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点娇妻》 第一章 在晚风飒飒的秋季,无情的山风将靳雪苓的黑长发舞得飞扬,宛如一张巨大的网,将她原本的甜美和可人紧紧的包裹起来。 掩去往日的自己,孤立山头的她浑身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冷淡。 曾有的美丽笑容早已随着她那不断崩塌、毁坏的世界而被深深的埋葬,眼泪也随着父亲的离去而干枯,如今支持她活在世上的,仅仅只剩心中那植了根的恨。 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全心全意的憎恨别人,更不知道恨的滋味是那么的呛人。 但她却丝毫不想收敛自己的恨意,毕竟那是她惟一继续活下去的支撑。 缓缓的跪倒在父亲的墓前,双手搭着冷冰冰的墓碑,她一笔一划的随着金砂的痕迹,重重地将父亲的名字深刻心头。 爸……你安息吧!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让那放荡成性的坏女人尝得背叛你的后果,你安心的等着吧! 对着冰冷的墓碑,恍若自己的父亲就站在身前,随着手下的一笔一划,她也一字一句的许下自己的诺言,发誓即便穷尽自己一生之力,也要让父亲安息。 瞧着靳雪苓木然地一遍遍写着靳伯父的名字,站在她身后的好友颜若卿忍不住上前想要扶起跪倒在地的她。 “雪苓,你别这样伤心了,你这样疼你入骨的靳伯父会舍不得的。”颜若卿细声安慰着她。 深深的瞥了父亲的墓碑一眼,靳雪苓没有反抗的被颜若卿扶起,闭上了明眸深吸一口气,将放肆的哀伤完整的全收进心里。 睁眼时,随之而起的情绪只剩熊熊的恨意,望向自己的好友,靳雪苓坚定的问:“若卿,你帮我把信寄出去了吗?” “这……”不自在的撇过头去,回避好友的视线,颜若卿压根没有想到她会在此时此刻问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没寄。”好友的闪避让答案了然于胸,靳雪苓肯定的代好友答道。“没关系,那东西呢?” “雪苓,你真的不再多考虑吗?我想靳伯父也不会希望你这么做的。”她忍不住的再度劝解自己的好友,不希望她被恨意误了这一生。 “我不用再考虑了,让她得到报应是我这辈子惟一的目标,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会在乎。” 肯定且不容更改的答案几乎不用思考便自靳雪苓的口中流泄出来,苍白的脸上尽是坚持。 “你……”看着靳雪苓那带着浓重恨意的面容,颜若卿有些手足无措,压根不知道该怎样劝下去。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最了解雪苓的人,毕竟她们从小到现在都是无话不谈的好友,雪苓身上没有她不知道的秘密,而她亦然。 可如今,遭逢骤变后的她却变了,变得连她都觉得陌生。 “你又何苦这样坚持,你忘了你答应靳伯父的话了,你答应他要忘了这一切,好好过着属于自己的人生,你也曾对他发誓,绝对不会去报仇。” “我也想忘记对她的恨,可是那恨太深沉,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如果她可以一手毁了靳家的幸福,却没有得到惩罚,那我根本不知道该凭借着什么活下去。” 冷冷的眼光扫向天际,靳雪苓不是没有努力去忘记一切,但是每当午夜梦回时,往事便会像海水般向她涌来,直到她彻底的被淹没。 所以她决定用另一个誓言取代对父亲的承诺,她要那个毁了她一生的女人付出代价,或许这样她的灵魂才能得到彻底的救赎。 “雪苓,你这又是何苦,靳伯父就是不希望你被憎恨所苦,希望你能有平静的生活,才会要你发誓不去报仇,你这样岂不辜负了他的心意……”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一定要让做错事的人付出代价。”坚决地打断颜若卿的劝告,靳雪苓恨恨地说完后,便朝她摊开手掌。“若是你不愿意帮我寄,没有关系,我可以自己去寄。” “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对错,你又怎可一味的认定是那女人的错呢?”颜若卿仍努力地想要试着解开她的心结,她真的不愿意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将美好的人生全葬送在恨和报复底下。 “感情的事是没有对错,可是她不该在骗了爹地所有的积蓄后,还带着她的新任情人来嘲笑爹地的无能,害他心脏病发,撒手人寰。”靳雪苓的话里仍是激动有余,若不是那女人的姘头是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她早就一刀杀了她,好发泄满腔的恨意。 “再怎么说,她都是你母亲,我怕你真的报了仇,将来也会后悔。”从小便是雪苓好友的她,对于靳家的恩怨多少知道一些,正因为雪苓恨极了的女人是她的亲生母亲,所以她才希望雪苓不要在冲动之下做出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母亲?!”冷冷的笑意泛起,靳雪苓不屑的重复着这两个字。“我没有这样的母亲,对我来说,她比一个陌生人还不如。” 她可以原谅那个女人不再爱她和父亲的事实,也可以原谅她爱上别的男人,为了别的男人离开他们,更可以不计较她这二十年来没有尽饼一天做母亲的责任,但她不能谅解她在糟蹋了父亲后,更进一步的气死了她最敬爱的父亲。 心疼泛在颜若卿心中,她是真的不舍原本充满阳光的雪苓竟在一夕之间成了这样愤世嫉俗的女人。 伸出双手,她牢牢地、紧紧地握住靳雪苓的小手。“好吧!既然你执意要做,那么我也只有支持你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雪苓都是她最好的朋友,如果连她都离她远去,那么雪苓就真的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包何况,与其让她孤单一人乱闯,还不如就在她身旁看着,也算是履行对靳伯伯的承诺。 “谢谢!”回握住颜若卿的手,靳雪苓压抑着满腔的感动,淡淡的两个字包含了无限的感激。 在这个世界上,她已经什么都不剩,惟一仅有的就是眼前的好友,如果连她都不能了解她的话,那她真的就只是孤单一人。 “别再说这些了。”淡淡泛起一抹温柔的笑容,颜若卿算是接受她的道谢。“我可以帮助你,但是你也必须答应我,有任何事一定要和我联络,否则我可真的不认你这个朋友喽!” 靶激的笑容漾在靳雪苓苍白的脸上,紧紧交握的手则坚定她们的友情。“我会的!” “还有你也要答应我,只能试这一次,若是这个计划行不通的话,你就必须放弃复仇,别让我一辈子愧对靳伯伯。” 面对好友的要求,靳雪苓犹豫了好一阵子,终于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就试这么一次,若是真的不行,我就放弃。” 承诺虽然已经出了口,但靳雪苓自己心底知道,这只是为了要让颜若卿安心些。 其实她早已在心底立下誓言,不管这次成不成功,这辈子就只为了一个目的而活——毁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就像她毁了父亲一样。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欣慰的笑容漾在颜若卿的脸上,既然雪苓答应只试一次,或许这次并不会成功也说不定。 这样的想法虽然有些鸵鸟,但是现在的她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了。 偌大的办公室中,除了纸张翻动的声音,几乎没有半点声响,沉闷得几乎叫人窒息。 端坐在巨大桧木办公桌后的东方天野,闲散地翻看着一张张的档案资料,愈看他的眉头愈皱,心中的不耐甚至让他想要称了好友沈牧放的心意,更改自己的主张。 蓦的一张照片吸引他所有的注意,让他停止所有的动作,怔怔的望着那张照片好一会儿。 抽出连同照片送来的其他资料,他仔仔细细的看着,当他看到最后一栏时,心中已有了主意。 就是她了!一个并不算十分漂亮的中等美女,惟一吸引人的是那双闪着倔强的大眼睛。 “放弃这种荒谬的念头吧!真正好的女人不可能会为钱出卖自己的。”沈牧放见东方天野愈显不耐的脸色,忍不住的再次劝道。 他从不认为家庭或是孩子可以用金钱购买,就算真的可以让他买到一个孩子,但是不在健全的家庭下长大,又有什么幸福可言呢? 所以,当初东方天野提出这个荒谬的构想时,他就曾经坚定的反对过。 但是他却仍然一意孤行,让他这阵子心中总是堆着浓浓的担忧,生怕他就此断送自己一生的幸福。 如今看他似是无法在那堆档案资料中,找到合意的女人,沈牧放那颗始终为好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半。 不过,老天似乎不愿让他如愿,正当他打算趋前收拾散乱了一桌子的资料,将它们全丢进垃圾筒,顺便让东方天野的荒谬念头自脑海中连根拔除时,他令人震惊的决定已当头兜了下来。 “就她吧!”东方天野的食指坚定地指着散上在桌上的其中一张照片,以不容更改的姿态宣布自己的决定。 像是古代钦点嫔妃的帝王般,他那傲然一指,将彻底地改变那女子的一生。 “什么?!”愕然犹不足以形容沈牧放此刻的心情,他怔怔的望着东方天野,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原本放下一半的心,又高高的提了起来,他以为已经搞定了的一切,竟被东方天野这短短的三个字给彻底推翻。 “我说就她吧!”差点失笑出声的看着好友的愕然,东方天野再一次重复自己的话。 他当然知道好友的担心,也知道在这个乱世中,即使真心相待,都已经很难找到真诚,何况是用钱买的。 不过他不在意是否能得到真心,毕竟他要买的并不是此物,他要的不过是一个延续自他的血脉,足以继承他的一切的继承人。 “你确定吗?”不敢相信他真的如此轻率的下了决定,沈牧放忍不住的再次确认。 “嗯!”轻轻的颔首,他给了自己的好友一个十分肯定的答案。“我明天就要见到她,而且你可以帮我准备婚礼了。” 这句话夹带着石破天惊的破坏力,震得沈牧放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 不是只是要孩子吗?什么时候变成还得再举行一场婚礼? 懊死的,这个智商超高的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难道他不知道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由不得他胡来的吗? “不说声恭喜?”低沉且带着笑意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办公室中,让沈牧放完全失了反应的能力,只能愣愣地看着好友。 一会后,他提出最新的疑问。“如果你只是要个孩子,那么又何必要举行什么婚礼?”沈牧放努力试着厘清东方天野的想法。 “有孩子之前,先有婚姻关系岂不更加完美?”他挑起了眉,轻松的反问。 “你真的要娶一个你完全不认识的女人?”他希望刚刚东方天野所说的不过是一个玩笑话,而不是真的要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 “没错!”没有半丝的犹豫,他再一次给予肯定的答覆。“我已决定了,她不但会是我孩子的母亲,而且也会是我的妻子。” “你……”除了张口结舌外,现下沈牧放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深知好友固执的性子,只要是他决定了的事情,就断然不会再有任何更改的空间,相信这件事也一样。 几次开口又闭上,沈牧放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最后仅仅无奈的吐出两个字。“好吧!” “别一副我好像要上断头台的样子,我现在是要结婚,不是要去做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事。” “这还不够惊世骇俗吗?就算想结婚,相亲也是可以,像这样连面都不见就决定结婚,而且一切还是建立在金钱的交易上,你以为这样的婚姻会幸福吗?” “幸福?”东方天野嗤了一声,不屑的想法完全写在脸上。“看看现在的社会吧!就算是真正相爱的人在一起,也不能保证一定幸福,所以何必浪费自己的时间?” 他这样偏激的论调让沈牧放顿时语塞,的确现下社会上的离婚率真的高得离谱,相爱真的不等于幸福的保证。 可是,既然相爱都不能保证婚姻一定幸福了,那么不相爱的两人结婚是否更意味着更多的不幸? “我是说不过你,可是我总觉得这样轻率的决定自己的婚姻是不智的。” “赌赌看喽!反正你也知道我想要的并不是幸福,而是一个孩子。”东方天野不在意的道。 沈牧放一双利眼盯着他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摇手认输,算是认同他的话。“算了,反正要结婚的人不是我,你自己觉得好就好了。” 一个轻声的疑问声响起。“而且谁说一定不能幸福的?”轻抚着照片中的人儿,东方天野淡淡的问着好友,也问着自己。 本来他并不期待在这场利益交换的婚姻中,得到孩子以外的东西,可她那眸中深藏的恨意,却勾起他几丝的好奇。 沈牧放还是抵不过自己的好奇心,趋前瞄了一眼照片中的人儿。“她看起来并不十分特别。” 十分含蓄的评论着照片中的女人,沈牧放着实不晓得她是怎地对了东方天野的眼。 不能说她丑,只是没有什么特色,一头长发配上一张堪称清秀的瓜子脸,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中等美女罢了! 虽然不能说是平凡,但也没有特别美丽,压根及不上那些平时缠在他身边的女人。 “不特别吗?”重复着好友的评语,东方天野的唇角微微的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像是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般得意。 “对啊!虽然她长得还算不错,可是一点儿也不特别。”沈牧放一如以往的实话实说,丝毫不在意自己可能触怒东方天野。 既然已经不能改变东方天野的决定,他也就干脆放弃,转而探究他为什么在近百个女人中,选择这个靳雪苓的原因。 在沈牧放好奇的探究下,东方天野缓缓伸出食指,开始描绘着照片中那人儿的眼和唇,认真的玩味好友的发现,一度他开口想要解释什么,但最后仍是选择什么都不说。 毕竟被吸引是一种很奇怪的情绪,它的标准也因人而异,各人心中一种美,那么靳雪苓为何吸引他的原因,就不必解释太多。 “喂!你倒是说话啊!”他的沉默让沈牧放心急起来,生怕他纯粹只是因为看烦了照片,所以随手一指,连点感觉都没。 “我又何必告诉你,反正要娶她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何必着急?”决定了人选,东方天野的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向来严肃的脸上漾起笑意。 “你真的已经决定娶她?” “没错!”简短的回答有着无比的坚定,东方天野下意识的轻抚着照片。 “她到底哪点吸引你?”沈牧放着实不解。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漾着笑意看向照片中的人儿,卖起关子的东方天野一点也没有平常时候的冷淡。 其实说穿了,照片中的女人真正吸引他目光的,是她带着倔强的眼神,还有她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恨意与坚强。 这样的女人应该挺适合做他孩子的母亲吧!东方天野在心中暗忖着。 而他也不否认,她在酬金栏中写的条件,引起他偌大的兴趣。 她既不要现金,也不要职位,惟一的要求就只是替她弄倒现在正如日中天的郑氏企业,谁能替她弄倒郑氏,谁就能拥有她一生的忠诚。 这样奇特的条件勾起他绝对的兴趣,让他打从心底涌起一股想要深入探究的好奇心。 “好吧!算是服了你了。”面对东方天野那神秘的笑容,沈牧放没辙的两手一摊,知道已经没有办法再自他的口中问出什么,只好选择放弃。“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 “你忘了吗?我从来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自信的笑容满满,只要是他决定要做的事情,他就绝对不说后悔。 靳雪苓这个女人他是要定了,他的目的不再只是一个孩子,甚至还包含了她。 他的脑海已经勾勒出和一个满怀恨意的女人生活是怎样的情景,他想那应该是一件挺有趣的事情吧! 如果她真能满足他的要求,他或许会愿意双手奉上郑氏企业给她当嫁妆。 “结婚”这个名词第一次窜入他的脑海,也让他的唇角微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如果对象是她的话,他愿意认真的考虑考虑。 一身轻便的t恤、牛仔裤,靳雪苓遵照电话里的指示来到眼前这栋前有庭院的豪华别墅前。 审视着华丽的别墅,她不由的暗叹了一声,在台湾这个地小人稠的地方,想要拥有这样一栋大别墅,肯定要花费不少的金钱。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踏足这个满是富豪聚集的社区的一天,毕竟以她一个小康家庭出生的女人来说,拥有一个平凡但美满的家庭已是最大的愿望。 可是自从父亲骤逝,满怀恨意无可宣泄的她,在某次不经意的情况下,于一个网站上看到一篇征求代理孕母的广告后,住进这里已经变成她惟一的愿望,因为在这里她有机会用最短的时间赚得一亿元。 她并不真的这么希罕这一亿元,毕竟钱对她来说从来就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她宁愿用它去换取案亲的重生,可是她知道那是永远不可能的。 所以她转而希望用这一亿元,甚或更多的代价来换取张翠英的新姘头的公司倒闭,让张翠英尝尝一贫如洗的滋味。 虽然张翠英拥有她亲生母亲的身份,但她用钱糟蹋了她的父亲,让他在过度激动下心脏病发,从此撒手人寰,所以她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用钱去糟蹋她,让她一尝那种难堪。 于是当她接到那通电话后,便义无反顾的前来,准备奉献出自己的身子,让充满恨意的心灵能够获得救赎。 在略显纷乱的思绪中,靳雪苓抬手按下电铃,隐隐闪烁着犹豫与不安的清秀脸庞上,有着义无反顾的绝然。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原本冷静的心,开始酝酿起一股惹人心烦的紧张。 她试着平心静气的等待,但是发汗的手心和微颤的身躯,彻底破坏她一贯的冷静。 毕竟她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生活除了“平凡”两字以外,再也没有其他更适合的形容词。 如今在恨意的驱使下,她让自己成为出卖身子的女人,虽然她有深刻的恨意支撑,可是仍是难免担忧害怕。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驻,但就在她被紧张逼得神经几乎绷断,想要转身逃走的那一刻,大门缓缓的开启,引导她走向不同于以往的命运。 带着微微的无措,靳雪苓站在四面都是书墙的书房中,双眼凝望背向她身形颀长的男子,心中的不安顿时全然发酵。 她不断的深呼吸,借以平稳自己狂乱的心跳,但仍敌不过心中的不安。 “你就是靳雪苓?”低沉的嗓音传来,笔直地窜入靳雪苓的耳朵。“我是东方天野,你未来的雇主。” 蓦的,父亲濒死前的影像浮现,让靳雪苓慌乱的心渐渐平息,出口的平静声调中有着强自镇定的坚持。“东方先生你好,我是靳雪苓。” “很好!”听到这还算平稳的声音,东方天野的脸上勾勒出一抹满意的笑容。缓缓的转过身来,他再问:“那你知道我要你今天来这儿的原因吗?” 在等待答案的同时,他仔细的审视眼前这个即将成为他所有物的女人,发觉那张照片并没有将她的气质完全表达。 她依然不是他所见过最美的女人,可是他却可以从她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感受到她的坚强。 他因此更加肯定自己的选择是对的,瞧她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却有勇气只身前来,甚或独自面对他而不显出紧张,她的确如他所料,是个可塑之材。 靳雪苓怔怔的注视眼前散发出成熟魅力的男子,刀雕斧凿的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那笑使得他本就夺人目光的脸孔更加迷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彻底的夺去她的心神。 她毕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曾几何时见过这种浑身带着贵族气息的男人,他和她根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包何况,东方天野的样貌和她之前所认为的完全不同,在她的想象中,他合该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土财主,有钱却无子嗣,所以才会异想天开的买个女人为他生孩子,可如今看来,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面对这样的他,她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恶作剧,像他这样的男子,着实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找女人,光凭他那足以媲美汤姆克鲁斯的脸庞,就算他不多金,也会有大把的女人愿意为他生孩子。 他何必找她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女孩呢?靳雪苓在心中自嘲着,刚刚充塞心房的过人勇气,顿时消失无踪。 自卑让她忘了自己的誓言,她无法再忍受多待在这儿一分钟,因为那会让她觉得自己渺小,突然地,她不发一语的转身就走,不想待会自取其辱。 绝不! 第二章 靳雪苓的举动不但让东方天野的骄傲受了伤,也让他觉得异常惊诧,拥有一切的他,着实很难想像竟会有人对他如此不屑一顾,转身就走。 受过太多疯狂的爱慕,如果不是此刻她那飞也似逃走的步伐,他几乎以为自己的魅力所向无敌。