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拐走一只皇子》 第一章灭门之灾 “阿姐,我们家…我们家,是不是真的没了…”侯秋葵声音颤抖,手抓着侯秋枫的胳膊,眼泪滴滴答答的留下来。 “怎么会这样呢……我们家怎么会和晏国有往来?我们家怎么会是卖国贼?”侯秋葵呐呐的说。 侯秋枫使劲的把侯秋葵抱在怀里,眼泪滴滴的落在侯秋葵的头上,侯秋枫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音,但是颤抖的嘴唇和一直抽泣的鼻子显示了她内心的恐惧。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刚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像平常的一样,侯家在就餐以后,院子里的众人纷纷就就寝了,但是自己和妹妹怎么会被关在这牢里。而且被人用水泼醒以后,那个狱卒就叹息说皇上找到了父亲和晏国通敌的证据,皇上已经灭了自己一家。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侯家三代尽忠职守,从来都没有半点私心,侯家的人从来不会恃宠而骄,怎么会通敌叛国呢!侯家怎么可能被灭门,不说父亲是驰骋沙场的战将,自己的大哥二哥都是赫赫有名的战神,怎么会被灭门。 突然的,侯秋枫打了一个寒颤,顿时心头一股恐惧习来!蒙汗药!是有人在侯家的饭菜里下了手脚!所以她们才会睡着了没有意识,才会被人抬到这里来。要不然如果大哥二哥还在的话,如果父亲母亲侯家上下的人清醒的话,自己和妹妹怎么可能被人抬到这里来! 这么一说,难道候府上下的人都…… 侯秋枫想到这里就不敢往下再想,不会的,父亲和哥哥他们在沙场多年,不会察觉不到的,不会的,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那些人说的都是假的。 就在侯秋枫和侯秋葵手足无措的时候,来了两个人,看到这两个人,侯秋枫震惊了! 一个是芰国的萱妍公主,而此时把萱妍公主抱在怀里的男人……则是与她侯秋枫定下婚期的徐相宇! 此时,这个不久前跟她定下婚约的男人此刻怀里搂着萱妍公主,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侯秋葵看到这两个人,顿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挣扎着从侯秋枫怀里起来,到牢房前,用手指着萱妍,又看着徐相宇,“你,你,你们两个……”气得说不出话了。 “萱妍,你这贱人,你来这里做什么?”又看着徐相宇,“姐夫,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搂着这个贱人?” “不准叫我姐夫!”徐相宇呵斥一声,皱着眉头说,“我已经不是你姐夫了,我跟侯秋枫的定亲已经作废!” “哈……哈哈。”侯秋葵嘲讽的笑了起来,向她们两个吐了一口水,“奸夫淫妇!好一对奸夫淫妇!我告诉你,徐相宇,没了我阿姐,你们徐家什么都不是!你敢对不起我阿姐,我那父亲,我哥哥,我们侯家绝对不放过你!还有你……萱妍,你这个贱人!” “哟,我好害怕啊!”萱妍盈盈一笑,作态躲进徐相宇的怀里。然后看着狼狈不堪的两姐妹,心情甚是愉悦。她作为芰国的公主,却一直被侯家两姐妹压着,整天陪在她们身边转,讨好献殷勤,想想都觉得恶心。 “萱妍,你这个贱人,贱人!”侯秋葵大骂着。 “骂吧骂吧。你以为你还是侯家大小姐?”萱妍从侯相宇的怀里走出来,看着气急败坏的侯秋葵和坐在地上脏兮兮的侯秋枫,嘲笑道,“告诉你们一件事,侯家通敌叛国,我父皇已经下旨将侯家上下两百三十二人口全部斩尽杀绝!” “不,啊,不,这绝不可能!”侯秋葵猛地一昏,倒在地上,继而又爬起来,手抓着牢门,“你这贱人,你说谎,你说谎!我侯家乃忠义之士,肯定是被你们陷害的!是你们陷害的!” “我父亲,我哥哥乃是战神,就凭你们这些人,是奈何不了他们的!你在说谎!你在说谎!”侯秋葵不相信的质问。 “这就得多谢你们的好姐妹江芙蓉了。”萱妍笑道,“要不是她在你们侯家的饭菜里下手脚,我三哥和五哥怎么能那么轻易将你们侯家灭绝呢。” “江芙蓉……芙蓉姐姐……怎么会,怎么会呢……”侯秋葵往后退了两步,摇摇晃晃的倒下来。 “葵儿。”侯秋枫连忙接住侯秋葵,眼泪滴滴的留着。 “阿姐,怎么会是芙蓉姐姐呢,我们对她那么好。”侯秋葵不敢置信的说。 江家和侯家一直是世家之交,两家的儿女到了侯秋葵这一代关系更是极好。侯秋枫和侯秋葵,江芙蓉从小一起长大,三个人就像三姐妹般,她怎么会这么做呢? 侯秋葵记起来了,黄昏十分的时候江芙蓉来找自己和阿姐玩,当时还说闻到了厨房的香味,于是想去厨房看一看。侯秋葵就带着江芙蓉去了,当时江芙蓉还笑着说,侯家伙食真好,把侯秋葵都养胖了。她们本来想留下江芙蓉就餐的,但是江芙蓉没留下。看来是自己把她带进厨房的时候,趁自己不注意往饭菜里动了手脚。 心如刀割,侯秋葵恨死了自己,都是自己害了家人。侯秋葵哭着抱着侯秋枫,“阿姐……都是我,我害了父亲母亲,我害了哥哥嫂嫂,我害了侯家。” “不,不关你的事!”侯秋枫哭着安慰侯秋葵。当时江芙蓉说要去厨房看看,侯秋枫有事所以就没跟着过去,侯秋葵带她去了。但何曾想到,从小到大的好姐妹竟然蛇蝎心肠害了自己一家。 “哈哈,好姐妹,让我告诉你们,你们的好姐妹下个月就是我三哥的太子妃了。”萱妍看着哭哭啼啼的两人,心里真是痛快,这有啥比受到自己信任的人背叛还更难受的事情呢。 “阿姐,对不起……”侯秋葵说完,就咬舌自尽了。 “葵儿,葵儿,不,不,不要啊…”侯秋枫大颗眼泪的留着,撕心裂肺的叫着侯秋葵,她抱着侯秋葵,不敢放手,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呵呵,真是受不了刺激。”萱妍看着侯秋葵咬舌自尽,没有一点怜惜,她早就恨透了侯家两姐妹。特别是侯秋枫,萱妍抬头看了一眼徐相宇,发现徐相宇看侯秋枫,眼里好像露出了一丝怜惜,心头便怒火中烧了。 第二章罪魁祸首 “葵儿……葵儿……”侯秋枫呼唤着已经死了的侯秋葵,痛彻心扉。 她恶狠狠的看着萱妍,“我侯家怎么可能通敌叛国,皇上没有证据就抄我全家,定会被天下人耻笑。我侯家忠心耿耿遭如此对待,天下的忠义之士们,正义之士们,我父亲的将士们定会为我侯家报仇。” “没有我侯家,边疆与晏国对抗的十万士兵能对付得了晏吴歌吗?以芰国十万军队为我侯家二百三十二口性命做陪伴,倒是不亏。”侯秋枫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 “秋枫,晏吴歌在上一次大战之后已经受了重伤,现在危在旦夕。”徐相宇缓缓的说,“就算她大难不死,但是我们已经在她身边安排了人,并且那人获得她的信任,晏吴歌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手中。她对于我们来说已经不足为患了。” “徐相宇,若不是攀上我侯秋枫,你小小徐家能在京中立足?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你们徐家终究有一天会被那些唾弃背信弃义的人手刃。那时候我在阴曹地府等着你。” 徐相宇听到侯秋枫诅咒他,脸往一边看,不想与她对视。萱妍看到这个样子,心头就更火了。 “秋枫姐姐真会说笑,什么天下忠义之士,正义之士为你们侯家报仇?你们侯家可是通敌叛国之罪,那些人只会唾骂你们侯家,怎么会为你们报仇。” “也难怪你不知道。你父亲与晏国通敌的书信可是被找到了哦。让了几位书法大师鉴定,确定是你父亲的笔迹。不仅如此,那作战计划图还有你父亲的字,那字可是让通天鉴的张于民大人亲自确认的,确定是你父亲之笔。你觉得张于民大人会说谎吗?” 不可能!侯秋枫绝望了。那张于民乃是史官,同时也是一个清官他是不会说谎的,也不会污蔑人,死都不会的。那既然这样,为什么鉴定出那是父亲的字。父亲是不可能与晏国有书信来往的。 忽的,侯秋枫眼睛紧紧的盯着徐相宇,她明白了!她明白了!是徐相宇!父亲绝对不可能写书信与晏国来往,但如果是有人模仿他的笔迹呢! 而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徐相宇。徐相宇虽出身不高,但是却是个聪明有才之人,固爱书法,经常临摹书画。 父亲和哥哥很是欣赏他,父亲更是经常对他提点有加,让他出入自己的书房。一定是徐相宇临摹了父亲的笔迹。怪不得,怪不得,连张于民都看不出来。父亲曾说过,徐相宇临摹他的笔迹可以以假乱真!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秋枫姐姐真是聪明,一点就通,可惜啊,已经晚了。”萱妍笑道。 “徐相宇,我侯秋枫对你一见钟情,我侯家更是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侯秋枫痛心疾首的看着徐相宇。 “侯秋枫!”萱妍冷笑道,“你以为相宇喜欢你吗?他钟情的人是我!而不是你这个自大无脑的侯家女!” “你侯秋枫若是没有侯家的身份,你有什么?琴棋书画你会吗?吟诗作对你会吗?你作为侯家女儿,谋略,武功,书法,你会哪一样?”萱妍鄙视的说,“你连侯秋葵都不如,你真是荒废了你那么好的的出身,自己却是草包一个!你觉得可笑吗?”这是诛心! 明明是她和徐相宇先两情相悦的,但是却被侯秋枫给看上了,侯家的势力,就算她是公主,侯家女儿看上的东西,她都不敢说不。现在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了,今夜之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侯家了。 “徐相宇,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答应我,和我在一起。可怜我侯家三代忠良,竟然被你们这些小人所害!” “我从来没有承诺过你什么,你们侯家仗着势力,向我爹娘施压,我爹娘不敢得罪你们侯家,而我也不敢不接受你的追求,更不敢在你面前透露出半分不喜。我在你面前从来都没有自我,我也从未欢喜过你!”徐相宇冷冷的说,陪在侯秋枫的身边三年,如今想起来就像吃了苍蝇一般,令人觉得恶心。 “呵呵……哈哈哈……”侯秋枫抱着侯秋葵,大哭又大笑,眼神幻灭。 是了,自己真是愚蠢。只怪那年梨花树下,所见少年行如松,静如水,笑得如梨花一样绽放,自己才晃了心神,动了心。 “那少年是何人?” “是徐家公子徐相宇。” “徐相宇……” 陌上人如玉……这块玉深深的吸引了她。于是她回到家立马找了母亲,让她打听徐相宇有没有定亲,得知他没有,于是从此侯秋枫就一直围着这个如玉的少年转了。 侯家女儿看上的人,其他家的就算有什么心思也不会去做。当然像徐家这样的小家族,就算长得俊朗如玉,但是她们的家族也是看不上的。 侯家虽然是世代武家,侯家的女儿却是活得自在逍遥。侯家对儿子十分严格,对女儿却是万分宠爱。也许这从一开始就错了吧。 侯秋枫紧紧抱着侯秋葵,在她额头上轻轻的亲了她。然后缓缓的把她放下。 她走到牢门前,向萱妍招了招手,“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萱妍看着已经疯了的侯秋枫,皱眉头,徐相宇拉住萱妍,“没事的。”萱妍对徐相宇说,现在侯秋枫就像一只老鼠,人人都可以打。她倒是想要知道她有什么秘密。 萱妍来到牢门前,看着侯秋枫,“说吧,什么秘密?” 侯秋枫眼神里什么也没有,她悠悠的说道,“你把耳朵凑过来,我只告诉你。” 萱妍看着侯秋枫,皱皱眉头,量她也不敢如何,于是把头凑过去,“说吧。” “这个秘密就是……”侯秋枫嘴巴贴在萱妍的耳朵旁,忽然猛地咬住了萱妍的耳朵,硬生生的把萱妍的耳朵咬掉了一半。 “啊!啊!啊!”萱妍疼得马上躲开,“你这个疯女人,你这个疯女人!” “妍儿,妍儿,快来人,快来人!”徐相宇用手捂住萱妍的耳朵,紧张的大叫。 “哈哈哈哈……”侯秋枫吐出萱妍的耳朵。看着两个人。用手指着他们。 “徐相宇,萱妍,江芙蓉……所有害我侯家的人,我侯秋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生生世世,我侯秋枫诅咒你们不得好死。生生世世我侯秋枫诅咒你们断子绝孙。” 说完侯秋枫一头撞在墙上,顿时鲜血直流。如果有来生的话,她一定要报仇!恍惚中,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那时候,侯家还好好的,她也没有遇到徐相宇…… 徐相宇看着一头撞死的侯秋枫,有些蒙了。 萱妍大叫,自己的耳朵疼痛不已,对着狱卒骂道,“把她们的尸首碎尸万段,丢到狼堆里面去,我要她们尸骨无存!永世不得超生!” 第三章重生之我是吴歌 侯秋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皮很重,视线模糊,看到眼前有个姑娘好像在摸她的左手臂。她想张口说话,但是很快觉得心脏这一块很疼,又昏了过去。昏过去之前,她只是记得那姑娘头上的步摇一摆一摆的,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侯秋枫真正醒来之后,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帐篷里没有人,依稀的听到帐篷外面有整齐的步伐声,还有丝丝的风声。 侯秋枫眨了眨眼,帐篷内很是暖和,那炭火倒是烧得正旺,自己身上还盖着被子。她想张口说话,但是觉得自己喉咙干得厉害。心口那里疼得让她动都不敢动。 她不是死了吗。她一头撞死的,而且死在牢里的,怎么会在帐篷里面呢?这里是哪里?难道自己没撞死还被人救了? 不可能,自己已经死了,她还记得自己一头撞在墙上之后,萱妍下令把自己和葵儿碎尸万段,丢到狼堆里面,死无全尸的,自己怎么可能还活着呢?对了,葵儿呢……葵儿在哪里。 侯秋枫挣扎着坐起来,但心脏那里疼得她立马又倒在床上,动弹不得。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端着一盆水走进来了。 “殿下,你伤刚愈合,别乱动。”小姑娘把盆放在一边,然后把侯秋枫摁在床上,给她重新盖好被子。 “殿下,你终于醒了。”小姑娘摸了摸侯秋枫的额头,还是有点烫,于是拧毛巾然后敷在她额头上。 “殿下,你这次可把我给吓死了。你以后决不能这样了。” 侯秋枫愣愣的看着小姑娘的动作,眼里迷惑的看着她,殿下?什么殿下? “水……”沙哑的声音。 “是是是。”小姑娘忙起身去到了一杯水。 喝下一杯水以后,侯秋枫感觉好多了,她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你是谁?” 小姑娘吓傻了,顿时眼泪就流了下来。 “殿下你莫不是这次受伤从马上摔下来摔坏了脑子吧,你怎么不认识云儿了呢?这可如何是好?圣大夫不是说已经痊愈了吗?”小姑娘抽泣起来,滴滴嗒嗒的眼泪直流。 “云儿……”侯秋枫疑惑的,慢慢的开口。 “是啊,我是云儿啊。”完了完了,殿下不会变傻了吧?云儿瞧着她呆呆的样子,顿时又伤心起来。 “那我是谁?” “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你是晏国的神,是晏国百姓最敬仰的晏吴歌殿下啊!”云儿大哭,“哎呦,我的殿下啊,你怎么摔傻了呢,这可如何是好啊?不行我得赶紧去找圣大夫来看一看。” “什么……晏…吴…歌…”这怎么会呢,侯秋枫急忙拉住云儿的手,不可置信的问。 “是啊。”云儿看着侯秋枫,点头道。 “我真的……是晏吴歌?晏国的晏吴歌?晏国的战神晏吴歌?晏国的长平公主晏吴歌?” “是啊……”云儿看着侯秋枫发懵的样子,“殿下你别吓我啊。不行不行,我赶紧还是叫圣大夫来看一下,殿下这是怎么了。”云儿说道,让侯秋枫躺下,然后跑出帐篷找人去了。 侯秋枫呆呆的睁着眼睛,她怎么会是晏吴歌呢?怎么会呢?难道自己重生了?还重生在晏吴歌的身体里?不可能,这多荒谬啊。会不会自己已经死了,灵魂出窍? 侯秋枫动了一下,牵扯到伤口那里,顿时疼得直皱眉头。“滋,好疼啊。”会疼?说明自己还活着? 侯秋枫慢慢的抬起左手,这手指纤长白皙,但虎口和掌心是厚茧,手上还戴着一个紫色琉璃的镯子。 这……的确不是自己的手……这真的是晏吴歌的身体?自己的灵魂重生到了晏吴歌的身体上了?如果这样的话,那晏吴歌呢? 晏吴歌,晏吴歌!四海八荒,五国之内,谁人不知晏吴歌! 晏国的神!芰国最大的敌人!是父亲一直敬佩的对手!传闻她五岁精通兵法,八岁在战场后方出谋划策,十二岁出征击溃敌人,十五岁便名传天下。 传闻她不仅熟读百家兵书,还拥有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四个国家当中都有派人查她的底细,但是什么也查不了。 晏国是五国当中最小的一个国家,皇帝晏吴疆身子孱弱,自登基以来对朝政之士,晏国也渐渐衰败,其他三国周国,俞国,风国都曾派兵打过晏国。当初晏国由于接连被其他三国围剿,战争也是连连战败,晏国晏无疆都已经召开朝会,想投降俯首称臣。 但是在做决定之前,晏吴歌找到晏无疆。在晏国,并没有女子不得参政的规定,晏国国风也比较开明。晏吴歌和晏无疆在书房谈了一夜之后,晏无疆改变了主意。继续对敌,坚决不投降。 但是自此,晏国战场上传来的都是胜利的消息。而战争幕后的谋划者就是晏吴歌。而当时的晏吴歌只有五六岁!她一个人就可以扭转乾坤,这些年了,晏无疆渐渐的退居,国事则由晏吴歌同母生的晏吴越主事。 晏国晏吴越主朝政,晏吴歌主战场,晏国的太子和公主守护着晏国。 晏国虽然人口少,兵马弱。但是地大物博,百姓安居乐业,使得晏国国库富裕。因此其他几个国都想吃掉这只肥羊。当然也包括芰国。 芰国皇帝派芰国战场猛将侯家对晏国展开攻击。打了几年的仗,可奈何每次晏国有晏吴歌坐镇,硬是让晏国这个小国撑了下来。而且晏国也在扩展自己土地,有晏吴歌的这些年,晏国的实力越来越强了。 就在一个月前,芰国皇帝下令,把侯家人召回京中。有预谋的灭掉侯家满门。死前侯秋枫才知道,原来皇帝已经用不到侯家了,但侯家却握着军权,所以侯家非灭不可。 对了,徐相宇曾说晏吴歌已经不足为患,他们料定晏吴歌此次会死掉。但是没想到自己死了之后反而让晏吴歌这个身体重生了…… 徐相宇还说,晏吴歌亲近信任的人中有他们派来的人,此人深得晏吴歌看重。可惜了,当时并没有说出此人的身份。 如今自己已经借着晏吴歌的身体重生了,那么,她一定会报仇,她一定会让那些灭了她们侯家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是,最让侯秋枫头痛的问题来了,自己不是真的晏吴歌,自己也没有她的谋略和武功,更不认识晏吴歌身边的人…… 就在侯秋枫思绪万千的时候,刚刚那个小姑娘拽着一个人走进来了。 第四章失忆了 “圣大夫,我家殿下醒了,但是脑子却坏掉了,你快点帮忙看看是怎么回事。”云儿急忙拉着圣大夫进来。 “行行行,云儿姑娘你别拉着我,男女授受不亲。”圣牧扯开云儿的手,皱着眉头,走到晏吴歌的榻前。 掀开被子,熟练的掀开晏吴歌的衣服。 “哎,你干嘛呢?”云儿急忙拉住圣牧的手,“你怎么能掀开殿下的衣服呢?你刚刚还说男女授受不亲呢?” 圣牧再一次拍掉云儿拉他的手,转过头对她说道,“病人在我眼中是没有男女之分的。再说了,我要不掀开她的衣服,我怎么看她的伤。” 之前她重伤差点死的时候,我掀开她衣服为她医治的时候你咋不说,现在说已经晚了吧……当然,这话圣牧没有说出来。 “嗯,伤口愈合得不错,再躺个十天半个月就可以痊愈了。”圣牧看完晏吴歌胸口的伤之后说道。 “那你给殿下也看看头有没有受伤,她从马上摔下来,是不是把脑袋摔坏了。”云儿着急的说。 “我看看。”圣牧搬开晏吴歌的头,摸了摸,再仔细看一下,“没什么大事,头部摔下来没有受到重击,不过起了一个疙瘩,可能会有点脑淤血。” “啊,很严重吗?” “不死人的,她心口那箭才是致命伤,只有这个脑淤血嘛,挺多就是失忆罢了。” “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活下来,真是奇迹,难道自己医术已经超过师傅了?”圣牧嘟囔着,然后他就发现了晏吴歌两只圆圆亮亮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失忆?啊,失忆?”云儿大叫道。然后跪在塌,哭着,“殿下怎么会失忆呢?” “哎,我说你这小丫头,你家殿下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上天恩德了,她只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情罢了,她不记得,你可以告诉她不就好了,多大点事。” “哦……好像也对哦。”云儿想想也是这么一回事,殿下能捡回一条命比什么都重要,“圣大夫,谢谢你啊,你医术真高明。” “好了,好好照顾你家殿下,这几天我在研究新药方,没有什么事就别来打扰我。”圣牧说完之后,立马走了。 圣牧回过头,看着晏吴歌靠在榻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令人窒息,呼,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快要走出帐篷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晏吴歌那两只眼睛在看着自己。 “殿下,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水喝。”云儿给晏吴歌倒了一杯水。 晏吴歌喝下之后,喉咙不再那么干了。 “你是叫云儿是吗?” “嗯。” “那你能跟我说说一些关于我的事吗?你也知道,刚刚圣大夫说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看着云儿天真可爱的样子,晏吴歌扯了一下嘴角,“那云儿,就从你说起吧。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吗?我父亲姓骞,叫骞良德,是朝廷的尚书,我是殿下从小的陪读,对了,我小时候尿裤子了,还是殿下你帮我换的。” “……” “那我们怎么会在这?这里又是哪里?我是怎么受伤的?” “殿下你忘了?”云儿说完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自己真笨,殿下什么都忘了,自己还问。 “半年前,芰国派了十几万大军攻击我们,并且在杨城外驻扎,想要夺取杨城,但由于殿下你赶来杨城,所以他们一直没有攻下来。现在双方对峙着。” “那你一直都跟着我吗?” “是啊,殿下在哪我就在哪。云儿从小就是跟殿下在一起的啊。” “……” “那我是怎么受伤的?” “嗯,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听关山将军说,当时敌方向你射了一箭,射中了你的心口,你就从马上摔下来了。”说到这个,云儿还是心有余悸。 “关山将军是何人?” “他是杨城的驻守将军……” “那除你之外,我身边还有何人伺候?” “还有彩霞姐,还有……” “我父亲……哦,我说父皇有几个子女……额,我说我有几个兄弟姐妹……” “那我娘……我母后呢?我外祖父是什么样的人?” 晏吴歌提了很多问题,云儿一一的回答了。虽然刚醒来,但是晏吴歌觉得自己脑袋很灵光,云儿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被她记在脑子里。 “我比较看重谁?” “当然是我咯。”云儿高兴的说。 “额,我说除了你之外……” “那应该就是太子了吧。” “太子?”那就是她亲生哥哥了,“他……对我好吗?” “很好啊。” “额,好吧。对了,刚刚那个圣大夫是谁?什么来历?” “这个不知道,只知道圣大夫叫圣牧。殿下你危在旦夕的时候,关山将军冒死出城,然后把圣大夫找来救你的。” “对了云儿,明天你就把我失忆的事传出去。” 她倒要看看,这次她失忆的事传出去之后,会不会让一些人露出马脚。 又了解了一些情况之后,晏吴歌觉得有些困了。然后让云儿出去,自己躺下来。她没有立即睡觉。而是从云儿今天口中得到的信息,在心里面仔仔细细的盘算一遍。 第五章琉璃手镯 “云儿,你不要跟着我,我想在这里看一会。”晏吴歌对身后的云儿说。 “不行,我得保护殿下的安全。”云儿摇摇头,还是跟在晏吴歌身后,“殿下,圣大夫说你伤还没有好利索呢,你怎么天天都来这里,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我只是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晏吴歌无奈道,“你再不回去的话,我可要生气了。” “我……行吧。”云儿嘟嘟嘴,不情愿的走回去了。 晏吴歌站在山顶上,望着远处,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伤好得差不多之后,她就每天都来这里,从高处向着远处看,山下的花草树木都映入眼底。这才感觉到,自己是真正的活着。 这些日子,芰国没有攻城,可能是知道了晏吴歌还活着的消息,似乎有些忌惮。晏吴歌失忆的消息也被传得沸沸扬扬,但是在晏吴歌面前,没有人敢问什么。只是多了打量的目光。 连续观察了几天,也没有发现暗藏在自己身边的奸细。对方没有露出一丝马脚,可见对方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也是个有本事,藏得这么深。 晏吴歌转身来到凉亭里坐着,天气凉得很,北风呼呼的吹着,那凉气渗入鼻子里,鼻子有点痒痒的,晏吴歌抬起手摸摸鼻子。 忽然看到了自己左手上带的紫色琉璃镯子。晏吴歌想把它脱下来,可以拽了很久,手都红了,没能取下来。 这是什么镯子?取都取不下来。晏吴歌仔细的观察着镯子,来回转动看。看到镯子上有一个小小的,四方的格子。若不是自己仔细的看着,发现有处裂纹,还真看不出来这居然有个格子。 晏吴歌按了一下格子,忽然的,镯子好像刷的一下,呈现出来四个小小的格子。每个格子上还有字,“兵,武,艺,御。”这是什么……晏吴歌好奇的小心的轻轻的按了一下“兵。” 突的,镯子“咔”的一声,从兵格子里投射出了一片屏影。“啊!啊!”这是什么东西,晏吴歌吓得从椅子上掉下来,惊吓的瘫在地上。抬起头,那个屏影还在。晏吴歌使劲拽着镯子,想把它拽出来丢掉,但是怎么都拽不出来! “啊!啊!啊!走开!走开!”晏吴歌蹲在地上,低着头,紧紧的抱着膝盖,眼泪滴滴的流。“别伤害我,别伤害我!”她还要留着这条命报仇呢。她不能死!她哪里见过这种东西,简直吓坏了。 要是现在这里有人看到,晏国的神居然蹲在地上哭,肯定会很惊讶。 过了一会儿,稳住心神,晏吴歌慢慢的抬起头,那个屏影还在空中浮着。自己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比活生生的被碎尸万段更让人害怕的呢。想到这里,晏吴歌站起来,看着屏影。上面有个像箭头的开关,晏吴歌轻轻的用手,犹豫了一下,触碰那个箭头。忽的!那快屏影又动了,这下出来一大堆文字。 “啊!”晏吴歌用手臂下意识的挡住了自己的眼睛,眼睛转了转,发现没有什么动静。于是睁开眼睛看。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七计,而索其情。 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道者,令民于上同意,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畏危也。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地者,高下,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之者不胜。 故校之以七计,而索其情。曰:主孰有道?将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众孰强?士卒孰练?赏罚孰明?吾以此知胜负矣。 将听吾计,用之必胜,留之;将不听吾计,用之必败,去之。计利以听,乃为之势,以佐其外。势者,因利而制权也。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晏吴歌仔细的浏览着,好像这样字以前就存在自己的脑海里。这好像是兵书!这上面写的分明是行军打仗的策略和谋划。晏吴歌顿时心里激动起来,她手指颤抖,继续触摸箭头,那屏影像书册一样,一册一册的翻开。这真的是兵书! 晏吴歌心里很是激动,刚刚的害怕以然消逝。她又重新按了一下“兵”格子。眼前的屏影就消失了,又按了一下“兵”格子,刚刚屏影又出来了。原来这是一个开关啊。 晏吴歌迫不及待的按“艺”格子,屏影上有四个箭头,分别写着“琴,棋,书,画”,再触碰一下箭头,果然,果然啊!晏吴歌哈哈大笑,心里特别激动,眼里含着高兴的眼泪。 兴致勃勃的按了一下“御”格子,屏影出来了,但是上面只有一行字,写着“请输入密码”,字下面还有四个空格。晏吴歌皱了皱眉头,又按了一下,上面还是显示着“请输入密码”。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怎么打不开啊?御?难道是御马之术? 打不开就算了,晏吴歌也没再纠结,把它收回去,这次打开“武”,晏吴歌眼里已经是抑制不住的喜悦。这武里面包含了各种各样的剑法和内功心法。 晏吴歌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枝枯木,按照上面的招式慢慢的比划起来。但是仿佛好像自己学过这些剑法一样。晏吴歌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招式也越来越快。这才是真正的从内到外的重生! 她隐约明白了,也许之前晏吴歌那么厉害,可能跟这个镯子有莫大关系。 晏吴歌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收敛了心神,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这半年来,城中房屋由于战争已经破烂一半,晏吴歌干脆命令士兵集体扎营睡觉。 云儿见到晏吴歌回来,欢乐的凑上去,“殿下你回来了?我帮你去打盆热水来。”说完就跑出去了。 晏吴歌走进帐篷里,坐在自己的榻上。闭上眼睛,消化今天学的东西。 第六章 引蛇出洞 在云儿拉开帘子的那一刻,晏吴歌迅速的睁开眼睛。 “殿下,给。”云儿把拧干的毛巾递给晏吴歌。“殿下,你今天怎么在山上那么久?”平常殿下都是呆一两刻钟就下来了,今天居然到黄昏时分才回来。 晏吴歌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也只是顿了一下,又继续把脸擦干净。然后把毛巾递给云儿。脚泡进水里,水的热气从脚底传来。 “云儿。” “嗯?”云儿正在挂毛巾,转过头,疑惑的看着晏吴歌。 “你知道这个镯子吗?”晏吴歌抬起手,晃了晃手镯,漫不经心的问着。 “自然是知道的。”云儿转头看了一眼,整理架子上的衣物。 晏吴歌心里猛地一紧,眼神慢慢的深邃而寒冷。这镯子的秘密云儿也知道吗?除了云儿还有多少人知道呢?那天自己迷迷糊糊的看到有人在摸自己的手镯,这个人会是云儿吗?难道她就是奸细? 经历了那些事之后,自己怎么还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呢,难道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吗?猛地,晏吴歌看着云儿的眼神渐渐的变得冰冷。 “那镯子殿下是从来不离身的,就连洗澡的时候,也没有摘下。”云儿低头整理着衣物,自顾自的说着。 “是吗?”晏吴歌语气悠长而深远。 “是啊,我也不知道那个镯子有什么好的,就是颜色比其他镯子好看一点。但宫里好看的东西多了,也不知道殿下你为何就喜欢戴这个镯子,而且别人碰一下都不行。”云儿不以为然的说,就是一个破镯子,又不是什么宝贝,也不知道殿下干嘛一直戴着。 “你没碰过这个镯子吗?”晏吴歌眼里的冰冷渐渐的消失,语气也变得像平常一样。 “当然了。那镯子那么丑,有啥好看的。”云儿嘟囔着,“也就殿下你宝贝得紧。其他人谁能看上这个镯子。” “其他人也没有人碰过吗?那我父皇母后呢?这镯子我一直戴在手上吗?” “是啊,从我记事开始,这镯子就一直在殿下你手上戴着啊。皇上和娘娘也没有碰过,因为殿下你以前是不喜欢别人近你身的。”说到这,云儿又笑了起来,“当然,除了我之外,以前我可是跟殿下睡同一张床的,我还做梦尿床了。” “不过从此,殿下你就不让我跟你睡一起了。”云儿叹息道。不就尿一回嘛,可怜的她之后再也没有上过殿下那软软的床,真是可惜了。 “……” 晏吴歌悬着的心放下了,看来关于这个镯子的秘密应该只有自己知道。但是那天迷迷糊糊的身影不是云儿那又会是谁呢? 这个人是不是也看出了自己的镯子不凡,又或者是自己之前疏忽了,露出了让人对这个镯子感兴趣的地方。不管如何,这个人既然对自己镯子感兴趣了,就不能留了。一定得把她找出来! 半个月后,晏吴歌觉得神清气爽多了。身体也完全好了。这可能是自己天天去山上按照手镯里的字练习的原因。也多亏了这个身体,之前的晏吴歌把手镯里面的东西运用自如,到她使用时,因为熟悉感,那些兵法和剑法就自然而然就融入她的脑海里。这对于现在的晏吴歌来说,只不过把以前的东西重新复习一遍罢了。 “殿下,你今天又要出去啊?”彩霞看着已经装扮好的晏吴歌问道。 “嗯。”晏吴歌点点头,伸了一下胳膊,看着在巡逻的士兵。 不管如何,在芰国又发起进攻之前,自己要把镯子里的兵法和剑法琢磨透。 云儿蹦蹦跳跳的从远处跑来,“殿下。” “嗯,去哪回来了?” “去圣牧大夫那里回来了。”云儿高兴的说,然后伸开手,手上是一个盒子,打开来,里面是黑色的药膏。“铛,铛,铛!这是我从圣牧大夫那里拿来的,独家美颜的秘方哦。据说只要睡前拿这个敷在脸上半刻钟,洗掉之后,第二天起床,皮肤便容光焕发哦。殿下你要不要来一点?” “……” 晏吴歌扯了扯嘴角,“你先用,有效果了,我再用。” “哼,那我自己用。”云儿宝贝的收起来,“殿下你又要去山上啊?都快入冬了,小心着凉,我去给你拿你的披风来。” 走了两步,突然记起什么,又转回来,“哎,彩霞姐,殿下那个披风是不是在你那里?” “是啊,你这个冒失鬼,上次不是你没空,让我拿去洗的吗?”彩霞笑道,“殿下,我这就拿过来给您披上。” 晏吴歌练了一会剑法之后,盘腿而坐,运自己体内的内力。这些日子,她每日都有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股内里越来越强了。之前那个废物已经死了,而现在的自己,早已经脱胎换骨。也许命运让自己重生到晏吴歌的身体里,是让自己完成她的使命,同时也让自己有机会报仇吧。 晏吴歌耳朵动了动,睁开眼睛,慢慢起身,站在亭子里望着远处。 过了一会,脚步声传来,那个人走到了她的背后,晏吴歌没有往后看。 “殿下。”关山朝晏吴歌鞠了一躬。 看着没有回头,站得像松树一样笔直的少女。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女时,他不以为然,虽然早已经听说过她的大名,但是那皎洁如月光的脸庞,加上白皙如葱的手,他是怎么都不觉得眼前少女有传说中的厉害,也许只不过是懂了一些兵法的女子罢了。 但是接触下来的日子里,晏吴歌的排兵布阵和谋略深深的让他折服了,而且这少女还拥有高深莫测的武功。本来已经要被芰国占领的杨城,在她的到来之后,不仅击退了芰国十几万士兵,而且还消灭了芰国的几万士兵。打得芰国只剩下十万士兵了,让芰国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杨城的百姓和士兵由内心的去敬仰她。上次她受了箭伤,可把所有人吓坏了。杨城这几万人可以死,但是她不能死。她是晏国的守护者!不过,幸好如今她已经完全好了。 “在想什么?”晏吴歌转过头来,看着沉思的关山。 “哦。”关山立马回过神来,眼睛不敢与她对视,低下头说,“据探子回报,芰国军队这些日子神神秘秘的,好像在谋划什么。属下想,他们这些日子按兵不动,可能在排兵布阵,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嗯。”晏吴歌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她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来。她会让他们有去无回。 “上次我让你查的事咋样了?” “属下派了一名心腹连夜去芰国京中打探。经过多方打探之后,确定了侯家已经被芰国皇帝满门抄斩,包括侯家的连枝也无一幸免。”可惜了这么一个大家族。侯家虽然是他们晏国的敌人,但是关山与侯将军交过手,他从心底里也敬佩侯将军。可惜啊,忠义满门,却是换来如此下场。 “可有打探到他们安葬在什么地方?”低低的声音。 “这个没有,据下属回报说,侯家是通敌叛国之罪,被弃尸荒野,现在有可能已经尸骨无存了。” 关山回秉完之后,站着的少女久久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到她似乎有些沙哑的声音,“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关山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不知道殿下让他去打探侯家的消息干嘛。不过殿下这样做自然有她用意吧。他们心里都明白,侯家并没有跟他们晏国有联系,侯将军虽然是个仁义之人,但是也是个忠君之士,怎么可能通敌叛国呢。芰国皇帝只不过是找个借口把他们侯家灭了吧,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关山退下之后。晏吴歌才小心的抽泣起来。刚开始还以为是一场梦,原来真的不是梦。侯家真的被灭门了。父亲,母亲,大哥二哥,葵儿,还有侯家上下两百三十几口人命,我发誓,一定会为你们报仇!我一定要让那些害我侯家满门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晏吴歌握紧拳头,看着山下的草木,快要入冬了,草木已经枯了,也应该是时候用一些鲜血来祭奠这些死去的生命了。 第七章引蛇出洞二 晏吴歌正在营中跟几位将领商量行兵布阵。自晏吴歌伤好之后,芰国不进攻,也不退,就一直虎视眈眈着杨城。这都快要两个月有余了,是时候做一场反击战了。 “殿下,这段时间,从芰国又支援了五万士兵,而且他们粮草充足,装备齐全。” “哦。”晏吴歌抿了杯中的一口酒,随即放下,“这程光还真的是看得起我。拿十五万军队来围杀我四万多人,真是势在必行了。” 众人都没有说话,实际上换是任何一个国家,都愿意拿出十几万的甚至更多的军队来换晏吴歌的性命。因为没有晏吴歌,也就是没有晏国,毕竟拿十几万士兵换一个国家是值得的! “殿下,这次他们来势汹汹,恐怕对方这次是要拿下杨城了。”关山说。 “不只是拿下杨城,更是想要拿下本殿下。呵呵,看来上次没杀死我,倒是让他们遗憾了。”晏吴歌冷笑道。 “我等誓死保护殿下!” “若是有个不测,还请殿下撤离杨城!”关山说,杨城可以不在,但晏吴歌一定要安全。 “杨城若是没了,晏国才是真正的危险了。” 晏吴歌说道,都知道杨城是晏国的第一城,不仅地势可居,还是晏国的军队驻扎要塞之处。若是杨城破了,就等于是晏国的大门打开了。这也是为什么晏吴歌不休不眠的从京中来到杨城守备的原因。 “我方士兵四万多人,其中还包括几千人受了皮外伤,还有几百个人受了重伤。”李将领说,“上一战,我们虽然消灭了芰国两万多兵马,但是我们自己也损失不少。” “这次芰国又派来五万兵马,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任凭晏吴歌武功再高,恐怕也敌不过对方几倍人数的连续进攻。芰国,当真是要把晏国给吞入腹中啊。 “我方的援军什么时候到?”晏吴歌问。她早在一个月前让手下带着她的信物到京中去寻求支援。按道理,援军也应该来了啊。可是为何不见那个手下回来,难道途中有什么变化是她不能掌控的? 离这里最近的玉城和谐城都不能来支援,因为这次除了芰国进攻杨城之外,另外两国周国和俞国也在对玉城和谐城虎视眈眈,只等着芰国拿下杨城,他们便长兵直入玉城和谐城。不知道此次联合,是哪国出的主意。 “到目前为止,京中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关山回答。 “算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晏吴歌说,用手展开地图,仔仔细细的看地图上的每一处。 “在芰国进攻我们之前,我们要主动出击,把战争的决定权拿在我们手上。”晏吴歌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各位来看,这里。” “这是阳峪关。”李将军说。 “阳峪关地势险要,两侧都是高山,其中只有一条小路可以同行。” “李将领说得不错,阳峪关地势险要。两侧高山乱石成堆,丛中茂密。”晏吴歌笑道,“这里若是设下陷阱,芰国的士兵一旦走进来的话,绝无生还的可能。” “对啊,倒是个设下陷阱的好地方。”李将领高兴的说,被晏吴歌表扬了还是挺开心的,但随即又犹豫了,“但是怎么让芰国的士兵走进这里呢。” “声东击西。”晏吴歌又喝了一口酒,继续道,“需要一个人带三千士兵从后边去偷袭芰国,让他们误以为我们从后面包围他们,正面对上的时候,不要强攻,只需要把人带来这里就可以了。” “那谁去引他们进来呢?”关山问。 “殿下,我去!”李冯强立马站起来说,他本就是一个大老粗,这种事他是义不容辞的。 晏吴歌笑了一下,“那行,就李将领去。” “我会亲自带人去那里埋伏的。”晏吴歌说。 “万万不可。”关山立刻阻止道,“殿下还是留在城中守城,这样安全一些。”要是计划败露了呢?又或者是计划被泄露了,芰国知道了计划之后,反过来埋伏他们呢?这样等于把晏吴歌置在危险之中。 “这是命令!”晏吴歌不容置疑的说。 命令的语气,关山听罢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殿下,我跟李将领一起去。”王守均忽然站起来说,“这样要是有个万一,也好有个照应。” 晏吴歌抬头,看了看王守均,王守均看着晏吴歌深邃的眼神,低下头。 “行,那就你俩吧。”晏吴歌交代道,“记住,不可恋战,只要把人引进来就可以了。” “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后天卯时。”晏吴歌说,“那是一个人最困,最毫无防备的时候。好了,你们回去做准备吧。关山跟我来,去看一下兵器准备得怎么样了。” “是。” 一路上关山跟在晏吴歌的身边都没有说话,显然他是不赞同晏吴歌亲自去做埋伏的。 “你还记得上一次我是怎么受伤的吗?”晏吴歌停下脚步,看向一旁的关山问。 “属下知罪。”关山立马半跪下来,向晏吴歌请罪,“当时那剑虽然来势之凶猛,但是属下想以殿下的武功肯定能躲开。” “是属下不好,当时应该及时去挡在殿下身前的。” 晏吴歌扶起关山,继续向前走,“你也说了,那剑来势之凶猛,但以我武功是可以避开的,那我当时为什么没有避开呢。” “当时你离我最近,详细的说一下是什么情况。” “属下也不清楚……”关山回忆道,那箭就是射向他,以他的武功都可以避开,何况是晏吴歌呢?“就是那箭射向殿下时,殿下在马上坐立不稳,整个人没有反应,我叫你避开你好像听不到,……嗯……感觉有点摇摇欲坠……怎么说呢,就好像是,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被人下了迷药。” “对,就好像是那样!”关山猛然醒悟,怪不得当时殿下愣愣的,没有避开那只箭,“难道,有人在殿下的饭菜动手脚。” “不是。若是饭菜上动手脚,我早就察觉出来了。”对方既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她下迷药,说明这个人就在自己身边。 她还记得徐相宇说,亲近又信任的人,会是谁呢? “这肯定是芰国的奸细,不可能的啊,杨城的人来历我都一清二楚,怎么会有奸细呢?” “殿下,若是有奸细的话,那我们今天的计划岂不是……殿下,我去通知李冯强计划取消。” “一切照原计划进行。”晏吴歌悠然的说,“此人既然潜伏我身边已久,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错过呢。” “可是殿下,这样您不是置于危险之中了吗?”关山担心的说道,这要是对方知道了计划,肯定会提前在那里埋伏的。到时候他们就是守株待兔了。 “放心,我已经有应对之策,你去帮我告诉李将领……”晏吴歌在关山的耳边低声说。 “是!” 想必芰国知道她亲自带兵埋伏,肯定会很高兴的走进阳峪关吧。 不过这次她倒要看看一直潜伏在她身边的人是谁,是时候该引蛇出洞了。 第八章晏吴歌的剑 晏吴歌继续朝着打造兵器的地方走,云儿正在和小孩子玩耍,看到晏吴歌,就高兴的跑过来。 “殿下,你要去哪啊。” “看看你,玩得满脸泥巴。” “是吗是吗?”云儿立刻拿起袖子胡乱的往脸上乱抹一通。 晏吴歌看着像个孩子般的云儿,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走路。 “殿下,圣大夫和彩霞姐正在帮受伤的士兵医治呢,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 “云儿,平日里我的衣物都是你在整理吗?” “是啊,一直以来都是我在整理的啊。”云儿回答道,“殿下怎么了?你有哪件衣服不见了吗?不可能啊,我都叠好了。” “没事。” “殿下。”正在打铁的几个人见到晏吴歌过来了,很是意外,也很高兴。 “你们继续手中的活。”晏吴歌说,“我就到处看看。” “是。” 晏吴歌看了看兵器,挺锋利的的,有大刀,长矛,长枪等。忽然想到自己平时练剑,但是却是没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剑。 晏吴歌转了转,来到一位打铁的男子旁边。这炉房温度比外面的高了许多,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你叫什么名字?” “小民叫薛城。”薛城停下手中的动作,放下正在打造的东西,两只手贴在裤子两侧,低着头恭敬的回答。 “薛城,你能帮我造一把剑吗?”晏吴歌看着薛城,询问道“一把不重,但是可以取人性命的剑。” “是。”薛城回答。没有半点疑问。 很好,刚刚她看到他打铁,如果她观察没错的话,他打造出来的兵器是最好的。 “几天能完成?” “五天。” “好。” “定不负殿下所托。” 直到晏吴歌走出门口了,薛城才抬起头,继续手中的活。 晏吴歌和云儿从炉房出来,回来的时候路过圣牧这里。看到圣牧和彩霞正在为病人包扎伤口。彩霞很利索的帮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还帮他们煎药,帮圣牧捡药材,忙碌的转来转去。 “云儿。彩霞跟了我几年了?” “彩霞姐吗?应该有六七年了吧?” “六七年了?”晏吴歌问,“她是哪家的姑娘?” “没有。彩霞姐是殿下你十岁的时候捡回来的。” “捡回来的?” “是啊。”云儿说,“也不是,应该是买回来的。你出府玩的时候,刚好碰到彩霞卖身葬父母,然后你就给她银子。就这样她就进咱们府中了。” “哦。”晏吴歌点头,“那她去哪里学的医术呢?”彩霞应该懂点草药之类的,不然就以圣牧那傲娇的眼光,能让她在身边打下手? “这我哪知道。”云儿撇撇嘴,“我只负责跟着殿下你,其他人我又不看着。” “……” 翌日,子时。晏吴歌正在和几位将领安排卯时的行动。成败就在此一举了。所以晏吴歌格外的谨慎。 “李将领,三千士兵你挑好了吗?”晏吴歌问。 “回殿下,已经全部挑好,只待出发!” “很好,那现在你就和王守均一起率领士兵出发。”晏吴歌吩咐道,“在敌军后方一公里处埋伏,等到卯时便偷袭他们。切记,不可恋战,把敌人往我这里引。” “是。” 李冯强和王守均走出营仗。晏吴歌看着他们走远的身影。对关山说,“去点四万兵马,跟我们出发。” “殿下。”关山还想说什么,晏吴歌打了一个手势,关山就不说话了。 “是。” 于是,夜里,众人就看着晏吴歌,关山,李冯强他们各自带队从杨城后方出发。 “殿下又不让我跟着去,要是出事了,谁来保护殿下啊。”云儿在原地急得跺脚。 “你会打仗吗?” “不会。” “你会武功吗?” “不会。” “那你跟着去干嘛?”彩霞拉着她的手,往回走,“我们只要在这里守住杨城,等着殿下归来就可以了。” “也是,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云儿叹息道,早知道跟着沐风和小橙子学几招了,要是沐风和小橙子现在也在这就好了,至少他可以保护殿下,真不知道殿下为什么让他们留在府里。 走着走着,云儿忽然停下了脚步,她想到了什么,开始有点颤抖,她看向彩霞,“彩霞姐,你说,殿下和关将军他们都带兵走了,那谁来守杨城……万一芰国从城门攻入怎么办?” “呃……”彩霞握住她颤抖的手,“不会的,殿下他们的行动芰国又不知道,芰国还以为我们的士兵都在城里呢。而且城中还有一千多将士,怕什么。” “再说了,现在是子时,我们的敌人都在睡觉呢。” “是哦,你说的也是。”云儿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走了三个时辰,晏吴歌在一片空地上停下来。然后把关山和余将领叫到跟前。 “我带两百人回杨城,其余的你们带走,就按照我们原计划进行。” 再过一个时辰,李冯强他们应该到敌方后营了。 “殿下,两百人是否太少……” “今天将会是一场应战,我甚至不知道结果如何。”晏吴歌命令道,“所以只有你们成功,才能保住杨城,知道吗。” “是!” “好,前方两百人,跟我走。” 晏吴歌带着两百士兵返回杨城。关山和余将领各自带着士兵往两边走。今晚的战争,他们没有退路。只许成功,不能失败。是生是死,就看这次是否能取得胜利了。 第九章晏芰之战 卯时已到,李冯强带着三千士兵突击芰国军队后方。只见芰国军营后方粮草起火,芰国的士兵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有人偷袭,有人偷袭!” “将军,晏国士兵从我后方突袭。” “走水了,走水了。” “快起来,快拿兵器。” “敌方人数多少?”程光从营帐出来,看着后方一阵兵荒马乱。 “天太黑,敌方人数未知。” “黄将军,你立马整齐七万士兵追击。” 程光在黄将军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 “属下知道了。”黄将军急忙整齐人马出发。 程光看着远处起火,但是没有一丝慌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晏吴歌,这次看你往哪里逃! “王守均,走,撤,边打边撤!” “撤!快撤!” “敌人还没有追上来呢?”王守均还想上去。 李冯强一把拉住他,皱着眉头说,“殿下说不能恋战,走,引他们过去!” “可是……” 李冯强不理会王守均说什么,直接一只手拉着他,一边带士兵边打边撤! 李冯强他们在往后退,芰国士兵在后面追,那几万人马浩浩荡荡的,像是一阵巨大的乌云压过来。李冯强他们加快速度,拼命的跑。 跑着跑着,王守均觉得不对劲,这是什么地方,好像不是这条路…… “停下,停下!”王守均大叫。 “这不是去阳峪关的路!” “不准停!继续跑!” “李将领,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守均拦住李冯强,质问,“这分明不是通往阳峪关的路。” “众人听令,不要停下,继续跟着我走!” “李冯强!”王守均吼道,“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这是要造反吗?殿下在阳峪关等着,你这是要带我们往那哪里去?” “王守均,这你就不要过问了,反正我李冯强绝对没有害你们之心。”转身朝着众人命令道,“走,快走!” “谁若不走!我现在就按兵法处置!” “李冯强!你这个……你这个……我……”王守均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奈何跟李冯强这个大老粗比起来,他斯文多了。 王守均恨恨的看着李冯强一眼,“哼!”转身就要走。 李冯强趁他不备,直接快步从后面打了他一下,把他打晕了。然后把他放到马背上。 “快点走,芰国士兵要追上来了!” 众人纷纷跟着李冯强走,没有问什么,因为军令如山,只有服从。他们都是李冯强的士兵,自然听从李冯强的安排。 于是,卯时夜里,晏国士兵一路跑着,而芰国几万大军在后面猛地追着,战马声打破了这宁静的夜。 这边,晏吴歌带着两百号人马不停提的回到杨城,但是一进来,就感觉不对劲。为什么这么安静……晏吴歌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殿下!” “嘘……”晏吴歌示意他们不要说话,众人轻手轻脚的走进军营。 “殿下!” “殿下,不好了!” “你看他们……” 晏吴歌快步进来,军营里的一千多个士兵都东翻西翻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晏吴歌心在狂跳,云儿,云儿呢!晏吴歌快步走到自己的营帐,一把撩开营帐,看到倒在地上的云儿。 一把把她扶起来,手指放在她的鼻子前,还有气,还有气,悬在喉咙的心顿时放下来。 “云儿,云儿,你醒醒。”晏吴歌晃了晃云儿。 但是云儿突然嘴角流血了,晏吴歌睁大眼睛,咽了一口水,瞳孔好像要炸开,她立马把云儿的穴道封死。 “殿下!”一个士兵冲进来,“圣大夫他……” 晏吴歌抱起云儿跟着士兵迅速的跑到圣牧的营中。晏吴歌把云儿放下,手拎起圣牧的衣领。 “说,怎么回事。” “你要勒死我啊?”圣牧喘气,拍掉她的手,“我刚吃完解药,让我缓一会。” 幸好圣牧中毒较浅,士兵发现圣牧以后,圣牧让士兵帮自己从盒子里拿出解药服下,这才没有昏迷过去。 “谁下的毒!” “谁……”圣牧突然想起来,大声对晏吴歌说,“快,快去城门,有人要打开城门!” “你们几个人跟我走,其余人留下和圣大夫一起救人。”晏吴歌冷冷的看着圣牧,“如果救不了他们,我确保,你也活不了。” “走!” 看着晏吴歌像是要把他就地处决的眼神,圣牧真是后悔,自己干嘛跑到这个破地方来。无缘无故招惹了一个煞星。自己救了她一命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威胁他?唉,这是什么世道啊。 “还不扶我起来,还要不要救人了。”圣牧对旁边的士兵说道。 晏吴歌带着几个人往城门赶,自己用了轻功,比其他人先行一步。 她拼命的跑着,快了,快了,就快要到了。她好像觉得自己的耳朵聋了,擦肩而过的风声都听不到。天已经微微的亮了,冷风还吹在自己的脸上,让她呼吸都呼吸不过来。 她拼命的跑,似乎后面是一只凶恶的老虎在追她,她不能停下,只有前进。好像只要她跑到了地方,她就可以解脱了,从此迎接她的将是光明。 终于到了。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没有时间思考,手有些颤抖,但是却是坚定的用下全身的力气,推开门上的门栓! 门开了!门终于开了!她眼里含着泪水,张开嘴巴,“进……啊……” 忽的,听到耳边一阵风,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把她将要说出的话扼杀在口中。 晏吴歌踹了她一把。把她踢倒在地,然后干净利索的把城门合上。 晏吴歌来到她跟前,眼里没有惊讶,只是万丈深渊!伸手点了她的穴道,探究的看着她,那面无表情的样子,深不可测的眼睛,让她从心底里发寒! “你把她送回去,看好!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能视探!”晏吴歌对赶来的士兵命令道! “是。” “还有,叫圣牧快点,这里还有人等着他医。” “是。” “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你们三个跟我上城楼!” 晏吴歌带着三个士兵走上城楼。城楼上的士兵都倒在地上。晏吴歌站在城楼上,望着不远处黑压压的一片,这天要亮了。 “你去找一把琴来!务必要快!” “是!”士兵立马跑下城门。 晏吴歌手背在身后,扭紧身上的披风,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远处。 第十章晏芰之战二 “快点,你们这队人继续朝前跑,经过那个河沟就可以停下来,知道吗?” “是。” “走!” “快走!” “剩下的人跟我往两边散,准备埋伏。” “是。”两队人马快速分开,在朦胧的夜色里,悄悄的往两边的山头散去。 看到山头的自己人,跟着李冯强的士兵这才知道,原来殿下换了地方埋伏。怪不得不往阳峪关走。 李冯强扛着王守均来到关山的旁边,把王守均往地上一扔,“把他绑住,往他嘴里塞块布,别让他出声。” “是!” 关山往旁边的李冯强看了一眼,问道,“怎么样?人引过来了吗?” “引过来了。”李冯强朝地上吐一口痰,然后利索的趴下来,“至少有六七万人马。” “我们这里你留了多少人马?” “三万。”关山回答,“其余一万多由余将领带去阳峪关。”阳峪关可是还有人在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呢。 “那城里岂不是只有一千多士兵了?那殿下岂不是危险了?”李冯强急得拍大腿,“这万一程光那货不上当,直接攻城怎么办?” “殿下既然如此安排,肯定料到程光会中计。”关山道,“如果他不中计的话也没有事。那余将领在阳峪关没有看到芰国士兵,他会马上掉头回去城里的。” 此时的关山和李冯强还不知道城中的情况,他们想城中还有一千多士兵在把守,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暗算了。 “他真的是奸细?”关山指了指还在昏迷当中的王守均。 “是啊,我们在偷袭的时候,他还在那里恋战,想拖我们后腿。”李冯强气道,“我把人往这边引来,他还极力阻挠,我嫌他碍事就把他打晕了啊。幸好殿下早发现他不对劲,不然我们就惨了。” 晏吴歌是偶然发现王守均夜里不睡觉偷偷跑出军营的,她一直就在留意谁是奸细,看到这一幕自然就上心了。 这次大战,她故意在他们面前说在阳峪关设下陷进,而且自己亲自带队。如果王守均真的是奸细的话,那么他肯定会想办法通知程光,而程光那么想杀死自己,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也肯定会让芰国的军队早一步在阳峪关埋伏他们。 当然如果王守均不是奸细的话,那么最好了,他也不用死。而余将领他们也不会在阳峪关碰到芰国士兵。如果碰到的话,那说明他是奸细无疑了。 晏吴歌此次计划只有关山,李冯强三个人知道,她让余将领带兵去阳峪关,反埋伏芰国士兵。再让关山带人在另外的一条道嘉峪关做埋伏。相比阳峪关来说,嘉峪关才是真正埋伏的好地方,进可攻退可守。而芰国士兵一路追着李冯强他们,肯定不会想到他们被引到另外一个关口。 一箭三雕,芰国的十五万大军,这一次她要让他们再也飞不起来!并且这一次她要打击芰国的士气,让他们短时间内不再侵犯晏国! “好,敌人过来了!趴下!” “注意隐蔽。等我信号!” 芰国的七万军队黑压压的一路追着晏国的士兵,根本没有想到走进一个巨大的陷进。 好了,他们已经全部走进陷阱了,可以行动了! 关山站起来,向着对面的山头大喊,“进攻!” 于是两座山头的晏国士兵立即褪去掩护,快速的把早已经准备好的大石头推下山。无数的石头从山顶滚落下来,砸死了一个又一个的芰国士兵。 “不好,中埋伏了!” “撤退!” “快点撤退!” “想走?没门!”关山对着李冯强说,“我们各带一队人马包围他们。让他们无路可退。” “好,走!” 这边,余将领带着一万多士兵悄悄的在阳峪关回来的路上做埋伏。不过他们等了半天,连芰国士兵的人影都没有见到。 “将军,会不会他们没有在阳峪关?又或者是他们走另外一条路?” “不会的。”余将领说,“这条路是回芰国军营的必经之路,只要他们在阳峪关做埋伏,肯定会回军营!” “可是我们都等了半天了。” “别急,再等等。”余将领是个沉得住气的人。 再说听到消息之后,立刻早已经在阳峪关做埋伏的芰国士兵一脸懵逼。将军不是说晏吴歌会带人在这里埋伏他们的吗?所以让他们过来这里,等着自家军队过来,到时候前后夹击,反埋伏她们! 可是等了半天,人呢?一个人影都没有,这天都快亮了啊。 “将军,会不会密报有误?” “将军,有可能晏国故意放假消息给我们,引我们上当。” “将军。我们先回军营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好!整齐人马,先回军营!” 芰国将领心里恨及了,他奶奶的,老子带人在这里蹲半天,连半个晏国人影都没有,玩老子呢。他到军营后要看看哪个王八蛋跟将军说的密报! “走!” “回军营!” “报,将军,芰国士兵正往这边来!” “好!多少人马?” “属下看不清,预计两三万左右!” “好!吩咐下去,准备放箭!”余将领兴奋的说,“兄弟们,成败在此一举,今天我们要让他们有去无回!” “是!” “弓箭手,准备!” 想要回军营的芰国士兵,一心只想着快点走,完全没有想到半路上有埋伏。 “放箭!” 无数的箭射过来,芰国士兵顿时从马上摔下来,其他人面面相觑!中埋伏了! 于是,两兵相见,晏国士兵勇猛杀敌,狠狠的把芰国士兵打得落花流水。而芰国士兵被吓得已经乱了军心,甚至放弃武器逃走。 夜里,天渐渐的亮了,地上的血在流着,但是这场战争还没有停止!除非另外一方全部倒下! 第十一章空城计 “将军。我们要直接攻进去吗?” 程光皱了皱眉头,天还没亮透,看不清楚杨城什么情况,而且也没有接收到信号。按道理这个时辰应该有所行动了啊。 程光带着五万兵马整齐的站在杨城外。看着城墙上,好像空无一人,但是看不清楚。他又不敢贸然攻城,只能等着。 冬日的太阳开始缓缓的升起,天渐渐的亮了,大地有了曙光。 “将军,晏吴歌带人在阳峪关埋伏我们,此时城中肯定没有士兵在把守,此时不进攻,更待何时?” “好。”程光发号施令,“整队,发起……” “将军!”身边一位将军打断了程光的话,“你看,你看城墙上……” “那是不是晏吴歌?” 众人看往城墙,顿时几个人面容失惊。 “啊,晏吴歌,她不是应该在……”她不是应该在阳峪关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将军,恐怕,我们是中计了。” 太阳升起来了,站在城墙上的晏吴歌眯眯眼睛,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冷冽又刺眼。她整个人仿佛透着光,隐隐约约的让人看得不真实。 她站在那里,淡定从容的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一丝变化,好像是一种蔑视苍生的感觉。 她站在那里,挺直的身影,不见上一次的狼狈。 眼前的这个少女,只有十六七岁,但是却心如磐石,命大如天,仿佛任何东西都不能击垮她的意志,任何人都不能将她打倒! 真可惜上一次那一箭没有把她射死!第一次,程光心里生出一丝惆怅。 当一个人连续击打一个对手都不能将她打败的时候,他内心就会怀疑自己,甚至是否定自己。 在战场上,如果你没有信心击垮你的敌人,那说明一开始你就失去了士气,因为勇气是胜利的前提。 “将军,不管我们之前是不是掉进了陷进,至少我们知道晏吴歌的军队都不在城中。” “是啊,将军,我们现在就攻城,奈她再厉害也抵挡不了我们几万兵马。” “将军,不能再犹豫了。” 程光只是定定的看着站在城墙上的晏吴歌,她的眼里没有一丝的恐慌,只有从容。 “程光!” 晏吴歌叫了程光,面带微笑,“自我伤后一别,程将军已经成为了这十几万大军的首领,真是厉害啊。” 之前这大军是侯秋枫的父亲带队的,而程光只是副将,侯家被灭门后,侯家一派的将领们都不见了。 “程光!你真乃小人!竟然背信弃义,暗箭伤我,要我性命!” “晏吴歌,我跟你乃是敌人,我杀你,乃是理所应当!” “好一个理所应当!”晏吴歌冷笑,高声道,“你之前承诺我,只要我协助你,诬陷侯家与我晏国往来,使侯家灭门,到时你登上统领之位,芰国三皇子登上太子之位,你就会向你们的太子,还有五皇子进言停战,与我晏国交好的吗?” “哗……” “这……” 地下的士兵沸腾了,战场离京中远,但是他们在战场这边也听到了一些消息。侯家通敌叛国,被满门抄斩。虽然他们心中有疑惑,但是说是证据确凿,因此也没人敢说什么。 晏吴歌说这个话,难道侯家是被冤枉的?而且好像还和程将军,刚刚登基的太子,以及五皇子有关? “晏吴歌,你别污蔑我!休想动摇军心!”程光气道,“我程光光明磊落,侯家与你通敌被发现已经是证据确凿,你今天休想挑拨我的士兵们!” “哦?”晏吴歌冷笑道,“程光你可真会颠倒黑白啊。侯家忠义,却被灭门!不过也与我晏国没有关系,只不过想不到程将军背信誓言也就算了,还想要杀我灭口。” “可惜啊,没杀死我,没有想到我居然把真相说出来了吧!各位!与我晏国通敌的不是侯家,而是程光还有芰国太子!” 她就是要让今天的这些话传到芰国去,不知道,从她晏国公主,从她这个当事人口中说出来的话,芰国百姓会不会信以为真呢?就算是不相信,但是心里面是不是有疑惑呢? 要知道,流言蜚语,以讹传讹,悠悠众口,可是很难去阻止的啊。她一定要清洗侯家的罪名! “晏吴歌,我芰国士兵乃个个明辨是非之人,岂容你在此妖言惑众!”程光慌乱的叫道,“我今天就攻进你杨城,取你首级!” “众将士听令!立刻……” “程光!”晏吴歌大喊,“你确定要攻进来?” “把城门打开!”晏吴歌一声令下,杨城的城门开了,远远望去,城内空无一人。 晏吴歌坐下,拿来士兵找过来的琴,一把神情淡定的谈了起来! 程光懵了!这到底是卖的什么药?顿时攻进城内的决定迟疑了。 “程光!”晏吴歌淡定的说,“我杨城大门已经为你打开,你可以攻进来,不过我的剑可是不认人的,到时候可别先被我的将士们取去了首级!” “不可能,你城中不可能还有士兵,晏吴歌,你休想诓我!” “就许你们芰国从京中支援?难道我晏国京中无兵吗?” “不可能的!”程光勒住马绳,“我们的人早已经拦截了你派去请求支援的人,你不可能有支援军!” 很好!怪不得一直没看到有援军来,原来被拦截了啊!呵,应该是被她高密了吧!好一个狠毒的心! “你拦截了我一个人马?你可曾想还有其他人?该不会你只以为我只派了一个人去求支援吧?” “不会的!不会的!”程光已经气急败坏了! “将军,我们要不要直接攻进去?” “将军,我们直接攻进去吧?要不然,军心动荡啊!” “程光?”晏吴歌提高声音,“你还在指望那个奸细吗?你也不想想,如果她成功了,我现在还站在这里吗?” “我杨城大门现在就开着,你芰国仅剩的五万士兵的性命要不要就在于你了!” 她在赌!她今天就拿这座空城来跟程光赌!赌赢了,此后晏国可以休养生息一段时间,若是输了……凭她一人之力,再如何厉害,也抵不过五万士兵! 她赌程光的生性多疑,她赌程光信了她的话! “砰!”晏吴歌站起来,看着断了一根弦的琴,微笑的对程光说,“请君入瓮!” 晏吴歌旁边站着的两个士兵,撵了一把汗,冬日里,他们现在竟然汗湿透了后背,但是他们不敢发抖。殿下赌赢了,杨城乃至晏国都有救了,若是输了…… “将军!请做决定!” 旁边的将领着急的说,这晏吴歌不知道在搞什么鬼?难道真的有援兵? “将军,直接攻进去吧!” 若是失去了这次机会,以后恐怕就难了。 程光眼睛突兀,嘴腮狠狠的扯了一下,他望着空无一人的大门。他内心想要直接冲进去,看到底有没有埋伏,看晏吴歌是不是真的有援兵。可是,他不敢啊! 他怕万一里面有埋伏,这五万士兵,就全军覆没!失败了可以再来,但是若是失去了生命,拿什么再来!此时的程光还没有想到即使他活着回去了,晏吴歌今天说的话又会让他轮到什么样的结果。 胸口闷闷的,程光觉得自己头都要炸了。“噗。”突然,程光吐出了一口血! “将军!” “将军!你没事吧!” “走!”程光用衣袖抹了一下嘴巴,“我们走!收兵!” 他自己失去了十万大军,这五万士兵不能再失去了!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撤出了战场。 第十二章是她! “嚯。”看着芰国士兵如一阵风撤走,消失在视野当中。两个士兵这回真的确定芰国士兵走了。他们的腿早就已经发软了,只差倒在地上,相比晏吴歌,他们的心脏比较脆弱些。 “殿下。” “关城门,回营!” “是!” 晏吴歌回到营中,先去圣牧那里。圣牧抓紧时间把解药配出来然后让士兵们去熬药。熬好了之后,给中毒的士兵喝。人虽然还没有醒过来,但至少毒解了。 晏吴歌看着云儿角色红润,说明已经解读了,再看着累瘫在椅子上休息的圣牧。嗯,这货医术还可以。有深意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了盘算。 “殿下,关将军他们回来了。” 关山回来了,说明胜利了。晏吴歌快速的走出去迎接。 圣牧累瘫在椅子上不想动,看着晏吴歌风风火火的进来,又风风火火的出去。撇了撇嘴,这个人啊,就知道欺负他,他可是帮她两回了,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殿下!” “属下不辱使命!” 关山,李冯强,余将领,还有一众士兵向晏吴歌跪拜。 晏吴歌看着灰头土脸的众人,伤的伤,残的残,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四万多人,经过这一战之后,在这里不到一万人。战争,从来都不是一方的伤亡。 “起来吧。”晏吴歌说,“先回自己军营休息。之后你们三个再来找我。” “是。” 到了夜晚,关山他们在晏吴歌的军营里,几个人坐下喝酒。他们回来之后才知道城中发生的事,不过幸好有惊无险。 自此,他们更加崇拜晏吴歌了。 “殿下,王守均该如何处置。” 李冯强问,对于叛徒,他可是毫不客气的。 云儿给晏吴歌添酒,晏吴歌拿起来,利索的喝一口,“活着丢进狼队里面吧。” “那另外一个呢?” 晏吴歌放下酒杯,手指轻轻的扣在桌子上。 “去把她带过来!” 过了一会,士兵把她带了过来,这时的她狼狈不堪,穴道还没有解开,一双眼睛看着晏吴歌。 云儿有些不忍,转过头去不想看她。 “彩霞。” 晏吴歌轻轻的笑道,“潜伏在我身边几年,倒也不容易。如若我今天没能及时赶回来,这里已经是你们芰国的天下了吧。” “呵,我一开始不希望是你,但是还是失望了。” 她一直想,王守均虽是奸细,但王守均却不是她身边亲近的人,也不是她信任的人。所以她推想奸细应该不止一个人,有可能是两个人。 上次她受伤,好好的想了想,既然不是在饭菜上动的手脚,那么衣物呢?而衣物一直都是云儿在负责的,但是她那次受伤,好巧不巧的彩霞把她的披风拿去洗了。 当她看到彩霞帮圣牧挑拣药材的时候,她就明白了。认识药材的彩霞,要在她的披风里撒上一些迷药,而药量等到她上场之后才发作,岂不是轻而易举。 所以,她拿着披风去洗,就是想去掉痕迹,因为她怕晏吴歌察觉出来。 自己受伤迷迷糊糊之中看到摸自己手镯的人应该也是她吧。因为她喜欢带着蝴蝶镶的步摇。果然是晏吴歌亲近信任的人,连手镯也被她洞悉了,不知道她还知道多少? 晏吴歌来到彩霞面前,点开她的穴道。用手抬起她的下巴,“你别告诉我说,之前你不对我下手是因为不忍心。那你就错了,我生平最讨厌背叛我的人。” 要说彩霞潜伏在晏吴歌身边这么多年,她没有机会下手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她为什么等到今天才下手,这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殿下,对不起。”彩霞眼睛湿润了,然后眼泪哒哒的流。 “彩霞姐。”云儿眼眶红了,“你为何如此,为什么要害我们?” “殿下,我原本是芰国人。”彩霞无奈的说,“对不起殿下。是彩霞对不起你。” “是何人指使你?”晏吴歌冷冷的说,“芰国太子?五皇子?还是……” “殿下,对不起。”彩霞跪下磕头,“请恕彩霞不能说。” “死也不说?”晏吴歌看她一副求死的眼神,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用了。 彩霞愣了一下,但是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磕头。 “把她也扔到狼堆里。”晏吴歌挥了挥手。 “是。”李冯强把彩霞拉出去,从此至终,彩霞都没有求饶。 “你们退下吧。” 关山和余将领也退下去。营帐里只有晏吴歌和云儿。 “云儿,你不为她求情吗?”晏吴歌看着云儿问,眼神悠悠的,让人望不到底。 “在云儿心里,殿下比云儿自己都重要,任何人只要想伤害殿下,就得死!” “嗯。”晏吴歌微微的笑了一下,眼睛有了一些温度。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你想不想回京中?” “想啊。” “那我们明天就启程回去。” “太好了。可以见到沐风和小橙子了。不过他们知道殿下你失忆了肯定很伤心。” “那你跟我说说京中的事吧。” …… 第二天,晏吴歌把几位将领召集到一起,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便说后天就启程回京。 虽然知道晏吴歌迟早会回京,但是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与晏吴歌同生死共患难,真正有了感情。晏国皇子公主不少,但是加起来不敌晏吴歌一个,晏国有这么一位有勇有谋的公主,实在是晏国之幸啊! 李冯强是个重情义之人,听到晏吴歌要回京,顿时心生不舍,急忙把头转过一边去,偷偷的抹眼泪。 虽然关山和余将领也不舍,但是看到李冯强这么可爱的,完全不符合他的形象,顿时笑话他。 “笑什么笑,我就是不舍得殿下!”李冯强不理他们的打趣。他就是从心底里面实实在在的佩服这位少女,她年轻,有毅力,意志坚定,从容不迫。这是他做不到的,但是她却全部做到了。 “呵呵。”晏吴歌轻轻的微笑了,就算是心底很开心,她也只是微笑着看他们打闹。 “经过这次战役之后,我们晏国可以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了。周国和俞国也已经撤兵了。杨城这里,就暂时交给各位了,回到朝中,我自会回秉父皇,进行论功行赏。” “谢殿下!” “只是这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殿下。”关山也有些伤感的说。 “会有机会的。”晏吴歌说,“晏国士兵不管从人数还是战斗力来说,落后其他三国许多,因此,此次休养生息期间,兵马的事就交给三位去操劳了。如果有什么困难,直接书信给我。” “是。属下定不辱使命。” 与关山他们说了一会话之后,晏吴歌来到炉房,薛城看到晏吴歌来了,便把帮她打造的那把剑呈给她。 “起来吧。” 晏吴歌从薛城手中接过剑,拔开一看,剑锋芒毕露,而且剑身轻薄,锐利无比。果然是不负所托,是一把好剑。 她要用这把剑刺入仇人的心脏,挑断他们的脚筋。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复仇。但是她不着急,只有漫长的痛苦和折磨才能让人恐惧。 第十三章归来 “殿下回来了!” “殿下回来了?” “真的?殿下回来了!” 一传十十传百,于是当晏吴歌骑着马踏进晏国城门时,街上已经站满了人!都是欢迎她的。 “殿下!” “殿下!” “我在这里!” “听说殿下受伤了,还失忆了!” “这有什么关系呢,她还是我们的殿下。” “殿下,看看我!” “殿下!” “额,”还有人向晏吴歌投来一束花,晏吴歌尴尬的笑了两声。加快脚步。往自己的府中奔去。 虽然他们欢迎她是一件好事,但是那也太热情了吧。她实在是不习惯。跟着云儿来到自己的府中,额,清净多了。 晏吴歌走进府中,边走边打量着,晏国的公主只有她一个人在皇宫外有自己的府邸。 “妹妹!”走过来几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看到自己激动的抱了抱自己。 “额,抱歉。”晏吴歌睁开他的怀抱,不知所然。 “你这是真的失忆了?”男子又惊又怕,赶紧看她身上哪里还有伤。 “嗯。” “箭伤好了吗?”男子眼睛红红的,“你这次可吓死我和母后了。” 听闻她被箭射中了心脏,差点死了,他担心得要命,恨不得赶过去,但是朝中事物放不下,幸好传来消息她苏醒了,只是失忆了。 “你看看我,我见你我着急的,忘了你已经不认识我了。”男子笑道,“我是你二哥,晏吴越。” 晏吴越?哦,晏吴歌的亲哥哥,晏国太子。听云儿说晏吴歌还有一个亲姐姐,叫晏无双的,怎么没过来。 “我是你大哥,晏文斯。”旁边一个较年长的人开口。“三妹,这是我求来的平安符,现在送给你。”但是态度有点拘束,他好像害怕晏吴歌拒绝不接。 “哟,大哥送三妹东西也不知道送个好点的,一个破符有什么用。我是你三哥晏霆筠。”晏霆筠不屑的看着晏文斯,但是笑着对晏吴歌说。 晏文斯有些尴尬,拿着的东西给也不是,收回去也不是。低着头,不敢说话。 “谢谢。这挺好的。”晏吴歌从他手中接过。 众人都愣了一下。 云儿走到晏吴歌的旁边,悄悄的说,“殿下,你以前可是不待见大皇子的。” 晏吴歌扯了扯嘴角…… “我是你四哥,晏樟林。” “三姐姐,我是你五弟,晏落尘。”旁边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扯着晏吴歌的衣袖,低低的说。 “额,我都记下了。”晏吴歌扯扯嘴角,“额,大哥,二哥,请帮我回秉父皇,我明天会去谢恩。今天我想先好好休息。”还鞠了一个躬。 众人哪里见过晏国的神向他们鞠躬的,连忙道,“知道了,我回去会回秉的,你先好好休息。” 晏吴越轻轻的拍了拍晏吴歌的头,不管她失忆与否,她都是他的妹妹。最疼爱的妹妹。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晏吴歌已经不是过去的晏吴歌了。 终于把他们打发走了。晏吴歌走进屋里,坐下,倒一杯水,刚喝了一口。从门外就跑来了一个大哭大喊的人。 “殿下,你可回来了,小橙子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趴在晏吴歌腿边假哭。 跟灵儿一般大的年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晏吴歌扒开他的手,但扒不动。 “殿下,你真的失忆了?我是小橙子啊,哎呦我的殿下啊!” “这可咋办啊,云儿你咋不保护好殿下?”小橙子用手指着云儿,随后又伤心又委屈的趴着晏吴歌的腿。 “殿下!” 又从门口进来了一个少年,十七八岁的模样,虽然也想冲上来,但是看到小橙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还是停住了。 “好了,站起来,站一边!” “哼!”小橙子不甘心的站起来,然后乖乖的站到一边。 “你,小橙子。” “是是是,殿下,你还记得我啊?”小橙子立马停止哭泣,微笑。 “你,沐风?” 沐风点点头,没有说话。 晏吴歌看着小橙子,沐风,再看看云儿,这两个年纪都比自己小的人,头开始有点大。她真不明白之前的晏吴歌怎么想的,喜欢和小孩子玩?唯一的一个沐风跟自己差不多大,但是还是个沉默寡言的。 “我先去休息,有事明天说。”于是扔完这句话,就溜了。 “哎,殿下,你知道你房间在哪吗?”小橙子立马追上去,“我带你过去。” 沐风没有理小橙子,而是叫住想要回家的云儿,向她了解在杨城发生的事之后,才让她走。 沐风有些后悔,要知道他就陪着殿下一起去了,有他在,他一定不让她受伤的。 这次她差点就死了,他差点就见不到她了。想到这,沐风胸口就有点闷闷的。幸好她的伤好了,幸好她只是失去了记忆而已。她只要好好的,就好。 第十四章生辰风波 “殿下,你看,好不好看?” 云儿昨天回府请安之后,今天一早就来给晏吴歌梳妆打扮,晏吴歌今天是要进宫请安的! 镜子里面的自己虽然没有水灵灵的,但是皮肤很好,肤如凝脂,加上云儿帮编的头发,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朝气。 “挺好的,出发吧。” 云儿和晏吴歌坐着马车去皇宫,小橙子在外面和马夫驾着马车,沐风呆在府里。 “云儿,你再和我说说我的那几个兄弟姐妹叫什么来着?” “殿下,昨天几位皇子见过了,至于你的姐妹嘛……”云儿想了想,说道,“你有个亲姐姐叫晏无双,她是二公主。嗯……大公主晏青鸾是大皇子同母所出。三公主就是殿下你了。” “四公主晏凤鸣是三皇子同母所出。最后就是剩下的五公主晏娇柔,还有四岁的六公主晏清泉了。” “那我和谁最好?” “额,应该是四公主和五公主吧。” “额,怎么,不是我亲姐姐吗?” “殿下你不喜欢大皇子和大公主,所以不待见他们,二公主和大公主玩得好,所以你跟二公主也不怎么亲近。” “大皇子和大公主做了什么对我不好的事吗?” “没有啊。”云儿摊摊手。 “那他们人怎么样?” “挺好的啊。”云儿说,“大皇子和大公主对殿下你挺好的,而且为人比四公主和五公主好多了。” 四公主和五公主还经常在背后编排殿下你不像个女的呢。云儿在心里说道,而且她最不喜欢四公主看不起人,五公主挑拨离间的样子了。 “那,我为啥不待见他们?”晏吴歌疑问道。 “我怎么知道。”云儿瘪瘪嘴。 “……” “殿下,这个我知道。”小橙子立马钻进马车来。兴致勃勃的说。 “为什么?”晏吴歌好奇的问。 “因为殿下你虽然打仗很厉害,武功也很厉害。但是殿下你不识人心,太单纯了!” “哦?”晏吴歌皱皱眉头。“是吗?” “是啊!”小橙子信誓旦旦的说,“殿下你就是太单纯了,才会被四公主和五公主的花言巧语所蒙蔽,听信她们的谗言。” “按你这么说,我是个识人不清的殿下咯。” “差不多吧。”小橙子说,“不过殿下你既然现在知道了,你改过就可以了。” “……” 晏吴歌一脸黑线。闭上眼睛,不再理会聒噪的小橙子,她原本以为云儿已经很聒噪了,但是现在看来不及小橙子的一半啊…… “你还说。”云儿看到晏吴歌闭上了眼睛,用手捅了捅小橙子。 “我又没说错。”小橙子瞪了云儿一眼,“再说了,我这是为殿下好,你知道什么叫做忠言逆耳利于行吗?” 马车直接从宫门进入,无人敢拦。晏吴歌下了马车,走进御花园,刚好碰到自家哥哥还有几位皇子。 “妹妹,昨日休息好了吗?” “嗯,谢二哥关心。”晏吴歌回答道,侧身躲过了晏吴越想要扶她的手。 她不是以前的晏吴歌,所以对于这些人,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晏吴越虽然疑惑自家妹妹为何对自己疏离了,但是也没有想太多。可能,这次她死里逃生,又失去了记忆,对身边的人还不熟吧。 “父皇正在和几位大臣密谈,特地让我来跟你说,晚点再去请安。”晏吴越说。 “今天是岚岚郡主的生辰,她在宫里设宴,请了很多官家子女,还有你姐姐也在,你要不要去看看?”晏吴越看着晏吴歌道。 “是啊,你四妹和五妹也在,你也好久没有见到她们了。”晏霆筠说道。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和晏吴歌交好。这对于自己来说也是好事,毕竟晏吴歌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可是最高的。 晏霆筠看了一眼旁边的晏文斯,哼,跟太子交好又如何,还不是得不到父皇看重,懦弱又无能,只能整天跟在太子后面。 晏吴歌是不想去看什么宴会的,宫里的是是非非她也不想去参与。但是想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去请安,又有点发愁。难道就在这里干等几个时辰? “好,走吧。” 于是由晏吴越带路,几个人往岚岚郡主设宴的地方走去。一路上晏吴歌没有说话,其他人也就沉默着。 而岚岚郡主他们正在屋里聊得开心,还不知道晏吴歌往这边来。 “岚岚姐姐,这是上好的珊瑚翡翠,据说经常戴着,可以使人容光焕发呢。” 晏凤鸣把贺礼让人递给岚岚郡主。 “哟,这确实是个好东西,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呢。四妹是去哪里得来的啊?”看着光华有泽的翡翠,岚岚郡主心里乐开了花。这次她办生辰,得了不少的贺礼。 “这是父皇赐给我的。这可是晏国上下只有这么一件。”晏凤鸣得意的说。 “那多谢四妹了。”岚岚笑得合不拢嘴了,收到这么好的贺礼,她也抬举晏凤鸣几句,“这果然四妹是父皇最疼的人啊。” “呵呵。”晏凤鸣虽然心里很得意,但是也知道这种场合要谦虚一些,“我哪里比得上三姐,她才是父皇最看重的人。” “要我说,父皇对三姐和四姐是同等的,你看,这么好的翡翠,父皇可是唯独给了你。”晏娇柔在一旁道。 晏凤鸣心里乐开了花,得意的默认了晏娇柔说的话。她可是晏吴歌最亲近的人,因此父皇也比较喜欢她。而大姐和二姐则是受冷落了许多。虽然二姐是三姐的亲姐姐,但是有什么用?自己妹妹不亲近,反倒去亲近的那个让父皇不喜的大姐。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是啊,” “恭喜四公主。” “恭喜岚岚郡主。” 众人看到晏凤鸣得意洋洋的样子,面上没有说什么,但心里还是不屑的。 晏吴歌是什么人?那可是为晏国立下汗马功劳的人。那可是守护晏国的人。而晏凤鸣是什么人?只不过是挺着晏国公主的头衔罢了。要不是晏吴歌看重她,与她交好,皇上会把这么好的东西给她? 但是这是皇家的事,这些话她们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就算了,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呵。”晏无双在一旁冷笑道,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晏凤鸣当然知道这个冷笑是对自己的,但是她也不能拿晏无双怎么样。人家再怎么不济,但是可是晏吴歌的亲姐姐。 “听说三姐昨天回到府中,太子他们都过去了。”晏娇柔缓缓说道。 第十五章洗洗嘴巴 “是啊,听三哥说,大哥还送了一个平安符给三姐呢。”晏凤鸣笑道,“不过大哥也真是的,送点贵重的东西不行吗,干嘛送个破符?” 看向晏青鸾,假装捂嘴惊讶道,“哎呀,大姐,真是不好意思,妹妹一直心直口快。请大姐见谅。”但是眼里只有满满的嘲笑,没有任何的抱歉。 这么多人面前,就这样直接落下了晏青鸾和晏文斯的面子,晏青鸾坐在座位上,低着头,很是尴尬。 晏无双想要说什么,但是被晏青鸾拉住了。她摇了摇头。要是晏无双为她出头,晏凤鸣再去晏吴歌面前颠倒黑白,到最后怪罪的还是她。 “不过,三姐倒是收下了呢。”晏娇柔微笑的说道。她也很惊讶,晏吴歌不是不待见大哥吗,怎么会收下他的东西? “哼,肯定是三姐不想让他难堪才收下的。”晏凤鸣不屑的说。晏吴歌虽然厉害,但在她面前,只不过是一个有勇无谋的人,她想利用就利用,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门外的晏吴歌看向云儿,又看向晏文斯,无奈的眼神,她有这么不待见晏文斯吗? 站在门外的晏霆筠早已经心急得要死,他想开口提醒自己妹妹不要再乱说话了,但奈何晏吴歌让他们不许出声。 他们一走到这,就听到她们在编排晏青鸾和晏文斯。 “哦,我到是忘记了,大哥和大姐宫中应该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吧。要不然也不会送三姐一个破符。” “四姐你别这样说,那也是大哥的一番心意。”晏娇柔在一旁说道,看似为晏文斯说话,其实是在煽风点火。 “心意?我看三姐这次失忆了,脑袋也坏掉了吧。”晏凤鸣不屑道,“她除了会打仗之外,还有什么好的。” 晏凤鸣和晏娇柔和晏吴歌走得近,而且晏吴歌平时也听她们的话,她们也没有见过晏吴歌打仗,所以她们并不觉得晏吴歌有什么可怕的。 晏吴歌只不过是她们争宠的棋子罢了。 在外面的晏霆筠听到自己妹妹大言不惭的话,早已经胆战心惊,他看向晏吴歌,她面无表情,嘴角有一丝微笑。晏霆筠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咳咳。”晏霆筠咳嗽两声。众人便走了进去。 屋里的人看到晏吴歌,早已经目瞪口呆了,而晏凤鸣心里密密麻麻,她揪着手中的丝帕,希望晏吴歌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看到晏吴歌带着微笑走进来,晏凤鸣的心稍微放下来一些,就算听到了又怎样,她平时跟她玩得好,她一直都是信任自己,也相信自己的话的,到时候跟她解释一下就好了。 晏吴歌来到岚岚郡主的面前,岚岚郡主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立马起身,让了位置。 晏吴歌冷笑一声,坐在主位上。 “参见太子,参见殿下。” 众人向晏吴越和晏吴歌行礼。行礼之后,坐回原位上。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先说话。 岚岚郡主眼神示意让人给晏吴歌他们倒茶。晏吴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香的茶。”晏吴歌赞叹道。 “殿下若是喜欢,我给你送到府中。”岚岚郡主微笑说道。 除了皇家子女,可以跟晏吴歌以兄妹相称之外,其他人只能称呼晏吴歌为殿下。即使她母亲是皇上的亲姐姐,即使她是晏国最高贵的郡主,在晏吴歌面前,她也只能称呼她为殿下。 晏吴歌放下茶杯,没有回答岚岚郡主的话。 一阵沉默,其他人平时哪里跟晏吴歌这么近距离接触过。晏吴歌常年在外出征,在战场上可是出生入死,那在战场上杀戮的气势,让她们都低下头来,不敢对视。 “三姐,听说你受了重伤,已经好全了吗?”晏凤鸣小心翼翼的说,她看到晏吴歌进来之后,没有笑容,心里打了鼓,“这回可真叫妹妹我担心死了。” 晏吴歌终于看向晏凤鸣了,眼里带着盈盈的笑意,但是却让晏凤鸣心里发毛。 “我还以为四妹你希望我死在战场上呢?” “怎么会呢三姐,你不要误会,我刚刚就是开玩笑的。”晏凤鸣急忙辩解。 “那刚刚你说我什么?说我脑袋坏了?” “不是的,妹妹只是听说你失忆了,担心你。” “哦?” “是啊,四姐只是担心三姐,所以说话才失了分寸。”晏娇柔在一旁帮忙说道,但是看到晏吴歌看向自己的眼神。心里后悔刚刚为什么要出声。 “担心我?”晏吴歌冷笑道,“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目无尊长,自以为是,口出狂言。身为皇家公主,却不知道维护皇家的颜面,不顾兄弟姐妹之情。”晏吴歌声音不大,但是却让在场的人都不敢抬头了,生怕她注意到自己。 “小橙子。” “在。” “来的路上不是有个湖吗。丢她下去洗洗嘴巴。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捞她上来。” “是。” “啊,三姐。”晏凤鸣吓到直接跪下来,“我知道错了,三姐,不要把我丢下湖里。不要啊。三姐,我求你了。” 小橙子可不管她,直接拉她出去。云儿看着被拉出去的晏凤鸣,心里想真是活该,还敢说殿下脑袋坏了。晏霆筠想要为晏凤鸣说话,但是旁边的晏樟林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晏吴歌自然看见了他俩的动作,但是没有露出表情。 而此时大厅,安静得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到!晏娇柔低下头, 不敢与晏吴歌对视。她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第十六章兴师问罪 “若说晏凤鸣口出狂言,那么晏娇柔你就是喜欢挑拨离间。” 晏娇柔低下头,听到晏吴歌寒冷的声音。心里吓得不敢说话,她们哪见过这种阵仗。之前晏吴歌在她们面前从来都是嬉皮笑脸的,而且对她们也是言听计从的。这次回来不知咋的,性子变化这么大。 晏娇柔抬起头,脸上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眼里还含着泪水,倒是看上去梨花带雨,让人充满怜爱之心。 “三姐,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跟四姐说大哥大姐的。妹妹知错了。”晏娇柔用手帕擦眼泪,不停的抽泣着。看上去好像是真的知道错了。 “呵。”晏吴歌冷笑了一声,看着众人,“不管是谁,也不管你们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在我面前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 听到这,晏落尘低下了头,他发现三姐比以前更加让人畏惧了。 晏娇柔僵在那里,她突然意识到害怕了! “三妹,既然四妹和五妹已经知道错了,你就饶了她们这一次吧。”晏樟林于心不忍,于是站起来向晏吴歌帮她们求饶。 晏吴歌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又小酌一口茶。果然只有这茶才能让人心情愉悦啊。晏吴歌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说话。