了!不提这个。找我有事?” “喂,才下班,跑这么快干啥?” 被人威胁去当司机,这种事对她而言还更是人生一大污点,好面子的她怎可能说。她搪塞的说:“忙啊!”沈真看言君蕾的表情有些好笑。“又看上别人的新郎啦?”身为她打从国小一直到现在的同学兼朋友,她没道理不知道她的任何事。 她一翻白眼,“真是如此,我会忙得很有成就感。” “不怕恶女当久了,再也没有好男人找上门?”其实,说言君蕾是恶女是有失公平的,毕竟她会有这种奇怪的癖好,那是因为她有一段太伤心的往事。 那段往事关系到她最亲爱的姐姐和言家那看似风光,其实复杂而四分五裂的关系。 如果言君蕾不是生长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里,也许她就不是这样了。 也或许她们国小立下的志愿——不到四十岁;不谈上一百次恋爱,不赚到五十亿绝不结婚不会有变。 “反正我一个人活得好好的,又不需要男人。”她有自信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那可不成,你长得那么美,若不需要男人的话,对男人而言可是一件暴殄天物的事。”接下来,她问了一个她憋了很久的问题,“如果有一个条件接近完美又超级痴情的男人对你有兴趣呢?你会不会心动呐?” 言君蕾嗤笑。“这种男人全世界只有两个,一个死了,一个尚未出生,我就算心动也找不到人呐。”完美又痴心?沈真真是连续剧看太多了。 “喂,你……” 言君蕾实在对这无聊话题没兴趣,她开始热车。低头看了下表,“我还有事情要忙,若没别的事……”她要走人了。 沈真拿了封信给她,“对了,你的信,方才在我们共用的信柜看到的。” 收下了信,言君蕾道了声谢,踩下油门离去。 谁写来的信?信封上只有她的名字,而且是用打字的,不会是什么广告单吧?可广告单也该有住址吧?言君蕾觉得奇怪。 她一面开车,一面将信封拆开,由里头抽出一张纸。上头清楚的列印了几行大字。 言君蕾: 喜欢搞砸人家的婚礼,你等着报应吧! 傍我小心点! 无名氏 淡淡的看了一下内容,她面无表情的把纸条揉成一团。 这种恐吓信,她从以前到现在收了不下三四十封。没法子!仇家太多,这种信对她来说,没啥新鲜感了。搞砸人家的婚礼吗?她才没那么无聊,见不得人家好呢! 爱情呐,要禁得起考验,禁不起考验的,最好趁早结束算了! 第四章 一家空间宽敞、环境雅静的pub。 看起来这里的消费群算是比较中上阶层的人,因此尽避生意不错,也还维持低分贝品质。 在这舒适的空间里,每桌的客人通常都各聊各的,谁也不会汪意到谁,可方才走进来的一名美丽女子却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有越来越多的目光往她身上汇聚。 在这众多的注目中,多数是因为女子的美貌,可其中之一却是讶异她怎会出现在这儿。 应岚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快,尤其当他目光扫到女子套装里的黑色小可爱时,他微扬的嘴角顿时抿成一直线。 这种天气她在外套里穿着小可爱?她不怕肚脐着凉吗?而且来pub她就穿成这样?在他身边她可是包得比肉粽还紧! 这女人在家像贵妇,出门像荡妇的未来是可期的。 应岚的浓眉越锁越紧。 打从那天他意外地在言君蕾车上看到她被恐吓的信,他就一直很担心她,若不是今天他和一个重要客户约签一份秘密合约,他一定会陪在她身边。没想到他和客户合约才签定,正打算畅饮,她就出现了。 她一个人到这种地方来?这小妮子! 言君蕾似乎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注目礼,她神态自若的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来,连眼都懒得抬起来回应那些仰慕者。 “一杯龙舌兰。”她对服务生说。她喜欢偶尔享受一下孤独的感觉。 难得今天应岚大发慈悲的放她一天假,他在她下班前打电话告诉她,说今天和朋友有约,她不必过去接他。 当了他一个星期的司机,今天可是她难得的假日。可……怎么她在终于可以放松的日子,反而觉得有些不适应?像现在,她竟然在心里想着,那家伙现在在干什么?他又和哪个朋友有约? 她是神经不正常吗?怎么满脑子都是那个被她视为洪水猛兽的男人?! 怎么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坚强的“奴性”?太荒谬了!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累到连脑子都被应岚那超级病毒侵入。 她用力的晃着脑袋,努力扫毒。顺手拿了服务生送上的酒,发泄似的大口的喝了一口,火热的感觉在喉咙蔓延…… 她喜欢烈酒在体内窜动的感觉,那股火热利辣能给她一种舒服而兴奋的快感,可以令她放松紧绷的神经。 晃了晃酒杯,冰块在透明液体中撞击着杯子,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她望着酒杯笑了,耀眼的风华多了分动人的妩媚。 突然,有个人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好久不见了,言小姐。” 言君蕾抬头看了看坐在她对面的年轻男子,尔后她笑了出来,“是你啊!”她还记得他这张长得不错、可以吸引不少女人青睐的脸。 他是被她抢来过的新郎,她记得他那张脸,可已忘记他叫什么了,好像姓邱,至于邱什么……真的不记得了。 不良纪录太多,抢婚经验太丰富,况且她对那些新郎又不是真的喜欢,哪会花脑力去记他们的名字?能记住长相就已经不错喽。 “是我?我是谁呢?你不会连名字都不记得了吧?”邱俊生眯起眼看她。 因为她的缘故,他和罗晓兰的婚礼玩完了。在婚礼那天,言君蕾离开后,接着冲进来的罗家人将他痛打了一顿,其中出手最狠的就是罗晓兰。 她一面捶打着他还一面骂,“我是本垒板?我没笑你是一口肠就不错了,还嫌我!你这烂男人……”她捶打他也就算了,最后还月兑下高跟鞋在他额上敲了一记,让他头上长了角后才拂袖而去。 总之,那场婚礼在暴力中结束了。他为了言君蕾婚礼没了,而她竟然连他的名字也记不住,她未免太过分了吧! “我记得你是我抢的新郎,那就不错了。” 邱俊生邪气一笑,“很好,最起码你记住了重点。” 他现在真的挺佩服这女人的,她竟然能在面对他时,神态如此自若,仿佛坐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与她不相干的人。 轻啜了一口酒,她懒懒的看他一眼。“找我有事?”这男人倒有心,竟然能够找到她。 她在这种抢新郎的游戏中,一向不会留下太多的线索,不想和对方有所纠缠。不过,毕竟她是个记者,出现在电视上新闻画面里的机率算蛮高的,因此真有心找她也不会找不到。 只是,找到她那又如何呢? “你坏了我的婚礼,该怎么赔偿我?” “我可不认为我该赔偿些什么。就我看来,我只是使一场原本就很乌龙的婚礼以更乌龙的方式结束而己。更何况,我就算要赔偿,按顺序先后,可能也轮不到你。” “看来你是一点悔过之意也没有。” 悔过?言君蕾冷笑。“真要好好悔过的人都不悔过了,我有什么好悔过的。” “一场婚礼就这样被你破坏了,你没有错?” 她毫无愧疚的一耸肩。 “我是被勾引的。” 言君蕾听不下去,挑明的说:“如果你真的那么重视那场婚礼,重视你和新娘的婚姻,真的爱新娘,那么就算我是狐仙再世、再能卖弄风骚,你也不会被我勾引。可惜……你不是这种人,所以你被抢了。”这么容易的道理都不明白。 “你……”这女人……但邱俊生也心虚地开不了口。 “没能让女人幸福的男人想当新郎……啧,我真有些看不过去呢!”她从容的看着他。“我去抢人家的新郎,只是为新娘做最后一个筛选动作,并不是对她的新郎有兴趣。”她怕他自作多情了。 “那无妨,我对你有兴趣就成了。”他邱俊生想要的女人,鲜少有失手的。 “感谢你的错爱。不过我对我亲自‘筛选’掉的次等品,没什么兴趣。”要不是她对女人也没兴趣,她会以为自己是圈内人。 毕竟她也老大不小了!可从来对男人就是没感觉! 恋爱是什么感觉?为一个人心动又是什么感觉,她实在想象不出来。 正因为她还不知道恋情的甜蜜,就先见识到男人的坏、感情对女人的杀伤力,因此,她预先高筑杜绝感情困扰的高墙,好为她挡去一切爱情滋长的可能。 活在危城高筑的世界里,她偶尔也许感觉寂寞,可她很放心。 从没被拒绝过的邱俊生对她的话十分不满,“老子看上你是给你脸!” 哟!恼羞成怒了!这男人风度真差!把他当害虫看的言君蕾看到他火了,反而觉得有趣。“怎么办?我就是不要脸呢!” 眯着眼,邱俊生阴森森的说:“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给我小心一点!” “我最近也收到一封叫我小心点的恐吓信,不会是你写的吧?”她有七八成的把握是他所为。 邱俊生冷笑,“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怕了吗?”那封恐吓信的确是他寄的。 看在她真的是对了他胃口的分上,今天原本想给她个机会的。可这不识好歹的女人显然不领情! “我没那么脆弱。” “那是不是又怎地?” “不是我就没辙,是的话正好有话告诉你。”由他方才的话和态度,她可以肯定寄恐吓信的人就是他。她冲着他一笑,“要寄信给人家不要忘了写住址,万一我心血来潮想回个信,都不知道该把信寄到哪里。” 邱俊生气得快要发抖。“信没吓着你,接下来,我可不再纸上谈兵了。”他站了起来。“咱们走着瞧!” 哦!这算是正式宣战喽!不再纸上谈兵?那也就是说他要有所行动。看来,往后她出门可要防弹衣外加软猥甲伺候! 不屑的横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言君蕾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向服务生又要了一杯。 这种人最会来阴的。她提醒着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必须要小心了。 听着喇叭放送出的西洋老歌,钢琴和小提琴的乐音轻扬,在美好的气氛下,她又多喝了几杯。 她的酒量不差,可今天她真的喝太多了。在结账要离开时,她已有了几分醉意。 冬天了!外头的气温比pub里低了许多,她今天穿在套装里的又是件针织的小可爱。女人,有时候为了爱美还真是不怕流鼻水。 走进巷子里,她打算把停在巷弄边的车子开出来。今天是周末,夜里的人潮也特别多,在这附近的车位可是一位难求,她刚来时找了半天才在蛮里面的小巷子中觅到个位子。 先前停车时由于时间尚早,她也不觉有什么不妥,现在夜已深,巷子里昏暗不明,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人…… 老实说,即使像她这种习惯晚归的人,此刻心里仍是觉得毛毛的。 忽地,有一个黑影从另一个小巷子冲了出来,言君蕾吓得失声尖叫起来,直到她发现只是一只猫时,才抚着胸口松了口气。 “只是一只……只猫!瞧瞧你把自己吓成什么样子。”经那么一吓,她的胆子缩得更小了。深深吸了口气她又往前走,待她看到十步外的车子时,她已是感动得想落泪。 总算到了。 “幸好……”可她尚未把话说全,忽地有人拿着把像是刀子的东西往她脖子上架! “早叫你小心点儿的,是不?” 这声音是……那姓邱的家伙! “你想干吗?”她失算了!没想到他会那么快下手!现在该怎么办? 一向冷静的她在这个时候,脑筋竟然一片空白。 邱俊生把她押入更里面的巷子,忽地将她压倒在地,双手粗鲁的解着她身上的衣服…… “你想老子想干吗?” “不……不要……”言君蕾用力的想推开他,可她挣月兑不了。她急得泪直落,声音在亮晃晃刀子的威胁下根本发不出来。 完了!她完了! “不要?”邱俊生邪笑着,“我等一下会叫你说不要停。”他伸手想扯下她的裙子,可在拉链咬住卡死的情况下,他干脆一把将裙子撕了,狼手大胆的把她的底裤往下勾…… “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是欲仙欲死!” 就在他拉下自己的裤子要覆身而上的千钧一发之际,他忽地被背后伸来的一脚踢得往前飞扑。 “这一踢叫飞天,你已经知道‘欲仙’的感觉了,还想不想知道什么叫‘欲死’?”拉起衣衫不整的邱俊生,应岚又是给他一拳。 “啊……你是谁?”他的衣襟给揪得老高。 老天!他被揍得眼冒金星,嘴里还满是血腥味。 应岚把他拉向自己。“你听清楚了,下一次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把你脖子给拧断!”说着,他又给了他一拳,这一次他让邱俊生完全躺平。 “没用的家伙!” 应岚在发现言君蕾离开时也跟着出了pub,只不过是在门口和客户耽搁了一些时间,她就出了事! 看着她在地上缩成一团的狼狈模样,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没事吧?”他走向她,在距她三步左右的距离时,忽地听闻她哽咽的开口。 “别……别过来!”她现在的样子糟透了,不想让人看到。“你……你走开!走开……”她惊吓过度的直发着抖。 看着她硬锁在眼中的泪,倔强的她宁可把嘴唇咬得出血也不让泪流下来。他的心为此而揪紧了。 “最糟的情况我都看到了,你还怕什么。”他走向她蹲了下来。 在她无助而害怕的时侯,她总是会以一贯的倔强态度去拒绝别人的关怀,以维持她那可笑又可悲的自尊。 在骄傲不在乎的面具下,她掩藏住的是一颗脆弱而易感的心。 “走开!”她仍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我叫你走开!”尽避身子因为害怕和寒冷而不停的发着抖,她仍是摆出一副高姿态的样子。 此刻充塞在心中的另类感觉令她无措,她竟然会想要他将她搂进怀中呵护!她竟然会渴望他胸膛的温暖! 她不曾那么懦弱过!不曾! 她是不需要人呵护的,尤其是男人! 看着她几乎衣不蔽体的模样,应岚将外套月兑下来搭在她身上。 “我叫你走开!你是存心看我笑话的,是不?走开……”她用力推着他。 看着她以倔强严厉拒绝别人察觉她脆弱的一面时,他的心揪得更紧了。 在这种需要别人安慰的时候,为什么她要如此拒绝人家的关心?径自顽固的表现出iamok呢?难道一直以来,她都是如此吗?即使受了再大的伤害,都是选择一个人独自舌忝舐伤口,等伤痊愈? 不理会她近乎歇斯底里的激动情绪,他将她揽入怀里。 罢开始时她仍在他怀中挣扎不已,可随着他胸膛的温暖逐渐的传到她身上、呼吸到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她心中拒绝的情绪才逐渐软化…… 隐忍的情绪像是决了堤般,她放段,第一次在人前表现出她的不安、她的脆弱,她紧紧的抱着应岚,在他怀里痛快的宣泄、放声大哭! 而他只是温柔的轻抚着她的秀发,安抚她的情绪…… ☆☆☆ 一阵折腾后,哭累的言君蕾在应岚怀中睡着了。他抱着她上车,在不放心她一个人的情况下,他直接带她回自家别墅。 车子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行驶,约莫半个钟头才在一幢别墅前的广场停了下来。