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俏女佣》 第一章 哇哈哈哈——这是叶耶玫听完姐姐叶耶珈“改善公司营运方针”后的惟一反应。 “玫,你笑得好像中邪。” 叶耶玫停止被姐形容为中邪的夸张笑声。“姐,我这样笑会奇怪吗?” “当然!”叶耶珈勉强扯动嘴角。 叶耶玫叹了口气将眼睛眯成一条细缝,手指几乎碰到叶耶珈的鼻子,音量夸张的提高了许多。 “就为了赚几万块钱佣金,你竟然叫我去当假菲劳?!姐,我不但没昏倒,而且还能站在你面前笑出声来,这算是够处变不惊了!” 枉费她讲得口干舌燥,若不是一名来台的菲劳持假护照被扣押,她怎会狠心叫自己的亲妹妹去假冒外劳。 “玫,我刚才讲的你到底有没听进去?”叶耶珈双手撑著头疼的头。 “有啊!合约上注明要三十名,但上飞机的只有二十九名,少一名就算我们违约,违约是要罚很多钱的。” “玫——” 叶耶玫扁扁嘴打断叶耶珈柔柔的呼唤。“姐,你看我长得像菲劳吗?你骗鬼啊!” 叶耶玫焦急的指著自己的鼻子,要她更确切的看清楚。 “当然需要时装!” 看来是劝不动姐了。一想到要和一群陌生的外国人混在一起当女工,叶耶玫就吓得打哆嗦。她虽然是软脚虾,但也不是怕吃苦的人;只是听说外劳生活随便,身上狐臭味特重,加上双方言语不通,她一定会被扁惨的。 “姐,我们是亲姐妹耶!你把我往火坑里推,不怕死去的爸妈晚上回来骂你!” 叶耶珈听了眼眶泛红。爸妈意外身故,留下这间小小的人力资源公司和不少负债让她受折磨,多少辛酸她都放心里,哪舍得让耶玫知道。 “我也是不得已的。公司小,每年一半收入就靠这个大户。平常你盯著电脑买卖股票,不管公司存活我都没说话;这回你再袖手旁观才太说不过去,咱们死去的爸妈知道了才会回来骂你。拜托!我是你惟一的姐,你能见死不救吗?而且——” 姐说得头头有道,尤其看姐用力眨著眼睛,硬把噙著的泪水眨去,教她看了不觉惭愧,姐是个不会叫苦的人啊! “而且什么?” “你的股票这阵子不是被套牢了吗?去赚点生活费也没什么不好。” 提起这个,叶耶玫就心痛。 为了替在证券公司上班的同学拼业绩,她成了她第五十名客户,然后听她的内幕消息开始买卖起股票,现在……住进套房了。 叶耶玫提出一个问题。“姐,我英文不行,要是人家讲什么我听不懂怎么办?” 叶耶珈了解妹妹,她会这样问表示答应了。她马上脸带安慰的保证。 “玫,你是去工厂当菲劳,不是应聘来台教美语的菲劳。你平常那么聪明,英语、菲语、国语、台语,管它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你随机应变把它蒙混过去就行了嘛!”叶耶珈执起妹妹的手。“玫,半个月就好。为了救爸妈留下的公司。” “姐,那你要快点找到人救我回来喔!” “嗯!”叶耶珈用力点头。 “那什么时候去?” “今天下午。” 下午!看姐那对烦恼的眉眼又紧紧揪一起,她忙把嘴角高高扬起。“那我是不是需要特别打扮一下?” “玫,姐想想还是不要去了。对方要罚就让他罚吧!” 耶玫答应了,她倒反而三心两意,犹豫不决。 “哎哟!姐,你就别再多想了!就像你刚说的,我是去打工赚‘所费’。” “委屈你了。”叶耶珈感动得声音有点哽咽。 时间紧迫,叶耶珈把清纯的叶耶玫打扮得有够俗的,然后急急送她到集合地点。 将近三十名男女菲劳安静坐著,工厂的人事主任还没出来。菲劳无聊的向两人张望。 叶耶玫看到叶耶珈欲哭无泪的表情,她生性乐观的悄悄用手肘顶她。 “姐,是我自己要来的,你这种表情别人看了会觉得奇怪。” 事到临头了她勇气不及妹妹,叶耶珈用力吸了口气。 “玫,如果不想待就马上打电话给我。” “好!要装就要装像一点,我过去和他们坐一起。” “叶小姐。” 两人都是叶小姐,叶耶珈和叶耶玫听到叫声同时回头。 “陆绫”是一家规模颇大的成衣公司,以生产中高价位的服饰为主。因考量成本因素,近几年在墨西哥、澳洲扩建工厂,也看好未来的网路发展,投资两家网路公司。虽然,它的生产重心渐渐跨出台湾,但台湾仍是它根留的地方,重要的决策还是在这里决定。 “是叫我。”叶耶珈小声说道,随即小跑步过去。“何主任!” 叶耶玫心跳开始加快。看著一群张大眼珠像在瞪她的“假同胞”,她整个脑袋乱糟糟的;不过,就算心里不安,她还是得硬著头皮和他们坐一起等待移交。 叶耶玫低头算著脚步走向“假同胞”,走到一半,一扇门被用力推开。 好痛!叶耶玫闭著眼,手按著,嘴张成o型小声呼痛,心里当然不忘骂撞著她的人“白目”! “shit!”匆匆放进公事箱的设计图散了一地,陆宏宇忍不住大骂一声。 他正要赶飞机,是谁胆敢挡了他的路? 陆宏宇看设计稿和照片掉了一地,铁青著脸抬头找元凶。 英文不好没关系,骂人的话一定要听得懂。叶耶玫抬头瞪著讲粗话的粗人,四只眼睛斗在一块,没有一只是带著歉意的。 女人!连路都走不好! “小姐,你走路不带眼睛啊?”陆宏宇音调虽然降低,但声音仍是气恼。 明明是你冒冒失失的跑来撞人!叶耶玫含著几颗泪水的眼睛瞪了他一眼。 还好,她没忘了现在的身份,不然最少用国、台语回骂他。 她很有尊严的从地上站起来,假发差点掉下;她赶快把假头发弄好,手按著上的痛处,慢慢的走向那群看戏的“假同胞”。 “原来是菲劳。”难怪一头卷卷发,活像是只大型贵宾狗。 白目!不能大声回骂,心里骂也令她舒服一点。 陆宏宇蹲捡拾地上的设计稿。 “啊!”一声惊呼后跑出了一位美女。“怎么掉出来了?!宏宇,我来帮您捡!” 那又嗲又甜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叶耶玫也跟著一眼瞧去。 哇!这女的真不是盖的!身材面貌均属一流,尤其是那身细致的皮肤,简直吹弹得破,是那种女人看了嫉妒,男人看了会流口水、作春梦的大美人。 楚依热心的蹲帮陆宏宇捡设计稿,也不管她衣服领口有多低,合身窄裙有多短。 叶耶玫看看她又看看她的“假同胞”。 可怜喔!那些男菲劳简直快两眼喷火、口吐白沫了。女菲劳当然就没那么激动,大概是想除了品质不同,那个女人有的,她身上哪里没有? 陆宏宇很快捡拾完文件,一抬起头正好迎上众人的目光。顺著他们暧昧的眼光,陆宏宇明显看到他公司首席名模衣服下的胸衣蕾丝和,他皱著眉接过楚依递来的文件。 “好了!楚依,你再继续蹲著只会教那些野人流鼻血。”陆宏宇皱著眉,用鼻子指向那一排排坐在墙边的外劳。 楚依拉下了脸,回眸狠狠一瞪,一时教带著满脸痴笑的外地人吓得立刻敛起痴傻的表情。 陆宏宇对此亦觉得可笑,他毫不掩饰的笑了声。 “宏宇,你好讨厌!”楚依故作娇态。 “我没时间了!”陆宏宇锁上了公事箱,立刻站起来大步走去。 “宏宇,等等我!”楚依踩著四寸高的鞋子,扭著浑圆的追去。 好的男人!叶耶玫在心里暗骂。 正想著刚才那男人脸上好笑的表情,叶耶珈却跑出来找她。 “玫,跟我来!” “何主任,她就是我说的may,除了会一点英文,难得的是她也会一点国语和一点台语,去陆总家绝对没问题的!”叶耶珈向何主任强力推荐。 叶耶玫安静听著。可惜她不能开口,不然她会的“一点国语和一点台语”可以全台湾走透透哩! 陆总出国前匆匆交代今天一定要找个帮佣去家里,而且强调要身家清白的本地人。 时间紧迫,要他临时去哪里找这种人,因此才随口向叶小姐提起,抱怨他小主管难为; 没想到叶小姐一听立刻从椅子上弹起。说是恰巧她现下有一名人选,接著就拉了一个菲劳进来。 叶耶珈一听,心里可高兴得不得了。 一定是死去的爸妈显灵!去陆家绝对比进工厂单纯轻松,所以当然要极力争取。 由于事前总经理交代要本地人,何元魁因此不安的看著眼前的年轻菲劳。“真的行吗?叶小姐,你可别害我丢了饭碗!” “何主任,我们公司的生意全仰仗您,我怎敢欺骗您!您说对不对?”叶耶珈脸上带著笑,不断哈腰鞠躬。“不然你随便问她,她都听得懂!” 何元魁则一脸半信半疑。反正他这关没过就什么都不用说,于是他就用国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还不十分了解全部的状况,但姐妹灵犀相通,叶耶玫当下就演起戏来。 “我叫may。先生您好!请多多指教!”叶耶玫故意说著带有洋腔味的国语。 丙真听得懂国语!何元魁又改说台语道:“你甘听有台语?” 叶耶玫露出讨人喜爱的笑容。“我阿嬷其实是台湾人。” 装得真像,叶耶珈差点没大笑出声。 她很得意的跟何主任说:“看!我没骗您吧!我观察过她,她话不多又好使唤,人有点孤僻,所以不会和她的同胞搞小团体;让她先到陆总家试做几天,要是陆夫人不习惯,我马上把她带走。” “好吧!”何主任终于点头。“叶小姐,工厂目前很缺人手,你速度要加快些,下笔生意才接得到。” “是是是!何主任,谢谢!谢谢您的照顾!” 当了两年的负责人,叶耶珈深谙做生意的要领,除了实力外,对赏你饭吃的人更要记得对他恭谨,注意礼数。 “工人我会叫领班带进去,你就直接送她到陆总家去。”说著何主任按下了对讲机。 “是,我们马上去!谢谢!” 看姐姐为了生意一副卑躬屈膝的态度,叶耶玫才知道做生意原来这么辛苦。她只觉得惭愧,以前都没想过分担姐的工作,现在既然了解了,说什么她也要硬著头皮撑下去。 到了外面,叶耶玫才好奇问道:“姐,工厂怎么不要我了?” “陆总家急著要人,我说动他让你去试试!去陆家总比待工厂那种龙蛇杂处的地方好;我想起码你会有个人的房间,工作也不会像工厂那么粗重,只是得委屈你当佣人了。” “当工人和当佣人不都一样!”叶耶玫随口笑道。 叶耶珈忽然不说话,叶耶玫笑著撒娇。 “哎哟!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真的很高兴能替‘我们的’公司做点事!” 叶耶珈这才释怀,笑著说:“上车吧!不要让陆夫人久等。” 外传陆董的儿子花心得很,叶耶珈要是多去打听打听,大概会情愿把妹妹安置在龙蛇杂处的工厂,也不放心把妹妹丢入虎口…… 陆家的别墅在郊外,两人站在客厅等候,不一会,一位衣著平常的妇人出来和她们谈话。 叶耶珈客气的拿出名片先介绍自己。“这位太太,请问陆夫人在家吗?” 文丽玲不喜欢无法沟通的外劳,她拧著眉说:“何元魁是有打电话来过,但是她那么黑,头发像鸟巢,看起来脏脏的!我都不喜欢,陆夫人就更甭看了!” 文丽玲因为身边无人解闷,闲得慌。其实她是想要儿子拨些注意力在她身上,才会故意跟忙著事业的儿子撒娇,说她身体大不如前,常常这里痛、那里痛;没想到儿子不上当,只说是要替她请个煮饭的佣人。 人真的不能没事诅咒自己。她今天身体就忽然大大不顺——头痛、喉咙痛、骨头痛,吃了两片阿斯匹林仍然没用,所以气色、脾气都很差。 明明看似颇有气质的人,讲话却是刻薄挑剔,叶耶玫偷偷看著眼前的妇人。 “对不起!不知道您怎么称呼?但我以人格保证,她很听话,手脚干净,还会一点国台语,说不定夫人会喜欢。” 傻傻的姐妹俩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这个朴实的妇人其实就是陆夫人本尊。 “哦?”妇人略挑起眉,又看了她们一眼,两个女娃都同样鼓著腮帮子。 嗯!丙真听得懂她说的话。 “夫人出国了,叫我文小姐,宏宇……”她咳了声。“我是说,家里的事我这个老妈子还可以作主。” 明明一把年纪了还要人家叫她小姐,真是个怪人! 文丽玲正瞪著她,叶耶珈赶忙堆上笑脸。 “那文小姐您不妨先试用几天,不满意的话,我立刻把她接走!” 文丽玲心里虽然不悦,但善良的她不想为难眼前的女子,要怪就只能怪自己的儿子。 “好吧!不过我话说在前头,要是她没你说的好,我是会立刻叫元魁找你。” “是!我保证很快就会找人来替代。对不起!我先走了!” 叶耶珈心中暗自对默不作声的妹妹感到抱歉,她的保证其实是同时对著文小姐和耶玫说的。 叶耶玫仍垂手站在文丽玲面前,一阵骤然涌上喉咙的干咳让文丽玲差点喘不过气来。 原来她感冒了,难怪说话带著轻视人的鼻音。 叶耶玫不记仇,她伶利的倒来一杯冷热适中的温开水送到她手上,然后伸手轻拍她背脊。 喝了水,暂时止住了咳,文丽玲抬起头,以赞许的眼神看著年轻的菲佣。没想到,这会再看她觉得顺眼多了,可能是她眼里多了些真诚的关心。 “你会说我们的话?” “会一点点。”叶耶玫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一点点的样子。 “扶我进去躺一下!”叶耶玫上前扶著她上楼,帮她躺下床盖上薄毯后,文丽玲恹恹的闭上眼睛。“好了,你不用陪我了!” 回到客厅,坐了半天看不到其他人影,她才知道,原来整栋房子只有她和文小姐两个人。坐了半天,天暗了,她肚子也饿了,文小姐却还没下来。 不吃饭是没关系,可今天晚上她要睡哪里? 不管了!尽避文小姐不想有人吵她,她还是得上去问问。 房里好暗,她先找到了开关打开了壁灯,然后蹑手蹑脚走到床头。 “还在睡!”叶耶玫迟疑著,之后才大胆的摇醒她。 不可能睡得这么沉啊!叶耶玫忽然觉得不安,伸手去模她的脸。 “好烫!”她叫了声,急急打开了床头灯。 叶耶玫先冷静下来,然后跑到厨房,将冰箱的冰块全数倒进干净的塑胶袋做成冰枕塞在她头底下,不断在她额上替换冰凉的毛巾;她张口时,叶耶玫就以化板棉沾水喂她。 折腾了一整晚,叶耶玫几乎没离开过;幸好天快亮时,烧退了,她疲倦至极的闭上眼打盹。 恍惚中,有只像妈妈的手温柔的抚模著她……她张开眼,接著露出欣慰的笑容。 “文小姐,您醒了!” 文丽玲看了她几秒,然后笑著说:“叫我阿姨!我知道一整晚都是你在照顾我。” “您不舒服应该早点去看医生,还好烧已经退了,等天亮些我再送你去医院!” 叶耶玫累得发昏,所以完全没注意文丽玲是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她。 文丽玲就像讨厌上医院的孩子一样,她马上摇头。 “不必去医院,随便弄点什么东西给我吃就好,药都放抽屉里。” “我用电锅煮了点粥,您等一下!” 生病的人感情特别脆弱,文丽玲红著眼眶看叶耶玫像阵风一样离去。 “宏宇说他今天回来。”文丽玲愉快的告诉叶耶玫,桌上的菜肴全是她为儿子特别准备的。 经过那一晚,文丽玲坚持她改口叫她阿姨。十几天来,两人相处融洽,为了不影响两人的距离,文丽玲故意隐瞒她陆夫人的身份,骗叶耶玫说夫人出国去了,而她是陆家三十多年的老管家。 饼了七点半,文丽玲失望的看向她。 “他不会回来了,我们先吃吧!” 叶耶玫看到阿姨原本带笑的双眸变得灰暗,垂下头看著桌面。她从没见过阿姨这般寂寥的神情,叶耶玫觉得不舍,心里不禁怨怪起阿姨口中的“宏宇”。 “阿姨,真的不等了吗?” 文丽玲自言自语,满肚子抱怨。 “好久以来都是一个人吃饭,要不是你来,我都快无聊死了。他只会忙著事业、忙著换女朋友,一点也不懂得体贴我,连我说生病了他还是照样出国。” “阿姨。”叶耶玫在她停顿时对她笑笑,把盛了八分满的饭递给她? 文丽玲看著桌子叹气。 “没胃口,不吃了。” “吃饱了才有精神等啊!舍得的话还可以骂他几句!”每次听她故意讲不轮转的台湾话,文丽玲都忍著笑。 叶耶玫在她碗里添了点菜,要她多少吃一些。 文丽玲侧过脸,扁扁嘴撒娇说:“真的没胃口。” 叶耶玫耐心劝道:“人是铁,饭是钢,没有体力怎么跟他耗。” “咩,我要把你留下来!”丽玲覆上叶耶玫的手。 阿姨老是把她当羊叫,叶耶玫耐心的教她发音,无奈她就是发不准。 叶耶玫抽出手来,把筷子拿到阿姨手上。 “好,先吃饭吧!” 饭后,文丽玲在客厅看无聊的连续剧,叶耶玫有模有样的在厨房收拾锅盆碗盘。 陆宏宇不是不回家,不过才一下飞机就赶到公司和各单位主管开会,会后又被商杰和楚依他们硬拖去吃饭。 时差加上疲惫,陆宏宇吃完饭后说要回家,还好他们算有点人性没有强留他,让他能在母亲就寝前回到家。 “妈,看电视啊!”陆宏宇把钥匙丢桌上,弯下腰对文丽玲吻颊问安。 “你回来啦!”儿子一出现,文丽玲马上一扫阴霾心情。 “好有精神!”陆宏宇笑著坐在母亲旁边,一手搂著她纤细的肩膀。“今天没摆臭脸给我看。” “想看吗?”文丽玲认真问道。 “您饶了我吧!”陆宏宇笑著摇头。“好累!” “活该!下午四点你就该回家了,谁教你搞到现在。你最好赶快找个女人定下来,生个孩子让我生活不会觉得太无聊。” “妈,我是想听您的话,可惜我认识的女人都很注重身材,大概不会想生孩子。” “不想生孩子的哪叫女人?!”文丽玲瞪了儿子一眼。 陆宏宇听到厨房有声音,借机转移话题。 “妈,谁在厨房?” “咩呀!” “没牙?” “我还无齿咧!是你找来的菲佣‘咩’,这次我生病没死都亏她照顾!” “妈,您不该等病好了才告诉我,我会立刻回来的。”说起这件事,陆宏宇现在还觉得闷。 自从父亲因心脏病饼世后,他母亲就过著深居简出的生活,并隐身幕后帮他扩展公司业务。“陆绫”今日的规模比五年前扩大一倍,他的母亲功不可没,在他心目中的分量更是无人能及。 文丽玲笑著拍拍红润脸颊。“不是好了!我叫咩出来,让你们认识认识!” 陆宏宇还没有时间找何元魁问这件事。明明叫他找个可靠的欧巴桑来陪母亲,怎会找个无法和母亲沟通的菲佣来,幸好母亲没事。 “不用了!菲佣有上下班时间,现在是下班时间,叫她出来要算加班费。”认不认识无所谓,只要母亲习惯就好。 “真的喔!那她现在还在厨房怎么办。咩——”文丽玲站起来走到客厅和餐厅间叫道。“咩,快出来!” 坐进椅子的陆宏宇又站起来,眼睛看著厨房问道:“妈,您把羊养在厨房啊!” “我叫人。”文丽玲忽然压低了嗓子回头交代。“你等一下不要叫我妈!” 陆宏宇一阵错愕。 他又没犯什么十恶不赦、天地不容的大错,老妈这么狠心要和他月兑离母子关系啊? 他浓眉纠在一起,拉著母亲的手。“为什么?” “别紧张!你先坐下,稍后我再告诉你!”她把儿子推回椅子上。“咩——” 阿姨常让她想起意外身故的妈妈,所以叶耶玫对她的关心完全发自内心。听阿姨在前头一声声叫得急,叶耶玫赶紧擦干手跑出来,抬起手贴在阿姨额头上。 “阿姨,您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文丽玲笑著把她的手拿下。 “我很好!是有人说晚上叫咩做事要给加班费。” 有这规定吗?叶耶玫想了想。 “没关系!我平常又没做什么事,加班费不跟您算啦!” 她没发现沙发上坐著个人,陆宏宇却将她看得一清二楚。 这菲佣有那么点眼熟……错不了,就是她!出国那天他在公司撞到的菲劳。就是那对倔强的眼睛让他在飞机上想了半天,她似乎恨得想跳起来骂他。 文丽玲拉著她的手走到沙发前。 “这是你第一次见到少爷,我来替你介绍。” 是他!那天撞到人还骂人,没想到原来他就是总经理。 “少爷。”开玩笑!亲娘叫他少爷,他哪敢坐著? 叶耶玫这时才把注意力转向阿姨所说的少爷身上。 陆宏宇两道浓眉拢成山丘,眉峰下的黑眸戒慎的盯著她明明是本国人,竟敢还大胆的假扮成菲劳,混进他家博得他母亲的信任! 经营公司难免会有一些商业机密,他又有把工作带回家的习惯,莫非她是对手派来的商业间谍? 一股凉飕飕冷风扫向她的背脊,叶耶玫发现那是来自少爷的盯视,那眼神冷峻且带著批判与警告意味。 她这辈子不曾像现在这样惶恐,难道是被他瞧出她假外劳的身份?她紧张得大气不敢喘一声,心虚的拉拉头上假发,乌溜溜的的黑眸不安的转动。 若不是心虚,一个注视哪会造成她这般心神不定? 老鹰已经回巢,小心了!小雀儿。 “你把人家吓著了!”文丽玲上前拉拉陆宏宇。“这次出国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陆宏宇对著“假菲佣”傲慢一笑才撇开目光。当他看向文丽玲时,那阴暗的眼眸立时转为和煦。他搂著母亲的肩道:“上去说给你听!” 等他们消失在楼梯口后,叶耶玫才重重喘了口气。 第二章 因为和阿姨混得太熟,叶耶玫对伪装的细节就少了分仔细,她站在镜子前面,看著自己现在这副蠢样。 加油!她还对自己信心喊话。 姐说过,新申请的外劳再五天就可以上飞机。以前替姐做的事太少了,所以少爷虽然看似个不好惹的人物,她也不打算漏夜拎著包袱走人。 一直到很晚,叶耶玫才敢把假发拿掉,洗掉脸上厚厚的粉底。洗完澡后,她直接套上宽大t恤,然后跳上床把书打开。为了想考二技,所以她放了几本书在行李中。 “砰砰——”门上突然传来几下敲门声。 叶耶玫看了钟。这时候阿姨早睡了,那一定是……叶耶玫急忙翻身下床。 一听到敲门声,门缝下的光线突然熄掉,这女人胆子够大! 陆宏宇冷笑”声,继续叩门道:“马上开门!不要考验我的耐性!” “少爷,时候很晚了,不方便。”叶耶玫不甚安稳的声音在门后响起。 “那我只好报警找警察来拆穿你的身份,然后再告你的老板。” 版姐姐! “等一下!”她赶紧开灯,戴好假发,心慌的上前开门。 屋里光线从她背后照来,陆宏宇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所以粗鲁的把她往里面推,并且关上房门。 眼前突然出现一些可怕的画面,恐惧涌上叶耶玫心头。她脸色苍白的直往后退。 “台湾是法治国家,你不要乱来!” 陆宏宇就是故意要吓她。他粗蛮的抓住她粉臂,眯著眼在瞪光下将她看个清楚。他一手钳住她的下巴,蛮横的将她抬起。 叶耶玫张著惊惶的黑眸凝睇欺近的黑瞳,她慢慢垂下眼睑,眼角悬著两滴泪珠。 陆宏宇并没有因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动了恻隐之心。 