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他呆愣的时候,他得先弄清楚这小妮子究竟在搞什么鬼。 三步并做两步的东方天野轻而易举的追上落荒而逃的靳雪苓,一把攫住她略显细瘦的手臂,阻止她健步如飞的行径。 他轻松地将她牢牢禁锢于胸前,收起刚刚挂在脸上的浅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彰显于外的怒意。 “为什么逃走?”皱起浓眉,他不顾她剧烈的挣扎,沉声的质问她。 “我不是逃走,只是不愿再继续这场莫名的荒谬。”东方天野的气息吹拂在靳雪苓柔女敕的脸上,勾起她轻轻浅浅的心悸。 但她强迫自己将心情镇静,勇敢地迎视他锐利的眼神。 “为什么说是荒谬?”看着她有如刺猥般的防备,莫名的,他原本带着怒气的情绪竟奇异的好了起来。 或许是怀中的她紧绷的身躯,还有像个小刺猥的态度惹得他想要发笑吧! “我不相信像你这样的男子,需要借由这样的方式来获得继承人,或许这是你们有钱人无聊至极时的恶作剧,想要看看有多少女人愿意为钱前来应征,我不想自取其辱。” 尽避靳雪苓试着以最平静的姿态面对高傲的东方天野,但仍不由自主的回避他那灼人的视线。 “是吗?这就是你对我的看法?”不以为然的挑起浓眉,东方天野发现眼前的小东西显然有着非常严重的先入为主观念。 谁规定征求代理孕母的一定要是发白齿摇的老人家,谁又规定像他这样的男子不能有这样的行为? “没错。”在他的注视下,她努力维持冷静,忽视他不断吹拂在她颈旁的热气。 “那你就错了,我不但真有这样的念头,而且在看到你以后,我更加肯定这样的想法是对的。” “为什么?”月兑口而出的问题让靳雪苓简直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她现在该做的不是和他讨论他是否真的要征求代理孕母,而是应该立刻离开这个令她感到危险的男人。 东方天野愉悦的看着她懊恼的表情,她隐藏在面具下的天真,彻底勾引出他血液里的坏因子。 他发觉自己真正想做的不再只是要得到一个孩子,眼前的小女人显然比孩子更吸引他。 “我想你会有很多机会可以去找寻答案。” 东方天野的回答根本等于没有回答,惹得靳雪苓又是一个白眼,她突然用力一挣,月兑离他的怀抱,并且转身就要离开。 意识到她又想逃开,这次东方天野并没有再以行动阻止,反而站在原地开口说:“不想看看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就要离开吗?” “无功不受禄。我想这个工作可能不适合我,所以你的礼物我自然也不可能接受。”靳雪苓淡淡地拒绝他的提议,顺着自己仅剩的理智跨出步伐。 这样的男人太容易使女人交心,可是她准备出卖的仅仅只是自己的身躯,所以她决定放弃。 理智是她惟一能控制的,她希望所参与的交易纯粹是金钱上,这样比较简单,后果也较是她能够承受的。 她有预感,如果她现在不走,或许以后就不会再有抽身离开的机会。 毅然决然的她将手搭上门把,就在她即将转开的那一刹那,东方天野低沉的声音再次从她身后响起。 “啧啧啧!这么有骨气。”带着一丝宠溺的取笑,对这决心落荒而逃的小女人,他的感觉又更好了些。 不再回应他的取笑,靳雪苓毅然的转动门把,但门才拉开,东方天野的声音又如魑魅般向她袭来。 “难道连郑氏企业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不能吸引你半分吗?”双手交叠胸前,他不疾不徐的抛出最强而有力的诱饵,而且预料她一定会上钩。 他的话恍如命中红心的利箭,让靳雪苓紧握着门把的手顿时松开,顺利的阻挠了她离去的决定。 “如果你现在离去,那么你就不会再有机会扳倒郑氏,这样也没有关系吗?”与人交战时他绝不手软,东方天野带着浅笑,再次给予靳雪苓最后的一击。矛盾在她心中彻底的交缠着,她依然想要逃开,可他的确捉住她的要害,让她踏不出离开的步伐。 显然他曾对她做过某些调查,知道她现在最迫切希望的是什么。 握着门把的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放,交缠在心底的两难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带着一丝了然的笑容,东方天野轻松的步上前去,站在她身后,巨掌温柔且坚定的覆上她的,轻而易举地将她的手自门把上拉开。 “在我的认知中,你似乎不是这么容易就放弃的女人。”仿佛对她有着彻底的了解,他对着僵在他怀中的靳雪苓作了这样的评论。 “或许你的认知是错的也不一定。”虚弱的做着最后的反击,她的语调听起来没有丝毫的自信。 浅浅一笑,东方天野仅是不容抗拒的将她带至沙发处坐好,然后蹲子,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行,不给她有任何逃离的机会。 如果她不曾寄来应征的信函,这辈子他们之间可能都不会有任何的交集,可是命运似乎自有其安排。 当他在数千封的应征函中决定自己所要的之后,除非达到目的,否则绝对不会放手。 这就是他的个性,也是他之所以可以在短短的数年间,让自己的公司在诡谲多变的商场上崛起的原因。 “给我你的条件。”没有任何的选择,报仇心切的她,只能吃下他所抛出的诱饵。 靳雪苓闭了闭眼,安抚着自己既无奈又慌乱的心,找回些许败逃的勇气。 她开始试着冷静地在这场游戏中找寻平衡点,思索如何能让自己在达到目的后,还有机会全身而退。 “很简单,嫁给我,帮我生个儿子,郑氏就会是你的。”东方天野也不迂回,直接说出自己的条件。 在见到她后,他发觉自己对她的兴趣有增无减,更坚定他当初欲让自己的儿子从私生子变成婚生子的主意。 这个条件让靳雪苓倒抽了一口气,不敢相信的直视着他。“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婚姻应该不在我们交易的范围之内。” “没错,当初的条件的确不包含这个,可是我改变主意了。”他话说得理直气壮,反正现在他是占有优势的人,如果不善加利用,就枉费他纵横商场的经验。 所谓“无奸不成商”,他正巧捉住她的死穴,当然能够予取予求。 “你……”他脸上那副胸有成竹的神情,激起了隐藏于靳雪苓血液中的反叛因子,她现下所有的心念只剩想要抹去他自信的笑容。 “我拒绝答应这样的条件。”不顾后果的说出答案,她不让自己有后悔的时间,再次起身往门口走去。 “希望你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届时,你所付出的代价可能就不仅只于此了。” 他并不讶于她这样的表现,因为他早已看出在她柔顺的外表下有一颗倔强无比的心。 若不是如此,照片中的她也不会这样吸引他的注意。 但是他也相信,不管她怎样挣扎,最终还是得要求助于他,所以他愿意再给她一些时间。 噙着誓在必得的笑容,目送着靳雪苓纤细的背影离去,东方天野心中对于她的激赏,在她倔强的表现下又增添了一分。 带着慌乱的心情“逃出”那栋大得吓人的别墅,靳雪苓没有片刻耽搁的直奔回家,当那股熟悉感包围她的周身,她终于觉得安心。 将自己重重抛上柔软的沙发后,慌乱的心情逐渐的平静下来,理智战胜情绪化的反应,充塞心间的虽然有着微微的遗憾,却没有任何后悔。 毕竟面对那种充满优势的男人,他的举手投足都带有致命的吸引力,她知道自己没有把握可以抗拒,所以选择了逃走。 她要的是一个可以帮助她报仇的人,而不是像东方天野那样充满魅力,像是包着糖衣的毒药般的男人。 在母亲无情的教导下,她不相信这世上真有爱情的存在,所以她亦不愿堕落在男女情爱的深渊之中,因为她知道那其中有的痛苦远远多于快乐。 也因为如此,她有别于其他同年龄的女孩一般渴望爱情的出现,甚至逃避任何可能成为爱情的情感。 很早以前,她就发誓自己要理智且平静的过完这一生,不贪情亦不求爱,因为从父亲身上,她明了爱情其实是天底下最足以使人致命的毒药。 就像父亲爱上自私的母亲,所以一辈子月兑离不了母亲的控制,只好违反自己淡泊的个性追求名利,可是到头来,仍得不到母亲的真心,甚至死在母亲的冷嘲热讽之下。 由此可见,爱情这种东西能避则避,否则下场肯定会很凄惨。 罢刚她就是察觉自己一向平静无波的心竟在见到东方天野的瞬间,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情绪,而差点失去方寸。 本能的,她认定了东方天野的危险,所以不得不逃开他,不管今天的会面是不是一场无聊的恶作剧,甚或他真想要借由这样的方式生个孩子或找个妻子,都已经与她无关。 就算他真有本事能替她达成心愿,但他索取的代价不谓不小,甚至是她负担不起的,所以…… 轻叹了一口气,她心想,将今日的遭遇抛诸脑后也许会是最好的选择。 反正她还年轻,多的是机会报仇,犯不着去招惹一个这样危险的人物。 经过长久的省思与沉淀,靳雪苓终于对自己自绝报仇机会的举动感到释怀,跳月兑思绪的泥沼,猛的抬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在哀悼自己的冲动。 摇了摇头,她自沙发上一跃而起,准备到厨房里找些食物慰劳被自己折腾了一天的胃,没有想到步伐还未跨出,电铃选在此时大剌剌的响了起来。 皱了皱眉头,本想不予理会,但门外的人就是不肯死心,一阵阵震天价响的铃声响个不停,逼得她只好前去开门。 门才一拉开,靳雪苓刚刚放松的心情顿时再次武装起来。 “你来干么?”冷着一张脸,横着身子挡在门前,靳雪苓显然非常不乐意看到来人。 “来看看你啊!”张翠英像是没有看到女儿憎恶的眼神,理所当然的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没有这个必要。”冷冷的拒绝她的请求,靳雪苓对于她的厚脸皮非常不以为然。“我这间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菩萨,你请回了。” 她真的不能理解,她怎么还可以这样若无其事的来到这里,好像之前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雪苓,别这么冷漠好吗?好歹我也是你的母亲。”陪着笑脸,张翠英柔声说。 她的话没有使靳雪苓的态度软化,反而激起她心中的愤慨。“我没有这样的母亲,你也不配做我的母亲。” 尴尬的笑意凝结在张翠英的脸上,怒气随之显现,但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她随即再次笑开一张脸,侧身硬是挤进屋内。“哎啊!再怎么样我们的血缘关系还是斩不断的嘛!” “从你带着你的男人在这里气死我爸之后,我就不再承认你是我的母亲。”双手环胸的看着自在落坐的她,靳雪苓的语气更加的冷淡。“如果没有什么贵事的话,你可以离开了。” “雪苓,你别这么说,那次我并不是存心要惹你爸生气的,只是吵架总是没好话,我也没有想到他就这么走了。”想着自己来此的目的,张翠英隐忍着怒气说。 看来是请不走这尊大菩萨了,靳雪苓只好捺着性子问:“你来到底有什么事,干脆明说了,不用这样拐弯抹角。” “这……”她冷淡的态度,让张翠英不知该怎么开口,但想到临出门时,新任老公的殷殷交代,只好硬着头皮说:“是这样子的,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叔叔的意思是,为了你的幸福,他想要替你介绍一个男朋友。” 哼!丙真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动脑筋动到她的身上,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恨他们入骨,怎可能接受他们的“好意”。 “不必了,替我谢谢他,我现在不缺男人,尤其是他介绍的男人。”靳雪苓不留情面的回绝张翠英的提议。 即使是没有智商的人都可以猜想得到,他们绝对不会真是因为担心她的未来,才想要替她介绍男人,百分之百是因为他们有图于别人,才会希望用她去进贡。 “其实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啊!你一个女孩孤孤单单的,工作赚的钱也没多少,不如快找一张长期饭票。”张翠英挥舞着涂着血红指甲油的双手,以高亢的音调道。 “你放心,我不会饿死的,更何况我就算要卖身,也不会卖给你们介绍的人,你可以请回了。” 张翠英闻言皱起眉头,褪去脸上的笑容,不悦的指责她。“你怎么这样说,我又不是要叫你去做鸡,我只是要帮你找个丈夫罢了。” “我自己的丈夫我自己会找,不劳你费心。”面对着她的指责,靳雪苓完全不以为意,反正她早就不承认自己和这个势利的女人有关系。 “你以为我很喜欢管你吗?要不是你继父的公司发生危机,我才不愿来你这穷酸地方!”她刻薄的性子在靳雪苓断然拒绝后,再也没有任何的隐藏。 “原来如此。”靳雪苓的脸上浮现一抹了然的冷笑,果然不出她所料,一向对她不闻不问的母亲突然热忱的来探访她,为的还是另外一个男人,心中的悲哀和愤怒又多了几层。 想必这就是那天父亲和她起争执的原因。 从小案亲便疼她如命,当然绝对不可能同意母亲这种近乎卖女的行为。 对张翠英的恨再次在靳雪苓的心中发酵着,含恨的眼神瞪向虚伪的她。 “什么原来如此?”张翠英回避她带着恨意的眼神,有些心虚的问。 “想来‘卖’了我能为你带来不少好处吧?否则你又怎会三番两次纡尊降贵的来到我们这间小鲍寓,甚至不惜逼死了爸爸。” 冷嘲热讽中,靳雪苓的心中对眼前的女人再无半丝的母女之情,她可以原谅她被虚荣主宰了生命,但却不能原谅她竟因此伤害她至爱的父亲。 “你不要乱说,你爸是心脏病发死的,我可没有逼他什么,更何况我和你继父也只是希望你能嫁个好丈夫,衣食不缺而已。”尴尬地回避她清明的目光,张翠英兀自强辩。 “是吗?”恨意再也无法压抑威胁着要冲破理智的藩篱。“我看是为你自己好吧!” “这个……鱼帮水、水帮鱼嘛!你发达了,我当然也可以跟着沾些光啊!” 靳雪苓的心愈来愈沉,脸上的笑容敛去。“我恨你!原本我以为你在爸死后会有一丝的觉悟,没有想到你依然那么自私。” “本来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张翠英的脸上再也挂不住讨好的笑容,愤声道出心声。“谁叫你爸这么没用,不能给我好的生活,我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你可以请回了。”她心寒地下着逐客令,觉得自己连多看她一秒都觉得嘿心。 如果说她的心中还曾经愚笨的盼望得到张翠英一丝母爱,亦在此刻全数破灭,剩下的只是无尽的恨意。 “不管怎么说,我都还是你的母亲,我要你嫁人,你就得嫁人。”厚脸皮的端起母亲的架子,张翠英板起脸的命令道。 “这几十年来,你不曾关心过我,又有什么脸以母亲的身份命令我。”靳雪苓淡漠的反驳她可笑的自以为是。 “你怎么和你爸同一个死德行,我们要帮你介绍的男人不但有钱有权,甚至可以让你一辈子不愁吃穿,你还有什么好嫌的啊!” “就算他是皇亲国戚我也不可能同意,只要是你张翠英介绍的男人,我打死都不可能会嫁给他。” “你……”气得发抖的手直指着靳雪苓,张翠英决然的出口威胁,“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就别怪我不顾母女之情。” “你请吧!从今天起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靳雪苓索性闭上眼,不再看她。 “哼!你不要后悔。”拂袖而去前,张翠英撂下一句话,彻底的断绝她们之间的母女亲情。 耳边传来的巨大甩门声,让靳雪苓彻底明白,从今以后,恨将是她们之间惟一仅有的情绪。 经过昨日的折腾,靳雪苓一早只觉得疲惫,原想待在家中休息一日,但铃铃作响的电话,却让她无法如愿。 无奈的接起电话,话筒那端传来颜若卿焦急的声音。“雪苓,你怎么还在家里!” “我今天很累,想要请假一天。”闭上双眼,靳雪苓气虚的解释自己没去上班的原因。 “你还有心情休息,你知不知道你妈一大早就来公司,不知道和老总说了什么,刚刚老总打电话找你,好像非常生气的样子。” “什么?!”听到颜若卿的话,靳雪苓气愤的再次确定。“我妈早上去过公司?” 为什么那个女人就是不肯放过她呢?难道一定要逼得她走投无路,顺着她的意嫁给她找的男人,她才愿意放了她吗? 想必她今天一定是运用郑氏的影响力,想要让她没了工作,在求助无门的情况下,甘心将自己出卖。 “是啊!她不晓得和老总说了什么,她人才一走,老总的电话就来了,还说叫你今天一定要到公司一趟,否则以后就不用来了。” “若卿,我看我今天就不过去了。”她心里明白自己到了公司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索性少走这一趟。 “啊!”像是料想不到她会给个这样的答案,一时间颜若卿怔住了。 “那女人一定是让老总炒了我,我还去干么。”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她不知道你已经很不谅解她,她这么做你们以后不是真的连母女都没得做?”颜若卿不解的问道。 虽然知道雪苓和她母亲的关系一向不好,近来更是濒临绝裂,可她母亲也没有必要这样整她吧! “她想要逼我嫁人,嫁给一个能够帮助那男人公司的人。”靳雪苓了然的说,难怪她昨天离去前会撂下那句话。 原来这就是她的行动,可是就算真的让她丢了工作又如何,她还有另一步退路,就像卖身给东方天野。 “天啊!她也太过分了吧!怎么可以这么做?好歹她也是你的母亲啊!”颜若卿忿忿的为靳雪苓抱不平,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世间竟会有这样的母亲。 “她从来就不当我是她女儿。” “那你今后要怎么办呢?”颜若卿担心的问。 “既然她不顾念母女之情,那我也不必再多想什么,她可以等着看郑氏倒闭了。”靳雪苓的声音像从冰库传来一般。 “那怎么可能?”听到她的话,颜若卿不敢置信的惊呼出声,她不相信凭雪苓的力量,可以让郑氏企业倒闭。“不是我看不起你,只是再怎么说,郑氏企业也是一家上市公司,不是我们这样的市井小民可以抗衡。” “是吗?”她是没有本领让郑氏倒闭,可是却有一个人能。 “说实话,那对你来说似乎困难了些。”身为她的好友,颜若卿毫无顾忌的实话实说。“比势力,你又没有什么势力,比钱财,你也多不过人家,你要拿什么去跟他们斗呢?” “记得你帮我寄出去的信吗?”由于不想让若卿担心她,所以她一直隐瞒自己雀屏中选的事,希望有了结果之后,才告诉她。 现在张翠英已经完全激怒了她,她再也顾不得自己是否能够全身而退,定要给张翠英一个教训。 “记得,不要告诉我你真的收到通知了。”挖出原本已经遗忘的记忆,颜若卿的心头有着不好的预感。 “没错,我昨天已经去见过那个人,只是他的自信让我打消了念头,怕自己会把持不住,可是现在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你的意思是你决定出卖自己?”颜若卿震惊的说出自己的臆测,听出她语气里的坚定。 “没错!”给了好友一个肯定的答案,她又不容自己再更改的道:“我现在要出去了,有事我会再和你连给,别担心我。” 说完,她马上挂断电话,冲进房间,整理好自己的门面便匆匆的出了门。 这次她绝对不会容许自己再退缩,她会让那女人付出相当的代价。 第三章 扁果着肌理分明的胸膛,东方天野优闲的躺在房外的小阳台晒太阳,轻轻松松的等待靳雪苓的到来。 自从他锁定那个小女人为目标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会有人将她的行踪和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一点一滴的报告给他知道。 所以他很清楚昨夜和今早她那贪婪的母亲对她所做的事情,也相信外表温和但内心却倔强无比的她,一定会放下强烈的自尊,前来寻求他的帮助。 侧起身子伸手探向身旁那杯黄澄澄的烈酒,他朝躺在自己身侧的好友举杯。 “祝我今天有个好运气,可以顺利见到我未来的新娘。” 沈牧放摘下挂在鼻梁上的墨镜,半撑起身看向他,感受自他周身散发出来的自信,不解的问:“你肯定她会来吗?昨天她还匆匆的逃开这儿,今天怎可能又来自投罗网。” 看多了女人巴不得缠住东方天野,只期望能得到些好处的行径,昨天靳雪苓的离去,让他对她不由得兴起一些好感。 毕竟能够抗拒东方天野多金身价的女人并不多,若是再加上他那张连太阳神都要自叹弗如的俊脸,就更少有女人可以抗拒。 而靳雪苓却做到了,不管她是为了什么原因逃开,至少她这个举动已足够叫他对她刮目相看。 “她的敏感和自尊让她昨天匆匆逃离,可是我相信她的倔强绝对会让她再次来向我求助。”东方天野肯定的道。 对靳雪苓他虽说不上百分百的了解,可是从她的资料中,他可以肯定她绝对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人。 她母亲对她和她父亲的错待,是她心头恨意的来源,也会是她再次投向他怀抱的原动力。 “听起来你好像对她颇为了解,你真的是昨天才见过她的吗?”沈牧放怀疑的眼光扫向嘴角带着笑意的东方天野。 “当然不是,我之前看过她的照片,不是吗?”没有回避好友探索的眼光,东方天野透过黑色的镜片,迎视耀眼的阳光。 他不否认自己对于靳雪苓有着异于往常的在乎与执着,这点从他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监她就可以看出。 她一身干净的气息和强烈散发出来的恨意,彻底的吸引了他,让他忍不住的想要了解她的一切。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对她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这不太像是你。” 以往他只对成熟的女人表现出兴趣,但那只不过是上的吸引,毕竟他是一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 不过这一次他却挑上靳雪苓这刚满二十二岁的小女生,一个足足小了他十岁的女人。且不但身材不火辣,脸蛋亦不绝美,完全不似往常伴在他身边的女人。 “一开始会挑上她,只是因为她眼中强烈而不掩饰的恨意吸引了我,后来她浑身散发出来的干净气息更叫我不愿放手。” 带着笑意,沈牧放取笑着自己的好友。“此刻的你看起来就像是陷入热恋中的男人,对方的一切都是完美的。” “那又有何不可呢?此生若不曾真正爱上一回,岂不可惜。”他并非不理性的排斥爱情,或一竿子打死一船人的轻蔑爱情的存在,只不过现实让他不会轻易去相信所谓的真心,更何况他也没有遇过真正令他动心的对象。 所以如果靳雪苓真的足以令他倾心,轰轰烈烈的爱上一回,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看来我真的要好好会一会这个靳雪苓,要不是她的出现,我还以为你这一生真的就要卖给工作了。” 东方天野的态度完全勾起沈牧放的好奇心,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和一个三十好几的成熟男人,这样的爱恋会长出什么样的果实,真是令人无法想象。 “工作和爱情都能带给我一种狩猎的快乐,又何必去排斥呢?”东方天野一向是个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会尽力去争取的男人。 堡作上是这样,现在对待爱情的态度也是这样,靳雪苓既然勾起他的好奇心,也就得承受他凌厉的攻势。 至于他们之间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就不在他预设的范围之内,或许她的能耐仅只能勾起他狩猎的乐趣,并不见得真正能让他付出自己的真情。 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都是他所期待的。 “好!”给了东方天野的随性一声喝采,沈牧放心中暗暗希望靳雪苓真的可以带给好友幸福。“只希望她能带给你一份真正的爱情。” “希望如此。”他亦期待未来,想要看她能为他带来的,除了乐趣之外,还会有什么出人意表的东西。 正当两人聊到兴头上,门外突地传来几声敲门声,东方天野自躺椅上站起,前去开门,和钟点女佣交头接耳了好一会。 当女佣带着他的命令退去,只见他的俊脸上多添了一抹笃定的笑容,对着好友下起逐客令。“看来,我得清场了。” “瞧你笑得犹如偷了腥的猫儿,该不会是我们的女主角真的如你所愿,二度前来造访吧!” “你猜得一点儿也没错!”给了沈牧放一个肯定的答案,东方天野伸出右手,做出一个请便的动作。“所以你也可以离开了。” “不让我瞧上一瞧吗?”沈牧放试探的问,毕竟现在这个小女人也勾起他的好奇。 “下次吧!”他毫不犹豫的否决了好友的提议,在他和靳雪苓的事情还没有拍板定案前,他可不希望有太多不必要的干扰。 “好吧!”识相的自躺椅上一跃而起,沈牧放的脸上带着一抹既暧昧又促狭的笑容。“既然你这般重色轻友,我也只好成全你了。” “去!”东方天野一拳重重的击上他的肩膀,算是对他取笑的回报。“你就祈祷你有朝一日不要碰上能让你倾心的女人,否则你就得小心了。” 清楚他说得到做得到的个性,沈牧放只好连忙抱拳告饶。“是我失言,来日还请手下留情。” 两人相视一笑后,沈牧放随即离去,留下一个私人的空间让东方天野大展拳脚,相信凭好友的魅力,绝对可以抱得美人归。 自从被佣人领进这间充满阳刚气息的书房后,靳雪苓的心情便开始忐忑不安。 原本极度不想再和此人有所交集的决心,在经过昨日和张翠英的对谈后,已经改变。 她不能忘记张翠英昨日对父亲的污辱,和宛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嚣张,而且张翠英对父亲的死,不但没有一丝愧疚、歉意,反而在父亲死后,依然想要借着她来得到更多的财富。 这样几近于卖女求荣的行为,让她心中的恨意再次沸腾,不顾一切的想要让她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既然张翠英如此看重金钱,那么她必须让自己变得比她更有钱,再利用自己的财势剥夺她的一切。 而在短期之间能助她达到报仇目的的,只有一个人——东方天野。 所以刻意遗忘自己昨日曾经发誓不再和他有任何交集的事实,在知道张翠英用极为卑鄙的手段,夺去她的工作后,便直奔这栋大得吓人的别墅。 刻意装扮过后的脸蛋,虽然彰显出她的决心,但微微颤抖的身躯和发汗的掌心,告诉她自己的紧张。 她没有忘记东方天野昨日在她离去前说过的话,如果她再来找他,他会让她付出更多的代价。 现在她却真的选择前来,为了帮自己争上那么一口气。 时间在等待中不停流逝,靳雪苓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武装好自己的情绪,她觉得此刻自己就像古代等待君王临幸的女人一般,没有任何的尊严可言。 但她并不后悔前来,如果说自己真的必须卖身,那么她宁愿卖给东方天野,也不愿卖给张翠英所选择的男人,让张翠英的男人因此得到任何的好处。 两道灼人的视线让靳雪苓从自己的思绪清醒,她缓缓的回过头,看见光果着上半身的东方天野,此刻正站在书房外的小阳台上。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但此刻的她没有心情想那么多,因为她的视线扫到他光果的上半身,他那肌理分明的胸膛,让不解人事的她红了脸颊。 “你……你……”不难想象自己此刻全身上下已经像是煮熟了的虾子般,未战先败的靳雪苓不知该将自己的视线转向哪儿,索性不发一语的低下了头。 不曾有过这样的体验的她,很难怡然地面对赤果又强势的他,偏偏不管她怎么移动,他总有办法让她的视线再次回到他壮硕的胸膛上,让她更显无措。 “我怎么样?”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他三两步的拉近彼此的距离,以食指勾起她的下颇,不让她有丝毫逃避的机会。 “看着我,如果你连看我的勇气都没有,我想我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他霸气的命令着视线依然左偏右偏,就是不肯正视他的靳雪苓。 虽然她的反应彰显出她的生涩和清纯,但是他依然不会容许自己的女人逃避所有有关他的一切。 听到东方天野霸气万分的命令,靳雪苓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违抗他的本钱,于是她认命的将视线调向他。 当两人的目光相接,昨日那种不寻常的心悸再次向她袭来,惹得她不但双颊红透,心跳更是快得吓人。 昨日她就知道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如今更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他那两潭墨黑色的深邃之中。 “还记得我说过的吗?”轻浅的语气透露着极度的危险,一波波的袭向单纯如白纸的她。 “你……可不……可以先穿上……衣服,我们再来谈。”结结巴巴了好一阵,视线依然不敢定焦的她终于将自己的要求说完。 案亲不曾在她面前袒胸露背,所以她从不曾看过男人的胸膛,也从不知道那可以这样好看,厚实得像是一道牢靠的墙,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靳雪苓天真的要求,让笑声自东方天野的薄唇中窜出,使得他坚实的胸膛一鼓一鼓的起伏着。 忘了今天来此的目的,也忘了害羞和恐惧,被魅惑了的她偷偷的伸出自己的食指,小心翼翼的往他的胸膛上戳去。 当他辐射而出的温暖传来,霎时温热她的手心,而他胸腔中不断鼓动的心跳,更是让忘情的她忘了收回自己的手。 东方天野默不做声的看着她的举动,当她试探的小手触上他,他的胯下猛的升起一股躁动,但他强忍着,不想吓坏了她。 不过当那双小手对他的胸膛愈来愈眷恋,触模的范围也愈来愈大时,他再也忍不住的低声警告。 “如果你不想我当场要了你的话,我建议你还是收回你的手吧!” “啊?”明亮的黑眸中带着不解的询问,微微地仰头看向他,还着迷于那片强壮胸肌的她,双手仍不舍的搭在他的胸膛上。 她用心的感受着自他胸膛源源不绝,且让她感觉温暖的热气。 东方天野闭了闭眼,试图压抑自己浑身上下不断涌出的,修长有力的手坚定的握住那不断侵扰他理智的小手。 “我说别太相信男人的自制力,你的行为已足以刺激任何一个男人当场要了你。” 轰的一声在靳雪苓混沌的脑内炸开,因为他的话而回到现实的她,迅速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将自己的手牢牢背在身后,双眼警戒的望着他。 瞧这小女人一副生怕他就此扑上去的表情,对她那毫不掩饰的清纯,他只能摇头失笑。 如果他真的想要她的话,她以为她这样的行为就能阻挡他的侵犯吗? “你……你……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靳雪苓的脸色红白交错,支支吾吾的解释自己的行为,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他跨上前一步,缩短她制造的距离,带着笑意问她。“只是不小心被我诱惑了。” “你别胡说,我……我……”她出口轻斥,可碍于混沌的脑袋,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解释自己行为的好理由。 他带着笑意像是呵护什么宝贝似的轻抚她细女敕的双颊,满意的发现她脂粉未施的脸上,有着想象中的细致。 “东方先生,你不觉得我们该先谈一下合作的方式吗?” 眼前这种暧昧的情况,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只好先闭上眼深呼吸,好不容易窜逃的理智,终于一点一点的回了笼。 沉醉在那柔女敕触感中的东方天野完全不理会她的话,所有的注意力就只在她女敕颊。 回复理智的靳雪苓着实不喜欢这种暧昧的情况,往后退了一大步,坚定的将自已月兑离他的势力范围。 “我想我们该先谈谈合作的内容。”一抹超乎年龄的倔强出现在她年轻的脸庞上。 他打心底佩服起她的勇气,毕竟很少有可以逃离他刻意的魅惑,还能坚持己见的女人。 为了这个罕有的她,他愿意暂时放下被她挑起,和她彻底的谈一谈。 东方天野两手一摊,说:“谈就谈吧!” “呃,既然要谈,那你可不可以先穿上衣服?”讷讷的要求着,靳雪苓不希望刚刚的情况再次发生。 深深的瞥了她一眼,他好心的决定今天的逗弄就到此为止。“就如你所愿吧!”说完他便以率性的步伐往阳台走去,只手撑起自己的身躯,矫健的一跃,回到自己的房里,留给她一个冷静的空间。 深呼吸,再深呼吸,好不容易靳雪苓的心情终于稍稍冷静下来,脸也不再那么红了。 东方天野的魅力果然如她所预料的威力强大,真不知道他为何还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完成婚姻。 不过这也不在她管辖的范围之内,毕竟她不过是一个渺小且微不足道的女人。 老天安排他们以这样的方式相遇,让她成为为了金钱而出卖自己的女人,注定了她再没爱人的资格。 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思考过了,不管她的复仇会不会成功,等所有的事情结束之后,她会找一个偏远的小乡镇待下来,平淡的过完她这一生。 所以不管他是否对女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是否让自己向来平静的心感受悸动,她都不可能会爱上他。 其实她也感受到东方天野对她有着高昂的兴趣,但她相信自己不过是他在穷极无聊时的一个小插曲,只能在这瞬间吸引他的注意力。 除了金钱外,她知道不可能再自他的身上获得什么,因为他们之间的距离宛若一条鸿沟,任她怎样都跨不过去,不如就让他们之间简化成一条条的游戏规则。 所谓各取所需,不涉及任何感情,一切简简单单就好。 罢穿好衣服回到书房的东方天野,见到靳雪苓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也不出声,仔仔细细的观察起她。 瞧她一张脂粉未施的脸蛋还残留着刚刚的酡红,像煞了一颗红润的苹果,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咬上一口。 还有那一头及肩的长发,和灵活的大眼,她真的不是一个最漂亮的女人,可是平凡之中却流露出一股极为吸引人的特质。 尤其是她不屈的精神,和超人的倔强。 这些特质让她看起来特别的有活力,像是对生命拥有无限的行动力似的。 也就是这样的感觉,让他在数百张的照片中钦点了她。 “你准备好了吗?”在毫无打扰的情况下完成自己的审视,东方天野见她犹未察觉自己的存在,对于她缺少的警觉心摇了摇头,索性自动开口问。 “赫!”完全陷入思绪中的靳雪苓倏的回神,难掩被吓到的惊惧。 她转头看向早已端坐在书桌后的他,对于自己竟未发现他回来而微微懊恼,以几近质问的口气问:“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的警觉性太差,不太适合做一个口口声声要报仇的女人。”他毫不客气的评论着。 自从决定钦点她之后,他的心里就对要如何帮助她有了盘算,当然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帮她做到她想做的事情,不过那显然太过没有乐趣。 所以他决定要培养她的能力,让她自己亲手完成,顺便他也想探看她的能力。 “没有人天生就适合做一件事,很多事是需要努力学习的。”靳雪苓以不太认同的语气反驳他。 她知道自已不管是在商场上或是在社会上,都算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但她相信凭着毅力,一定可以达成自己的目标。 “好,有志气!”东方天野不吝惜的给了她一个赞赏的微笑,对于她那种初生之犊不畏虎的勇气感到欣慰。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她有着报仇的决心和勇气,就不知道是不是也有报仇的能力。 扳倒郑氏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可是对她来说可能就有很大的困难,而如果没有极大的自信和勇气,一般人就算有个十几二十亿,也是很难办到。 郑氏的老板郑远雄在做人方面虽然风评不佳,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算得上是商场上的枭雄。 “做我的女人,帮我生一个孩子,你想要得到什么样的报酬?”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东方天野一针见血的问。 深吸一口气,靳雪苓冷静地说出自己的条件。“只要替我扳倒郑氏,我愿意做任何的事情。” “包括和我上床、生我的孩子,或是和我结婚?”淡淡的勾起一抹微笑,东方天野一连提出三个要求。 “任何除了婚姻以外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为了报仇,她可以答应他任何事情,惟独婚姻。 因为在她的想法里,婚姻应该是神圣、充满爱的,不应该为了钱而结婚,更何况一个有爱的婚姻都不能保障什么了,她又何必将自己禁锢在一个没有爱情的婚姻枷锁中。 在来这儿的路上,她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不管他要的是什么,她都愿意付出,只要他能达成她的心愿。 “难道你不想和我结婚?”高挑着眉头,东方天野显然对她独独排除婚姻这个条件有些不能接受。 毕竟凭他的身价,想要和他结婚的女人何只千万,为什么她宁愿帮他生孩子,却不愿和他结婚? 坚定的摇了摇头,靳雪苓的脸上有着异常的坚持。 “对,如果你真的愿意帮我报仇的话,那么我可以一辈子无名无份的跟着你,也可以为你做牛做马,但是婚姻除外。”她肯定的说。 “难道我的财富和地位,对你没有任何的吸引力吗?”东方天野好奇的再问,他着实很难想象她会这样坚决的拒绝婚姻。 “我可以为钱出卖我的一切,但我不愿为钱出卖我的婚姻。” “好吧!”既然她不想结婚,他也不勉强她,以他的骄傲,实在不容许他去娶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妻子,所以他只能妥协的同意了。 “我可以答应你这个条件,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投给他感激的一眼,其实她自知自己没有太多谈判的本钱,毕竟现在占有优势的是他,所以他的退让,让她打心底感激。 因此,现在不论他提出什么条件,她都只有照办的份。 “天下没有任何不劳而获的事惰,你要报仇,可以;想要获得我的帮助,也没有问题,可是我只会提供你所需的金钱和资源,这是一场属于你的战争,你得自己下场去打。” “我?”靳雪苓疑惑的指着自己,不敢相信东方天野会对才出社会没有多久的她提出这样的条件。“为什么?” 她相信他早已将她的背景弄得一清二楚,该知道她对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没有一点概念,所以她实在不懂他怎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我说过这是属于你的战争,你当然必须付出很多才能得到胜利,至于做或不做就看你了。” “这……”轻咬着自己的下唇,她心中犹豫着该不该接受。 “难道你对自己没有信心,认为自己做不到吗?”一向就善于玩弄人性,他自信三言两语便能激起她的好胜心。 他相信以她的倔强,势必会出言答应。 丙不其然的,在东方天野隐含着轻蔑的眼光下,靳雪苓被激得断然接受他的提议。“好,我做。”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东方天野的俊脸上浮现一丝浅笑,盯着她的眸光中闪现一抹激赏,果真是他看上的女人。 第四章 一身干练的上班族套装,靳雪苓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东方天野的大别墅,自从和他达成协议,并进入东方集团工作后,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月。 这期间,她从一个读文学的社会新鲜人跃身进入汲汲于金钱的商场,虽然十分辛苦,但是她都咬牙忍了下来。 毕竟报仇才是她的目标,就像东方天野说的,做人总是要有所付出才会有所收获。 不过经过这么久的时间她还是不懂,为什么他会对她开出这样的条件。 如果说他这么做单单只是为了她个人,也着实不像。 因为她搬到别墅和他同住已经三个月,但是这段时间,他除了有些较为亲昵的亲吻外,并没有真正对她攫取什么。 对她来说,他的一切都叫她困惑,她根本没有办法模清他的脑袋中到底装了些什么。 “矛盾”好像是除了英俊多金外,另外一个最适合他的形容词。 除此之外,他时而淡漠、时而热情的表现,更是令她不知该如何和他相处。 偶尔,她会发现他带着一抹深沉的眼光注视着她,像是在评价或思考些什么,更甚者像是在盘算什么。 但她不以为自己有任何值得他算计的东西,因为除了她这一身还算傲人的身躯之外,她简直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而如果他要的真是她的身体,这三个月来,他有太多的机会可以夺去她的清白,又何必这样浪费时间? 究竟她对他而言算什么呢? 是因为无聊所以找来她这个活生生的超级大玩具?这是她惟一可以给自己的解释。 当初广告上征的是代理孕母,初次见面时却变成结婚的对象,到现在这种妾身未明的情况,弄得她真不知该以何种身份自居。 仰头望向眼前豪华的别墅,靳雪苓在心中暗叹一声,不管怎么说,她都已经算是他的所有物,究竟是什么身份,好像不是那么重要。 生活还是要过,仇还是要报,总有一天她会知道自己在他心中到底算是什么,而她每次在面对他的时候,除了小小的自卑外,隐隐多了一股莫名的情绪,就让它慢慢沉淀。 反正她既然无力改变现状,只好继续维持这浑沌未明的情况。 摇摇头,靳雪苓收拾起混乱的情绪,再次让自己成为充满斗志的战士。 当她正想掏出钥匙开门时,门突然被打开,只见东方天野那张俊脸笼罩着罕见的不耐烦,站在门后瞪着她。“你到底要在外面站到什么时候?” 二十分钟前,他就自阳台上瞥见她的身影,没有想到二十分钟后的现在,她还是杵在原地,仿佛没有进门的打算。 她的迟疑弄得他本就烦躁的心更加紊乱,完全无法思考,一心只想把她这不知在搞什么的小女人给揪进来。 这是靳雪苓搬进来后头一次看到东方天野发脾气,虽然他给她的感觉像谜一般,但还算温和稳重,很少有像此刻这般失控,不禁让她有些不能适应。 不过人在屋檐下的道理她不会不懂,于是语气温和的问:“我只不过在想事情罢了,什么事惹你不高兴吗?” “怎么,我这房子难不成是龙潭虎穴,要进来前还要再三考虑吗?”心情非常不佳的他毫不客气的讥讽着。 “你今天怎么了?”总觉得今天的他有些不对劲,于是她关心的问。 “我没有怎么了,我是问你在想些什么,为什么回来了又不进屋。”意识到自己太过小题大做,东方天野敛起情绪化的反应,没好气的再次问她。 “我说了我在想事情,难道我住在这儿,连思考的权利都没有吗?”她的连番追问,让靳雪苓胸口的一股气渐渐高升。 她不驯的回应触怒了东方天野,没有考虑的,否决的话已然出口。 “你是没有思考的权利!”他毫不留情的回道。“别忘了,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就连你的身子也一样,你并没有资格拥有自我。” 狂霸的宣示自己的权利,他失去惯有的闲适,口不择言的讥讽。 “对,没错!你是拥有我的一切,但并不代表你有权利可以随便控制我的思想。” “我没有权利吗?”他冷冷的反问,褪去平日还算温和的表象,唇角挂上一抹阴冷的狠笑。“我就让你看看我有什么权利!” 撂下一句狠话,他毫无预警的一把拉过没有防备的她,狠狠吻上她的唇。 他毫不温柔的在她的唇上辗转流连,并不如以往的吻般,给人温暖舒适的感觉,反而让靳雪苓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倔强的她没有回应这一个吻,只是咬紧牙关拒绝他的入侵。 怒气正炽的东方天野怎能容忍这样的拒绝,他毫无预警的重重咬破她的唇,让血腥味在彼此的嘴中蔓延开来。 靳雪苓吃痛只好张开嘴,正好让他的唇舌乘虚而入,更加尽兴的吸取她口中的甘蜜。 她努力的想要抗拒这种惩罚性的诱惑,但却在他恣意的猛攻下,开始流窜她的周身。 终于,在东方天野锲而不舍的努力下,她的身躯由僵硬到柔软,呼吸由平顺到急促。 她的手甚至开始不由自主的攀向他宽实的后背,一声细细的申吟不小心自她的檀口中流泄。 像是感觉到她的屈服,他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一笑,更加放肆的品尝她的甜美。 直到他餍足了,才松开双手的禁锢,让气喘吁吁的她得以获得喘息的机会。 失去支撑的靳雪苓无力的瘫软在地,她不发一语地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楚她的想法。 宛若天神般的高傲,东方天野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深幽的双眼快速的闪过一抹懊恼,但随即又消失殆尽。 他蹲躯,以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颔,警告的说:“再也不要这样对抗我,否则后果将不是你能承受的。” 没有回避他的视线,她对方才近似侮辱的对待,仅仅表现出异常的冷静。 “听到没有?”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东方天野锲而不舍的再问一遍,手指改掐的劲道亦随之增强。 