大家就这么坐着。 晏霆筠心如急焚,毕竟晏凤鸣是他亲妹妹,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可是若是没有晏吴歌允许,他怎么敢离去?他也没有想到晏吴歌这么狠,居然把自己的妹妹丢到湖里面去。 “三妹。”晏文斯站起来,“四妹五妹还小,你就饶了她们这一回吧。我想她们也知道错了,你先让小橙子把四妹带回来吧,别出了什么事。” 晏文斯知道晏吴歌今天怪罪她们,是在为自己和妹妹说话。他心里也很感激,但是也怕晏凤鸣万一真有个不测,父皇会怪罪下来。而且今天在场的还有很多人,他也不想皇家失去了威严。说到底,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 “好吧。”晏吴歌道,“既然大哥为你们求情了,那我这次姑且就绕过你们。若让我知道还有下次……” 晏吴歌没有说完,但是众人从她的语气和眼神中,心里有了畏惧。这是晏国的守护者啊,坐在那里,便不怒自威。 “三哥,你去把她带回来吧。”晏吴歌看向晏霆筠说,“算了,让她回宫换衣服吧。” “多谢三妹。”晏霆筠向晏吴歌一拜,赶紧走了。 众人此时心里轻松了不少,既然晏吴歌让三皇子带晏凤鸣回宫,说明她现在已经不生气了。于是众人又开始有说有笑起来。当然除了晏娇柔,她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笑得很是勉强。 晏无双和晏青鸾两人被晏吴歌进门之后的操作给愣住了。晏无双一双黑黑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晏吴歌,这……晏吴歌怎么会帮大哥大姐说话呢,她不是一向不喜欢大哥他们吗? 晏吴歌发觉晏无双向自己看过来,便对她一笑。晏无双彻底是愣住了。她急忙转过头去,不与她对视。 无双?无双。说的就是晏无双那倾城的容颜吧。大大黑黑的一双眼睛让人沦陷,白如雪的肌肤在人群中闪闪发光,连皱着眉头都是一种风情。坐在那里不动都是一种风景。果真是绝色无双的美貌! 晏吴歌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貌的女子。虽说是亲姐姐,但是在相貌上,晏吴歌更像晏吴越多一些。比起晏无双的娇柔美貌,晏吴歌的美则是带了三分的英气,七分的英姿飒爽。连性格都是不一样的。这可能也是决定了一个为什么在战场上,一个呆在宫里吧。 晏无双感觉到晏吴歌的视线在看着自己,她故意撇开眼神,她总觉得这次晏吴歌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难道是因为失忆的原因? 想到这,晏无双心里也生出一丝愧疚,如果没有晏吴歌,哪有晏国如今的安稳。如果不是她在战场上替她们遮挡风花雪雨,刀光剑影,她们今天也不可能坐在这里安逸的喝茶。 自己妹妹为这个国家付出了太多,但自己呢,就因为她和四妹五妹亲近,就疏远了她。晏无双觉得之前自己对待晏吴歌有些过分,毕竟是亲姐妹,自己对她还不如对大姐好。晏无双第一次觉得之前自己做错了。 晏吴越看到晏吴歌惩罚她们,没有多大的惊讶,他早已经发现这次晏吴歌失忆了之后,人没有以前那么单纯了,反而更加的决绝了。他也不知道这样好还是不好。 不过,这是自己的亲妹妹,相比晏无双来说,晏吴歌比较像自己。何况晏吴歌一直在外出征,目的就是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让晏国在强大的几个国家中生存下来,保全晏国的安稳。自己欠这个妹妹太多了。所以不管晏吴歌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她。 “妹妹,过几天二哥我去你府中游玩可好。” “额。”晏吴歌皱了皱眉,回答道,“二哥朝中不是还有很多事情处理吗?怎么会有时间来我府上玩。” “再说了,我府里你不是经常去的吗,有啥好玩的。” “朝中事情自有父皇,你这不是很久没有回来了吗。我还没有为你接风洗尘呢。”晏吴越笑道,“怎么,我这当哥哥的要去妹妹府中吃一顿饭都不行了?” “你要想来那就来吧。”看着晏吴越特意讨好的样子,晏吴歌同意了。 “三姐,我也可以去吗?”晏落尘在一旁充满期待的问。 “嗯。”晏吴歌看着他可爱的样子,点点头。 “耶!太好了。”晏落尘开心的说。 在一旁的晏无双也想说什么,但是被小橙子进来打断了。小橙子来到晏吴歌身边,然后在她耳边一阵低语,晏吴歌脸上面无表情,谁也不知道小橙子说了什么。说完之后,小橙子就乖乖的站在晏吴歌的身后。 过了一会儿,走进来一个中年妇女,她体态丰腴,衣着华丽,头上的珠光宝石衬着她奢华雍贵,脸上端着表情,举止投足之间无不彰显着自身的贵气。 “哟,这里好生热闹啊。” “参见太公主。”众人一同向她参拜。 这位衣着华丽,带着贵气的人乃是当今皇上的亲姐姐太公主。岚岚郡主就是她亲生的大女儿。今天是岚岚郡主的生辰,她理应到场。太公主走到晏吴歌面前,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晏吴歌。 “参见姑姑。”晏吴歌等人起来向太公主行礼。 “许久不见吴歌了,听说你这一回来,刚刚就把你四妹给丢到湖里去了?不知是真是假?”太公主坐在晏吴歌的座位上,看着晏吴歌笑道,但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哦,原来是来兴师问罪来了,晏吴歌看着太公主坐在自己的主位上,也不懊恼,走到晏无双旁边坐下来。 第十七章谁敢动她! 太公主的驸马是晏凤鸣亲舅舅,刚刚太公主是在丽妃那里叙旧,看到晏凤鸣半死不活的被人抬回来,问了事情原委,才知道是晏吴歌做的! 她一直不喜晏吴歌,凭着战功把自己驸马家压着,在宫里见到自己不仅态度傲慢,还目中无人,她实在是恨急了。不过她一直都没有找到什么借口来发作她。 这点就冤枉晏吴歌了,晏吴歌之前跟不熟的人,都是不说话的,见到太公主也是正正规规的参拜,就是不像别人去奉承,所以太公主就觉得晏吴歌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太公主坐在主位上,看着气定神闲的晏吴歌,指甲抓紧椅子。今天她居然把凤鸣给丢到湖里去!欺负晏凤鸣就是等于打了她的脸面,这她哪能忍。于是她就立马从丽妃宫里出来,过来兴师问罪的。这次她倒要看看皇上还怎么维护她! “是真的。”晏吴歌回答道。 “放肆!”太公主随手把刚刚晏吴歌喝过吗茶杯一把摔在地上,那碎片弹了起来。 “呼,”靠近太公主的几个人,着实被吓了一跳。 那些候门世家女更是被吓惨了,早知道她们就不过来了,今天这一波三折的被惊吓,叫得她们魂都吓破了。这皇宫果然是个很恐怖的地方啊。 本来今天能见到太子还有几位皇子她们是很开心的,但是现在惊吓大于欢喜了。 发这么大的脾气,连晏无双和晏青鸾都被吓了一跳。反观晏吴歌和云儿,还有小橙子这三人脸上没有一丝变化,镇定得很。 “姑姑息怒。”晏吴越忙出来说,“是四妹她有错在先,所以三妹才小小的惩罚了她。” “呵,小小的惩罚?”太公主看着晏吴歌,眼里带着怒火,“她不就是编排了文斯和青鸾两句,你就让人把她丢下湖里。她现在躺在床上,只有半条命了。” 晏凤鸣虽然被丢在湖里浸泡了几次,但是也只是着凉了,加上受了惊吓,于是病怏怏的躺在床上装可怜。 刚刚小橙子就跟她说了,他下手是有分寸的,不会有那么严重。太公主只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发作她罢了。 岚岚郡主心里鼓鼓的跳,这娘亲怎么跑这里来了,肯定是丽妃说了什么,怂恿她过来闹事的。 岚岚郡主不是什么没有脑子的人,晏吴歌是谁?她们赵家又是什么身份,纵使娘是当今皇上的亲姐姐,但是晏吴歌才是为晏国做事的人。她们赵家一来没有对江山社稷做出什么贡献,二来也没有为晏国百姓尽什么力。而晏吴歌呢? 除了当今皇上能说晏吴歌之外,其他人拿敢发作她?谁哪有那个权利发作她? 岚岚郡主走到太公主旁边,悄悄的扯了一下太公主的衣袖,解释说,“娘,这件事我也在场,是四妹不对在先,也不能怪殿下。” “你这糊涂蛋。”太公主用手按了一下岚岚郡主的头,“她可是你父亲的亲外甥女,你的亲表妹。你不帮她也就算了,还在说风凉话。” “娘,我只不过就是就事论事。”岚岚郡主急道,她可不想让晏吴歌生气,再说了,什么亲表妹,如若她懂得分寸点还好,就像今天这么口无遮拦的,被丢到湖里还不是活该。 “就事论事?”太公主更加生气了,“今天是你生辰,怎么任由她坐在主位上,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娘啊,殿下战功赫赫,坐在主位上是理所当然的。”岚岚郡主极力劝说,“再说了,殿下能来参加我的生辰已经是给我很大的面子了。” 她长这么大,可是从来没有听过晏吴歌去参加谁的生辰,哪怕是晏无双,她也只是送了礼,但人从未出现过。这还是第一次她亲自过来的呢。 “面子?我看你被人欺负得连脑子都不会转了吧。”太公主扯开岚岚郡主,看着晏吴歌,“你虽然战功赫赫,但是目无法纪,不把皇家天威放在眼里,竟然要害自己的妹妹,你居心何在?” “姑姑。”晏青鸾急忙跪下,“此事皆由我们兄妹引起,不关三妹的事,还请姑姑大人大量。” “姑姑何必动气。”晏无双扶起晏青鸾,“四妹平时言语就比较轻狂,三妹虽然这次过分了一点,但是也是为四妹好,给她一个小小的惩戒,以免她以后犯下大错。” “好啊,你们一个个的都帮她说话。”太公主气得都要炸了,用力拍了一把桌子,“凤鸣就说了两句不中听的话,她就让人把她湖里丢,凤鸣不会游泳,你这是想要了她的命!” “今天你若是不给她一个交代,就是藐视皇权,你将难以服众。难道堂堂晏国殿下,就随意摆布别人的性命吗?” 云儿和小橙子对视了一眼,都明白心中所想,这太公主好好的来找事来了,待会可有得她好受的。他们殿下可不是谁都可以发作的人。 晏吴歌深呼了一口气,这是什么鬼,真是越扯越偏,这太公主不就是想发作自己吗,扯一大堆什么目无法纪,藐视皇权这些没有用的东西。 “那姑姑想要我给她一个什么样的交代?”晏吴歌看着太公主,笑盈盈的问,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或是说姑姑认为我当如何才算是了结此事?” 晏吴歌这样不吵不闹不生气,心平气和的问她,太公主顿时有点懵了,她眼神转了转,一本正经的说,“如若是寻常人,谋害皇家子弟,按我国当朝律令,是要满门抄斩的。” “作为皇家子女,手残兄弟姐妹,是要被革职,发配边疆,永不能入皇宫的。” “至于你吗,虽然凤鸣没有性命之忧,但她如今躺在床上,丢了半条命。若是就这样放任你,恐怕以后难免有人说你狠毒残忍。” “那姑姑以为该如何?” “这样吧,让侍卫打你四十大板。”太公主憋住心里的得意,“既不会要了你的性命,而且你对凤鸣也算是有了个交代。这样传出去,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四十大板?哈哈,也归她想得出来。那板子厚重,四十大板下去,正常人不死也会被打得皮开肉绽,一个月都下不了床。就算晏吴歌有内功护体,可是这板子打在屁股上,四十大板下去,那她屁股可是要开花了。 “姑姑,万万不可。”晏无双急忙道,“三妹怎么挨得住四十大板,还请姑姑手下留情!” 太公主无视晏无双的话,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晏吴歌挨板子了。对门外的侍卫叫了声。 “来人!” “是!” “我看谁敢动她!”晏吴越站起来,脸上神情莫测,他悠悠的看着太公主,眼里蹦出了一丝杀气。 虽然晏吴越眼神可怕,但是她也是常年呆在宫里了,自然不会被晏吴越所吓倒,“太子,你今天若是包庇她,那你就是承认她惑乱朝纲,将来你如何服众,如何治国?” “三妹再怎么有错,那也轮不到姑姑你来处置,我想此事应该让父皇来定夺吧。”晏吴越收起眼中的杀气,有他在,谁人敢动晏吴歌! “我身为晏国的太公主,难道不能处置她吗?” “哈哈。哈哈哈。”晏吴歌站起来,忍不住看着太公主,向她鼓掌,她晏吴歌常年在外出征,几次差点死在沙场上,如今却被冠以惑乱朝纲,狠毒残忍的罪名,真是好笑至极。 要是以前的晏吴歌看到这种场景不知她心里感受如何?她一直拼死保护的国家,居然有这种蛆虫的存在!果然啊,攘外必先安内。朝中的一些蛆虫也是该要清理一下了。 晏吴歌微笑的看着太公主,眼睛里却是肃杀,她站在那里,好像身边的一切都是灰烬,众人哪里见过这么可怕的晏吴歌,她在战场上的果断狠决在这一刻显示得淋漓尽致!旁边的几个胆小的世家女,被吓得晕了过去。 “怎么?你……你要干嘛?”太公主坐在椅子上,手颤抖的指着晏吴歌。那是什么眼神,像是魔鬼一样可怕。 “呵。”晏吴歌右手一挥,本来在侍卫手中的剑飞到了她的手中。她手执着剑,就那样看着太公主,那眼里的杀机让太公主双腿颤抖,她这是起了杀意! “你……”太公主被吓得说不出话了,看着手执着剑的晏吴歌,完全被吓得无与伦次,这是个魔鬼!这一定是个魔鬼!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快给我把她拉下去,给我打她四十大板。不,给我把她往死里打!”好像只有她死了,太公主心里的那种恐惧才会消失。 “快啊!” “我看谁敢!” 从门口缓缓走进来一个男人,他铿锵有力的声音打破了这凝固的局面。晏吴歌撇了一下嘴角,手一挥,那剑自动回到侍卫的剑鞘里。 转身,参拜,“参见父皇。” “参见父皇。” “参见皇上。” 第十八章禁足 晏无疆踩着碎片,扶起晏吴歌,然后来到太公主面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坐在了她的位置上。 “起来吧。” “谢父皇。” “谢皇上。” 太公主看着晏无疆,面色凝重,手心都是汗,这皇上怎么来了……他不是在和朝中大臣议事吗? “歌儿,过来,站父皇身边来。”皇上对晏吴歌招手。 晏吴歌走过去,站在皇上的旁边,皇上看了看晏吴歌,拍了拍她的手,关切的问道,“你伤怎么样了,杨城之战辛苦你了。” 晏无疆眼里看着明显变瘦的晏吴歌,心里有些苦涩。他一生想戎马倥偬,奈何有心无力。几个儿子里,除了晏吴越有点才干,其他的不是懦弱无能就是风流无用。苦了晏吴歌,从小替父出征,为他完成驰骋沙场的心愿,为他保护着晏国的子民。 她有几次险些命丧沙场,晏吴歌从小到大,每一次从战场回来,都会受不同的大大小小的伤。当别的孩子在皇宫里享受荣华富贵时,她在外面杀敌,守护晏国,这次不仅命悬一线,还失去了记忆。 但是,这帮人不知道珍惜也就罢了,还想要她的命!晏无疆从心底里面对这些人失望。自己对这个女儿亏欠了太多,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父皇,儿臣没事。”晏吴歌笑道,看着皇上眼中禽着的泪水,她知道,这个父亲是真的心疼她的。晏吴歌心里也暖了几分。 “皇上。”太公主看着皇上的表情,这是怎么个情况,“难道皇上要维护她吗?” “皇姐。”皇帝看着太公主,第一次眼中流露出厌恶。有些人就是贪得无厌,不知耻。他女儿在外面每天刀光剑影,守护着他们安定的生活,但是这些人呢,不仅不知道感恩,还以仇报恩,真的是可恶之极。 “皇姐这么些年,是在府里过得太安逸了吗?赵斌忙得都不知道看管一下你吗?让你来这里闹事?” “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太公主生气的问道,“我和皇上乃是一母所出,母亲病魇时,交代你好好护着我,怎么,你现在都忘记了?” “皇姐你应该庆幸朕和你同母所出,否则你现在就不会有机会跟朕说话。”皇上看着太公主,质问,“生在皇家,你拥有者高贵的身份,众多人伺候你,你享受着荣华富贵,你可为晏国出过一份力?你可为晏国百姓出过一份力?” “当年三国攻打晏国的时候,晏国岌岌可危的时候,是谁救了晏国?这几年芰国一直仗着自己兵强马壮想要吞了晏国,这次杨城之危,是谁在战场上杀敌解围?” 晏无疆拉了一下晏吴歌的手,指着她,痛恨的跟太公主说,“是她!如若不是她,你以为你今天能在赵府里逍遥自在的活着,你能在这里仗着你的身份指手画脚?” 晏吴越和晏无双有些觉得心酸,特别是晏无双,她忽然觉得一直不明白的人是自己,自己妹妹那么辛苦,每天都是刀光剑影,也许不知道哪天就会死了。 而自己呢?在这里享受着因为她而拥有的荣华富贵,自己却站在自以为是的道德点上去指责她,自己对她何曾有过关心?想到这里,晏无双突然就哭了,为自己的自私和对晏吴歌的愧疚。 太公主一时语塞,她看着皇帝还有站在一旁的众人,她们每一个人都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包括自己的亲生女儿,那眼里也是指责,太公主低下头来。 “岚岚。领着你母亲回去,告诉赵斌,若是教不好她,就别放她出来了。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在皇宫里看见她!若是再有下次,你们赵府就跟她一起陪葬!” “是。”岚岚急忙跪下。 太公主瘫痪在地,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皇帝,可她不敢求情,她若是再说下去,恐怕还得连累家人。 “去通传丽妃,既然她不会教女儿,那就别教了,禁足半年,让她和晏凤鸣迁到我看不到的地方,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出来。” “是,奴才这就去吩咐。” “虽然朕一直希望皇宫里和和睦睦,不希望手足相残。”皇帝语重心长的说,“但若你们谁想要伤害歌儿,不管是谁,朕都不会饶过他!” 众人警然,忙低下头。云儿和小橙子笑了,果然还是皇上最疼殿下,皇上真是给力。 皇帝站起来,“好了,都散了吧,歌儿和越儿跟我来。” 众人散去,晏吴歌和晏吴越随着皇帝来到书房。晏吴歌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把在杨城发生的事跟皇帝和晏吴越说,知道晏吴歌派人来求助,但是半路被人截了,没有援兵,差点被攻城,皇帝和晏吴越都心有余悸。 这次,晏吴歌差点回不来啊!晏吴歌还跟皇帝说了关山他们几个人。皇帝立马让人对关山几个人论功行赏,去他们几个人的家里颁布圣旨。 而关山更是跃升为禁军统领,掌管十万士兵,将他调回京中,守护京城。 晏吴歌提议这么做自然有她的一番打算,之前军权都是在她手里的,现在让关山掌握一半,她有预感,今天做的决定今后会帮她一个大忙。 晏吴歌实在是累了,就先退下回府了,当然回府里之前,晏吴越带她去见了皇后。皇后见到她,泪流满面,她跟皇帝一样,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女儿。今天知道晏凤鸣和太公主为难自己的女儿,她都恨死她们了。 好不容易安慰母亲不要哭了,再婉拒自己不想呆在宫里睡觉,晏吴歌和云儿,小橙子出宫的时候,天都黑了。 晏吴歌回到府中,一下马车就看见沐风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门口。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这么冷的天,肯定冻坏了吧。 沐风见到晏吴歌,眼睛里的星星亮起来了。但他一向沉默寡言,也不知道说什么,就现在那里看着晏吴歌。 真是的,明明有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再容易相信人,也不要再容易感动,但是为什么还是有些心软呢。可能晏国这里,晏吴歌的家人,晏吴歌的这几个人就像她当初的家人一样,那种温暖,还是有些渗透了她的心。 “沐风。” “嗯?” “我们进去吧。”晏吴歌看着沐风,笑意如风。 “好。” 这一刻,他感觉以前的殿下好像又回来了。 第十九章安内 晏吴歌回来以后,几乎天天跑去皇宫里,听朝政,熟悉朝中之事。 晏国这些年经历了很多战争,就算之前国库充足,这些年下来,国库早已经空了,赋税让百姓们已经一贫如洗,加上常年战乱,百姓无法耕耘,晏国已经算是一个一贫如洗的国家了。 “父皇,经杨城之战后,芰国近年不会再来挑战我国,俞国和周国也畏惧我,不会轻易发起战争。” “妹妹的意思是说,这段时间,我们应该要安内,休养生息。”晏吴越说。 “没错。攘外必先安内。如今国库空虚,百姓也再也负担不起赋税,我们要趁这段时间,休养生息。否则将来其他三国又发起战争,依目前我国的状况,已经无法支撑了。” 只有晏国好好的发展,只要晏国强大起来,她才能放心的去报仇,晏国就是她背后的力量。她的仇人不单单是一个人,她的仇人背后是一个国家。牵一发而动全身,想要报仇,必须先使晏国强大起来。 “那歌儿有什么建议呢?”皇上问。 “朝中政事,大哥和二哥比我更了解,父皇何不听听他们的建议?” “李鑫,去,传大皇子过来。”皇上对门外的公公说。 “奴才遵旨。”李鑫听到皇上叫唤,立刻前往大皇子处。 晏文斯和晏青鸾还有文妃正在聊天说话。看到李公公过来了,很是意外,这李公公可是从来不踏足这里的,今儿怎么过来了? “奴才拜见娘娘,大皇子,公主。” “李公公请起。”晏文斯说道。“李公公今儿怎么过来了?” “是皇上让奴才过来传唤大皇子现在去御书房。” “御书房?”文妃皱了皱眉,皇上突然传斯儿去御书房会不会有什么事? 她是知道皇上不看重晏文斯的,更不会让他去御书房,如今突然叫过去,她有些不放心,难道又有人污蔑斯儿了?以前这些也不是没有过,但是由于太子心慈仁厚,帮衬几分,所以晏文斯才没有出什么事。 “公公可知皇上叫斯儿过去所谓何事?” “这奴才不知。”李鑫看到文妃担心的样子,便多说了两句,“太子和殿下也在御书房。” 殿下和太子也在?听到这里,文妃就放下心了。以前殿下一直不待见自己的儿女,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但前几天听说殿下还为了自己的儿女惩罚了晏凤鸣,还让皇上禁足了太公主她们。而且听说这次晏吴歌回来之后,处处对晏文斯维护有佳。文妃心里也很安慰。自从殿下对晏文斯和晏青鸾友好之后,宫里之前看不上她们的人如今也多了几分讨好,她的日子也好过多了。 “斯儿,你就去吧,别让你父皇等太久。”文妃说。 “是。”晏文斯随李公公出去了。 “放心吧,有三妹和二哥在,大哥不会有什么事的。”晏青鸾宽慰道。 “是啊,如今我的心也能悬下来了。”文妃笑道。 在这宫里,谁得晏吴歌的青睐,谁就是多了一道护身符啊。晏吴歌代表的就是圣意啊。 晏文斯随着李公公来到御书房,推开门,然后合上。 “参见父皇。” “起来吧。” “谢父皇。” 晏文斯站起身,看到晏吴歌和晏吴越都站在书桌前,看着群臣参凑的本子。那本子堆积如山,皇上每天都是日理万机,头发都白了。 “大哥,你过来,先看看这些。”晏吴越对晏文斯说道。 晏吴歌和皇上在聚精会神的一本本的看,晏文斯看到他俩没有什么意外或是不愉悦的表情。也就放下心,和晏吴越一起看凑本。 于是几个人把几百本的凑折终于看完了,皇上本来想要让他们说出自己的想法的,但是晏吴歌觉得太累了。实在是一秒钟也不想呆了。 “父皇,容我们回去想一想,明天早朝之后,我们再想一些解决方案。”晏吴歌伸了一个懒腰,“父皇你也不要操劳过度,我可就你这么一个爹啊,你要是累倒了,那孩儿咋办?” “你就会贫嘴。”晏无疆眉开眼笑,他是真心实意的宠着这个女儿,也只有晏吴歌把他当做寻常的父亲来看待。 “行吧,你们几个先回去吧,明天早朝之后过来御书房。”皇上下令道。 “儿臣告退。” 晏吴歌三个人走出御书房,天又黑了。这几天都是早出晚归,每次回到府里,小橙子就一脸怨妇的样子。唉呀,自己的殿下天天往皇宫跑,都不带上他们! “妹妹,去我那里用膳吧。” “得了,我还是回府里吧。” “我也去你府里吃吧。”晏吴越高兴的说,“你不差我一个人吧?” “可是你昨天才刚刚去的啊。”晏吴歌给了他一个白眼,天天在自己府里蹭饭吃。 “云儿她们都可以跟你同吃,难道我这个做哥哥的不行?”晏吴越可怜的望着晏吴歌,谁让她府里的大厨做饭一流,也不知道沐风从哪里找来的。 哎,又来了,晏吴歌扶住额头,每次都这样打感情牌,奈何晏吴歌偏偏没法拒绝。因为看着晏吴越,她会时不时想到以前那个最疼爱自己的二哥。 晏文斯看着晏吴歌两兄妹的样子,说话随心所欲,仿佛如寻常人家的兄妹一样,心生一丝羡慕。 “唉。”晏吴歌无奈的答应了,看一旁还呆站着的晏文斯,说道,“大哥,你也一同去吧。” 晏文斯愣了一下,他也可以去吗?他可是从未在晏吴歌府里用过膳,除了晏吴越之外,他们这些人可是从未在她府里用过膳的。 “啊,哦,好。”晏文斯愣愣的说。 晏吴歌三个人回到府里,小橙子本来开心的,看到晏吴越就不开心了,看到晏文斯更加郁闷了。 这太子脸皮真厚,天天蹭吃蹭喝,这大皇子怎么来了?唉,本来只有他们三个人陪着殿下用膳,这下好了,一下子又多出两个人。 当小橙子和沐风还有云儿一同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晏文斯惊讶了。 “他们都是一同和你一起用膳的吗?”晏文斯看着小橙子他们坐下来,惊讶的问道。 “嗯。”晏吴歌淡淡的嗯了一声。 “有什么问题吗?”小橙子说,“我们一直都是跟殿下一起用膳的啊。” “没问题,没问题。”晏文斯尴尬的笑了。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主子和下人一起用膳的。他不知道,晏吴歌从来都没有把小橙子他们当做下人。 晏吴越早已经习惯了,一点也不惊讶,反而大吃大喝,一点也不顾身份。他深深的觉得这里的厨子做饭的是太好吃了。 用膳之后,晏吴歌让沐风把两个人送回宫里,晏吴越和晏文斯可是一点武功都不会,万一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沐风皱了皱眉头,但是还是乖乖听晏吴歌的话。这太子真讨厌,天天来府里吃饭,他本来可以用膳之后,和殿下她们一起下棋玩耍的,但是太子天天跟着殿下来府里,用完膳之后还得送他们回去。 一向冷漠的沐风,突然觉得惆怅起来…… 第二十章良策 “好了,凑折也看完了,这几天下来,你们想出了什么建议?” 晏无疆把凑折往桌子上一丢,看着他们三个。 “若是行兵打仗,我可能在行,但若是治国,这还得看大哥二哥了。”晏吴歌说。 “大哥,你说说你的建议。” 晏文斯看三个人都望着自己,若有所思。想了想,“那儿臣就说说自己的看法。”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今国库空虚,百姓赋税沉重,不能安居乐业,若要国家强大起来,儿臣认为应该从几点下手。” “哪几点?” 晏文斯继续往下说,“第一点,免去百姓三年赋税,征收商人平税。” “免去百姓三年赋税我可以理解,但是征收商人平税是?”晏吴越问。 “免百姓赋税,目的就是让百姓休养生息,勤勉耕耘。而商人我们一直都是收了三倍的税,虽然他们比较富裕,但是三倍的税收下来之后,他们机会所剩无几。所以我建议只收一倍的税,可以增加他们经商的积极性。商人不仅可以增加国库收入,还可以带动往来的文化。所以,我们不可过于重农抑商。” “那第二点呢?”皇上问。 “第二点,儿臣认为应该增加官员的俸禄。” “哦?”皇上问,“如今国库空虚,哪有余力增加官员的俸禄?” “这不难,父亲只要找个借口,比如说体恤百姓疾苦,办个捐赠宴会,动员朝中大臣和后宫出绵力,他们自然会趋炎附势,到时候什么珍惜宝贝的自然就出来了,何况真金白银呢。”晏吴歌说。 “嗯,同时我们可以把这些钱财加上官员的俸禄上。若是官员拿到的俸禄可以让他们养家糊口,高枕无忧,他们为百姓做事自然更加卖力些,也可以减少一些人贪污。” “那万一有人贪心不足呢?”皇上问。 “有贪官,也有清官,儿臣建议各县设一个军机处,专门对当地官员的品行进行监督,同时百姓若有御状也可以直接交给军机处。”晏吴越说,“同时当地官员也有权监督军机处,若是发现有贪赃枉法,可直接越级上报。”这样互相监督,环环相扣,这想要贪污的人可能歇了心思了。 “好。”皇上赞许道,“还有什么建议?” “第三点,儿臣认为,我国在征兵上应该设置一些条件。比如说,年龄满十八岁,身体健康才可报名。这样保证我们的士兵有基本的作战能力。同时,对于家里有当兵的人,一年给他们家里补偿十两银子,如不幸战死,家里可以拿着士兵入伍的凭证,领三十两银子作为体恤。这样也可以帮士兵们解决后顾之忧。”晏文斯说。 “好。”晏吴歌微笑,“大哥真是把我心里所想的全都说了出来。”她这次在杨城,早就发现了士兵们有些年龄过于太小的,又没有训练,根本不能上战场。 “多谢妹妹夸奖。”晏文斯不好意思的说。 皇帝也很满意的笑了,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以前看他不喜欢说话,以为他懦弱又胆小,没想到有这辅佐之才,只要有他帮助晏吴越,自己也许可以早一点让位,颐养天年了。 “那实行这些的人选呢?”皇上问,这建议是出来了,但是要有人去实行吧。 “朝中之事,可以交给大哥二哥。”晏吴歌想了一下说,“这次征兵,我们不仅要扩大人数,而且要选一些精兵出来。这件事的话,儿臣想让四哥去办。” “樟林?”皇上问,“他可以吗?” 对于自己的几个儿子,除了晏吴歌和晏吴越,他真是一点也不了解。 “父皇放心,之前我向父皇举荐带兵的人已经到京城了。”关山和李冯强已经到了京中,只等着她给任务了,“我也准备让沐风和云儿跟着四哥,负责保护他的安全,同时,沐风也可以帮关山在征兵上出出主意。” 沐风乃是沐家的子孙,沐家一门都是武将,世代尽忠尽孝,当初晏无疆为了巩固晏吴歌的势力,特意从沐家拿沐风出来,跟着晏吴歌。 晏吴歌身边的几个人,晏无疆都是知根知底的,而且也清楚他们的能力。 “好。”朕同意了。 “父皇,儿臣认为还有一点。”晏吴歌说。 “哪一点?” “也许,官员当中的一些蛆虫是时候该清理一下了。”晏吴歌说,“晏国之前鼎盛,到现在的贫穷,不仅是因为战乱,有更多的是因为一些贪官污吏。他们不仅鱼肉百姓,更是贪污国税,儿臣想趁此机会除掉他们。从根本上除掉这些蛆虫,这样建起来的晏国才是最巩固的。” “不仅如此,儿臣还想要查一查各个地方的冤假错案,我要把这些贪污腐败的官员一网打尽。整顿晏国的朝政之风!” “好。”晏无疆赞许道,贪官污吏和冤假错案也是他的一块心腹。奈何他身在皇宫,掌管的是天下事,不能亲自去民间查询。 “那这件事你是要亲自去办,还是?”晏无疆问。 “儿臣还想带一个人。”晏吴歌笑了。 “谁。” “三哥。” 晏霆筠?按道理说晏霆筠这个人吧,也着实不是什么好人,经常挑衅晏文斯,而且整天游手好闲,风流成性的。不知道晏吴歌为啥要带上他。 “准了。” “谢父皇。” 晏吴歌拜谢。为什么选晏霆筠呢,通过晏吴歌的观察,晏霆筠虽然平时喜欢挤兑晏文斯,但是他从根本上来说没有什么坏心,他只是看不惯晏文斯懦弱的样子。加上晏凤鸣和丽妃的诱导,使得他之前的看法比较偏激。所以这是晏吴歌要带晏霆筠的原因。 “什么!让我跟沐风去保护四皇子?”云儿大叫,拉住晏吴歌的衣袖,“我不去,我不去。我一个弱女子,我哪能保护他啊。让沐风哥哥自己去,我要跟着殿下你。” “关将军也在,他认得你。你们这次不是去玩的,是帮助四哥和关山将军完成任务的。” “不不不,我不要,我要跟着殿下。”云儿开始委屈的啪啦啪啦的说道,“沐风哥哥整天一个冰块脸,我跟他在一起,我会不快乐的。” “让小橙子跟沐风哥哥一块。”云儿指在旁边幸灾乐祸的小橙子,“我要跟着殿下你。难道你忍心让我不快乐吗?” “去去去。”