女人,用泪水换取男人的同情;而可怕的女人,用泪水和身体去换取全世界。他找她不过是想调查她潜进陆家的真正目的。 叶耶玫只掉下那两滴珍贵的眼泪,随后,她咬著嘴唇,眼睛直看著地面。这样反而让陆宏宇有机会好好看她。 白皙细女敕的双颊上有几颗不碍眼的浅色雀斑,瓜子脸配著细致的五官,那对表情丰富的眼睛被两道又浓又卷的睫毛挡著,那两道泪痕还在,而且无意中烙进原本挟著愠意来兴师问罪的陆宏宇心里。 视线停留在她的头发,他轻轻一扯。果然是假发! 他不悦的把假发扯下,随手一丢,那原本藏在假发里的秀发垂到她肩上,乌亮轻盈。 这样才美!陆宏宇忍不住露出笑容。 叶耶玫仍是刚才的表情,只是嘴唇忍不住轻轻颤抖。 陆宏宇放开她的下巴,改由拉扯她的头发,叶耶玫的头只得受制的左右摆动。 “你国语说得很好嘛!叫什么名字?” “把手放开!”叶耶玫伸手按著。 他当然不会听她的。冷笑一声,深邃的黑眸不见一丝笑意,他又用力一扯。 “你还没有回答我!” “may。” 陆宏宇皱著浓眉,有力的大掌往她腰上一握,把她压向自己,残忍的忽视她眼中的畏缩和怯懦。 “我是说你真正的名字和混进我家的目的!” “没有目的!”叶耶玫抬起澄澈的眸子看他。“我只是个会说华语的外劳。” 他粗鲁的把她的手抓到眼前审视,然后突然放开。 叶耶玫正好要用力抽回她的手,被他这样突然放掉,没站稳差点跌倒。陆宏宇出于好心将她揽腰抱住,叶耶玫站定后,尴尬的想推开像火钳一样握住她腰际的手掌。 “外劳?说华语没有口音,一双手纤细修长,看不出它能做什么粗活。” 他越逼越近,握住她腰际的手像块燃烧的炭火;他每呼吸一次,热气就往她脸上吹。 叶耶玫不想直视他,只希望尽快从他手上逃走。 “说话!” 陆宏宇大吼一声,叶耶玫吓得立刻月兑口而出。 “我叫叶耶玫,我听我姐姐的话来的!目的是不想丢掉我们公司的生意。” 丙然是商业间谍!陆宏宇不齿的奚落落在他手上的女孩。 “哪家公司派你这么逊的人物来?” 逊!阿姨又没嫌她。 这人讲话行为都非常狂妄自大,不尊重人,叶耶玫鼓足了勇气不悦反击。 “我已经据实以告,如果你还不放开我,我要大叫救命了!” 这叫据实以告?对手是谁她都没说清楚就想蒙混过去,当他是三岁小孩吗? 陆宏宇笑得一脸邪肆,他倾身向前。 “你难道没注意我们和邻居相离多远?我建议你去摇窗户,保证保全和警察十分钟内会过来。或许把你交给警察比较省事。” “你少唬我!阿姨会来救我!”叶耶玫临急又抬出文丽玲来。 对付这种顽劣的敌人他最有兴趣了,陆宏宇低头看看被他挟制的粉臂,然后把她拉到床上一齐坐下。 叶耶玫大惊失色,可怕的想法在几乎缺氧的大脑里氾滥,她没命的捶打陆宏宇。 “你想要做什么!放手!再不放手别怪我喊非礼了!” 真够侮辱人,陆宏宇一咬牙。 既然她认为他要非礼她,那不如就顺著她的意思。 他闭上眼闻著她沐浴后的清香气息,故意让她柔软的酥胸紧贴著他胸膛,两人隔著单薄的衣衫,急促的娇喘和她身上的淡淡香味让陆宏宇脑子一片空白。 陆宏宇强自将她搂进怀里,她使尽吃女乃之力不只无法把这个讨厌鬼推开,反而在挣扎间,间接的让自己的酥胸和他发生磨擦,女性柔软的胸脯被他压得疼痛。陆宏宇按著她背的力道没减,她不敢再任意妄动,只抬起红透的小脸求他松手。 “拜托,放开我!”叶耶玫小声恳求。 陆宏宇双手微松,但仍将她锁在怀里。 奇怪,他竟喜欢抱著她的感觉,一股香如芝兰的热气在他颈项耳畔拂过,他双目微张,看到她仰著一张酡红小脸微微喘息,黑白分明的双眸看到他的眼睛时,慌张得睁得大大的……陆宏宇嘴角扬起,招呼都不打一声,低头强横的吻住她微启的双唇。 才觉得呼吸稍微顺畅,没想到他一下又把她肺里的空气抽光。她“嗯”了声,急急把嘴巴闭上,心脏惊吓的跳得比平常快许多。 陆宏宇不许她闭上嘴巴,他再次伸手扣住她下颔,不让她的嘴合上;他飓风似的强吻没有一丝温柔,叶耶玫张著嘴不敢乱动。 女人向来不会拒绝他的魅力,他得意的笑了。 陆宏宇一下子就爱上了她的味道,也自以为是的认定她的生涩是装的;她不过想要更多的,然后窃取他的资料……他的手覆上她浑圆的酥胸,无情的揉捏著。 被人轻浮了身体竟会反应出骇人的灼热感让叶耶玫吓得半死,她半哭半求的喊叫出声。 “不要——” 无助的声音伴著眼泪,怯弱的哀求声撼动了陆宏宇的心弦……他终于将她放开,以两人见面来最温柔的声音提醒道:“不讲真话我就继续。”几个字替他刚才的行为找到合理的台阶。 叶耶玫想要挪出两人的距离,奈何陆少爷没有放手的意思,她像小孩一样无助,噘著嘴委屈说道:“我是讲真话。我姐经营长日人力仲介公司,她说你们公司是她最大的客户。这回菲律宾那边出了状况,人数凑不齐叫我冒充几天,等下批人到了我就可以回家了。” 这是他听过最荒诞的事! “你姐姐常为了一点小生意就叫你卖身?” “我没有卖身!”叶耶玫生气的反驳。“身为叶家的一份子,帮我姐姐的忙本来就是应该的,是你太过分了!” 说话的同时,她一直没放弃推开陆宏宇,两人暗中角力。叶耶玫因用力过久小手微微发抖,陆宏宇不忍心,决定松开一点,免得她一直动,妨碍了他的思绪。 陆宏宇拧著浓眉问道:“你假冒过几次?” 叶耶玫听不懂他问的,不解的看著他。 “我是说当外劳。”陆宏宇同样看著她。 “第一次就遇上你,好倒霉!”叶耶玫忍不住小声抱怨。 “如果我发现你说谎——” 她撇开目光回应陆宏宇冷峻的眼神。 “我没有说谎!今天我吃了大亏是因为我力量比你小;如果你不想把生意给我姐的公司做,我明天叫我姐来接我。” 回去!陆宏宇冷哼了一声。 “你用什么手段笼络我妈的心?” 这个陆少爷问话好奇怪。 “我一直没见过陆夫人,不信你可以去问阿姨。” “问阿姨?哪个阿姨?” 陆少爷笑得好奇怪。 “你家不就只有一位文阿姨。”她忽然了解了他的意思,她瞪大一双难以置信的瞳眸。“你是说,阿姨就是你妈妈?!” 陆宏宇觉得她后知后觉的表情很好笑。 看他露出好看的笑容,叶耶玫一时忘了她还在老虎爪里。 “你们一家人都爱欺侮老实人!我走了以后,请你快点替阿姨找个可以说话的伴,她一个人在家很无聊的。” 叶耶玫有点倦了,趁他松手时,她站起来笔直走向门口,打开门背靠著门。“晚安!” 晚安?结束谈话不该由她决定。陆宏宇往前走过她,然后忽然转身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叶耶玫又被他困住了。 “不想和我的公司做生意了?” “想是想,姐姐说我们是靠你的公司吃饭的,不过——” “不过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要告我家公司。” “你留下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叶耶玫小心谨慎的问:“什么意思?” “我妈喜欢你。”说完,陆宏宇放下手走出房门。 正当他要跨过门槛时,他又回头缓慢而清楚的下令——“明天用你本来的面目来见我妈。” “不行!” “你再说一次!”陆宏宇折回。 她肩膀紧抵著墙,看著地面解释:“阿姨知道我骗她会生气难过的。” 陆宏宇笑在心里。妈妈是那种大智若愚,教人喜爱的女人,和她相处了那么多天,应该早把她的底细模清楚了。 “放心!到时你会比她更意外。”说完,他回身大步走人。 叶耶玫对著他的背低喊:“为什么你说的话我都得听?” “要我不告你们,你就要以本来的面目去见我妈。”陆宏宇没有回头,直接走入他房间。 叶耶玫望著他关上房门,想起方才那场被迫的激情拥吻和他充满男人味的阳刚身体,她脸更红了。她摇头赶紧将门关上,并且上锁。 第二天早上,叶耶玫用原来的面貌安静的出现时,陆宏宇轻扬嘴角,显然对她的顺从甚觉满意。 “妈,您看谁来了?” 文丽玲抬头看了看,点点头对她说:“耶玫,今天这样好看多了!” 原来阿姨早看穿她的身份,陆宏宇说得没错,她真是比阿姨还要意外。 她垂著头绞著双手。“陆夫人,我不是故意骗您的。” 看吧!她就怕有这种后果。 文丽玲一手拉著她。“叫我阿姨!”然后她回头责怪儿子。“我就说你不要叫我妈,要是咩以后跟我变生疏了你要负责!” “不叫您妈,那要叫什么?董事长?”陆宏宇好笑的坐下来吃早餐。 叶耶玫好不容易才能开口。 “阿姨,您不意外,不生我的气?” “你头一天来就被我看穿了。”文丽玲像个孩子一样得意窃笑。“反而是我演技比较好,咩——” 叶耶玫笑了。“好坏!发音不准也是装的。阿姨,怎可能第一天就被您看穿?” 文丽玲把她拉下坐在她旁边。“是你太用心照顾我,所以忘了掩饰;我仔细观察,发现你没有恶意而且还很善良,不知怎的就越来越喜欢你!”文丽玲将手放在嘴边小声说道:“我装傻是怕把你吓跑!” “我妈跟狐狸结拜过,所有狡诈、耍赖的伎俩她都学遍,之后全用在别人身上,包括她儿子。” 哪有儿子这样说自己母亲的!文丽玲将手肘搁桌上,面容慈祥的笑著。 “宏宇,吃完了没?吃完了快去公司。” 笑里藏刀?嗯,没事他最好快闪。 陆宏宇擦净嘴角,站起来说:“妈,我去公司了。” “宏宇,今天回不回来吃饭?”文丽玲追到门口问。 “不一定。” “每次都说不一定,以后不煮给他吃!”文丽玲回头对叶耶玫发牢骚,叶耶玫对她笑了笑。 叶耶玫把碗盘放进洗碗机,然后到院子浇水,接著没啥事只等著做午餐就好。 十点刚过不久,文丽玲拿著一份文件下楼找她。 “耶玫,宏宇把这个忘在家里,你替我送去给他。记得,这很重要,一定要交给他本人。” “阿姨,送到公司后我回家一下,我想带些书来看。” “去吧!午餐我自己料理就好,不必特地赶回来。”文丽玲很赞成她抽空看看书。 “谢谢阿姨!” 叶耶玫绑著马尾,穿著苹果绿上衣、白色窄管牛仔裤,脚上一双布鞋,一身简单的穿著打扮。到了陆宏宇的公司,她从门房开始一路问,问到总经理办公室,被门口的秘书小姐拦住,秘书很快的将她上下打量一遍。 “小姐,你找哪位?” 大概是她穿得太随便了。叶耶玫不好意思的露齿微笑。 “请问总经理在吗?” “总经理在里面开会,有事交代我就行了。” 能交代她早就交代给门口阿伯了。 叶耶玫对她的善意摇头一笑。“陆夫人说要当面交给你们总经理。” 秘书小姐的态度略有转变,她拿起电话。 “对不起,小姐贵姓大名,我先跟总经理报告一声。” 叶耶玫报上姓名,然后带著笑容站在秘书小姐面前等著。随即秘书小姐放下电话说:“叶小姐,总经理请你进去。” “谢谢!”终于,她可以把阿姨交代的重要东西亲手交给他。 不过,她走进去后,陆宏宇无任何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以手势叫她等著,大皮椅又转回原先的角度。叶耶玫无法对著椅背说话,只好安静的等著。 偌大的办公室除了特大的办公桌椅,最特别的是挂著两长排衣服的大衣柜。除了陆宏宇之外,还有一位只看得到侧面的男子,以及另外两名身材高挑的模特儿,不断在他们面前展示新衣,叶耶玫认得其中一位。 罢开始她是站立在门边看著,之后站久了,她索性悄悄往后舒服的靠著墙壁。 “商杰,下季的服装你觉得怎样?”陆宏宇探身询问坐在沙发的业务经理商杰。 “不错!衣服的质料和流行度都够。”商杰点头。 要当成衣厂的业务经理,审美观和流行感绝不能比设计师差,而且还要比设计师去掉个人主观的爱好。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陆宏宇终于喊停。 “宏宇,人家的腿都走酸了!” 楚依嗲声嗲气的直接走向陆宏宇,显见两人平时交情匪浅。另一位模特儿妩媚的拢拢头发,摇曳著曼妙身姿走进更衣室。叶耶玫移动身体的重心,站久了,她的脚也好酸。 楚依偎到陆宏宇旁边妩媚笑著。 “宏宇,这拉链刚刚就卡住了,你帮人家拉下来。” 商杰以看戏的心态等著,陆宏宇嘴角掠过一抹无谓的浅笑,伸手拉下楚依的拉链。 楚依笑著侧过头,一眼即发现了站在墙角被忽略的人。“她是谁?” 这一问,众人的眼光全集中在叶耶玫脸上。 生性单纯的叶耶玫不习惯被陌生人直盯著看,脸颊立时染上一抹绯红。她腼腆生涩的微笑回应,并赶忙把手上的公文袋放至陆宏宇的大桌子上。 “阿姨说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商杰忽觉眼前一亮,上前抓住她正要缩回的手。 “宏宇,你有这么漂亮的表妹也不说一声!我先自我介绍,在下商杰,不知道是否有荣幸请你吃饭?” 叶耶玫试著把手缩回。“谢谢,我还有事。我也不是陆先生的表妹。” “商经理,你色迷迷的样子不怕吓到人家?”楚依坐在陆宏宇椅子把手上,娇嗔的开商杰玩笑。 不知怎的,陆宏宇见到如兄弟般的商杰一心讨好叶耶玫,甚至抓著她的手,心里陡地冒起一股莫名的急躁。 “商杰,不要动手动脚的!”陆宏宇声音冷冷的,带著十成的命令口吻。 他和宏宇之间不曾有过这种说话语气,商杰放手回头看著表情冷峻的陆宏宇。叶耶玫随便点了一下头,立刻转身而去。 “宏宇,她说她不是你表妹?” “她是!”陆宏宇警告商杰。“奉劝你不要动她!我妈可是很疼她的。” “我对她一见钟情,我终于发现一颗遗落红尘的明珠……” 商杰露骨的表态也不怕别人觉得肉麻兮兮,抱著垃圾桶呕吐。 一旁的楚依伸出纤纤玉指,轻浮的戳了下商杰胸膛。 “你过分喔!那我和yuki算什么!” 换好衣服的yuki听了好一阵子,她提起皮包接口道:“依依,在这两位优秀男人眼里,我们大概是滚滚红尘中的两颗石砾吧!陆总、商经理,没事我先走了!” “我才不要当什么石砾!”楚依嘟著可人的小嘴,可是没人在乎她。 以前听楚依说过,说yuki很欣赏商杰。陆宏宇正巧看到她含怨的眼光瞄向一脸陷入沉醉的商杰,忽然想到个断绝商杰追求叶耶玫的好方法——就是找个人代替may拴住他的心。 “yuki,”陆宏宇及时叫住要离去的yuki。“今天辛苦了,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吃饭!” “好啊!等我!”楚依一跃而起,很快跑进了更衣室。 第三章 叶耶玫和姐姐一块吃著便当。叶耶玫没什么胃口的吃了一小口饭。 “姐,人家知道我不是外劳了。” “他们为难你了?”叶耶珈急问。 “没有。” 差点被人吃了能说出来吓唬姐吗?想起陆宏宇强横无礼的亲密举动,叶耶玫脸又红了。 叶耶玫出神的将筷子放在荷包蛋上,叶耶珈奇怪的叫了声。“耶玫!” 她赶紧随便挟样青菜放进口中,咬了几下才说:“真的没有。我昨晚才知道,原来文阿姨就是陆总的妈妈。” “什么!我们还一直以为她是陆家的管家。”叶耶珈瞪大了眼睛。 叶耶玫笑了。“是我误导你的。更教人意外的是,她还是‘陆绫’的董事长,一点都看不出来喔!姐,阿姨仍要我留下来,你说好吗?” “你自己怎么想?”叶耶玫留在陆家,对她们的公司当然好;不过,这还是要耶玫自己决定。 “短时间还可以啦!姐,公司业务顺利吗?” “目前还好。不过越来越多人加入这行,限制又比以前严格,其实很难竞争的。” 叶耶玫想了想,决定留在陆家。 “玫,何主任跟我说,下半年还是会和我们公司合作,我想,一定是因为你在陆总家工作的关系。”让妹妹去陆家当佣人是不得已的,她好歉疚,叶耶珈叹了口气。 叶耶玫拉过姐姐的手安慰她。“真开心!我总算有用了。姐,我上楼拿几样东西,还有,我平常骑的那部摩托车我也要骑去喔!” “你尽避骑去!住那里没车子就好像没有脚一样。” “是啊!那我上去拿几本书,另外再带几件衣服。” 半个小时后,叶耶玫提著行李下楼,摇摇手上钥匙。“姐,我走了!” “玫,小心点!要常打电话给我。”叶耶珈跟上叮咛。 “知道了!” 她顺路到超市买了食物,然后不疾不徐骑往陆家。 正要转进陆家小路前,路旁树下有人用发财车载著水果和白色野姜花在叫卖,她停下买了西瓜和一把清香的野姜花。付钱拿了东西转身时,她才发现背后一畴畴绿色稻田被晕染成一片金黄。 她抬头看那一轮浑圆澄黄的夕阳挂在天边,慰劳辛苦了一天的过路人。 “好漂亮!”她低声赞叹,双脚舍不得移动。 “小姐,这里是这条路最漂亮的地方,我们每天专程选这时候停在这里,等到太阳下山再去摆夜市。” 做生意的是一对年轻夫妻,那位太太跟叶耶玫这么说,先生则在一旁笑著。 好雅兴! 她发动车子前羡慕的看了他们一眼,笑道:“我以后会常来跟你们买东西。再见!” 回去后她将野姜花摆在餐厅角落,文丽玲用力吸了一下。 “嗯!野姜花,哪里买的?” “大马路边,那对夫妇卖花也卖水果,两人夫唱妇随,好幸福和乐的样子。阿姨,晚餐等一下就好!”她将围裙穿上,马上准备洗切的工作。 “耶玫,我已经习惯多个人聊天,今天你不在家我好无聊。”文丽玲闲著也是闲著,于是她像以往一样,到厨房来一边帮忙一边聊天。 叶耶玫就将那对夫妻每天来看夕阳边做生意的情形说给文丽玲听。 文丽玲赞道:“年轻人真懂得情趣!只有我们宏宇一心一意只顾著生意,个性既不浪漫又不温柔,我怕他要当一辈子光棍了!” 叶耶玫想起那位貌美得连女生看了都会羡慕得多看一眼的楚依,他们两人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否则怎会毫不在意的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如此亲密。 “阿姨,您不必担心,我看他身边不缺美女;我保证陆总他想结婚的话,只要早上开口,晚上就可以结婚请客了。”叶耶玫笑著说并顺手关掉瓦斯端菜上桌。 文丽玲愣了下。 她只有宏宇这个独子,自从宏宇的父亲过世后,她把经营公司的重责大任交给儿子; 她天生开朗的个性和爱子的心情,让她不愿宏宇承受继承人又是独子的压力而不快乐。 但是,他年龄不小了,该是替陆家负起另一项责任的时候了。 宏宇要真给她搞这种“速食婚姻”,娶个她没见过又不生养孩子的女人回来,教她对陆家无法交代,她不狠狠剥下他一层皮才怪! “阿姨,想什么,我们可以吃饭了。” “是啊!吃饭。耶玫的手艺越来越进步了!”文丽玲看著桌上的菜好像她真饿了。 有二十四小时无休的花店,大清早会收到鲜花应该不算稀奇;奇怪的是,收件人是叶小姐才教她纳闷。 叶耶玫签收后抱著一大束粉红玫瑰走进餐厅,正在吃早餐的陆家母子互看了一眼,文丽玲放下喝了一半的牛女乃。 “耶玫,谁送花来?” “商杰先生。我去把它插起来。” 陆宏宇看到她不自然的红著脸把花带去厨房。 “宏宇,我生日还没到,商杰送花来做什么?”文丽玲问起和商杰好成臭皮匠的儿子,一时脑筋还没转到是商杰要追求叶耶玫。 陆宏宇没好气的说:“那花是送给耶玫的,那小子想追她。” “商杰什么时候见过耶玫?” “昨天。妈,以后别再叫她到我办公室去。我去公司了。”陆宏宇是气那束花,但他又不能说出口,所以拎起公事包闷著头走。 “宏宇。”文丽玲拧著眉叫住莫名奇妙生气的儿子。“你是怎么了?是你疑心耶玫,要我随便拿份资料试验她的忠诚度,结果她没问题你好像反而不高兴。” “谁不高兴?今天公司要开会。”说完,他掉头就走。 开完会,商杰迫不及待上前问陆宏宇。 “宏宇,你说叶小姐大清早收到我送的花,她表情如何?” “还好,不过……” “不过什么?”有话不一口气说完,这种人最阴沉!商杰急切追问。 不过,他竟敢把他的警告当耳边风! 陆宏宇双手插进口袋,佯装好意说道:“我好像听她说,用花追求女朋友的伎俩过时又不经济。” “过时?”商杰对陆宏宇的话半信半疑。 “你真不知道现在流行追女孩子要送什么?”陆宏宇觑了眼表情憨得可恨的商杰。 “不知道。别卖关子,要讲就快点!” “流行用千元纸钞折成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表示诚意。听说收到这种礼物的女孩都会感动得哭了。不浪费时间,我去工厂,你呢?” 商杰摇头。“我要去客户那里。宏宇,你知道谁会折纸玫瑰?” “去问yuki。”陆宏宇挥别憨傻的好友。 听楚依说yuki对商杰很有意思,陆宏宇低头窃笑。他替yuki制造机会,希望她懂得把握。他交代秘书一声,今天去工厂之后就不回公司了,随即提起公事包离去。 出人意外的,太阳还没下山前陆宏宇就回到家里。文丽玲手支著下颚,一双晶莹有神的黑眸故意流连著窗外的天空。 “我看见今天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妈,我怀疑您是外星人,在我的家乡太阳每天都打东边出来,西边下去。” 这对母子的对话真有趣,叶耶玫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 陆宏宇回头板著脸定定的看她,叶耶玫很怕他这样看人,马上低著头找借口离开客厅。 “你干嘛有事没事就在我面前吓她?” 因为摆在桌上的粉红玫瑰很碍他的眼!陆宏宇就以这个当借口。 “送佣人的花也摆在客厅?” “公司出了事了?”文丽玲揪著眉问。 陆宏宇拍拍母亲的手,露出向母亲邀功的笑容告诉她。 “公司顺利得很,今年度的营收保证教股东们看了笑呵呵。” “那你怎么讲话那么刻薄,陪我去院子走走!”文丽玲站起来。 陆宏宇那句话讲得够大声了,叶耶玫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那么好相处的阿姨为什么生出一个像刺猬的怪胎,不曾想过离开的叶耶玫第一次萌生了去意。 不过,一想到阿姨实在对她很好,姐的公司又全靠他们支持,叶耶玫还是忍下了。 时候不早了,这位难伺候的少爷应该会留下吃饭,与其东想西想,还不如到厨房去忙。 