在这形同逼问的语气下,靳雪苓凝视了他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回应他的问题,“听到了。” “很好!”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冷漠地松开她的下颔,留下她一人离去。 望着东方天野颀长的身影渐行渐远,他刚才的举动让靳雪苓彻底的认清自己的身份。 如果说她曾经对他有过一丝的幻想,那么也在此时此刻彻底的灭去。 在心中筑起一道藩篱,不再有梦想、有奢望,她甚至认清了自己不属于她的事实。 ??? 烦躁的推开山一般高的公文,抛开手中的金笔,将十指交握于胸前,东方天野气闷的看着玻璃窗外那个忙碌的身影。 自从那天他发完脾气后,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她转变了,她的脸上不再挂上浅浅的微笑,也不再与同事谈天、话家常。 她总是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然后冷眼看着别人,再不肯参与其中,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强烈的疏离感。 当然她的能力是值得肯定的,这三个多月以来,只要是他交代的事情,不管多困难,她都能够办得完美。 照理说他应该为自己眼光的精准感到高兴,但每当看到她转变后的冷漠疏离表情,他就忍不住气从中来。 不管他怎么撩拨她、命令她,试图自她身上找回往日的活力与精神,就是没有丝毫的效果,她总是冷漠有礼的应对,像极了一尊没有感情的玻璃女圭女圭,少了那股让他激赏的倔强和战斗精神。 一开始他以为她不过是闹闹脾气,所以也就由着她去,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可以深刻的感觉到彼此的疏离感愈来愈大,让他束手无策。 他当然知道他有绝对的权利可以支配她的一切,但是她这种顺从得近乎变态的情况,却让他感到心烦意乱。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他的思绪,他不耐的喊了一声,“进来。” 靳雪苓的身影僵硬但恭敬的开了门走进,手上还拿着一叠待批的文件。“总裁,这是各部门经理送来批阅的文件。” “嗯,摆着吧!”淡淡的应了一声,东方天野的双眼迸出厉光,直想穿透她的脑袋,弄清楚她在想些什么。 但是她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眼神似的,不疾不徐的上前将手中的文件放至他的办公桌上。 才一放好,正待退下时,却发现他的手已然伸出,挡住她的去路。 她调转自己的视线,冷静的看向他,恭敬的问:“总裁,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我那天叫你做的市场调查报告,你做了吗?”像是不觉得自己的做法奇怪,他平淡的问。 无言的,靳雪苓再次趋前一步,从一大堆公文中挑出属于她的那一份,呈给他。 接过她递来的文件,意识到她又想无声的退下,于是他在翻开文件前又开口道:“不用这么急着走,等我看完了再离开。” “是的,总裁。”虽然眼底浮现一抹疑惑的光芒,但是靳雪苓的语气依然毕恭毕敬,不疾不徐,没有任何的违抗之意,她笔直的站在他的身旁,等待他的指示。 瞟了她一眼,东方天野心中的怒气再次凝聚,压根看不进去手中的调查报告。 厌烦至极地“啪!”的一声阖上手中的文件,不悦的责难月兑口而出。“你做这份什么报告,既不切中核心,也无半点新意,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在做?”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苛责,靳雪苓仅是面无表情的伸手想要接过他手中的文件。“既然如此,我拿回去重做好了。” “反正要重做,那么这种垃圾不要也罢。”看着依然挂在她脸上的面具,他心中的不悦顿时升至最高点,他避开她伸出来的手,恶劣的将其往后抛在地上。 雪白的纸张四散,让靳雪苓的心微微的揪了起来,但依然打不去她脸上那副淡漠的表情。 “是!”面对这样无理的羞辱,她仅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回应道。 她趋上前去,蹲一张张拾起花了她许多心思做出来的报告,当所有纸张拾齐后,她接着说:“总裁,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等一等!”脸色阴沉的东方天野一把扯住她的手,阻止她离去的步伐。 对于他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她的表情有些愕然,但随即又回过神来。“总裁,还有什么事吗?” 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气闷,一声低咒自东方天野的嘴中窜出。“该死的还有什么事吗?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我不懂总裁的意思。”没有半点挣扎的任由他捉着她的手,她平静得仿佛没有看见他浑身上下奔腾的怒气。 “你会不懂?难道你不是以冷漠报复我那日对你的惩罚吗?”他怒气冲冲的质问她,完全失去了平日的沉稳。 唇角隐隐的勾起一抹无奈的微笑,靳雪苓的态度依旧漠然。“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而已,无所谓什么报复,更何况我有那个资格吗?” 说实在话,她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怒火从何而来,她只不过是认清自己的地位,尽力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两道细细的柳叶眉高耸的拢在一起,她不解的看向东方天野,想自他的表情里看出一些端倪。 他的怒气来得太过莫名,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或许是她在无意间触怒了他的脾性而不自知吧!她暗自臆测着。 “如果我真的做错事了,那么我道歉。”抑下心头无端被责难的委屈,她缓缓的道着歉。 没有听到这个道歉还好,一听到她那委曲求全的话语,东方天野满月复不知从何而至的怒意彻底的扬沸起来。 他大掌猛的往桌上一拍,倏的站了起来,脸色阴沉至极的越过靳雪苓,径自走向办公室的檀木门,用力将其一把甩上,并且坚定的落了锁。 当那清脆的锁门声传来,靳雪苓不禁慌了起来,她想冷静的站在原地,但是心头的慌乱让她只想夺门而去,并立即付诸行动。 可是满腔怒气的东方天野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她走,在两人擦身的那一刻,轻易的伸手拦住极欲逃离的她。 她无助的抬头望向他,只见他一脸阴沉得吓人,让她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东方天野毫不温柔的一把将她扯进自己的怀中,冷然的话语自他的口中逸出。 “既然你已经知道自己的地位,那么我不好好利用一番,岂不可惜。”说完,他的大掌随即罩上她的浑圆,带着惩罚和轻侮的意味,恣意搓揉。 “别……”她本想张口阻止,但又想到自己的身份,只好咬紧牙关任他为所欲为。 没有预期中的挣扎,东方天野因此被逼得怒气更炽。“好,很好!看来你已经作好了准备。” 靳雪苓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承受他莫名的怒气。 “既然如此,我若是不好好的疼爱你,岂不是对不起你了。”依然得不到她任何的反应,东方天野索性一把扯去她的衣服。 带着轻蔑的目光,他浑身紧绷的细细审视眼前开始惊慌,双手环胸的女人,感受到胯下一阵紧绷。 终于,再也无法忍受这羞人的污辱,靳雪苓冷静的面具开始铿锵坠地,碎成片片。 她知道自己是属于他的,也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可是他这近似侮辱的举动,让她几乎无法承受。 “别……别在这儿,求求你。”终于,隐忍多时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夺眶而出,她虚弱的求饶声亦在她来不及阻止时,自嘴中流泄。 终于剥去她近日挂在脸上的面具,她的泪水和求饶竟奇异的缓下他体内某部份的怒气。 他弯身拾起她有些残破的衣物,再顺手抓来他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细心的为她罩上。“今天下午你不用上班了,先回别墅去吧!” 随意的交代完后,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去,再次留下她独自品尝那份屈辱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近日东方天野的心情正处于极度恶劣的情况下,就连沈牧放也忍不住的想要对他退避三舍。 可他就是没有办法忽视他的怒气,抛去他们之间的私交不谈,两人间还有一层上属下属的关系,所以要他袖手旁观,根本就是不可能。 于是就在东方天野不耐烦的骂跑今天第十个倒霉鬼后,沈牧放也忍无可忍的抛下一大堆待办的公事,将他拉出公司,来到一家安静的小酒吧,准备质问他情绪如此异常的原因。 “别问我任何的问题,我现在什么也不想说。”标准的先下手为强,东方天野在沈牧放什么都还没有问时,就先表明自己的立场。 白了好友一眼,沈牧放没好气的说:“你以为我很爱问吗?” “如果不是有问题要问我,你又何必拉我来这?”东方天野反问,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希望能够冲去心底的焦躁。 今天上午发生在他办公室的小插曲,着实让他心底难过得紧,尤其每当靳雪苓那悲痛含泪的神情浮现在他眼前时,他就懊悔得想抓头发。 他当然知道,这阵子自己总像是一座随时要爆发的火山一样,吓坏了许多人,也难怪好友会放着公事不办,硬是将他拉到这儿逼供。 可是不是他不想对好友说明自己的心情,只是这股就连自己都弄不清楚的异样情绪,要他怎么表达? “我拉你到这儿,只是为了要防止东方集团在你的手上终结,你知不知道这几天下来已经有多少位高级主管来向我表达辞意?” “连这点压力都没有办法承受,他们要走就让他们走吧!”对于好友口中严重十足的事件,东方天野挺不在意的回道。 沈牧放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对于他的回应甚觉不可思议,看来他还是弄不清楚自己的坏脾气将吓走多少人。 “十个高级主管,十五个中级主管,如果我真的让他们走了,东方集团的运作就会顿时停摆。”他索性将事情的严重性一次说个清楚,免得东方天野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你不希望从明天开始,一天上班二十个小时,我当然可以批准他们的辞呈。” 无言的瞥了好友一眼,东方天野暗自心惊,他没有料到,事情严重到这个地步。 “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你最近是吃了什么炸药?否则说不准明天我是不是也会跟着递出辞呈。” 见东方天野还是没有什么表示,沈牧放半是认真、半是威胁的道,反正他今天是一定要将事情搞清楚,免得哪天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对于好友的威胁,东方天野仅是神情复杂的望了他一眼,好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自己的心情。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这模样全是肇因于靳雪苓那个该死的女人吧! 他有他的骄傲,无法承认向来在商场上纵横无敌的自己,会因为拿一个女人没有办法,而无心办公。 “好吧!既然你不说,那我就用猜的吧!”顺手又为他倒了一杯酒,沈牧放无奈的只好改变自己的问话方式。“我猜该不会是为了靳雪苓吧?” 其实沈牧放只是随便猜猜,他压根不以为像东方天野这样骄傲的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乱了方寸。 毕竟,他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拥有过,再难搞的都不曾让他有这般情绪反应。 何况靳雪苓是一个才二十出头,又有求于他的女人,应该不至于会让他出现这样烦躁的状况。 只是沈牧放没有想到,他不但一猜就中,而且还猜得精准无比。 听闻好友的臆测,东方天野仍是不作声,可是握着酒杯的手却明显的收紧,这样的状况让沈牧放不由的吃惊的张大了嘴。 “该不会真被我猜对了吧?”他小心翼翼的再问道,心里不敢相信像东方天野这样傲气十足的男人,也会有为了女人心烦的一天。 “你以为我是个会为女人烦心的男人吗?”被人猜中了心事,不悦的东方天野有些欲盖弥彰的反问。 沈牧放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对于他语气中的懊恼有些幸灾乐祸。 “你是不会为女人烦心,但我想你对靳雪苓可不是烦心两字可以形容。” “你……都没事好做了吗?”恼羞成怒的东方天野再次仰头灌下一杯烈酒,带着怒气问。 “拜你之赐,我的事情多得很,不过我今天最重要的事,就是摆平你这座随时会爆发的活火山,否则恐怕我的事情还会有更多。”不甚在意他彰显于外的怒火,沈牧放甚至还笑得挺高兴的。 没有想到不过是无心插柳,柳却成荫,看来他不必担心东方天野真会为了想要一个孩子,而随意结婚了。 “哼!”冷哼一声,虽然东方天野很想一手抹去沈牧放脸上那碍眼的笑容,不过还是只能将怒气发泄在喝酒上。 “承认为女人烦心并不可耻,可耻的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放下玩闹的心情,沈牧放认真的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上靳雪苓,甚至爱上她,那么老实承认又何妨呢?” 爱情?多么空泛的名词,东方天野皱起了眉头,在脑海中细细审思。 难道不愿看到她冷漠的神情,就是爱吗? 看到她哭泣,心中会隐隐的泛起疼痛,就是爱吗? 包甚者,希望看到她的笑靥、她的甜美,就是爱吗? 看来他真的该好好想想了。 见到好友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知道他开始认真思考起自己失常的原因,于是沈牧放不再作声,静静的享受起这难得偷来的空闲。 因为他相信以东方天野的聪明,如果他够诚实的话,绝对可以找到一个对自己最好的方式,去处理这些扰人的情绪。 第五章 电铃声大作,吵醒好不容易入睡的靳雪苓,她睁着浮肿的双眼,直视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 瞥了一眼身侧的时钟,她的眉头紧紧皱着,犹豫着在这半夜三更的时刻,自己该不该去开门,因为她不知道来人是谁,不过绝对不会是她认识的人。 而她不认为自己有权利去招待他的朋友,因为她的身份是上不了台面的。 她是一个甚至算不上情妇的女人,这样暧昧不清的角色不禁让她有些裹足不前。 但是那有如震天价响的电铃声却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似是宣示着不开门便不罢休的决心。 暗叹了一口气,她认命的自床上翻起身来,前去应门。 罢刚那些顾虑全被电铃声逼得躲了起来,只因来人有着比她还更坚强的意志力。 她披上晨褛,光果着脚丫,快步的跑向门边,轻轻拉开一道小小的细缝,想要看清来人是谁。 没有料到看见的是一向神清气爽的东方天野,此刻的他正身体歪斜的站在门外,没有丝毫犹豫,她一把拉开大门让他进来。 “嗨!”带着一抹酣笑,东方天野的心情显然非常愉快,甚至还朝靳雪苓挥了挥手,热情得仿佛下午的那场意外没发生过。 与他隔了数步远的靳雪苓闻到他一身酒味,皱了皱柳眉,几番犹豫在心中转折,但仍是上前将他扶往沙发上坐好。 “你在这儿等一等,我去拧条毛巾。”交代着瘫坐在沙发上的他,靳雪苓转身就要离去。 岂料,东方天野却一把扯住她的纤腕,不让她离去。“别走,我要你待在这儿陪我。” 经过下午和沈牧放的一番谈话,对于自己感情归向已有认知的他,盯着她的眼光有着毫不掩饰的热切,他几乎肯定自己已在莫名间对靳雪苓产生情愫,也接受这样的事实。 要探究为什么会是她实在困难,因为他自己也解释不出来。可能是她的天真和单纯,抑或她的坚强与固执?不管是哪一种,他只知道自己想她,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的时间愈来愈多,而且不是自己所能控制。 他不会闪躲这种令他意外的结果,虽然爱上一个女人对他而言很陌生,但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明知心中有了异样的情嗉,却还拼命闪躲,用尽所有力气只为伤害她,企图掩饰这份感情的愚蠢。 他不是这样愚蠢的男人,一旦认清自己的心意,不管怎样,他都会勇往直前。 虽然他也想过,他们之间的开始并不是那么的美好与自然,但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而勇于接受挑战是他的风格。可是要如何让靳雪苓明白他对她的爱,却是他这个初次陷入爱情的天之骄子的一大难题。 “你先放手,我只是要去拧条毛巾给你,顺便再为你泡壶热茶。”靳雪苓平和的解释着,并试着挣月兑他的掌控。 “我不要,我要你陪我。”东方天野固执的说,并轻使巧劲,让没有防备的她重心不稳的跌入他的怀中。 面对这样的情景,下午那种被侮辱的感觉又涌上她的心头,让她全身顿时僵硬得宛若没有生命的木偶。 但她却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只是静静的窝在他的怀里,生怕再次招来更加强烈的惩戒。 靶受到她无言的抗拒,东方天野的心漾起一阵难受,毕竟他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呵! 他怎能忍受自己喜爱的女人以这种漠然的态度抗拒他,甚至于害怕他。 可是他也知道他们之间的这道藩篱,是他自己亲手建起的,当然也得由他自己打破。 宽大的手掌以温柔坚定的态度来回按抚在靳雪苓纤细的肩膀,温热的气息也不断的吹在她柔女敕的肌肤,直到她雪白的身躯渐渐的因他的抚触而泛起了一层红晕,原本僵硬的身子逐渐放松。 “别抗拒我,好吗?”温柔而低哑的声音,似是祈求的在她的耳际缓缓响起。 不知该怎么回应他的要求,靳雪苓只能无言的垂视铺在地上的乳白色地毯,继续着自己的沉默。 不能忍受她这样回应的东方天野将他们的位置做了一番调整,让她跨坐在他的腿上,面对着他。 “别这样抗拒我,好吗?”再一次坚定的要求着,他用手扶住她的头,不容许她再有任何逃避的机会。 “好!”除了这个字之外,还能有什么答案呢?她在心中苦涩的自问着。 在他与她之间,自己永远是弱势的那方,除了给予正面的答案之外,她根本不知道还有什么回答可以不触怒他。 东方天野看得出她眼中闪烁的逃避,感受得到她四肢僵硬,甚至知道她的答案不是出自于真心。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急,毕竟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这阵子来的错乱也不是一天就能改善。 于是他缓下自己的步伐,放松双手的钳制,就这么静静的拥着她,直到那种彻底拥有的充实感完全填满了他的心。 在他不肯放弃的坚持下,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过,怀中僵硬的身躯渐渐放松,最后甚至传来一阵规律且清浅的呼吸声。 意识到她竟在这样的时刻,不知不觉的浅浅睡去,东方天野坚毅的嘴角微微弯起。 他真没有想到,这次的对阵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结束,虽然不是最好的结果,可至少她还愿意在自己的怀中睡去,算是庆幸了。 在这样的自我安慰下,东方天野抱着靳雪苓小心翼翼的起身,不想吵醒好不容易松懈下来的她。 将她送上了床,他静静坐在床边审视她卸下防备的睡容,终于还是忍不住想要亲近她的。 没有太多的考虑,他和衣在她的身侧躺下,双手再次环上她那柔软的身躯,像是宣誓自我主权般的紧紧拥着,享受这属于他们之间少有的宁静。 清晨的阳光顽皮的洒上靳雪苓洁白的脸蛋,刺得她微微发痒,忍不住的她想要翻身躲去那闹人的痒意,却发觉自己动弹不得。 带着疑惑,她挥去浅存的睡意,勉强张开惺忪的双眼,却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大跳。 她猛然闭上眼,在心里默数三声,以为这样便能挥去眼前的幻象,可当她再次张开眼时,那个人影却依然横在眼前,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幻象,而是真实存在的人。 她阖上眼,让昨夜的回忆缓缓的回笼,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大意到在他怀中睡着。 她小心翼翼的想要在不吵醒东方天野的情况下,抬起那只环在她腰部的大手,好月兑离这个令她尴尬的场面。 可不管她怎么做,那只手依然固执的待在原地,不肯移动分毫,她想摇醒他,又怕面对他那总是骇人的怒气,最后只好放弃的任由他继续拥着她。 她的视线不经意落在他那张刀雕斧凿般的俊脸,心中暗叹了一声。 如果说他们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或许自己真的会爱上这样的一个男人;有着无与伦比的俊俦,潇洒不羁的贵族气息,和财势与权势堆砌出来的霸气,这样的男人能轻易让女人爱上的。 她也不会例外。可是现在的她,在这样利益交换的情境下,有什么权利谈情,又有什么资格说爱? 别说旁人看不起她的攀龙附凤,就连她自己都轻蔑这种出卖自己的行为。 但她却不会后悔,只要能达成目的,就算牺牲再多,那又何妨? 思绪在纷乱中不断翻腾,沉浸在思维中的靳雪苓压根没有发现她正对的那双眼已然睁开。 东方天野收拢自己的手劲,试图提醒她他已醒来的事实,不料神游已远的她却浑然无所觉。 于是不甘被冷落的他索性欺身上前,猛的将自己的唇贴上她的,给了她一个热情十足的早安吻。 