应岚回过头去看因酒精发酵而沉睡着的言君蕾…… 幸福对他而言是再简单不过了,他只要像这样凝视着自己喜欢的女子,就觉得很幸福了。他这大权盈握的西宇总裁,是不是太容易满足了? 他不想吵醒她,小心翼翼的下了车,打算绕到另一边抱她下车。可不知是不是关门的声音太大了,言君蕾还是醒了过来。 “你醒啦?”他正好拉开她那边的车门。 她看了看他,又看一看自己置身的陌生环境,有些茫然地问:“这里哪里?” “我家。”他看着她解释说:“今天晚上这种情况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他知道自己这么说,依她倔强的性子定要讽刺他的自以为是。 出乎意料的,言君蕾除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外,并没有多说什么。她默默的下了车。 今晚的她暂时不想再逞强了,长期端着坚强的面具令她觉得好累,就这晚,她卸下面具,表现一般女孩会有的不安、脆弱,过过有人呵护的日子吧! 进到了屋内,她十分讶异里头华丽的摆饰。有这样一幢美轮美奂的屋子,看来他应该是身价不凡的,可为什么他会开一部那么差的烂车? 噢!算了!现在的她实在没什么心情去想太多。 应岚领着她上楼,带她到一间宽敞而舒适的房间。 “你先梳洗一下。” 言君蕾柔顺的点一下头。 他找了一件自己的衬衫给她,“对不起,我这里没有你合身的衣服,这衬衫你先将就一下吧。” 她默默的接过衣服,转身走入浴室。在她进浴室的同时,应岚也回到自己的房间梳洗。 约莫半个钟头后,言君蕾出了浴室。方才她在洗澡时看见自己胸前留有邱俊生粗鲁的吻痕和抓痕,才刚平息的恐惧情绪又被挑起,她有些焦躁不安的在床前走来走去,心情极度不安。 天呐!谁……谁来救她? 她坐到床上、拉着棉被把身上能看到红痕的地方尽数遮去,可那股不安和恶心的感觉并没有稍稍退去。猛地,她跳下床,像是急着找庇护似的直奔出房门。 走廊上有数盏昏黄的壁灯,她走在长廊上的感觉就如同之前走在暗巷一样,好不容易,她透过门缝看到其中一间房间微微地透出光来,但她还来不及上前开门,整个人已吓得脚软的跌坐在地。 在同一个时间,应岚正好打开房门想去探视她,他有些讶异她怎么会跌坐在他门口的地毯上。 他蹲子,注意到她满脸的惊慌。“你怎么了?” “我……”她的身子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在他担心的眼神注视下,她委屈的抱着他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我……我好怕……” “别怕!我在你身边!”由她抱住他的力道,他可以感受到她的恐惧,同时也感觉到她熨烫在自己身上的体温。 那该死的!他方才真该再给他几拳,让他一辈子再也醒不来才是。 他抱起伏在他身上哭得乱七八糟的她进到自己房里,走廊里没有暖气,现在入夜了,很容易着凉的。 “好些了吗?”他倒了杯温开水给坐在床沿的她,可她并没有接过去,只是摇了摇头,他将水杯搁在一边。在应岚房间,言君蕾安心了一些。可一低头又瞥见身上的红痕,心中那股作呕的感觉又渐次升上。 她无意识的往床上躺去,略微的侧了侧身。此时,宽松而略透明的丝质衬衫勾勒出她美好曼妙的身材,若隐若现地展现风情,乌黑柔亮的头发散在白色的床单上,黑白对比的风华令人屏息。 应岚是再正常不过的男人,眼前自己喜欢到无以复加的女子正以如此撩人的姿态毫无防备的躺着…… 天!这对一个男人来说,还真是莫大的折磨! 所幸,他一向是个理智驾驭情感的人。 何况在面对他真正心动的女人时,他更不敢随便亵渎、冒犯。 “我……是不是一个很脏的女人?”应岚正和抗拒时,冷不防言君蕾忽地开口。 他讶异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怎么会如此说,所以并没有立刻回应搭腔。 “你沉默……是不是表示你也这么觉得?” 他在床沿坐了下来。“我只知道你很美。” 她回过头眼直勾勾地看着他,“你喜欢我?” 他也看着她,想由她的眼神中读出她真正的心思。“你该知道你对异性的吸引力。”他没正面回答她的问话。 言君蕾坐了起来,拉近彼此的距离。她眼中闪动着微弱的泪光,“那么……你会抱我,对不对?”说着,她的手已环上他的颈项,见他仍以冷静的眼神探索着自己的心意,她主动的吻上他紧抿的唇。 应岚微微的推开她。“你喜欢我吗?”他不愿十年的等待,落得只是没有感情的一场。那没有意义,也不是他想要的。 因为在乎,所以珍视。 “你喜欢我。”她不假思索的月兑口而出。 “那不够!”他的声音中有着压抑的感情。他想,她早已经忘了十年前为她受过伤的自己了。她可以忘没关系,可他没有忘!因为没有忘记,因为想要实现他对自己的承诺,所以他来找她了。 他抱她的心情有着浓厚的深情为因,他不期待她能回应他同样浓烈的情感,可他也不能接受他们之间仅仅只是他单方面的一厢情愿。 他是个男人,有足够能力承担许多非人的重担,但在面对感情这件事上,他必须承认,他不是一个坚强到遇到挫折时都能一笑置之的男人。 他知道,是爱情使他变懦弱了。 “你嫌弃我?”言君蕾好怕从他眼中读到不屑的眼神。她一面说,一面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露出胸前被抓伤的红痕。“你是因为我脏才不碰我的,对不?” 应岚心疼的看着那些粗鲁的抓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丰挺的前胸上,“抱我……求求你抱我!我想忘了方才那人加诸在我身上肮脏污秽的感觉!” 邱俊生的施暴令她觉得恶心、污秽……她快窒息了!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看着她,做最后一次的确认。“不后悔?” 言君蕾以行动回答他,她搂着他的颈项一起跌往床上,玫瑰花瓣般的唇吻上他的,感觉他回应她温柔而深情的吻。 激情的夜晚开始了…… 在彼此急促的呼吸声中,肢体的缠绵下,男女间的原始节奏拨动了…… 第五章 一天打数十通电话?!应岚当她是通缉犯吗? 言君蕾跑完今天的新闻,回到办公室把新闻稿处理告一段落后,拿出在跑新闻时被她调至静音的手机。 手机上共有二十一通未接来电,全是应岚的手机号码。 第三天了!她不接他电话,他难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她不想听他的声音、不想见他、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更不要他来打扰她平静的生活!他懂不懂? 他真是她的克星!打从他出现的那一天开始,她的生活全乱了! 现在,她只想将他屏除在心扉之外,忘了他为她带来的混乱。 “君蕾,你的脸色好难看呢!要不要紧?”沈真关心的问。 “没事。”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那就好。”忽然,她想起什么似的笑着问:“喂,你交男朋友啦?” “男朋友?”她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她一眼,“别开玩笑了。” “我曾经亲眼目睹两次喔,你开车去接一个帅得不得了的帅哥。那人不是你男朋友,是谁?”她这么说,其实是在探她口风。 应岚对言君蕾有兴趣的事,她早在几天前就知道了。而且,她还出卖了不少好友的事。 沈真和郑则绪有一些交情,而应岚即是透过郑则绪和她联络。 初见应岚时,她除了讶异他的俊美外,隐约对这张俊美的脸有一些些印象,好像觉得自己不是第一次见到他。 她记得那天晚上她看到应岚时的第一句话。“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她顿了一下,“我想,我们不会是第一次见面吧!” 而应岚看到她的时候,就立即想起她是谁了。“你高中时,曾和言君蕾到美国参加世界学生科学竞赛,是不?”她就是和言君蕾常常走在一块的那个时髦高中生。 他怎么知道?别告诉她他也是组员之一!沈真心想。可经他那么一提醒,她好像也有那么一些些印象……“啊!我想起来了!”她兴奋的一拍手,“你就是那个为了君蕾而受伤的大学生,对不?”就说嘛!这种俊男她怎么会见过却忘了嘛! 那时言君蕾对那个大学生没兴趣,她可是在一旁哈得要死哩!只可惜人家的目光总是越过她直达君蕾身上。 没法子,她这中等美女走在顶级美女旁边,永远是黯然失色的。不过反正她蛮看得开的,何况君蕾是她的好友,有个美女好友,她也挺光荣。 “你记起来了。” 沈真看着他,“你这次找我,摆明是为了君蕾的事。你该不会……还喜欢她吧?”天呐!那是她高中时候的事,距今少说有十年了吧? 十年前他喜欢言君蕾是理所当然,哪个男人对美女不动心!可,这十年来他和言君蕾又没联系,若他仍喜欢着她的话,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这世上应该没有男人会对一份感情那么执着才是。 “她的确很吸引我。”他找沈真来是为了想更了解言君蕾,因此,对于沈真他十分坦承,表现出诚心。“因此,我想借由你更了解她。” “没用的,君蕾对任何男人都没兴趣。”她看了他一眼,“即使像你这么好看的男人也不会例外。” “我是真心的。” “她八百年前就不相信真心了!”不过看在应岚那么有诚意的分上,她不妨透露一点小秘密。“你知道吧,君蕾喜欢抢人家新郎的事?” “是了,既然她喜欢抢人家新郎,又为什么会对男人没兴趣?男人不见得是新郎,可新郎却一定是男人。”“这样说也没错啦!”看来不把言君蕾讨厌男人的原因做个交代,应岚是不会死心的。“那得追溯十二年前的一场婚礼喽!”她娓娓道来。 “那一年君蕾十四岁,和她最要好的姐姐要出嫁了。可谁知在婚礼的当天,新郎和情人跑了。她姐姐追着新郎出去,却在半路上出车祸死了。一场喜事变丧事,从那天起,君蕾的性子就变得怪怪的,有时很极端。” “这是她喜欢抢人家新郎的原因?” “她觉得禁不起诱惑的男人没资格结婚。” “在她去抢别人的新郎考验对方时,她同时也用最严苛、最不相信的态度在看男人,也因此,她认定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在她生命中不需要男人是吗?” “其实,也不全然是那样。”她叹了口气后继续说:“她姐姐的车祸,好像开启了言家的厄运似的,他们家的公司没多久后因为经营不善而倒闭,君蕾的父亲竟然不负责任的跑掉了。在那之后,君蕾的母亲带她回娘家,费尽口舌才让娘家的人勉强替丈夫偿还了数亿债务,且住回娘家。 “而那娘家的人,又因为她父亲的关系,常常对她冷嘲热讽,给她脸色看……总之,在这些事情之后,君蕾认定除了自己外,再也不能相信、依赖别人,尤其是男人!” 听了她的叙述,应岚沉默了。 他原以为她是被宠坏了的娇娇女,没想到…… “所以我说,你对君蕾有兴趣是没用的。就她看来,男人比蟑螂可爱不到哪儿去。”她看他从容的表情,“劝你一句,别白费心力了。” “你肯告诉我这些我很感激,至于未来的结果,不试试怎知道心力会白费?” 沈真无言地看着应岚,心想着这男人真是少见的美男子,可他到底是什么来历?说话的口气很狂呢! 在她离开前,他交代她,希望他找她的事,暂且别让言君蕾知道。 沈真回忆起前几天和应岚的对话,正因为他最后的狂傲语气和誓在必得的模样令她印象深刻,所以,她才好奇应岚和言君蕾到底有没有进展。 言君蕾当然知道沈真看到的男人是谁,她不想多谈地敷衍道:“那只是个不相干的男人。”那讨厌的应岚! “不相干?那他怎么会上了你的车?”对于她和应岚的事,她可好奇了。那次她和应岚见面,都是他在问问题,可他对于他和言君蕾之间的事,却半点没提。 言君蕾有些不耐烦的看她一眼,隔了一会儿,她突然像下了什么决定似的开口,“下午帮我请个假吧,我心情不太好,不想上班。” “为什……”沈真都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她就匆匆离去。“喂,你怎么搞的,走得那么匆忙?”老总对她最近的表现已经很不满了,她还敢请假! 这人真叫人替她担心呐! 言君蕾出了电视台后,匆匆的往停车场的方向走。才看到自己的车,同时也看到站在她车旁的应岚。 是他?!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心情复杂到连自己都讶异!她……她不是很不想见到他,巴不得他从此以后消失在地球上,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吗?可为什么?为什么此刻当他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的心情却仿佛不是这么回事? 在烦躁的心情中,她竟然感觉到一丝丝欢喜! 天!她的世界被他颠覆得还不够吗?! “你在这儿干什么?”她努力的试图找回自己平静的情绪,故意漠视看到他时感到欣喜背后的原因。 不理会她的问题。他径自问道:“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三天前的那一夜他偿了夙愿,可他的心情却是复杂的。那一夜他抱在怀中的,只是一个急欲寻求安慰的女子,尽避她给了他珍贵的第一次。 可在那种情况,他不无怀疑,臆测着那一夜抱她的即使不是自己,她也不会在乎。每每一思及此,他对她的深切情意和高傲的自尊就折磨他夜夜不能成眠。 “游戏结束了,我不认为我们还有再联络的必要。”她现在急着筑高心墙,重拾过去平静的日子。 “游戏?”他从来不认为他们之间是场游戏,即使过程中有些事的确很乌龙、很荒谬,可他都是认真的,而不是游戏心态。 她昂高头,摆出不在乎的姿态。“我欠你的一切,那一夜全都偿还了。”她回眼看他,给了他一个冷漠的笑意,“你一直想尽办法接近我,为的不就是上床这目的?现在,你已如愿了,不是吗?”她一耸肩,“所以我不认为我们还有什么走在一起的理由。” 应岚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来的时候所期待的美好远景,全被她这一番话削得荡然无存。 他冷静的控制住自己的心情。“别把自己说得如同妓女一般。” 言君蕾不在乎的大笑。“那么说你是嫖客喽?” “好,那么就算我是食髓知味,也是在你理解范围内吗?”他的嘴角勾扬起来,俊俏的脸上多了抹危险气息。 “什么意思?”敏锐的心思令她提高警觉。 “你大概不知道我的习惯吧?”他发挥耐心的说:“对于我有兴趣的女人,一夜似乎不太能满足我,我习惯长期交易。” “包……包养?”这两个字一闪而过她的脑海,就那么月兑口而出。 应岚挑了下眉,浅浅的一笑,“包养?我没想过,不过既然你建议了,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从应岚挂着淡然笑意的脸上,她根本看不出他真正的心思。不过,他那从容的笑容实在叫她忍不住大动肝火,她咬牙切齿的说:“我又不是四肢伤残!包养?谢啦!你那么有钱没处花的话,全给我,我帮你捐给慈善机构。” 