自从宏宇完全接掌公司之后,就很难得留在家吃顿饭;今天他突然说不出去了,文丽玲高兴的想找叶耶玫加菜,没想到她老早先想到了。 临时加菜,当然无法准备得像餐厅那样精致,陆宏宇若嫌难吃,只好劳驾他到餐厅吃,没想到阿姨看了菜色满意的直点头。 “不错!这些菜宏宇都爱吃。耶玫,阿姨教你把超市的卤牛腱加工,让它变成有妈妈的味道。” 饭菜很快上桌,文丽玲看桌上只有两副碗筷。 “耶玫,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嘛!” 叶耶玫刚好看到陆宏宇抬起眼看她,嘴角掠过一抹若有似无,令人玩味的笑容。大概是笑她敢吗?她不想跟陆宏宇坐一起,更没理由和他坐一起吃饭。 当然她更不敢忘记,在他陆大少爷、陆总经理眼里,她叶耶玫不过是个微不足道,任人呼来唤去的佣人。 “阿姨,不用了。我进去切水果,顺便把厨房整理一下。” “耶玫——” “妈,我们先吃吧!”陆宏宇先挟了一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吃过饭,水果已经放在客厅,文丽玲却没看到商杰送的花。 “耶玫,那些花呢?怎么不见了?” “阿姨,那些花不新鲜,我把它丢掉了。” 叶耶玫不再多说。今晚,她特别有事要忙,其实都是为了避开陆宏宇的凝视。 早上才送来的花怎会不新鲜?一定是为了宏宇刚说的话才丢的。 文丽玲转头埋怨儿子。“宏宇,你能不能对耶玫尊重些。瞧!她怕你怕得连饭也不肯一起吃,花也不敢摆。” 后门传来关门的声音,陆宏宇猜她人在院子里。 “妈,我真有坏到您看到的那样?” “难道你没有故意让她难堪?”文丽玲只道宏宇还怀疑耶玫混入家里的目的,没想到其实他只是单纯不喜欢耶玫留下商杰送的花。 她柔声劝道:“只要在你面前,耶玫就小心翼翼的和我保持距离。宏宇,我不喜欢,我要耶玫像以前一样,跟我有说有笑的,像女儿一样贴心;我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对她友善些。” “嗯。” 文丽玲不计较陆宏宇的表情,她拍拍儿子要他专心听她讲。“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要去美国?你朋美阿姨的儿子快五岁了,我都没见过他。” 朋美阿姨是他的小阿姨,自从嫁给姨丈后,因为姨丈工作忙碌,所以不准心爱的老婆和儿子丢下他回台湾;而前些年,母亲又因父亲过世无法出国,所以她们姐妹俩是很久没见面了。 “什么时候?” “后天。” “后天!”陆宏宇愣了下。“妈,太突然了!” “自从你爸死后,我一直不敢走远。看你现在把公司经营得很好,妈真的很安慰,我总算可以放心出国看些新鲜事。” “打算去多久?” “顶多两个礼拜。我去跟耶玫说。” 叶耶玫一听说阿姨要出国两个礼拜,她马上不安的说她不想留在陆家了。 “阿姨,那我在您出国那天辞职好了。” “不行,耶玫,我信任你。你要替我把家看好,每天早上帮宏宇准备早餐。阿姨就拜托你这两件事,其它的事你可以不管。” “我——” 文丽玲不让她拒绝。“耶玫,宏宇很懒,早餐不替他准备好他就不吃。” 有时候她也很气自己容易心软的毛病,一经阿姨哀求,她就毫无原则的点头答应。 “这才乖,这样阿姨就放心了!” 叶耶玫目送陆宏宇送文丽玲去机场,当大门关上的刹那她就开始觉得寂寞。这么大一幢别墅就只有她一个人,难怪阿姨要找个伴。在客厅才呆坐半天,瞌睡虫就准备蠢蠢欲动了。叶耶玫一跃而起,打算到院子找事情做。 叶耶玫拿起水管对著花草洒水。裙子湿了,她不在乎;鞋子湿了,她索性踢掉鞋子。 只有在这么大一片草地上,她才能如此奢侈的玩水;平常在市区,连洗个车子都担心水柱会喷到路人,哪能玩得那么无拘无束。 她将水柱压成一道细细水线对著阳光洒去。“彩虹!哇——好漂亮!” 陆宏宇拿下太阳眼镜,双臂横在胸前,姿态潇洒的靠著小门,欣赏她天真的玩乐和欢笑声。 她转了个大圈子,眼角一瞥,发现平常她出入的小门正敞开著。 不会啊!早上明明关著的。她连忙转过去看个清楚,看到她避之不及的陆少爷正眯著眼,姿态潇洒的斜倚著门盯著她。 叶耶玫赶紧关掉水,湿脚丫一下子就套进鞋子里,然后垂著头转身从厨房的门走进屋里。 灿烂的笑容一看到他便倏地结冻,他像瘟神吗?陆宏宇心里忽然生起一股莫名气恼。 他快步从前门走进去,故意要和躲他的叶耶玫来个迎面相遇。 “过来!”他行动快捷如豹,她还来不及走进浴室洗脚就被他叫住。 “有事?”她慢慢挪动步伐。 “有。”陆宏宇耐著性子等她牛步似的挪到跟前。“我有那么可怕吗?” “没有!”叶耶玫答得很快。 陆宏宇就气她在他面前一副小媳妇模样,他不觉大声命令——“那就抬起眼睛看我!” 和叶耶玫熟识的人都了解她外柔内刚的个性,把她激到某种程度她会顽强抵抗。 “我不觉得你有什么好看的!”叶耶玫口气微冲的回答。 陆宏宇错愕的忘了刻意摆出来的威风。“你说什么?” 要听我骂人还不容易! 她更大声的说:“陆少爷,我不觉得你有什么好看的。” 踢到了铁板他不怒反笑,这一笑,人就变得可亲许多。 “我妈有没有看错?竟然还特地交代我不能欺侮你、不能凶你;其实我看你才挺凶的,不欺侮她儿子就万幸了!” 叶耶玫第一次在他面前弯著眼,扬起嘴角,但随即正色说道:“我的朋友都说我为人谦和,是你先对我不礼貌的。” “看来,我们之间有些误会需要讲清楚。你上去换下湿衣服,我在客厅等你。” 为什么他的笑容会让人觉得心跳加速?叶耶玫心头一震,急忙拍拍胸口要自己别怕。 陆宏宇向来没耐心“等待”,因为模特儿换衣服的速度都是很快的,所以他对她“很快的”下楼只觉得正常。 两人隔著长桌遥遥相对,陆宏宇想了想,冒出了一句。“在这里一切习惯吗?” 以为陆宏宇并不喜欢她,刚才对她的友善纯属意外,有了多次被整经验的叶耶玫肯定他不怀好意,或许是想趁著阿姨不在时叫她走路。 她也不是那种厚著脸皮,死赖在人家家里的人,但她答应过阿姨要留下来照顾他。 涉世不深,笃信忠人之托的叶耶玫,不知该如何回答一句简单的问话。 “你在想什么?”陆宏宇低头问她。 叶耶玫没想到一抬头就迎上那令她心跳加剧的凝视,她慌张的垂下眼睫。 “我并不是不想走,只是我答应了阿姨要替你准备早餐,等阿姨回来我就会立刻离开你家。” 陆宏宇眯起灼亮的黑眸,越过她头顶看向窗外,生硬的问道:“离开后要做什么?” “回家帮我姐,而且,过完暑假我想重回学校读书。” 她的学校改制成学院,五专毕业的叶耶玫一直很后悔当初没去参加甄试,所以她带来几本书利用晚上猛k。 这么简单的理由让陆宏宇心情忽然轻松了起来,他主动热心的提议。 “那就不该离开,英文和数学我可以教,你不会尽避来问我。” “为什么你忽然改变讨厌我的态度?” 陆宏宇喜欢她不拐弯抹角。他伸出大手,坦荡的迎上她讶异的注视。 “我想,我们有缘同住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应该从今天开始化敌为友。” “谢谢你。不过我知道你很忙,等你有空教我,我不如等著吃鸭蛋好了。” 迟疑了片刻,她决定接受他的友谊,但也很实际的拒绝了他的帮忙。 陆宏宇仍握著她柔软的手,笑著说:“事在人为!推掉一些应酬就有时间了。”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而且带著一股电流直窜向她的心窝。忽然,在此凝重的气氛中电话声响起,她暗自吁了口气,急忙拿起电话。 “喂!商先生,当然记得!谢谢你昨天送的花。”陆宏宇听到是商杰打来的,立刻不悦的皱起双眉。叶耶玫则继续说道:“……不过,陆先生说他不喜欢玫瑰,我也觉得不该让你破费。” “陆先生不喜欢?”商杰气得想拿电话敲桌子。“我是送你又不是送他!版诉我,你喜欢什么花,我以后天天买来送你,把宏宇气死最好!” 叶耶玫被他滑稽的口吻逗笑了,但办公室那一幕她记忆犹新。他必定和陆宏宇一样,因为工作的关系常和漂亮的女人打情骂悄,哄女人开心当然是家常便饭。 “不,我不希望商先生再为我破费。陆先生在这里,你要跟他说话吗?”没等商杰回应,她就把电话交给陆宏宇。 陆宏宇眼看她三言两语就把最会献殷勤的商杰打发掉,不禁乐得眉开眼笑。 “商杰,你知道玫瑰有多俗吗?” 商杰在电话中听到他的声音几乎呕死。“宏宇——” 陆宏宇看到她拿著摩托车钥匙出去,一个动作把电话卡嚓挂断。 “等等!你要去哪里?” “去超市。” “我跟你去!”陆宏宇月兑口而出,没想到自己也会有黏人的一天。 “陆先生,我不习惯。” “朋友间叫先生小姐的你不觉得别扭又生分吗?从今天起你叫我宏宇,我叫你玫。” 阿姨离开不到一天状况就这么多,叶耶玫拧著眉苦笑。 “我想这样我会更不习惯。叫陆大哥或是陆总好不好?” 他陆宏宇说的话不容别人七折八扣的,他一把抓著她手臂。 “还要不要去超市,再乱叫牛女乃都发酸了。” “好痛!拜托你手放松些好吗?” 男人手劲大,他虽然马上松开手,但叶耶玫手臂上已留下一圈粉红手印。 “抱歉!弄痛你了。” 他惶恐的表情让叶耶玫窝心,她向来大人大量,所以就不跟他计较。 “下次手放轻些。”天!她胡说什么,竟然还期待有下次?! 他从她眼里捕捉到她的矛盾,竟然促狭笑道:“我记住了,怎么去?” “骑摩托车。你真要跟我去就开你的车。” “骑你的摩托车去。”陆宏宇坚持。 “为什么?” “我想要。” 叶耶玫只好不情愿的把放在实物箱的安全帽拿给他。“戴上。” 陆宏宇扣好安全帽,退到后面。“最好是你载我。” “什么意思?”她停止扣安全帽的动作。 “我不会骑摩托车。”陆宏宇还好意思的笑道:“我没机会学。” “没听过男人不会骑摩托车。上车啦!” 陆宏宇一脚跨过车子,两只长腿贴著她的大腿踩在脚踏板上,两手自动往她纤腰上一环。 太棒了!难怪大学时,同学们最爱组摩托车队郊游,原来是这么“好康”。 “喂!我没说你可以抱我!”叶耶玫大声抗议。 “可是没地方可以扶啊!”陆宏宇双臂静止不动。 “扶后面的货架!” 陆宏宇试过,还是觉得抱紧她比较安全。 “货架太低,我会仰倒。玫,你对我有怨有恨,要报仇什么的都请留到以后;看在你阿姨的份上,拜托别害我半路摔死在马路上。” 讲这什么话!她低头看了眼他环在腰上的手,认了。 “没人跟你有怨有恨。好啦!抱紧了,走了!” 陆宏宇微笑的将下巴轻放在叶耶玫的香肩上,双手搂著她纤细的腰,两只眼睛笑眯眯的看著沿路的风景。 “你的头别太靠近,安全帽撞来撞去的,还没到超市我就脑震荡了。” 陆宏宇把脖子伸长。“有时间教我骑。” “陆少爷,你不用那么歹命!” 陆宏宇反手往她腰上一捏。“学会以后换我载你。” “噢!”她惊呼一声,摩托车不稳的颠了下。“很危险的,你手不要乱动!” “我没动,是路不平,市府养工课大概缺经费。” 叶耶玫停下车和他理论。“这路哪有什么不好的?明明就是你动还说没有,你老实坐好!不然我不载你了!” “好,坐好。”他乖乖的把手放大腿上。“这样行吗?要是我掉到路上看你怎么捡起来。” “你别碎碎念,这么大个子掉下去当然自己爬起来。放老实点!不然真把你甩在半路上。” “手呢?”陆宏宇摇著两只手。 遇上无赖,叶耶玫满肚子的无力感。“扶在刚才的地方,为了我们的生命安全,我警告你,放好以后像雕像一样不要动!” 陆宏宇听话的照做,但此时又把热气呼向她脖子。“玫,你怕痒?” “不要讲话!”她扭过头不顾形象的大吼。 “好,我不讲话,不动。” 第四章 陆宏宇过了中午才到公司,还没坐热,商杰就跑过来找他,劈头就问——“总经理,你是不是把手机关了。”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打开。”陆宏宇从口袋里拿出最新型的手机,把它打开后放在桌上,然后气定神闲的说:“找我有事?” “叶小姐说你不喜欢我送的花是什么意思?” 陆宏宇皱著眉问:“商杰,现在是什么时候?你问我什么问题?” “现在是我们‘不谈公事’的时间。” “好吧!那我就回答你的‘私人问题’。玫瑰太平凡,玫和你以前随便追求的女孩子不一样,想游戏人间最好另找他人。” “我这回绝对是认真的!她就是我找了很久,可以为丈夫营造一个温暖家庭的女孩。 没错!玫瑰是太平凡,用钞票折花送她她也未必肯接受。我想到了!送她高贵的百合!” “商杰,才那么一眼你就能了解她?” “我相信缘分,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或许我们前世就已经订下了今生情缘。” 陆宏宇快听不下去了。“你跟玫不会有结果的,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宏宇,我知道你也喜欢她,但是民法上有规定,表兄妹不能结婚;所以你应该是帮我,不是打击我。” “我不是她表哥。” “不是?” “保证没任何亲戚关系。”陆宏宇摇头。 既然这样……商杰冷静的看著换帖的兄弟。 “宏宇,我们以前有过约定,两人同时喜欢上一个女孩要怎样?” “公平竞争。不要为了女人伤了兄弟之间的感情。” “没错!这句话到今天还算不算数?” “算!你真该去当律师。” “难怪你能令我信服。”商杰先用话堵他,然后对他伸出手。“今天就为耶玫再来一场君子之争!” 陆宏宇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输的人对赢的人要给予真诚的祝福!” “没错!真心诚意的祝福对方幸福美满。”商杰虽然面带微笑,却暗中用力和他较量手劲。 陆宏宇浓眉往上一扬。 商杰酷爱各项运动,力道不可轻忽,好胜心使然,陆宏宇咬牙接下了挑战。 “我有自信,一定会赢得玫的心,因为她住在我家,我们近水楼台。” “真不公平!”商杰和陆宏宇同样都胀红著脸,说话都是一副龇牙咧嘴模样。“这次算平手!” 正求之不得!两人同时放手,同时笑了,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商杰,我先预约你当我和耶玫婚礼时的傧相兼总招待。” “我再多加十万元红包!宏宇,要是我娶耶玫,你也要有相同的度量。”商杰硬要对手点头答应才算数。 “你结婚时,我的红包一定不小!”狡猾的陆宏宇避重就轻回道。 “宏宇,楚依要我提醒你,别忘了今晚去看国内设计新秀的表演秀。” 商杰不情不愿的在出去前特别交代一声。结果下班前商杰来找他,秘书说总经理才刚走。 他是忙糊涂了! 好个陆宏宇!伯母出国,陆家就剩叶耶玫一人,两人并没为这次争夺订下任何游戏规则,宏宇又是近水楼台……所谓君子之争就是各凭本事、各要手段;他们又没有明订下规则,先奸先诈,先小人先得点!商杰贼兮兮笑了。 “嗯,那还来得及。” “什么事来得及?”秘书紧张问道。 “没事!借你的电话。”商杰拿起桌上电话拨到陆家,将叶耶玫火速骗出来,放下电话后,商杰又对秘书灌迷汤。 “艾妮,本公司最可爱的小姐,待会有位叶小姐会来找总经理,你见到她请马上告诉我。马上!谢了!拜!” 这到底怎么回事?仍是一头雾水的秘书抬头挺胸接受商经理的赞美,并答应叶小姐来会马上告诉他。 陆宏宇提著公事包早早回家,想要缠叶耶玫教他骑摩托车,然后一起去兜风。谁知道她竟然出去了! 本以为她会很快回来,没想到过了好几小时仍不见她人影;他等得耐心尽失却不觉得饿,心情由原先的生气变成担心。 外面坏人多,陷阱多,一个女孩子在这时候不该还在外面晃荡。等到玫回来,他得好好说她。 陆宏宇烦得早忘了他自己也曾经是那种巴著女友,非得玩到三更半夜才觉得尽兴的“坏男人”。 倦鸟终于归巢,听到外面铁门关上的声音,陆宏宇已站在门口准备好要说教;没想到,原来他当了一晚的白痴! 叶耶玫化了淡妆,淡扫蛾眉,唇点绛红,教她脸上的黑眸更加灵动,合身圆领的无袖浅黄色洋装,包裹著虽然纤瘦却凹凸有致的身材,白色高跟凉鞋搭配她的衣服和她修长的腿。 他心脏猛跳了几下,快步走向她;但一接近她,就闻到她身上的烟味。按捺不下心里不快,陆宏宇大声兴师问罪。“你去哪里混到现在才回来?!” 叶耶玫抬起无辜的眼睛,小心看著霹哩啪啦大发脾气的人。 等他发完脾气,她才敢开口责怪。“是你叫商杰通知我,说要带我去看现场表演,害我特地回家换了这身衣服;结果我去了你却爽约,还好商杰没把我丢下。自己不守信用还好意思怪我!” 好啊!这个死商杰竟敢设计我?!陆宏宇叉著腰仰头看向天花板。这时,肚子却咕噜咕噜响。 “玫,你肚子饿不饿?” 敝哩!火爆脾气一下子变好了。 叶耶玫莫名其妙瞄了他一眼。“商杰请吃饭。我先回房间了。” “玫!”陆宏宇把走到一半的叶耶玫叫住。“换好衣服下来弄点什么的给我吃好吗?”有求于人,陆宏宇的声音空前温柔。 叶耶玫意外的转过身。“楚依没弄给你吃?” 陆宏宇两大步走到她身旁。“楚依又没跟我住一起,她干嘛弄给我吃?” “商杰说你去她家——过夜。”她尴尬的说完那两个字。“所以我以为……” 陆宏宇恨得紧咬了牙。不用问也知道那臭家伙有意栽赃,毁他名节,破坏他和玫正要萌发的感情。 “玫,以后只要不是我亲口告诉你的事,你都要当是我的敌人恶意中伤我。商杰还说了我什么?” “大部分时间都在夸你。你干嘛这副怪表情?” 商杰会在玫面前夸他?鬼才相信! “我真的快饿昏了。” 陆宏宇按著肚皮,学起小孩撒娇模样,拉著她的手摇晃著。 老摆出严峻面孔给她看的男人竟像个小男孩同她撒娇,令她感到极意外、极好笑,她心里立刻胀满了母性慈爱的光辉。 她忍著笑,拉下陆宏宇的手。 “去客厅等著,我换好衣服就下来。” 不一会,陆宏宇狼吞虎咽吃著叶耶玫的炒饭,吃了半饱才抬头问起坐对面的叶耶玫。 “我一离开公司就回家,等你等到差点没去报警;所以我很奇怪,商杰怎会说我约你出去,然后又丢下你去找楚依。” 叶耶玫不知道这两个男人为了她明争暗斗。 “是喔!我现在想想也觉得奇怪。不过,他今天真的带我开了眼界,他为人君子又幽默,是个很不错的人!” 是“不错的小人”! 陆宏宇热心的帮她“了解”商杰。“他在学校就是这样!老爱乱开玩笑、整人,不闹得别人鸡飞狗跳、干戈相见他就死不开心。” “无聊!”叶耶玫摇摇头。 “他有句名言——坏男人才找得到好女人。不过,他真的有当坏男人的条件,体贴、多情、嘴巴甜又长得一表人材,风流倜傥,这种男人正是女人的最爱,连见多识广的模特儿都挑明了愿意倒贴他。” 叶耶玫听完哈哈大笑。“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物以类聚!商杰也说你是坏男人;只不过他说你钱多,说女人倒贴是侮辱你,你比较习惯拿著大把钞票给喜欢的女人。” 陆宏宇气得一脸阴沉,额头出现数道黑线。 “最好的朋友竟敢在背后说我坏话。你相信他的胡说八道吗?” “也不全是胡说八道。商杰说你喜欢楚依。说真的,楚依真是个漂亮的女人,如果你说不喜欢就表示你身心不正常。” 看来商杰已经成功的替她洗脑,他板著脸站起来。 “你已经把答案强扣在我身上,我还需要回答吗?” “难道还有其它答案?”叶耶玫用肘支著下巴自言自语。 陆宏宇捏住她鼻子。“既然那么好奇,我就告诉你,当男人喜欢上一个女人,他会拚命想把那女人搂进怀里呵护。可惜,我对楚依没有那种感觉。”说完他气得上楼去洗澡。 叶耶玫模模红红的鼻子。 还好这漂亮的鼻子遗传自妈妈,不是整出来的;不然怕是被陆宏宇捏成灾后的九份二山。 陆宏宇发现昨天换下的内衣裤还丢在洗衣篮里,平常时候把这类清洗杂事交给妈妈处理是再自然不过的事;问题是,他亲爱的母亲近日离家弃子,玫又不是她老婆,叫他开口要玫洗他换下来的内衣裤,他说不出口。 第二天,陆宏宇手上多拎了个纸袋放车里。 一到公司,他还没找商杰,商杰就来了。 “宏宇,这些相片拍得不理想,我已经叫楚依过来补拍。” “商杰,你竟敢假冒我的名义约耶玫出去?!”陆宏宇抓住商杰的衣领兴师问罪,对他的报告充耳不闻。 “总经理,现在是上班时间,我不回答私人问题。” 商杰动作机灵,一甩开陆宏宇的手飞身闪开,不小心却撞到了楚依大美人。 “商经理,你要死了!” 楚依手抚著胸,柳眉紧蹙,娇声责骂撞到她要害的商杰。 就是不想死他才逃得那么慌张,商杰将楚依推向门口。 “对不起,我有要紧的事得先逃,不,得先走!宏宇在里面等你。” 听说宏宇等她,楚依急著转身,这一来正好和从后面追来的陆宏宇结实撞上。陆宏宇双手抱住楚依,楚依顺势紧靠向他怀里。 陆宏宇站定后把楚依稍微推开。“楚依,有没有伤到?” “当然,这里被你撞得好痛。” 陆宏宇顺著她的视线瞥向她丰挺的胸部,随即放肆笑道:“可惜怕人说闲话,不然我真该替你好好揉揉。” “宏宇,为什么帅男人嘴巴都那么贱?”楚依嗔怒的推开他。“宏宇,我今天没有车子,你送我回去好不好?我不要商杰送,他冒冒失失的好像撞邪了一样。” 楚依是朋友,也是他们公司产品的代言人,陆宏宇爽快的答应送她回去。 回到家,楚依才发现手上还多提了一个袋子。打开一看,是宏宇要送洗的内衣裤。 一定是匆忙下车时把它提上来的,既然是顺便带回家,就顺便帮他洗一洗好了。 要掌管跨国性的大工厂,陆宏宇对个人小事向来是少根筋去记的。送楚依回家后,他早忘了有一包要送洗的衣物。回到公司,商杰敲门进来,把一份刚签好的合约放在他桌上。 “这些老外精得跟鬼一样,五百万美金,签下了!” 用业绩当护身符,陆宏宇不好把替公司赚钱的人打死。 “辛苦了。交货时间和厂长协调好了吗?” “我问过了,新到的外劳已经训练完成,可以正式加入我们的生产线。” “很好。