小橙子一把扒拉开云儿的手,“我跟着殿下我能保护她?你跟着她你能干嘛?” “一天天的就会闹腾,你还是跟着沐风哥哥吧。” 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云儿,沐风皱了皱眉头,殿下怎么会让云儿跟他一起,这路上要是能清静才怪。 “沐风,过来。” “这次我派你去,目的是在征兵这一块你能帮我看紧点。你不用听从任何人,你代表的是我。”晏吴歌交待他,“我需要扩大力量,它可以足够支撑我去和一个国家对抗。它可以让我变为主动方,而不是一直被动的被人打。你明白吗?” “是,沐风明白了。” 晏吴歌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她不想打,她也很累,但是她不得不打,每一次都是其他三国主动攻击晏国,晏吴歌每次只能被迫去上战场。虽然这些年她都坚持下来了,但是每次战争之后,何不尝都是血流成河。 晏吴歌真的厌倦了,就算她再怎么厉害,但是一直都是被动的去出击,那种被别人操控,时时担心会有人来宣战晏国的感觉真的是很难受。 一个国家,你强大,选择权就在你手里,你弱,那强大的国家就会想办法吞掉你。 所以,这次征兵对于晏吴歌来说真的很重要,只有晏国强大了,强大到让她可以和其他国家抗衡,可以支撑她去做她想做的事。这样她才能放开手脚,不然只能畏手畏脚。 “沐风,记得。军权一定要在你手中。” “是。”沐风坚定的说,“我不会让殿下失望的。” 第二十一章拦路抢劫 晏吴歌,晏霆筠还有小橙子三个人来到卢州。晏霆筠一路上尴尬得要死,他不知道为何晏吴歌要带自己出来。 他平时就在京城里转转,从来没出过远门,而且一个侍卫都没有带,跑来卢州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但他又不能不来,毕竟这是圣旨。最近父皇又颁布了一些条例,听说那些还是晏文斯提出来的。晏霆筠郁闷了,什么时候,大哥居然这么有本事了。 四弟被派去征兵了,晏吴歌为啥不让四弟跟着她,反而让自己跟着她?凤鸣得罪她时间还没过多久呢。虽然凤鸣是自己亲妹妹,但是她那天大言不惭确实是应该受到惩罚,但未免惩罚也太重了些。 平时晏吴歌对他们几个还是有说有笑的,但是这次回来,晏吴歌对他们的态度已经完全疏离了,晏霆筠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一路上几个人都沉默着。虽说晏吴歌也是自己妹妹,但是她身上的那种气势实在是让他不敢造次。 “三妹。”马车里,晏霆筠小声的问,“为啥我们要到卢州来啊。” “公子不知道吗?”小橙子反问,这次出来是私访,所以几个人都掩饰了身份。 “知道什么?”晏霆筠一脸懵。 “这卢州可是咱们晏国最乱的县,听说不止有山贼匪寇,还有很多难民。更可怕的是,听说这里晚上还有很多冤魂出来索要人的性命。” “啊,这么恐怖。”晏霆筠脸色变青了,但他好歹身为一个皇子,“胡说,怎么可能有鬼魂,这肯定是谣言。” “公子你不知道,听说卢州县的县令是个贪官,喜欢草菅人命。所以在他手下冤死的人不计其数,那些人被冤死,心生怨念,所以灵魂游荡在世间,不肯散去。” “真有这等事?”晏霆筠还是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小橙子。 “当然了,听说那鬼到了晚上啊,一个个长头发的……”小橙子心里憋住笑,边说边看晏霆筠的脸色一青一白的,好笑极了。 “咳咳,嗯。”晏吴歌打断小橙子,给个眼神警告了一下,“三哥,小橙子胡乱说的,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鬼魂。” 就算有鬼魂自己也没有什么可怕的,自己不就是吗。 “不过这卢州本来是个物产丰富,百姓安居乐业的地方。可自从这卢州县令上任以来,这里不仅有很多难民,山上也多了很多坟头,这确实是值得我们去考究一番。” “不是说还有很多匪寇吗?” “放心吧,小橙子会保护你的。” “嗯。”小橙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他虽然年纪小,但晏吴歌身边的人能差到哪里。晏霆筠放心了些,实在不行,他就一直跟着晏吴歌,反正晏吴歌的武功那么高,自己跟着她,就没有什么问题。 突然,“吁。”马夫急忙的扼住了马匹绳。晏霆筠一不小心头就撞在马车的边角,疼死了。 “哎呦,你这停住干嘛,公子我……”晏霆筠气势冲冲的撩开帘子,出来一看,额,不敢说话了。 挡在他们马车面前的是二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一男一女,看他们的装扮,晏霆筠就算没见过猪上树,也知道他们是山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晏霆筠心里后悔死了,他干嘛要来这个地方。好好的皇宫不呆,跑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在京城里谁敢拦他三皇子的路啊。 “哟,娘子。”为首的男子戴着面巾,说道,“看他那个衣着,肯定是哪个富家公子,今天我们赚大发了。” “是啊。”那小娘子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晏霆筠,这个人不仅衣着富贵,还长得十分俊俏,看来家境不错。 “抖啥抖。”晏霆筠踢了旁边的马夫一脚。 “公子,不是我在抖,是你在抖……”马夫吓得说不出话来。他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 “额。”晏霆筠拍了一下自己的腿,稳住声音,“你们是何人,敢拦我们的路,还不让开。” “哟,没看出来我们是山贼吗?”那男子笑道,“你要是把全部的金银珠宝拿出来,我们兴许会留你一条命。” 嗯?这样好像也行,晏霆筠没有见晏吴歌打过架,对方可是二十几个人,他们只有三个人,万一晏吴歌打不过咋办。还不如把银子给他们,性命最重要。 晏霆筠撩开帘子,转头看向小橙子和晏吴歌,“三妹,我觉得他们的提议也不错,不然我们就听他的,把银子给他们……” “喂,你磨磨唧唧的干嘛?” “哎,夫君。”那女的说,“我见马车里应该还有人,有可能那人比这男子更有身份,更值钱不一定。” “娘子说得是。”男子朝着马车喊道,“快点给我滚出来,要想活命的,马上滚到这里来。” “三妹,要不我先撑住,你和小橙子先走。” 晏吴歌闭着眼睛,小橙子一脸惊奇的看着三皇子,然后白了他一眼。晏霆筠感觉莫名其妙。 “我说你们磨叽什么呢。娘子,我们现在就杀过去吧。把他金银珠宝抢过来。” 小橙子扯了扯嘴,钻出马车,山贼见到小橙子出来,一群人笑了起来。 那女的笑道,“夫君,我还以为马车里的是个什么人物呢,没有想到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 “哈哈哈哈。” “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吗?竟敢拦我家殿、小姐的马车。”小橙子冷冷的看着一群人。 “你家小姐?”男子嘲笑道,“哦,你家小姐在马车里,让她出来让我们瞧瞧,小鬼,不要以为你手上提着一把剑,就出来叫唤。老子告诉你,这才是杀人的武器。”男子举了举手中的大刀。 “聒噪。”晏吴歌闭着眼睛。 小橙子立马从马车里飞起来,一瞬间就来到那个女的马上,一把挑飞她手中的大刀,剑架在她的脖子上。 “娘子。”男子大叫。 “你居然敢动我娘子,我跟你拼了。”男子大刀急着朝小橙子砍过来。 只见从马车里突然飞出一个东西,“砰”的一声,打在男子的大刀上,那刀顿时断成两半。再突然一个东西打在男子的身上,男子被打得摔下马,弹飞几米远,摔在地,吐出一口血来。 “夫君。”女子大喊。 身边的手下眼神惊恐,这几个人是什么人啊,竟然如此厉害。 晏霆筠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下,晏吴歌还在闭着眼睛。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这三妹怎么这么厉害,突然意识到上次她惩罚凤鸣,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她要是想要人死,那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男子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这……好厉害的武功啊。没有露面,光用两个暗器就把他打伤,卢州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人了? “公子饶命,少侠饶命。”男子跪在地上,他的那些手下也跪在地上,“是小人瞎了眼睛,拦了公子的路。求公子放了我家娘子。小人再也不敢了。” “放了她?”小橙子看着男子,“没这么容易,敢拦我们的路,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少侠饶命,公子饶命。”男子一直磕头,“是小人不知好歹,求公子放了我娘子和我手下的人,小人愿意由公子处置。” “刚刚你拦着路的时候怎么不说。”晏霆筠看到晏吴歌这么厉害,心里高兴,看着跪在地下一脸惶恐的山贼。 “小人不敢了,小人再也不敢了。只要公子能放了其他人,小人愿意留下性命。” “夫君,不要管我,你们快走。”女子已经感动得哭了。 “娘子,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我答应过你,我们不能同生,愿能同死。” “夫君,你快带他们先走!” “呵,今天,谁也不能走。我……”小橙子冷笑道。 “放了她。”马车里晏吴歌开口,“让他们走。” “小姐。”小橙子皱眉头,看着几个人,“哼。”一个起飞,回到了自己的马车里。 女子立马下马,扶起男子,“夫君你没事吧。” “没事。”男子朝着马车道,“多谢阁下不杀之恩。” “走。”于是带着人骑车走了。 “殿、小姐,你,你干嘛不让我杀了他们。”小橙子不高兴的说,他好久没有杀人了,杀他们也不会浪耽误太久,只要一点点时间就可以了。 “三哥,我们继续上路吧。” “哦。好。”晏霆筠回过神,瞪着马夫,“愣着干嘛,赶车啊。” “明明是你自己愣住的……”马夫小声的说。 “哎,你。唉,我。”晏霆筠气极了,连个马夫都敢跟他这样说话,要不是不能暴露身份,他早就,早就…… 早就什么,山高皇帝远,他要是身份暴露了,打草惊蛇不说,很可能还会被人盯上。在这种野蛮的地方,身份是最没用的东西了。 第二十二章有点复杂 “掌柜的,来三间上房。”晏霆筠丢一把银子给掌柜。 “两间够了。”晏吴歌把多余的银子收回来,“小橙子和三哥一个房间。” “三妹,咱们不缺这点银子吧。”晏霆筠说,他实在是没有和男的同床的习惯。 “够一个平常人家吃半个月了。”晏吴歌说。 好吧,但是没有这么夸张吧,晏霆筠没有见过真正吃不饱饭的人,也没有体会过普通百姓的生活,自然不知道这银子对百姓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放心吧,公子,我打地铺。”小橙子不情愿的说,“我是要负责你安全的。” “而且我说公子啊,你知不知道钱财不外露啊,你这样可是会给我和小姐招来贼人的。” “额,好了,我知道了。”晏霆筠受不了小橙子的唠叨,这晏吴歌身边的人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唠叨。 “掌柜的,好了没?”晏霆筠大叫。 “哎,”掌柜跑下楼来,“好了好了,房间已经打扫好了,小的带公子上楼。” 掌柜一脸高兴的带着他们上楼,看他们衣着富贵,肯定是有银子的主,总算有生意可做了,他一定得伺候好他们。哎呀,这些个时日,日子越发的难过了。 几个人洗漱以后就躺在床上休息了,他们赶了几天的路,确实也累了,这一睡就睡到了黄昏十分。 等晏吴歌被小橙子叫醒的时候,天都暗了。 “小姐,你看看。”小橙子指着正在让掌柜备菜的晏霆筠。 “这个鸡肉,那个豆腐,那个鹅肝,还有这个,嗯,那个,把你们店里好吃的都给本公子拿上来。” “要不要阻止他?”小橙子问。 “不用,我们这几天忙着赶路,今天就好好吃一顿吧。” 晏吴歌和小橙子走下楼,晏霆筠看到晏吴歌,立马站起来,笑道,“三妹,来来来,坐,我刚刚点了很多好吃的。我请客。” “嗯,好。” 吃饱喝足之后,小橙子满意的靠在椅子上,不得不说,这道菜挺好吃的。 晏霆筠只想这么靠着,动都不想动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一路上,吃不好睡不好,他哪里受过这种罪。但是看到晏吴歌一个女儿家,没见她抱怨过,自己也不好意思说。这一点他倒是挺佩服晏吴歌的,像晏凤鸣,晏娇柔她们一个个的在皇宫养尊处优的,跟晏吴歌比起来真的不是差了一点点。 不过自己居然一路上坚持下来了,晏霆筠想着觉得有些成就感,这几天的劳累忽然一扫而空。 “今天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去灵域庙。”晏吴歌说。 “灵域庙?”晏霆筠问,“那是个什么地方,去那里干嘛?” 晏吴歌没回答他,走上楼回房了。晏霆筠看小橙子,小橙子也没有搭理他,跑上楼了。 晏霆筠郁闷了,她们怎么都不告诉他啊。 “掌柜的。” “哎。来了。” “结账。” “客官,总共五两银子。” “呐,给你。”晏霆筠给他五两银子。然后从钱袋里又掏了一下,迟疑了一下,放回去,然后再拿一个小的出来。 “这是一两银子,赏你的。这几天务必把本公子伺候好了。”晏霆筠说,“还有我那个妹妹,喜欢干净,你可每天都要打扫房间。” “是是是。”掌柜高兴的说,“小人一定让几位住得舒舒服服的。” 一两银子,再加上今天这顿饭,他总共赚了二两银子,这可是他之前半个月的收入啊。掌柜笑得合不拢嘴了。这几位可是贵客啊。他酒楼已经好久没有生意了,都怪维持不下去了。没想到居然来几位贵人。 唉呀,这个月总算可以多买点粮食过冬了。这准备就要下雪了,到时候天寒地冻的,今年不知道还要冻死多少人啊。 “对了,掌柜的,灵域庙是个什么地方?” “灵域庙?”掌柜说,“那里是个小寺庙,那里的灵通大师收留了许多难民,对了,明天是布粥的日子。” “难民?我们进城里没看到啊。” “公子你是外地人,你当然有所不知了。城里是不允许那些难民居住的,官府把他们赶出城了,所以他们没办法只好如灵域庙那里避难。” “那他们的土地呢?皇上不是下令免收三年赋税吗?他们干嘛不种地。” “没有地,怎么种啊。种出来的都不够自己吃的,还要上缴。” “啊?为什么?” “这,这小人不能说,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公子。” 晏霆筠还想问呢,小橙子一个大嗓门过来,“你睡不睡啊,你不睡我就关门了。” 小橙子皱眉道,不睡觉,在那里叨叨叨什么,明天还有事要做呢。殿下干嘛带着一个拖油瓶。烦死了。 “睡。”晏霆筠立马就站起来,跑上楼。 哎,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啊。 这两主仆,一个他都惹不起,可怜了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谁能想到堂堂皇子沦落到被人吆三喝四的地步。 第二十三章施粥 “公子,给你。”早上小橙子把晏霆筠摇醒,然后丢给他一套布衣。 “啊?”晏霆筠从睡梦中醒来吓得一哆嗦,迷迷糊糊的看着小橙子,“怎么了,这是什么?” “衣服啊。” “我们不是有衣服穿吗?”晏霆筠穿鞋,打了个哈欠,然后洗脸。 “干嘛穿这种破破烂烂的布衣。” “哎呦,我的公子啊。你知不知道如果一群狼饿了十天,这时候它们看到一只肥羊,它们会怎么样?” “嗯?会扑上去吧。” “那你还不赶紧换衣服,你要是穿这身衣服出去,你就会变成那头肥羊。” “……” “快点了,小姐在等着呢。” 小橙子叨叨絮絮的出门了,留下晏霆筠一脸懵逼。这小橙子脾气越来越差了,之前他在宫里,见他打招呼,虽然也很冷淡,但不至于现在随便的态度。关键是,自己竟然觉得自己对他的这种态度竟然没有不适……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倾向?晏霆筠一脸懵! “师父,人越来越多了。”一个和尚弟子跑来,向灵通师父汇报。 “师父,这么多人,我们准备的粥会不会不够啊。”小和尚看着排着长长的队,这人真的是越来越多了。 “你和灵宝去庙里,再熬一锅粥。”灵通说。 “可是师父,寺里已经没有余粮了,要是再熬一锅的话,恐怕我们自己都得挨饿了。” 吃不上饭的人越来越多,寺里入不敷出,这些日子以来,师父仁心,不仅收留难民,还施粥。这寺里的余粮一天天的减少。加上就要过冬了,天气寒冷,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挨过这个冬天。 “让你去,你就去。”灵通大师说。 “是。” 灵通大师和另外几个小和尚继续给难民施粥。 远远望去,难民排着长长的队,他们手里拿着一个破碗,有老弱病残,有小孩,也有一家四口,还有缺胳膊断腿的。脸上脏兮兮的,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 晏霆筠何时见过这种场景,他的世界里,都是富贵的人,他们挥霍如土,他们不愁吃不愁穿,他们在京中横行霸道。他们每天的烦恼,就是哪里比较好玩。就算是京中的人,他们也都是衣着得体,小本生意的也可以温饱。 他的世界里看到都是人人可以吃饱穿暖的,所以他也就一直这么认为。他也没有到过战场,也从来不知道一条生命可以瞬间就没了。看到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这些人,晏霆筠觉得心里好像崩塌了一样。 小橙子看到晏霆筠一副比见了鬼还难以置信的神情,见他呆呆的,朝着那群人走过去。 也难怪,这些皇子公主啥的都在皇宫里个个养尊处优的,哪见过这些。 “殿下,要不要拦着他?”小橙子看着呆呆走过去的晏霆筠,问晏吴歌。 “不用,由他去吧。” 晏霆筠呆呆的走到灵通大师跟前,灵通大师看着晏霆筠,以为他也是难民。 “施主,来,给你。”灵通大师给他打了一碗粥。 晏霆筠呆呆的接过,然后看着碗里的粥,这个东西怎么能喝得下去? 晏霆筠把粥给身边的一个人,那个人感恩戴德接过。立马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你是灵通大师?” “是啊。” 灵通大师笑道,手里也没闲着,继续给人打粥,这些难民都认识他。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为何你们在这施粥?”晏霆筠问,“朝廷呢?朝廷不是免收了他们的税收,还补发了过冬的粮食吗?” 灵通大师把勺子递给一旁的小和尚,然后探究的眼神看着晏霆筠。 “大师别误会,我是外地人,途径此处,见到这么多人,难免多问了一句。”晏霆筠急忙解释说。 “施主是外地人啊,难怪你有所不知。” “我们卢州县,以前农民都耕耘做布,虽说不富裕,但是每年还有足够粮食过冬。生活倒也可以过得去。”灵通大师叹气说,“但自从三年前卢州县令赵庄全上任之后,百姓们的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了。” “这些年,百姓耕种的粮食,都要上交给他,还加重赋税。不听的,就要被抓进牢里。” “朝廷补给的粮食都被衙门里面的人私吞了,你说,就算朝廷颁布免收三年赋税,可是山高皇帝远啊,这赵庄全就是卢州县的皇帝,他说的就是王法,我们能怎么办呢?” “那你们为何不告上京城?” “官官相护啊。”灵通大师叹了一口气,“恐怕要告状的人还没有走出卢州县,就已经被他们给抓了。你说,抓了之后还有活命吗?” “就连我这寺庙,有好几次都要被他们给拆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晏霆筠听了之后气急了,这个世界上为何有这么坏的人存在,“难道就任由他们草菅人命吗?” 晏霆筠红了眼眶,看着这老幼病残的,他本就不是什么坏人,以前虽然嚣张了些,但是从未谋害过别人性命,想不到这些人这么的丧心病狂。 “该试的方法我们都试过了,但整个卢州县都是赵庄全的势力,我们也没有办法。今年冬天,又要白骨皑皑了。” 晏霆筠还想说着什么,突然被来的两个人打断了。晏吴歌看着走来的一男一女,瞬间懵逼了!这两个人虽然不带面巾,可是他还是认出了他们! 这两个人不就是那天在路上打劫他们的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师,这是今年过冬的粮食。”男的把马车上的大米搬下来。 “这些?” “对不起大师,今年我们只能换到这些粮食了。” “你们有心了,要不是你们夫妇俩,这些人怎么能熬得过去。”灵通大师感动的说。 晏霆筠在一旁一脸懵逼!这两个山贼为什么在这里,而且这灵通大师怎么跟他们一起? “殿下,你看那两个人,是不是……” “嗯,别轻举妄动,我们先观察一下。”晏吴歌皱了皱眉头。那两个人怎么在这里。 “你,你,你们两个……” 晏霆筠指着他们两。一直跟着灵通大师讲话的夫妇,这时候才看到站在一旁的晏霆筠。虽然晏霆筠今天穿得破破烂烂的,但是那张干净的脸,他们还是认出来了。 男的看到晏霆筠,立马丢下大米,拉着自家娘子,跪下向晏霆筠磕头。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我夫妇俩那天绝非想要伤害公子性命,我们只是,我们只是想要银子。”两夫妇不停的跪拜,“求公子放了小人一马吧。” “陈老三,这是怎么回事?”灵通大师看着跪拜的两个人。 “公子饶命。”磕头的男的叫陈老三,他们深知这个正呆呆的看着他们的人,背后有两个厉害的人,甚至那个马车里的人,都没有露过面。既然这个公子现在在这里出现,说明那两个人一定在这附近。 “你们先起来。”晏霆筠去扶起陈老三。 “多谢公子。”陈老三松了一口气。 “殿下,我们现在过去吗?” “嗯。”晏吴歌和小橙子刚要走过去,突然,晏吴歌拦住小橙子。 “有官兵。” “来人,把那两个人给我抓起来。” “官兵。”陈老三脸色大变,看着来人。 “赵庄全!” 第二十四章入狱 “陈老三,想不到吧,我可是在这里等你好久了。”赵庄全肥头大耳的走过来。 “赵庄全,你这个老奸巨猾的狗官。” 旁边正在排队的难民们,一个个恨恨的看着赵庄全,但是他们不敢动,因为赵庄全已经带着兵把这里围起来了。 “呵呵。”赵庄全道,“识相的给我老实点,本县令今天只抓陈老三等人。谁敢阻挠,可别怪本县令不近人情!” “敢问县令大人,我夫妇二人所犯何事?”陈三娘子问道。 “呵,别装了,你们的贼窝已经被本县令端了。抓贼可是本县令的职责。” “来人啊,把他俩给我带回去。” “慢着!”晏霆筠急忙阻止。 “你是何人。”赵庄全看着晏霆筠,穿得破破烂烂的,看样子是个穷书生。 “我是……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把他俩放了。” “笑话。” “大人,小人觉得这人应该是陈老三同党。” “哦?那就把他也抓了。” “你敢!”晏霆筠气道,他又不能表明自己的身份,四处张望晏吴歌,三妹啊,你不来救救哥哥我,我就要入狱了。 晏吴歌远远的看着晏霆筠,转了转手上的镯子,给他做了一个吱声的手势,晏霆筠就不敢叫了。 “赵庄全,你要抓我俩夫妇就抓,跟他无关。”陈老三说。 “够义气。”晏霆筠赞赏道。 “还讲义气?”赵庄全向旁边的人吩咐道,“把他也抓回去。” “哎,我,你。”晏霆筠有苦说不出。 “这十几袋大米,也拿回衙门。” “赵庄全!”晏霆筠真的是被气急了,指着他大叫,“你这个狗官,你这个贪官,这些大米你凭什么拿走?” “这是陈老三做山贼搜刮来的物证,本县令当然要拿回衙门了。”赵庄全道,“你这小子,敢骂本县令,本县令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走!回衙门。” “殿下,这三皇子……我们要不要救?” 晏吴歌看着晏霆筠被抓走,脸上没有一点着急的神色,她说道,“看到那些士兵了吗?恐怕这整个地方的士兵都听从赵庄全的。我们只有三个人,不能轻举妄动。” “那殿下你不担心三皇子他有危险?” “赵庄全可不是一个没脑子的贪官,你看他说的话,滴水不漏。放心吧,在他没有弄清楚三哥的身份之前,三哥会安全的。” 可怜的晏霆筠就这么的被带走了……留给晏吴歌的是他哀怨的眼神。 “灵通大师。” 灵通大师看着站在面前的一男一女,这女孩十六七岁,打扮得英姿飒爽,站在这里,身上有着一股压人的气魄。男孩略小些,两个人背上都背着一把剑。 “这位施主,有什么事吗?” “灵通大师不必担忧陈老三他们,这事我自有办法。” 小橙子把身上的银两递给灵通大师的手上,灵通大师看着手中沉重的银两。有了这些银两,又能挺过一阵日子了。 “这些大师先拿着。”晏吴歌说。 然后和小橙子转身走了。 “施主留步,请问施主芳姓大名老衲在此谢过。” 晏吴歌停了一下,没有告诉他名字,走了。 灵通大师看着两个人挺直的背影,不禁想到,这女子是何人,肯定不是卢州县的人。她虽然穿着布衣,可是这手笔,还有身上那种气度不凡的气质,她肯定不是个普通人。不知这两人到底是何人?难道跟刚刚那个公子有关? “师父,粥来了。”小和尚和灵宝又抬了一桶粥过来。看到灵通大师手中的银两。惊奇的问道,“师父,这银两?” “哦。拿着这些银两去米店买米回来,快去。”灵通大师回过神来,把银子给小和尚。“顺便买些衣裳被褥之类的。多叫几个人一起去。” “是。”小和尚高兴的接过,他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呢。 灵通大师不再去想那两个人的身份,她说有办法解决陈老三的事,不知为何,他相信她。他相信这两个人不会有害心。这就足够了。 这边晏霆筠几个人被抓进来,晏霆筠和陈老三关在一处,陈三娘关在隔壁牢房。 晏霆筠蹲在牢房里,无奈的看了看陈老三,唉,叹了一口气,他最近是倒了什么霉,不是被打劫,就是被坐牢。这堂堂晏国皇子,居然被关在牢房里,也没谁了吧。 “对不起公子,是我们连累了你。” “这时候还说连累不连累的。”晏霆筠说,早知道他就不去和灵通大师说话了,这样就不会扔到陈老三,也就不会被抓进来。 “你叫陈老三?” “是。” “哦,我叫晏……叶筠。”晏霆筠顿了一下,“嗯,叶子的叶。” “叶公子。”陈老三不好意思的笑了,“我不识字的。” “哦,好吧。”晏霆筠说,“对了,你俩做山贼是为了接济那帮难民?” “我夫妇俩本来在芦庄那里生活,我种田,我娘子织布,虽然辛苦,日子但也过得去。”陈老三说,“但自从三年前前任县令失踪,赵庄全上任以后,一切都变了。” “他不仅加重我们的税收,而且还经常抢夺村民的东西。村里有什么值钱的他都抢光。”陈老三恨恨道,“那些反抗他的,都被他抓进了牢里,我爹娘,我爹娘抵抗他们,谁知他们竟然残忍的把我爹娘给杀了。” 陈老三和陈三娘眼眶都红了,“我俩想过报仇,奈何赵庄全有那么多官兵守着他,我俩都近不了他的身。” “这几年他横行霸道,鱼肉百姓,卢州县被他搞得民不聊生。我俩没办法,只好去做了山贼。我们专挑那些外来人,有些银子的就拿他们银子,然后把他们吓回去,不让他们进卢州县。再把抢来的银子换成大米给灵通大师。” “你不知道,每年卢州县里因为挨饿受冻而死的有多少人啊。你今天看到的那些,要是这个冬天他们没有衣服穿,没有被褥,可能……可能,挺不过去了。”陈老三哭了,大仇不能报,如今又被抓进牢里…… “原来如此,这赵庄全太可恶了。”晏霆筠愤愤不平,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说前任县令失踪了,为什么?有人知道去哪了吗?” “在这呢。”对面的牢房,一个靠在墙上男人,看着他们几个人。 第二十五章征兵 沐风他们赶了几天的路才到福州县,这是他们此次征兵的地点。而关山他们自己老早的在县衙门口等着了。 这次征兵时间为期一个月,他们借用了福州县衙的另一个偏堂。县令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又惊又喜,自然是欢迎他们来的。 福州县是晏国十三县城中的其中一个,当初现任县令上任时,福州城相当于一个空城,百姓们食不果腹。但是县令倒是一个好官,上任几年,硬是把福州县从最贫困的县变成如今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的福州。 这也是为什么晏吴歌决定选择福州做征兵的地点,物资充足,县令是个好官,肯定会大力支持,征兵上也会比较顺利。 “这是四皇子。”云儿向关山还有众人说。 “参见四皇子。” 福州县令杨永刚和其他人急忙跪拜,这是皇子啊,他还没有见过宫中的皇子公主呢。要是什么时候能见上殿下一次,他此生也无憾了。 “起来吧。” “是。” 云儿看着杨永刚低着头的模样,笑道,“你是福州县令杨永刚?” “卑职是。”杨永刚毕恭毕敬的说。这小姑娘听说是殿下身边的人,他自然不敢轻慢。 “殿下说你是一个从政为民的好官。”云儿说。 “真的?”杨永刚激动的抬起头来,想不到殿下居然知道他,“殿下真的这么说?” “是啊。”云儿可没有撒谎。 “卑职多谢殿下抬爱。”杨永刚跪下来,行了个大礼。收到晏吴歌称赞,这可是一件值得吹嘘一辈子的事。也不枉这些年他一直兢兢业业,为国为民。晏吴歌让他觉得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是值得的。 “行了行了。”云儿笑道,“你起来吧。” “这是沐风哥哥。京中沐家的。跟我一样,也是殿下身边的人。” “沐公子好。” “在下见过两位将军。”沐风向关山和李冯强行礼,一是他们年长,二是他们在杨城和殿下出生入死,对晏吴歌好的人,他沐风都会放在心上。 “叫我沐风就好了。” 在晏吴歌还没有上战场之前,出征的都是沐家。沐家是世代武家,沐家的子孙不论男女个个都英勇善战。而沐家的子孙也因为守护晏国,死了很多人。直至晏吴歌可以在战场上独当一面,沐家才从战场上退下来。 “殿下说了,这次征兵全权由沐风哥哥负责。”云儿说。 “是。”关山和李冯强对望一眼,便回答道。 晏吴歌说这个话,说明这次征兵由沐风说得算。更让他们明白,此人是晏吴歌的心腹,深得晏吴歌的信任。 听说在晏吴歌身边长大的人,都是由皇上精挑细选给晏吴歌的。这是晏吴歌的势力,同时也表明了在任何时候,这几个人都可以为晏吴歌舍弃生命,甚至是家族。 能跟在晏吴歌身边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就算是云儿和小橙子,整天叨叨叨的,但是他们的家族都是一等一的。 晏樟林虽然身份比较高贵,但是这是在战场上,他对行兵打仗一窍不通。而他的那些花拳绣腿在沐风和晏吴歌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之前他也想上战场,但是晏吴歌从不给他机会,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让父皇派自己来。虽然她的决定权给沐风,但是从来没有出过京城的自己,还是向往民间的。这次征兵,他也想来体会一下军营的生活。 