他对她的曲解回以一笑,“对我而言,没长脑子的女人和四肢伤残者其实没什么不同。” “你说我没长脑子!”言君蕾快喷火了。 “会把自己形容成好像妓女的女人,我不认为这种女人有长脑子。即使有,里头装的大概也只是豆腐渣。”深吸了口气压抑住满腔怒火,不想再和他抬杠,言君蕾走到车子边,用钥匙启开车门。“我告诉你,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想见你,你也很难拒绝吧?” 应岚一脸十分有把握的样子令她忍不住回嘴。“你的‘膨风’本事实在可以角逐金氏世界纪录。”这吹牛大王!他想见谁,谁就得让他见?他当自己是皇帝啊! “没把握的事,我不轻易出口。” 她给了他一个冷笑,“哎哟,我们终于有共同点了,我也是那种说得到就做得到的人。”她拉下脸,“我不想见你也不会是说假的。”他以为她是那种会“装死吓人”的人吗? “打个赌,你一定会自己出现在我面前。” “我是在梦游的情况找上你的吗?”她会主动找上他?呵……这家伙真爱说笑。 “没想到你对我还真是魂牵梦萦,连做个梦都会想到要找我。” 这死不要脸的臭男人!言君蕾拉开车门上了车,匆匆的按下中控锁。 她发现他是个比她更像狠角色的狠角色!这种人还更是浑身上下全没罩门,就连她一向引以为傲的骂人不带脏字的口才,交战这么许久,都无法击败他,占得上风! 她真是烦透了!现在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静一静。 在言君蕾把车开走前,应岚用手在她车窗上写下“后会有期”四个字,然后潇洒的一挥手…… 可恶的男人!言君蕾降下车窗用面纸欲拭去那些字,他忽地倾身在她眉宇间烙下一吻。 那吻虽轻柔,可因为他俩如此接近的关系,她嗅到他身上优雅的古龙水香味,那一夜的回忆无预警的全回来了。她的脸很快的拢上两抹红霞,失控的心跳频率令她有些不知所措。有好长一段时间,她忘了方才的争吵,只记得那一夜的温柔。 那一夜应岚好温柔!他抱她的方式就像她是他捧在手上的搪瓷女圭女圭一般的轻柔、小心…… 言君蕾生气的情绪被温柔的回忆转移了,直到他伸手将她的头发掠到耳后…… “会再见面的。”像是承诺一般,他肯定的说。 然后在她还没回过神时,他已经转身离开。 她实在无法理清此刻心里所想的,以及她真正想要的。 以往,她总能轻而易举的将对她有企图的男人抛诸在脑后,可为什么遇到了他之后,一切都乱了! 为什么会这样? “该死的!”心中的烦闷令她气恼,忍不住一掌拍向方向盘。 她想拾回往常的平静日子,难道这样也不可得吗? ☆☆☆ 第四天。 言君蕾看着冬日里难得的阳光叹息,这是第四天她没有再受到应岚的任何打扰了。 没有电话、没有留言,更没有出现在她面前气恼她。照理说她应该要很高兴才是,可,她怎么会一副若有所失的样子,好像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 唉……她一定是被烦习惯了,这才有如此反常的想法,再隔个几天等她重回以前的生活轨道后,一切就会正常了。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快快忘了应岚这个打乱了她原本生活方式的男人! 言君蕾正要收心上班之际,她桌上的分机电话响了。 “喂,言君蕾。” “我是老总,到我这里一下。”鲁孝远一说完马上收了线。 言君蕾离了座位往另一头的总经理室走去。边走还边想,老总找她到底有什么事? 以前老总找她,她的脚步可是轻快的,因为他八成又要夸她什么,或者有啥好事要告诉她。可经历过这段时间遇上的倒霉事,她此刻实在没法子不往坏的想。 她……又惹了什么麻烦了吗?还是,为了上一回没采访成郑则绪,真的要她改跑道,去挖一些艺人八卦?想着、想着,她已经来到那一扇紧闭的门前。犹豫了一下,她举起手叩了门。 “进来。” 言君蕾推门而入,鲁孝远脸上的笑脸令她讶异,心情随即也轻松了起来。 会笑,表示不是坏事!而且她看他的样子,心情似乎还不错。 “老总找我有事?” “坐。”他示意她先坐下来。见她坐定,他笑开口道:“有件大新闻想交由你去采访。” “大新闻?” 他从抽屉里拿出机票。“瞧!我连机票都替你准备好了。这次采访工作为时一个月,甚至更长都无所谓。”她看了一下机票。“老总,你不会是打算把我给辞了,借故放我长假吧?”采访一则新闻需要一个月? 包何况电视台的记者遍布各个大国,最近国际间也没什么重大新闻需要特别指派她出国去吧。 “什么话?你是我倚重的大将,就算裁员也裁不到你身上去。”固然她最近真的有些突捶,不过,她真的是个优秀的记者。 言君蕾盯着他看,确定他没骗她,这才问:“到哪儿去采访新闻?为什么要为期一个月那么久?” “地点美国。人物嘛……嘿嘿,是西宇总裁!” “是他?!”怪不得老总不惜重资。“可他不是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吗?你确定我到美国真能顺利采访到他?” “根据一个熟识他的可靠人士表示,这回绝对没有问题。”鲁孝远胸有成竹的说:“听说还是西宇总裁亲口允诺。只是他很忙,电话采访他本人不喜欢,只得劳烦记者找他报到了。”其实,他还隐瞒了一些话没说。 会要言君蕾出这趟任务,是西宇总裁亲自点名要她到美国采访他。这是他肯接受采访的惟一条件。 奇怪!难道西宇总裁也知道言君蕾是个大美人吗?还是郑则绪推荐?否则他怎么会点名指定她? 鲁孝远虽好奇,可基于前车之鉴,他对于一些好奇的问题采保留的态度,不敢贸然地问出,免得届时大小姐又发威,这则独家新闻又胎死月复中。 “是吗?”言君蕾仍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样,你就到美国当一个月特派员吧!” 她想了想,心里也明白这机会真的挺难得的!既可以比别人早一步知道西宇总裁的庐山真面目,又可以顺道到美国散个心,并趁机重振她一线记者的威名,一举数得,她何乐而不为呢? 好吧!反正她最近心情正郁卒着,出去走走也好。 “好!我去。” 听到她承诺要采访的消息,鲁孝远在心中着实松了口气。 呼!只要她答应去采访,想必西宇总裁的这则独家新闻是跑不掉了。 鲁孝远已忍不住揣想西宇总裁到底是何样貌?根据郑则绪透露,他是个东方人,年纪不大,除此之外,他再也不肯透露些其他。 东方人、年纪不大?光是这两点就很令人讶异。原本以为他该是个老外,且年纪不小,少说也五六十岁。没想到…… 好奇!他真是好奇透了!他已经迫不及待言君蕾采访回来。 第六章 美国 言君蕾下了飞机,大概是因为时差的关系,她的精神并不是挺好。再加上美国的冬天……啊!真不是人过的! 对已经习惯冬天的气温是十余度的台湾人,忽然来到这气温零下的美国,差点没被冻坏。 才下飞机,言君蕾就冷得直打哆嗦,围着围巾的脖子缩得比无尾熊还短。 天呐!前几次到美国来都没遇上冬天,因此没特别的感觉,幸好临行前有经验的沈真千叮咛、万嘱咐的要她把所有防寒的衣物一并带了,否则她可能要冻死在异乡,永远回不了国。 又,除了美国冬天冷得要命外,这次的特派员工作,真的是有些奇怪。 为什么她被派到美国采访,住的不是饭店,而是西宇总裁的别墅? 出了海关,她看到前来接机的人,几个人拿着写着她名字的牌子站在旅客出关的地方。这些人也都是西宇总裁派来接她的?这感觉真是……非常的不对劲, “我是言君蕾。你们是西宇总裁派来的吗?”这么说好像有些奇怪,可至今她仍不知道除了“西宇总裁”这四个字外,她该如何称呼他。 有些荒谬,是不?他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礼貌的向她伸出手,“我是史密斯,欢迎来到美国。” 来接她的车子竟然是劳斯莱斯?在看到那部黑色加长型的大车时,她有些讶异,这么隆重的来接她这微不足道的小记者的机,让她有些受宠若惊。真不愧是富可敌国的西宇集团呢!丙然够气派。 她记得家里以前风光的时候,座车也只是宾士而已,不过外公有一部劳斯莱斯,可他不喜欢她,因此她从来没坐过那部车。 上了劳斯莱斯,里头的宽敞空间令旅途劳累的她稍稍好过些。 坐在这车子里头的感觉像公主……一思及此,她不禁为自己突来的童心未泯感到好笑,她不是一向很实际的吗?怎么会有这么浪漫的想法? 不经意地抬眼,她发觉史密斯正好好奇的看着她。她敛了敛笑容,清清喉咙,忙把飞远的思绪拉回来。 “呃,史密斯先生你可不可以稍微形容一下,总裁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勉强找个正经话题化解目前的尴尬和沉默。 史密斯看了她一眼,“他是个冷静、敏锐、富于商业手腕,以及……十分注重隐私的人。”说到注重隐私这几个字时,他看了她一眼。 言君蕾也回以他不甘示弱的眼神。“我很感激他给了我们电视台采访他的机会。”是他们总裁自愿受访的,怎么这男人看她的表情,像她要去挖他家总裁隐私似的?! “你们电视台?”史密斯不以为然的一笑,“美国、日本、英国等,全世界多家电视台都曾透过关系想专访他,可是都被拒绝了。”也许她的电视台也是一流的,但如果说她以为总裁是因为如此而受访的话,那她未免太天真!“我想,我们总裁受访的原因也许不单纯。” 不单纯!这男人说到“不单纯”三个字时,干啥又看她一眼?该不会是因为她,他们总裁才受访的吧?哈!她也希望自己有那么大的面子,只可惜她什么也不是。 “那你以为会是什么原因?” 史密斯微微的回以一笑,“布莱德先生的事,我想你当面问他会比较好。” 布莱德?那是指西宇总裁吧? “我当然会问,谢谢你提醒。”言君蕾说完后,便不再开口。 真怪!是她得了职业病,一开口总是较咄咄逼人,让和她谈话的人在无形中也会回应较尖锐的语气吗?否则她怎么觉得这位史密斯先生好像对她不是很友善? 算了!大公司的一些精英人物也许本来就比较不好相处吧?! 车子行驶了好一段时间,在言君蕾快闭上眼晴的时候终于停下来了。 老天!这里是…… “到了。” 言君蕾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幢大得有些离谱的别墅。真大呐!简直像欧洲古堡一样大。她傻了眼,有些困难的问:“这里……布莱德先生住在这里?”这么大一幢房子少说有数十间房间吧?布莱德家族成员阵容庞大吗? “是啊。”史密斯帮言君蕾提起行李,送她进客厅,迎面而来的是一位笑容可掬的老妇。 “这位就是记者小姐吗?”老妇问。 “呃。”言君蕾回以一笑。 史密斯对老妇说:“老管家,言小姐的房间准备好了吗?” “早准备了。”她回头佣人说:“帮言小姐把行李提到房间里头。”她一副不太喜欢史密斯,像是要快快支开他似的急道。“这里有我就成了。史密斯先生工作忙着,您忙您的吧。” “那么劳烦了。”他一欠身,正打算离开时,言君蕾急忙的开口。 “史密斯先生……”她欲言又止,“呃,那个……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布莱德先生?” “明天早上。”说完,他就转身离去。 “明天早上?”言君蕾语气中透着失望。“这里不是布莱德先生的家吗?难道他晚上不回来?”她喃喃自语着。 “先生在上班的日子都是住在市区的公寓,只有周末会回这里。有时候出差也不会回来,两三个礼拜见他一面是很正常的事。”老管家送上一杯热腾腾的女乃茶。 这东方娃儿真漂亮!她对言君蕾的第一眼印象好极了。 两三个礼拜见一次面?言君蕾终于明白,为什么老总那么慷慨的给了她一个月时间的采访期了。 天呐!西宇集团的超级大牌还真是难搞定! 她轻啜了一口女乃茶。“哇!这女乃茶味道真好!”又浓又香,外头可喝不到。 听到自己煮的女乃茶受称赞,老管家笑得更开心了。她打量了言君蕾一下,“怎么会想采访布莱德先生?” “他太注重个人隐私了,外界对他十分好奇。”她不否认有时媒体真的很讨厌。“有机会优先接触人人好奇的人物,我觉得很开心。”说到这个,她忍不住的问:“布莱德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老管家忍不住一笑,“他是个再好相处不过的人了,一点大老板的架子也没有。” “是吗!”这和她原本设定的印象有很大的出入,一个位高权重的人通常是很骄傲自负的。还有,他又是个极重个人隐私的人,这样的人真的很容易被人家想成是老顽固。 言君蕾的表情令老管家笑了。“我觉得你好像不相信呢,要不,你以为他该是什么样的人呢?”这东方女孩很坦率、很可爱。 “该是个年高德勋,又老又有威仪的老者吧?”她又忍不住的补充,“反正就是不好亲近的……的老顽固!”“哦!我的天!”她的话令老管家怔了怔,忍俊不住的大笑了起来,她笑得太厉害,还得掏出手帕拭泪。“这实在太荒谬了!” 她的话是挺无礼的,可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笑。“不过,听你方才所描述,我想他该是个老好人,只是不喜欢别人打扰他平静的生活。” 老管家仍是笑,“还是荒谬!”她好玩的说:“布莱德先生若知道自己被形容成年高德勋,不知道有什么感觉?八成想哭吧!” “难道他不是……” 老管家甚觉有趣的摇头。“明早你看到他不就知道了吗?”她仍是卖关子的不肯多说。看了一下她空了的杯子,“要不要再来杯女乃茶?” “麻烦了。” 言君蕾忍不住的想着老管家的话,看来布莱德先生,可能还不到所谓年高德勋的年纪吧?那么,他到底是多大年纪? 罢了,反正明天就可以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她是不必心急的东猜西猜的。 今天就好好的休息吧,一切明天再说了! ☆☆☆ 棒天言君蕾起了个大早。 外头的雪停了,冬日的阳光显得特别可爱!她将两边的窗帘勾妥,站在落地窗前深吸了口气。 终于,终于可以见到布莱德先生了! 老实说,尽避她访问过不少重量级的大人物,可此刻她的心跳速度仍是快到令她觉得不可思议。 大概是因为他个人的神秘色彩所致?从来没有人访问过他,没有任何前例可循,她会紧张也是自然的。 一切准备好了之后,在老管家的带领下,她来到一间房间外。现在,她和布莱德先生仅隔着一扇门。 老管家像是刻意要训练她的胆识似的,在帮她叩了门之后,即留下她径自离去。 “进来。” 由里头传出一道威严而富磁性的声音。这声音……好像不陌生呐! 里头的人真的是布莱德先生吗?怎地声音那么年轻,感觉像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唔,会不会里头除了布莱德先生之外还有其他人?应该是吧! 也许他不是她原先猜测的那么老,但怎么说也该有四五十吧?能主持西宇那样的大企业,她可不相信它的头头会年轻到哪儿去! 深吸了口气算是给自己壮胆,她旋动了门把,鼓起勇气推开了门。在推开门的瞬间,她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一大面落地窗前…… 那身影……好熟悉呐!她的心跳狂跳着。不!不是熟悉而已!她根本就是确定,那身影是…… 是应岚! 炳,她疯了!一定是疯了!就算背影再像也不可能是他。 在她眼睛瞪得像铜铃大般,立在落地窗前的男子终于转过身来…… 是他!我的天呐,真的是应岚! 这是不可能的事!她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啊……”言君蕾蒙在被子里,忽地她大叫了一声。 