我会知会工务部仔细维护生产线上的机器,公司六个月前订的最新型裁剪机和缝纫机已经上岸,明天提货,下个礼拜可以加入生产。” “那我就更放心了。宏宇,你今天不能先回家,那些老外等著晚上吃喝我们一顿。” “你去不行吗?” “我的面子有你总经理大吗?而且我们以前不经常一齐应酬客户?” “商杰,我们说好了君子之争,你跟耶玫说我是坏男人就不是君子。” “上班时间不谈私事是你规定的。”商杰又搬出“圣旨”,安然的坐在他桌上。 “既然说了,不如把它说清楚。” “要如何说清楚?”兵来将挡,商杰潇洒的弹去肩上烟尘。 “加一条规定大家遵守——不能揭人之短。” “我这个人本来就没什么缺点!” “你没缺点?!”陆宏宇做出呕吐状。“上厕所不洗手、一个礼拜不洗澡、睡觉不刷牙、醒来不洗脸外加抠鼻屎黏墙壁。” 商杰差点从桌子上跌下去。 “够了没?老兄。你搞清楚状况,部队实战演习的时候能去睡旅馆吗?物资缺乏能去超商吗?我是排长耶,责任重大,亏你还是中尉军官退役,把这个拿出来讲不怕笑死人!” “总经理。”秘书敲门进来打断了两人无聊的舌战。 商杰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和宏宇之间这么没大没小的,他马上站起来。 “总经理,记得六点半!” 经过秘书时,他偏过头好奇的看了眼她手上拿什么东西。秘书笑著等商经理关上门,才将公文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总经理,这是您交办的。目前最流行的手机、门号。” “谢谢!”陆宏宇把手机放进公事包里。 “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秘书笑著退下。 “君子之争”就是说一套做一套! 商杰把喝醉的陆宏宇扛回家,叶耶玫皱著眉要商杰好人做到底,把陆宏宇扶到他卧室去。 这家伙还真重!把他扛上床时,商杰已经有点喘了。 叶耶玫皱著眉俯看半死在床上的陆宏宇。“怎么醉成这样?” “他高兴就是这样!这个人,酒量差又爱逞强!”就不信女人会喜欢上酒鬼,商杰拚命扇风点火。“对了!你今晚最好把门锁上,免得他酒后乱性,还是要我留下来陪你。” 叶耶玫看商杰也是满脸通红,一身酒味。她想了下,躺著不动的人比站著说话的人安全;而且她和商杰不熟,还是请他回去好了。 商杰在她的坚持下回去。她关好了门窗,经过陆宏宇房间时,她听到里面传出痛苦的申吟。她不忍的进去看看。 “我要吐。”他痛苦的说。 “忍一下!”她急忙把垃圾桶递过去,陆宏宇抱著垃圾桶马上呕吐起来。 顿时,令人作恶的臭味充塞室内,叶耶玫用手插了振,并且把窗户打开,然后轻拍陆宏宇背部。好不容易等他肚子里的黄汤和未消化的食物吐光之后,陆宏宇又开口要水。 “马上来!” 喝过水后,陆宏宇闭上泛著血丝的眼睛躺回床上,叶耶玫拿著臭味薰人的垃圾桶去浴室清洗。他知道,但是无力讲话,不久,他就沉沉睡著了。 等他醒过来时天早就亮了,陆宏宇动了一下,马上又抱著疼痛欲裂的脑袋申吟。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二次醉酒,就是知道酒醉痛苦,所以他饮酒向来节制,从不过量。 叶耶玫听到声音,端著一碗拌盐的清粥过来。“醒了?吃点清粥会让胃舒服一点。” 陆宏宇正觉得饥肠辘辘,拌盐的清粥味道清香可口,确实让他舒服许多。陆宏宇感激的把空碗交还给她。 叶耶玫伸手去接,陆宏宇另一只却抓住了她手腕。“玫,谢谢!” “没什么。”叶耶玫把手缩回,黑眸盈满了关心。“商杰早上打电话来问过,公司的秘书也在找你,要不要回他们电话。你脸色还很苍白,最好不要去公司。” 陆宏宇重新躺回床上。“宿醉真痛苦。” 叶耶玫嘴角轻扬,像是在笑他。 “没听说过酒是穿肠毒药?商杰说你常喝醉。” “商杰说我常喝醉?”陆宏宇是没力气,不然早就从床上跳下来了。 “嗯。” “玫,你来我家多久,你看过我在家里喝酒吗?”叶耶玫摇头,陆宏宇揉著太阳穴。 “我这么惨是被商杰陷害的,他设计我喝得酩酊大醉。玫,替我打电话给秘书说我今天不去公司;还有,我听到一点声音就头痛,电话拿掉别让它响。” “你精神要是恢复了些,麻烦起来去浴室洗个澡。”叶耶玫皱起鼻子嗅了嗅。“还有些怪味。你昨天吐得衣服都是,我本来想帮你换下让你舒服些,但是我一翻动你,你就伸手把我推开,所以我只能拿毛巾把你的手、脸、衣服擦一擦。” 陆宏宇挣扎的下床。“我去洗澡。” 叶耶玫上前扶他一把。 身上这股味道确实不好闻,陆宏宇不要她靠他太近,他腼腆的推开她。“我好臭!” 没想到他还懂得体贴人,叶耶玫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起。“那我出去了!” 陆宏宇洗完澡出来,叶耶玫已经把整套床单都换过了,陆宏宇又重新躺回床上。商杰摆明了要跟他抢玫,无论如何他要想法子教他趁早死心。 叶耶玫正踮著脚尖把刚洗好的床单晾在竹竿上,陆宏宇上前帮她,叶耶玫看到他不好意思的问道:“我洗床单的时候才想到,你这两天换下来的脏衣服呢?” “你又没督促我洗澡。”陆宏宇促狭道。 “啊!你又不是小孩子,而且我也不是阿姨,又不能管你!” 陆宏宇扶住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玫,我把脏的内衣裤丢掉了。” 她发愣的表情一定很拙,否则他不会那样笑著。 叶耶玫恼羞成怒的转身把还没清洗的床单拿出来,又上楼把他的换洗衣服拿下来,不分大小件统统丢进了洗衣槽。 “我去浇水。”陆宏宇拿起地上的水管胡乱洒。 “我早上已经浇过了啦!你这样会弄得满地都是水。” 陆宏宇水管一转,笑著喷向她。叶耶玫闪避不及湿了半身,陆宏宇笑著向她招招手。 “天气这么热,过来玩水啊!” 叶耶玫冲向陆宏宇,笑著抢下他的水管把他淋得浑身湿透。 一条水管一下子在陆宏宇手里一下子又掉进叶耶玫手上,两人在笑声中互相抢夺著水管,玩得一身泥泞。 “你好脏!”陆宏宇手抓著水管盯著叶耶玫的脸笑。 叶耶玫尖叫著转身要跑,陆宏宇却上前一手拉著她,水柱从她脖子直往下灌。 “不公平!你是男生力气大,一定要让我!”叶耶玫抢输了耍赖。 陆宏宇伸手把水管交给她,她马上不客气的拿著水管攻击。陆宏宇举手挡住眼睛躲水,突然间他放下手,傻愣的睁大了双眼。 她的湿发紧贴著红润的脸颊,湿透的白色棉衣料服贴在凹凸有致的胸部、腰上,丰盈的酥胸和浅蓝色胸衣清晰可见。 叶耶玫见陆宏宇傻愣不动,以为有机可乘,忘形的在他面前跳著笑著。她胸前引人遐想的波动让陆宏宇吞咽了口口水,他用力握紧了双拳。 “!变成木头人了,认输了吧!”叶耶玫高兴的说。 突然,陆宏宇上前抢下她的水管,迅速在她额上亲了下,然后把她推开,回头冲进了屋里。 一连串突发状况教叶耶玫来不及反应。她气恼的关掉水龙头,直到经过了窗户看到自己半透明的模样,她不禁低呼了声,捂著嘴冲回房里换衣服。 饼了一阵子,陆宏宇来敲她的门。“我肚子饿了,你要出来吗?” 煮饭、洗衣、打扫是她的工作,她当然不能不出去。叶耶玫硬著头皮开门。 “总算出来了!”陆宏宇笑得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早上只吃那碗粥又饿了,我本来想自己动手;不过幸好及时发现,厨房的事我什么都不会。” 她像是受雇在照顾一位不会生活的小孩,她憋著气想忍著笑。 陆宏宇走到她旁边。“我有礼物送你,放在客厅。” “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我醉烂如泥的时候你照顾我,我感激在心。” “骗人!靶激还拿水淋我,你恩将仇报!” 他很想将她一把抱住,狠狠的点醒无知的她。不过,他缓了缓气。 “不问我送你什么?” “送我什么?顺便问你,你想吃什么?”来到了厨房,叶耶玫围裙一围,眯著眼对他笑了笑。 陆宏宇笑著对她说:“最新型的手机。号码设定好了,要打我的手机号码按1,公司专线按2,家里按——” “不要念了!”她一手贴在他臂膀上蹙眉凝思,硬是在可爱的小脸上挤出一个大大的疑问。“送我手机好奇怪,我用得到吗?” 必于陆宏宇,她老早就掂过自己的斤两。 论家世,她不是名门之后;长相嘛,自认普通,不能和风姿绰约的楚依相比,所以她哪敢奢望陆宏宇会对她投注关爱的眼光,只能把对他的喜欢当成心中秘密,或许留待晚年说给儿孙听……“总有用到的时候,反正我要你收下你就收下。君子远庖厨,我去外面等吃!” “你还没说你要吃什么?” “我对吃不挑剔。不过不要炒饭、不要粥也不要面,就这样!还有,快一点!” 对吃不挑剔? 叶耶玫找遍了冰箱、厨柜。三分钟后,厨艺只能算是饿不死人的叶耶玫解下围裙,大步走向正在客厅看报的讨厌鬼。 “这么快就可以吃了!”陆宏宇很佩服的放下报纸。 “对不起!少爷,冰箱找不出你‘不挑剔’的食物,我建议你到外面吃。” “好啦!你煮什么我就吃什么。快点!拜托……” 第五章 让宏宇和耶玫独处实在不智,所以也不管是不是上班时间,商杰抱著一束香水百合来到陆家。 “商杰,你是来慰问我的吗?”陆宏宇装出感动的神情。 “你是老板,我当然要来关心一下。既然你精神恢复了,怎不去公司上班?” “多谢你昨天的陷害,让我和玫的感情增进不少。我不喜欢花,你待会儿记得带回去或是丢到外面垃圾桶去。” 商杰皮笑肉不笑。“抱歉!花是送给耶玫的,我只带了两串蕉来看你。” 叶耶玫没想到这两人正为她开战,她端上果汁,笑容可掬的对商杰说:“请用!” “耶玫,花店老板说这香水百合适合高贵的小姐,我买来送你。看!我还怕花蕊会弄脏你的衣服,特地叫老板一朵朵挑掉。” “谢谢,你真细心!”叶耶玫看著最喜欢的花,双手接过。 陆宏宇笑著替商杰“宣扬”。“商杰就是懂得体贴女人,所以才有公子的绰号。 玫,你可知道,公司至少有一半的女孩暗恋商杰。” “岂敢!宏宇都没说他更优秀。其实那另外一半的女人都是在暗恋宏宇。宏宇,有没有听到楚依对外放话,说她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么?” “准备好替你生个儿子。恭禧你了!” 好厉害!硬是把他推给楚依。 “我没这种福气!倒是你,是不是该给yuki一个名分。我见她最近脸色很差,是不是你欺侮人家又‘不肯负该负的责任’?” 商杰一愣。他和yuki清清白白的,宏宇这招实在够狠、够毒! “她得了流行感冒关我什么事!耶玫,你别看我平时嘻嘻哈哈的,不过,我这个人向来把爱情和工作分得很清楚,我真正想娶的是像你这种贤慧的妻子!” “你说你们的,怎么说到我身上来。”叶耶玫红著脸跑开。“我还有事。” 等叶耶玫走掉,陆宏宇用手撞了下商杰。“喂!谁教你扯到耶玫身上。” “可叹我少了一位先知卓见的母亲,把她的人牢牢系在陆家。既然请不动她去我家,起码先让她知道我对她有意。警告你,胜负未分之前你不能趁机占她便宜。” 陆宏宇才不将商杰的警告当回事。“那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公司有事吗?” 商杰恨恨的说:“你不是把电话拿掉了,还会关心公司有事!” “商杰,输了就动气不是显得太没风度了。” “宏宇,我是业务高手。我没说放弃就表示会跟你竞争到底。”走到门口的商杰笑著回头。 “我会防守得涓滴不漏。我不送了,明天见!”陆宏宇笑得很有自信。 叶耶玫捧著插在瓶里的花上楼,陆宏宇忽然横在她面前瞪著她手上的花。 “商杰走了吗?” “玫,你也喜欢男人送花这套吗?”陆宏宇答非所问。 叶耶玫耸肩,表示不是。“我喜欢味道清香的花。” “你是喜欢花还是喜欢商杰送的花?” 他的问题和笑容让叶耶玫认定他太无聊,但还是得回答他。 “当然是花。一支上百元,平常我不会舍得这样乱买一大把。” “铃——”电铃又响。 “又会是谁?”监视器上出现的是楚依的脸。 大美人来了,叶耶玫放下花瓶。“我去开门。” 楚依一见到陆宏宇,马上亲匿的上前拉著他的手。 “宏宇,要不是你生病,我可能没机会来府上拜访了。” “请坐!乡下地方你怎么找得到。”陆宏宇客气的说。 楚依四下环顾,眼里有著许多羡慕。 “乡下地方?!你家真大!”接著,她神秘的把手上袋子提起。“因为人家有极私人的东西要亲手送给你,所以央著商杰告诉我。” 陆宏宇潇洒笑道:“是什么极私人的东西非要你今天跑这一趟。” “还问!”楚依挪近了陆宏宇,眼里闪著笑意,娇笑著说:“我拿出来给你看了哟!”楚依把他洗烫过后的内裤高高扬起。“这可是人家亲手替你洗烫的,该怎么谢我?” “哈哈……你拿这个给商杰看?”陆宏宇低沉浑厚的笑声突然响起。 虽然没看到陆宏宇发窘,但看到他如此大笑可也是第一次。 楚依手上拿著内裤,纤指划著他手臂,面露笑容。 “商杰本来不肯告诉我,后来我拿这个给他看,当时他的表情好奇怪,一副要笑不笑的死德性!之后就很热心的指点我明路,还催人家要尽快来。” 看人家快乐的玩弄一件内裤,叶耶玫本不想端茶进去的,但离开了两步,忽然她又转身回去。 “咳!”叶耶玫故意轻咬一声,把茶盘放桌上。“请喝茶!” 楚依放开陆宏宇,姿态优雅的坐回椅子里。“谢谢!” 陆宏宇把内裤塞进口袋,叶耶玫放下茶盘后,一脸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的转身离开。 “宏宇,别藏了!她什么都看到了。”刚才叶耶玫分明故意背著他放茶盘。 陆宏宇对她的态度很敏感,他问楚依说:“她刚才是什么表情?” “面无表情啊!宏宇,她是谁,好严肃的样子。” “玫是我表妹。楚依,谢谢你把我的衣服送来,改天谢你!”陆宏宇点头起身。 楚依知道,这是他送客的标准动作。楚依聪明的不再打扰。她站起来,将手贴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双眸含情脉脉的看著他。“好好保重身体喔!” “我送你出去!”陆宏宇亲自送她出去。 “好好保重身体喔!恶心死了!他不过是喝醉酒又不是生了什么重病!” 偷看到楚依挽著陆宏宇的手臂亲密的走向门口,叶耶玫独自在厨房生闷气,不理会炉上的热汤正冒著腾腾热气,一心用力擦洗著楚依用过的杯子。 陆宏宇送走了楚依走进厨房,看到她什么都不理的在洗杯子。 “锅子快烧起来了。” 叶耶玫赶紧回头找抹布。抹布呢?刚才一气不知被她丢哪去了。 不用抹布也行,她逞强的用手去掀锅盖。“好烫!” “我来,我来!”陆宏宇从口袋拿出手帕上前帮忙,把锅盖拿起来丢进水槽。 “宏宇,看你拿什么东西当抹布啦!” 陆宏宇低头察看,是他刚才随手藏起来的内裤。他尴尬的把它收回口袋。“干净的有什么关系?” “是哟!红粉知己亲手帮你洗烫过的,你没拿来闻闻看,说不定还洒了一整瓶名牌香水!” 她噘嘴丢白眼这些反应竟没教他不快,反教他深邃的黑眸多了一抹笑意。她莫名的更加生气。“不要挡路!我要加水!” 叶耶玫往锅子里倒了一杓子水,又马上将叶丢进去,接著盐、味精、糖、醋、酒、酱油、辣油、胡椒、麻油、咖哩、沙茶酱什么东西都加进去一点。 陆宏宇皱著眉探头看那一锅菜——可怕的味道和颜色!教会吃不会做的陆宏宇担心他的肠胃是否受得了。 “我不吃这锅东西。” “这是泰式酸辣汤,不吃只好劳驾你吃外面。阿姨出国前只叫我管你的早餐,其它两餐你自己想办法!” 叶耶玫对出自己的杰作肯定没信心,因为她的双眉皱得比陆宏宇还紧。 “谁有胆子吃这种可怕的东西!”陆宏宇掉头便走。 “哼!我不信会难吃到吓跑人的地步!”她凑近闻了闻味道,马上呛得难受。 她只好将整锅汤倒进水槽,然后上楼拿皮包,锁好门,骑上她的摩托车回去和姐姐吃便当。 “玫,好感动!每天一个人吃饭,姐都快得忧郁症了。”叶耶珈红著眼眶吃叶耶玫买回来的便当。 “我看我也差不多了。”不过原因比较复杂。“姐,找到替换我的人没?” 叶耶珈点头。“是个不错的欧巴桑,等陆夫人回国马上带过去给她看。” 叶耶玫并没有高兴得跳起来,反而患得患失的。 “玫,怎么了?” “很好啊!”叶耶玫没了胃口,推开便当假笑道:“我快要解月兑了。” “玫,这几个礼拜委屈你了。” “姐,说什么委屈,我反而觉得对不起你,以前从来不知道你辛苦。我拜托你替我注意的那几支股票有没有涨?” “跌了三成。” “啊——严重失血。我还是继续待在陆家当佣人好了。”叶耶玫苦著脸大声叹气。 叶耶珈跟著她走到外面,拉住她的摩托车。 “玫,那条路算偏僻,我送你回去好了。” “那我不是又要担心你一个人回家。你没看我穿长裤、夹克,再戴上安全帽,很安全的!”叶耶玫边说边发动车子。 “小心点,到了马上打电话给我。”叶耶珈跟在后面叮咛。 说到电话,叶耶玫拍拍皮包。 “姐,宏宇忽然给我一支行动电话,我告诉你号码。” 自从耶玫去陆家,凡是和陆家有关的大小事,她都特别关心,一关心就听得多,其中当然不乏陆总的罗曼史。听到耶玫直呼陆总的名字,叶耶珈感到意外。 “玫,你都这么叫陆总的吗?我是说,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 “天天见面当然熟了,而且是他自己提议叫名字的。” “玫,我……你……” “姐,你欲言又止的,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玫,姐也是最近才听说的。听说陆宏宇是个有名的公子;旧的不说,今天一则新闻是说,他们公司的首席模特儿替他洗内衣裤。” 真是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叶耶玫心里失意,脸上却假装不在乎的笑笑。 “那是他的私事,跟我没关系。” “那我就放心了。玫,不是姐爱嗦,你离开学校不久,思想单纯,那种有钱有势的公子我们应付不起。都是姐的错,不该贪图这笔生意叫你去陆家。” “姐,不要自责了。我不是小孩,我会照顾自己的。” “玫,记得姐的话,陆宏宇是个公子,你要避开他。”叶耶珈拉著她的手叮咛。 一路上,叶耶玫的脑子里只有这句话。 回到陆家,陆宏宇的车子停在车库,叶耶玫关掉客厅大灯,悄声经过半掩的书房。 陆宏宇侧耳倾听门口的声音,细碎轻悄的脚步声很快经过,他心不在焉用力按著眼前的键盘,萤幕快速跳跃。倏地,他站起来去敲叶耶玫的房门。 “有事?”叶耶玫隔著门问。 “为什么不开门?” “太晚了,不方便。” “你去哪里?” “回家。”她依旧冷冷淡淡的。 陆宏宇忽然对她生气,不知是为了担心她路上的安全还是为了她的冷淡。他冲动的以责备的语气命令道:“以后出去要先问过我!” 她又不是犯人,为什么出去要先问过他?她开门要跟陆宏宇说清楚时,门外人早就不站在那了。 “阿姨,我等您回来好离开这里。”她关上门,低声喃喃说给自己听。 第二天早上,叶耶玫听到车库门关上后才出来,她替陆宏宇准备的早餐他一口也没动,完好的放在桌上。准备的早餐他也不吃,留下来只是白领人家薪水,叶耶玫双手托腮想得出神,电话声响把她唤醒。 “耶玫!”文丽玲在电话彼端愉快的叫道。 “阿姨,您什么时候回来?” 这孩子真有感情!比儿子还想她。 文丽玲开心的说:“还要一阵子。耶玫,我玩得很开心,我小外甥好可爱!回去我拿他的相片给你看。耶玫,谢谢!” “谢我什么?” “别看宏宇是个大人,他有时就像个孩子一样缠人,要不是有你帮我看家,替我照顾宏宇,我怎么放心走得开。”当母亲的永远把自己的孩子当小孩。 陆家装了警民连线又有二十四小时保全,宏宇是大人,也不需要任何人来照顾,只要他不去犯人就天下太平、阿弥陀佛了。 “阿姨,我想辞职。”叶耶玫鼓起勇气讲出这句话的时候,彼端正好传来嘻笑的声音,过了一会,才又听到文丽玲的声音。 “耶玫,有空我再打回家,大家在等我吃饭。” “啊——我不要在陆家了!”叶耶玫对著发出嗡嗡声的话筒大喊。 才挂上电话,马上又打来一通。“耶玫,宏宇今天有没有上班?” 楚依的嗓音甜而腻人,一听就知道是她。 叶耶玫声音不带喜怒的直述:“一早就出去了,不客气。” “唉,等一下!”楚依急忙在她挂上电话前叫住。“我是找你。” 商杰说他要追宏宇的表妹,拜托她千万帮忙;楚依认为宏宇很在意他表妹,评估形势之后,立刻热情的答应要帮商杰。 “楚小姐,有事?” “耶玫,叫我楚小姐我要罚你喔!” 楚依甜蜜蜜的说著,反让叶耶玫觉得不好意思。“那我叫你依依姐。” 楚依不要叫姐叫妹的,她不依的说:“叫我依依,不要分谁大谁小。” 既然楚依那么坚持,她只好从善如流。“依依。” “这才对嘛!”楚依笑著说:“有空吗?想约你去逛街、喝咖啡,晚上看秀,商杰也会去。” “我看过你的秀,很美。”她说的是真心话。 女人美丽的耳朵生来是听人赞美的,楚依呵呵笑著。 “可惜是我朋友的秀。不过,想看我走秀机会很多,下个月宏宇的公司就有一场大型秀,不只是我,还有好几位国内有名的模特儿也会一起参与,宏宇没跟你说?” 叶耶玫差点没说她只是个佣人,老板不必跟佣人讨论这些事。 “没有,几点见?” “下午两点,我去接你。” 两点,楚依果然出现,她全身飘散著迷人香水味,大草帽遮住了半边脸,笑著挽起叶耶玫的手臂,努努她性感的红唇。“那个人自愿当司机!” “耶玫!”商杰在车上向她挥手。 上车后,叶耶玫问商杰:“商杰,不用上班吗?” “陪我们公司首席模特儿去见见世面,触模流行感也算上班!” 