这个突如其来且缠绵的吻,不同于之前带有怒气的惩罚,让靳雪苓顿时感到手足无措。 她想像以往那样不抗拒亦不回应,只是认命的让他得到他想要的,可这回事情仿佛并不那么简单,他像是上瘾般的与她的唇舌交缠嬉戏,颇有不得回应便不罢休的意味。 终于,在他温柔却坚持的攻势下,靳雪苓平静的心失了序,不愿回应的唇舌渐渐有了自我的意志,开始与他交缠起来。 她为自己的把持不住懊悔,却也只能在他霸气的坚持下,随着他的唇舌而起舞。 不同于以往那种屈辱的感觉,东方天野今晨这个早安吻带给她异于以往的感受,让她渐渐深陷而不可自拔。 这场唇舌的纠缠终于在他餍足后告一个段落,他拉开了些彼此间的距离,审视着她颊上明显的酡红和迷的眼神。 “很好,终于有进步了。”东方天野满意她不同于以往的僵硬和苍白,很高兴这次的热吻终于造成更进一步的发展。 “啊?”犹不能自刚刚的热情中回过神来,靳雪苓的反应明显的呈现呆滞。 她单纯的表现惹来他的大笑,忍不住在她酡红的颊上偷得一吻。 终于这个吻唤回靳雪苓的思绪,当她想起自己刚刚失去矜持的回应,一种深深的羞愧占领了她的心。 红润很快的自她的颊上退去,苍白再次收复失土,甚至连一贯的拘谨和冷淡的面具全都回归原位,成为她对抗心中蠢动的工具。 “我该去煮早餐了。”随意的抛下一个借口,也顾不得是否会因此触怒东方天野,她忙不迭的跳下了床。 自从她来了以后,因为不习惯随时都有人伺候的生活,也不希望依赖他过活,所以除了打扫的钟点女佣外,其余的事情她都是利用下班回来的时间,自己动手。 而这样的坚持在此刻成为她逃走的最好理由,不过东方天野可不打算就这么让她离开,他眼明手快的拉住她纤细的手腕,阻止她的匆匆离去。 “为什么急着想走,难道你没有话要说吗?”他炽热的眼眸紧盯着她的脸蛋。 “我该说什么吗?”她冷静沉着的反问着,飘忽的眼神怎么也不肯落在他的俊容上。 “或许你可以问我,为什么会睡在你的床上?抑或你也可以问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东方天野好心的提供了两个问题给靳雪苓,但她只是无言的看了他一眼,淡漠的说:“这是你的房子,我似乎没有这个立场去质问你。” 这也正是她的悲哀,因为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他兴之所至买来的女人,所以只能接受而不能质问。 毕竟她的心愿是要靠他来达成,没有他,她不过是一个连工作都会被夺走的女人,她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她没有再一次惹怒他的本钱。 “就这样?”显然不太满意她的回答,东方天野的眉毛微微的挑起。“你以为我们的关系就这么的简单?”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热情的回应着他的吻,而现在却冷淡得仿佛他们之间除了利益交换关系外,别无其他。 “我不能拒绝你的索讨,因为这是我欠你的,除此之外,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靳雪苓冷静而现实的表明,不容许自己有一丁点的幻想。 “你以为我要的只是你的身体吗?”东方天野反问,脸上的表情既认真又危险。 “除了身体,我一无所有。”回避他灼人的视线,她可以感受出他从昨晚到现在,态度上和以前有着明显的不同。 他不再易怒,甚至变得温和,可是这种改变让她感到害伯,她怕自己会在不自觉间,陷入另一个难逃的陷阱。 “你有的。”他肯定的说,右手的食指亦直指她的胸前。“我要的是这一颗心。” 被他的话吓了一跳,靳雪苓猛烈的摇着头道:“这是不可能的,除了这个身体之外,我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给你。” “是吗?”他高高的挑起眉,誓在必得的决心明显的写在脸上。“我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他的话在靳雪苓的心头翻起了惊涛骇浪,让她压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呐呐的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你……” 在他锐利且坚决的目光中,她慌乱的心狂跳着,不知所措的望着他,突然用尽全部的力气甩开他的钳制,转身就逃。 这一次,东方天野并没有加以阻止,难得好心的给她一些时间,他可不希望真的把她吓跑了。 只是他真的有这么差吗?差到她要这样忙不迭的逃跑,看来他得好好的反省反省了。 熊熊火焰,炉上的茶壶不断的冒出白烟,发出刺耳的声响,可是依然唤不回沉浸在自我思绪中的靳雪苓。 惊魂未定的她逃至厨房后,怎样也定不下心思准备早餐,东方天野的那一席话太过吓人,几乎完全将冷静自她的身上抽离。 突然身后横来一只手,关上了炉火,成功的将她困在胸怀和炉台之间。 “怎么心神不宁的?”东方天野带着笑意问着傻愣在炉火前的她。 “没……没有!”回过神来的靳雪苓结结巴巴的否认自己的失常,赶忙伸手探向滚烫的热水,准备冲泡咖啡。 不料在这忙乱之间,她一个不小心被壶把上的热度烫着,眼看整壶热水就要翻落,在她身后的他连忙出手扶住宾烫的水壶,忍着蚀心的热烫将它扶正。 “该死的!”手心倏的传来的热痛,让他不由的边甩手边低咒出声,这声低咒震醒了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傻的靳雪苓。 没有多想,她着急的捉着他的手便往水槽伸去,希望借由冰凉的冷水冲去他的灼痛。 “你还好吗?”她眼眶泛红,声音微颤的询问着他的感觉,为他的举动骇得六神无主。“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可以承受任何恶劣的态度和言语,但他这样伤害自己只为救她的行为,却让她感到惊慌。 “别哭了,我没事的。”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他轻拂去她颊上的泪,温柔的说:“只要你没受伤就好了。” “你……这又是何必呢?”她怔怔的望着他眼底的温柔,感到一阵鼻酸。“我只不过是你买来的女人,你不必这样的。” 乱了,一切都乱了!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自今晨开始乱了步调。 看着他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救她,她真的不能说不感动,可是她不知该如何处理心中的激动,只能选择再次的逃避。 “为什么要这么说,就算我们之间有个不好的开始,但并不代表我们不可以有未来啊。” “别说了!”回避他灼人的视线,她将他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我去拿药过来。” “等一等!”不愿她再逃避下去,东方天野忍着手痛,阻止她的离去。“我们把话说清楚,否则就让这只手废了也无所谓。” “你……”紧咬着下唇,靳雪苓对他的步步进逼感到慌乱。“你别这样,若是你真的要谈,等到上好药再谈也不迟啊,何必拿自己的手开玩笑呢?” “我若不这样,你又不知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对于她的极欲逃避,他是了然于心的,所以用这只为她而伤的手,小小的威胁一下亦无不可。 暗自犹豫思索了一会,她下定了决心,“好吧!我们谈,可是你得让我先去拿药,回来再谈。” “行!”她愿意坦然面对的态度让朗朗的笑容重新回到他脸上,被烫伤的手似乎也不再那么刺痛了。 很快的,靳雪苓拿着医药箱的身影再度出现,虽然她很想有多一些时间去思考要如何面对和他的谈话,但她却无法漠视他手上的伤,毕竟那是为她而伤的。 她轻柔又小心的为他上着药,看着那只因受沸水烫伤而整个红肿起了水泡的手掌,不知怎的,泪又悄悄的泛上眼眶。 太久了,自从父亲去世后,她已经太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关心和对待。 尤其当至亲的人不是背叛她,便是离开她之后,她将出自己的心深锁起来,除了复仇,再也没有其他情感。 但是今天,那种被关心的感觉盈满了她的心,重新唤回她心里深处被爱的渴望。 一滴眼泪无声地滴落,恰巧掉在东方天野的手掌上,他倏的阖起掌心,将那滴泪紧紧的握在手心。 “怎么了?只不过是一点小伤,不要紧的。”那滴泪触动了他的心疼,他伸出另一只手,温柔地端起她的脸庞。 凝视着那泛着泪痕的脸蛋,他忽然觉得这颗眼泪好珍贵,就像传说中美人鱼的眼泪般,颗颗凝结成珍珠,这代表着她也有些在乎他。 无言的四目对望着,淡淡的情愫在他们之间奇异的流动,靳雪苓甚至让抹药的动作停顿下来。 而东方天野也忘了自手掌传来的疼痛,迷失在彼此的眼眸中,所有的仇恨和心结亦在此刻被全数遗忘。 直到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响起,将他们从混沌的迷雾中拉回,两人都吓了一跳,回到了现实。 靳雪苓强掩着狂乱的心跳,故作无事的继续将药抹上他手上的红肿,而东方天野则是不耐烦的瞪着一声响过一声的电话。 他十分不想接起这通电话,因为他很想与雪苓好好谈谈,希望她能相信自己对她有了异样的感情,而不是一味的逃避。 但是电话铃声却硬是不肯间断,好像笃定他一定在家似的,他看了看靳雪苓的漠然,终于还是认命的接起。 而靳雪苓面无表情的替他上药,私心希望这通电话有要事传达,那么她就可以不要去面对他。 她并不想和他谈,尤其是她现在的心情复杂得连她自己都不了解,她需要时间好好厘清这种暧昧的情况。 东方天野即使接起电话,眼神仍不曾离开过靳雪苓片刻。 但电话那头传来出人意料的讯息,让他的眸中顿时迸射出一丝精光,驱走那股柔情。 他收起放在靳雪苓身上的心思,认真而又专注的讲了一会儿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人下达简短又明快的指令。 当他结束与对方的通话,对着专心收拾药品的她说:“别收了,你先和我出去一趟,我现在有个会议非去不可。” “啥?”仿佛听不懂他的话似的,她不解的看着他,心中兀自臆测他的用意。 这几个月来,他从来不曾要求她和他出席公开的场合,如今他这么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可她丝毫不想和他连袂出席,这样等于是将他俩的关系大剌剌的摊在众人的目光前。 想到别人鄙夷的视线,靳雪苓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她犹豫地望向他,鼓起勇气呐呐的问:“我……我可以不去吗?” “不……”拒绝的话本已月兑口,但看到她小脸上那种祈求的表情,东方天野还是忍不住的同意了。 虽然他不想在此刻让她一个人独处,免得她又胡思乱想,拉远了彼此的距离,可是瞧她为难的模样,也让他心疼的不忍强求。“好吧!” 不敢相信他会答应,靳雪苓原本被失望覆满了的脸蛋在转瞬之间发出喜悦的光芒,却惹来东方天野的怒瞪。 她连忙收起兴奋的表情,回复一贯的冷静向他道谢。“谢谢你。” “别客气!”他没好气的回道,心中暗暗气着自己对她竟硬不起心肠,不过看着她眼里闪烁的愉悦光芒,那气倒也来得快去得快了。 东方天野毫无预警的一把拉过她,二话不说的吻上她的红唇,算是小小的补偿一下他轻易的让步。 当心中的小小的餍足,他对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她,体贴的说:“昨晚你也没睡好,今天你就休息一天吧!” 说完,他拎起自己的西装外套独自出门,将别墅完全留给她一个人独处。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对于他那显而易见的改变,她的心湖激起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他的温柔像是包裹着糖衣的毒药,让人想要抗拒,却又难以抵挡那诱人的色彩。 她可以用漠然抵挡他的怒气,但她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抗他的温柔呢? 第六章 冬阳暖照,让大地仿佛整个苏活起来。 走在来来往往的行人间,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靳雪苓毫无目标的走在街头,享受这难得的自由。 不想待在别墅中,因为它就像是一座笼子,将她牢牢的困在其中。 倒不是东方天野曾经限制过她的行动,只是心不得自由。 只要她待在那间房子里,很难不想起她和他之间的交易,也一再提醒她不再属于自己的事实。 虽然不曾后悔过自己的决定,但却很难不去在乎,所以只要情况许可,她总是拖到最后一分钟才回到别墅。 这样的生活既不好亦不坏,不过倒是觉得自己像是少了几分生命力的人偶,没有目标的过一天算一天。 而今天她正要出门时,刚好接到了美国康乃尔大学的入学通知,令她的心情更加低落。 大学念文学的她,对于出国去接触外国的人文气息一直有着很深的期待,可是父亲的突然过世,让她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理想,镇日周旋在一个接着一个的数字中。 此刻的她,觉得有些遗憾,因为出国念书算是她从小的愿望。 而想到东方天野今天那种莫名的态度,靳雪苓紊乱的心情更加复杂起来。 想找个人倾诉自己心中的烦闷,可是想了半天,她悲哀的发现,除了若卿之外,她几乎没有半个可以说话的朋友。 但她不想去找若卿,因为不愿让她担心,所以只能继续在街上乱逛。 突然之间,她的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着实吓了一跳的她猛的回过头去,却发现原本应该在上班的颜若卿,此刻正带着调皮的笑容躲在她的身后。 “你怎么没去上班?”难掩见到好友的喜悦,靳雪苓一脸乐笑的问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好友。 “因为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连班也没上,便急急的赶来你的面前啊!” 仔细审视她略显憔悴的脸色,颜若卿似真似假的说,明亮的双眸闪烁着真诚的关心。 虽然明知她是开玩笑的,可是她那关心的眼神,让靳雪苓心中孤独的感觉瞬间被驱离,感动的泪光倏的浮现。 “雪苓,你怎么啦?”看见好友的眼泪,颜若卿捉起她的手着急的说:“我是在和你开玩笑的,其实我是刚好到这儿来办事,看到你在街上游荡,所以才过来打声招呼。” “我没事!”举手拭去眼角的泪水,靳雪苓漾着笑容安抚好友的不安。“只是太久没见到你,很高兴罢了!” “你还真敢说,是谁快四个月都没和我联络。”颜若卿没好气的数落着。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怕你担心,所以……”生怕惟一的好友真生了气,靳雪苓连忙解释。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你以为这样不和我联络,我就不会担心了吗?要不是东方先生曾经来找过我,我还真会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请警方把你列为失踪的协寻人口。”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靳雪苓捉住颜若卿的手,着急的问:“他去找过你吗?他和你说了什么?” 不明白好友为什么这样激动,但颜若卿仍是照实说:“大约是一个礼拜前吧!突然有个很帅的男人来找我,起初我还以为他找错人了,毕竟他看起来就不是我们这个阶层的人,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为了你才来找我的。” “他找你干什么?”一种被窥视的感盈满靳雪苓的心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知道东方天野有钱有势,但不知道他竟如此神通广大,不但可以查得出她惟一的好友,甚至还找到她。 她觉得一个没有秘密的人是很悲哀的,就像一个透明的人,赤果果的呈现在他的眼前。 这是多么不公平的一件事啊!她除了知道他是一家跨国企业的总裁之外,其他的皆一无所知。 可是,又能如何呢?他们本就是在不公平的情况下相遇,在不平等的关系中相处,如今这个小小的发现,只不过是在她自卑的心上再添上一笔罢了。 看着好友沉下来的脸色,向来了解她的颜若卿也嗅出一些不寻常,顾不得自己还未处理好的事情,拉着她便往街旁的咖啡厅走去,准备来个大审判。 抵不过她的强势,靳雪苓认命的跟在她身后,心中兀自盘算着该怎么面对她的追问。 但显然颜若卿没有好心到愿意多给她一些时间想好说词,她们才刚在咖啡厅里坐定,她便忙不迭的开口问:“你跟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现在过得不快乐,对不对?” 打从刚刚意外见到雪苓开始,她就一直觉得在她的眉宇之间多了些浓浓的愁绪,让她有些担心。 面对好友的问题,靳雪苓只能漾起一丝苦笑,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两个问题。 除了利益交换之外,她也搞不清楚她和东方天野还有什么关系。 他那时而易怒、时而温柔的态度让她不解,甚至疑惑他为什么总是宣称自己为他所有,却从不曾真正碰过她。 这些奇怪的矛盾与暧昧,让她只能以无言面对好友的询问。 “你倒是说话啊!”颜若卿见她什么都不说,以为她的日子真的过得不顺遂,心底发了急,语气也显得激动了些。 “不就是这样吗?有什么好说的。”知道好友的担心,靳雪苓无奈的两手一摊,淡淡的说:“我们两个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好不好,不过是一桩建筑在利益上的交易罢了。” 察觉出她语气中的落寞,让颜若卿担足了心,也不由的开始臆测起来。 她从来没有看过雪苓这样子的神情,就算当初靳伯父骤然过世,雪苓心中充满对她母亲的恨意,她也不曾像现在这般意志消沉。 瞧瞧现在的她,不过才短短数个月的时间,她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也消瘦许多,让人很自然的联想到她的生活不顺遂。 如果不是那个条件好得吓人的东方天野对她不好,难道是她爱上了他,否则怎会在言谈之间有这样子的落寞? 身为女人的直觉让颜若卿做出这样的猜测。 颜若卿见过东方天野,知道他条件极吸引人,先不说他那富可敌国的身价,光是他那张帅气得过分的脸,就足以让许多女人前仆后继,付出一切,只为求得他一丝的怜爱。 而雪苓虽然一向理智,却也是个女人,或许难逃这样子的宿命。“为什么你这样的不快乐,难道你爱上他了?”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他。”她的问题让靳雪苓低垂的头倏然抬起,双眼怔怔地看着好友,又急又快的否认月兑口而出,只是那惊慌的语气不怎么能让人信服。 “如果说我曾有过一丝的怀疑,那么此刻你的反应更让我确定我的怀疑,我想你是真的对他有了感情。”雪苓那欲盖弥彰、惊慌的态度,间接地印证她的臆测。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靳雪苓不断的否认着,不只在说服颜若卿,更是在说服自己。“我心里清楚,像他那样的男人不是我们爱得起的。” 伸手握住靳雪苓搁在桌上的手,颜若卿真诚的说:“雪苓,对自己诚实一点,有时候感情就是这么不由人,你可以不承认,但那不代表它不存在。” “我没有……”靳雪苓还想再说什么,但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她们之间的谈话。 “雪苓,原来你在这啊!”张翠英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兴奋,非常高兴能够意外找到自己失踪了好几个月的女儿。 “是你!”靳雪苓抬头瞄了一眼张翠英,然后转向好友,不悦的说:“我们走吧!我不想待在这儿。” “嗯。”身为靳雪苓的好友,颜若卿知道张翠英对靳雪苓做的好事,所以对她也是诸多鄙夷。 但她们才站起身,张翠英便挡在她们面前,不让她们离去。“别走嘛!我们母女这么久不见,难道不能好好聊聊吗?” 好不容易找到她,自然不能放她离去,想起这几个月郑远雄对她的诸多责难,她今天说什么也非要将雪苓带回去嫁人不可。 要不然别说郑氏企业不保,她自己的荣华富贵可是会成为过眼云烟! “你让开。”靳雪苓冷冷的低喝,对她而言,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她母亲,而是她的仇人。“从你无耻到让我失去工作的那一天,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哎哟!别这么说嘛。”被亲生女儿这样斥喝,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的张翠英勉强自己露出讨好的笑容。“我也是好心啊!反正你和何先生结婚以后,也不用那么辛苦的出来上班。” 想她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攀上那个姓何的,如果能和何家结为亲家,那么她以后的荣华富贵自然也就享用不尽。 所以她才会去雪苓以前工作的地方施压,让她失了工作,要她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能够乖乖的听话结婚,想不到她竟然就此消失无踪。 现下好不容易又找着她,她得想办法将她带回去,否则不但何家不会放过她,郑远雄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我不需要你的好心。”不再理会她的无耻,靳雪苓转头招呼着颜若卿往柜台走去,准备结帐赶紧离开,免得坏了自己的心情。 张翠英眼见软的不行,索性心一狠,拿起行动电话交代等在外头的司机,要他拦下靳雪苓,她倒要看看到时生米煮成熟饭后,这丫头还能嘴硬到什么程度。 “你再说一次。”东方天野低沉且带着怒意的命令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胁感回荡在充满阳刚的办公室,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猛然被惊吓到的颜若卿连忙拍着胸口,安抚自己被吓得有些无力的心脏。 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她一定要好好的慰劳自己可怜的心脏,毕竟在一天之内接连两次被吓得心脏无力,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抚平的。 “我说雪苓被她妈妈的司机给强行带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来找你。”她用担心的语气简单的再次描述今天下午的情况。 今天下午她们匆匆的结完帐后,才刚走出店门口,就有一个体型壮硕的男人挡住她们的去路,说什么是奉了夫人的命令,要留住雪苓不让她走。 雪苓一听,顿时勃然大怒,不予理会的转身就要离开,没有想到那名男子竟然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强行将雪苓拉上了车。 她拼了命的想要阻止,可是碍于体型上的差距,她完全拿那个男人没辙,就在她着急得想要报警时,突然想起东方天野的存在,于是才匆匆的赶来这东方集团所在的大楼。 她真的没有想到,雪苓的妈妈会这么不顾念母女亲情,就这么强行的押走了雪苓,这点简直吓坏了她。 东方天野愈听脸色愈沉,怒意也愈盛,他二话不说的拿起电话招来沈牧放。 “你知道为什么她母亲要带走她吗?”在等待沈牧放的时间里,东方天野向颜若卿询问着,想要了解为什么张翠英会这样强行带走靳雪苓。 不说不气,这个简单的问题让颜若卿整肚子的不平全扬了起来,她忿忿的向东方天野说:“我听雪苓提过,她好像想要帮雪苓介绍结婚的对象,不过雪苓没理她,我想这可能是最主要的原因吧!” 颜若卿半是猜测的说出自己的推论,没有想到她的话让东方天野的脸色瞬间转为铁青。 原来这一切只因为有人觊觎他的女人,这点彻底的掀起他心中的怒涛,也让他更加坚定要在转瞬间摧毁郑氏企业的决心。 本来他还想让雪苓亲自毁去郑氏,所以才让他们苟延残喘了几个月,如今他们竟不知死活的动了他的女人,那么让郑氏瞬间消失似乎是一个挺不错的惩罚。 面对敌人他一向毫不留情,既然他们如此的看重金钱,夺去他们的财势,无异是一种最严厉的惩罚。 主意既定,他带着一丝冷笑,对着甫进门的沈牧放说明所有的情况,并且下达一连串有关收购郑氏股票,及打压郑氏的所有商业活动的命令,接着,忙不迭的带着颜若卿往郑家的别墅而去。 昏昏沉沉醒来的靳雪苓全身无力的躺在床上,她觉得口干舌燥,且全身燥热难当,想起身,却无法如愿。 她知道自己难逃生天,因为张翠英将她带来这房间时,已然将她欲面临的残酷命运告诉她。 等一下将会有个人来毁去她的清白,然后借此逼迫她接受张翠英为她安排的婚事。 恨呵!即使她一向轻视张翠英为了金钱出卖灵魂的行为,可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用这么下流的方式出卖她。 不轻易流下的泪无声的自颊边滑落,在这个万分无助的时刻,靳雪苓脑海中浮现的竟是那张她极欲逃避的脸孔。 想起东方天野的冷漠,想起他像是只喷火龙的发怒神情,还有他今晨那种带着温柔的眼光。 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爱他,可是被他牵动心思却是个不争的事实,即使在危难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他。 或许他早就悄悄进驻她的心房,而她自己却浑然无所觉,但在即将面临难堪的时刻,她宁愿占有她的人是他,至少她会是心甘情愿的。 微微的申吟再次不自觉的自她口中逸出,靳雪苓只觉得血液之中仿佛有一把火,不断的在她的身躯内延烧。 她知道那是药的效力逐渐起了作用,她想抗拒不断窜升的欲火,然而体内却愈发的灼热之中,她看到一个陌生男子渐渐朝她欺近,一股作呕的感觉在她的胃中翻腾。 那双陌生的手放肆的抚上她艳红的脸蛋,口中不时发出婬秽的笑声。“真是个不错的小美人,你耐心等着,我马上就来疼你了。” 何绍峰已年近半百,由于家有恒产,耽于之名众所皆知。 自从看到靳雪苓的照片后,他便被她的清新所迷惑,所以张翠英急欲拉拢他的同时,他也提出想要靳雪苓的条件。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真狠,竟然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药,送到他眼前。 看来这年头钱能买到的东西还真不少啊! 对这自动送上门的肥肉,他是不吃白不吃,只见他带着婬笑,匆匆的月兑去自己身上的衣物。 “不……不要……”靳雪苓极力的自口中发出拒绝,她努力的维持清醒,但最后仅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肥胖的身躯朝她逼近。 “别叫,这栋别墅没有别人在,不会有人来救你,你还是省下力气,而且待会儿你的‘不’就会变成‘要’,我保证定让你舒服得飞上天。”何绍峰一面说着婬词秽语,双手更是急急的抚上了她雪白的身躯。 无法抗拒的靳雪苓知道自己连一丝逃出生天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屈辱的闭上眼,任他为所欲为,消极的抵抗这一切的不公。 她的脑中再次浮现东方天野的面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多么渴望他能出现在她眼前。 以往的逃避、冷漠,不过是她用来掩饰自己自卑的面具,因为在他的身旁,她显得太过卑微与渺小。 对他,她是有一些心动的,可直到此刻才认清自己的感情是不是有些悲哀? 耳边不断传来男人婬秽的笑声,靳雪苓惨然的一笑,紧闭着双眼认命的等待即将到来的悲惨。 体内不断窜起的燥热让她难受的申吟出声,她的嘤咛更激起何绍峰的兴奋,一双手也更加放肆的抚过她身躯各处。 “好,真是好货色。”他一把扯去她身上惟一的屏障,满意的审视她的好身材。 在此时完全的被催发,他没有发现在他一把扯去她的衣物时,房间的门也跟着被打开。 当何绍峰激动的整个人欲伏至靳雪苓的身上,彻底的占有她时,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往后扯去。 “是谁打断了老子的好事。”匍匐在地的他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抬起头来就是一阵气怒的乱骂。 “你才是真正该死的人。”愤怒像是熊熊的火焰般将东方天野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转头看着无助躺在床上的靳雪苓,立刻褪下西装外套紧紧包裹住她的身躯,心疼与愤怒更是奋力的冲击他的理智,二话不说的,他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何绍峰的身上,让他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 苞在东方天野身后的颜若卿被他那几近发狂的举动吓得愣住,直到何绍峰那愈发凄厉的求饶声传至她的耳中,她才回过神来,并意识到如果再这么打下去,恐怕真会闹出人命,于是连忙抬上前去。 “别打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你让开,他这种人死不足惜!”满腔怒火的东方天野依然不愿停手,靳雪苓那无助、悲惨的身影让他的心疼得揪了起来。 “打死他事情也不能解决,你若为了雪苓杀了他,那么雪苓岂不一生都要背负着这个十字架?更何况真正伤害雪苓的不是他,而是张翠英!” 从今天的情况看来,东方天野十分的在意雪苓,或许只有抬出雪苓才能平息他的愤怒。 “这……”颜若卿的话提醒了东方天野,他是不能也不愿让雪苓背负这个十字架。 看出东方天野恢复理智,颜若卿连忙再道:“杀了他对雪苓没有任何帮助,我看雪苓好像挺不舒服的,我们还是先送她去医院吧!” 终于,东方天野放松了紧握的拳头,决定先听从颜若卿的建议,反正要处理这个人渣有的是机会。 这个念头一开,他连忙赶至靳雪苓的床边,怜惜的将意识模糊的她抱入怀中,仔细的审视着。 “雪苓,你还好吧?” “嗯……”微微的申吟发出,此刻任何的声音都进不了靳雪苓被媚药药力入侵的脑海。 “雪苓,雪苓……”见状,东方天野的心高高的提起,担忧的神情逐渐取代那股阴冷。 不断的轻摇着她瘫软的身躯,他企图得到她一丝的回应,但都只得到虚弱的申吟。 紧拥着靳雪苓,他转过头来,阴冷的对着地上的何绍峰咬牙问:“你们把她怎么了?” 被打得一塌糊涂的何绍峰整个人瘫在地上,仅能微微张开肿胀的双眼,惊恐的望着如撒旦似的他,虚弱的招认,“她……她……被下了‘火玫瑰’。” “该死的!”低咒一声,东方天野抱紧了怀中滚烫的身躯,知道靳雪苓被下了这种药,霎时他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知道这种名唤“火玫瑰”的下三滥药是一种在上流社会,甚至酒店都非常流行的媚药,常被用来驯服不驯的女人。 被下药者除了全身燥热之外,对于的会万般的渴望。 而且它并没有解药,除了男女之外,任何的药物都抒解不了被下药者的痛苦。 他知道该怎么样解除她的痛苦,但却不愿意这么做,因为他希望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是在彼此清醒,且都心甘情愿的状况下完成。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同住了三个多月,他却从来不曾碰过她的原因。 他有属于他的骄傲,强迫女人一向是他最不齿的事情,更何况他也深知雪苓对他其实还存有很重的戒心。 如果他就这么夺去她的清白,那么她会不会恨他呢?但他真的能够任由她饱尝不得抒解的痛苦吗? 见东方天野仅是抱着不断申吟的靳雪苓而不行动,颜若卿担心的上前,她不知道什么是“火玫瑰”,可是她却知道雪苓此刻痛苦难当,于是忍不住的出声说: “她的状况很不对劲,还是赶快送她去医院。” “等一等!”唤住了着急前行的颜若卿,东方天野听着靳雪苓难受的申吟声,终于下定了决心。“回我的别墅吧!她的情况不是医生能解决的。” “啊?”不了解状况的颜若卿愣了愣,问:“你的别墅有医生吗?” “她被下了媚药,除了之外,任何药物都解除不了她的痛苦。”简单的解释完后,东方天野一把抱起全身红得发烫的靳雪苓,率先往门外走去。 “天啊!”颜若卿张大口,震惊的望着他的背影,半晌后才回神追随他的步伐离去。 临去前她还不忘狠狠的踢了躺在地上的何绍峰一脚,并且满意的听到他杀猪般的哀嚎。“以后,看你还敢不敢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话虽是这么说,不过她倒是很怀疑依东方天野的怒气,会不会让这个像猪一样的男人再有下一次为恶的机会。 第七章 像是疯狂赛车手般的劲飙着车速,东方天野用着最快的速度将靳雪苓带回他位于郊区的别墅。 在靳雪苓不断加重的申吟声中,他快速的下了车,抱起人便往房子的方向走去,完全忽略身后陪同他一起去救人的颜若卿。 看着他那抱着靳雪苓着急的模样,让颜若卿的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想来雪苓这次应该会得到幸福了吧! “等一下!”虽然心喜于东方天野对靳雪苓那溢于言表的关爱,但想到命运多舛的靳雪苓,她还是忍不住的出声唤住他的脚步。“我有话想问你。” 她已明白雪苓被下的药该怎么解,也知道他急匆匆的带雪苓回来别墅的用意。 可是身为雪苓的好友,她必须善尽保护雪苓的责任,有些事情她不能不问清楚。 “什么事?”知道颜若卿是真的关心靳雪苓,所以东方天野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对待颜若卿的态度好了很多,即便他为被下媚药的雪苓心急如焚,仍旧定下心来和颜若卿说话。 “我只想问,你会好好对待她吗?”面对浑身上下散发着强势的东方天野,颜若卿大着胆子要求起他的承诺。 “我会给她一辈子的承诺。”他的爱只说给雪苓一个人听,但他依然给予她等同于爱的保证。 “希望你的话是真的,雪苓的内心不如外表来得坚强。”折服于他充满真诚的眼神,颜若卿相信了他的保证,但不忘提醒他靳雪苓的脆弱。 “我知道,我不会再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东方天野了然的颔首,给予强而有力的保证。 “那就好了!”颜若卿感激的点点头,她愿意相信东方天野绝对能够带给雪苓幸福,一抹欣慰的神情浮上她的脸。“那你快带她进去吧!” “谢谢你一直陪在她身边。”从不向人道谢,但东方天野这次却真心感谢颜若卿对靳雪苓的关心。 说完,他抱着陷入昏迷的人儿急匆匆的消失在别墅阖起的门中,而颜若卿则选择不去打扰他们,转身离去。 在东方天野那溢于言表的着急中,她私心希望在那背后隐含的是浓浓的爱意。 热……除了热之外,在靳雪苓紊乱的脑海里再没有其他念头,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身陷火海的人,全身泛着既难受又有些微疼痛的灼热感。 热能不断自她身躯里泛出,烧得她再无半点思考能力,只能祈求出现任何能够拂去她体内灼热的东西。 终于再也承受不住,一直被她压抑在嘴里的申吟,一声大过一声的月兑口而出,她想要扼阻自己,却怎么也做不到。“好热……” 羞惭和欲火不断煎熬着无助的她,虽然她极力想抗拒那股不断自涌上来的灼热,但她知道自己即将淹没其中。 东方天野急匆匆的抱着靳雪苓来到他的房间,将她温柔的放在大床上,当那透着艳红的身躯衬着雪白床单的一幕映入眼帘时,他禁不住的倒抽一口气。 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这样揪住他的心,她那荏弱的模样就像是一把绳索,紧紧的将他捆住。 他从不曾怀疑她不会是他的,可是当这一幅景象映入他的眼帘时,他更加肯定自己一定要得到她的真心。 当他看到她无助的躺在床上,任人欺凌,一股自心底升起的剧烈疼痛,让他知道她早已进占他的心。 他宁愿散尽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只祈盼她不要受到任何的伤害,而除了爱上她,他不知还有什么能让理智的他产生这样的想法。 “雪苓……雪苓……”轻唤着她,他企图自欲海中唤回她一丝的理智。 “嗯!”嘤咛一声,靳雪苓奋力的抬起双手握住颊上的冰凉,此刻她惟一的想法便是留住颊上那像是能抚平她体内燥热的手。 “雪苓,你快睁开眼!”东方天野柔声的呼唤她的理智,希望她能知道自己平安了。 是他吗?东方天野那低沉好听的声音像是一道冷泉窜入她耳中,让她死寂的心升起一股冀望。 奋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眸,在的视线中,她仿佛看到他那俊逸且透着忧心的脸庞。 “是……你吗?”有些不相信的,她以为眼前的他是一道幻影。 此刻她所在的地方是张翠英所有的别墅,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呢? 这个想法让她失望的想要再次闭上双眼,逃避一切,但东方天野却不容许她这样做。 他弯下腰身,捉起她的手放在他的颊上。“你看清楚,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我——东方天野。” “我不相信……”紧闭着双眼,她的眼泪泛出眼眶,极力抗拒着心里不可能的希冀。 即使她多么希望眼前的他是真的,但恐怕还是要失望呵! 既然他不可能出现在这儿,她宁愿自己不要有这样的幻想,否则到头来那股失望会将她整个淹没。 “雪苓,勇敢点!”带着些微命令的语调,他不能容许她一味的逃避。“睁开眼来看看我,我不要你一辈子活在被侮辱的恐惧中。” 他要她认清楚站在她面前的是谁,也要她认清楚即将占有她的是谁,他更要她记得接下来的分分秒秒。 本来他不打算在她感情犹然混沌的时候侵犯她,所以这三个多月来除了偶尔的热吻之外,并没有对她做出逾矩的事情。 他要她是心甘情愿,因为感情的羁绊,而在身心各方面都彻底地成为他的女人。 如果不是她身受“火玫瑰”所苦,他依然不会要了她,可如今他没了选择,至少他也要她清楚的知道爱她的人是谁。 “我……”靳雪苓紧咬着下唇,恼怒着自己的幻想竟然这般严重,让她一边和体内的灼热对抗,一边还得向脑中出现的幻觉抗议。 猛的自她的颊边抽回了手,他残忍的看着她发出极度失落的逸叹。 “别……别走……”颊边的清凉在她来不及阻止下抽离,她体内的灼热再次快速的窜烧。 “睁开眼!”看着她不停在空中挥舞的手,他狠下心不去理会,只是径自的命令着。 他那含着怒气的声音窜入她的脑海,重新勾起她心中的企盼。 真的会是他吗?在听到耳际那沉稳熟悉的声音时,她忍不住的想要相信他在身边的事实。 “该死的,你给我睁开眼。”看着不管他好说歹说硬是不肯睁开眼的靳雪苓,东方天野不禁为她的固执而愤怒。 又是这熟悉的声音呵!呼吸紊乱的靳雪苓在听到他的斥喝后,唇角微微的扬起,泛出一朵美丽的笑靥。 她奋力的睁开眼,没有失望的看到他伟岸的身躯挺立在她眼前,心漾着满满的感动。 他真的听到她的呼喊前来解救她的吗?抬起虚弱的手,她想要触碰他,验证他是更实的。“真的是你,你不是幻影吗?” 看着她脸上的娇笑,东方天野的心猛力一缩,心疼的执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窝,让她感受规律的心跳。 “是我,真的是我。”他轻抚着她异常红艳的脸颊,向她保证着他的存在。 “别怕,不会再有人欺侮你了。” “你真的来了。”她满足的喟叹一声,一颗原本?徨的心在此刻全数沉沦于他。“我以为……以为你是那个男人。” 泪悄悄的滴落,静默的感受他胸膛里沉稳的心跳,那带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也让她不再掩饰的泣诉自己体内所受的苦。“我好难受!好像有一把火在我的身体里烧着。” “我知道,别怕,我会帮你的。”柔声安抚她的无助,东方天野褪去自己罩在她身上的外套,露出她那丰满白皙的雪肌。 望着她胸前的完美,他的倏的一阵紧绷,但他仍自制的以温柔的手轻抚着她,企图拂去她的燥热。 不同于刚刚那男人带来的恶心感觉,东方天野的巨掌为靳雪苓带来一阵清凉,让她不由的发出一阵舒服的喟叹。 “告诉我,我是谁。”他执意让她喊出自己的名字,不愿刚刚那粗鄙的男人在她的心中留下任何一丝阴影。 “你是东方天野。”她闭上眼任由一阵阵的感动在她的心中蔓延,但仍听话的喊出他的名字。 “很好!”东方天野满意的点点头,至少她还能清醒的认出自己就是那个即将占有她的人。 当初时的舒服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猛烈的欲火,在迫人的折腾下,靳雪苓几近崩溃的低喊着。“我好害怕,我好热,真的好热。” “别怕!”东方天野仍是柔声的安抚她,手上却加快了自己挑逗的动作,他要让她无法忘记这最初的记忆。 “停……求求你停下来……”他的手带来一把又一把的火苗,在她身躯内不断的点燃。 再也忍不住的发出哀求,不解人事的靳雪苓只能无助的低泣着,想要让他停止这折磨人的举动。 听到她的哀求,他的俊脸上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然后恶劣的停下的动作。 “好吧!如你所愿。”低沉的嗓音带着笑,回应了她低泣中的请求。 他当然知道这样的举动会对雪苓此刻敏感至极的身躯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只不过他爱极了她那语带无助的哀求,所以硬是坏心的停下手,静静的看着她。 他在等待着她的哀求,哀求他的爱,哀求他怜惜、他的占有。 “嗯……”夹杂着喟叹的申吟再次从靳雪苓的檀口中逸出,东方天野撒手后,一种绝对的虚无感彻底的攫住了她。 微微扭动着自己无力而热烫的身躯,她睁开迷的双眼,无助的盯着他的俊脸,似在发出无言的邀请。 按捺着火焰般的熊熊欲火,东方天野残忍的只是坐在那儿,似是不了解她的暗示。 他双手环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着心爱的女人沉沦欲海,不是不想要她,只是希望要得她的心甘情愿。 “求你……”忍受不住体内不断攀升的欲火,靳雪苓夹杂着啜泣的请求终于月兑口而出。 “你要什么?”他强忍住自己的冲动,执意讨索她亲口说明。 “我……我不知道!”扭着火热的身躯,靳雪苓只觉自己因体内不断涌上的而沉沦。 “既然连你都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那我又如何能给你呢?”不达目的绝不轻易放弃,一向是东方天野纵横商场的主因。 所以即使看着靳雪苓万般痛苦的模样,他依然固执的要她亲口要求来交换他的给予。 “我……”在血液中翻转,她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清楚的告知,自己若是顺了他的意,亲口说出自己所要的,那便是一世的沉沦。 可是……无奈呵!体内的渴望让她没有任何的机会可以拒绝,几经犹豫,终于还是轻启檀口,虚弱的说出自己的请求。 “我要你……求你……”她如同蚊鸣般的请求,在瞬间震撼了她自己,也震撼了坐在一旁的东方天野。 简单的五个字,如同原子弹般的在他冷硬的心中炸开,让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渴望。 再没有一丝犹豫,东方天野迅速的起身褪去身上的衣物,朝着躺着的她欺近。 厚实的大掌怜爱的轻抚她白里透红的肌肤,那滚烫的身躯熨热了他向来冷淡的心,对她的疼爱更是全数涌上心头。 温柔的抚触在靳雪苓的身躯燃起揪心的麻痒,让她完全迷失在满是的感官世界中。 她叹息着感受他的温柔和怜爱,在药力的催发下,更是主动的偎近他宽广的胸膛,汲取他的温暖。 体内的灼热在他的巧手下缓缓的抒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激情,让她忍不住的申吟出声。 “舒服吗?”扬起了一抹坏坏的笑容,东方天野伸手往下探去。 原本瘫软的身子在感到另一波激情到来时倏的僵直,刚刚才趋缓的欲火再次烧得她难受。 无意识的扭动自己的身躯,她仿佛是在哀求他停止这样的折磨,又像是在要求他给予更多。 思绪之间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丝的清明,混沌的完全陷溺在他所制造出的之中。 “唤我的名字!”他又一次的要求。 “天野!”他坚毅的命令传进脑海,靳雪苓没有选择的如了他的意,柔声唤出他的名。 靶受到她彻底的降服,东方天野微抿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施恩似的加快手上的速度,彻底感受她那美丽的躯体。 “别……我好难受。”无法矜持的申吟和叹息,她靠着他的身躯微微地扭动着,企图寻求更多的赐予。 他缓缓的抬高她的臀,低声命令她,“张开眼来看着我。” 完全陷入迷乱的靳雪苓听话的睁开双眼,透着迷直往东方天野的俊脸瞧,一种全新的感受在她的心里浮现。 