一身大汗的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猛地吞了一大口口水,然后抚着胸口直喘气。 小心翼翼的看了下四周…… 她还是在自己房里,而不是在书房。她……不是吓昏了吗?不!好像不是这样。 原来,方才那可怕的一幕是她在做梦! 呼!还好是梦!她抚了下额头松了口气,随即又倒回床上。 那真是个荒谬绝伦的梦境!应岚怎么可能是布莱德先生?哈!别开玩笑了!只是……方才那梦好真呐!真到让她到此刻都心有余悸。 想想,他如果是他,她会如何? 吱!她又在浪费脑力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事了! 不可能的事就是不可能!她就别杞人忧天了! 虽然已经这么想了,可为什么应岚那阴魂不散的家伙还是盘踞在她脑海中挥散不去?不但如此,那张招牌式的笑脸还越来越清晰! 她到底是怎么了?以往对于不愉快、真正想忘的人事物,她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其抛诸脑后,然而应岚……他怎么老是会是个例外? 她叹了一口气,她真的是越来越不懂自己了。 下了床,拉开了窗帘。外头的天气真好,对于为什么会对应岚记忆如此深刻,她懒得花心思去探究了。现在,她只想着该如何把这次美国行的任务好好的、漂亮的完成。 今天就要见到神秘的布莱德,好期待呢!她才这么想,就有人叩了她的房门。 她开了门,老管家笑盈盈的站在门外。 “言小姐,昨天睡得好吗?” “好!”她给了她一个甜笑。 “你准备一下吧,布莱德先生要请你一块共进早餐。” 言君蕾的心跳加速,眼中闪动着惊喜。“真的吗?我梳洗一下,马上好。” 以最快的速度盥洗完,她很快的换上一套套装,再把头发梳顺,希望把最干净利落的记者风格呈现出来。 一切准备好之后,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再检视一番,确定没问题后,这才走出房门。 布莱德约她吃早餐的地方很特别,并不是在餐厅里,而是在主屋旁的一个种满植物的玻璃屋。 言君蕾被带到那玻璃屋时还惊艳不已! 天!哪来那么漂亮的地方!她仰头看着玻璃屋外的景物,此时外头一片枯木雪景,让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画中。 在这种画一般的地方用餐,看得出来他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 “喜欢这里吗?” 在言君蕾忘了身处何境的欣赏着这如同画一般的美景时,她身后忽地有人这么问她。 “这里好美!”她接了话,思绪完全沉于美景中,没有发觉任何的不对劲,当然,她也没意识到对方是和她用华语对答。 “喜欢的话就永远待在这里好不好?” “当然好!”话一出口,她赫然惊觉…… 这里是美国吧?在这种美国人的地盘,谁会用华语和她交谈?又方才那总是带着玩味的声音…… 这声音她好像今早在可怕的梦中才听过的?她还因为而被吓醒。 噩梦……不会延续到日常生活中来了吧?一思及此,她的背脊一阵僵硬,好像连转个身都很困难。 身后的人似乎猜到她此刻复杂的心境,更加油添醋的说:“怎么,连回过头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吗?” 深吸了口气,言君蕾缓缓的转过身去,她果然看到那张老占踞她脑海不放的脸。 应岚!真的是这家伙!她的眼睛瞪得快突出来了。 “又见面了!”应岚扬了扬眉,找了个方便和她对峙的位子坐了下来。 一身轻便的休闲服,深灰色丝质衬衫外头罩了件v字领的乳白色毛衣,下半身则是乳白色的西装裤和同色系的休闲鞋。 除去偏见不说,应岚真的是那种天生的衣架子,任何衣服穿在他身上都能将特色展露无遗。言君蕾恨恨的看着他脸上那股自信和贵族般的气质,因为那老是令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很狼狈! 这老让她抬不起头的男人! 看到他,她很难保持本来欲见西宇集团头头的愉悦心情。她横眉竖目的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太阴魂不散了!他还真是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她下意识不相信他就是布莱德。 “我?”应岚有趣的看着她。 “是啊!”她实在没法子给他好脸色。“你八成又是跟着我到这里的,对不?” 他一脸有趣的表情看着她,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问向她,“你来这里干什么?” “采访西宇集团总裁。” “喔。”他认真的点了下头。 “那你在这里干啥?”他不会真的那么多情,连她来美国,他也追着来吧? “等你采访哪。”他好笑的看着她。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迟钝?记者对于“新闻”不是都有蟑螂般的触角吗?怎地她对于他就是少了那么些第六感? 唉!反正她就是认定他没有什么新闻价值就是了。 言君蕾怔了一下,怀疑的看着他,“你认识布莱德先生?” “我和他不只认识,我们可熟了!同住一屋檐下,朝夕共处了三十年。”这样再点不醒她,就不知道到底是他明示能力太差,还是她太笨了! “你……”她不可置信的瞪着他瞧,“原来……原来你就是……” 在她因为太讶异而来不及把话说完时,应岚就接了话。 “没错!”孺子可教也! 言君蕾以为他知道她想说什么,看了他一眼啧声道:“没想到我要采访的竟然是你爸爸。”认识了三十年,又朝夕相处,那不是父子是什么? 应岚差一些没从椅子上摔下来。他白眼一翻,心想自己真是高估了她的智商。 深吸了口气,他说:“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西宇总裁——威尔斯·布莱德,你相不相信?”他不想再挑战自己的耐心了。 “你……”言君蕾像是受到极大的刺激般的看着他,“别开玩笑了。” 应岚为自己倒了杯热咖啡。“记不记得我们上一回见面时,我曾告诉过你,你会出现在我面前的?” “那也不能证明你是西宇总裁!”她不信!就是不信,“你年纪实在太轻,三十出头的人怎么可能拥有那样世界排名的大产业?” “我的好友郑则绪不也是有名企业的总裁?” “那不同,他的成就承自家业。”更何况伟丰集团虽在国内算是大企业,但全球排名也排不进前五百名,可西宇不同,而且西宇总裁之所以如此受注目,那是因为他原本只是个无名小卒,却能创造出如此企业奇迹,因而备受推祟。 “我有今天是因为遇到许多贵人。”面对她的质疑,他有些无奈。 他是个六岁就父母双亡的孤儿,从小他就被布莱德先生认养,他让他在台湾完成大学学业后,才带他到美国的公司帮忙。因为他无其他子女,他将所有经验全不吝惜的教给他,待他百年后接下他公司。这也是应岚另一个名字威尔斯·布莱德的由来。 如果没有那价值百万美元的资产和后来遇到的一些贵人,西宇要在七年左右的时间成就现在的气候并不容易。 言君蕾看着他,“你真的是布莱德先生?” “如假包换。” “那我今天成为特派员到这里采访你,这也是你促成的喽?”她感觉一股怒火在胸口蓄势待发。 “不完全,可我不否认是我叫则绪打电话给你的顶头上司,指定要你采访我。”现在再说谎,将来谎言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生气了!她兴致勃勃的到美国来,想好好的完成一则大企业家的专访,没想到……没想到这只是一场被设计好的烂戏码! “因为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 “你早知道我为了采访,一定会主动找上你的,对不对?”此刻的她心中充满了愤怒! 卑鄙小人!真的太卑鄙了! “有些事情我在乎的是结果,过程不重要。”看着她,他真的有一种无力感,在未重逢前,他对她还比较有自信一些;重逢至今,他对她已越来越没辙!“我对你承诺过‘会再见面’,我不能言而无信。而且,来美国见我,对你而言也没损失。” 如果言君蕾能细心些,她会发现他口中的“因为承诺过‘会再见面’,不能言而无信的理由,实在是很荒谬的。 一个男人想见一个女人的原因是什么?答案根本呼之欲出! “如果早知道你是西宇总裁,我……我就不会来。”她终于接受应岚就是布莱德这件事了。只是接受了又怎样?这无助于扑灭她的怒火。 “既然来了,不带些收获回去就太对不起自己。”他怕她性子一使就想离开美国,届时他又少了和她相处的时间。 言君蕾虽然气得快吐血,可她公私还算分得清楚,她和应岚的恩怨是一回事,采访的事又是一回事。“你放心,我不会放弃这个扯你后腿的机会。”她横了他一眼,“我可是事先警告你,我来当你的专访记者,那可是你御笔钦点的,届时你别欲哭无泪。” “我自认行为都还算磊落,事无不可对人言。” “包含设计我到美国来?”她马上找到“证据”吐槽他。把她设计到美国来的这步棋,很显然是来阴的,绝对称不上磊落二字。 呵,这年头想活在阳光下,当个事无不可对人言的君子,哪有那么容易的呢! 应岚也不甘示弱的回敬。“好啊!只要你敢把前因后果完整的做个交代,那你就写啊。”他就不信他和她的恩怨情仇她敢写! “我……我……”她明显的脸红了可仍逞强的说:“我为什么不敢?” “是吗?包含撞坏了我的车,把肇事者给拗成受害者,还有我英雄救美的事迹,以及……一夜云雨的事也都写出来?” “我……我……”在他面前,为什么她的伶牙俐齿常突捶呢?老是笨拙得如同白痴一般? 想了想,若扯他后腿也必须把自己和他之间的事给扯出来,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白痴才干得出来!她当然没那么傻。 “如果这些你都敢写,我也乐于让它见世。”他又是一脸从容的笑意,一副你想怎样,我奉陪到底的表情。“你……你不要脸!”这男人的脸是铜墙铁壁!不!他是玄铁铸面,因此刀枪不入!那些光想就令人脸红心跳、尴尬不已的事,他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说出口。 应岚看着她,对于她“感觉”的灵敏度失了信心,他决心直接些。“我不认为喜欢一个女人,做出追求的举动有什么不对。” 啥米?她怎么好像听到外星人的语言。“我听不懂。” 还要更直接一些。“我喜欢你。” 一瞬间,言君蕾的脸红了,脑袋里一片空白,她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跳卜通、卜通的响在耳边。 他见她睁大着一双眼沉默着,于是他又说了一次,“我非常的喜欢你。” 在紧要关头,她又拾回她对男人没兴趣的恶女本色。“喜欢我的人很多,不差你一个。”方才她的态度太失常了,不能再继续下去。 应岚会喜欢她?那也就是说西宇的总裁喜欢她?呵……她不可能会相信的。 男人呐……早在八百年前就被她全否决了。 男人要喜欢上一个女人似乎很容易,同样的,他们为了另一个女人要背弃原本旧爱也不难。 因为男人是善变的,而她自认自己不是个永远美丽、保住青春的女人,因此,她不让自己陷入那种一朝红颜老,欢宠不再,甚至被抛弃的狼狈中。 她的不恋爱哲学可是智者之举哩! 再美好的爱情也是有赏味期的,因为男人靠不住。 “我知道,所以我要表现出与众不同,才能赢得你的青睐,是不?” “没用的。”她劝他不必白费心机了。“我对男人没兴趣。” “没试试怎会知道。” “对我说过这句话的男人不在少数,至今,没人成功。” “对你,我有许多创举不是吗?”他一笑。像她那么恰的女人,大概没人敢设计她到自己身边,只是为了有机会对她表露情意吧! “你是指那一夜吗?”很难不想这么联想,她故作不在乎的看着他,“那一夜我被吓坏了,在那种情况下我只是需要人安慰,因此即使不是你,我想,也无所谓。”她在说这些话时,心情一度复杂而充满心虚。老实说,她没有办法理直气壮,因为即使没有去探测更正心虚的原因,她也知道自己在说谎。 那一夜,真的是谁抱她都无所谓吗? 不!绝不是这样子的。那时候她是吓坏了,可,她却奇怪的只想赖在他温暖的胸膛里,因为只有他能消除她心里的恐惧和不安。 那一夜,她只想徜徉在他怀里,不再任性、不再倔强的当个能去感觉温柔的女人,可这些,她不想让他知道。 “是吗?”应岚不悦的将唇抿成一直线,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那是他动怒的前兆。“那一夜,你真的是无所谓吗?那么还真抱歉,我太在乎了,因此,不打算如此就算了。” 言君蕾冷笑。“你的身份地位使你有太多一夜的机会,你真正在乎的是,在一夜之后,我竟然没有迷恋上你吧!” 男人,尤其是有身份地位、长相又不差的男人,往往对自己的魅力自信已经到令人作呕的地步,更何况,他还是集所有男人自负条件在一身。 对他面言,和他一夜温存后而不眷恋的女人,在他的情史中可是一项败笔,岂能容许那样的事发生? “那些不是我在乎的。” 她挑着眉,忽然笑了出来。“如果你觉得那一夜对你的的压力太大,为了不让你愧疚,那我再去多找一些一夜的对象好了。” 处女好像是许多玩家的禁忌,也许,他是烂男人中比较有责任感的一个吧?因此他觉得他把她吃了,不负些责任好像不太道德。 “我想你没那机会。”他的声音好冷,不下于外头的风雪。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从他沉怒的表情中得到些许的愉悦啊? “因为,我会在你找到下一个一夜的对象前,就让你成为我的新娘。” 言君蕾笑了,“即使你是西宇的总裁,这么武断的出口也太狂妄了吧。”虽然打从认识他到现在,她已经习惯他说话的方式了。 “你最好相信。” “别的事情我当然相信,可是成为你的新娘嘛……”她无法不露出得意的笑。“决定权有一半取决在我哩,我想你很难有胜算。” “是吗?”他扬了扬墨黑的浓眉,嘴角扬出了自信的弧度。 “我说不嫁就不嫁,难不成你要用抢的不成?” “打个赌……”他露出个神秘的笑容。 “又赌?”上一次他不就赌她会自己出现在他面前吗?结果谁输谁赢已经很明显了。 这男人是不是在说“赌”字的时候,心里头其实早有赢得胜算的筹码?不自觉的,她提高了警觉。 “我赌你,会心甘情愿的和我进礼堂。” “那是不可能的事。” “世事难料。”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就乖乖的当你的新娘。”都已经“心甘情愿”的和他进礼堂,她这句话有说不等于没说。 “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我倒要看看,你要用啥法子将我拐进礼堂。” 应岚不说话,只瞅着她笑,心中正暗自计划。 这辈子一直到目前为止,他一直是个中规中矩、做事按部就班的人,可为了眼前这小妮子,他不玩些手段是不行了。 且看他怎么请“卿”入瓮! 第七章 因为要完成专访应岚的这个创举,言君蕾每天得陪着他上下班、吃饭、应酬,三不五时还去喝几杯。 这哪里是专访?她觉得这种连他的生活她都得参与的感觉,好像她准备帮他写自传似的。 