楚依笑著说:“听你胡扯!谁的流行敏锐度会强过设计师和你们跑业务的?” 叶耶玫看看自己身上衣服,然后羞涩的说:“谈流行那我真是完蛋了。” “耶玫,我倒认为你这等青春自然的模样就是流行。”商杰插嘴。 “耶玫,小心你已经把陆绫最有身价的单身汉迷倒了。商杰傲得很,就算我很用心打扮,他也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楚依笑著指指商杰。 “依依,你自己说过,你每个月光是美容保养就要花掉十几万元,我太穷、太平凡,在你面前我是觉得自卑,绝不是不看你。”商杰半开玩笑的说。“我这种领死薪水的人,只要能在一旁欣赏你就觉得很奢侈、很满足了。” “没办法!这叫投资。总而言之,我花这些钱还不都是为了让大家‘好看’。” 叶耶玫笑道:“依依,你真的好看!看你这吹弹得破的白皙肌肤、傲人的身材,我真的想向上帝抗议她偏心。” “耶玫,你嘴巴真甜,可惜我不能晒太阳。” “为什么?” “耶玫,那是她全身换肤的成果。”因为和楚依熟得不能再熟,商杰无意中公开了楚依雪白的秘密,换来楚依一记白眼,商杰立刻道歉。“对不起,今天我请客!” “是你说的,我保证敲你一顿教你心疼死的竹杠。” 都是这张嘴惹的祸!商杰只得苦笑。 “我的皮已经绷紧著等了。到了,小姐们请下车。” 下车时,叶耶玫又偷睨了楚依一眼。 好奇怪!怎觉得楚依忽然不像她第一眼见到时那么美丽,甚至连那娇柔的声音都像是刻意装出来的。不自然的美是会被打折扣的,在楚依面前,不该枯萎的信心又回来了; 再加上商杰幽默风趣的谈话,叶耶玫和他们愉快的谈笑聊天。 时间过得很快,楚依催促聊著正开心的两人。“走吧!看秀的时间到了。” 因为楚依和商杰的关系,她们坐在最前排位置,才坐下楚依就被旧识拉进了后台。 “帮帮忙!你来秀压轴,可看性更高!看,这件衣服简直是专门替你设计的!” “临时插队会得罪你的模特儿。” “谁说的!正好让她们学学大牌是怎么当的。” 楚依被撩著心窝,表面上为难的说:“你这张嘴就是太懂我了,下不为例喔!” “下不为例!我叫造型师过来。” 另一方面,办公室里的陆宏宇正闭目思索,之后他决定到外面问问刚要下班的秘书。 “艾妮,你知道商经理现在在哪里吗?” “我马上问。” “别说我找他,我只要知道他在哪里。” 艾妮很有效率的完成任务,陆宏宇顽皮的对她说:“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总经理,”艾妮笑著回他。“这句话你晚了十年才说,我要回去接我女儿放学了。” 陆宏宇哈哈大笑。“替我跟你先生问好!” 第六章 楚依带头穿著白纱礼服表演。商杰将手横放在叶耶玫的椅背上,倾身告诉她模特儿身上衣服的特色,叶耶玫听得津津有味。 楚依以完美的姿势走向伸展台前再绕回来,然后站定。她眼尖的看到陆宏宇,不敢相信原来说不来的宏宇会出现在这,更多情的以为他眼睛眨也不眨是被她迷住了,楚依脸上幸福的笑容渐渐扩大。 表演结束了,观众为她传神的演出热烈鼓掌。 “依依好漂亮!”叶耶玫拍得双手发红。 “相信我,穿上白纱的女人都会变得很漂亮。别走开,我们等人群散掉再到后面找她。” 人群应该从他们后面走掉的,叶耶玫却看到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朝他们走来。 叶耶玫伸手拍拍商杰。“你们总经理来了。” 陆宏宇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宏宇,你真会找人!” 陆宏宇根本不理会商杰。 “好雅兴!喜欢看秀告诉我就好了,何必找商杰陪。” “是依依约我的。” “我终于明白楚依刚才为什么笑得那么幸福,一定是看到你心里高兴。宏宇,等下我们四个人去吃消夜。” 商杰看到他心里早算计好了。楚依说敲竹杠就绝对是狠敲一笔,这笔帐说什么也要让宏宇买单。 陆宏宇太了解商杰的伎俩。“看你那只手压著心脏,我就知道你一定又嘴快冒犯了楚依;除非我是你的监护人,不然不可能每次都对你的行为负责。” “什么每次!不过叫你请吃一顿就要叫爸爸,是不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叫。” “爽快!”陆宏宇赞许的点头。 陆宏宇反应快,斗嘴的结果却几乎都是自己拿石头砸脚。 商杰推了推太过安静的叶耶玫说:“耶玫,你听到了,叫宏宇爸爸,他就请我们去吃消夜。” “不关我的事。”叶耶玫自陆宏宇坐下来后,就不太爱说话。 “人家才不会像你那么无品!耶玫,是不是商杰说要请客?” 叶耶玫轻轻点头。 陆宏宇莫可奈何的对商杰摇头。“我就知道!每次都厚著脸皮说要请大家吃饭,然后找无辜的人出来替你付钱。” “嘿嘿!楚依花别人的钱是不眨眼的!我的钱是辛苦赚来的,要留下来付船款。” “你要买船?!”商杰的话引燃叶耶玫的好奇心。 “商杰想开船沿著三大洋去钓美人鱼。”陆宏宇适时打压。 说到船,商杰就好像看到大海了。 “我天生热爱自由和阳光。耶玫,这是秘密。” 这时,楚依换好了衣服出来。快乐的奔向陆宏宇,打断了话题。 “宏宇,我今天穿的新娘礼服好不好看?真想把它买下来!” 陆宏宇的态度不冷不热。“穿在你身上的衣服当然好看。” “好看就买下来!你买的话,设计师一定会打折扣。”商杰在一旁帮腔。“依依,新娘礼服买好就等宏宇来娶了!金童玉女的不晓得要羡煞多少旷男怨女!” 这话正说中了楚依心坎,她望著既冷酷又迷人的陆宏宇。 “宏宇,我可有机会在另一个场合穿这件白纱?” 一旁的叶耶玫若无无事的聆听她们对话,听来像是楚依向宏宇求婚。叶耶玫清丽的黑眸忍不住偷瞥了眼陆宏宇。 普通男人是禁不起楚依呢哝娇语的,偏偏陆宏宇无动于衷笑道:“新郎找商杰比较快,他时间多又不怕出风头,我答应放他长假让你们去度蜜月。” 这一说,叶耶玫直盯著楚依和商杰的表情。只见商杰拨了拨头发,难得一脸窘相; 楚依则跺了下脚,笑著把手勾进陆宏宇的手臂。 “哼,你最扫兴了!耶玫,你说这些男人是不是很坏?” 楚依好厉害,竟把求婚被拒当成嘻戏玩笑般作罢,给自己预留下台阶的机会,末了还拉著她下水。 “嗯,我同意你!”叶耶玫嘴角轻扬。 楚依笑著用另一只手挽住她。“同性不相斥,耶玫才是我真正的朋友!” “依依,你有宏宇就够了!”商杰上前拉开两人。他放开楚依的手,另一手却牵住了叶耶玫。“他们是一对,我们走他们后面好了!” 陆宏宇阴鸷的看著两人,楚依娇媚的黏著他手臂。 “商杰,你还欠我们一顿消夜。” “依依,吃消夜不怕破坏你身材?”商杰提醒。 “没关系,我看你们吃就高兴,宏宇,你要陪我们喔!” 吃饭、吃消夜算是小事,若是连著拒绝会让楚依面子挂不住;而且还有耶玫和商杰在,陆宏宇当然只有点头。 好奇怪!看楚依亲匿的偎著宏宇,她胸中竟生出一股莫名酸楚。她心惊的压下那股不该有的感觉,强颜笑了笑。 “对不起!我没吃消夜的习惯。你们尽避去,我还有事。” 耶玫真是太上道了!算了!把商杰打发掉,今晚就只剩她和宏宇两个人。 楚依把握时机告诉商杰:“商杰,你有机会当护花使者了!” 商杰当然求之不得。“耶玫,我也不想当电灯泡,我们走!” 他聪明的拉著她的手,不敢回头看陆宏宇阴黯的眼神;而陆宏宇因为已经答应了,只好硬著头皮带楚依上车。 车开走后不久,商杰就问耶玫:“耶玫,真的想现在回去吗?” “什么意思?”她抬起脸不解的看著商杰。 “我是说难得出来,不如我们开车兜兜风。宏宇不晓得什么时候会回去,陆家那么大房子只有你一个,平常又没个说话对象,多无聊!”商杰的声音低沉平和,没有宏宇那种霸气。 她看看窗外景象。“商杰,这是兜往哪里的路?” 商杰笑著回答:“淡水。” “当一辈子的台北人,我竟然没去过淡水。捷运做好以后,我还计划有一天要坐著它去淡水玩。” “喔!淡水我可熟了……” 两人开始聊起淡水,去的时候聊著淡水,回来的时候聊商杰想买的船,两人友谊增进了不少。她留意到时间不早了,就请商杰送她回姐姐家。 商杰将她送到家后,她把手伸进车窗挥了挥。“谢谢,再见!” “再见!找时间再出去玩。” 等车子扬长而去,叶耶珈走到她旁边,按著她的肩膀。 “玫,那是谁?” “姐,还没睡?”她把钥匙放回皮包。 “听到车子的声音才下来的。”叶耶珈还在等她回答。 “他叫商杰,是陆绫的业务经理。我们和楚依去看秀,然后他送我回家。” “你在陆家工作应该很单纯,怎么会和业务经理认识?听说他和陆总是一丘之貉。” 叶耶珈担心的皱起眉来。 “姐,你这颗脑袋不要胡思乱想,明天还要请你送我到陆家去。” 如今就剩姐妹人两相依为命,长姐如母,教她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叶耶珈拍拍她的头。“什么叫胡思乱想!上去睡觉了。” 昨夜,陆宏宇几乎没有合眼。 以他的立场,当然没资格质问商杰和耶玫昨晚的动向。耶玫要是选择商杰,除了祝福他又能怎样。他虽然这样告诉自己,但是一想到商杰在他面前带著耶玫“落跑”,心里就非常不甘心。 敖近向来安静,任何一点动静都格外清楚。这会门口一定停了辆有年纪的“铜管车”,噪音大得扰人。陆宏宇打开监视器,车上下来的正是叶耶玫。 叶耶珈把车子熄火陪叶耶玫下车。 耶玫不是坐商杰的车回来的!陆宏宇露出自昨晚回家后第一个笑容。 一个和她同样年轻的女人同她下车,他很快的按下对讲机麦克风。 “姐,谢谢你!昨晚那么晚睡,今天又一大早把你拉起来。” 原来她昨夜没和商杰在一起,害他心烦了一整晚。陆宏宇一扫阴霾的心情,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谢什么!真拿你没办法,接替你的人早就到了,你却说要等陆夫人回国。外劳一个月规定有四天假,台佣当然要加倍!算算你来多久了,陆家只放你两次假,加起来不到二十四小时,我才不信你说他们待你有多好!”叶耶珈喋喋不休的叨念。 “姐,昨天阿姨打电话回来,我有跟她说我想走了,可是她没听到。” 由里头遥控的小门突然开启,叶耶玫抓著叶耶珈,小脑袋伸向门缝。 “门怎么自己打开?” “是我!”陆宏宇突然出现。 “陆总。” 叶耶珈不常看到这位大老板,陆宏宇对她更是没有印像,但从刚才对讲机中,陆宏宇知道她就是耶玫的姐姐。 “叶小姐,请里面坐!” “谢谢!我送耶玫回来,我还有事。” 胆子不算小的叶耶珈被他严肃的模样唬弄得有些紧张,一说完话就上车离去。 “姐,我的衣服——”叶耶珈没听到,叶耶玫跺脚骂道:“大白天见鬼了!” 突然,背后传来带有警告的轻咳声,她回头看到一张像老虎狗的脸。 “我不是说你是鬼!”她反应够快。 陆宏宇脸上紧拢著一对浓眉,两只眼睛愈加认真的瞪她。 哎!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描越黑。 她退了一步笑著说:“我进去了!” “玫,早餐别准备了,我晚上会回来吃饭。”说完他就走到了车子那。 “我以为你早上会直接从依依家去公司。”叶耶玫追到他旁边。 “下次千万别自作聪明。我去公司了。” “等一下,你晚上真的要回来吃?!” 陆宏宇愣了下。“不行吗?” “不是不行。我只会几样阿姨教的家常菜,你在外面吃会比较丰盛可口,回来吃怕不习惯。” 陆宏宇想了下,看著她左顾右盼的眼睛问:“你平常吃些什么简单的家常菜?” 她不好意思的笑著说:“很简单,都随便吃。两片面包也可以解决一餐。” 哎!叶大姐,快回来看我家的宝贝女佣,如果她营养不良,绝不是陆家的错,“你今天去书店买几本食谱,然后打电话跟我报告晚上的菜色。” 叶耶玫忘了她在陆家的角色,立刻上前跟陆宏宇抗议。 “阿姨在家我们也是随便吃!为什么你说回来吃饭我就要向你报告菜色?!” “这是我的规定,桌上起码要有鱼有肉。”陆宏宇打开车门不想再和她多说。 叶耶玫转身背著他叨念。“暴君!” 陆宏宇侧过头,声音平板的喊道:“玫,回来。” “不要,我要进去打扫。”她连头都不回。 走不到两步,一只怪手将她拦腰搂住,叶耶玫吓了一跳,双手极力扳开他霸道的钳制。 “你越来越不怕我了。”陆宏宇贴著她的耳背讲话,热风让她感到头昏脑胀,她身体像柳条一样弯斜,好避开他阵阵薰人的阳刚热气。 “看你瘦的,强风吹来恐怕都站不住。”陆宏宇心疼的抚著她的背。 叶耶玫手臂起了鸡皮疙瘩,她嘴强的说:“我又不是林黛玉!本人身体好得很,该瘦的地方瘦,该长肉的地方长肉。” “是吗?”陆宏宇两手忽然扣住她的腰往上一提,替她转了个身,两人再次面对面。 他眼神灼亮,嘴角一抹迷人的轻笑。“这么轻,肉长在什么地方?” “长在……”叶耶玫见他又眯著眼露出危险的笑容,戛然住口。她相信说了宏宇会亲自动手检查,她识时务的端正站好。“好啦!放开我。我要去书店买食谱,还要去买菜,还要打电话跟你报告今晚的晚餐,还要打扫,还要抽空看书,好忙。” 陆宏宇见她目光游移,双颊忽然泛红,他突然就叹了口气。 唉!他近来多了一项习惯,就是和耶玫说话时会想碰碰她、亲亲她。 “很好,我交代的事你都会照做?”隐忍住想吻她的念头,陆宏宇手掌仍眷恋的停在她纤细的腰上。 “嗯,连梦游都会照做。求求你放开我!”叶耶玫以柔克刚,低声央求。“这么近不好,让我连呼吸都觉得因难。” “太夸张了,我记得我们曾有过更短距离的亲密接触。”陆宏宇不只赖皮的不放手,还用力教她朝他走近半步。“不过……” 叶耶玫想起那次和他贴著胸时的痛苦和甜蜜,她双颊滚烫的转开脸,气息不稳问道:“不过什么?” 陆宏宇见她清妍的娇容上有著藏不住情意,忍不住月兑口而出。 “如果你以后都这么听话,我会考虑娶你。” 她愣了下,抬头看著他不够认真,缺乏诚意的脸。 她冷淡的说:“玩笑开完了可以将我放开了吧!” 本以为她会毫不迟疑的点头,没想到她竟会拒绝。陆宏宇觉得自尊受损,懊恼的放开手。 “好严肃。”陆宏宇眉头忍不住拢起。 当然严肃!陆宏宇,难道你不曾想过这种玩笑会教人充满期待,也会教人伤心难过吗? “你跟依依一样,把婚姻大事挂嘴上说说玩玩。我不能苟同你们的态度。” “我的态度没有错,更不需要你来批评!”从来没有女人敢这样和他说话,陆宏宇的声音和她同样冷淡。 “当然!你是老板。”叶耶玫用力转身,秀发随之扬起。 陆宏宇一个箭步抓住她的手臂,强将她转过身来。叶耶玫用力转过脸不想让他看到她的脆弱,他霸道的钳制她的下巴,逼她抬起脸来看他,见她双眼噙著泪水,赌气的强别过脸,他一时激动,俯下头贴上她柔软的双唇。 叶耶玫生气的推开他的脸。“你要我反应给劳委会,说你骚扰外劳?!” “假外劳吗?那会对谁比较不利?” 陆宏宇仔细的拨开她额前头发,黑眸坚定的看著哑口无言、扁嘴欲哭的小女人。 “不许掉泪,我跟你开玩笑的。你以后不要动不动拿话激我,挑战我的耐性。” 她区区一个纤弱女子,哪有挑战他的能耐?都是他乖张、霸道、大男人!自己不检讨还敢要求别人?! “嗯?”陆宏宇警告的嗯了声。 若不理会他警告,他肯定又要吻她;虽然她不是不喜欢那种感觉,但也不能轻易的就教他占便宜。 叶耶玫赶紧随口答应。“好啦!” 陆宏宇看出她绝不是心甘情愿的,但也只能无奈的笑著松手。 “我去公司了。” 等陆宏宇说完电话,商杰双手趴在他办公桌上。 “宏宇,艾妮说你要我一个人去应酬张总。”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你是最受公司倚重的业务经理,当然你去。” “那你呢?” “我当然回家。” “董事长回来了?” “还没,听说她接著想去西雅图。”陆宏宇蹙著眉,不悦的站起来。“我们公司何时成立了‘调查部’,我往后的言行是否都要向你报告。” “别发火,难道好朋友纯关心都不行?宏宇,我今天去你家吃饭好吗?” “张总呢?叫他跟自己谈生意?” “吃饭谈生意不好消化,容易得胃溃疡,我跟他另外约时间到办公室谈。” “随便你,我只看业绩成长,你要哪里谈都无所谓;但是,我妈人还在美国,所以恕本人不招待客人回家。” “什么客人!我们是换帖兄弟,而且耶玫和我认识。” “换帖兄弟会把楚依硬推给我?兄弟,你手段低劣。” “说好公平竞争。我只是想办法把我们的立足点拉近些。耶玫住在你家,对我来说就很不公平。” 陆宏宇装模作样的拉整衣服,然后对商杰笑了笑。 “玫住在我家是因为我妈信任她,她每天早上为我准备早餐、洗衣服,在下不想改变这种甜蜜的现状;我也不会傻得引狼入室,让你搬进我家。” “你分明是嫉妒我,怕耶玫抗拒不了我的魅力,对我倾心。” “哈!”陆宏宇故意仰头大笑。“商杰,你自视过高不怕得了青光眼。我是保护她不落入虎口。” “宏宇,相识十几年,我们不曾为了一个女人这样你来我往,你真的爱上她了?” 商杰黝黑的眸子直视他深不可测的黑眸。 “商杰,我后悔一开始拿玫的感情来和你打赌;如果你不爱她,请你放手不要来搅局。” 商杰见他那两池深不见底的黑潭,说起耶玫的名字时,温柔得像是要拧出水来。其实商杰也知道耶玫只当他是普通朋友,她看著宏宇的眼神有喜有怨,那才叫爱。 商杰扬起眉毛,不管宏宇是拜托还是商量,至少要拿出更多的诚意他才能应允退让啊! “是你让她没机会爱上我,不能说我对她没有感情。” “你对yuik也有一大袋的感情。” “她?”商杰摇头。“有一个纠缠不清的混帐前夫和一个女儿,你想我父母会答应吗?商家正牌媳妇只有耶玫适合。” 陆宏宇揪住商杰的衣领,快得教商杰没有防备。 “商杰,要我怎么说你才肯放手!不要在我和耶玫之间再造谣搅局!” “这样说就对了。”商杰脾气没陆宏宇火爆,他笑著抓住陆宏宇的手腕,轻轻放下。 “宏宇,坏男人遇到了好女人就坏不起来了。” “不要嗦!” 再吵下去真会撕破脸,商杰忽然大方的说:“好,我退让!谁叫你是老板。” “喂!是你自愿的,我可没用老板的身份压你。” “我知道,我知道。总之你欠我一份情,哪天我有需要的时候,一定要出面挺我。 同意吗?” 只要商杰退让,他什么都答应。 “我今天要去你家吃晚餐。” 陆宏宇白了商杰一眼。“你这只狡滑的——”骂下去可不好听。 “拜托!你堂堂总经理是混出来的啊!一顿便饭会吃垮你?你要是不情愿,我约耶玫出来,我们现在可是真正的好朋友。” 商杰得意的扬高剑眉,嘴角挤出笑纹。 陆宏宇气得咬牙,表面上还得维持成熟男人应有的风度。 “别拿话激我,我不怕你来!” “好,下班等我。” 商杰回到他办公室,用心琢磨给董事长的报告该怎么写。 他笑著下笔,经过这阵子训练,说不定他哪天心血来潮,用笔名写写浪漫小说也未尝不可。世间事本来就无常轨…… 第七章 “耶玫,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每样菜都有妈妈的味道!”独自在外租屋的商杰吃得感动不已。 见商杰拚命阿谀谄媚,陆宏宇也不甘示弱。 “商杰说得没错,是有妈妈的味道!” “是你们不挑剔。其实今晚吃的,全是超市配好的材料加上阿姨教的调味习惯。” 叶耶玫老实招来。她向陆宏宇解释:“看完食谱再去买菜会来不及准备。不过,你们不觉得难吃我就放心了,吃饱了就请到客厅坐。” “耶玫,你也一齐来!”商杰端著水果,回头要拉她的时候,陆宏宇却先他一步牵著她往客厅去。 叶耶玫趁坐下时把手缩回来。 “宏宇,刚才听你说,你有打电话给阿姨,阿姨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商杰挨著叶耶玫坐下。“耶玫,是不是在想董事长的礼物。” “我又不是小孩子,阿姨回来我有事和她商量。”叶耶玫笑答。 商杰眼角瞥到陆宏宇面有不豫,故意挨著她问:“什么事?” “不告诉你!”她俏皮回道。 她想要谈的事他早就知道了,一想到往后家里少了她,陆宏宇就无法高兴得起来。 宏宇好沉默,太沉默了。商杰手上拿著水果,用手肘顶他。 “哈!我们在问令堂大人何时回国。” “听说她玩得高兴,有延期回国的打算。” “延期!”叶耶玫皱起眉头。 “耶玫,你好像很失望。”商杰说道。 她强打起精神笑著。“没啊!我去收拾餐桌。” “吃了水果又要洗手,真是麻烦!”说著商杰也跟著去洗手。洗完手,他老兄硬是不出去了,就在一旁看著她收拾,跟她讲话。“整天一个人在家一定很无聊,我站旁边看你工作,陪你说话。” “可是有人在瞪你耶。”叶耶玫指指倚在门边双臂抱胸的陆宏宇。 “哟!你又不是鬼,走路怎么没声音?”商杰假装吓了一跳。 陆宏宇两手叉腰的走到商杰面前,直盯著商杰身形移动。 “吃我喝我还敢骂我,哪天我忍无可忍,一定打电话给环保局。” “为什么打电话给环保局?” 陆宏宇就等著她有此一问。 他赞许的看著她说:“因为全天下找不到几个脸皮比商杰厚,连巡弋飞弹都打不死的绿头苍蝇,只好请他们喷消毒药水做环境卫生。” 看商杰气呼呼的脸,叶耶玫恍然大悟。她低下头,捂著嘴,不敢笑太大声。 商杰吸了口气冷静下来,转头对主人大声吆喝——“看什么看!不会过来帮忙收碗!” 这两人表面上吵吵闹闹,其实感情比亲兄弟还亲。叶耶玫摇头不敢劳驾他们,也觉得他们实在很吵。 “我一个人收拾就够了,拜托你们统统出去。” “人家在赶了,我们出去。”陆宏宇把商杰拉到客厅。 “没几个碗盘,洗好快点出来喔!”商杰回头叮咛。 “说碗盘少是怪我们待客不周,让你吃不饱吗?”对待同类男人是不需要浪费温柔的,陆宏宇拉著商杰的耳朵低斥。 “你少爷命都吃得饱,我们这种贱命当然是吃得更饱!” “你贱个鬼!商家少爷自己的家不待,把我这小庙当防空洞躲起来。