但沐风可不这样想,他也问过晏吴歌为啥派晏樟林跟着,一个云儿他都已经很烦了,还有一个晏樟林。沐风这些年跟着晏吴歌,他是几个人当中年纪比较大的,自然也沉稳些。他心中只有晏吴歌,别的皇子公主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所以对待晏樟林他虽然不像云儿那种无视,但也好不了哪里去。沐风来之前,晏吴歌还特意交代了,让晏樟林好好学习。 “关将军,这次的征兵条件已经公布出去了吗?” “已经在十三个县城张榜了,里面都依照皇上的旨意,详细列出了此次报名的条件。”关山将军回答。 “嗯。”沐风说,“这次征兵,每一个来报名合格的士兵,都要用纸张一一记录在内,同时留一份给他们,届时在手印处盖章。” “什么章?”李冯强问。 “喏。”沐风把章拿出来,章底部写了“晏,兵”两个字。“殿下的意思是,届时每一年拥有这纸张表明家里有人在当兵的,可以领十两银子,若是当兵的人遇难,他的家人可以拿这盖过章的纸张来领三十两银子。” 这样做的话,对于士兵来说是好事。他们当兵,有部分是为了报效国家,有部分是为了拿银子养家人,有部分是觉得当兵至少有饭吃。而普通士兵俸禄又很低,通常一年就五两银子。死了之后也没人去统计,他的家人也无法受到恩惠。 而皇上这样做之后,让士兵们减少了后顾之忧,也增加了他们的积极性,同时让他们的家人也可以老有所依。晏文斯能提出这个建议,为士兵们谋福利,这当属于军中之幸啊。 “那这盖章谁来负责?”李冯强问。 “这就交由四皇子了。” “我?”晏樟林不可置信的问。这么多人,为啥让他来做这苦力。 “嗯。”沐风看到他想拒绝,便悠悠的加了一句,“这是殿下交待的。” 晏吴歌说的话等同于圣旨,晏樟林到嘴巴拒绝的话硬生生的吞了下去。心里想着,自己好像没有得罪过三妹吧…… “沐公子。”杨永刚问,他可不敢叫他名字,“需要卑职帮忙的尽管说,卑职一定尽当全力。” “嗯。”沐风点头,这县令还是不错的。忽然想起殿下来了,不知道他们在卢州县怎么样。 “那我干嘛?”云儿问,她是不是没有事做,玩就可以了。 “你嘛,随便你。”沐风看着高兴的云儿,最好她离他远远的,天天在他后面叫着,沐风哥哥,沐风哥哥,烦都烦死了。 云儿和小橙子年纪还小,虽然阅历比同龄人丰富,但是那个性子倒是跟同龄人一模一样。整天贪玩,还喜欢问这个问那个,平时沐风都离他们两个远远的。 第二天,等沐风起床的时候,天都亮很久了,走出房间,来到衙门,发现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了。 关山和李冯强两个人分为两组,筛选合格的人,两个师爷帮忙登记,记好了给晏樟林盖章。 沐风走到他们旁边,看着他们井井有条的,满意的点了点头。而晏樟林一副哀怨状看着神清气爽的沐风,这凭啥他天微亮就起来在这里坐着,而他睡到现在。 但他敢怒不敢言啊,别说三妹他不好惹,她身边的人,他也不敢惹啊。 “等一下。”沐风现在李冯强旁边看了一会,然后叫住一个要按手印的人。 “咋了。”李冯强问。 “李将军,这个人不合格。” “我哪里不合格了。”那个来报名的人答道,“我已经满十八岁了。而且身高也达到了。就算我瘦弱了些,这也不影响吧。” “但是你生病了。”沐风盯着他拿在手上的丝巾。 “生病就不可以报名了吗?我本来就是来参军报名,拿到银子去治病的,你们告示上可没有写生病不能报名。”他紧紧的握着手上的丝巾,嘴里还时不时的咳嗽。 “我们告示上是没有写生病的人不能报名,但我们告示上写了,需身强体壮之人。”沐风一个飘移,来到了他面前,抓住他的手,拿出他的丝巾,丝巾上面有血。 “这都咳出血了,” “是啊,” “这样还来报名。”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那个人满头大汗,害怕的看着周围的人。 “你回去吧。”沐风对他说。 “求求你了,让我报名吧。”他跪下来,求道,“我家穷,没银子治病,我只能来参军,希望拿到银子,将来可以治病用。” “求求你让我报名吧。” 沐风没有说话,他不为所动。晏樟林看着挺可怜的,没想到这银子对一个人来说这么重要。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大手大脚的,心中有些惭愧。 “沐风,不然,我们就让他报名吧。”晏樟林说。 “不行。”沐风说。 “你怎么这么冷血,我堂堂晏国皇子,我说他能报名就能报名。”晏樟林站起来,与沐风对干。 “四皇子,你别忘了,在这里只有我有决定权。” “那又怎样,你这么没有同情心,到时候我跟三妹说,让她惩罚你。”他治不了他,难道三妹还治不了他吗。而且他这次可是助人为乐。 “你以为殿下跟你一样愚蠢吗?”沐风冷笑道。 “你!” 沐风来到晏樟林面前,步步紧逼的问他。 “四皇子,你打过仗吗?你杀过人吗?你触摸过死人的身体吗?你见过战争之后,那漫山遍野的尸体,那数不尽的人头,那染红河水的鲜血吗?” 沐风用手指着关山他们。 “同情心?你问问几位将军,你再问问在场的上过战场的士兵。你问问他们,在战场上,敌人会因为你的同情心而对你手下留情吗?敌人会因为你生病而放你一马吗?” 沐风一眼扫去,关山他们都低下头,他们早已经见过了战争的残酷。 “不,不会的。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居然在这里跟我谈同情心?我告诉你,在战场上,没有同情心!” “你告诉我,像他这样的人到了战场怎么打战?就凭他这样,可能都熬不过训练期,你让他上战场就是让他去送死!” 晏樟林震惊的不说话了,他“蹬”的坐下来,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关山和李冯强。 沐风的话是对的。 那个人听沐风说完,也不说话了,站起来,失落的走出大门。 “继续吧。”沐风说,“要好好的看清楚,这每一张盖章的纸都是一条人命。不可儿戏。” “是。”众人答道。 晏樟林呆呆的坐在那里,心里密密麻麻的,看着那个人失落走回去的背影,深深的刺激了他的心。上战场他会死,不上战场,他没银子治病,还是会死。 什么时候,连活着都是没有办法可以选择的了。晏樟林突然觉得眼睛有些湿润,他像个木头一样,一张一张的盖着章。 “四皇子。”沐风看着晏樟林。 “殿下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时候,你们在干嘛?你们一直以为打仗是很容易的事,等你亲自上到战场的时候,你就知道是怎么样的了。” “你盖的每个章都是一条人命,这些人现在可都是经过你的手的。你以为殿下为什么让你过来这?”沐风说完,留下一脸沉思的晏樟林,走了。 晏吴歌想让晏樟林知道,一个人,生不易,而死,就一瞬间。特别是那些在战场上的人,他们每天都要面对着生和死的选择,在战场上,胜利了,就活着,若失败,就死亡。那些战死的人,好一点的会被活着的士兵埋葬,而坏的话,则是死无全尸,曝尸荒野。 战争,本来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东西,哪里需要什么同情心呢? 晏樟林看着手下一张张的纸,上面记录了他们的性命,年纪,家住何方等等。突然觉得自己手中的章,特别沉重。 这一章下去,也代表了他们的身份。他们死后,这张盖着章的纸,也成了他们留给家人的一点东西。 第二十六章玉足君 晏霆筠和陈老三相互对望了一眼,晏霆筠来到牢房门前,看着对面靠在墙上的人。 “你说你是卢州前任县令?” “没错,我就是卢州前任县令玉足君。” “前任县令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在这里?”陈老三问道。 “我已经被赵庄全关在这里三年了。”玉足君说。 “那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呢?” “这个说来话长。” “那你为什么不逃出去?” “逃?”玉足君好笑的看着晏霆筠,“你没发现这个牢里就只有我们几个人吗?” “不知道你们为何被抓到这里的,但我跟你们说,被关在这牢里的,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你还没说你怎么被关在这里的呢?”晏霆筠问。 “告诉你又有何用。”玉足君说。 “这个,我叫叶筠,他叫陈老三,那是他娘子。”晏霆筠说,“你不知道赵庄全在外面鱼肉百姓,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陈老三他们不得已……” “我知道了。”玉足君打断晏霆筠的话,“刚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耳朵又不聋。” “额…那你说你为何被关在这里的?”晏霆筠又问道,“呵呵,反正也是无聊嘛,就当大伙认识认识。” “也行吧。你们几个还是我关在这里三年来见到的生人。说给你们听也罢。” “三年前,我无缘无故被革职,半夜里我府里起火,我幸得被一个仆人冒死相救。”玉足君开始回忆,“我不知所犯何事,我府里在一夜变成灰烬。我自然痛心疾首,不甘心。” “等我在外找到安身之所之后,我再回到卢州县内打听,此时卢州县令已经是赵庄全上任。” “很显然,赵庄全不知是何人派来的,但他背后的人很有势力。几天的光阴,以前衙门里追随我的那帮人被革职的革职,坐牢的坐牢。仿佛卢州县的士兵们都换成了赵庄全的人。” “赵庄全一个县令,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势力?”晏霆筠问。 “一开始我也很疑惑。什么样的势力,可以一夜之间不经过圣上的旨意,而调换一个县令。” 晏霆筠沉默了,晏国十三个县城,每个县城的县令任职都是得经过父皇的审批的。而这赵庄全居然没有经过上报就任职了,这其中是何人给他铺路的? “我不敢轻举妄动,我知道如果让赵庄全发现我没有死,他肯定会再次下杀手。” “这赵庄全上任之后,他不仅加重赋税,还草菅人命。一开始,有些人起来反对他,但都被他以“对皇上不敬”的罪名给关押在牢里。在他的打压下,渐渐的没人敢反对他了。” “我隐姓埋名,四处打听,搜集他的罪证。更想查查他背后的势力是何人。终于有一次,我偶然发现了他和一个京中来的大官在密谈。” “等那个大官出来之后,我便偷偷跟着他,但不幸的是被他发现了。于是我就被赵庄全关在这里了。” “不过,我知道了关于那个大官的一些信息。但是也没有什么用,我出不去,这里也没人进来,恐怕这个事只能随着我的死去而埋葬。” “什么信息?”晏霆筠问。 玉足君惊讶的看了一下晏霆筠,“说了你也不会知道。” “你说。” “那个大官也姓赵,跟赵庄全是同族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赵庄全在和他对话的时候,赵庄全尊称他为伯父。” 晏霆筠呆坐在地上,他仔仔细细的想了玉足君的话,京中大官,姓赵,有势力…… 不可能的,怎么会是他呢?如果是赵家的人,他应该见过才对啊。但是,赵家那么多人,他也不经常往来,有些人他确实是不认识的。 这怎么可能呢?他相信赵家是不会这样做的,但是京中姓赵的寥寥无几,还很有势力的也就那么一家…… 晏霆筠脸上变幻莫测,他心里笃定了,但是还是不愿意相信。如果赵家真的知道这件事,赵庄全是赵家的人,赵庄全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那么他该怎么办? 赵家,赵家,赵家……玉足君口中的大官很可能就是他的舅舅,太公主的夫君,赵斌! 赵斌位于朝廷的丞相,想要提拔一个人,并且在他的庇护之下,赵庄全欺压百姓三年不被举报的,这完全是可行之事。 但是,怎么会是赵家呢,怎么会是舅舅呢?晏霆筠虽然不经常与赵家往来,但是赵斌和太公主对他们兄妹俩还是多有照顾的。 “玉足君,你,你有没有说谎?” 玉足君看着晏霆筠凶狠的眼神,真是莫名其妙,“你真搞笑,让我说出来的人是你,说了你又不相信。” 于是,接连两天,晏霆筠都呆呆的坐在那里,他不吃不喝也不睡觉,整个人颓废得厉害。 陈老三不知道晏霆筠受了什么刺激了,他问晏霆筠,但晏霆筠就是不开口说话,也不理他。他也没辙。也许第一次坐牢他可能经受不住吧,过些日子习惯了就会好了。 陈老三这样想着,也不去劝他了。那天跟他一起来的不是还有两个厉害的人吗?这叶筠被抓了,怎么不见他们?难道他们也觉得赵庄全势力过大,离开卢州县了?那这样的话,这叶筠恐怕得跟他们一样关在这里等死了。 晏吴歌和小橙子回到客栈吃饭,自从晏霆筠被抓进牢里,他们已经观察三天了,但是衙门里没有任何动静。 掌柜的只见他们两个人吃饭,不见晏霆筠,以为他去探亲去了,也没有多问。 “卢州县总共有两千五百多个士兵。”小橙子说,这几天他明查暗访,四处奔波,总算知道了赵庄全手下有多少人。 “不止,按照赵庄全这么大的势力,不会只有这些人。”晏吴歌把她的令牌给小橙子,“你拿着这令牌去通州县调五千士兵。调到兵之后,在灵域庙汇合,不可打扫惊蛇。” “是。” 第二十七章身份 “何人击鼓。”两个捕快出来,喝住晏吴歌。 晏吴歌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来人,她带着帽子,以防赵庄全在京中见过她。 在京中的人可能不会认识晏霆筠,但是,晏吴歌就未必了。毕竟晏吴歌太有名了,很多人都亲眼目睹她的面容。 “两位大哥,小女子求见赵大人。” “去去去,大人不见任何人。”他们把晏吴歌赶走。 “小女子的哥哥被抓了,恳请两位大哥通融。”晏吴歌给两个捕快一人五两银子。 两个捕快看了对方一眼,“你先在此等着,我去禀报大人。” 过了一会,那个进去通报的捕快出来对晏吴歌说, “你进去吧。” 赵庄全正坐在位置上打哈欠,看着戴帽子的人,这身上的衣服也不是什么好布料。 “你求见本大人有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小女子和哥哥来卢州县省亲,但是却因为误会,而被大人关进了牢里。” “你哥哥?谁啊?” “就是和陈老三在一起的那个年轻公子。” “哦?是他啊。他可是陈老三的同党。” “想必大人误会了,我哥哥怎么会是同党呢。如若大人放了我哥哥,小女子必当重谢。”晏吴歌恭敬的把两锭白银放到桌子上。 赵庄全眼睛转了转,看着桌子上的银子,对晏吴歌说,“这样吧,你先回去等着,等本官查明清楚了,你兄长若不是陈老三同谋,到时候再放人。” “多谢大人。那小女子先告退。”晏吴歌亦步亦趋的走出衙门。 赵庄全把那银子一收,对旁边的人吩咐道,“跟着她,打听打听。有什么动静及时回禀我。” “是。” 晏吴歌知道后面有两个人跟着她,她笑了笑,大大方方的走进酒楼。 那两个人看了一眼,不一会儿回到衙门,对赵庄全轻轻的说了一通。 “确定是外来人?”赵庄全问。 “是的。小人跟掌柜打听了,听说前几天才来的,来卢州县省亲。” 赵庄全若有所思的摸了摸手中的银子。难道真的是来省亲的,不管如何,这么大手笔,肯定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赵庄全笑了,他就喜欢那白花花的银子。 “姑娘,刚刚有衙门的人跟小人打探姑娘您的消息,那衙门里面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人。”掌柜找到晏吴歌,跟她说,“姑娘若是得罪了那衙门的人,还是尽快走吧。否则,以那帮人的作为,姑娘你恐怕性命堪忧。” “多谢掌柜提醒。”晏吴歌说,“掌柜放心,我自有分寸。” 掌柜见她不听劝,叹了一口气。退下了。 第五天了,这已经是第五天了,晏霆筠被关在牢里五天了,他这几天吵着要见赵庄全,但是没有人理他。 狱卒过来了,他们打开晏霆筠的牢房,“我们家大人要见你。” 晏霆筠被拉着来到赵庄全面前,赵庄全正在座位上神情淡定的喝着茶。 “听说你和你妹妹是来卢州县省亲的?”赵庄全看着晏霆筠说道,“本官已经查清楚了,你与那陈老三不是同党,本官可以放了你。” “你妹妹说拿一千两赎你。但是嘛,本官觉得这一千两好像有点……嘿嘿嘿。” “赵庄全你这个贪官,你真是贪得无厌。”晏霆筠气急败坏的大叫。 “放肆。”旁边的人推了一把晏霆筠,晏霆筠跌坐在地上。 “竟敢对大人无礼。” “哎哎哎。”赵庄全制止旁人,笑着对晏霆筠说,“听说你们家不愁银子,本官觉得拿你们兄妹俩两条命换一万两银子,你爹娘会同意吧。” 真是狮子大开口,一万两银子?呵呵,晏霆筠冷笑道,“你想得美。” “你怕是不知道吧,这卢州县是我说了算,你们兄妹俩进了我卢州县,这想要出去嘛,得看本官的心情了。” “呵呵,”晏霆筠站起身,看着赵庄全冷笑道,“赵庄全你以为你可以只手遮天?你不会以为你有京中赵大人撑腰,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吧。” 听到京中赵大人这几个字,赵庄全脸上的笑意没了,有一丝丝的惶恐,赵庄全放下茶杯,站起身,看着晏霆筠,问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晏霆筠看着他这反应,之前所想的,现在已经确定了。那赵大人就是赵斌!晏国的丞相,他的舅舅! “你是何人?” “赵庄全,这话你去问问赵斌,你问问他,晏霆筠是何人,你就知道了。” 晏霆筠?姓晏……赵庄全看着晏霆筠,难道他是晏国的皇子。自己虽然姓赵,但是只是赵家的一个旁枝,所以并没有机会认识皇子和公主。他突然心里有种意识,他这次好像闯大祸了。 赵庄全仍是多年的老狐狸,虽然他内心震惊无比,但是表面上还是稳住了,他看着晏霆筠,有些头疼。 “你们,把他带回大牢。”然后又说,“不,把他带到西厢房。” “嗯,好生看照。” 晏霆筠看着赵庄全像是被鬼吓到了一样震惊,心里不禁有些得意,等他舅舅来了,见到他之后,他看看这赵庄全怎么死的。 忽然又想到,这赵庄全是舅舅的人,那舅舅会处置他吗?想到这里,晏霆筠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开心的了。 晏霆筠走后,赵庄全想了想,他难道真的是皇子?若是真的,这可就麻烦了。那他的那个妹妹难道是晏国的公主?他们怎么会来卢州县呢? 赵庄全在屋里走来走去,急得他满头大汗,不行,这事一定要知会大伯父。 赵庄全坐下来,拿出纸张,写下一封信,派人送去京中。 “来人,替我送写信去京城。” “是。” “还有,你们几个这几天去酒楼,把人给我盯好了。”若他是皇子,那现在在酒楼里的就是公主了。 “是。” 这一切得等赵斌来定夺才行。 晏吴歌看着这几天酒楼里的人变多了,笑了笑,赵庄全这是有所行动了。不过她倒是很期待,赵斌会不会来,来了之后,又会怎么做? 第二十八章杀人灭口 赵斌收到信之后,立马快马加鞭的从京城赶过来。一到卢州县,先庄全把他请进衙门。 赵斌面色沉重,他坐在位置上,“你在信里写的为真?” 他没有听说晏霆筠来卢州县的消息啊,难道是皇上秘密派他来的?他来之前,去宫里确认了,晏凤鸣人好好的呆在宫里,只有晏霆筠不在。那既然如此,在卢州县的又是哪位公主…… “侄儿不敢撒谎,他自称为晏霆筠。”赵庄全说。 “你把人带过来我看看。” “是。”赵庄全吩咐在门口的人,“把人带过来。” 不一会儿,人带过来,赵斌看到晏霆筠,很是震惊,他怎么会跑来这里? “混账!”赵斌唾骂赵庄全。 随即换一副笑脸,上前,“霆筠,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赵庄全看到赵斌这个神情,就知道眼前的人就是皇子。这下可完了,自己居然把皇子关进大牢里…… 赵庄全立马跪下来,低着头。晏霆筠看到赵庄全跪下来,不禁冷笑,写下知道怕了。 “我为何在这里不重要,舅舅又是为何在这里?”晏霆筠坐下来,笑盈盈的问赵斌。 “听说这个不长眼的东西把你关进大牢,我这不是担心你,就急忙赶过来了嘛。”赵斌踢了赵庄全一脚。 “小人该死,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赵庄全急忙磕头。 “该死?你确实该死。”晏霆筠说,“你欺压百姓,作恶多端。草菅人命,你死一百次都死不足惜!” “是是是,小人该死!” “小人知道错了。” “既然你知道错了,还不把陈老三和玉足君他们放出来?” “这……”赵庄全为难的抬起头,看了赵斌一眼。 “霆筠,这放人一事不用急。”赵斌说,“这些天你受委屈了,你还没说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是父皇派我和三妹来这里明查暗访的。” 赵斌心里一惊,表面缺不动声色,“吴歌也来了?” “嗯。” “那你们可查出了什么?” “我们查出这贪官贪赃枉法,欺压百姓,加重赋税,还草菅人命,简直是十恶不赦。”晏霆筠忿忿的说,“他还关押了前任县令三年!” “他简直把卢州县变成了一个地狱!”晏霆筠说,忽然看向赵斌,“舅舅,听说赵庄全是你们赵家的旁枝,此人还是你提拔上来的?” “额……这个……当初我也不知道他竟然如此可恶,我是看他有才华才提携了他一把。”赵斌解释说。 “如今我知道他做的这些事,我自然不会包庇他!” 赵庄全听到这些话,大汗淋漓,他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这样自然最好。”晏霆筠一开始还担心赵斌会包庇赵庄全呢,听他这样说,但也放心了。 “等三妹处决了这个狗官之后,舅舅你再跟三妹好好解释清楚,到时我和她会替你和父皇求情的。”晏霆筠说,虽然赵庄全是赵斌提携起来的人,但是赵庄全做的事,赵斌不知道,所以最多一个用人不贤的罪名,皇上不会过于追究。 “三皇子饶命啊。” “大人饶命啊。” 赵庄全连忙磕头,晏霆筠看着赵庄全,眼里都是厌恶。 “多谢你了。霆筠你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再想怎么处理他。” “嗯,好。”晏霆筠起身,经过赵庄全身边的时候,踢了他一脚。 “伯父,伯父,你得救我啊。”赵庄全爬到赵斌旁边。连哭带喊的求道。 赵斌拿着杯子的手在发抖,他现在心中已经是翻江倒海了,他猛的把杯子摔在地上。赵庄全吓得收住了声。 赵斌看着赵庄全,破口大骂,“你可知你这次得罪的是什么人?那是晏吴歌!那个长平公主殿下!” 赵庄全呆愣住了,他怎么知道晏吴歌来卢州县了,他怎么知道那就是晏吴歌。自己竟然还想敲诈她! “伯父,你可得救救我啊。要不,要不,我现在去销毁证据?”赵庄全求道。 “来不及了,你以为她和晏霆筠一样那么好糊弄?”赵斌叹了一口气,心里在盘算着,“我估计,她早已经掌握了你的罪状,恐怕这次我也不能独善其身了。” 晏吴歌是何等的聪明,她和晏霆筠来到卢州县这么久,晏霆筠被抓进牢里,她都无动于衷。说明她这些时日在收集赵庄全的罪状。一个小小的赵庄全当然不值得她费心思,但若是她想对付的人是自己…… 赵斌瞳孔放大,他手紧紧的抓住桌角,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自己不应该来卢州县的! “伯父,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呢?赵斌眯起眼睛,恐怕晏吴歌现在手里已经掌握了可以扳倒自己的证据了。 这可如何是好,赵斌心里想着该怎么办,自己这一次才能脱身。 “伯父,事到如今,我们何不……” “你是说……”赵斌看着赵庄全,他眼里带着杀意。 “卢州县内我有两千多士兵,另有一千精兵,这些人都是我精心培养的。” “事到如今,我们为何不能绝地反击,杀她灭口。她再怎么厉害,她现在只有一个人。只要我们偷偷包围酒楼,任凭她是晏吴歌,也插翅难逃!” “可是这……”赵斌有些犹豫,毕竟晏吴歌守了晏国这么多年。他也是很倾佩她的,但这么多年了,他做的事已经让他收不了手了。 偷偷在门外偷听的晏霆筠,紧张得手脚发麻,他是回去中途想起来还有事和赵斌说,但是没想到听到了这么一幕。 他在心里面想着,舅舅,千万不要答应,千万不要答应,千万不要做回不了头的事。 “伯父,不能再犹豫了。我们肯放过她,她不一定会放过我们。此人要是留着,肯定会把我们赵家连根拔起的!” 沉默了片刻,晏霆筠听到赵斌说, “去准备吧,今晚行动。” 晏霆筠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他极力克制自己发出声音,轻手轻脚的撤出来。跑出衙门,衙门的捕快见他神情慌张的跑出去,急忙去告诉了赵庄全。 他们也知道了晏霆筠的身份,自然不敢拦着他,只能让他跑出去。 “你说什么?三皇子慌慌张张的跑出去了?” “是,属下不敢拦着。” “伯父,你看这……” “现在召集人马,开始行动!”赵斌说。 “是。” 第二十九章,放箭 晏霆筠一路跑着,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这么拼命的跑过。他心里很难过,很沉重。 为什么舅舅这么狠心,为什么他要对三妹下杀手。明明就是他做错事了,明明就是赵庄全该死,为什么他还要包庇他? 晏霆筠第一次感到无力,自己以前尊敬的人居然会是这样子。虽然自己以前对晏吴歌畏惧,但是从来也没有想置她于死地。 他畏惧晏吴歌,他对晏吴歌也亲近不起来,但是他心里还是感激晏吴歌的。她小小年纪就上战场,作为一个女子,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守护着晏国。 但现在呢,敌人没有杀死她,而她一直以来守护的人们却要杀她。晏霆筠跑着跑着,就流眼泪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很疼,疼得快要死去了。他现在要快点到酒楼,快点带晏吴歌走。 掌柜见到晏霆筠红着眼睛跑进来,他都有好几天没有见到晏霆筠了,便上前问道,“公子,你回来了?” “我妹妹呢?”晏霆筠着急的问。 “她在房间里呢。” 晏霆筠深吸一口气,跑上楼,转身对掌柜大喊道,“快,快点离开这里。” “不想死的话,就听我的话,快点离开这里!” 掌柜的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看到晏霆筠哭了,难道是有仇家追过来了?掌柜立马从柜台一把把银子装进袋子里。等他拿好银子,想要出门的时候,他愣住了,外面全是官兵。 晏霆筠急冲冲的跑到晏吴歌门前,晏吴歌听到脚步声,已经开了门,看到晏霆筠气喘吁吁的。 “走。”晏霆筠第一次拉着晏吴歌的手,但是却是紧紧的抓住她。 两个人噔噔噔的跑下楼,来到楼下,就此停住了脚步。 掌柜已经被杀死,他手中还握着钱袋,眼睛睁开,死不瞑目。晏霆筠吓得腿都在发抖。 赵斌和赵庄全站在门口,官兵已经把酒楼包围起来了,这次,他们插翅难逃,毫无退路。 晏霆筠第一次觉得离死亡这么近,他看着赵斌,更加握紧了晏吴歌的手。渐渐的他松开了晏吴歌的手,跪了下来。 “舅舅,你停手吧。放三妹一条生路吧。” 晏霆筠声音梗塞,喉咙干干的,他眼睛通红,不知所措,他忽然觉得自己保护不了晏吴歌,这些天相处下来,他早已经把晏吴歌看做亲妹妹。但是现在他的舅舅要杀她,他无能为力,只能向舅舅下跪。 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是只要能救晏吴歌,让他跪一千次一万次他也愿意。 晏吴歌看着下跪向赵斌为自己求情的晏霆筠,有点惊讶。事情好像又超出了自己的意料之外了。果然啊,人心,是最难算计的。 “霆筠,你若可以忘了在这里的一切,到舅舅这边来,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但是,她,我今天不能放过!” 到底是自己的亲外甥,赵斌还是想给他一个机会。但是这晏吴歌是留不得了。要怪就怪她多事,其他地方不去,偏偏跑来卢州县查赵庄全。 晏霆筠心灰意冷,他躺在晏吴歌面前,看着赵斌,“谁若想伤害她,先从我尸体上趟过去!” “这……”赵庄全有点为难,怎么说这晏霆筠是赵斌的外甥……但若是放了这晏吴歌,以她的行事作风,自己哪有活路。 “霆筠,不要怪舅舅。”他已经给过他机会了,是他自己不要的。 “给我上,格杀勿论!” “快,上楼。” 晏吴歌猛地一拽晏霆筠,晏霆筠被她的力道拽着摔倒在地。晏吴歌则飞快的踢了板凳桌子飞向官兵,挡住了他们的进攻。 晏霆筠立马爬起来,狼狈的跑上楼,他不知道晏吴歌能坚持多久,但是自己就在这里只能让她分心。 “赵斌,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杀本殿下!”晏吴歌看着赵斌,他后面有那么多士兵,看来为了杀她,赵庄全出动了自己所有的人,不把她杀掉,誓不罢休啊。 晏吴歌心里很着急,恐怕这次凶多吉少了,不知道小橙子什么时候才能来。 “公主殿下,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了。给我上,谁能拿下她人头,奖励一千两!” 士兵们听到有奖励,虽然有些害怕晏吴歌,但是重金之下必有勇士,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涌向晏吴歌。 晏吴歌一个飞身躲过,侧身上楼梯,再从楼梯上而降,出鞘的利剑直接杀掉十几个人。 那死人的鲜血染红她的衣裳,她的脸上和手上也都是血。但晏吴歌眼神冰冷,眼里没有丝毫的畏惧。 看着在众人堆里挥剑如雨的晏吴歌,赵斌心神凛然,不愧为战神,武功果然厉害,这么多人都碰不到她的一根头发。 “伯父,你看这……”赵庄全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的上去,一个个的被晏吴歌一刀致命,感觉就像鸡蛋碰石头一样,这样下去,杀死了晏吴歌,自己的人恐怕也都死光了。 “弓箭手准备。” 围着晏吴歌的人都退下,上来了三排弓箭手,晏吴歌此时已经杀红了眼睛,她用手抹掉自己脸上的血,看着弓箭手。 “放箭!” 声音下来,晏吴歌马上飘移拿起一旁的尸首丢过去,为自己挡住剑,又一个翻身退到楼梯上,但此时不幸的是,她的胳膊被射中了。晏吴歌当机立断的拔出箭,急忙退回楼上。 晏吴歌推开房间门,又合上,搬柜子挡住门。然后推开窗,这酒楼下面都是士兵,她们被包围了。 晏霆筠看着见晏吴歌左胳膊一直在流血,急忙找块布,帮她扎一下。 晏吴歌看着晏霆筠帮她包扎的伤口,暂时是止血了。门外赵斌他们已经上来了,他们正在冲撞门,恐怕就要撞开门了。 这可真是前有老虎,后有狮子啊。 “三妹,你先走,我去挡住门。”晏霆筠说,晏吴歌还有轻功在,也许还能跑掉。若带着自己,恐怕就得都死在这里。 看着要被撞开的门,再看看楼下的士兵,晏吴歌当机立断的一把拉住晏霆筠,两个直接从楼上跳下来,来到了街上。 但是街上的士兵立马追上去。赵斌撞开门之后,看到晏吴歌他们从窗户跳下去了,立马下楼追。 晏吴歌和晏霆筠拼命的跑着,后面的士兵穷追不舍,晏吴歌流了一地的血,刚刚拉晏霆筠,她一用力失血过多,她有点跑不动了。 晏吴歌半跪在地上,用剑撑着身体, “三哥,你走吧。” “不,我不会丢下你。” “呵呵。” 晏吴歌看着追来的赵斌,这下真的跑不了,自己不知道还能不能打。晏吴歌站起来,很是狼狈。任凭她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打这么多人。 赵斌脸上出现喜色,这回她跑不了吧,只要除了这个心腹大患,也许那个最高的位置,自己还有机会坐上去也不一定。想到这里,赵斌马上毫不犹豫。 “放箭!给我杀死他们!” 晏吴歌挥动剑,挡住了一根又一根的剑,一个翻身,再用尽力气,划出一个圈,用内力把所有的剑挡住再反弹回去。 “哎呀。”