总之,这样的贴身取材真是有够奇怪的! 这天应岚五点半就准时下了班。他带着在办公室闷了一整天,无聊到帮秘书打文件打发时间的言君蕾到地下停车场开车。 “今天过得还好吧?”应岚在进电梯时问她。 “好?”她差一些没翻白眼。“我只觉得那些当大老板秘书的人很伟大,那么无聊而繁多的事务可以久处其中而甘之如饴!你的薪水想必给得很诱人吧?”呼!就算给她双薪,她也不干秘书那种工作。 秘书,真是高级打字工的代词。 “不是每个人都习惯咄咄逼人的生活方式的。”他又趁机糗她,“所以你是天生吃记者饭的。” 她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这些话怎么听都不像是赞美。”来到他车子旁边,她看了一眼那部走到哪里都很嚣张的银色法拉利,忍不住地开口讽刺,“你这部车和那部没事掉门的车倒是同样走到哪里都令人侧目喔。” 往车子里一坐,他只气定神闲的扬动嘴角。 这女人可真会记恨呐!即使八百年前的事,一联想到,马上搬出来说。 言君蕾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看到应岚她就忍不住将自己武装起来,像只全身竖起刺的刺帽一般。 这种男人是祸害。她在潜意识里告诉自己对他提高警觉。 忽地,她像想起什么一样又道:“不过,如果没有那一件乌龙车祸,我想也不会开始咱们的孽缘,想想在那种情况下初次见面,怪不得我到现在还对你没好感。” 他深深看了他一眼,“我们初次见面不是在那场乌龙车祸上。” 她看他开着车子的俊美侧面。“我可不记得我在之前见过你。”他的俊美是少见的,撇开恩怨,她平心而论,如果她之前有见过他,她应该会有些记忆才是。 不过,经他这么一说,她对他那张好看的脸,好像有一些些……一些些很久远以前的记忆? 他和自己似乎在很久以前就见过面了。 在停红灯之际,应岚回头看她,“有些遗憾呢!”他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落寞。她忘了的事,我却记得好清楚…… 忽地,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将车头一回转,往另一个方向驰去。 “要去哪里?”感觉不太像回别墅的路。 车子开了好久,终于在一幢大楼前停了下来。在这文教区,霓虹灯明显的少了很多,感觉比其他地方雅净。 应岚看了下眼前这幢令他怀念的大楼,他记得十年前,他就是在这里的第六层实验室里,第一次看到言君蕾。 那时的她留着清汤挂面头,模样清纯可人。只是第一眼,他就心动了! “我大学时,曾到这里参加过世界学生科学竞赛。”他把视线由大楼收回,看着她。 言君蕾并没多想,像他这种世界级的名人铁定是就读一些著名学府,那又没啥奇怪,不过这幢大楼倒是令她也想起高中的事。 “真巧,我在高一时也来参加过,不过,不是很顺利就是。” “为什么?”不会啊!他记得那次除了他们大专组因为他受了伤,成绩受影响外,高中组不是得了很优异的成绩? “在比赛前发生了一些事,心情有些受影响。”她有些沉重的低下头去,没发觉到应岚正盯着她看。 回忆一勾起,止不住的一股愧疚感涌了上来,“在比赛前,有人为了我受伤了,我……”她咽了下口水,深吸了口气继续说:“我其实……其实很内疚的,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向人道谢,只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不是个不明事理、黑白不分的人,是环境造就她个性上的缺陷。 “有时候我会偶尔想起这件事,不禁忖想,如果当年我有跟他道谢,那么也许我现在就不会那么内疚。”她叹了口气,“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很差劲。” “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问她。 “十年前吧!” “真巧。”应岚故意如此说。“我参加科学竞赛也正好是十年前,而且我还在当时为了一个高中女生受伤。” 她猛然抬起头来看他。 这张好看的男性脸庞……言君蕾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你……你就是当年那个大学生!”以前的他戴了一副眼镜,看起来较斯文,而现在的他比当年更轩昂、更成熟,也多了一份自信的魅力。 “想起来了吗?”他瞅着她笑,“十年了,真不可思议,现在距离我们初次见面,竟然已经十年了。”他就这样对一份不知道有没有结果、自己一头热的恋情执着了十年。 好可怕的一见钟情的魔咒。 “你……你在车祸发生的那时候就知道我是谁了吗?” “差不多吧!”不过,他还经过一番证实。 言君蕾看着他,此刻心中复杂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若有所思的低下头。 “你和当年的样子变化不大,最大的改变是穿着的衣服而已吧?当年的你一头清汤挂面的学生头,很清纯、很温柔的样子,现在的你也相差不到哪去,我想只要你不说话,就没人知道你实际上是很恰的。” 对于他的话,她在心中幽幽的叹了口气,问了当年她一直想问却没勇气问的话,“当年,你为什么要救我?” 那时,沈真一直要她去探望他,因为他似乎伤得不轻,可她终究因为不想担负沉重的内疚感,反而故意筑高心防,装成那件事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因为喜欢。” “喜欢?”她怔了怔,“可那时候我们仅是见过面而已,连朋友都称不上,你会喜欢上一个连说过话都没有的女生?那也太肤浅了。” “十年前这么说好像有道理,甚至救你也只是一种冲动。可,这数面之雅的情分却令我执着了十年,这‘肤浅’二字对十年来说,会不会太久了?” 言君蕾的心揪紧了…… 十年?!她真的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如此完美的男人眷恋着? 不!她不能相信,也不该相信!男人有太多伪装面具,发生在她周遭不就有太多的例子了吗?男人有时为达到目的,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像应岚那样符合坏男人条件的三高男,想必他哄女人的功力一定也是一把罩吧! 嘲讽似乎是她现在惟一可以拿来巩固心防的方式。“你的艳史想必多如过江之鲫吧?”她一笑,“潇洒多金又深情男人,那的确是很多女人梦寐以求的理想情人。” “你认为我在骗你?” 她吁了口气,“你对我说这些话太浪费,你该去向别的女人说的。”有感觉的话听在她耳中是负担,尤其是从他口中说出的,那对她的杀伤力更大。 一直以来,她都是以这毫不留情的冷绝姿态去拒绝异性。从来,拒绝任何人她都不觉得有什么感觉,但似乎打一开始,她对待应岚,就是有那么一些些不同。 在她最无助、害怕的时候,她想到的人竟然不是手帕交沈真,也不是相依为命的妈妈,而是和她斗嘴当饭吃的应岚! 她竟然会想依赖他,想在他怀中找到安心! 他对她而言,真的是不同于以往的任何男子的。 “十年前我的心情在这里被拒绝,十年后也没有什么改变。”他的表情仍是从容洒月兑,可一颗心已沉到了底。 不是不相信他十年的苦恋之说吗?为什么当他如此说时,她的心仍会难过得紧疼?言君蕾低着头理着乱到底的心情。 “不改变……也许是好的。”那是对她而言。“这世界改变得太快了,留一些不变的东西也是好的。” 她不能回应人家,却自私的想能一直拥有他! “你是指我这十年来的苦恋,你一贯的拒绝男人的不变吗?”是玩笑,可他心中却苦得无法挤出笑容应景。 “好自私,是不?” 他无奈一笑,“挺像你的作风的。” 不想再想这会令心情低沉的问题了,她故做俏皮的说:“瞧你好像挺了解我的。” “还不少吧!” “那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她一脸笑意。 “吃饭。” 她十分讶异。“你通灵呐你!”她一笑,“呼,我可真是饿扁了,看在我今天好歹也帮你打了一些文件的分上,请吃顿大餐吧!” 应岚看了她一眼,将油门一踩,往一间颇富盛名的餐厅驶去。 为什么他的精明在她面前总使不上力? 爱情在使人变痴、变笨之余,也令人习惯了惟命是从! 第八章 言君蕾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还留有清新的洗发精和沐浴乳的味道。 把头发吹了七八分干,换上睡衣,她把笔记型电脑打开,预备记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愣了半晌,有些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好,不自觉的,她的手指轻快的在键盘上动了起来。 喜欢、喜欢、喜欢…… 待她回过神赫然发觉到,电脑屏幕上竟出现了十几个“喜欢”。那些字如同白纸黑字般,让她想赖也赖不掉。 “喜欢?”她怔了怔,把电脑搁在一旁,往床上躺去。 喜欢?她喜欢谁?她讨厌这种自我探索式的去挖掘内心深处的秘密,可这也是最快有答案的方法。 喜欢,你喜欢的当然是应岚! 她看着天花板,得到这样的答案她不讶异,只是很无奈地深深的叹息。 她一直告诉自己,应岚只是过客,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找了一千零一个男人爱不得的理由,想以很坚定的方式去拒绝他,可……失败了! 她和其他女人一样,竟然真心的喜欢上一个男人! 天呐!她努力的去抢别人的新郎就是要让女人清醒,让女人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可现在……现在她竟然在做自掌嘴巴的事! 她也真是糟透了,为了害怕面对自己背叛的心情,她竟然连自己都想骗!结果到头来仍是被内在的我揭穿了。 应岚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老实说,她不知道,她是比别人多亲近他一些,可她看的不见得多了什么,一样只能看到他的外在,至于骨子里的事,只能用猜的了。 对于这样一个自己根本不能掌控的男人,她竟然会去喜欢?!天!她还真是犯了太多感情的禁忌。 而当自己用分析的角度去看待他时,她甚至能冷静的揪出一些不能去喜欢他的理由,可若直接面对他,即使理智一再地告诉她,他是个既糟且烂,她最好少惹为妙的人,她还是没法子说服自己避开他免得受伤害。 爱情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言君蕾又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坐起来把电脑收好。 唉,这趟美国行她原本是充满了期待的,哪里知道竟会把自己的心情弄得那么糟!她翻了个身,无意间瞥见那放在小几上的纸袋。 “完了!那东西方才回来时怎么没拿给他?”她匆匆的从床上跳了起来。 纸袋里放的是应岚今天说要看完的文件,刚才下车时他帮她提了重物,因此,这较轻的文件就由她拿。 他们这几日都住在应岚位在市区的公寓里,回来后,她就直接回他安排她住下的房间,纸袋也就跟着她进房了。 应岚应该还没睡吧?拿去给他! 提着纸袋来到他的房门口,她叩了门。好一会儿见里头没回应,她又叩了一次,仍是没回应,想了想,她旋动门把,探头进去。 灯是亮着的嘛!怎么没人?她提着纸袋大胆的走进去。 应岚真不愧是顶级的富翁,他所住的地方,即使是公寓也比一般人的隔局大,空间宽广。 真是大得恐怖!扁是他这间主卧室大概就有二十坪左右了吧!哪像她,花了多年时间的努力,才拥有目前那二十余坪,至今仍缴着房贷的小鲍寓。 像是探索般,她由外头的小客厅走进放了张床的隔间,到了这里,她总算听到浴室里莲蓬头冲水的声音。 原来是在洗澡啊! 正好,她可以好好看一看这房里的摆设。首先引起她在意的是大床旁边,大书桌上的一盏欧式古典台灯。 那台灯真是好看!没想到应岚那人还挺有眼光的。她走近要好好欣赏时,有个搁置在桌上的东西转移了她原本的注意力。 她的照片?! 言君蕾把照片拿在手上又看了一次,真的是她的大学毕业照!应岚房里哪来这些东西? 那张照片旁还有一个牛皮纸袋,袋口隐约露出一些照片,基于好奇,她将牛皮纸袋中的东西倒出…… 里面满是有关她个人的资料。应岚怎么这么神通广大的收集到这么多她的陈年档案照!从幼稚园、国小……大学,甚至还有她考进电视台时的照片! 这些……这些……她看到自己的隐私竟然就这样摊在人前,心里头十分不舒服,可她又在这种似被偷窥的不满情绪里,感受到一些些……愉悦! 被偷窥还愉悦?只因为偷窥者是应岚?! 天!她真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不过,从这些巨细靡遗的资料看来,处理收集起来也要花上不少时间,由此可以看出,他对她是有一些在乎的。 忽地,她感觉到身后浴室里,不再传出阵阵水声,她忙把所有资料放回牛皮纸袋中,打算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里。可她才刚移动,浴室的门就打开了。 啊……这开得真不对时机呐! 打开也就算了,他还仅在腰上围了一条大浴巾就出来。而她,明知道不该往人家身上瞧,可一双眼睛就是不怎么听话的死盯在人家腰上的浴巾上…… 看到言君蕾在自己房里,应岚显然有些讶异,不过比起她红着脸的尴尬样,他显得大方多了。“找我有事?” “呃……我……”她脸更红了,脑袋瓜一时不管用。“我……”对喔!她……她到底找他干啥?为什么现在脑袋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来? 应岚在床沿坐了下来,看到桌上方才他正看的资料。 东西被动过了!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倒是她像做贼心虚似的先发制人的说。 “桌……桌上的东西我看过了!你……你凭什么调查我的事?” 她果然看过了。应岚心想。 “我想多了解你一些。” “你的手段不怎么光明正大。”明明挺愉快的,可她却要装出不悦的样子。女人呐,真是奇怪的动物! “可我要得到我要的东西。”他看着她,“我说过,对于我想要的东西,我通常只在乎结果,过程的手段我是百无禁忌。” “你……”言君蕾瞪着他,不解地想着为什么他们俩每次在一块就要斗嘴呢?感觉真不是普通的糟。 应岚今天心情也有些糟。“如果你来找我只是为了要吵……”他话未说完就被她截断了。 “为什么你对待我的方式总是那么蛮横?!”她第一次那么在乎一个人,而她却老和他斗个没完!她讨厌,讨厌这种感觉!“你沙文、自以为是、自私又鸭霸!我恨死你……唔……” 应岚以嘴封住她喋喋不休的檀口,阻止她再骂下去。那吻里有着他的霸气,也有着他的温柔,让言君蕾在不知不觉中忘了挣扎,忘了方才的愤怒。她双手勾上他的颈项,沉溺于片刻的激情浪漫…… 只是一个吻并不能满足应岚长期的压抑,可他怕吓着了她,终究还是勉强把烈火般的激情给压抑下来。 结束了长吻,他微微的拉开彼此的距离,此刻他的理智在崩塌边缘,任何一个小碰触都会扇烈他在控制中的情火。 “你……”她喘息着,不明白他为何匆匆的结束这个吻。 应岚深吸了口气。“不早了,回房里去吧。” 方才在吻中,她的手拂过他的背时,模到了一大片感觉不怎么舒服、像疤一样的东西。“你的背……受伤了?”她侧着头想看到底怎么回事。这一看,她怔住了…… 好可怕的疤痕! “这疤痕是怎么回事!”那狰狞的疤痕似乎年代久远了,可至今一瞧仍令人触目惊心!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她有些颤抖的开口,“是……是十年前你帮我挡去那爆裂的化学物时留下的吗?” 应岚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开口道:“没事。” 当时……当时原来他伤得那么严重!时隔十年了,十年后的疤还那么可怕,就可知道他当时所受的伤有多么严重了! 天!她这肇事者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她甚至连去探望他都没有。 此刻看着那些疤痕,她心疼得快拧出血来,她的手轻轻的拂过那些疤痕,“很痛吧?” “早就不痛了。” “对不起……”她发现自己的眼眶热了起来。“我不知道你当时伤得那么严重!我……”现在好像说什么也无法表达她心里的愧疚。 “过去就算了。”他有些自嘲的一笑,“也好,这疤痕为我的年少痴狂留下了见证。”发生意外的时候,他真的想也没想的就扑向她,为她挡去四散的化学物,那自然得就像是反射动作一般。 她叹了口气,“你真傻!” “幸好那化学物是落在我身上,而不是你脸上。”至今他仍如此庆幸着。 他的话令她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的落下来了。 “你知道吗?我一向不相信男人的话,可现在我却……”她在爱与不爱之间琢磨着,生怕错误的选择会令自己跌入无底的痛苦深渊里。 应岚看着她,“你发现你已在为我转变了吗?” “这样的发现对我而言并不是好事。”不单单只是她原先对男人的刻板印象作祟,他无人可及的条件也令她不安。 这社会对多金而有身份地位、长相俊美的男人似乎多了些偏袒,这种人的花心、多情总是被默许,也被认为理所当然的。 应岚低头吻着她深锁的眉宇,心中盈满柔情,以及对爱情的期待。“我期待你的回应。”他的等待,能缩短期限了吗? 罢刚她回应他的吻中,那原本失落的热情又回来了。 她真的能回应他吗?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又,她若回应了他、许了他自己的一颗心,他能守着对她的情不变,一辈子只爱她一个吗?她仍是有些怀疑。 “你……喜欢我吗?”她感觉到他在她身上游移的手,她的衣衫被解去,原始的热情逐一被撩起…… “喜欢。”一句肯定而斩钉截铁的回答。“那你呢?喜欢我吗?”他的热吻沿着她完美的下颚弧度而下。 他一个转身将她压在身下,品掠着她身上的清洌馨甜……言君蕾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喉间低吟着欢愉的春乐。 应岚的唇、手仿佛在她身上施着夹带灵欲的魔法,堆起一波又一波的波涛…… 她忘情的感受他在她身上掀起的情潮,在磨人的挑逗下享受着鱼水欢愉。当她忍不住轻颤,拔高爱乐的频率之际,两人结合为一体。 随着律动速度的加快,两人间的情潮也不断加温、升高…… “喜欢我吗?”在这紧要关头他仍忍不住问,汗水滴落额头。 “啊……我……喜欢你……好喜欢你……”她紧紧攀附着他厚实的肩膀,配合着他的节奏。 这一刻,她利用了激情,把心中不敢承认的心情说出口了。 这一夜,美国的冬夜春色无边…… ☆☆☆ 一室云雨的气息。 言君蕾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拾起散乱在地上的睡衣披上。 她走到落地窗前掀起窗幔,外头又飘起了雪…… 激情过后,她心中盈满了爱意,这一刻她终于可以很肯定、很诚实的告诉自己——她是爱应岚的。 确定感觉的心情是幸福的。幸福到……害怕现在所拥有的幸福只是一种虚幻。 她回头看着他,此刻的他正沉睡着,模样像个大孩子一般的纯真。 他说他喜欢她,说得既认真又诚恳。而她也喜欢他,她肯定自己不易动情,一旦动了真心,那是一辈子再也不会异动的。她相信自己的固执,可,至今她还是无法完全相信他。 他们之间……会像姐姐的遭遇一样吗? 当初李伟钦在追姐姐的时候,不也甜言蜜语说尽、海枯石烂的承诺都说出口?他在献殷勤时不也认真诚恳的令人印象深刻?结果呢?他竟然在结婚的当天逃婚了,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女人,背弃了交往六年的未婚妻。 身着婚纱的姐姐在收到李伟钦的留信时,整个人都怔住了!怎么也不相信,交往了六年的未婚夫竟然会为了一个结识三个月的女人,放弃了他们幸福的蓝图!她疯狂的开着快车想去李家找他理论,却在途中发生车祸死了。 姐姐和李伟钦还有六年的感情基础都落得如此收场了,她能希冀自己和应岚之间能像王子和公主般如此幸福的结果吗? 她能相信他吗? 在一个比一个更没有肯定答案的疑问中,言君蕾退缩了。 她一向不做没把握的事!靶情更是如此。一场没把握的恋情值得她用真心去赌吗?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不!这样的感情她不要!不要?!那现在要怎么办? 言君蕾又看了沉睡中的应岚一眼,心中有了决定! ☆☆☆ 以为得到了言君蕾的真心回应,应岚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 棒天是周末,没有上班的压力,他很理所当然的放任自己在这冬天的早晨睡得晚些。十点多的时候,他终于睡得快自然醒了。 伸手搭了身旁一把…… 没人?! 传来凉意的空位令他完全醒了。昨夜言君蕾是睡在他身边呐,莫非她趁他睡着的时候回自己房间了吗?不知道为什么,他忽地觉得有些不安,“君蕾?”唤着名字,见没人回应,他又加大了些音量,“君蕾!” 在第二次叫唤仍是没人回应后,他匆匆的下床披上睡袍往外走。 言君蕾的房门是虚掩的,他急得顾不得礼貌,没叩门就径自进入她房里。 “君蕾?”他有些怔住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她由别墅那边带来的行李箱和笔记型电脑全不见了!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全然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跌坐在床上。 怎么会这样?昨天不是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今早醒来一切都变了?! 他走回客厅,心情沮丧而沉重。在他发泄似的一掌拍向大理石桌之际,他看到一张写了数行字的纸条。 岚?: 我想……平凡的人还是习惯平凡的生活。我的生活需要平静,别再打扰我了。“喜欢你”这三个字我收回。昨夜,就当是人生中一次失败的彩排,因为只是彩排,所以我们都还可以从来。专访的事,我无法再继续,你另请高明吧! 言君蕾 应岚看完后,气愤的把纸条揉成一团。 “岂有此理!”他冷静的性子彻底崩塌,怒焰燃得他几乎丧失理智。 原来她的感情就像是儿戏一般吗?今天说喜欢,明天就可以若无其事的全数收回? 他是个面对自己真心想要的感情时,可以把耐心发挥到最高点的人,他不在乎花多少时间去等待,可他绝对无法轻饶把感情当儿戏的人! 既然她已让他知道她喜欢他,那么她就失去自这段感情抽腿的权利。 言君蕾啊言君蕾,你既然对我说出喜欢你,而我又认真的听了进去,成为我生命中重要的资产之一,你就没资格将这三个字又收回。 “喜欢”是一种契约、一辈子的契约,他岂容一个和他签定契约的人说不玩就不玩了? 当记者的你也许习惯了随便说说,可遇到我这凡事讲信用、重承诺的大商人,你以为你的随便说说哲学用在我身上行得通吗? 遇上我,你随便说说的话都将成为承诺。 咱们走着瞧吧! 第九章 噢!我的天!她还记得当郑则绪告诉她这件事的时候,她直当他在开玩笑,等确定他不是的时候,她还怔了好久。 天!杰克,这真是太神奇了! 如果布莱德就是应岚,那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西宇总裁会点名君蕾访问他,即使是大总裁,追女人也要为自己制造机会嘛,是不? 可,这看在她眼中绝对没问题的专访竟然……竟然给言君蕾弄砸了。 她初初听老总说专访玩完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别人的专访呢!哪知竟然是最不可能搞砸的这一个。 老总还告诉她,君蕾采访失败的事若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他还不会那么生气,把她调到三线去! 可她竟然告诉他,她不认为西宇总裁有什么采访价值,只不过是个再平凡不过的人。 天,这世上最神秘且最有身价的单身汉居然会没有采访价值?! 唉!也怪不得老总那么“火在燃”了! 现在君蕾在老总眼里已经快要成“黑色”的经典人物。 打从她知道她被调去当影艺记者后,她常常想找她问个明白,可她好像故意躲着她似的,老让她找不到。 现在终于让她逮到了,可她又表现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死样子,她忽然佩服起老总的好脾气,君蕾出了那么大的失误,他只是罚她个降级而己,要是她见她明明犯错又不知悔改的挑衅样,早叫她回去吃自己了。 反正她的外公有的是钱,供她花个三生三世也花不完了。 对于沈真的问话,言君蕾沉默了好一会儿。“那专访,我想别人也做得来吧?而且,见过了西宇总裁,我认为他的确没什么可以采访的。”她口是心非的道。 “你去美国前不还兴致高昂?” “去了才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嘛。”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如果今天西宇总裁不是应岚,她一定会工作得很愉快,带回来一篇精彩的专访吧? 可,就是因为对象是他!让这一趟她的美国行,私人的感情压力太重,专访的事反倒不这么重要了。于是在她决定放弃这份感情时,公事就成了牺牲品。 可这种事她又不能对谁说,只能在心中默默承受。 “是吗?”很怀疑。 “要不你以为是什么?” “我看,你是公私不分的混为一谈了吧?”沈真在某些时候的言词可是很犀利的,她注意到言君蕾端着咖啡的手颤了一下。 “你……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你拒绝专访的原因,是因为应岚就是西宇总裁,对不?” 言君蕾怔了怔,倏地抬头看她,“你……你怎么知道?”沈真怎么知道应岚这号人物?而且她不但知道,还知道他是西宇总裁?!难道是自己消息不够灵通,应岚就是西宇总裁的事早不是秘密了? “我不但知道,还知道他喜欢你,对吧?”沈真看了她一眼,有些事情是该告诉她了。“应岚还在台湾的时候,曾透过郑则绪找过我。”她将自己和应岚接触的事全告诉了她。 “他还真是神通广大!”言君蕾看了她一眼,“怪不得他对我在电视台的作息那么清楚,原来是你内神通外鬼。” “对不起,不过我也是为你好。”沈真没什么愧疚之意地说。 言君蕾叹了口气,“算了,都过去了。” 现在的她懒得再计较什么,能知道过去应岚曾经那么在乎她,努力的想透过她的好友多了解她一些,那就够了。 看着言君蕾有些失落的样子,沈真接着说:“我觉得,他对你似乎真的很用心。”正因为这个缘故,她才敢把好友卖了。 “男人对一个女人有兴趣的时候,哪一个不会很用心?” “有好的开始不是很好?” “我要的,不单单只是那样。” 沈真似乎从她这句话读出了什么讯息。“君蕾,你说这句话,是不是表示你不讨厌他,甚至……喜欢他?”如果是,那实在太劲爆了,一向对男人半点兴趣也没有的言君蕾竟对男人动了凡心了! 天!今天独家新闻又多了一则。 言君蕾用汤匙搅动着凝了一层女乃油的咖啡,对于好友她是不是该坦率一些?“有这样的感觉我也很讶异,甚至排拒。”顿了下,她想了想继续说:“喜欢上一个人不应该是很愉快的事?可我却在愉快中体验到很严重的不安。” 她没有办法相信像应岚这样的男人会终其一生只爱她一个。 对于爱情,她比时下的男女要求多一分的完美,有着近乎洁癖的苛求。 “应岚让你不安?”想了一下,她想她知道言君蕾的意思,“他是比别人多了一分在花丛里恣放的本钱,不过那不代表他就一定会使坏。” 可是只要有一些些被背叛的可能,她都不愿冒险。“沈真,咱们俩是一块长大的,我想你比别人都了解我,你该知道我不会拿自己的感情去下注的。” “这对应岚太不公平了!”像是想起什么,沈真又说:“你知不知道他就是十年前世界学生科学竞赛时为你受伤的那个男生?”这种在十年前为了她受伤,十年后仍没忘记初初情感的男人不多见了,再不把握的话她会后悔的。 虽然单凭他的片面之词,她也不知道那十年的情感是真是假,可不知怎么,她就是相信他。 只因为她相信看人先观眼这句话。应岚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可那双眼在看人时往往总是有着距离感的冷漠,惟一在那双冷眼中出现温度的例外,就是当他提起言君蕾时。 在那一瞬间,她在他眼中看到温暖的热度和深情。 “那又能代表什么呢?”言君蕾看着她,很干脆的承认,“我喜欢他那是我的心情,这与他为我做过什么无关。”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她打断了沈真的话,“总之,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你姐姐和爸爸的事给你很大的刺激,可你不能从此以后就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认定全世界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天下乌鸦一般黑呐,我担心你这样,会错过令你遗憾终身的好对象。” 言君蕾看着咖啡沉默不语。 沈真叹了口气,“终身幸福是你的事,我也不便插手什么,可听我一句吧,应岚是个好对象,你不把握,很多女人可是排着队虎视眈眈呢!” “说到重点了。” 怎么,她终于听进她的劝了吗?“什么?” “应岚是很多女人会喜欢的男人,我没事干啥要与众多女人为敌?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嘛!”她有些苦中作乐的说。 呃……话说是这样说,可为什么她一想到有许多女人在肖想应岚,光是这样就打翻了一缸子的醋? “你……你有本事卖弄风骚去抢别人的新郎,但真正自己想要的男人却没胆子抢!”沈真真的火了! “他又还没结婚。” “他结婚你就真的敢抢?又真的抢得到手?” 言君蕾闻言心口一窒,一想到应岚挽着别的女人进礼堂的模样,她又是一股妒火中烧。 