你离开我办公室后,我接到一通电话,说伯父生病了。” “我那继母很会骗人。” 陆宏宇看到商杰握著的拳头微微颤抖。 这小子!明明在乎还故意嘴硬。 “商杰,都出来这么久了,找时间回家看看也是应该的。” 客厅很安静,少了拌嘴的声音。叶耶玫探头一看,少了商杰。 “商杰呢?宏宇,你把他赶走了啊!” “商杰脸皮厚得很,他爱来就来、爱走就走,我哪赶得走他。” “那——都收拾好了!我上楼看书了。” “玫。”陆宏宇上前挡著她的路,口气不像刚才有少许火药味。“有不懂的,需要我教的尽避提出来。” 她盯著地面避开他灼热的眼神。其实,这几天什么书的内容都装不下她脑子;每次一翻开书本,光是想到他那自负的笑容,她的心就跳得好快。 说看书只是个幌子,真让他教,她想根本学不到什么东西;不是说他不会,只怕他是“夫子之意不在教书。” 叶耶玫往后退。“我把最不会、最讨厌的科目留在后面!”她继续后退,因为怕往前走,会管不住自己的心走向宏宇。 “玫,小心后面!”陆宏宇上前伸手想拉她。 “啊——”她来不及反应就被背后的椅子绊倒,陆宏宇一个箭步上前及时抱住了向后仰的叶耶玫。 叶耶玫庆幸没有跌倒,张开眼,陆宏宇张著双臂将她紧紧搂住。她抬眼看著陆宏宇,他那对令人心颤的黑眸又惊又欣慰的看著她,她眨了一下眼,陆宏宇忽然抬起她的下巴,含情脉脉的低下头。她双颊迅速染上一抹霞红,闭上眼睛,四片唇即黏在一起。 越来越喜欢属于他的味道,她忘了矜持和姐姐的警告,不觉抬起手抱紧了陆宏宇。 耶玫越是没有经验,他越是喜爱。 陆宏宇的吻是占有的、饥渴的,他抱著叶耶玫的头热情吸吮,在强烈激情的吮吻中,没有经验的叶耶玫几乎要窒息。 “我什么都可以教你。”陆宏宇沙哑的说。 热气轻拂过她的颈子,叶耶玫发出微弱的声音。“我快断气了……” 陆宏宇立刻松开她,不过双臂仍搂著她。她双颊红得不能再红,可怜的小嘴竟被他粗暴的吻肿,他不舍的轻抚她娇女敕的红颊和樱唇。 他温柔得教人感动,叶耶玫微张双眼,星眸迷蒙的看到他双眼含情脉脉,越来越靠近……然后,两片湿润的唇又找到了归属。 这次的吻有如轻柔春风拂过娇女敕花瓣,叶耶玫闭上眼享受他的温柔,学著他舌尖传递过来的情意回应著他,陆宏宇满足的低声笑了。 铃铃——“电话!”叶耶玫听到铃响惊跳起来,双手模过散乱的头发。 “该死的电话!”陆宏宇的嘴贴著她的脸庞说话。 “我去接!说不定是我姐姐打来的。”一想到姐姐,叶耶玫完全清醒过来,她用力推开陆宏宇。 一时,陆宏宇重心不稳的往后栽,等他站起来时,心爱的人早就像逃难一样跑走了。 她一边跑一边嘴里还碎碎念:“我不该陷入这种无法自拔的窘境!应该听姐的话和他保持距离……” 陆宏宇可不许他付出的感情付诸东流,不过耶玫锁上了房门他也莫可奈何,只有耐心等了。 女人抱著电话一讲话就没完没了,好不容易看到外线讯号熄掉,他立刻用手机打电话给躲在房里的叶耶玫。 “喂,陆公馆。”她不接内线电话,陆宏宇使计她果更接了,只是声音无精打采的。 “玫,是我。” 宏宇何时出去的? “玫,我有话跟你说。” “你在哪里?” “家里。我用手机打的。” “在家里干嘛打电话!”她下意识的望向门口。 “是谁让内线一直响也不接?也好,我觉得这样讲话也不错。” 叶耶玫没有回答,陆宏宇同样也停顿下来。两人沉默了许久,当她想把电话挂上的时候,陆宏宇适时慎重的说道:“玫,我是认真的!” “什么?!” “我说我对你是认真的。” 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人说这句话,本以为耶玫会被他感动,立刻开门投入他怀抱,没想到他猜错了。她碰的一声把电话挂上,陆宏宇气得把电话丢到床上。 姐姐谆谆告诫她宏宇花名在外,绝不是个顾家爱妻子的好对象。她整夜无法合眼,干脆起床整理简单行李。 她管不住自己的心,更管不住宏宇的言行,为避免日后真沦落到独自伤心、暗自饮泣的下场,叶耶玫决定一早回家。 虽然决定离开,她仍旧替陆宏宇准备好早餐,就像妻子为丈夫准备一样。 早餐摆在桌上,陆宏宇四处环视,没有叶耶玫的影子。陆宏宇吃完早餐又拿起手机按自己家电话。耶玫逃避他,但电话进来她一定会接。 “喂,陆公馆。” “玫,我要去公司了?” “宏宇,我要离开回家了。” “何时?” “今早。” 陆宏宇因为听到她幽幽的叹气声而恼火。 “玫,因为我说我喜欢你,所以你就不敢面对我,想逃避我?!” 电话中,她比较不容易受他那对会凝视人的黑眸影响,也不会被他的坏脾气左右。 她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和他说话。 “外面都传言很多女人为你心碎,我也觉得你确实很会哄女孩子芳心,我不想当你的n号情人,所以不管你怎么看我、怎么笑我,我只想早点月兑身。” “谣言最可怕,你都说是传言了,为什么不勇敢求证?!” “那对我有什么好处?” “起码能替我洗刷污名。” “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像你们这种自诩成熟有魅力的男人,只喜欢那种能刺激的女人,而且一个换过一个;把海誓山盟,相守到白发的爱情承诺当成幼稚不成熟的笑话。若有污名,八成也是事实。” “我总算见识到你的伶牙利齿!”陆宏宇把电话拿远,大声抗议的声音不用电话也传得到她耳里。“放下偏见!睁开眼睛认识我!我希望你当个勇敢的女人,而不是天下最笨的女人!想离开陆家起码得先走出你房间,你有这种勇气吗?!” 叶耶玫接受他的挑衅,手上拿著无线电话打开门,居高临下的指著电话,要他继续用手机和她说话。陆宏宇把电话放回耳边。 “我出来了。你说的,我可以回去了。” “那你不走下这楼梯吗?”陆宏宇眼睛死瞪著站在二楼的叶耶玫。 她才没那么傻,下去等于羊入虎口。 “你想食言?” “除非你答应认真考虑我的话。回去以后,每天和我保持连络,我想你的时候一定要让我找到。” 陆宏宇又忘了手机,朝著楼上大喊。话筒传来的声音大得教她不得不捂住耳朵,他爱的表白成了噪音,叶耶玫拿远了可怕的话筒。 “好啦!我听到了啦。那我想找你的时候呢?” 陆宏宇戛然住口。“你说什么?” 她的笑意隐藏在电话里头。“我怎么找你?” 陆宏宇笑了。“电话连络不上就留话给秘书,我会马上拨给你。你到底下不下来,我脖子好酸。” 宏宇好会吻人,她下去八成又会被吻得昏眩。她倏地红了脸,摇头挥挥手。 “我站在这目送你去公司。再见,快去!” 好端端的她忽然含羞微笑,教陆宏宇恨不能上去抓她。他很生气的挂了电话。“玫,晚上见!” 咦?她要回家啊! 她身子探出栏杆,对著陆宏宇大声问:“为什么晚上见?” 晓宏宇回头,大大叹了口气。“难道叫我一个人吃饭。” “你不都和商杰在一起?” “吃应酬饭很腻,你可知道男人做生意的辛苦?晚上见!” 真会被她气死!凭他陆宏宇难道怕找不到人陪他吃饭,只有她,吃饭还要问理由,而他偏偏只喜欢她。 靶情的事原本就无法用科学逻辑理解,如果可以,现在的社会也就不会那么紊乱。 耶玫没有楚依的成熟世故,身材相貌也比不上连呼吸都要摆pose的楚依,但她却自然不做作,每个细胞都充满了天真善良的芳香;他尤其喜欢吻她、抱她时所产生雷电交加的惊奇感。 叶耶玫目送他走出视线后,嘴上没说话,胸口却觉得暖暖的。她笑著把手上话筒放回原位,然后把陆宏宇买给她,却从来没用过一次的行动电话拿出来研究。 “玫,怎么拖到现在?要不是你说要自己回来,我早上就过去接你了。” 叶耶珈自昨夜和她聊过后就一直等她回家,直到亲眼见到她精神甚好,才放下悬念的心。 “姐,没跟阿姨说一声就跑回来,觉得实在很对不起阿姨,她对我很好。” “等她回来,我们再请她原谅。奇怪,好像有电话在响。” “我的。”叶耶玫从皮包里拿出小小的电话。“是我。嗯,六点见。” 耶玫好神秘,脸上的笑容好诡异。叶耶珈拖长了声音问:“是陆宏宇?” “他约我晚上吃饭。” 叶耶珈忧心说道:“玫,千万别喜欢上他。姐最近听到太多他的事,才会千叮嘱万交代要你和他保持距离。” “我不是回家了吗?” “我是说感情上的距离,不是这种空间上的距离!”叶耶珈鼓起腮帮子对她摇头叹气。“我真怕你受到伤害。记得脑子要清楚些,眼睛要张大些。” “姐,人家又不是白痴,当然知道你说的距离是指什么。”叶耶玫故意搞笑,好让叶耶珈放松心情。“姐,其实他人不错,等你真正认识就知道了。” “希望如此。”叶耶珈叹了口气。 门口有人探头张望。 “那是谁啊?”叶耶玫小声问道。 “呃……是我们姑妈的丈夫的哥哥的儿子。” 绕口令啊!叶耶玫附耳小声说道:“以前没见过。” “几天前姑丈和姑妈带他来的。” 叶耶珈笑著向他招招手。“国超!来,我帮你们介绍。这是我妹妹耶玫,他叫宋国超,论关系我们该叫他一声表哥。” “表哥。”叶耶玫笑著唤道。 戴著眼镜的宋国超看起来忠厚老实,他憨直的摇著双手。 “耶玫,叫我国超就好!我叔叔是你和耶珈的姑丈,因为叔叔听说耶珈事业越做越大,而我刚好要换工作,所以我就厚著脸皮请叔叔、婶婶帮忙。” “我付的薪水不多,难得你肯帮忙。” “哪里,我才要谢谢你给我一个学习的机会。” 叶耶玫看他们互相客气来客气去的,提起了地上的行李袋。 “姐,我把行李拿上去。” “好!柄超,你得先送资料去万代大楼给张先生,他等下就要出去了。” “我马上去。”叶耶玫看他骑上摩托车后才说:“姐,这人看起来挺勤快的!” 叶耶珈帮忙提了一袋跟在她后面。“是啊!多一个人跑腿轻松不少。” “那你怎么看来精神很差。姐,我一进门就担心你了。” “不知道耶!我最近常觉得疲累,可能感冒没好,回头再买个感冒药吃吃就没事了。” “有病不要拖。” “知道了,婆婆妈妈的!”叶耶珈笑著打她的。 楚依和朋友逛完精品店在路上独行时遇抢,她吓得大哭,第一个想到要投进怀里哭诉的男人就是陆宏宇,所以她毫不考虑的坐上计程车直奔陆绫大楼。 六点早过了,还没看到陆宏宇出现,叶耶玫靠著大理石柱,无聊的看著来往行人。 下班经过的商杰,看到她停下车跟她寒暄。“耶玫,来等宏宇?” “说好六点,现在还不见人影。”都六点二十分了,不知道宏宇在忙什么? “走!我带你进去找人。” 陆宏宇匆匆下楼找叶耶玫,才到大厅门口就被楚依紧紧抱住,趴在他胸膛上哭泣。 “宏宇——呜——” 陆宏宇蹙著浓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宏宇,我被抢了。” 楚依哭得梨花带雨,全身颤抖,完全不像她从前作戏的样子。 陆宏宇伸手轻柔的抚著她的背。“不哭才乖,报警了吗?” 丙真柔弱的女人最能得到男人的爱怜。楚依舍不得离开他厚实的胸膛,她圈著他的腰,哭花的脸埋在他怀里摇了摇。 “耶玫——” 陆宏宇听到叫声抬起眼,一眼看到叶耶玫和商杰手牵著手,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陆宏宇对楚依的温柔,叶耶玫听得清楚也看得明白。她本来想在宏宇看到她之前掉头离去,是商杰拉著她的手教她不要走;但是当商杰在宏宇的怒目注视下想放开她手时,她却反而抬起头,反手用力握住了商杰的手。 楚依依旧沉浸在陆宏宇的怀里做梦,因为他突然更加用力搂抱著她,她心花怒放的哭不出来,一脸幸福的将脸抵在他胸膛。 叶耶玫突然感到胸口涌出一股酸涩苦水。她自嘲的笑了笑。 这就是姐一再劝她和宏宇保持距离的原因,她早该听进去的! 她放开商杰的手,转身招了一部计程车,要司机快点开车。 “耶玫——”商杰因没抓住她而跳脚,他回头责怪陆宏宇。“宏宇,你在搞什么! 耶玫是来找你的!” 楚依抬起带泪的脸庞,她眼线晕开了,有点可怕。“耶玫在哪里?” 商杰白了他们一眼。“我跟客户约会迟到了!” 楚依怕陆宏宇会和商杰一样把她丢路上,她楚楚可怜的摇著陆宏宇。 “宏宇,我不敢一个人回去。” “走吧!我送你回去。”陆宏宇放开她,双手插进裤袋,转身便走。 楚依露出欣慰的笑容,吃力的追随他的步伐。 “宏宇,你不只最有男子气概,在你怀里是人家这辈子最有安全感的时刻!而且你最懂得人家了,对人家又温柔又体贴。哪像那个死商杰!也不会安慰人家、关心人家一下——” “安静一点!”陆宏宇转头说了一句,楚依立刻住口不敢再多话。 叶耶玫下了计程车,买了面包和饮料走进电影院。 她挑最后排最角落的地方坐下,慢慢将撕下的面包送进口,心情纷乱的无法集中注意力,银幕上演什么她全不知道,只知道电影结束,刚好是她回家的时间,她用不著再跟姐解释和宏宇约会怎会早早回家。 黑暗的四周有助于她冷静下来,也不会教她的眼眶动不动就红起来。 看完电影后,她慢慢走路回家,一进门就叫道:“姐,来吃你最爱的乳酪蛋糕喔!” 等她把蛋糕盛盘子里了仍没有回应,叶耶玫扯开喉咙大声叫唤——“姐!” “玫——” 叶耶玫终于听到她的回应,只是这微弱的声音令人寒毛竖起。叶耶玫循声找到了瘫坐在墙角的叶耶珈,她立刻冲过去。 “姐!天,好烫!醒醒!我叫救护车。” 到了医院,医生说要挂急诊住院。 “小姐,你姐姐是感冒加肝病。幸好你及时送医又没给她乱吃成药,我们还要检查她身体其它功能,不住院不行。” 叶耶玫被医生吓得整夜不敢合眼,紧盯著脸色苍白的叶耶珈,点滴一滴滴掉下,陪她度过忧心难熬的漫漫长夜…… 第八章 叶耶玫频频看著手表,看著天色。 好不容易从黎明盼到清晨,再从清晨盼到姐姐睁开眼后又再睡著。 医生来查过病房,检查报告还没出来;不过,医生说姐姐情况看来还好。 叶耶玫稍微放下心来,打电话到宋国超家,告诉他姐姐病倒了。 宋国超随即赶来医院。“耶玫,我手上有几件快完成手续的客户;耶珈虽然住院,生意我们还是要照做。” 如今这样世态炎凉的社会还有国超这样忠心的人,真是令人感动;而且他还是姑丈介绍来的表亲,有什么不能信任的,叶耶玫把公司的钥匙交给他。 “国超,一切就拜托你了。” “我应该做的。耶珈醒来后劝她不必急著出院,一定要好好休息。” “我知道,谢谢你!”叶耶玫非常感激。 下午,宋国超又到医院探视,问了叶耶珈一些客户收款的事。叶家姐妹不疑有它,只当他是同情她们如今有难,只想尽心尽力帮忙她们。 当叶耶珈和宋国超商议著公事时,有人敲门,叶耶玫前去开门,意外的竟是商杰。 “商杰,你竟然找来这里?” “只要有心,什么事都办得到。宏宇一直在找你。” 经过一天思考,她自认已能看淡她和宏宇之间的感情。 她走到外面把门带上。“我姐生病了,医生说她需要休养。” “严不严重?”商杰小声问道。 “检验报告还没出来,我不知道。” 接连遇上令人忧心烦恼的事,叶耶玫是一脸疲惫,令人心疼。 “这间医院里面有我认识的医生,等下我帮你问清楚,别担心。倒是宏宇跟你……耶玫,昨天我们看到的是一场误会。” 叶耶玫用力闭上眼睛。“商杰,两年前,我们姐妹瞬间失去了最亲的父母,现在回头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姐姐,我突然觉得豁然开朗亲人才是我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我和他——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商杰叹了口气,怪陆宏宇糟蹋了他伟大超凡的牺牲。 “耶玫,耶珈找你。”宋国超出来叫她进去。 叶耶玫赶紧回病房里,商杰关心的跟在后头,宋国超安静的站在床尾。 叶耶珈带著浅笑对她扬扬眉,叶耶玫知道她的意思,笑著介绍。 “姐,他叫商杰,我姐叶耶珈。” “我听过你的大名。”叶耶珈抬起柳眉直视著商杰的眼睛。“陆绫的业务经理。听说和陆总一样,大大的有名。” 商杰自她柔和的眼里看到一抹轻视的嘲讽,他难得脸红,更难得在女人面前木讷的接不上话来。商杰忽然觉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像她这么有个性的女人,他应该不会忘记才对。 “姐。”来者是客,叶耶玫暗中摇摇她。“商杰是我朋友。” 叶耶珈看了她一眼苦笑。“真不管用,一下子就觉得累了。玫,问问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公司还有好多事要办。” “还管那些!”叶耶玫板起脸说:“姐,我想过了,等你出院就把公司结束。” “虽然做得很累,但最起码得把以前答应了人家的事完成后再考虑。” “那些事叫国超帮忙就行了!反正,你就是什么都不要管!” 宋国超将滑下鼻梁的眼镜推回去,适时插嘴。 “耶玫说得没错。医院不远,我有不知道的马上过来问,或者打电话。耶珈,这里没事,我先回公司了。” “国超,辛苦你了!”叶耶珈再次谢谢宋国超。 “哪里。”宋国超颔首,很快的离去。 “姐,国超回去了,你可以躺下来了。” “小暴君!”叶耶珈躺回床上和她商量。“我天生劳碌命,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抵抗力反而变弱。活动活动,没听过人活著就要动这句话吗?” 商杰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两姐妹同时转头,才发现商杰还在。 叶耶珈看了一眼,拉上床单,闭上眼睛。 “商杰,谢谢你的关心,我姐要休息了。”叶耶玫站到商杰面前。 “那叶小姐,改天再来拜访。” “你能想象一个能干得像巫婆的女人,躺在病床上,眼睛瞪著天花板烦恼的画面吗? 她身边需要一个强悍的男人来保护她……”商杰一回公司见到陆宏宇,口中说的尽是叶耶珈。 这像白痴一样的人竟是他的知心好友? 陆宏宇最后忍无可忍,把手上的笔投进笔筒里,双手交握的看著商杰。 “商杰。”陆宏宇打破了一个早上的沉默。“我叫你去看谁?” “耶玫。但是耶玫没事,生病的是耶珈,难道你不用关心一下?别忘了,耶珈是耶玫最最关心的亲人!” 陆宏宇捏著拳头。“我当然关心!我是问你有没有替我跟耶玫解释昨天的误会。” “说了。”商杰简短有力的回道,之后再补上几个字。“我看你们也完了。” “商杰!”陆宏宇一下子已经站在商杰面前。“我再叫你传话我就不姓陆,上班时候态度正经些,不要给底下的人作不良示范!” “我明天请假。”商杰收起吊儿唧当的样子,说完话推门而出。 他正巴不得商杰快滚出去! 等商杰走出他办公室,陆宏宇就跟秘书交代有事要出去一趟。 当陆宏宇站在病房门口正举手要敲门时,背后忽然传来叶耶玫的声音。 “你来做什么?”她连他的名字都懒得叫。 陆宏宇转头看著她手上抱著水瓶,心疼她的憔悴。“玫,我来看你。” “我没生病,不劳你费心,商杰回去没告诉你我的意思?” “他说你明白那是误会,你仍然爱我。” “他胡说!我是说我们还是各走各的比较好。” 陆宏宇弯下腰捕捉她的眼神。“我不相信。” 叶耶玫侧开脸。“信不信是你个人的事,让开点!” 陆宏宇让她先走,然后跟著她要走进病房,叶耶玫却挡住他,压低了声音说:“我姐姐不喜欢你,我希望你别进去让她病情恶化。” “玫,你跟谁说话?”在病床躺太久,连耳朵都变灵敏了。叶耶珈从床上坐起来问。 “没人。”叶耶玫转过头没出声,用嘴型赶陆宏宇走。 “叶小姐,是我。” “陆总!”没想到供她们衣食的大老板亲自来探望,叶耶珈赶快坐正,用手拨拨头发。 陆宏宇拉著叶耶玫走进病房,他把提在手上的高级水果放桌上,然后上前慰问。 “听商杰说你昨晚急诊住院,希望你早日康复。” “谢谢!玫,请陆总坐!” 叶耶玫杵著不动。 陆宏宇识相的说:“玫刚才正要赶我走。叶小姐,你多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不用了,怎敢劳烦陆总。”叶耶珈客气有余,热情不足。 “不麻烦,若是你愿意的话,以后叫我宏宇就好。” “已经说不敢劳烦陆总您了,请您不要再来了。” 面对耶玫的别扭,陆宏宇没有作声。 叶耶珈抬头看著妹妹,只见她别过脸分明是在跟他赌气。今天陆总先派商杰来,不久又亲自来,绝不是为了专程来探望她的病;究竟耶玫是为了啥事和他闹别扭? “耶玫,替我送送陆总。” “嗯。”叶耶玫应了声,也不招呼客人就自个儿往外走。 陆宏宇一脚才踏出病房,叶耶玫就要把门关上。他一手挡住门,一手握住她手臂把她拉出门外。 “没弄清楚就吃醋的傻瓜!玫,你累了没有?” “臭美!我忙得很,谁有空吃你的醋?!”叶耶玫扯开他的手。 “不吃醋怎么扭头就走?玫,我妈今天打电话问你怎么不在家?” “你跟阿姨说,她回来后我会去探望她,再见!” 陆宏宇很快在她额头上亲了下。“怒气冲冲的分手会让我难过。” “不然你想怎样?”叶耶玫气自己没有避开这一吻。 “脸上多点甜美的笑容我会更爱你,给你三次机会问你想问的事情。” 叶耶玫抬起水灵瞳眸看他。他虽然说得轻松,脸上却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你会老实回答吗?” “会。” “你爱她吗?” “不爱。” “你爱她吗?” “不爱。” “我问完了。” “现在醋变甜了,还是更酸?”陆宏宇低下头仔细端详她的表情。 “不知道。”叶耶玫的笑容泄露了心情。 陆宏宇露齿而笑,迅速在她额上亲了下。“那我回公司了。” 她靠在墙上看著他英挺的背影,一些恼人的影像就像用立可白涂掉一样,自记忆中消失不见。等她再走进病房时,脸上是带著若隐若现的笑容。 叶耶珈讶异她前后判若两人的改变,陆宏宇对妹妹的影响令她担心。 “玫,我不用人照顾,你回去帮忙国超。” “才躺一天,你就在想公司的事。” “实在是丢不下啊!听话,回去啦!不然我马上办出院回去顾叶家的饭碗。” “唉!真拿你没办法,我回去就是了。” “这才乖,有事随时和我联络。” 第二天,陆宏宇又到医院,叶耶玫不在,叶耶珈大著胆子问他:“宏宇,你真的喜欢耶玫?” 她既然肯叫他的名字,表示彼此关系已有进展。陆宏宇停顿了三秒钟才回答。“我非常在乎她。” “但是,你过去……不,你现在仍有数不清的红粉知己。” “我因为单身,所以朋友交得多,行事较为乖张放任,这些坏习惯我会自我检讨。 叶小姐,因为你是耶玫的姐姐我才特别向你解释。” “你的说服力令人折服。”叶耶珈点头笑道:“玫在公司,你可以去找她。” “谢谢你。” 叶耶玫原本就学商,只是平时大材无法小用,小小一间公司根本用不上她这尊大菩萨,她才会偶尔买卖股票,替姐跑跑腿,还下海客串当外劳。 如今一仔细查帐她才了解为何姐姐人在医院,还心系著公司。事实上,公司的财务并不稳定,而且还有一笔父亲留下来的五百万负债。 唉!这些她早该知道的事,姐为什么到今天还瞒著她? 明天就是票期日,叶耶玫把帐做好,准备晚上拿去医院让姐核对。 陆宏宇一来,见她忙著,索性大咧咧拉过一把椅子坐她对面也不吵她,只是静静的看著她。 “看够了吗?不用回公司?”叶耶玫自帐册抬头赏了他一白眼。 “有事秘书会打手机来向我请示。” 人要是成功自然就会有自信,她忽然想起每个月要付息的五百万欠款,不知不觉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只是小小一声,陆宏宇还是听到了。 他看著叶耶玫,心疼的对她说:“怎么叹气了?是不是作帐很烦?我叫公司派一个会计过来。” “不是。”让他没事坐著这她心里已经有些感动,见他这么体贴她当然更加感动,她笑著摇头掩饰她的忧心。“宏宇……” “说啊,为什么欲言又止的。” “经营一个跨国性的大公司,你会不会很累?” 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陆宏宇笑了笑。 “当然。脑筋无时无刻都在想事情,想怎么做对公司最好。幸好,我用的人都很尽职,自然省了我大半精力。” “如果有压力的时候,你怎么舒解?”叶耶玫认真的向年轻企业家求教。 陆宏宇倾身向前,将她的手握在手里。“喝酒、狂欢,谈一场没有结果的恋爱。” 她不服气的噘嘴。“那是男人!女人要这样不被骂死才怪!” “我也不许你这样。女人最好是谈一场有结果的恋爱。” 说著,他竟然玩起她手指来了。叶耶玫任他揉捏。 “我指控你有性别歧视!宏宇,我是在说我姐。她这次病倒是长久承受了过多的压力,我要帮她解除压力。” 陆宏宇很高兴她会同他商量。他停止玩耍,正经的回道:“要帮她你就得先找出她的压力来自哪里。” “我已经知道了。”叶耶玫喃喃低语。 “哦?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尽避说,不许见外。” 她对陆宏宇摇头,笑著说:“没有。” 其实她心里早有打算。她打算先卖掉她手上的股票还债,还多少是多少;然后再找份真正的工作,考二专的计划就免谈了。 陆宏宇的黑眸停在她不善隐藏的小脸。明明一肚子心事还故意说没有,他使劲握住她的小手。叶耶玫呼痛,两只眼睛莫名其妙的瞪他。 “玫,不管什么事,我都很乐意帮你和耶珈。” 陆宏宇说得诚恳,她双眼不争气的红了。“谢谢。” “我不要你说谢谢,我要你说好。” 她咬著唇笑,没教他失望的回答说:“好。” 陆宏宇把她的手举到唇边,轻轻的吻著,含情的黑眸丝毫不放过她脸上的表情。当她纤细的粉颈都红得诱人时,陆宏宇得意的改用牙齿轻咬她的手指。 这人实在色胆包天!热气随著血液往上窜升,叶耶玫轻喘著气,急急自他嘴里抽回她的手。“宏宇,这是办公室。” 走进来的宋国超刚好看到这一幕,故意咳了声。叶耶玫羞得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不自然的看著正朝她走来的宋国超。 宋国超只把陆宏宇当成是无所事事,随意钓马子的有钱凯子,经过他身旁时还轻蔑的斜睨他一眼。 “耶玫,这是今天收的资料。” “谢谢,国超。”叶耶玫叫住了要转身离去的宋国超。“这几笔不是要先收订金吗?” “他们说过几天给。”宋国超转身回答。 叶耶玫客气的站起来。“国超,这种情形是不是常发生?我是说,申请书送出去不是就该给我们公司订金吗?” “我明天再去收。还有事吗?” 柄超的口气不太好,似乎对她的询问很不耐烦。像这种事姐以往如何处理,叶耶玫真不知该怎么和他沟通。 “没有了。” “我出去洗车。” 陆宏宇冷眼看宋国超无礼的态度。他出去后,陆宏宇才问叶耶玫。 “玫,那目中无人、态度嚣张的小子是谁?” “表表兄。”叶耶玫原来对他的好感因刚才不愉快的对话而荡然无存。“我是回来后才认识他的,对他不熟。好惭愧,我甚至连这些表格也不熟。宏宇,我要认真工作,你不要吵我。” 陆宏宇保证不打扰她,手机响了,他就在一旁听著,几句话就能明确的下决策让公司的部门执行。 原来他工作时是那么严肃,叶耶玫佩服得在一旁偷偷看他,之后她把姐姐的办公桌整理出来给陆宏宇用。 “比不上你公司的大又气派,将就著用吧!” “那就暂借几天。” “暂借几天!”叶耶玫颇为意外的问他:“你明天还要来?” “没错,直到耶珈出院。”其实宋国超才是他放心不下的原因,他直觉那个人不太对劲,但他没有明说。 “随便你,那我是不是该跟你收办公室的分租费?” “我用劳务跟你交换,就当你的司机接送你可以吗?” “不许后悔!”叶耶玫笑著说:“等下我要去医院。” 陆宏宇笑了笑又继续低头忙他的。叶耶玫接了几通电话,然后才准备几样要带去医院的东西。 两人手牵著手走向陆宏宇的车子,叶耶玫惊讶的站住,低语道:“怎么这样!” 陆宏宇那部双b高级房车被人恶意喷了漆,还刮了好几道长痕。 叶耶玫心疼的跺脚,倒是陆宏宇,只看了眼就打开车门。“玫,上车吧!” “车子被刮成这样你不生气?”叶耶玫仍然气愤难消。 “刮都刮了,你该庆幸轮胎没漏气,不会影响我们去医院。” 到了医院,陆宏宇先让她下车。“我去找停车位,你先上去。” 见她进去后,陆宏宇摇上车窗,打电话到保险公司找他朋友。 “拓,最近有空吗?” “宏宇,要请我当男傧相吗?”黑拓大声笑道:“真不巧,我正在调查一件一亿元保费的案子,明天要去深圳、香港;不过再忙我都会赶回来吃喜筵的!” 黑拓是保险公司特聘调查不法诈领高额保险金的专员,能力较干练的老刑警有过之而无不及。 “拓,我今天是要麻烦你另一件小事。” “哦?什么小事。” 陆宏宇把车子的事情告诉黑拓。 “拓,我不是心疼车子,只是那手法不像是小孩子顽皮,我直觉是有人看我不顺眼。” “行,我吩咐手下去调查,三天后告诉你结果可以吗?” “谢了!” 走进了病房,叶耶玫惊讶她才半天没来,病房竟摆著一大篮粉红色蝴蝶兰。她绕著花篮问道:“姐,这盆花起码要三千元!是谁那么大手笔?” “商经理,大概是宏宇请他送来的。” “商杰!宏宇都自己来了干嘛还派他来?好奇怪喔!” 叶耶玫无心的自言自语,没想到竟教叶耶珈苍白的脸红了起来。她赶快低头专心研究手上的传票。 “玫,你做得很好。印章我锁在抽屉里,你明天早上记得去银行转帐。” “好!”她把公司的事都跟姐姐报告完了还没见陆宏宇上来,她朝外头张望著说:“宏宇停车怎么停这么久?” 无法想象忙碌的陆总会丢下一间大公司,屈就在她那只有两张桌子大的办公室是什么情形,叶耶珈再也不怀疑他对妹妹的感情。 “玫,我们那间小庙,宏宇坐得住吗?我总觉得太委屈人家了!” “哪会!便宜都让他占尽了。”叶耶玫脸上不自觉露出羞赧笑容。 “什么?”叶耶珈一时没听懂。 “我是说,他又没付我使用辨公室的租金。啊!宏宇来了……”叶耶玫急忙跳起来开门迎接陆宏宇。 第九章 印章、存折明天一早要用,一定要找出来。叶耶玫将每个抽屉都翻遍了,但找不到就是找不到;她只好打电话到医院问姐姐。 “姐,我找不到印章和存折,你会不会收在别的地方?!” “怎么会!那么重要的东西我不会乱放,你再仔细找找!” “好,我再找一次!要是没有,就真的丢掉了!” 听完叶耶玫的电话,责任心重的叶耶珈怎样躺都躺不住。算准了护士交过晚班不会再来查房,她一手提著点滴跷院,出现在叶耶玫面前。 “玫,有没有找到?!” 叶耶玫吓了一大跳。“姐,你怎么跑回来了?!” “没关系,一下子就回去,医院不会发现我不假外出。” “姐,真的找不到!我连你的皮包和房间都找过了。” “玫,客户资料你收起来了吗?” “没有啊!” “那——”叶耶珈急得到处乱翻,公司里的东西她最清楚,少了什么她眼睛一瞄就知道。“丢了好多重要资料。” “什么!姐,不要吓我,我回家的时候并没有异状。” 要冷静!叶耶珈坐下来仔细思考。如果依耶玫说的没人进来过,而这一两天国超反常的勤快好问,难道会是他没经过她同意,就把客户资料带回家去? 这一想,叶耶珈马上打电话到宋国超家找人。他家的人只冷淡的说他没有回去,又说他要是惹祸和家里无关,不要再打电话来问。叶耶珈又打给姑丈,姑丈支支吾吾的,但却听到一旁的姑妈大声责怪姑丈说救人不如救虫,说他害惨了耶珈两姐妹……“宋国超……”叶耶珈无力的把电话挂上。 “姐,你怀疑国超?”叶耶玫坐在脸色惨白的叶耶珈对面。 叶耶珈点头。客户资料不见,想必是他拿去卖给别家公司了。 糟了!那客户的应收款、银行的存款……叶耶珈一时血压急降,突然一阵昏眩,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姐!姐!”叶耶玫抓起桌上的电话叫救护车。 陆宏宇先到公司绕了一下才转到叶家。 奇怪!大门锁著。 邻居阿婶见他探头探脑的,过来说道:“你是不是找叶小姐,昨天晚上叫救护车又送到医院去了。” 耶珈本来就住院,那叫救护车送去医院的不就是耶玫? 陆宏宇心脏像被揪了下,急得快跳出来,幸好邻居阿婶又说:“听说耶珈是偷跑回家的。” 他一时被搞迷糊了。“昨天晚上送医的到底是哪一个,是姐姐还是妹妹?” “不是都一样,两个都去啊!” 等问她要问清楚他也差不多要疯了,陆宏宇随即驾车飞快赶去医院。 到了医院,他才弄清楚被送上救护车的是不假外出的叶耶珈。陆宏宇走进病房看到叶耶珈默然垂泪,他犹疑著是不是该打扰她。 叶耶珈眼睛瞪著天花板,枕上一大片泪痕。 两年来,她恪守本分,辛勤的经营这家小鲍司,不敢奢求大富大贵,只求姐妹俩能有一处遮风挡雨的安居之所;没想到,区区一个宋国超才两天时间就瓦解了她两年来的心血。叶耶珈越想越伤心,眼泪一直掉个不停。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陆宏宇制造了一点声音,让叶耶珈知道他来了。 叶耶珈转头看到陆宏宇正关心的看著她,她擦掉了眼泪。 “耶珈,玫呢?” “玫去银行。” “护士说你昨晚溜回家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耶珈忍不住又哭了。“那个可恶的宋国超!趁我生病时偷走了印章、存折和一切资料。” 原来她是为这个才会急得又昏倒。 陆宏宇拍拍她的手。“要坚强,这样倒下来太不划算了。告诉我玫去哪家银行,我去找她。” “台新银行。宏宇——” “别担心,我会帮玫处理妥当。耶珈,闭上眼睡一下,要不要我叫人来陪你?” “我没事,请你快去找我妹妹。”叶耶珈摇头。 “好,等下再回来看你。” 陆宏宇在银行门口追到了叶耶玫,她正赶著去报警,陆宏宇上前牵住了她的手。 “玫。” “宏宇!”叶耶玫此刻见到他,隐忍多时的眼泪霎时间涌上眼眶。 陆宏宇心疼的把她的头按向他宽阔的肩膀。 “我不可靠吗?真气你没有立刻找我。” “都慌掉了,脑子一片空白。到了银行面对行员问话时脑子才清醒过来。”叶耶玫圈著他的腰摇头。 陆宏宇抚平她的头发,低下头用力亲了下。“我违规停车。” 叶耶玫陡地抬起头,撞到了他的下巴。 “这里是重点拖吊区,你还有时间聊天?” “他把钱领走了吗?” “没有。”叶耶玫一手揉揉太阳穴,一手被陆宏宇牵著大步走。“幸好那个坏蛋把密码记错。我要去报警,还要到报社刊登启事,免得他继续用公司的名义去骗钱。姐说客户的资料全被他拿走,我想连昨天我问他要的订金都全被他a走了!真麻烦,以后的帐不知道该怎么算,还要去刻新印章,还要到证券公司——” “去证券公司?”陆宏宇停下来看她。 叶耶玫拖著他边走边说:“卖股票!不把我的股票卖掉还债,我姐会垮掉!” “一件一件来,我先陪你去警察局。” “宏宇,快点!警察在开单了。”叶耶玫大叫。 两人牵著手跑到车子前面,交警已经把红单开好。 “警察先生!我们遭小偷正要去警察局报案,这张红单可不可以请你高抬贵手?” 叶耶玫脸红气喘的可怜样没换来同情,交警用讨人厌的笑容撕下红单交给她。 “小姐,我没叫人把你们的车子吊走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再嗦我就再开一张送你。” 他得意的小人样让陆宏宇恨不得踹他一脚,或是像广告一样开车溅得他一身污水。 “玫,不用浪费你的时间。他就是站在这里一直开到手酸我都付得起那点罚款。上车!”陆宏宇抢下交警手上的罚单。“抱歉!实在是没时间跟你耗!” 陆宏宇自后照镜看到那个傲慢的警察气得跳脚,心里爽极了。 叶耶玫却叹息道:“昨天车子被刮,今天拿红单。宏宇,我家衰星罩顶,你跟著我一起倒霉了。” “胡说些什么!”陆宏宇笑骂一声,腾出一只手弄乱她的头发。“我能陪著你愉快极了!” 多亏有宏宇从头到尾陪著她。从警察局出来后,叶耶玫疲累的靠著陆宏宇。“还好有你。”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陆宏宇双手搂著她的肩,脸颊贴著她的秀发。“登报、刻印章都交代我的秘书处理了,你说卖股票还债是怎么回事?” “无意中讲的话你怎么不把它忘掉。” “我记忆力好。” 五百万债款是父债,父债子还,所以她不愿再提。 “这两天接二连三发生不愉快的事,我想应该不会再有更坏的事情等著我了。宏宇,送我去医院好吗?” 就是这无奈的笑容揪得他一颗心发疼,陆宏宇生气的扳起她的下巴。 “玫,我欣赏你今天处理事情的方式,明快有条理;但为什么独独让我进入你心里你就那么犹豫不决?” “我没有!”叶耶玫不肯承认。 “还说没有,没看到我生气了?” 她看著他的脸,果然是一脸怒容,感觉他鼻子都在喷气。 “宏宇。”叶耶玫放柔声音叫他,陆宏宇掉头不理她。 他从不曾这样,以前不管有理无理,他就爱缠在她身上。叶耶玫双手按在他脸上,把他的脸扳过来,试著再对他撒娇一次。“宏宇。” 陆宏宇毅然闭上眼不看她。 “宏宇,不要生气嘛!”尽避她表现出万般柔情,陆宏宇还是坚持著。叶耶玫想不出好方法,索性闭上眼将两片柔软的唇覆上他的。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人,所以怯生生的,像是怕弄坏人家嘴皮、冒犯人家尊严似的,她只轻轻碰了下就想逃走,忘了宏宇的脸皮比她想象得还厚。 陆宏宇想得到她更多的吻,原本生气拿乔的脸开始有了笑容。他张开嘴,像鱼一样想咬住饵。当她柔软的唇一离开他,他马上倾前,双唇轻轻咬住她的嘴唇。 丙然有反应!叶玫耶小声笑了。 陆宏宇不悦的要她继续专心,如此反覆直到她也学著用唇含住他的唇;他更进一步把舌探进她湿热的樱唇中,叶耶玫不自觉逸出低喘娇呼。 他要她!他能感觉到全身的血液直冲往胯下。 “玫。”陆宏宇叫了一声,一手压著她的后颈,一手搂在她腰上,把她压向自己,随即若即若离的点点轻吻变成心灵紧紧贴合的火辣热吻。 原本是要熄掉他的怒意,没想到却教他的热情一发不可收拾。叶耶玫轻颤吟哦,无力将他推开,只能任由他的唇舌邪肆的扫向她。 陆宏宇不客气的把手伸进她衣服里,往上贴住她的酥胸。她讶然的睁开迷乱的双眸,一颗心就快跳到喉咙……不行!再下去要出乱子了。 碰碰碰!正当陆宏宇吻得要失去理智时,车顶被人连续用力敲击,叶耶玫迅速的将他推开。 shit!陆宏宇不悦的摇下车窗,朝外面大吼——“干嘛!” “宏宇,是警察。”叶耶玫伸手摇他,希望他小声些。 “少年耶!你们实在很会挑地方喔。这是警察局门口,现在是大白天呐,拜托你们好心换个地方亲热;要不然等主管出来,我不开张妨害风化的罚单送你都不行。”说完警察摇著头和一旁的同事同时大笑。 脸皮女敕得像一张薄纸的叶耶玫做梦也想不到,她会在警局门口做出这种令人发窘的事。都是宏宇!她羞得把头垂到胸前,恨不得能跳进寒冷的北极海,冷却发烫的脸颊。 陆宏宇见她脸红得像熟蕃茄,一手搂过她的肩膀,不屑的对警察努努嘴,低头告诉她说:“要追通缉犯连个影都追不到,只会讲一堆屁话,不要理他们!” 天啊!宏宇还存心挑衅警察?! 她怕极了那两个警察会听到他说的话,到时他们可真的是厄运难逃。 “快离开这里啦!” “回我家吗?”陆宏宇一下子变得一脸邪恶,谁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去医院啦!” 陆宏宇觉得她绷著脸,白他一眼的表情也很动人。“可惜!” “宏宇!”叶耶玫真恼羞成怒了。 “玫,决定告诉我了吗?”陆宏宇眼睛在她那张红得不自然的脸上打转,然后故意停住,盯著她柔软诱人的红唇。 车外的警察犹虎视耽耽,叶耶玫就怕他会不怕上报的扑上来,只得乖乖投降。 “你先开车,路上再告诉你!” 叶耶珈住院三天,完整的报告总算出来,医生点头说她可以出院了。 叶耶玫下楼去办出院手续,乐观的叶耶玫以为恶梦已经结束,事情再坏也不过如此了。但是,当她遇见楚依的朋友yuki时,她才发现命运之神还没轻易放过她。 两人在医院楼下遇见,yuki先认出了她,主动向她打招呼。 “叶小姐,真巧!” “是啊。”叶耶玫跟她不熟,再加上不善交际,一时间木讷得找不到话说。 依依曾哭诉说宏宇的心转向叶耶玫了,她十六岁出社会就认识依依,和依依情同姐妹;她想著要替依依出气,忽然上前拉住了叶耶玫的手。 “叶小姐,什么时候吃你和陆总的喜酒啊?” “没有啦!都是别人乱讲的。”叶耶玫羞赧的低下头。 “没想到这年代了还有人像你这般容易害臊的。”yuki笑得好开心。“唉——”她突然大声叹了口气。“都是我的好朋友,我应该站哪边呢?” “你说什么?” “怎么办呢?说还是不说呢?”yuki自言自语。“好吧!谁教我这个性子就是鸡婆,藏不住话!叶小姐,我是陪我一位好朋友来打掉孩子的。这种事在我们这一行虽然司空见惯,但我总觉得随便毁掉一个小生命真是造孽。不过依……不过我朋友说,是那个男人不要这孩子。” 她讲的好朋友是依依,那不要孩子的男人是……叶耶玫抓紧了皮包,心跳加速。 yuki轻轻摇头。“你别奇怪我告诉你,其实这事跟你也有那么点关系,她那男人是我们大家都认识的。哎!不管坏男人还是好男人,到头吃亏的绝对是女人!我就说这么多了,你回去慢慢想吧!天,你脸色好苍白。” 叶耶玫压著胸口用力呼吸。 “我姐姐今天出院,她还在等我。”说完她转身往楼梯跑。 “傻丫头,难过成那样,没事才怪!”yuki计谋得逞,扭腰摆臀的走进电梯——其实她是要去小儿科病房看女儿的。 叶耶玫一口气跑上医院顶楼,累瘫了的跪坐在阳台上。 宏宇要楚依拿掉他的孩子!这句话有如利刃,残忍的划伤了她对宏宇的一片真心。 人怎样会心碎?付出去的感情原来是一场谎言欺骗,她的爱被糟蹋了……她管不住的眼泪一滴滴滴在水泥地上。 “就是那个小姐!我刚才上来被她吓了一跳。” 叶耶玫听到有人在说她,胡乱的伸手擦擦脸,然后站起来慢慢走下楼。 另一方面,叶耶珈急著离开医院,却久等不著妹妹。 “宏宇,玫下去很久了,你真的没遇到她?!” “没有。”陆宏宇也在看表。“办个出院应该不会那么久。” “对啊!我也是觉得奇怪。” “别急,我下去找找看!” 陆宏宇才离开,叶耶玫就推门进来。 “玫,宏宇刚好下去,你怎么去那么久?” “都办好了,我们回家吧!”叶耶玫提起地上手提袋,拉著她的手就要走。 “等宏宇啊!他下去找你。” 叶耶玫继续拉著她走。“他公司有事,我叫他先回去了。” “你遇见他了。” “嗯。” 排班的计程车停到她们面前,叶耶玫上车后就催促司机开车。“到车站。” “车站!玫,我们不回家去车站做什么?” “医生说你大病初愈,一定要好好休养。我有个好同学住鹿港,她们家经营民宿,我们去那边住几天。” 听叶耶玫这么说,她平缓冷静的回道:“宋国超把公司整得一塌糊涂,这时候我怎么有心情去休养?” “姐,不把公司结束掉,你这辈子都无法出头天。幸好我买的股票又回涨了,而且涨了不少。我卖掉股票的钱虽然还不到三分之一的负债,可是等我们把房子卖掉再找份工作,马上就会无债一身轻。姐,我相信少了金钱上的压力,我们会变得很快乐的。” “宏宇他——” “姐,不关他的事。其实,当我一发现你每个月辛苦的缴利息时,我就有这样的决定。我早该听你的话避著宏宇,我发现我们真的不适合。” 叶耶珈静静的听她说完所有的话。虽然她很感激妹妹替她著想,但耶玫脸上的强颜欢笑令她心疼。耶玫会带著她这样“潜逃”,必定和宏宇有关。 “既然你都决定了,我只好依著你了。” 陆宏宇不相信他才下去一会工夫,耶玫就把耶珈带走了!包荒谬的是,她们出院后竟然没回家。姐妹俩都是大人,不可能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平空消失。 