赵斌这边的人倒下一排。 “再放!我就不信射不死她……” 晏吴歌刚想提力,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恐怕这箭上还抹了让人浑身无力的药。怪不得,她觉得头有点晕。 “哈哈。她已经中了迷药,给我上,杀死她!”眼前的胜利就要到来,赵斌异常的兴奋。 “不。”晏霆筠撕心裂肺的大喊,爬到晏吴歌身边,张开双手,挡住他。 赵斌这时候不可能前功尽弃,他看着晏霆筠,眼里带了冰冷,“射死他们!” 百箭齐发,晏吴歌想要推开晏霆筠,但是没有力气。就在这一刻,小橙子带着一帮人马赶过来了。 “保护殿下!” 众人一拥而上,两兵相交。小橙子一个跳跃从马背上飞到晏吴歌面前,帮她挡住箭,一个反攻,小橙子杀掉了十几个人。 “殿下,你没事吧。”小橙子一把踢开晏霆筠,看晏吴歌哪里受伤了。 晏霆筠被踢了一脚,莫名其妙。 “我中了迷药,性命无忧,你去,把赵斌和赵庄全抓来。其余人等,格杀勿论。” 赵庄全的人,跟他一样的品性,一个不留。 “是!” “大家听着,活捉那两个人,其余人等格杀勿论!” “是!” 赵斌和赵庄全两个人骑着马,想要跑掉,小橙子立马爬上马,去追那两个人。 第三十章,求和 卢州县事件之后,半个月内,赵庄全一干人等全部锒铛入狱。卢州县的百姓只知道殿下亲自抵达卢州县,惩罚赵庄全,并从通州县调了五千士兵,把赵庄全的势力一网打尽。 其实从上次太公主兴师问罪想要发作她之后,回来晏吴歌刘让沐风搜集赵斌的底细,果不其然,挖出来很多东西。于是她才会选择来卢州县,赵斌的老巢。赵庄全虽然只是赵家的一个旁枝,但却是赵斌的心腹。而带晏霆筠过来,一来是让他做一个有力的证人,二则是看晏霆筠对于此事的处理,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陈老三和玉足君也被放了出来,而且玉足君官复原职。玉足君官复原职之后,开仓济粮,并且颁布律法,免收三年赋税,让卢州县百姓安心耕耘,还发放这些年来赵庄全搜刮他们的银子,让他们买被褥棉衣过冬,其余的充当国库。 陈老三和三娘子,被任命为衙门的捕快,跟着玉足君管理卢州县。陈老三他们直到现在才知道,跟他们关在一个牢里的是晏国的三皇子。他们曾经还想拦路抢劫他,而那马车里坐着的就是当今赫赫有名的公主殿下。 晏霆筠和晏吴歌处理完卢州县的事情之后,便回京了。而这次,当场捕捉赵斌要谋杀晏吴歌的罪名,晏无疆十分愤怒。那些不相干,不知情的人削其封号,禁足家中,而赵斌与其他参与此事或是知情不报的人都被关押大牢,至死都不能出来。 令人意外的是,在朝廷上指认赵斌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亲外甥,晏霆筠。丽妃和晏凤鸣还有太公主等,一律不敢求情。赵斌和赵庄全不止贪赃枉法,还想要谋杀晏吴歌,这就是逆了皇帝的龙鳞。 而晏霆筠大义灭亲,坚持为卢州县百姓进言,痛恨赵庄全的所作所为,也得了皇帝的赏识。跟晏吴歌商量之后,决定任命晏霆筠为钦差大臣,让他带人去其他各个县明查暗访,平反冤假错案,为百姓进言,使朝廷恢复清明之风。 沐风他们征兵已经接近了尾声,在走之前,晏樟林留下来了,他想跟关山他们一起操练士兵,自己也想借此机会得到锻炼。 “两位将军,殿下还有一句话让我交代给你们。” “请说。”关山说。 “殿下说,虽然铁打的军队,流水的士兵。军队一体固然重要,但是如果此次操练当中,新加入的士兵有杰出人才,望两位将军给他们一个机会。” “同时殿下希望,两位将军能通过选拔挑出一千精卫,到时候殿下自有用处。” “是,还请回禀殿下,我等自当铭记于心。”关山说。 “这事交给我老李,让殿下放心。”李冯强爽快的说。 “那就多谢两位将军了。”沐风向他们行礼。 他和云儿要回京中了,两个人爬上马车,晏樟林来到马车前,拉开帘子,对沐风说, “你回去替我跟三妹说,此次出行,甚为感激。” “我一定会替她好好操练士兵的,不会辜负她的心意。” “嗯。四皇子保重。” 沐风看出了晏霆筠的真心实意,对他也稍稍改观,倒也不和他斗气。 晏樟林通过在这里的所闻所见,整个人都成长了不少,肩上也有了一些责任。以往守护晏国的责任,晏吴歌都一个人扛着,如今他这个身为哥哥的,也要帮她做一些事情,不,不是在帮她,而是这是他身为晏国皇子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只不过是之前,晏吴歌一直帮着他们扛着。 今天,晏吴歌早早的带着小橙子进宫了。 御书房里,晏吴歌,晏吴越,晏文斯和皇帝几个人看着桌子上的信,一脸沉思。 “这芰国真的是有意求和?”晏文斯问道。 今天收到了芰国使者的来信,信上说主动和晏国求和,希望两国可以友好相交,不再兵戎相见。并且说一个月后在芰国宫里举行宴会,此次宴会还邀请了其他几个国家的皇子参加。 而晏国,信中则是邀请了晏吴歌。 “父皇,恐怕这其中有诈。”晏吴越说。 “只怕对方求和是假,想要妹妹的性命为真,此行不能去。” “嗯,太子言之有理。”皇上说道。 “我看不然。”晏文斯说,“他们还邀请了风国,周国。” “那又怎样,我是不会让妹妹去冒险的。”晏吴越说。 “可是,若是芰国真的有意求和,那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去让百姓们耕耘织布,让士兵们训练。” “怎么样我都不会让妹妹去冒险。”晏吴越知道晏文斯说得对,倘若芰国和晏国求和,对他们来说是好的。可是他不能让晏吴歌去冒险。 “父皇,我去。”晏吴歌看着晏无疆,眼神坚定。 好像她等了这么一天很久了一样。 “不行,父皇,儿臣不同意。”晏吴越反对。 晏无疆看着晏吴歌坚定的眼神,他也不想晏吴歌去冒险,但是晏文斯说得也有道理。 “准了。”晏无疆说。 “父皇!”晏吴越反对道,“不行,你怎么能让三妹去呢?” “芰国还邀请了风国,有风国在,芰国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这周国乃是芰国的结盟,邀请不足为奇,但是为何邀请风国呢? 风国是几个国家中面积最大,兵马最足,国库最富裕的国家。不说那风国百姓安居乐业,一片繁荣景象,就说风国那几十万的大兵,个个都是骁勇善战,没有哪个国家敢进攻它。 而风国虽然兵马强壮,但是从未主动进犯哪一个国,也不插手其他国家的战争,说它坐收渔翁之利嘛,也不是,毕竟它从未偏向哪一方。 风国这些年就是自己顾自己的,百姓耕耘织布,士兵捍卫边疆,朝政清明,风国也在一天天的发展之中,它早已经把它们几国狠狠的甩在了后面。 如果说芰国为了抓住自己,而用求和为借口,那就不会邀请风国。因为风国如果深受其中,自然狠狠反击,所以芰国不会在风国的眼皮底下有动作。 那么这次求和是真的?还是有诈?不过对方点名道姓的让自己过去,自然也不会安什么好心。 但是,以现在的芰国,恐怕也不敢轻易向晏国发起进攻。 “可是……”晏吴越还想说什么,但是晏吴歌已经不想听了,她急急忙忙的告辞了。 晏吴歌知道晏吴越为自己好,可是她等着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晏吴歌走出宫门,站在门前,看着西边的晚霞,灿烂如火,明媚如花。 晏吴歌心里仿佛活了一般,心里在狂跳着,好像全身的血脉在沸腾。自从活过来之后,她就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芰国……,太子,五皇子,徐相宇,萱妍,江芙蓉…… 很期待见到你们哦,晏吴歌的眼睛深远悠长……她深吸一口气,仿佛闻到了鲜血的气息,越是邪恶的人,她的血越是香甜的。 此行,若不能报灭族之仇,誓不回头,此行,若不能斩仇人首级,誓不罢休,此行,若不让仇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誓不为人! 我曾经活在光明中,看着世间的灯火繁华万分,我以为这一生会如夏花之绚烂,但自从我被推入黑暗之中,那些丑陋的人将我的心一刀刀的剐掉,那撕心裂肺的疼让我恐惧,那无尽无边的恐惧便吞噬了我的灵魂。 我的灵魂已经死在了黑暗里,我就像那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只有报仇,才能让我心头慰藉。 芰国,故人,相见之时,你会认识我吗? 第三十一章,途中相遇 “牧儿,说了多少次了,你的那些草药要整理好。不然你爹回来看见这乱七八糟的,你又得挨骂了。” “知道了,娘,我待会就整理。”嘴是这么说,但是脚却没有动,还是在那里钻研着草药。 听到门口的马蹄声,圣夫人就知道圣老爷下朝回来了。圣老爷只是小小一名官员,还是个文官,上朝站在最后面。 “老爷回来了。”圣夫人大声喊道。 圣牧一听到圣老爷回来了,急忙手忙脚乱的收拾自己摆在院子里面的草药,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圣牧,你整天弄这乱七八糟,不学无术,让你去读书你不去,看我不打死你。”圣老爷气得拿起旁边的扫帚,向圣牧身上打。 圣夫人急忙护着。圣牧一边躲一边说,“爹,这医书也是书啊,怎么能说不学无术呢。” “你还顶嘴,我让你读书是让你去考取功名的,你学这医术,你还能进太医院不成?” “我才不稀罕那太医院呢,我医术可比他们高明多了,那殿下还是我救的呢。” “你还胡说,看我不打死你。” 圣牧游历回来之后,就跟圣老爷说自己从杨城回来,并且还救了晏吴歌,这圣老爷当然不相信了。 圣牧从小就不学无术,整天调皮捣蛋,还是圣老爷送他去跟着清远道人游历的,希望他可以增长阅历,沉淀心性,将来考取个功名。 想不到回来之后,不仅整天就一头埋在草药堆里,还满口胡言,说什么救了晏吴歌一命。他为官数十载,都没有资格和晏吴歌说过一句话呢,这小子,哪有什么福气跟她说话,还说救她一命。 就在圣老爷追着圣牧跑的时候,圣牧急忙躲到从门口走进来的人的身后。 而晏吴歌看着躲在她身后的圣牧,以及拿着扫帚的圣老爷,和拦住圣老爷的圣夫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圣老爷完全惊呆了,看到晏吴歌,这是何等福气啊,殿下居然来到了他们圣府。圣老爷急忙拉圣夫人连忙给晏吴歌行礼。 “卑职,卑职,见过殿下。”声音有些激动和颤抖。 而圣牧也很惊讶,他好像没有跟晏吴歌说他的身份啊,她怎么知道他在这里。她来这里干嘛? “你来这里干嘛?”圣牧也有点愣住了。 “大胆,竟敢如此跟殿下说话。”跟在身后的小橙子斥责道,他不知道圣牧在杨城救了晏吴歌。 晏吴歌对小橙子摆摆手,示意他没关系。 “找你的。”晏吴歌回答。 “找我?”圣牧指着自己,“干嘛?” 而圣老爷和圣夫人看着晏吴歌和自己儿子对话娴熟的样子,分明是认识的,难道圣牧真的救了殿下? “呐,你跟我爹娘说说,我是不是在杨城救了你。”圣牧看着自己爹不可思议的样子,急忙拉扯着晏吴歌,让她帮他证明。 晏吴歌看着圣牧扯着自己的衣袖,皱了皱眉,眼睛看着圣牧,圣牧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放开手,退到一旁。 “嗯,他的确救了我一命。”晏吴歌说,“两位起来吧。” “谢殿下。” “我家小儿能有幸救殿下,是他的福气。”圣老爷丝毫不顾圣牧的白眼,继续说,“不知殿下来此为了何事?” “圣大人想必也听说了芰国求和之事吧。” “是。”圣老爷答道,这件事在朝廷上议论纷纷,还听说晏吴歌将出使芰国。 “我这次出使芰国,身边需要一个会医术的人。所以想来问圣大夫,是否准许圣牧与我同行。” “这次出使芰国,可能遇到各种危险,也许还会性命攸关,但只要有我在,自然保他安然无恙。当然,圣大人如果不放心,我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 晏吴歌这次出使芰国,若芰国真的有意求和,与晏国相交,那晏吴歌自然不会有危险,但若是发生了不可预测的变故,晏吴歌她们几个人在芰国,就是孤立无援。 圣老爷也有些为难,他毕竟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平时打打骂骂,但心里还是疼他的。 “我去。何日起身。” 站在一旁的圣牧开口,他笑面如花,倒是很温暖。 “后天。” “好。” “你可不悔?” “嗯,不悔。” 晏吴歌看着圣牧,眼里那么亮的光让她眼睛稍微的异常深远,晏吴歌背着手,她本来想若是圣牧不愿意的话,她也不勉强,没想到圣牧倒是很干脆的答应了。 在杨城,至少还有并肩作战的人,而这次芰国之行,只能完全的靠他们几个人了。 “我也想去芰国看看芰国的风景。”圣牧说。 言语之下,他的意思是说他愿意去,他也不怕危险。就算遇到什么事,也不会后悔跟着晏吴歌去芰国。 晏吴歌回去之后,圣老爷和圣夫人心里既开心,但是又担心。 还是圣牧安慰了好一会儿,并且保证一定会平安回来,圣老爷和圣夫人才稍微放下心来,开始帮圣牧准备行李,并且千交代万交代。 出城这一天,晏吴越和晏无双他们都来送晏吴歌了。晏吴越还千交代万交代。晏吴歌临走前在晏吴越耳边说了几句话。 从晏国到芰国最近的路,骑马也要半个月。何况是坐马车,路上还边走边停,这慢吞吞的,差不多一个月,晏吴歌他们才踏上芰国的土地。 这一路上都是沐风和小橙子在驾车,云儿则是负责调理气氛,准确的是调节沐风和小橙子对插入他们四个人中间,那个碍眼又高傲的圣牧。 圣牧则是一块石头,任凭小橙子如何挑衅都不为所动。这让云儿很是羡慕,要是她的脾气,早就跟他打起来了。 但你以为圣牧就那么好脾气吗,不是他不想打,而是他打不过啊。他又不会武功,怎么打。虽然小橙子看不爽他,但是有晏吴歌在,小橙子最多呛他两句,倒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话。 “沐风,看一下前面有没有落脚的地方,我们休息一下。”晏吴歌说。 “是。” 再赶一天路,也快到芰国城门了,离芰国越近,晏吴歌的心跳得越厉害,不是忐忑不安,而是激动和兴奋。 “殿下,前面有一处凉亭,还有河水,但是亭子里有人。”沐风说。 “殿下,我们是否停下休息。” “嗯。” 几个人下了马车,晏吴歌和圣牧几个人走向凉亭。亭里坐着三个男子,光看背影和衣着,就知道这几个人气度不凡。 亭子里的人听到脚步声,三个人原本看向小河的目光,转过身来,看向晏吴歌她们,眼神里有着疑惑和探究。 光凭他们几个人的衣着打扮,还有腰间所戴的玉佩,晏吴歌眯起眼睛,芰国这次还邀请风国和俞国……不知这几位会不会也是同去参加宴会的。 “姑娘有礼了,在下风佳良。”穿着青色衣裳,温儒尔雅的男子走上前,看着晏吴歌,目光有些闪躲,指着坐着手里拿着一把扇子,年纪二十四五岁白衣飘散的男子说,“这是我二哥风予安。” “另外一位是俞兄……”风佳良看向那穿黑色衣服的男子。 手拿着刀靠着亭子的男子一身黑衣,他看着晏吴歌,眼里有些惊讶,说道,“在下俞思追。” 风佳良?风予安?俞思追?想必芰国邀请的另外两国的人就是他们吧。但是这风国为何和俞国的人在一起,难道也是路上休息相遇的。 晏吴歌在想着,几个男子就这样看着晏吴歌站在那里,神情出游。 她身穿黑色衣服,乌黑的头发绑起来,手拿着一把剑。 她整个人身形秀丽,英姿飒爽,脸色如霜白又寒,但又胜如雪。那双凤眼轻佻地收拢成一条斜飞向眉角的线,瑰色烙于其间,无端地显出几许妖气,却不见丝毫媚态。 那双如墨似玉的眼睛,深不见底,好像会摄人心魂,夺人魂魄。 晏无双美若天仙,晏吴歌何不艳丽无双呢。只不过晏吴歌一直以来,她的作为盖过了她的美貌罢了。 “咳咳。”圣牧看着发呆的晏吴歌,碰了她一下。 而这一个细微的东西,落入了风予安的眼中。 第三十二章,义结金兰 晏吴歌回过神来了,既然人家大大方方的表明自己的身份,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嗯,小女子,姓晏,名吴歌。” 晏吴歌?听到这三个字,各人脸上表情惊讶。 俞思追打量了晏吴歌一眼,原来她就是赫赫有名的晏国殿下啊。虽然俞国和晏国没有直接的起过冲突,但是晏国这块肥肉,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拿到手的。但奈何有晏吴歌存在,俞国一直都不敢动。 俞思追一直在前朝,战场上的事他也只是听说。上次晏吴歌在杨城凭借一己之力挫败芰国,使芰国不得不求和。可见眼前这个看起来毫无伤害力的小女子,不容小觑。 他和妹妹来芰国赴宴,在此休息,刚好碰到风国他们几个人,没想到没过多久,又碰到晏吴歌她们,这好与不好的都见到了。 “原来你就是晏国殿下啊,没想到这么小。”风佳良倒是很高兴。 他们风国从来不参合各国之战,但是那个赫赫有名的晏吴歌,她的事迹也传入风国。若说风国有举世无双的风予安,那晏国就是惊艳天下的晏吴歌。 风佳良还以为晏吴歌是个二三十岁的老叟,或是满身肌肉的男人婆呢。但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女孩。 风予安听到她的名字之后,多看了她两眼,藏住眼睛的深意。 “我已经及第了。”晏吴歌回答道,她已经满十七岁了,十六岁及第,她已经不是小孩了。 “这有啥。”风佳良说,“我还比你大两岁呢,对了,你看我二哥,今年都二十四了。” “说什么呢。”风予安用扇子敲了一下风佳良的脑袋,他这不是变相的说自己老吗。 几个人坐下来休息,小橙子和沐风去打水,圣牧靠在一旁闭着眼睛。 “殿下,原来那就是风国的二皇子风予安啊。”云儿在晏吴歌身边感叹道。 “咋了。”这风予安有什么特别的吗。 “你看他长得多好看啊,温文儒雅,眉宇间又带着英气,果然迷死人了。” “是吗?”晏吴歌看了一眼风予安,但是没想到风予安也在盯着自己。晏吴歌别过眼睛,这风予安干嘛一直看着自己,自己应该不认识风国的人吧? “是啊,殿下你看,他一直看着你呢。不过听说他还没有娶妻,这么老了,还没有娶妻,会不会有什么毛病啊……”云儿花痴的说。 “不可胡说。” “这风国果然是盛产美男子,这七皇子风佳良也挺帅气的。”云儿感叹。 “我觉得圣牧和沐风也挺漂亮的啊。”晏吴歌说。 圣牧听到了晏吴歌这句话,差点跌倒,不满的说道,“殿下形容男子怎么能用“漂亮”两个字呢?” “额……难道用“美丽”?” …… 圣牧不理她了。风佳良和风予安耳力极佳,自然听到了晏吴歌几个人的对话。 风佳良觉得晏吴歌挺有趣的,就好像那样看起来很文静很乖巧的外表之下,居然是只会咬人的兔子。 他对晏吴歌突然有了很大的兴趣。此次跟着二哥来到芰国,果然是值得的啊。 “我还没有去你们晏国呢,你们晏国有什么好玩的吗?”风佳良凑到晏吴歌跟前。 “没有。” “那有什么好吃的吗?” “没有。” “那有什么好喝的吗?” “没有。” “怎么什么都没有啊……”风佳良气馁的说。 “这样吧,这次参加宴会之后,你们一起去我们风国玩吧,我们那里可好玩了。”风佳良眼睛又亮晶晶的,期待的看着晏吴歌。 “不去。” 晏吴歌回答很肯定。没有丝毫犹豫,她时刻记住自己此次来芰国的目的,而不管是风国的人还是俞国的人,她都不想跟他们有任何的交集。 “为什么啊?”风佳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冷冰冰的人,这小孩怎么比他家二哥还拒人于千里之外啊? “我家殿下跟你非亲非故,干嘛要跟你去风国啊。”云儿在一旁说。 “你说得也有道理。”风佳良听完之后,想了一下,“要不我们结义吧,你做我妹妹,如何?” “我会给你很多好吃好玩的哦。” 这几乎是骗着小孩的话了,着风佳良不知说他是单纯还是城府深。但晏吴歌不喜欢与他们任何人扯上关系。 “我有兄长。” “哎,多一个哥哥不好吗?实在不行你嫁我为妻也可以啊?” 边说话,风佳良的手边扯上晏吴歌的衣服。晏吴歌眼睛一斜,看着即将就要抓住她胳膊的手,身形移动,快速的躲开了风佳良向她伸过来的手。 “你这个人,神经病吧,动手动脚的。”云儿急忙骂道,想欺负她们家殿下,谁也不行。 “哎呀,我这不是喜欢你们家殿下嘛。” “你喜欢我?”晏吴歌拉开云儿,眼睛邪魅的看着风佳良。 而风予安看到这样的晏吴歌,皱起眉头。 “嗯。”风佳良点头,他至少不讨厌她,看着挺讨人喜欢的。 “呵呵。” 晏吴歌右手一动,她手中的剑就出鞘,飞在空中,直直的对着风佳良。 风佳良看着晏吴歌的剑对折自己,害怕的往旁边一躲,他不会武功啊…… 风佳良一动,那剑就跟着它动,不论他怎么躲,那个剑都对着他。 这简直太可怕了,“二哥救命啊。”风佳良喊道,朝着风予安的背后躲过去,而此时晏吴歌的剑便往风佳良刺过去。 风予安护住风佳良,手中的扇子一挥,一股强大的内力袭来,震得晏吴歌的剑回到了剑鞘里。 “呼呼,好险啊。”风佳良从风予安背后伸出头,惊吓的说道。 “好了,你不要玩了。”风予安开口,声音温文尔雅。 晏吴歌眯起眼睛,看着站在那里淡定神闲的风予安。刚刚那剑飞回自己剑鞘里,还在微微的震动。 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晏吴歌笃定,风予安的武功绝不在自己之下。 她不想惹麻烦,只是想警告一下风佳良,不要对她起任何兴趣。没想到却看到风予安露出了这么一手。 而站在一旁的俞思追惊呆了,这晏吴歌和风予安的武功果然很高。 忽然,小橙子和沐风他们打水回来了,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少女。 一个十七八岁的模样,比晏吴歌略年长些,她手持花束、身形苗条,长发披于背心,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 一袭粉衣,鲜花一映更是粲然生光,只觉她身后似有烟霞轻拢,当真非尘世中人,肌肤胜雪,娇美无匹,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这是晏吴歌见到的比晏无双还要妖媚三分的人,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看着你,让你的心神不禁荡漾。 好一个柔情似水的美人,风国竟然有此等尤物,如若晏吴歌是男子的话,必定也会沉浸在她的柔情里。 而另一位年纪和晏吴歌相近的少女,身穿黄衣,笑吟吟的站在那里。 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各人脸上转了几转.这少女虽不如粉色衣服少女容貌迤逦,但脸蛋如明珠生晕。 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似晏吴歌的英气,她腰间系着一条红色的鞭子,整个人非常的轻灵。 而晏吴歌在看到她的样貌之后,心已经崩塌了,她紧紧的握住自己手中的剑,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众人没有察觉到晏吴歌的情绪,只有风予安看到了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剑,带了一丝颤抖。风予安瞄了一眼那个黄衣少女,不足为奇,为何晏吴歌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两位少女各自跑到亭里,身穿粉色衣服的少女来到风予安面前。看了看身后的风佳良,问道, “七哥这是怎么了,怎么躲在后面去了。”声音温柔似水。 “七哥,这是你要的花。”把花塞到风佳良手里。 然后看向晏吴歌,“这姑娘是?” “额。”风佳良接过花,来到晏吴歌面前,想把花给她,但是想到了刚刚的事,便缩了回去。 “她就是晏吴歌。” 风佳良对粉衣女子说,然后又跟晏吴歌介绍说,“这是我母后的义女,风乘月。” 风佳良和风予安是同母所出,他们的娘很想要一个女儿,所以就从外面收养了风乘月。 风乘月自幼与他们两一块长大,他们也把风乘月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看待。 “她就是晏吴歌啊。”风乘月笑着说,“七哥,她好像比我还小呢。” 晏吴歌不在乎他们在说什么话,她只是两只眼睛盯着黄衣少女。众人也感觉到了,晏吴歌一直在看着她。 黄衣少女知道了晏吴歌的身份,很是惊讶,她也经常听到晏吴歌的事,很是崇拜她。没有想到居然在此见到了,而且对方好像跟她一样大。 “你就是晏吴歌啊,我是俞婉卿,我可崇拜你了。”黄衣少女走向前,笑呵呵的说。 “你,你,你叫俞婉卿?”晏吴歌喉咙有些干。 “是啊。” 俞婉卿看到晏吴歌有些呆愣的神情,疑惑的想,她看到自己好像很惊讶。 晏吴歌看着疑惑的俞婉卿,心里惊涛骇浪,这张脸分明就是死去的侯秋葵,她侯秋枫的亲妹妹! 怎么可能呢,为什么会长得一模一样,难道葵儿也跟她一样吗?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俞婉卿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难道她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晏吴歌说,像她的妹妹,已故之人。 殿下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位故人了,云儿想,这殿下忽悠人真厉害。 “是吗,我可能平凡脸,经常有人说我像谁像谁。”俞婉卿问道,“你故人叫什么呢?” 晏吴歌还是不敢确定,她要知道这俞婉卿跟葵儿长得一样是不是只是巧合。 “她小名叫太阳花。” 晏吴歌紧紧的盯着俞婉卿的脸,看她脸上的神情。侯秋葵的太阳花,这个秘密只有侯秋枫知道。 因为侯秋葵名字有个葵字,她以前院子里种了很多的葵花,她曾经说“阿姐,你看,那葵花开得多好啊,而且它喜欢面朝太阳。” “阿姐,我们以后叫她太阳花好不好?” 于是,侯秋葵和侯秋枫从此就叫葵花为太阳花。 如果这俞婉卿也像她一样的话,那她肯定知道的。 但是,晏吴歌还是失望了,她不是侯秋葵,不是她的妹妹,只是长得像罢了。 “太阳花?”俞婉卿笑道,“好有趣的名字啊。” “真想有机会见到她。”她要看看跟她长得有多像。 “没有那个机会了。” 晏吴歌垂下眼眸,呐呐的说,看着眼前相像的脸,一个活蹦乱跳的,一个却尸骨无存。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强忍心中的酸楚,不让情绪在脸上表露出来。 “哥哥。”俞婉卿走向前,对俞思追说,“我很喜欢她,我能跟她往来吗?” 她知道俞国和晏国的一些事,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崇拜晏吴歌。 “随你。”俞思追酷酷的说。 得到俞思追的答应,俞婉卿高兴的来到晏吴歌的面前,拉着她的手。 但是她手上的冰凉,还是让俞婉卿惊讶了,虽然立冬了,但是她们穿得多,手上也不冷,怎么晏吴歌的手这么冷。 而云儿一众人看到晏吴歌居然没有甩开俞婉卿的手,嘴巴都张大了,他家殿下怎么回事。 对于来历不明的人,不论男女,不是一直不让近身的吗?怎么这俞婉卿拉她手,她都没反应的。 “我很喜欢你。”喜欢的意思就是崇拜。 …… 这话不是刚刚风佳良才说过的?云儿无奈,这怎么她家殿下谁看到都说喜欢她呢?果然她家殿下威名在外。 “我们来结义吧?” 结义?这不是他自己刚刚所说的嘛。风佳良看着晏吴歌,心里想,快点拒绝,快点拒绝。 “你芳龄几何?”俞婉卿问。 “虚岁十七。” 风佳良看到晏吴歌回答,心里的希望落空了。 “我已经满十七了。”俞婉卿说,“那我比你大,要是我们义结金兰的话,你得叫我姐姐。” 晏吴歌眼睛转了转,迟缓说道,“我有亲姐姐了,只差一个妹妹……” 意思就是说,想义结金兰也可以,但是她不差姐姐,只差妹妹,要结义的话,俞婉卿要做妹妹,晏吴歌做姐姐。 “这个,也行吧……” 俞婉卿倒是不在乎谁大谁小,“那我以后叫你做阿姐咯。” “阿姐,给你,这是我信物。” 阿姐……晏吴歌心里微微的振动,眼睛有些湿润,喉咙干得厉害。 两个人相互交换信物,俞婉卿很是开心。而俞思追看着笑呵呵的自家妹妹,很是无语,真是没出息。 他们俞国什么时候跟晏国的人这么友好了。俞婉卿一点都不人如其名,温婉安静,从小就古灵精怪的。 风乘月看着晏吴歌和俞婉卿结义了,微微一笑,来到两个人的面前,温柔的对她们说,“两位妹妹若不嫌弃的话,加上我一个,我也没有妹妹。” 俞婉卿和风乘月不熟,就是在这里碰巧见到了,但是相比晏吴歌这种一见如故,十分投缘的人,她对风乘月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 虽然她长得美,性子又温柔。但是听说风乘月乃是用毒高手,想着俞婉卿就不太想跟她打交道了。 而晏吴歌呢,没想那么多,这俞婉卿长得像死去的侯秋葵,她才同意结义的,但这风乘月……她不想与风国的人有任何的瓜葛。 “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是。”小橙子回答道。 晏吴歌她们几个人立马回到自己的马车里,走了…… 而俞婉卿看见晏吴歌她们走了,急忙催着俞思追,“哥哥,我们也走吧。” “这么着急干嘛?”俞思追不情愿的跟着她上马车。 “我这不是刚结交了一位姐姐,很是高兴,想跟她多说话嘛。” 俞思追无奈的说,“有什么可高兴的?” “当然高兴了,她可是晏吴歌,还长得那么好看!” 而亭子里只留下尴尬的风乘月,风予安和风佳良三个人。 “我们也走吧。”风予安走出亭子。 “乘月,别灰心,刚刚你哥哥我也想跟她结交,但是没结成。”风佳良经过风乘月身旁安慰道,“她俩还小,可能比较趣味相投。” “嗯。”风乘月跟着走出亭子。 风乘月也不计较,心想自己比她俩大一岁多,所以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所以她俩不跟自己结义的吧。 马车里,晏吴歌看着手中刚刚俞婉卿给的信物,把它放在衣兜里。 芰国,要到了…… 第三十三章,宴会 晏吴歌怀着复杂的心情踏入了芰国,找到客栈休息之后,晏吴歌派小橙子送了一封信给芰国使者。说自己已经到达。 晏吴歌谢邀了芰国皇帝安排的住所,而是选择一个普通的客栈。 夜里,大家都入睡了,晏吴歌换上夜行衣,从窗外飞出,踏着屋顶,走了一段距离,落地而站。 这是曾经的候府,大门上贴着封条,晏吴歌翻墙入内。 石板上还依稀残留着血印,屋里破败不堪,烧的烧,毁的毁,昔日的候府已经不复存在。 晏吴歌来到父亲的房间,门已经没有了,这里面已经变成了废墟。那床帘上是深红的血迹,旁边的柱子还有刀痕。 晏吴歌闭上眼睛,那天夜里,她仿佛看到了,候府上下的人被下药了不能动弹,就那样任人宰割,连一句“冤枉”都没有机会喊。 晏吴歌走出房间,走廊上到处是没有擦干的血迹,还有密密麻麻的刀痕。可见那天晚上这里的状况是多么的惨烈。 她蹲坐在门前的石板上,冬日的夜里没有下雪,但是那寒冷的石板,格外瘆人。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着,却无声又无息。整个候府几百口人,如今就只剩下她了,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晏吴歌觉得腿有些麻了。 她站起来,要走出大门的时候,看到了院子里还有一颗活着的枫树。 她拔出剑,利索的划了一下。然后转身,翻出墙外。而那棵枫树,瞬间被斩断,直接倒下。 不报此仇终不还! 休息了一天,大早上的,俞婉卿就找到了晏吴歌所住的客栈。 俞婉卿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和晏吴歌特别投缘,所以一整天都在晏吴歌身旁绕。 