她清楚的知道经过这一次以后,所有的事情都会不一样了,他那带着霸道的温柔完全的渗入她的心房。 自己还能无心无绪、无欲无求的待在他的身边吗?她完全没了把握,只知道自己即将陷入另一种未知的世界。 在这场的争战中,她彻底的陷落了,因为他那默默付出的霸道温柔。 在这场的争战中,他亦陷落了,因为她那颗既倔强又柔软的心。 当华丽的激情褪去,羞惭便快速涌进靳雪苓的脑海,依然靠在东方天野宽阔的胸膛上的她,一颗心慌乱得不知所措。 她数度想要起身逃离他的身边,但却总是被他强而有力的手给阻止。 无言的,她只能继续留在他的胸膛上,倾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仿佛是魔咒打破后的尴尬,她根本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样的情况。 严格来说,他待她非常的温柔,缓慢却坚持的带领着她达到的天堂。 可是当媚药的药力消褪,她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那醉人的温柔。 “怎么啦?”感受到她的慌乱和无措,餍足的东方天野柔声的询问她的不安。 “没什么!” 她直觉而快速的否认,加深了他的猜疑,他有力的双手不容拒绝的将她撑起,让她面对着他。 “你后悔了吗?”虽然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可是他夺取了她的清白是个事实。 虽然一向知道她的纯真,可是依然很难去形容当他感受到她体内那层薄膜时的震撼,那是一种混合着心疼和骄傲的心情。 “不,你只是拿走本该属于你的东西。”靳雪苓的眼眸低垂,不敢直视他那深邃的眼眸。 “我要的不是这样的答案。”黑眸里的满足逐渐被她冷淡的神情驱走,取而代之的是对她总是逃避的怒气。 即使曾经在激情中看见她眸中的爱意,但他犹然不能安心,生怕那不过是自己一时看错。 “我能给你的很有限,除了身体以外,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闪避他那深邃的眼神,靳雪苓避重就轻的说。 “我要的是你的心。”食指毫不犹豫的指向她的心口,他不容她逃避的索讨她的真心。 猛然的倒抽一口气,她惊骇的望着他的坚决。“不!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在的催发下,她明白自己早心属于他的事实,可是她仍急于掩饰这个事实。 毕竟他们之间相差得太远,一个是天、一个是地,这样背景悬殊的两个人不会有什么未来。 说她是自卑也罢,说她是逃避也好,反正她知道自己死也不能向他承认自己爱他,因为从父母那失败的婚姻中,她早就不相信这世间有所谓的真心相爱。 两个门当户对的人是如此,更何况是她和东方天野有着这样天壤之别的差距,又怎么可能会有结果呢? 所以不能说呵!这份感情她只能当作秘密,永远的收藏在心底。 而只要不存有希望就不会失望,这是她在父亲过世后,惟一悟得的真理。 以前,她对父亲的病抱有十足的希望,可是她失望了,她也曾希望张翠英对她抱有一丝母女亲情,但她还是令她失望。 在经历了那么多次的失望打击后,她终于学会不再希望,那么她就不会再失望。 “为什么不可能?难道你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靳雪苓果断的拒绝让东方天野眯起眼,有些不悦她的逃避。 难道她对他真的没有感情,难道自己刚刚在她眼眸中所看到的爱意只是一时眼花吗? 不,他不相信!他一定要让她正视自己的感情,她是他爱上的女人,而她的心必定要让他拥有。 霸道的强势浮上东方天野的俊脸,令靳雪苓慌乱的想要逃避,但她也知道在他矫健的身手下,她不可能逃得出。 于是她心念一转,自他宽阔的胸膛往下探去,毫不意外的看见他挺立的昂藏。 她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必然的决心吻向他。 “你……该死的!”没有想到向来矜持的她会有这样的举动,东方天野猛的倒抽一口气,难忍她的樱唇为他带来的快乐。 在靳雪苓的主动下,他向来精明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忘了该向她索讨真心,只能沉醉在她带给他的快感之中。 在他终于忍无可忍的时候,他猛然低吼一声,轻使巧劲将她拉起,咬牙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自己的心。” 无言的扫了他一眼,她知道他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可是除了逃避之外,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继续大胆的挑逗。 “嗯!”体内的在一阵撩拨之下迅速的窜烧,东方天野再也无法持续自己的坚持。 他的手和唇开始加入这场游戏,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施着魔法,化被动为主动的开始属于他的挑弄。 第八章 白天是疏离的开始,夜晚则是热情的起点。 虽然和东方天野发生了关系,但靳雪苓依然天天到东方集团上班,善尽自己的职责。她知道在张翠英掳走自己之后,郑氏企业便在短短的时间内宣布倒闭,张翠英和郑远雄负债近亿元,不得不躲了起来。 她也清楚这一切都是东方天野一手造成,她虽然好奇他为何突然出尔反尔,不坚持让她凭自己的能力去报仇,但是她从来不曾开口问过。 毕竟郑氏倒了是事实,而她欠了他也是事实,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立场去质问他。 她知道自己欠他的并不会随着郑氏的倒闭而消失,他对她的恩情反而更显沉重。 他不但帮她达成了心愿,也救过她一次,让她幸运的逃离张翠英的阴谋,所以她知道自己这辈子会是他的。 除了这点认知之外,最近一连串的事件让她清楚的明白自己感情的归向,但她却选择埋葬这一份感情。 即使他对她总是不讳言他的喜爱,可是因为不知道这样的爱情能持续多久,所以她宁愿在还未开始前就结束。 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靳雪苓试图挥去心中的烦躁,认真的处理起眼前堆积如山的文件。 苞着东方天野这么久,她这才终于明了,他的成功不是没有道理的,除了他果断的决策力外,还有那种绝对要达成目的的行动力,都是他在商场上能够致胜的原因。 突然大门处响起一阵嘈杂声,惹得专心于公文的靳雪苓抬起头来,这一抬头竟让她吓了一大跳。 她名义上的继父郑远雄正怒气冲冲,不顾警卫拉扯地往她的方向冲来,而她那一向装扮得宜的母亲也跟在身后,脸上同样是怒气交加。 自从被他们强架去别墅,下了药后,她就不曾见过他们,没有想到此时再见,昔日的光鲜已从他们身上消失,剩下的只剩财富被剥夺后的落魄。 她的仇终于报了,长久以来的心愿也终于达成,但她却不觉得高兴,只觉得有些悲哀。 张翠英一生追求财富,成了金钱的奴隶,如今金钱所带给她的光彩不再,瞬间她竟仿佛老了十岁。 值得吗?这一切真的值得吗?为了金钱,她抛弃丈夫和女儿,更失去了尊严,如今却落了个什么都没有的下场。 悲哀是她此刻惟一想得到的形容词呵!说她是幸灾乐祸也罢,说她是落井下石也可以,她真的觉得张翠英会有今天,全是她罪有应得。 “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枉我十月怀胎生下你,你竟然联合你的男人夺走我的一切。” 这几天来困顿的生活让张翠英在见到靳雪苓时,完全失去了理智,她宛如泼妇般的破口大骂,丝毫不理会周围有十几双眼睛看着。 “这一切不过是你罪有应得。”倏的站起身来,靳雪苓冷冷地对着张翠英说。 “当你对我下药,只为了拥有更多的财富时,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 “你好,你很行!”被这冷冷的话一浇,张翠英的怒气更像是加了油的火,直往头顶冲了上来,她恨恨地道:“有本事勾搭这么有钱的男人,反过头来对付自己的亲生母亲。” 靳雪苓不语的承受张翠英的恶毒,同时也感受到周遭同事们指指点点的眼光。 心再一次的受伤了,她不懂张翠英为什么要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她的生活,她并没阻止过她去追求财富。 只是她千不该、万不该将自己当作筹码,甚至为此气死了父亲,而此刻她竟还有脸大剌剌的站在那儿,指责她的不是。 “你说话啊!叫那个东方天野出来!他有本事为了你弄垮郑氏,又何必像是一只缩头乌龟似的。” 见靳雪苓只是睁着澄澈的双眼直勾勾的瞪着自己,张翠英不免有些心虚,于是更大声的叫嚣着。 “这是你我之间的事,与他无关。”冷冷的回应她的挑衅,靳雪苓只觉得心中的怒气不断的累积,完全没有注意到一直没有说话的郑远雄已经悄悄的接近她。 “更何况我不过是效法你罢了,你不也是勾搭了有钱的男人,回来气死爸吗?” “什么与他无关,要不是他打跑了何绍峰,你以为我们现在会那么凄惨吗?”本来何绍峰都已经答应要给他们两千万,没有想到那天回到别墅后,才得知她已经被人带走,而那两千万当然也就长了翅膀飞走了。 可她带给他们郑家的恶运还不只如此,她竟然还联合东方天野把郑氏企业给弄倒,让他们落得像现在这样无家可归的窘况,这帐她不找她和东方天野讨,那还要找谁讨。 “你为什么不说这一切都是你财迷心窍,用药迷昏我,还将我像个妓女一样的送给那个无耻的男人?”听到张翠英数落自己的不是,靳雪苓怒气更盛的反驳。 “那……那是……”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张翠英仿佛也知道自己理亏在先,不过一想到这几天所过的日子,不禁又恶声恶气了起来。“我也是为你好啊!想那何绍峰家财万贯,你嫁过去生活一定好过。” 不屑的嗤了一声,靳雪苓冷冷地的说道:“我不需要你的好心,东方天野的财势并不比那个姓何的差,所以你们也可以走了。” “你……”她的话让张翠英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有想到她竟然真会不顾母女之情。“你真的这么狠心?” 靳雪苓带着冷笑逼近她数步,恨恨的道:“狠心的是你,你不但逼死了爸,还不顾母女之情的欲将我献给你心目中的有钱人,既然你都这么狠了,我又何必对你客气。” 情势急转直下,张翠英在她凌厉且带怨恨的眼光中,满脑子竟然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 双肩像是斗败了的公鸡般垂下,浑身的气势减了大半,她知道靳雪苓绝对不会再顾念什么母女之情。 抬起头来,她的视线越过靳雪苓找到她身后的郑远雄,颓然的朝他说:“我们走吧!” “要走,也得弄到钱才走。”被钱逼得发狂的郑远雄目露凶光,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掏出刀子往靳雪苓的脖子上架去。 顿时周围的惊呼声四起,而靳雪苓则是面无表情的任由他架着,反正经过今天这一闹,她又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本来在众人还不知道她和东方天野的交易时,自卑就已经让她的心变得千疮百孔,如今事情完全闹开,依东方天野的名气,怕是往后她连走在街上,也会被人指指点点。 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的凉了,一直保有着小小奢望的火花亦完全熄灭。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会被人贴上一张情妇的标签,永世不得翻身,那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接受东方天野的爱? “快去叫东方天野出来,要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女的。”发了狂的郑远雄挟持着靳雪苓朝着围观的人大喊。 “别去,他要杀就让他杀吧!”靳雪苓冷冷的说,丝毫不将脖子上的刀看在眼里。 “快去……快去……”郑远雄疯狂的吼着,手上的刀不由的往内缩了几寸,一道血痕就这么硬生生的被划了出来。“你们再不去的话,我就杀了她。” “别……”靳雪苓还要阻止,但见围观的人群中已有数人仓皇而去,想是去找东方天野,于是她也不再作声,就这么任由郑远雄押着。 无数道隐含颜色的目光朝她射来,她的心一缩,早已盘踞在她心中多时的自卑又悄悄的抬头了。 “散会!”严肃的声音一在鸦雀无声的会议室中响起,顿时整个会议室中只有快速收拾文件和人员离去的声音。 东方天野双手交叠成塔,闭起眼睛往后一靠,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兜头向他涌来,让他只想抛下这烦人的公事,和靳雪苓远离尘嚣不问世事。 “你怎么啦?”收好自己的文件,沈牧放见他依然坐在那儿动也不动,开口关心的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累。”东方天野低沉的嗓音透露出疲惫,回荡在偌大的会议室中。 “累?!”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沈牧放只觉不可思议的说:“以前你每天工作二十个小时也不曾听到你喊累,工作不是一向是你的最爱吗?” “是吗?”东方天野反问着,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他。“我以前真的那么像工作狂,都不会觉得累吗?” “是啊!”明知道闭着眼的好友看不到,不过沈牧放仍大力的点着头。“我以前还以为你是钢铸铜造的,拼起命来像是超人似的,两三天不阖眼也是常有的事。” 沈牧放一向认为东方天野的成功不是偶然,他是凭着过人的意志力和努力,才能创造出东方集团这个王国。 东方天野不答,只是对他扬起淡淡的笑容。“听起来我不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你今天是怎么啦?”听到他自嘲的口吻,沈牧放迈步来到他的面前,仔细的审视着他。“你身体不舒服吗?” “我的心不舒服。”在好友面前,东方天野从不避讳表达自己的心情,他和沈牧放可说是换帖的兄弟,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隐瞒。 他这么诚实的回答让沈牧放吃了好大一惊,惹得他连忙像个狗仔队好奇的探问。“你的心会不舒服,这该不会是靳雪苓害的吧?” 事业一帆风顺,除了感情之外,他着实想不出东方天野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原因。 “该死的被你猜对了!”对于他精准的猜测,东方天野有些没好气的回道。 难道雪苓对他的影响这么明显,让人几乎不用思考就能联想到自己的心情不佳和她有着绝对的关系? 想来自己真的是中毒太深了,自从雪苓出现后,他的心境就十足十的不对劲,没来由的烦躁常常兜头朝他袭来。 如果再搞不定她,他辛苦创立的东方集团,搞不好就这么寿终正寝了也不一定。 失策啊失策,想他东方天野一辈子不曾被什么东西魅惑,却独独栽在雪苓这个不算太美的女人身上,而感情这东西还真是花钱又不消灾,但却让人完全不后悔的一头栽了进去。 “又怎么了,前几天不才看你眉开眼笑的仿佛中了特奖似的,怎么不过几天的时间又闹起别扭?”沈牧放语带不解的问。 “如果我们能闹别扭那也还好,实在是她将自己保护得太好,让我怎么样都进不去她的心。”东方天野诚实的说出自己的难处,想听听沈牧放对她有什么样的看法。 “是这样吗?”沈牧放沉吟了一会,试图就过往的印象中找出一丝蛛丝马迹,看看可不可以帮助好友。 突然间,那一双带着倔强的眼眸闪过,一个无由的猜测撞进他的脑海中。“她该不会是自卑吧?” “自卑?!”东方天野沉吟着他的猜测,右手亦不由自主的往自己西装上的口袋模去,那一团被揉烂的纸张仿佛给了他答案。 记忆中雪苓的好友颜若卿好像曾经告诉过他,雪苓是一个外表倔强但内心脆弱的女人。 综合各种可能的猜测,就在答案呼之欲出的那一刻,会议室的门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砰的一声打开了。 东方天野阴沉着脸,被打断思绪的怒气正要发作,却被那满脸着急的员工给打断。 “总裁,刚刚有一男一女闯进办公室,还拿刀架住靳特助,口里不断嚷着要你出去,否则就要杀了靳特助……” 那职员的话还没说完,东方天野已一手重重地击在泛着光泽的原木会议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该死的!” “东方,这……”沈牧放看着他一脸的阴沉,正待说些什么,不料话还未出口,东方天野已像风一般的旋了出去,他没有选择的也只好随后追出,这会怕是真的要出事了。 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怒气,东方天野踩着快步冲向大办公室,心中直为靳雪苓的安危忧虑。 好不容易她身处的大办公室到了,他才一脚踏进去,就看到一个足以叫他浑身血液凝结的画面。 靳雪苓一向白皙的颈项此刻正泛着红得刺眼的血迹,虽然明知那伤口不是很严重,但他只要想到她身处在危险之下,一向沉着的心便忍不住害怕起来。 “郑远雄,如果你还想要你的一条贱命,就给我放开她。”东方天野深幽的眸子泛出阴狠的目光,笔直的朝郑远雄射去。 “如果我放开她,那我才真是笨蛋。”郑远雄在他的瞪视下,手微微颤抖着,但仍大着胆子说。 “开出你的条件。”东方天野开门见山的命令,不能再容忍心爱的女人在眼前身处于这样的险境当中。 他知道自己爱上雪苓,可是不知自己爱得有多深,直到她面临危险的现在,他才彻底的明了她对他的意义。 非关金钱游戏,原来她早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融入了他的血液,成为他生命的一部份。 所以即使散尽家财,只要能求得她的平安,对他来讲都算是值得的,毕竟千金易得,真爱难寻。 “我要两亿。”仿佛看出靳雪苓对东方天野的重要,郑远雄吞了吞口水,狮子大开口的出声要求。 “可以!”东方天野毫不犹豫的答应他的要求,并头也不回的对沈牧放打了个手势。 凭着多年的情谊,沈牧放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没有任何耽搁的转身就要离去。 “不……不要给他,你没有必要给他这笔钱。”在见到满面心急的东方天野的震撼过去,静默不语的靳雪苓终于开了口。 “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东方天野深情的眼神直勾勾的投射在她的身上,深情的道。 “我的命并不值两亿,更何况我还不起。”她摇了摇头,丝毫不在乎那把白晃晃的刀子,再次在她雪白的颈项上划出几道血痕。“他要我的命就让他拿去,反正我也不在乎,何必让他予取予求呢?” 她拼了命保留的最后一点尊严,早在张翠英和郑远雄闯进来时,被丢在地上任人践踏,所以强留下这条命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一个行尸走肉罢了。 看出她眼中闪过的绝望,东方天野的心一紧,朝着她低吼道:“你要是敢轻视自己的生命,上天下地我都不会原谅你。” “你……又何必?”无意识的重咬着自己的唇,直到血的腥味在口中散开,她才发现他的话带给自己多大的震撼。“我不值得呵!” “值得的!不管我们的相遇是为了什么,重要的是我爱你啊!”完全没有以往的高高在上,东方天野不避讳的在所有员工的面前说出自己的爱意。 靳雪苓闻言一怔,一阵阵的感动就这么涌上心口,但瞥见旁人那带着羡慕和嫉妒的眼光时,她的感动又硬生生的被一把抹去。 如果自己在此刻接受了他的爱,那么她必定会在他的爱和自己的自惭形秽中枯萎,所以她不能接受。 “对不起,我爱不起你。”带着决绝的目光瞥了东方天野一眼,她彻底的拒绝他那浓烈的爱。 她不让任何人有反应的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捉住郑远雄持刀的手往自己的脖子上带。 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郑远雄在刀子划上她颈项时,反射性的将自己的手往后抽去。 即便如此,伤害还是造成了,那把亮晃晃的刀子就在靳雪苓的脖子上划出一道约十公分长的伤口,血以骇人的速度自她的脖子源源流出。 郑远雄被这种状况吓呆了,惊骇的丢下刀子,不知所措的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要死的……” 哐一声,刀子落地的声音震醒了被刚刚那一幕吓傻的众人,也让东方天野发出心痛的嘶喊。 他冲上前去抱起瘫软在地的靳雪苓,用手紧紧的捂着伤口,却怎么也阻止不了那鲜红流失的速度。 知道她的生命力正一点一滴的流失,东方天野不知所措的转过身,着急的对着身后的众人喊道:“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别这样!”这是第一次,靳雪苓的手主动的抚上他的俊容,企图平抚他的慌张。“这是我最好的归宿,我配不上你,却不由自主的对你交了心,又忘不了自己的自卑,所以离开才是我最好的选择。” “不……”低吼一声,东方天野摇着头,放声喊道:“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快速的失血让靳雪苓的脸色变得苍白,但一抹解月兑的笑容始终挂在她脸上,不曾消失。 “我相信你是爱我的,但我却要不起你的爱,如果有来生的话,希望我们有一个更美好的相遇。” 虚弱的许下下一世的承诺,她心满意足的偎在他宽阔的胸怀中,闭上双眼任由黑暗将她笼罩,等待死神的降临。 “我不要下一世,我要的是这一世的你。”看她缓缓的阖上美眸,他昔日的冷静早就全数抽离。 等不及尚不见踪影的救护车,他倏的抱起逐渐陷入昏迷的她,匆匆的往电梯走去,空白的脑海中只浮现一个念头——救活她。 他一定要救活她,他不能失去她,即使她不能接受他的爱,他依然希望她能好好的活在这世上。 “别死,我不准你在偷了我的心之后,却什么也不给的死去。”东方天野喃喃的在靳雪苓的耳边说着近似威胁的话语,只是那霸气依旧的命令却掺入许多的恐惧。“即使你就此死去,上天下地我也会把你找到,要你偿还你欠我的。” “喂,你知不知道这病房里躺着的人是谁啊?”刚来这儿两三天的实习小护士在经过一间总是关着门的单人病房前,好奇的问着自己的学姐。 这是一间非常著名的贵族医院,因为看诊金非常昂贵,所以来这儿看病的病人非富则贵,总有一大堆的访客,惟独这间病房的病人例外。 