除非——耶玫故意躲他! “商杰,你到底有没派人去找她们?!”陆宏宇几乎无心公事。 “有。宏宇,董事长在线上。” “是你打去找她的?” “宏宇,董事长很关心公司的运作,更关心你的事。”商杰把电话塞给他。“你们慢慢说,我先出去。” “宏宇,商杰说耶玫被你气跑了。” “妈,商杰是头猪!您听他的话会变得是非不明。” “那我该听谁的?我跟商杰的父母很好,他又是我契子,你以后不要骂商杰是猪。” “除了猪,还能骂什么?” “宏宇!”文丽玲不顾修养的大吼一声,挂上电话。 本来要和妹妹一家去西雅图玩,文丽玲临时决定更改行程,把行李提到长荣柜台,改搭回台湾的班机。 第十章 陆宏宇听到看门的老警卫说董事长来了,还以为他没事在开玩笑;直到他说董事长的行李都放在守卫室里,陆宏宇立刻下来寻找。公司这几年有很大的变动,妈又不常来,一定会迷路的。 文丽玲走进了自家公司就分不清楚东西南北。看到了写著摄影室的房门没关,她像所有好奇的人一样,往里头张望。 “那天我在医院遇见了陆总的新情人。”光是这句,就教文丽玲走不开身。“我狠狠的替你出了口气。依依,该怎么谢我啊?” “哦?你怎么替我出气?”楚依听完yuki的恶作剧,笑得花枝乱颤的。“真好骗! yuki,要是因为这样拆散了他们两个,我会大大谢你!” “不过我也没想到,三两句话她就难过得脸色惨白。看来她很爱陆总,比你还爱!” yuki故意取笑楚依。 “yuki,也不能说我不爱他。你算过我们出来打拼几年了,这青春貌美还会跟著咱们几年?这年头排在爱情前面的还有数不完的东西。” 她看过宏宇带回来的照片,认得这两个水灵灵的女孩是公司的模特儿。文丽玲虽不同意,也不想出声纠正她们惟利是图的观念;本想悄悄退出,不料却弄出声音惊动了两人。 “咦?是谁?”两人同时转头瞪著她。 既然被发现了,文丽玲自动走向前。“是我。” “老太婆!你这把年纪了要多修点德,不要贴著墙偷听人家讲话!”楚依劈里啪啦的骂人。 她要是知道这么个穿著打扮都不讲究的妇人是陆宏宇的母亲,就不会有这种态度。 她误将陆宏宇最尊敬的母亲——陆绫的董事长当成打扫的欧巴桑,寒著脸对她大声谩骂。 文丽玲生气的拧紧双眉。公司怎会用这种人!依她的身份、教养,她不可能会和这种无礼小辈大声叫骂,所以她二话不说的转身就走,不巧脚却被地上的电线绊了下。还好,她及时扶住了墙壁,所以有惊无险。 见老人家狼狈的窘样,不帮忙就算了,两人竟无一丝同情心的哈哈大笑。 “哈,现世报!可惜没跌死!” “你……”文丽玲气得肠子打结,慈蔼的脸庞罩上一层寒霜。 “依依,不过是个清洁妇,你理她做什么!”yuki拉著楚依绕过文丽玲。 “也对,yuki,我请你到丽晶吃饭。” 两人说话尖酸又刻薄,脸上的神情残忍又鄙夷,文丽玲用力吸进好几口空气才平缓了怒气。 另一方面,陆宏宇找不到他母亲,后来又听警卫说,她很生气的坐计程车走了,陆宏宇马上赶回家找她。 “妈,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为什么每个人都不声不响的说离开就离开。” “我是被你气回家的!” “我怎么了?”陆宏宇一脸无辜。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怎么会笨得用楚依和她的朋友当我们公司的代言人?!” “她们不是一直都很称职吗?” “称职个屁!你继续用她我们公司早晚会垮!你不是最烦无孔不入的商业间谍?如果有,老妈用我的经验跟你保证,她们一定是第一号嫌犯!我跟你说,我生了两只正常的眼睛给你,小时候也没让你发烧得脑膜炎,你用人竟然只看外表!算了,我不说了!” 文丽玲瞪著儿子生气。 自懂事以来,鲜少看到老妈发这种牛脾气,连有损身份的粗话都从她口里说出来,今天在公司里一定有人大大得罪了他母亲。 “妈,我答应您,找到耶玫后马上处理楚依的事。” “说起耶玫我更要怪你!你对她做了什么事把她逼走?” “我对她比对自己还好,我敢对她做什么事。女人,没人懂她们心里在想什么。” 哟!看宏宇这么烦躁,敢情如商杰说的——不羁的浪子成了新好男人? 文丽玲反驳儿子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论调。 “我也是女人,我不觉得女人有你想得那么复杂难懂,除非你不用心。” “是吗?”陆宏宇心存怀疑的看著机灵善变又复杂难懂的母亲。 “当然是!”文丽玲挺起胸膛。 黑拓说三天给消息。三天后,陆宏宇的电子信箱收到相片和说明文稿。原来他的车子真是宋国超搞的鬼,从这份资料中并清楚知道宋国超目前的下落,陆宏宇把它传真到他和耶玫去报过案的警察局。 叶家姐妹回家前对于未来该走的路,心里已做好充分的调适;没想到回家不久就接到警局的电话说捉到宋国超了。 没多久,陆宏宇站在叶耶玫面前大声咆哮——“说!你为什么躲著我偷偷跑去鹿港?!” 还好姐不在家,不然一定跳出来打他。叶耶玫退后一步以躲开他盛怒的气焰。 “去散心。” 即使她站立在他面前,陆宏宇仍然很担心。一想到突然发现她消失的那一刻,他几乎害怕得要疯狂。他伸手触模她的脸,叶耶玫闪了一下。 陆宏宇阴暗的黑眸不解的看著她。“玫,要散心可以告诉我,我陪你去。” 她垂下无神的眼看著地上。“不敢劳驾。请你回去,以后别再见面了。” 陆宏宇胸部像被人重击了一下。他突然把铁卷门拉上,又怒气冲冲的跑回来。 叶耶玫明白与他周旋的结果是,她没有一次占到上风;所以她想在门还没关上前跑出去,跑不到两步,就被一只铁臂将她揽腰抱起。 他声音低哑问道:“你说什么?”她直视著地面没有回答,陆宏宇失去耐性的又再次吼道:“看著我!” 何止他要崩溃,叶耶玫也快要崩溃,叫他回去是她用了好大的勇气才说出口。 原来,自我重建那套是用来自欺欺人的,宏宇要是真的绝情走掉,她一定会成为行尸走肉。 陆宏宇以为等一辈子她也不会把头抬起来,没想到耶玫忽然抬起眼看他。陆宏宇清楚看见她眼里有怒、有嗔、有委屈、有爱、有温柔……他这辈子注定要被这双眼睛的主人吃定,耶玫一定是受了委屈,才会不惜这样折磨他。他气虽然消了大半,但男人太温柔、太讲理就会没人爱,甚至被人爬到头上。 陆宏宇表情忿怒,如老牛一样用力喷气在她头顶。 “你骗我!”她撇著嘴说。 “讲清楚!”陆宏宇叹了口气,收拢手臂警告她。 “讲就讲,我大方退让不行吗?!” 陆宏宇蹙著浓眉,细细咀嚼这话的意思。 “大家都说我聪明,但我实在悟不出你话里深奥难懂的玄机。” “我已经知道你叫楚依拿掉你的孩子。” 为了这事,她到现在还在心痛。没想到,陆宏宇听了她的话,把她当疯子一样大笑。 女人都是这么不讲理的乱栽赃,随意栽个小孩或情妇给你再来跟你闹吗? “你还敢笑!以为笑就没事了?”她握拳忿怒的挥向陆宏宇。“我讨厌你!” 陆宏宇终于止住笑意。 “玫,你听清楚,我跟楚依没有任何关系。再说明白点,我对女人有洁癖。” “什么意思?” “意思是,私生活随便的女人我没兴趣。还有,我很生气,你听到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应该来问我,而不是不声不响的走掉。我倒想知道这是谁造的谣。”陆宏宇抱著她坐下。 “依依的朋友说的。”幸好她没有抬头,不然她会知道陆宏宇真正生气时是什么模样。叶耶玫又继续说:“宏宇,我很笨又没有依依漂亮,你喜欢依依我可以理解……” 好想念的甜味,陆宏宇低下头凑近她的香肩颈窝。 “玫,我就是爱上笨笨的你,爱上你纤细的颈子……” 她陶醉在他爱的告白里。他忽然拉下她的衣服,用牙齿咬著她的颈肩。 有点刺痛,叶耶玫闭上眼,屏住呼吸;接著他在他咬过的地方烙下深红吻痕,她仰起头紧紧攀住了他……但是宏宇说她笨! 叶耶玫等他满足的抬起头时想跟他兴师问罪,嘴巴才刚张开,陆宏宇又把她堵得毫无空隙。他的双手像八爪鱼一样在她身上不规矩起来,她才抓下一只另一只又爬上,让她忙得无暇思考。 “宏宇,我——啊!”她猛吸了口气。衣服扣子被解开了,八爪鱼成功的伸进去找到他想栖息的山丘。 陆宏宇吻著她的粉颈,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拉得长长的。“说啊,嗯——” 她想反抗,但每当他在她身上施展魔法时,她的思想和身体就完全背叛了她。 她无力的摊在他臂弯里,满脸酡红,水漾的星眸含情的看著他。 他打开她的前扣,浑圆的酥胸隔著薄衫起伏,看在眼里性感更甚于全果。他隔著衣服将山丘的顶端吮含在口里,她忍不住卑起了身体。 她的身体已经不是她的,是宏宇的;随著他大胆的,她紧咬著牙申吟出声,这种浪荡的申吟让她又爱又怕。 “宏宇……” 男人也有性感的问话方式,女人的哀求声对男人来说更加性感十倍。他胯下的亢奋实实在在顶著她的臀;他的手和嘴满足的过她的酥胸……虽然隔著衣物,她像是模到烫手的东西,她想缩回手,宏宇不让。 她好不容易自欲火狂潮中清醒了些,宏宇一双黑眸充满了任何正常男人都有的; 他的手已经伸进了她裙底,沿著她修长的大腿往上游走到她腿间的中心。 她忽然害怕的夹紧双腿,原本和他同样意乱情迷的黑眸掉下令人心疼的泪珠。 这是她的第一次,陆宏宇以为她害怕。 他暂且停下,吻掉她的眼泪,低哑的向她保证:“我会很温柔的。” 她摇头。“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我是无法抗拒你的魅力。但是,我希望这一切美好的事在我结婚之后才发生。还有依依——” 陆宏宇停了半晌,胯下的亢奋疼痛不已,他把头埋在她颈窝嘟嚷。 “我要不是被你逼疯就是严重内伤。”之后他重重把她放下。“把衣服整理好,我出来的时候要是还有半颗扣子没扣上,我发誓一定一口吃了你!”说完他站起来往洗手间去。 虽然他满口要胁,她心里却充满了温暖,她红著脸低笑。有像宏宇这样一位尊重她的爱人,她哪敢不听他的话。 等陆宏宇出来,叶耶玫早就双手放膝上,整齐乖巧的坐著等这个惟一让她心怡、爱慕又尊敬的男人。 陆宏宇刻意不看她笑脸,声音无感情的说:“我妈回来了,一起去看她吧!” “阿姨。”叶耶玫扑向文丽玲。 “耶玫。”文丽玲先热情的抱紧她,然后再将她推开,细细审视一番。“怎么瘦了?” “没有啊!”叶耶玫噙著微笑摇头。 “阿姨把照顾宏宇和看家的重责交给你,你怎么忘了和阿姨的协议。”她将视线转向一旁呆笑的儿子。“商杰说是宏宇把你气走的。把他的恶行恶状全告诉阿姨,阿姨替你作主!罪行严重我们就不许他回家,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 陆宏宇一听,脸上笑容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冤枉和不为人知的辛酸。 “妈,你不能这样教她!你结婚的时候,外公不是教你三从四德吗?” 宏宇是一开始就欺侮她——用他霸道的方式;不过,她没有怨言所以无冤可申诉。 文丽玲见叶耶玫红著脸垂著头,半天不吭声。 “我懂了。宏宇,没我的事了!” 陆宏宇露出百年难得一见的憨笑执起叶耶玫的手。 叶耶玫缩回手,别过脸说道:“你还有一个问题没解决咧。” “宏宇,是什么事情?” “玫听人家说,楚依为了我去拿掉小孩。” “夜路走多了早晚遇上鬼,出纰漏了是吧?”文丽玲装模作样的训起他。 连阿姨都这么说了! 叶耶玫学不会掩藏失望心痛的表情,陆宏宇看她绞著双手,小脸由红转白,忍不住低吼了声。“妈!” 文丽玲双手掩耳大笑。 “好了!耶玫,阿姨开玩笑的!这件事我正巧清楚,统统坐下来听我说。” 听完文丽玲说清楚事情始末,叶耶玫气自己笨,陆宏宇则气楚依和yuki对母亲不敬。 陆宏宇一双黑眸露出寒光。 “妈,我会要她们向您赔罪,而且让她们此后不能在这个行业立足!” “宏宇,留条活路给人家也算积德。” “不管怎么,陆绫所有的企业以后永远不会和她们合作!” “不急。你得防著她们恼羞成怒把我们家的衣服带到别家公司去;而且,我还想看看她们错愕慌张的表情呢!”文丽玲老谋深算的计划著。 叶耶玫噗哧笑出声来。 “阿姨,我刚才还在想,将来要以您为学习的榜样,结果您就开始顽皮了。” 陆宏宇大笑。“妈,您一点都没变。那就提早举行新装发表会,这些服装一经公开就不是秘密了。当然喽!当天陆绫的董事长和我的未婚妻会一齐出现在会场。” “嗯,听起来好像不错。宏宇,你去安排吧!不要在这里妨碍我们聊天。” “妨碍你们聊天?!妈,您才是我们当中的电灯泡啊!” “哎呀!妈和耶玫有别的事要谈,你在这里不方便,回公司去忙你的事。” 不久,文丽玲拉著叶耶玫去劝叶耶珈也搬到陆家住。 “房子既然委托中介公司在卖,你们姐妹住那里一定不方便,把东西整理整理都搬过来!” 叶耶珈起先不好答应打扰人家,她推托说:“朋友有间公寓要租我们,我想明天带玫去看。她要是没意见,我们很快就可以搬过去了。” 文丽玲看看叶耶珈。这女孩倔得很,自尊心很强。 她叹口气,假装失望的说:“是啊!谁会想和一个唠叨的老太婆住一起,那真是无聊得很。” “阿姨,不是的!我想得远,我是怕打扰了您的生活,也怕以后让耶玫不好做人。” “傻孩子!耶玫‘不好做人’那是宏宇的问题!”文丽玲装傻本事一流。 “阿姨,您说什么啦!”叶耶玫甩开文丽玲的手,窘得满脸羞红。 叶耶玫看到姐姐和阿姨同时看著她,然后相视而笑,她相信,严肃的姐姐经过阿姨的薰陶,生活一定会变得多彩多姿。 “姐,你就答应了嘛!” “好。阿姨,往后耶珈有不懂的请您请多包涵!” 叶耶珈处事成熟又有责任感,文丽玲用心观察后有心栽培她,不过她把这计划放心里。“好说。那我先回去了,你们赶快收拾整理。” 陆宏宇一到公司就找商杰说下个月的新装发表会要提前。 “提前!”商杰放下电话,不出三分钟就杀到陆宏宇面前。“理由!没有合理的理由我不配合!” 陆宏宇告诉商杰那天母亲如何受楚依她们欺侮讥讽。商杰听完后双眼阴鸷的眯起。 “真的?!那只是吓吓她们未免太便宜她们了!” “我比你更生气,不过这是我妈的意思。” “那就进行吧!” 不久,楚依来找商杰。 “商杰,为什么发表会举行的前一天我和yuki才被告知?” “依依,连宏宇都亲自交代说这次走秀,一定要有你个人专用的更衣室。连总经理都认定你是本公司最大牌的代言人,对你礼遇有加;你还需要纡尊降贵的去和那些新进模特儿练习走台步,弄得香汗淋漓的吗?” 楚依虽然被商杰捧得飘飘然,不过也恨手上那几张照片如今都成了一张张废纸。 楚依噘著嘴嗔道:“你们都不替人家想想!要是那天人家早安排了节目呢?” “我的大小姐!谁不知道你这阵子很空。”商杰看楚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才满意的继续说:“开玩笑的!你别生气。依依,这次表演听说有更重要的意义,董事长会亲自到会场向来宾宣布一件喜事。” 说到这个,楚依就很有兴趣了。“什么事?!” “喜事嘛,你自己想啊!”商杰暧昧的推她一把。“公司的人都在猜,那人一定你——未来的总经理夫人!再过几年,就变成董事长夫人了!” 楚依闻言大喜,但她做作的谦虚一番。“怎么可能,我怎么配得上他?” “可是我听他言下之意就是你啊!错不了,一定是你!依依。”商杰在楚依耳边极小声说道:“哪个男人骨头不贱?谁不爱你这种出门是贵妇,上床当情妇的漂亮女人!” 说得太好了!她掩著嘴笑。“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惊喜呀!拜托你别让宏宇知道我什么都告诉你了。” 商杰是宏宇最信任的人,他准是知道宏宇的决定才会先来拍她马屁。 “商杰,等我当了总经理夫人,我一定叫宏宇升你当副总,我去找宏宇!” 楚依乞丐许大愿。当总裁都要看他高不高兴,当副总?! 商杰抬高剑眉笑道:“宏宇陪董事长去香港挑珠宝了。” 对喔!只剩一天,她得快点安排全身美白美容,还要选造型、选礼服。讨厌!宏宇也真是的! “宏宇回来告诉我一声!”楚依站起来,急著去安排美容时间。 “再见!”商杰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不怀好意的挥挥手。 陆绫新装发表会那天,陆家三个女人不厌其烦的花了一整天时间打扮,就是要在最后出现的时刻让大家耳目一新。 文丽玲穿著旗袍,名家设计的翡翠胸针和大戒指价值不菲,远远看著就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贵气。 叶耶珈和叶耶玫穿的都是陆绫的礼服。叶耶珈选的是银灰色削肩礼服,头上别著蓝钻发饰,搭配黑珍珠项炼,看来高雅含蓄,配合她内敛的风格又不失性感。叶耶玫穿著粉红低胸礼服,粉红南洋珍珠项炼圈著她纤细的脖子和手腕,柔软的衣料随著她的步伐摆动,看来活泼性感。 当她们三人挽著手出现时,从陆宏宇目瞪口呆到全场一片鸦雀无声,证明她们成功了。 “陆绫找到更适合的代言人了。”商杰推推他。 “我不会让她出来抛头露面!”陆宏宇走上前,双臂一右一左搭著他最宠爱的两个女人。 商杰则带著叶耶珈去认识一些新朋友。 文丽玲忙著和久未联络的旧识寒暄,叶耶玫想上前和商杰、姐姐说说话,却被陆宏宇挽著手臂走到另一个地方。 他黑眸含情的看著她涂著珠光色的嘴唇。“玫,你好漂亮!” 叶耶玫抿著嘴偷笑,明眸往他背后偷睨了下。“宏宇,你有好多客人。” 陆宏宇才不管有多少只眼睛明著暗著在看他们,他搂著她的腰揽向自己。 “亲爱的,我把你变得没有行情了。” 宏宇太大胆了!她手掌贴著他的胸膛。“什么意思?” “以后没有人敢追你了。”陆宏宇在她耳边轻语。 这种亲匿的举动立刻吸引镁光灯此起彼落闪烁,明天他们就成为头条了。 叶耶玫终于知道了他的意思,她脸上笑意更加甜蜜。 走进后台的模特心急著告诉没看到实况的人。 楚依在她的更衣室里,是最后得到消息的。她走到帘幕后偷看,只见陆宏宇英俊倜傥依旧,叶耶玫则和往常大不相同。她挽著宏宇的手臂微笑,那笑容耀眼得有如一颗明珠,楚依咬著嘴唇闭上眼。 社会是很现实的,一些看不惯她,受过她冷言讥讽的模特儿,开始在她背后窃笑耳语。“总经理夫人换人了……” 都怪宏宇特地安排的更衣室!连yuki都不识相的跟她计较,所以她才会沉不住气,大声宣告说今晚宏宇会宣布和她订婚的大消息。看她们一个个张著既羡慕又嫉妒的眼睛,她真的浑身飘飘然的……不过现在却糗得像被千万根针刺到一样。 节目到了尾声,所有模特儿全站成一排,商杰凑向陆宏宇。 “宏宇,该请董事长上台了。” 陆宏宇朝母亲屈起手臂,文丽玲笑著挽著儿子上台,由最红的模特儿楚依代表献花。 楚依一直研究著董事长的脸。 奇怪,她怎么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董事长?她的记性不差,这等有权有势高贵的人她该不会忘记才对。 “还记得我吗?我正是那个跌不死的老太婆。那天我不小心听到你们设计人的谈话,很低级。”文丽玲点醒她。 没错!是她。换个衣服和戴些贵重配件就是董事长了!楚依一惊把花束掉地上,引起台下一阵嘘声。 完了,她的事业完了!yuki和她一样,脸色也很差。 文丽玲扬起嘴角转身,然后陆宏宇牵著叶耶玫上台。 叶耶玫不曾见过这种大场面,深吸了口气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陆宏宇发现她手心冰冷,对她低语:“别紧张。”然后把她的手拉到背后,另一只手也包住了她的手。 “想必各位都已经猜到接下来我要说什么了。”文丽玲台风稳健。 底下的人看台上一对璧人亲密的站一起,笑著高喊:“陆太太,恭喜了!” “董事长,恭喜了!” 台下旧识不少,久未露面的文丽玲忙著招手。 “谢谢!好高兴。我们为各位准备了许多香槟,喝醉了也没关系,待会儿外面会有一排无线电计程车等著送各位回去。各位!这是我未来的媳妇叶耶玫,以后请诸位长辈朋友们多指教、多护她。” “为什么不是‘多爱’她?” 文丽玲看了一下今晚最不聪明的人。“因为‘多爱’她会让宏宇吃味!” 底下一阵哄堂大笑。 陆宏宇摇头跟著底下的人哈哈大笑。只要母亲一上台,风头非她莫属;叶耶玫也忘了上台的紧张,忍不住将头抵在他肩膀上闷笑。陆宏宇笑著搂住她,低头吻了吻她。 文丽玲和商杰交换了一个会心的微笑,举杯谢他,商杰潇洒的一饮而尽。 这是他该得的。 吧完手上的酒,他眼光又转向会场中另一个孤单而貌美的女人……尾声黑拓如约赶回来吃陆宏宇的喜酒,意思到了又匆匆上车赶去机场。 “拓。” 黑拓瞪大了平时不肯费力张开的眼,只见陆宏宇和叶耶玫穿著便服,手牵著手坐在他车子里面。 “宏宇,你上错洞房了。”黑拓转身请他们下车。 “拓,什么都别说,开车送我们到机场就好。” “你想偷渡?” “商杰领队带著宗宪、康康说要闹洞房,我怕我会忍不住把他们掐死。” 黑拓发出低沉笑声。“坐好了!” 车子火速驰离。 商杰等不到新人送客觉得有异,带人冲往安排在饭店的新房。文丽玲和叶耶珈挡不住,只好笑著由他们进房。没一会,三人在楼上大喊——“我们被放鸽子了!” “人去楼空,只有一张字条。”宗宪摇摇手上信纸。 “写什么?”康康问。 宗宪看著字条大声念——我去努力做人,你们努力做梦!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