她……她是怎么了?当自己选择和应岚划清界限时,她是早该想象得到会有那么一天的。若只是喜欢一个人,且又是她选择不和对方交往的,她会为了对方和别的女人结婚而嫉妒吗?不,不会!除非…… 除非她是爱上他,而非仅仅只是喜欢他。 言君蕾被忽然掀出来的心情骇着了。 爱?她真的爱上了应岚了吗?无预警的,她心情混乱了起来。 “你等着吧!有一天应岚真的会完全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届时你再去高呼,喜欢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吧!”劝不听,她就等着看她欲哭无泪的样子。 ☆☆☆ 企业界巨子的世纪婚宴 言君蕾看到桌上的记者邀请函。她刚将新闻稿交出去,闲得无聊,顺手就将一旁的邀请函打开来看。 这年头连喜帖都要耍些噱头,什么企业界巨子的世纪婚宴?嘿!有趣!倒要看看是哪个连结婚都不忘现宝的家伙! “什么嘛?”看了内容后,她仍看不出谁和谁要结婚。 天!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哪有人在喜帖里卖弄玄虚,整张帖子上看不到新郎、新娘的名字,只有邀请人的名字。 郑逢期?那不是郑则绪的老爸? 敝啦?郑家不就只有郑则绪那独子,难道是他要娶老婆了?唉,那也不对啊!郑则绪这阵子和沈真走得很近,近到连她都很难不看出来他们在交往,要是他真的要结婚,除非对象是沈真,否则他们怎可能如此明目张胆的走在一块? 如果新娘是沈真,她没道理不告诉她,难不成她还怕她抢新郎抢到她头上不成? 不可能!怎么想都不是郑则绪要结婚,莫非是郑逢期打算在人生结束前再来段黄昏之恋?一想及此,言君蕾忍俊不住的笑了。 在她笑得像个傻瓜之际,沈真正好从她身边走过去,言君蕾拉住了她。“喂,你瞧过这邀请函了没?”她拿起那张设计得十分雅致的邀请函在她面前晃了晃。 “看过啦!” 言君蕾笑得有些贼,她已认定是郑逢期要来段黄昏之恋。“郑家有喜事?” “是有喜事。” “郑逢期的?还是郑则绪?”沈真真不可爱,非得逼得她明问。 沈真因为上个礼拜快吐血的谈话内容,至今还不太理言君蕾。她这人重义气,看不惯好友把唾手可得的幸福往外推。 真不知道言君蕾那脑袋瓜里装什么?应岚这样的男人提着灯笼都没得找,她还不要! 应岚的眼光高,看不上她这种中等美女,要不她倒贴也甘心!偏偏就是有人精明一世,糊涂一时,真正该捉住的东西,她反倒想拱手让人。 只怕真正让出后,她才知道可惜。 “都不是。”郑逢期?呼!亏她想得出来。“这回郑家办的喜事其实不是郑家自己人的,而是郑家十分看中的一个企业名流。” “那郑逢期也真热心。” “不是热心,是看重。”她看了言君蕾一眼,话中有话的说:“伟丰集团是郑逢期白手起家建立起来的,他可是个心高气傲的老者,有哪个年轻小辈能如此为他看重?我想……应该不难猜吧?” 沈真的话似乎在暗示她什么。“我……我怎么知道。”她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睑。 是……是他?郑家筹办喜事是为他吗? “好东西不寂寞,好男人也不会晾在一旁太久。”沈真看着她,注意她脸上复杂的表情,“看来,还是有女人挺有眼光的。” 为什么?沈真的话听在耳里老觉得带刺?又为什么她现在心里那么难过,痛苦的感觉快叫自己窒息了?见她沉默,沈真仍不放过她似的说:“君蕾,从小我就觉得你是幸运儿,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你想要,一定心想事成。瞧!现在又一桩了,你不想再见到的男人,人家现在绝对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言君蕾努力的压抑着情绪,努力的不让泪水滑落…… 她……不要这种幸运! “我……”她颤着唇开口想说些什么。 沈真看了下表,“我还有约会,不能多聊了。”她匆匆的移动步伐。 “沈真……”言君蕾忽然开口叫住她。看沈真止住步伐后,她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唤住她。“我……” “有什么话就说吧!” “郑家的喜事,是为‘他’而办的吗?”她停了数秒,终于问出了口,“是……是他吗?”她知道她们有足够的默契知道她口中的“他”是指谁。 沈真看了她一眼,“是。”她走回她面前,“应岚要结婚了,新娘是少见的美人,我见过了。你现在还有什么问题?” 言君蕾默然的低垂下头,忽地凄然地嘲讽的一笑,“男女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是有保存期限的。” “你不给人家机会爱你,却这样说他。” “他若真的喜欢我,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移情别恋。”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除了讨厌自己之外,竟然也恨起应岚来。 可没有爱哪来的恨?现在的她,是越来越清楚自己的感情了。 “十年的恋慕成空,任何人都会对感情死了心吧?反正喜欢的人不可能属于自己,那娶了谁都是一样,月老的恶作剧浪费了他十年,他不可能再拿出另一个十年去追逐另一段感情吧?”沈真往她肩上一拍,“不能回应他的感情,那就祝福他吧!” “我……不会祝福!”她冷冷的说。 “什么?” 言君蕾现在妒火中烧,一想到应岚将属于另一个女人,她就气愤不已。“我不会祝福!不会!永远不会!”心爱的男人要结婚了,新娘不是她,她若是说得出祝福的话,那她也未免太虚伪!她又不是连续剧中那种圣女型的女主角。 “不祝福,那你打算怎么样?” 她忽地笑了,看起来和她现在的心情很不搭,正因为如此,那笑意令人毛骨悚然,仿佛,她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想,我会怎么样?” 言君蕾的样子阴森得可怕,可看在沈真的眼中,却像是她和应岚之间感情的一线生机。 “你的事我一向只能旁观,也由不得我插手,不是吗?”其实,她在打什么主意,她很清楚。 八成又想祭上老绝活儿了! 呼!也亏她今天嘴巴够毒、够坏,老往她伤处下重药,这才逼得她“重操旧业”,使出撒手锏。 应岚啊应岚,咱们俩第一次合作的这出逼良为娼……啊!不是!是狗急跳墙……呃,更不是!是逼君蕾认清自己心情的戏码,希望能获得她“用力”回应的成果。 言君蕾想着心事,蓦地她抬起头来问:“沈真,应岚现在在台湾吗?” “他的新娘是台湾人,一个星期后要结婚了,现在不出现有点说不过去吧?”唔,看来她即将有动作了哟!“你帮我约他,我想见他。” “很难吧!他现在每天都和他那未婚妻腻在一块,都要结婚了,总得培养些感情。”现在才发觉自己还挺能说谎的。 “我要见他,你帮我想法子。” “我……” 不待沈真拒绝,她说:“我们是不是好朋友?你帮不帮我?” 来这套?!嘿!这女人真是强势惯了,连现在求人帮忙都那么不客气。唉……算了,算她前辈子欠她的,“我帮你约他就是。” 呼!来势汹汹、杀气腾腾哦! 看来,有好戏要上场了。 ☆☆☆ 他们俩约在一家静谧的咖啡厅见面。 言君蕾看着才一个多月不见的应岚,她觉得他瘦了,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吗?怎地他……不是那么一回事? “你瘦了。” “我最近忙啊。”他一笑,“虽然是瘦了,可忙得很有精神。” 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她聪明的不再往下探问,不想知道他为了和别的女人的婚事快乐的忙碌着。她巧妙的转移了话题,“我……不告而别的事情,你还生不生气?” “当时的确很生气,现在不会了。”不会才怪!他若真的不生气,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筹划着“阴谋”,等着她上钩,平衡自己这一个月来为伊人吃不下、睡不着、坐立难安的窝囊气! 这个月来他是瘦了,可西宇的那群主管比他还惨,个个形容憔悴。 她真该看看,西宇那群人称商场狠将、企业界常胜军的主管一听说他这总裁要出国的消息,个个眼中闪烁着感恩的泪光的模样。 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人说红颜祸水了! 他说不气的话,当然只是场面话,他应岚是何许人?她留书离开的事,他哪有那么容易气消? 他的作风一向强势,岂容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既然她那么喜欢玩弄人,他就捺着性子陪她玩,再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她。 而他所布下的天罗地网真是投其所好哩!任她再精明、难缠也没有不上钩的道理。 “为什么?”应岚的话令君蕾不高兴。 他对于她不告而别的事若还生气,那表示他还在乎,不生气的话,那她和他之间,不就没救吗? “为什么?”她的问题令他笑了。“在你身上我学会了,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我生气那是因为我还在乎你。如今……”他看着她,“我要结婚的事你知道吧?你觉得现在的我,还能再在乎什么吗?” 言君蕾回视他,“你说过,你喜欢我。”在确定自己爱上他之后,她不要他属于别的女人的!她会把他抢回来,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 他让她发现自己真正的心情之后,就不能抛下她不管! “你也曾说过你喜欢我,不过后来你又收回了不是?现在,我比照你的方式,收回对你的承诺!”他该让她也尝尝那种奉上一颗真心却被退回的痛苦。“在你身上我真的学会了很多事,包括怎么去伤人、如何让人痛苦。” 言君蕾的心揪紧了,她第一次尝到这种真心被退回的痛苦,她从来不知道,因为爱而被伤的痛苦竟然那么蚀心! 看着她锁紧的眉宇,应岚忽地心软,不知道自己的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他想安慰她,可转念一想,如果他现在就心软,是会坏了大事,而后头的戏根本甭唱了。 他即时拉回了理智。 言君蕾以一双泪眼看着他,“告诉我,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不明白她问这句话的用意,他只能选择沉默。 “告诉我,我想知道。”她急急地逼问。 “这句话即使我说出了口,在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具任何的意义了。”这是第一次她如此主动地回应他的感情。 他真的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是爱他的,也因为如此,他更坚定演出原来的戏码,非得让她没有再逃开的理由。 “为什么?” “我要结婚了。” 应岚是爱她的! 肯定了这一点后,言君蕾忽地拉起他的手。“走!陪我去一个地方。”她已十分坚定这回的新郎她抢定了不可的念头。 呼!幸好,抢新郎的必备用具她带全了,要抢应岚,她总要让他的新娘看看,他真正喜欢的人是她吧? 瞧!她这漂亮的皮包里放着的,可是品质不差的针孔摄影器材呢! “去哪里?”他匆匆的放下了钱才离开。 言君蕾上了车,“去了就知道了。” 应岚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她又要玩什么把戏逼着他接招了。 他想着心事,直到她愉悦的声音拉他回现实。 “到了!” 应岚透过车窗往外看,发现他们正处于两旁满是婚纱店的街道上。 “你……” “你想结婚难道我不可以结婚?”她朝着他一笑,下了车。 等着瞧!她一定会把他抢回来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应岚跟着下了车,急忙的拉住她的手。他真正想问的是:结婚?和谁结婚? 这种“插曲”可不在他排定的状况中,她玩啥把戏? 看他紧张的样子,言君蕾很开心。“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 应岚的脸沉下来,他对她的在乎的确已经到了他不可能让她投入其他男人怀抱的地步。她是他的!“那又如何?我不可能为了你而放弃在即的婚礼。” 她将手往他臂弯里勾去,娇媚的一笑,“那好,你就陪陪我看看婚纱吧!你对服装品味独到,想必替我这旧情人挑的婚纱也会特别适合我。” “你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他就是不想陪她看礼服。 “比你的她……更好看?” 他吁了口气,“旗鼓相当吧!” “不对!我比较好看!”她微嘟着唇,模样娇美可人,任何男人在面对这样的言君蕾时,都会忍不住的想一亲芳泽。“我要你说,我比较好看!”在她任性而倔强的语气里,眼神里却闪动着勾引,刹那间应岚有些懂了!她在勾引他!因为她嫉妒他即将要娶的那个女人,她想把他抢回去。 她要挑婚纱背后的原因,只是因为她要和他未过门的妻子一较长短,而不是她真的有喜欢的对象,也想结婚了。 嗯……挑婚纱是吧?那还有什么困难?正好,他订的婚纱也是这几天到。 “你要挑婚纱的话,我知道有一家婚纱店还不错,可以去看看。”他大方的建议。 言君蕾看他突然扬起的笑容有些愕然,他方才不是还为她要挑婚纱的事不愉快吗?怎么态度转得那么快? “我……”她的心情还真是跟着他转呢! “一起去吧!”换他拉起她的手往前走。他一面走还一面说:“我未过门的妻子订的礼服也是这几天到,顺道去看看。” 蓦地发觉言君蕾止住了步伐不肯前进,他微笑地说:“你不是说我眼光独到?那礼服可是我和法国著名的婚纱设计师讨论过,想给新娘子一个惊喜呢!” “我……不舒服!澳天再看吧!”她怕自己看到那婚纱时,会忍不住的将它扯个稀烂! “都到这里了。”应岚很霸道地坚持着,他知道她不是真的不舒服,她是妒火中烧,不想见到他对未来新娘子的用心吧? 炳!哪有自己嫉妒自己的?不过,他第一次发觉女人吃醋的样子还真可爱! 那套礼服可是他特地为她订制的,还正愁着礼服到的时候,要找什么理由约她出来试礼服呢,他总不能说新娘子不方便试,因此要她帮忙试吧?那以她的精明程度,她迟早发觉他的婚事有问题。 正好! 还有他等一下该找个时间联络婚纱店的摄影师,要他来个偷拍镜头。 其实他一直觉得婚纱照应该要越自然越好,有个摄影师站在面前叫你摆pose总有些不自在。没法子,他平时重隐私,虽然算公众人物,可他手下的任何一名主管可能都比他适应镁光灯。 因此,或许偷拍也是不错的避免照片僵化的方式。 拍拍看嘛!真的拍得不好的话,再正式来一回。 “我说我不舒服嘛!”这人怎么这样? “方才我不想来,不也被强迫陪你来了吗?”他好笑地看着她,将她的手一握,“走吧!” 走了一小段距离,他们来到一间光是看门面就不是一般人有勇气走得进去的名店。 应岚将门推开,让言君蕾先走进去。婚纱店的老板一看到应岚立即笑盈盈的迎了上来。 “应先生呐,您的货今天收到了呢!”她拿了两个大盒子过来,“呃,今天新娘子没有陪你来?” “呃……”一时间应岚还真不知道要说什么。上一回陪他到这里和那专程来的法国名设计师讨论婚纱事宜的人是沈真,为此她还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减肥,减到和言君蕾几乎一个样的身材!大概是因为这样,这老板娘以为沈真才是他的新娘。 偏偏……这其中的曲折还真难跟一个外人解释清楚。 正当他有些尴尬的无言赔笑之际,言君蕾忽然开口,她大胆的紧贴着他,双手环住他的腰,“谁说没有的?我不是在这儿吗?” “呃……”老板娘也算见过世面,在一愣之后,马上陪笑脸道:“是……我弄错人了,请不要见怪!”她打开装着婚纱的盒子。“既然新娘子在这里,要不要试试婚纱合不合身?” “当然!”从现在起,言君蕾不再与自己的心情过不去,干啥没事和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生气呢?她现在该做的,是如何施展自己的媚功,把应岚抢回自己身边才是。 她给了应岚一个足以勾魂的笑容后道:“岚,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拿礼服?我想看看合不合身。” 那种笑容……应岚发觉自己根本拒绝不了。 陪着她到更衣室,趁她进去更衣的时候,他马上到外头找摄影师…… 言君蕾更衣到一半,发现背后的拉链她无法够到。“真讨厌!”她低咒一声。随即她想到,这个时候,绝对是个勾引男人心猿意马的好时机。 “岚?你在外面吗?” “在。怎么了?”方才的一小段时间,他已跟摄影师交代妥当。 今天真是让他赚到了!言君蕾好像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跟他撒娇过哩。 “我拉链拉不上,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下忙?”她把皮包里的针孔摄影机的角度弄好,然后拉开布帘走出去。此时的她香肩微露,丰满的雪峰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他微微一笑,“感觉上效果还不差。”他帮她把拉链拉上。 “真的?”她对他媚然一笑,双手勾在他颈项上。她咬了咬唇,像是撒娇一般,“给我奖励!”她将脸凑近,将吻献上…… 应岚的心中盈满柔情,他回应她更多的热情,他的吻沿着她红艳的唇而下,动作煽情火辣…… 卡嚓、卡嚓…… 当言君蕾正享受着激情的快感时,忽然发觉好像有照相机拍照的声音。她有些慌张的推开应岚。“我好像听到拍照的声音?”她这才忽然发现,外头的灯好像比先前亮了许多。 “隔壁有对新人在拍婚纱照。” “哦。”她红着脸的样子很娇媚。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他说:“你穿这新娘礼服好美!要不要化点妆,把头纱也戴上试试?” “这可是你未来的新娘的礼服耶?你不怕她生气?” 应岚只是笑笑看着她。 “算了!难得你冒着背弃的罪名让我先试婚纱了,我就试到底吧。”言君蕾在心情愉快下,没多疑的想太多,一口就答应了。 现在的她是十拿九稳了! 这回的抢新郎戏码,在应岚的一颗心全偏向她的情况下,她不会输的! 等着吧,应岚已经是她的囊中物。 在她如此想的同时,应岚巧的也正想着同一句话。 人说,尔虞我诈,大概就是指这种情况吧! 第十章 在一家日本料理店包厢式的和室里,应岚和郑则绪、沈真相约见面。 上一回沈真陪同应岚拜访言君蕾家,说明求婚一事,并解释为什么言君蕾没有一起前往的原因。 言君蕾母亲桑薇听说这种骗婚方式时很不赞同,但由沈真的口中知道,女儿是真心喜欢眼前这轩昂的年轻人,只是因为之前其姐的事影响她太深,逼不得已才得用这种奇怪的方式,逼她承认自己的心情时,她虽然觉得还是奇怪了些,不过也不再反对,只是有些感慨的允了这门婚事。 她惟一的条件是女儿真的能开开心心的结婚,而应岚真的能给她幸福。 “言君蕾家人方面,我和沈真都安排好了。”郑则绪说。 “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们了。” “最辛苦的人是你吧?”沈真取笑他,“可怜噢!堂堂一个西宇总裁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偏偏喜欢上一个喜欢抢人家新郎的女人,为了她你还得真来场假结婚,才能把她骗进礼堂。” “骗得进骗不进还是个未知数!”应岚脸上有抹淡淡的苦笑。 “放心吧!”沈真为他打气,“我想现在的君蕾,即使你不用骗婚这招,一样可以把她拐进礼堂的。” “你那么有把握?”言君蕾给郑则绪的狠角色印象太深刻了,他觉得她绝对是个很难摆平的女人。 “君蕾是真的喜欢应岚,因此,她这回抢新郎的心情是不同的。”她看着应岚,“刚才在我离开君蕾房间时,她告诉我……”沈真重述了她们之间一段谈话内容。 “沈真,为我祈祷吧!我真的希望明天新郎真的会是我的。我有把握应岚是我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仍有着不安。” “为什么会不安呢?”沈真问。 “大概是因为我虽然感觉到他是喜欢我胜于他那未婚妻,可他却从不提取消婚礼的事吧?”她看着沈真,“我很差劲吧?真正要抢自己想要的男人时,却又那样……” 她像双肩承受着过重的压力说:“我第一次感觉到,要抢人家的新郎一点也不好玩,真是巴不得明天的新娘就是我,不必用抢的。可是,事到如今我又不得不抢!因为不抢的话,他就注定是别人的,抢新郎是我和他最后的机会。我……不想失去他!” 懊死的!为什么她到现在才知道应岚对她的重要性呢?他们的情路原本可以走得很顺的。“为我祈祷吧,沈真……” 叙述完,沈真接着说:“我从来不曾看过她这样。”她这手帕交乱没道义的,还真是出卖好友到不遗余力的地步,将言君蕾说过什么话全部告诉应岚。 可她这也是为她好,好友嘛,她也希望她有个好归宿。 “她那么在意岚?”郑则绪问。 “因为在乎,所以一切变得没把握。” “那你对我有没有把握啊?”郑则绪趁机一问沈真。 “你?”她一翻白眼,“对你还没把握的话,名字给你倒着写。”哼!她是不若言君蕾那种狠角色,可她也是女记者中有名的“惹不得”!想想也是,在记者这一行中,好像没什么女敕豆腐型的软脚虾喔! 惹上女记者,注定没好日子过! 郑则绪讨了个没趣,他讪讪的说:“我倒写你名字干啥,倒过来也不会姓郑。”奇怪?想他在遇到沈真前也算公子一个,怎地遇上了她……什么都大竖白旗,惟其命是从,都还没将她娶过门,他就已经三从四德,患了不治的妻管严症。 若说言君蕾是上天派来治应岚的,那沈真是不是也是上天见不惯他郑则绪横行花丛,派她来让他收心的?看来他的花心真要终结在她手上了, 在口头上讨不了沈真便宜,郑则绪转而对应岚挤眉弄眼,“喂,看来明天你大喜之日,会很精彩哦!” 应岚浅浅微笑,方才沈真的话令他好心疼!有一刹那,他真想冲到言君蕾的住处直接向她求婚,可是…… 他真的是怕了她的善变,她内心的不安全感随时都有可能让她推翻掉她曾说过的话。 算了!就照原计划进行吧! 是残忍了些,可这也是叫她逃月兑不了的惟一方法。 如果明天她忽然发觉她费尽心思想抢的新郎,其实早就打包好等她来抢,那她会如何? 想来明天会是刺激的一天吧! ☆☆☆ 这天是应岚的结婚之日。 虽然外界并不知道今天的新郎官就是顶顶有名的西宇总裁,可喜帖是郑家发出去的,邀请人又是郑逢期,因此这场婚礼仍是冠盖云集,政商名流几乎全都出席。 “我这样……真的看不出我不是今天的新娘吗?”盖上头纱后,言君蕾有些不安的问。 沈真是言君蕾今天抢新郎的共犯,她看着言君蕾那张精雕细琢的脸苦笑,她当自己盖上的是古代新嫁娘的红盖头吗?透过婚纱还看不清婚纱后的脸孔,那应岚八成全盲了。可这时候她怎能告诉她实话?万一她临时反悔不玩了,那他们这些日子来的努力,岂不功亏一篑! “放心吧!我这么看你,婚纱内的美丽脸庞是模糊的,好像打上马赛克。”更是有够胡扯的。 当言君蕾盖上头纱由沈真搀扶着走出房门,她透过薄如蝉翼的头纱往外看,看到一堆她熟悉的政商界人士时,她的心跳差些停止了! 我的天!这场婚礼是元首嫁女儿吗?怎么在场的都是一些名流? 完……完了!她这回抢新郎的事惹大了! “我……我不玩了!”言君蕾觉得情况不对劲,紧张得快要呼吸困难。如果不是那么紧张,她早该察觉,她的头纱既然可以看清楚外头,那由外看新娘也不会看不清楚,又不是特殊车窗玻璃。 “不玩?那怎么可以?现在你是骑虎难下了!”沈真硬是把她推了出去。 当她发觉把自己交到应岚手上的女方长辈是……外公?言君蕾真觉得世界末日到了! 现……现在是什么情况?她那威严难缠、食古不化,二十一世纪活化石的外公怎会出现在这儿?本来他会出现在这名流云集的婚宴也没什么奇怪,可若是他挽着她的手,把她交到应岚手上,那就很奇怪了! 他……不会挽错人了吧? 桑镇威感觉到言君蕾的手抖得厉害,他低声安慰,“结婚是喜事,没啥好紧张的,我桑镇威的外孙女不会那么不济事吧?” “呃……”他没弄错呐?!那现在…… 在她还没来得及想通之际,她竟然看到自己的母亲! 看到女儿出嫁,嫁的又是像应岚那样的如意郎君,桑薇感动得频频落泪,她不时地用着手帕拭泪。 天啊!谁来告诉她,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应岚明明娶的是别的女人,可这场婚礼却像是她才是今天的正牌新娘一样? 她今天是来抢人家新郎的哩,可为什么…… 现在感觉真不是普通的诡异!谁来告诉她,哪里出了问题啊? 当桑镇威把言君蕾交到应岚手上,他挽着她进行一连串仪式,最后礼成前,新郎要掀开新娘的头纱吻新娘时,这一刻对应岚而言,是很激动的! 他掀开了她的头纱,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在这一刻,言君蕾实在已经忍不住,很杀风景的开口问。 “你看到我,不会很讶异吗?”到现在她还是弄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问话惹来较靠近他们的宾客一阵哄笑,大伙儿心里莫不想,你是他的新娘,看到你他怎么会很讶异?如果不是你他才讶异呢! 在宾客其中笑得最大声的,莫过于沈真和郑则绪,因为这其中的奥秘,除了应岚本人外,就只有他们两人最清楚。 应岚忍住笑,没回答她,倾身就要吻她。 可言君蕾实在觉得太奇怪了!她闪躲着他的吻。新郎吻不到新娘的奇怪景象又让宾客大乐。 应岚笑着说:“你就是我的新娘啊,我为什么要觉得讶异?”言君蕾闻言一愣,他趁机吻住了她…… 有很多事情要解释,可……等礼成再说吧! 礼成后,应岚送言君蕾回休息的房间。 “喂,你想,他们俩进房间会说些什么?”郑则绪看婚礼圆满结束,他真是大大的松了口气,生怕若被言君蕾提前识破骗局,拿乔的坚持不结婚,或更惨的是来个逃婚之举,那应岚和这次主办婚宴的郑家,可真是面子扫地了。 “还能说什么?”沈真可清楚了解言君蕾的个性,“八成是先问明在她眼里视为诡谲不明的状况,然后应岚只得硬着头皮解释,接着在君蕾怒气冲冲的情况下……”她脸一红,“那就看你们男人有什么把戏,可以镇得住怒火中烧的女人啦!”八成是说些一体己话,再不成只得玩亲亲啦! “有什么把戏啊?”郑则绪对她挤眉弄眼。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男人。” “我是男人,可是我也不知道。” 她横了他一眼,“哼,你会不知道?少装清纯了啦!”她平时没那么伶牙俐齿,可遇到他,她就是精明得很。想来这叫一物克一物! 这头两人吵得甜蜜,房间的那头传来言君蕾高分贝的尖叫声。 “啊……应岚,你还有什么是骗我的?!” 沈真向郑则绪扮了个鬼脸,“审判开始了!” “偷听人家审判内容是不道德的。”他拉着她,“闪人呗!” ☆☆☆ 应岚硬着头皮向咄咄逼人的言君蕾解释他骗婚的过程。 言君蕾正鼓着腮生着气,“怪不得我老觉得这场婚礼很奇怪!”害她无聊的设计了一场抢新郎的戏码,弄了半天原来她就是新娘!还害她连着几夜压力大到睡不着觉,紧张得细胞不知道磨死了多少。 一想起来还真是挺怄的! “看来沈真定是你的帮凶!”真是交友不慎!很多事她都是被沈真出卖了,与其说她是她抢新郎的共犯,还不如说她是应岚派来她身边卧底的,是应岚骗婚计划的参谋。 “她是为你好。” “所以拼命出卖我!”她嘟着唇,“你们竟然联手骗我!”哇!背弃她的人如今一想起来还真不少!沈真、外公、妈咪…… 她还真是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 可恶!太可恶了! “不这么做,你哪有可能嫁给我?” “你又不是我,怎会知道我不会?”她……她后来是真的想嫁他啦! 至今,她对婚姻生活仍有些害怕,可为了他,她已经克服了恐惧,想尝试看看了,也许,把终身交付给一个男人并不是如她想象中的那么糟吧?! 没尝试过的事,她实在没资格去评断好坏。 应岚有些无奈的说:“也许是太在乎了,我对有关于你的事,都没把握。” “这不像你。”她所知道的他是个自信十足的男人,他总是给她一种,只要他想要的,就一定会要到手的强势感。 “我也觉得不像我。”他一笑,“不过,还好,这种不像我的一面也只有在面对你的时候才有。既然是你,那也就无所谓了。” 言君蕾甜蜜的一笑,“对我没自信还敢设计我?” “因为没把握,所以才针对你的‘嗜好’,来个假结婚,等着你来抢!”他笑了,“我一直在想,无论如何,先把你变成我的新娘再说。” “为什么?”此刻,她虽然觉得聪明一世的自己,竟然是跳进了别人设好的陷阱结了婚,好像有些没面子,可,她却不后悔! 爱情的美好她已经渐渐知道了。 “结了婚后,我会让你知道并不是所有男人都坏、都善变、都靠不住,我会让你在我们的婚姻中只看到爱情的美好。”他执住她的手亲吻,“我也许不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可是我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她的眼眶红了,“为什么是我呢?”她真是幸福得想哭!“你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我觉得你可以选择比我更好的女人。”起码是个温柔的女人,她的个性有很多缺点,这些她一直很明白。 “对我而言,你就是最好的!”他吻去她脸上的泪,她终于明白他的真心了。 这一天终于让他等到了。 “这是你一辈子的承诺吗?”她含着喜悦的泪水笑问。 应岚以实际行动回答她,他的唇温柔的吻上她的。 这辈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本书完— *欲知夺人新郎的最终招,请看寄秋爱上新郎之《抢婚花花女》 *欲知诱人新郎的最秘术,请看慕枫爱上新郎之《极品招蜂女》 同系列小说阅读: 爱上新郎1:抢婚花花女 爱上新郎2:套牢恶质女 爱上新郎3:极品招蜂女 爱上新郎外传:早熟家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