每天除了一个气势十足的大帅哥之外,几乎没有看到她有什么访客,但院方对她十足礼遇,让小护士好奇不已。 “你不知道吗?”被唤作学姐的护士对于小学妹的问题,显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躺在里头的女人可是最近被八卦杂志吵翻天的女主角,整个护理站的人都知道她是谁,对她的际遇嫉妒又羡慕不已,而她的小学妹竟然不知道她是谁。 “她很有名吗?”学姐的话让小护士更加好奇起来,她平常负责的只是一些简单的换药工作,所以从来没有机会进到这间全院最昂贵的病房。 “你都不看电视或杂志的啊?”小学妹的问题让学姐的表情神气起来,她得意的对着小学妹说:“她啊!就是那个东方天野的情妇,听说东方天野花了好几亿买下她,甚至还帮她整倒郑氏企业,对她宝贝得不得了。” 言谈之间带着点轻蔑和浓浓的羡慕,她完全忘了院方不准她们谈论病人私事的规定,就这么在走廊上大放厥词起来。 “真的吗?”经学姐这么一说,小学妹似乎有些印象,她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这里头住的真的是她吗?” “当然是真的啊!”小学妹崇拜的眼神让护士忘了自己是谁,说话的音量更是大了起来。“她让东方天野弄倒她继父的公司,结果被她继父一刀划伤了脖子,失血过多的她在鬼门关外走了一圈,最近病情才稳定下来。” “哇!”小学妹惊讶的低呼一声,想不到更有这种事,她还以为那些杂志都是经过夸大渲染的呢!“她真的这么狠啊?连自己的继父都不放过,真的是最毒妇人心。” “对啊!她……”随着两个人愈走愈远,说话的声音也愈来愈小,直到她们成为走廊尽头的两个黑点,那带着恶毒的批评才完全听不见。 白色的病房中,刚刚醒过来的靳雪苓静静的倾听来自那两个护士的批评,泪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掉了下来。 原来,这就是世人对她的评价,一个恶毒得连继父都不放过的蛇蝎女。 无奈的修澹笑容掺杂着两行清泪漾在她苍白的颊上,一颗心因为这番话而缩得更深。 门悄悄的被推开,捧着一束红玫瑰的东方天野自门外闪身进来,轻巧的动作带着怜惜,就怕吵醒自己好不容易救回来的爱人。 但当那炽热的眼神对上靳雪苓颊边的泪痕,一股怜惜和不知所措彻底的攫住他刚硬的心。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前去,轻柔的拭去她颊边的泪。“怎么哭了,是不是伤口痛?要不要我叫医生来?” 抬眼望了眼他那温柔中带着焦急和疼惜的神情,靳雪苓的自卑更浓,泪也落得更凶了。 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她怎么配得上他呵?如果她接受了他的爱,他是不是也得和她一样接受世人的讪笑?这样的想法让她的泪掉得更急。 “你先忍耐点,我这就去叫医生。”眼见她的泪珠儿愈掉愈多,东方天野的心疼和着急更深,二话不说的就要转身去叫医生,但却被她拉住衣摆,阻止他的离去。 “我没事,伤口也不痛。”感受到他那溢于言表的疼惜,靳雪苓勉强自己挤出一抹笑。 她不配拥有他这样的深情,她只是一个遭世人唾弃的女人,而她不要他也遭受到这样莫名的责难。 “那你是怎么啦?”她的话让他稍稍的安了心,但仍不放心的询问着她的泪所为何来。 “只是觉得累了,没事的。”她收起夺眶的泪,以淡漠回应他的焦急。 她多想就这么扑进他的怀里,感受他的温暖,可是她不行,因为她没有那个资格。 察觉到她的逃避和退缩,东方天野精明的眼神在那苍白的面容上来回梭巡几遍,最后选择了什么都不说。 他知道雪苓的心结,然而却不知该如何打开,让她敞开心胸来接受他的感情。 “好吧!既然这样,那你再睡一下,我陪你。”二话不说的月兑去皮鞋,他爬上那张白色的病床,将她拥入怀中。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就这么保护着她,不再遭受任何的伤害。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除去她的自卑,让她明白自己的珍贵。 如果可以…… 面对他的温柔,靳雪苓没有挣扎,就这么静静地任他抱满怀,但心仍是封闭的。 东方天野再次伸手抚向西装外套口袋中的那张薄纸,他微叹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如果说他拥有万贯的家财和无比的权势,却不能让自己心爱的人快乐,那么执意将她留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 他不想让她在他的身边枯萎,宁愿她去追寻她的梦想,然后昂首阔步的回到他的身边。 第九章 在东方天野的强迫下,靳雪苓在医院休养了将近一个月,直到医生宣布她的伤完全康复后,他才答应让她出院。 她静静的坐在床上等待他来接她,多少次她想独自离开医院,离开这叫她混乱的一切,但是欠他的一切,和他那双带着深情的眼,却叫她怎么也迈不开自己的步伐,于是她还是留了下来。 在他的呵护下,她与现实的一切月兑离,除了偶尔房外传来几句的窃窃私语外,她几乎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她没有去问郑远雄和张翠英的下场是什么,心里明白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可她不会去求情,毕竟她对张翠英的母女之情早已死绝。 至于自己的未来会怎样,据上次护士激切的谈论中,她知道在报章杂志的渲染下,她这只麻雀成了飞上枝头的凤凰,得到了东方天野那颗炙手可热的心,可那又如何?她要不起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反正这一生她必须依附在他的身旁过活,这是她欠他的,别人的评价又与她何干。 所以她选择懵懵懂懂的过日子,收起往昔的骄傲。她不听、不看也不说,像个安静的玩偶一般,任由他安排她的一切。 她又在发呆了呵!静静的倚在病房门口,看着靳雪苓脸上的迷,东方天野知道她不快乐,也知道她为什么不快乐。 而这让他下定了决心做他该做的事情,即便他要做的事情会让她从此展翅远离,但只要能看到她发自内心的笑容,他认为值得的。 仔细收妥她的容颜,供他以后相思之用,东方天野轻咳一声,提醒她他的存在。 靳雪苓听到他的轻咳,抬起头来,给了他一个缥缈的微笑,然后再次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 “该走了。”看到她勉强的微笑,他的心微微的疼着,也让他更加确定自己的决定。 “嗯!”她没有意见的提起手边的包包,准备离开这让她躲过风风雨雨一个月的病房。 东方天野顺手接过她的包包,轻拥她的肩头,来到医院大门口,让她坐上驾驶座旁的位子。 今天他没用司机,他要亲自送他的小雏鸟高飞,看着她成长,让她快乐已成为他日后惟一重要的事情。 车子快速的驶离医院,在靳雪苓以为他们即将回到别墅时,他将车子开上了高速公路。 靳雪苓讶异的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好奇的问:“我们不回别墅吗?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你待在我身边并不快乐,对吗?”东方天野不答反问。 “我……没有。”犹豫了半晌,她终究没有说出实话,她的不快乐并不需要转嫁给他,毕竟他对她已经够好了。 “别骗我,我知道的。”他斩钉截铁的道,隐含着晦涩的眼神不曾离开过车流量不算小的路况。 “我……”在他洞悉的语气中,她语塞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自卑,所以选择什么都不说。 静默再一次充斥在这车子内,他只是专心的开着车,当她偏头看向他的侧脸,想要看出些什么端倪,却怎么也无所得。 当车子开上前往机场的交流道,靳雪苓知晓了他们的自的地,她再问他。“我们是不是要去接机?” “不是。” 仅是短短的两个字,但敏感的靳雪苓却发觉愈靠近机场,他的心情愈显得沉重。 于是她体贴的将安静还给他,不再发问。 其实他们要去哪,对她有什么差别呢?反正她的宿命就是待在他的身边,不会再有自我。 有了这样的认知,她将脸转向窗外,看着飞逝而过的景色发呆,直到车子停在机场的停车场,她才回神察觉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她伸手要去开门下车,他的大掌却在此时罩了下来,阻止她的举动。 她好奇的看向他,无言的询问他有什么事。 难道来到机场不下车吗?这里又看不到飞机,而且她也不以为东方天野会这么的浪漫,专程带她来这儿看飞机。 看得出她眼里的疑问,他几次想要将方向盘打转,打消自己让她飞离的念头。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舍不得,他不是一向很提得起、放得下的吗? 不带她回别墅,就是怕自己会改变心意,不让她去完成她的梦想,不让她找回自己的自信。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即便他已经将她的人带到机场,他依然还是放不下,但他却必须放下。 “知道我为什么不带你回别墅吗?”东方天野用低沉的嗓音问。 靳雪苓摇了摇头,不就是因为他有事才来机场吗?否则还有什么理由。“那是要来送机吗?” 他无言的伸手探向她那细致的脸庞,温柔的轻抚心目中的瑰宝。“嗯,我们是来送人。” 大抵人们会来机场,除了自己要出国外,就只有两个缘由,第一个就是接机,这个他刚刚已经否认过了,而另一个就是要送机。 “我们是要送谁?”她不解的问他,只见他脸上带着难舍的笑容,伸手探向自己的上衣口袋,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这是什么?”伸手接过信封,她却不急着打开,只是问着。 “打开来看看。”东方天野柔声催促着,生怕自己会反悔。 “喔!”靳雪苓不解的打开手中的信封,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那张似曾相识,但应该已被揉掉的纸张。 只见那张纸虽然满是折痕,不再像初时的平整,但仍能让人看清上头所写的文字,那是她随手丢弃的入学通知。 “这……”她不解他的用意,不过仍按捺着性子往下看去,下面竟是一张飞往美国,也就是学校所在地的机票。 她的心一阵狂跳,他给她这些东西的用意,是她心里所想的吗?“你……为什么?” 当东方天野看到她原本无神的眸子在看到手里的东西时,所迸射出的光亮,他知道自己做对了,同时也代表着她即将离他远去。 他伸手指向她的心,低声说:“我知道你这里也是爱我的,但莫名的自卑却让你不敢承认。” 他洞悉一切的话语让靳雪苓的心一惊,但她仍不发一语的等着他说完。 “虽然我并不觉得你配不上我,相反的我还认定你是这世上少见的瑰宝,可是为了不让你在我身边枯萎,所以我决定让你去寻找自己,等到有一天,你觉得配得上我时,记得回到我的身边。” 深深的感动回荡在她的胸臆,他这真心的了解和体谅,让她乱了方寸。“你不必这样做的,我只不过是你买……” “嘘!”修长的食指贴上她的红唇,阻止她接下来的话语。“以后不许再这么说自己,否则我真会生气的。” “可是……”不说并不代表这个事实不存在,他是那么骄傲的男人,却肯为她折损骄傲如斯,她承受不起啊! “或许我们之间曾经有过金钱上的交易,可是那不能抹杀掉我爱你的事实。”东方天野由衷的道,希望能够抹去她的自卑。“我爱你!这就是最好的理由。” 诚挚真切的话,他再一次清晰的传达着自己的爱意。 靳雪苓热泪盈眶,在他真诚的告白下,她已不知该如何化去胸臆间那股满满的暖意。 “去吧!去追寻你的自我,等到有一天你可以自傲的站在世人面前,告诉世人你的爱时,我会在这儿等你。” 握在车门把上的手几经犹豫,但在东方天野鼓励的眼神下,她毅然的推开门把,下一秒又突然回过头来,主动的吻上他紧抿的唇。 仿佛没有明天似的,他激情的拥吻着她,储蓄着往后的思念记忆。 “谢谢你的成全。”当他结束两人的热吻,靳雪苓气喘吁吁又感激的说。 “希望当你回来的那一天,你所说的不再是谢,而是爱。”他不舍的凝视她的容颜,向来严肃的脸上满是不舍。 “我……会的。”靳雪苓间接的给了他一个承诺,要她不爱这样的男人真的很难,等到她成功回来的那一天,她一定会昂首阔步,骄傲的告诉他她的爱。深吸一口气,带着他满满的情意,她毅然的步出车子,迎向自幼梦寐以求的愿望。 而东方天野也下了车,自后车厢内取出一个行李箱和手提包交给她。“这是若卿帮你准备的东西,还有一些钱和证件,往后我会定期将钱汇进你的帐户。” “我……”望着他深邃的眸子,她的千言万语只能再次化作两个字。“谢谢!” “快去吧!飞机是不等人的,我会在这儿看着你。”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他难舍的催促着她。 “嗯!”靳雪苓用力的点点头,上前两步踮起脚尖,在他刀削般的颊上印上一记轻吻。“等我喔!” “我会的。”含笑的看着她,他许下自己的承诺,他知道不管是三年还是五年,他都一定会等待充满自信的她回来。“不过你可要努力些,别让我等太久,寂寞的男人向来是老得很快的。” 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好久以来第一次,靳雪苓在他的面前开怀畅笑着。 那灿烂耀眼的笑容窜进他的脑海中,更让他确定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 仔细的将东方天野的面容收进心里,她发誓,她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回来,并以重生的自己再次掳获他的心。“那我走了!” 别忘了我爱你!对着靳雪苓的背影,东方天野无声的喊出了这几个字,目送着她的离去。 四年后 夜幕低垂,经过一天的努力,东方天野疲惫的抛下手中的金质钢笔,将自己从成堆的公文中抽离,他搓揉着自己的眉心,试图解除些许的疲惫。 无意中,他的视线瞥向那几乎摆满办公桌前缘的照片,霎时,他线条刚硬的脸上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照片中的身影仿佛是全天下最具疗效的万灵丹,总能在他疲惫时扫去他的郁闷。 这四年来,他不曾出现在她的面前,但也不曾缺席过任何一场以她担当主角的盛会。 她的生日派对、硕士班的毕业典礼、第一本新书的发表会…… 他总是默默的待在角落里,关注着有关她的一切,那似乎已经成为他惟一的娱乐。 他看着她从一个自卑的女人幻化成一只美丽无比的凤凰,翱翔在属于她的天空中。 看着她脸上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飞扬与自信,他的心中尽是对她的爱意与骄傲。 平日,他只能借由她寄回来的一张张照片化去心中的思念,他希望她能专心的追寻自我,不被任何事物所打扰,然后早日回到他的身边。 而今天是她成功的站在世人面前的日子,此刻在他心中思索的是,他是否应该出现在她眼前,还是继续留在这里等待她回家的日子。 “叩叩叩!” 几声沉稳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他的沉思,抬头看向进来的沈牧放。“有什么事吗?” 扬了扬手中的公文,并将之放在他的桌上,沈牧放自在的在他的对面落坐。 “今晚你要出席吗?”带着一点儿好奇,沈牧放探问着自己的好友。 “你说呢?”虽然是一个反问的句子,但知他甚深的沈牧放却了解他所指的意思。 其实他早知道自己是白问的,东方天野从不缺席属于靳雪苓的任何一场盛会。 “还是一样不出现在她的面前?”沈牧放再次明知故问。“今天是她得到金笔奖的日子,你确定你还是只要待在角落里,看着她的成功吗?” 毕竟这个奖是所有文学作家梦寐以求的奖项,如果能获奖,在文艺圈里就算是奠定自己的地位。 经过四年的努力,靳雪苓真要算是完全的成功了,难道自己的好友还是只要待在旁边,感受她的喜悦,就满足了吗? “你知道我的等待。”这次东方天野倒是爽快的给了沈牧放一个答案。 “如果她永远追寻不到自我,永远不回到你的身边呢?”沈牧放好奇的问,他从来不懂东方天野那满满的自信从何而来。 毕竟以靳雪苓今天在文坛上的地位,她就算是不依附他,也能风风光光的活下去。 “那是不可能的!”东方天野毫不犹豫的否决他的问题。“因为她爱我。” 他坚信雪苓对他的爱,所以他必须学会放手,让她追寻自我,然后大方的展现她的爱。 “既然她爱你,你也爱她,那么又何必硬要分开这么多年呢?”这是另一个令沈牧放十分不解的问题。 他真的不懂既然两人相爱,又为何一定要这样两地相思,相互折磨呢? “有时候爱是一种成全,而不是索求。”东方天野淡淡的回道。 如果不曾爱上雪苓,他断然学不会这样的真理,所以他舍得放她单飞,也相信他必然会得到她的真爱。 “嗟!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哲学家了。”沈牧放无奈的翻着白眼,半是佩服半是取笑着他说出来的话。 “等着喝我们的喜酒吧!”对于沈牧放的取笑,东方天野丝毫不放在心上,反而有十足把握的道。 “真的这么有把握?你确定这次她会回到你身边?”沈牧放的话语中带了点怀疑。 毕竟靳雪苓在硕士班毕业回国后没有回来,为什么他那么有把握这次她会回来? “赌赌看喽!”眉眼带笑的,东方天野轻松的与沈牧放订下赌约。 “好,赌就赌,如果我赢了,你得放我一个月的假,如果你赢了,你度蜜月时的公事我全包了。” “行!就这么说定了。”一口应允了这个赌约,东方天野起身拎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准备去参加属于她的盛会。 台下黑压压的一片,靳雪苓站在台上发表她的得奖感言,在这个她终于成功的时候,除了一丝的骄傲外,她的心竟漾满了失落。 辛苦了四年,她终于得到她想要的,可以骄傲的站在世人面前,宣示她的成功,但她并不快乐。 因为在这个她终于可以大声说出“她爱东方天野”这句话的时候,他一如以往的缺席了。 就像是这四年来,她每一次的成功,他都缺席一样,难道他真的忘了她的存在吗?忘了她这么努力,只是为了要配得上他。 那个支持她走过这孤寂四年的承诺不过是过往云烟,而且已经在这四年里烟消云散了吗? 不,他不能这样子对她,她要去找他问清楚,看他对她的承诺是否依然有效,问清楚他的心是否还在她身上。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她快速的结束自己的得奖感言,然后在众人的掌声中离去。 紧握着手中的奖座,她要去向自己所爱的男人献出成功的证明,因为没有他的爱,她无法得到今天的成就。 以最快的速度,她来到这栋位于郊外的别墅,有点儿陌生却又熟悉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但当她看见别墅内那满室的黑暗时,一颗带着冲动的心不禁有些退却。 “难道他真的忘了我吗?”靳雪苓失落的喃喃自语着,整个人无力的颓坐在别墅前的阶梯上。 仰头望着满天的星斗,她的心里再也没有得知获奖时的喜悦和骄傲。 如果她不曾是这样企盼能够跟他并肩站在一起,那么事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或许现在的她会抱着孩子,与他共享天伦之乐,在他的呵护下度过幸福的一生。 四年不曾流过的泪缓缓落下,她想,也许她与东方天野真的无缘吧!否则他不会在她可以与他并驾齐驱时,忘记他曾经许过的承诺。 罢了!靳雪苓在心底长叹一声,然后勇敢的抬手抹去颊上的泪痕,带着残存的骄傲和满腔的遗憾,正待离开时,原本黑暗的别墅突然灯光大亮,恍如白昼。 怔怔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并看清楚那园内树上挂的全是一条条的黄丝带时,还有这四年来她每一个成功时刻的放大照片,失望和无奈全数化为喜悦的泪水。 原来他始终爱着她,原来他始终惦着她,原来在她生命中的每一个重要时刻,他的关心都不曾缺过席。 是怎样的爱,让他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靳雪苓伸手捂住自己即将月兑口的哽咽,却怎么也止不住那夺眶的泪。 她突的回过身去,果然看到依旧俊逸潇洒的他,带笑的站在阶梯上,对她张开双手。 “你……”感动让她怔愣在原地,说不出半句话来,只能任由泪水浸湿她的衣裳。 “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带着笑容,东方天野半是嗔怪的埋怨着她想要离去的脚步。 “我……”她圆睁迷的泪眼看着睽违已久的爱人。 “还不快来,这个胸膛已经等太久。”东方天野低沉的嗓音诉出他长久以来的期待。 在他的催促下,靳雪苓的双脚却仿佛被定在原地似的,无法移动。 四年了,他的俊朗和气势不曾减少分毫,而他眼中所流露出来的爱意却让她心悸。 她靳雪苓何德何能,竟能得到他这个心高气傲的男人的心,突然间往昔的犹豫,在此刻尽数从她的体内抽离。 谁说她配不上他呢?她拥有的是他的一颗心,还有满腔对他的爱,因此,她变成全世界最富足的女人了。 她大声而坚定的喊出,“东方天野,我爱你。” 这样明白而不遮掩的告白让笑意爬上东方天野的俊脸。 “这就是你花了四年所找到的答案?”挑着眉,他笑问着她。 “是的,我爱你,而且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了这个答案。”她对着他许下一辈子的承诺。 “很好!那还不快点过来。”他对她的话满意的点点头,再次催促她投入他的怀抱。 再也没有迟疑,靳雪苓快速的移动自己的脚步投入他那等待她四年的怀抱。 “你这个该死的小女人,竟让我等了四年。”终于美人在抱,但东方天野还是忍不住的抱怨她让他久等的事实。 “四年换一辈子,值得的。”再没有往昔的畏缩,靳雪苓大胆而明白的主动要求道:“我们结婚吧!” “好!”紧紧抱着心爱的女人,没有丝毫犹豫,东方天野点头答应了她的求婚。 对她的骄傲心疼和爱意让他不由自主的紧紧收拢手臂,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此生绝不再让她离开他。 虽然这四年很漫长,可是却很值得,就如同雪苓所说的,用四年换一辈子,很值得呵! 他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婚戒,亲自为她戴上。“这一辈子你都是属于我的,我不会再让你离开。” “我也不会再离开你了。”珍爱的抚着他为她戴上的戒指,她知道它将会跟着她一生一世。 只是他们这厢甜甜蜜蜜,但那远在他处,注定要为东方天野做牛做马一年半载的沈牧放,突然间打了一个寒颤。 看来别人甜蜜,但他痛苦的日子才正要开始。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