晏吴歌也不嫌她烦,有时候还很宠溺的跟她说话,可能,她的那张脸真的太像侯秋葵了吧。 而圣牧则就不太开心了,你说小橙子,云儿这些个都是个话唠了,再来这么一个俞婉卿。 而俞婉卿也不知道咋回事,看着圣牧时不时的就逗着他两句。欺负他是个大夫,不会咬人? 晏吴歌看着和圣牧斗嘴的俞婉卿,心想着,明天晚上就是芰国的宴会了。不知道那些故人见到俞婉卿的这张脸,会不会跟她一样惊讶呢。 宴会开始了,俞思追和俞婉卿他们先到的皇宫,当芰国太子芰煦和太子妃江芙蓉,以及那些认识侯秋葵的人,看到俞婉卿的时候,都脸色大变。 更甚者如今已经是驸马的徐相宇和萱妍见到俞婉卿就像见到鬼了一样可怕。 在确定此人确实是俞国的公主之后,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可是世间竟然有如此相似之人,真是稀奇。 虽然已经确定了俞婉卿不是侯秋葵,但是众人看到那张脸,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总觉得有根刺卡在喉咙里。 晏吴歌的马车随着芰国使者进宫里,一路上晏吴歌都闭着眼睛,她不睁开眼睛都很清楚皇宫里的每一条路。 晏吴歌和沐风几个人下了马车,小橙子和圣牧呆在客栈里,没有跟来。 迎面走来一名男子,使者给他行了礼,晏吴歌便和他擦肩而过。 此人乃是芰国的四皇子芰远,以前芰远总喜欢往候府跑,他是真心实意喜欢侯秋枫的,奈何侯秋枫一颗心吊在徐相宇身上。 也不知道候府惨案,芰远是否有牵涉其中。 芰远回头望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几个人,看着走在前面少女的背影,她就是晏吴歌? 想到擦肩而过的时候,她那冷漠的眼神,芰远笑了笑,果然人如其名啊。 但是这也不关他的事,他从来不参与朝政,自从候府被灭门以后,他也很少进皇宫了,大半时间都是在外面闲游。 但他不知道,现在的晏吴歌就是死去的侯秋枫。 “晏国,长平公主晏吴歌到。” 众人一致往门口看去,芰国皇帝,芰煦,江芙蓉,徐相宇,萱妍,五皇子芰漾都在。 风国三人和俞思追他们也在,晏吴歌一边走着,一边看众人。很好,新人旧人,今天都聚集了。 只是可惜了,往日的仇人在眼前,自己却不能手刃。不过没关系,报仇这种事,慢慢来才好玩。 而众人只见几个人从门口走来,为首的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那少女身上穿着奢华雍贵的黑色衣服,头发盘成两边散开,一张让人略显稚气的脸,深不见底的眼睛,嘴边带着浅浅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把剑,剑鞘的花纹精致生活。 芰国皇帝心里有些苦涩,想不到就这十七岁的少女,大败他们芰国,让他们各种为难,不得不求和。 “晏吴歌参见皇上。” 晏吴歌朝着芰国皇帝轻微一拜,并没有行此大礼,因为她是客人,不是芰国的子民,她有权可以不跪。 “请就坐。” 今天的主角乃是晏吴歌和芰国皇帝,风国和俞国只不过是个旁观者。 “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公主殿下,芰煦敬你一杯。” “多谢太子抬爱。” 晏吴歌干脆利索的拿起酒杯一饮而下,不过就是酒嘛,她行军打仗,经常喝。 “好。殿下果然爽快。”看到晏吴歌一饮而尽,芰煦眼里多了几分赞赏。 速来宫中的女人,表面上柔弱无比,但背地里尔虞我诈,实在是叫人厌烦的很。 哪像晏吴歌,小小年纪,胆识过人。 要是……芰煦眼睛转了转,看向了坐在风佳良旁边的风乘月,这晏吴歌动不得,到这风国公主嘛… 风乘月可是少有的人间绝色,是男人的都会为她所迷倒,若是芰国可以和风国有姻缘,那以风国的实力,今天也不用向晏国求和。 芰煦眼睛正盯着风乘月,旁边的江芙蓉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江芙蓉瞪他一眼,这芰煦当初还没有取到她的时候,对她如何如何的好。 可如今,她成了他的太子妃了,过了一时的新鲜感之后,他就冷落她,天天留恋于花丛之间。 这不,看到比她好看的风乘月,眼睛就一直盯在她身上了。 晏吴歌把众人的动作都收于眼底,徐相宇时不时的看着俞婉卿,他也会心虚吗?也会害怕吗? 呵呵。晏吴歌,拿起一杯酒,嘴边浅笑。 “父皇,如此良辰美景,在风国和俞国的见证之下,我们和晏国何不借此机会,两国交好,使两国百姓都能安居乐业呢?”太子起身,建议说。 晏吴歌嘴角边冷笑,头一次见到把求和说得这么好听的。 “言之有理,不知公主殿下认为如何?”皇帝看着晏吴歌。 “能使两国百姓免受战争之苦,我晏国自当乐意。”晏吴歌站起来回话。 “那好。” 芰国皇帝使眼色给旁边的一位太监,那太监那些两份竹简给晏吴歌。 “停战协议一式两份,朕已经署名了,交给你了。” 晏吴歌看了看竹简上写的字,没有什么问题,于是接过笔,写上晏无疆的名字。 自己拿了一份,交给身后的沐风,另外一份还给芰国皇帝。 “好。哈哈。”芰国皇帝很是高兴,“今天在风国和俞国两国见证下,我芰国和晏国从此以后,友好相处,互不侵犯。” “恭喜父皇。” “恭喜皇上。” 众人站起来纷纷道喜。晏吴歌心里冷笑,这种契约,想遵守就遵守,不想遵守,撕破它也就一瞬间。 “好了,好好欣赏歌舞吧。” 宴会一派祥和,气氛融洽的景象。 “父皇,听说风国公主能歌善舞,儿臣想,借此等机会,不知是否有幸能与公主比试一舞,也好了却儿臣心愿。” 江芙蓉站起来说,她早就对太子一直看着风乘月不满了。 看着江芙蓉那妒忌的样子,晏吴歌有些失望,她以前聪明狡猾的好姐妹,如今怎么变得跟妒妇一样不堪了呢。 不过成了太子妃,那行头果然是风光无比,不知道若是没有了那头衔,不知道她是否还笑得出来。 芰煦不满的拉了拉江芙蓉的衣袖,他看向风乘月,眼里有些期待。 “这个……”芰国皇帝看向风乘月。 江芙蓉心里更加不爽了,她就不信风乘月真的能歌善舞。谁人不知道她江芙蓉当初一舞动京城。 “不知乘月公主是否赏脸?”江芙蓉看向风乘月,眼里带着挑衅。 风乘月看着江芙蓉眼里的挑衅,再看着在坐的男子望着自己的目光,心里有些高兴,但是并不露痕迹。 她若是败了也无妨,但若赢了,她风国风乘月可就名声在外了。 她缓缓起身,眼神柔情似水,她看了风予安一眼,然后回答道,“不知如何比试呢?” 这是要应战了!江芙蓉握紧手里的丝帕,“我与你每人一舞,完毕后让在坐的每人以一躲鲜花进行表决,谁得的花多,谁就略胜一筹,如何?” “可是,你们人数较多,会不会偏心啊。” 轻轻柔柔的声音,眉目含情,任谁听了心里都酥了。 “公主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偏心的。”芰煦站起来说。 “那好,谁先谁后呢?” “抽签决定吧。” 萱妍站起来,她对于女人间决斗的事总是很有兴趣。 找了两张纸条,让她们两个抽签,结果是江芙蓉先出场。 江芙蓉起身告退,先去准备了。风乘月坐下来,风佳良问她,“你为何要答应她比试?” 虽然他有信心自己妹妹会赢,但是觉得就是个麻烦。 “七哥,你相信我会赢吗?” “当然。” “那就行了。” 风乘月看向风予安,他低着头喝酒,不知道在想什么。 风乘月往他旁边挪了挪,“二哥,你会不会觉得乘月多事了。” “怎么会,待会要尽力。”风予安回答道。 “好。” 风乘月开心的笑了。 第三十四章,失手 众人等了一会,江芙蓉换好装之后缓缓的走出来,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女子伴舞。 江芙蓉号称芰国第一才女,自然不会浪得虚名。 只见江芙蓉清颜白衫,青丝墨染,彩扇飘逸,若仙若灵,水的精灵般仿佛从梦境中走来。 天上一轮春月开宫镜,江芙蓉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扇子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 乐声清泠于耳畔,手中折扇如妙笔如丝弦,转、甩、开、合、拧、圆、曲,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在场的众人眼里无不惊艳的看着她。江芙蓉自然有些得意,全场的目光都追随着她在转。 晏吴歌对她的舞丝毫不感兴趣。见到芰漾起身离桌,晏吴歌交代了沐风一声,把自己的剑交给他拿着,也起身了。 眼睛时不时的盯在晏吴歌身上的风予安见此,向风佳良说自己要去如厕,不惊动其他人也跟着离桌。 风予安转悠了一会,没有看到晏吴歌的身影,奇怪,刚刚明明见她往这里来的,怎么就一会,人不见了呢。 晏吴歌没有见到,反倒是见到了芰漾。 芰漾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宫女。见到风予安,走过来寒暄一阵。 “二皇子,你怎么在此处。” “早就听说芰国花园风景美如画,特此出来看看,解解闷。”风予安笑道。 “如今天气冷了,百花凋零,这夜里也就只有这几株梅花开放着。” “这梅花开得倒是甚香。” “二皇子真有眼光。这几株梅花乃是我从北极之地移植过来的,这养了几年,才有如此色彩。” “原来如此,想不到五皇子是爱花之人。” 晏吴歌蹲在石壁后面,看着说说笑笑的风予安和芰漾。这风予安怎么在这? 她本来想偷偷的跟着芰漾,看有没有下手的机会,她的复仇计划里,第一个就是芰漾,因为越值得期待的,要留到最后面。 但是,风予安也在这…… 晏吴歌黑黑的眼睛转了转,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既然风予安自己主动走出来的,那就不能怪她了。 晏吴歌从衣袖里面拿出三根毒针,寒冷的夜里,针泛着寒光,针上面可是剧毒。只要这针飞中芰漾,芰漾必死无疑,而站在芰漾身边的风予安就说不清了。 自己将和那两个小宫女就是目击风予安杀死芰漾的证人。 芰漾虽然武功高,但是自己武功更高,他现在正背对着自己。三根针射中芰漾,晏吴歌还是有信心的。 晏吴歌露出半张脸,右手拿着针,瞄准芰漾,眯起眼睛,右手一动,三根针快速的朝着芰漾飞去。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面对着晏吴歌方向的风予安,换了位置,他手里的扇子一挥,那几根针偏移了位置,扎在了地上。 “怎么了?”芰漾问。刚刚风予安拉了自己一把,转换了位置。 “没事,只是想着也该回去了,外面有点冷。” “好,二皇子要一起走吗?” “我喝得太多,再呆一会。” “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嗯。” 等到芰漾离开之后,四周无人,风予安看着地上犯光的针,对着石壁叫道,“出来吧。” 晏吴歌慢悠悠的从石壁后面出来,慢慢走到风予安的面前。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眼里好像有着光。突然,晏吴歌用一股内力,那地上的针又飞回了她的手里,她猛地向风予安一刺。 风予安快速的躲过,手里的扇子一挥,这下针钉在了梅树上。风予安看那三根针,转头说,“这么狠?” 晏吴歌没有回答,这风予安武功居然这么高,坏了自己的好事,她是不打算留着他的。 可惜了,自己杀不了他。看到晏吴歌一副可惜的样子,风予安嘴抽了抽。 他不知道晏吴歌为什么要杀芰漾,而刚刚她应该是想让自己做替罪羔羊。 “许久不见,你长大了。” 神经病,晏吴歌不解的看着他,许久不见?他们几天前不是才刚认识的吗。 晏吴歌没理他,转身就走。 “怎么,难道你不记得你手上的镯子是谁给你的吗?” 晏吴歌赫然停下脚步,她心里有些微微的发寒,镯子的秘密无人可知,但是风予安为何知道。 难道这个镯子是他给的?怎么可能呢?难道以前的晏吴歌和风予安是认识的? 晏吴歌太震惊了,冬夜里的寒气直达她的心底。 “不记得了。” 风予安以为她不会回答,没有到沉默了许久,听到这么一句,看着背对着他的晏吴歌,“听说杨城之战你受伤失忆了,看来是真的?” “晏吴歌,那镯子是你五岁的时候,恰巧碰到我,我给你的。” 真的是风予安给的,可是这种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风予安怎么会有? 难道,风予安和自己一样…… 那也不可能啊,除非……他不是自己这个世界的人。 晏吴歌虽然心里震惊,但是自己死了之后重生,心里承受能力强了许多,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怎么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晏吴歌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风予安。 “十几年不见,你怎么会长成这样,真没良心。” “既然你失忆了,那么你肯定不记得手镯里面“御”那块的密码。我说得对不对?” 他竟然知道手镯里面的“御”,晏吴歌这下肯定了,这个手镯真的是风予安给的。 但是那又如何,风予安只知道自己失忆了,却不知道如今这身体里的灵魂并不是以前的晏吴歌,而是侯秋枫。 他十几年没见过晏吴歌,再怎么看,也不会看出来这一点。 “既然这手镯目前在我手上,那它就是我的了。” 晏吴歌举起自己的左手,手镯漂亮无比,晃了晃,然后收回衣袖。 “想不到你身为一个姑娘家,脸皮真厚。”风予安感叹道,小时候见她还挺可爱的,一个劲的叫他哥哥,长大之后,一点都不可爱啊。 晏吴歌运用内力,隔空抓起身边的一块小石头,一用力,那石头瞬间化成粉末。 “风予安,我再说一遍,不要打这镯子的主意,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晏吴歌不理他脸上的表情,转身走了。 “啧啧。”风予安摇开扇子,看着地上的粉末。 不仅想要杀人,还想让他成为替罪羔羊,而且刚刚还威胁他。 小时候以为他帮的是一只小白兔,没想到确是一头狼,凶狠毒辣。 风予安的眼里多了些光芒,没想到长大之后的她,变得如此有趣。 第三十五章,另人为难的投花 晏吴歌被风予安坏了好事,心里有些闷闷不乐,走路的时候没有看人,转角的时候,差好和左边转过来的人撞到一起了。 没有刹住脚步,晏吴歌身子被撞得往后倒,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抓住那个人。 那个人被她这么一抓,直直的朝着她倒下去,于是晏吴歌变成了人肉垫子。 该死的,又冷又疼,她脑袋被撞得有点晕乎乎的。 俞思追就这么趴在晏吴歌身上,这寒冷的冬天,他压着的身子温暖无比,而晏吴歌脸上透着红润的色彩。 他出来上了如厕,没有想到经过转角就被晏吴歌撞到了,而她下意识的拉住他,反倒让他没有站稳,倒在了她身上。 俞思追看着晏吴歌,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印着自己的脸,她呼出的气正对着自己。 这一刻,好像时间停止了,俞思追听到了晏吴歌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你还要趴在我身上多久?” 晏吴歌皱着眉头,看着发呆的俞思追,刚刚就不应该出来,不仅被风予安坏了好事,现在还被俞思追撞到了,摔在地板上,后脑勺疼死了。 “哦。” 俞思追回过神来,急忙从她身上爬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晏吴歌这么一摔,又被俞思追那么重的人压在身上,她坐起来,但是有些重心不稳,又倒了下去。 俞思追朝她伸出手,晏吴歌看了他一眼,毫不在意的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哎。” 晏吴歌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厚厚的披风,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俞思追看到晏吴歌就那么走了,她好像个没事人一样,皱了皱眉头,也跟着回宴会去了。 回到宴会上,他往晏吴歌这边多看了一眼,见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跟身后的云儿不知道在说什么。 好像刚刚的事,简直就像是自己做梦一样,如果自己大惊小怪的,反倒让她笑话了。 即使他当时脸对脸的,但是,那红润的嘴唇,他还是用手撑住了,怕被亲到。 如果亲到了呢?那她又会是什么反应,还会像现在这样,泰然处之吗? “哥哥,你干嘛一直盯着阿姐看?” 俞婉卿自从义结金兰之后,就热衷于晏吴歌,看到俞思追回来之后有点魂不守舍的,还一直盯着晏吴歌看。 “是吗?” “是啊。”俞婉卿笑道,“你的眼睛都不眨一下,你不怕眼角抽筋?” “还是说,你也觉得她长得好看?” “她吗?”俞思追垂下眼睛,拿起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哪里好看了,一身黑衣,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家。” “阙,真是没眼光。” 俞婉卿看着正在跳舞,又唱着小曲的风乘月,美则美已,但是就是让她喜欢不起来。 可全场的目光还是被风乘月还惊到了,此曲只应天上,人间哪有几回合啊。 如果真的有仙子的话,必定如风乘月一番,舞姿曼妙,歌声绕梁,体态轻盈,一举一动都妖媚人心。 一会,两个人都表演完毕了,站在那里,等着众人送花。 “殿下,你是要投给风乘月还是芰国太子妃?”云儿好奇的问。 “你觉得呢?” “两个人各有千秋,但是芰国是咱们晏国的敌人,就算现在签和了,但是我们也不能给他们长志气。” “这么多人,我只有一朵花,不影响结果的。”晏吴歌笑道。 过了一会,众人都上去送完了,数了一数,两个人刚好持平。 而在场的目光都转到晏吴歌身上,她手里拿着的正是最后一朵花。 “完了殿下,现在两人持平,你若是给了太子妃,你就得罪风国,你要是给了风乘月,刚刚可是和芰国签和,你就是打芰国的脸。” “你刚刚不是还说不能长他们志气的吗?” “那我咋知道你是最后投花的人啊?” …… 晏吴歌看着众人的眼光,她站起来,走到两个人的面前。江芙蓉和风乘月都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要说晏吴歌的投花才是最公平的,因为她既不和芰国交好,也不和风国有瓜葛,这样的人投花才是最有效的。 晏吴歌看着江芙蓉期待的眼神,要是她投给了风乘月,恐怕她这个芰国第一才女的名头就要易主了,想到她抓狂的样子,晏吴歌就觉得十分有趣。 但是不行呢,虽说这是两个女子比歌舞,但芰国皇帝可是坐在那里,不是说晏吴歌怕他,但是这么打了芰国的脸,有点不合适。怕之后有更多的眼睛盯着自己,这样的话,报仇就不方便了。 风予安饮了杯中的酒,眼神悠悠的看着她,她会怎么做? 晏吴歌想了想,嘴角一笑,似这寒冬腊月里的梅花一样,冷冽耀眼。 俞思追盯着晏吴歌,见她一笑,有些怔住了,急忙低下头。 晏吴歌毫不犹豫的把花投给了江芙蓉。 顿时芰国皇帝咧开嘴大笑,而江芙蓉更是合不拢嘴,心里十分得意。她就知道自己一定会赢的。 风乘月看到晏吴歌把花给了江芙蓉,心里有些失落,她看向风予安,而风予安正低着头喝酒,没有望过这里来。 “今天的表演,太子妃和风姑娘两人都各有千秋,吴歌实在难以抉择。” 晏吴歌看了看两人身后盛开的玉兰花,她手一挥,那玉兰花便断了一截,散发着芬香的玉兰花到了晏吴歌的手中。 “吴歌以为,今天太子妃略胜一筹,但吴歌也着实属意风姑娘的表演。” 风予安看着晏吴歌一把正经的胡说八道,刚刚两人表演的时候她都不在,怎么会属意哪个呢? 风予安嘴角轻轻的勾起,眼里多了些炙热。 晏吴歌把手里的玉兰花给风乘月,“风姑娘今天的舞姿就如这玉兰花一样,曼妙幽香吸引人。” 风乘月接过了,心里有些高兴,这晏吴歌的意思十分明了。江芙蓉赢了,但是风乘月最得人心。 这不就是说风乘月的舞姿更胜一筹吗。 可见晏吴歌这做法实属机智,两边不得罪,又让两边都觉得顺心。 果真厉害!风予安不得不佩服了,心智玲珑八面,狡猾无比的狐狸。 风乘月高兴的拿着玉兰花回到座位上,“二哥,我表现得如何?” 其实刚刚风乘月一心跳着舞,并没有注意到风予安离席。 “她不是说最属意你的舞吗?” “她?”风乘月看了手中的玉兰花,晏吴歌说最属意她的舞姿,而二哥也同意她的话。 风乘月低下头,看着幽香的玉兰花,风予安也觉得她跳得最好,她心里十分高兴。 “这吴歌还是挺有眼光的,跟我一样。” 风佳良在一旁,转头看着晏吴歌,沉迷无法自拔。 风乘月也看了一眼晏吴歌,心想,这七哥莫不是真的对晏吴歌上了心,这样也挺好的,她至少不讨厌她。 第三十六章,偷梁换柱 晏吴歌顺着芰国皇帝的心意,多呆在芰国一阵日子,可以浏览一下芰国的风土人情。 这天天气很好,早上的积霜已经融化,连续几天的闷冷天气,变得晴朗。 晏吴歌按照和沐风他们提前说好的,开始展开第一步的计划。 沐风和小橙子他们,不管晏吴歌做什么,他们都不会问原因,只要是她想做的,他们都会支持她。 一大早,晏吴歌就对外称病,不想见任何人为由,让圣牧打发了俞婉卿。 晏吴歌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束好头发,戴着帽子,和沐风一起出门。 两个人走进了男人的留恋之地“醉春楼”。外面很冷,但这醉春楼却是热闹无比,形形色色的男人都聚集在此地。 晏吴歌和沐风进来之后,悄无声息的隐匿于房中。 红玉正在镜子前描绘着眉毛,仔仔细细的看着自己的妆容,满意的看了自己的扮相,盈盈的站起来。 红玉一转身,早已经隐匿在她房中的晏吴歌,毫无声息的落在她的面前,还没等她知道怎么回事,整个人已经被打晕了过去。 沐风把晕了的红玉扛到床底下,然后又隐匿出了房间。 晏吴歌打开红玉的衣柜,挑了一身蓝色的衣裳换好,坐在镜子前,按照红玉的模样画妆容。 前世的侯秋枫无能,但是这仿妆之术倒是唯妙唯俏。看着镜中的自己,已经有五分红玉的模样。 晏吴歌拿起一块遮面布,遮住自己的脸,任凭谁也看不出来,此刻的红玉已经被掉包了。 此时有人敲门,晏吴歌起身,打开房门。 “红玉,你准备好了吗,那五皇子可来了,正坐在下面呢。” 眼前的这个差不多四十岁的老女人,正是醉春楼的老鸨。别看她脸上笑意满满,但是手段狠毒。 有多少良家妇女都被她以各种办法抓来这里,当然这么嚣张的背后,是因为有芰漾在撑腰。 “好了好了。” “快下去吧,别让五皇子等急了。” “是。” 晏吴歌下楼,看过去,芰漾正坐在位置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舞台上的表演。 晏吴歌想走过去,但是看到了被芰漾刚刚挡住的人,急忙停下脚步。 那一脸悠然自得的不是风予安嘛?他怎么在这里? 风予安应该没有把宴会上的事告诉芰漾,不然,芰漾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作。 风予安不仅知道晏吴歌想要杀芰漾,而且是他给了她手镯。这个人,留着的话,对她而言是个大麻烦。 有他在的话,总是搅黄自己的计划,无论如何今天必须要出去芰漾。 晏吴歌连带着风予安,都暗含着杀机。 “红玉姑娘来了,快过来。” 芰漾看到站在一旁的红玉,连忙叫她过来。 “参见五皇子。” “红玉姑娘,这是风国的二皇子。” “风公子好。” 晏吴歌坐在芰漾旁边,给他倒酒。 风予安看了晏吴歌一眼,总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虽然她遮着面,但是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可能是她那双眼睛吧,总觉得和晏吴歌相似。但是细看又不像,她比晏吴歌多了丝妩媚。 “想不到在这风尘之中,竟然有红玉姑娘这种冰心玉洁的人儿啊。” “予安你真有眼光。”芰漾感觉和风予安很投缘,结为朋友,特意带他过来见识见识的。 “这红玉姑娘才艺双全,而且守身如玉,可不是一般的姑娘。” “哦?这么说来,倒是你的红粉知己了?” 风予安说这话的时候,特地看了红玉一眼,可以面纱下的表情他什么也看不到。 “那是当然。” 芰漾高兴的说,每当自己觉得累的时候,来到这里和红玉说说话,感觉烦恼一扫而空。 有五皇子在,也没有人敢欺负她,她也不用陪其他客人,专门伺候好五皇子就可以了。 晏吴歌向门边处瞥了一眼,看到了乔装打扮成一个小倌的小橙子,他手里举了一下酒瓶。 晏吴歌垂下眼眸,不慌不忙的给芰漾倒酒。 “红玉姑娘,给予安倒一杯。”芰漾说,“让他尝尝这里的好酒。” “是。” 红玉起身,换了个位置,走到风予安旁边,拿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酒,要放下酒壶的时候,风予安故意绊了她一下。 一个不稳,酒桌上被晏吴歌用手碰倒的酒杯,洒在了芰漾身上,晏吴歌就直直的坐在风予安的怀里。 香软玉体,令人销魂,风予安的手揽着晏吴歌的腰肢,那温暖柔软的触感让他的手里润润的。 可是她的眼里除了正常的慌乱和难为情,别无其他,难道自己多心了?真的不是她? 晏吴歌急忙从风予安怀里起来,放下酒壶,“五皇子恕罪,都怪红玉站不稳,弄翻了酒杯。” “无碍。”芰漾擦自己的衣裳,这点小事不值得生气。 “要不,请五皇子先随红玉到房中更衣?” 晏吴歌刚刚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了,红玉的衣柜里,不只有她自己的衣裳,还有男人的衣裳,想必就是芰漾的。 “也好。” 芰漾起身,这湿漉漉的简直没法穿,还扫了他的雅兴。 “予安,你先在此候着,我待会过来。” “嗯。” 风予安点头,漫不经心的看着表演。 晏吴歌随着芰漾走上楼,面纱下的她露出了一丝微笑,她还愁着怎么引芰漾进房间呢,想不到风予安误打误撞的帮了她。 芰漾推开门,走进房间,闻到了一股有些刺鼻的味道。正想问是什么味道,但是听到有人在喊,走水了。 “走水了,” “走水了。” “后院走水了。” 众人慌乱,大厅里起身跑过去院子里观看,醉春楼的人救火的救火,顿时一片慌乱。 风予安皱起好看的眉头,看向后院,怎么会起火呢? 芰漾推开窗户,看过去,后院熊熊大火,燃烧得正旺,他急忙换上窗户。 “红玉姑娘,快点走,火要烧到这里来了。” 转身,看到的却是一双镇定无比的眼睛。 “你不是红玉,你是何人?” 芰漾看着手里拿着剑,带着面纱,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故意把自己引进来,好大的胆子。 “想杀我?” 芰漾对自己的武功还是有信心的。 “不,是要捉你。” “谁派你来的?” “无人。” “好,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芰漾手一拍,眼前的桌子砸上晏吴歌,晏吴歌拔开剑,一把把桌子砍得四分五裂。 好锋利的剑!芰漾用内力打向晏吴歌,晏吴歌拿起剑,化用内力,挡了回去,芰漾被反弹撞到了床边,吐了一口血。 此人是何人,好深的内力,好强的武功。 芰漾不甘心,又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冲向晏吴歌,两人打了起来。 众人只想救后院燃烧的大火,谁也没有注意到房间里打斗的声音。 过了一会,晏吴歌开了房门,站在门口的沐风走进去,把躺在床下的红玉和一个身形和芰漾相似的男子搬到同一张床上。 晏吴歌看着芰漾,拿起剑,砍下了他带着扳指的大拇指,丢到床上。 沐风拿着布包扎了一下,不让他流血,然后扛着昏迷不醒的芰漾,趁乱走出了醉春楼。 晏吴歌拿起桌子的酒瓶,打开盖子,然后向床上,地面洒满。吹了一下火折子,走出门的时候扔了一下,瞬间房间冒烟起火。 而此时的风予安正在一间间的寻找芰漾,他不知道红玉和芰漾进了哪间房。 晏吴歌跟随着众人混乱逃出醉春楼,小橙子看到晏吴歌出去了之后,也随机丢了火折子,顿时大厅四周开始起火,众人更加混乱了。 风予安看到了不远处的一间屋子正在着火,他有种不详的预感,芰漾好像在那个房间里。 当他想过去看的时候,大厅着火了,火势顺势蔓延,人们都在拼命的跑出去。 风予安不得不先撤出来,到了外面,没有芰漾的身影。看着已经化成了灰烬的醉春楼,恐怕芰漾已经丧身于火海了。 但凶手是谁呢?会是谁放火呢?风予安想到了红玉,脑子灵光一现。 风予安来到晏吴歌的住处,看到正在斗嘴的圣牧和俞婉卿,快速来到晏吴歌的房间,推开拦着他的云儿。 “我家殿下不见任何人。” “你不能进去。” “哎,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风予安推开房门,呆住了。 房间里小橙子站着,晏吴歌和沐风正在悠闲的下棋,看到风予安,眼里很是惊讶。 “这不是风国的二皇子嘛,这是怎么了?” 晏吴歌惊讶的看着风予安,“难得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事吗?” 风予安看着晏吴歌,“没事,听说你身体不适,过来看看。” “多谢关心。只是不适应这里水土,早上起来有些头晕,睡了一觉,现在好多了。” “哦,那就好。” “那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 风予安呆呆的退出房门,云儿关上房门,他没有看到晏吴歌悠悠的眼睛。 要是他再细心一点的话,也许就发现了,晏吴歌和沐风下的棋,根本就不是棋局,那只不过是临时摆上去的,毫无章法可言。 三十七章,芰漾没死 醉春楼失火之后,五皇子和红玉不能幸免,皇上很是伤心,白白这么失去了一个儿子。 但是他也不能怪罪任何人,毕竟芰漾去青楼可是他自己去的,又没人逼着他去。 身为皇子,不在沙场上战死,反而死在了青楼了,真是有损皇家威严。 于是,又伤心又气愤的皇帝命令芰漾的丧事早早的办了,那烧得发焦的尸体早已经面目全非,要不是那个扳指是芰漾特有的,还认不出他的尸体呢。 已经过去三天了,天突然下起雪来,芰国的冬雪非常的好看,但是却也非常的冷。 入夜之后,已经没有人出门了。 晏吴歌穿好衣服,从圣牧手里拿了一个小瓶子,然后戴着斗篷出了门。 晏吴歌几经周折,绕路,然后翻进候府,然后经过长廊,来到后院,走到枯井旁边。 这井口很大,可以同时容下两个人。 晏吴歌身形一动,稳稳的落在井底,蹲下来,摸了摸枯井一处的花纹,往右边转动了一下,谁也没有想到,枯井下面有条暗道。 晏吴歌往下一跳,落到了暗道里。然后再转了一下开关,井底又合上了。晏吴歌点了火折子,在暗道里走着。 这是侯家用来保命的暗道,只有侯家的人才知道。 晏吴歌有了一会,眼前豁然开朗。 地下的暗道室里宽敞明亮,有吃的,有喝的,当然还有被绑在架子上的芰漾。 晏吴歌吹灭火折子,来到芰漾面前,芰漾还昏迷着。 谁也不会想到芰漾还活着,更加没人知道芰漾被关在这里。 晏吴歌随手抬起地上冰冷的水,往芰漾脸上一泼,然后丢一边,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芰漾被冷水一泼,瞬间醒了,他的手脚都被沉重的链子给铐住了,芰漾不舒服的想要挣扎,但是越挣扎,那铁链越勒住自己的手脚,自己越疼。 芰漾抬起头,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脸上,他瞪着大眼睛,“是你!” “晏吴歌!这里是哪里?你抓我来这里干嘛?你疯了?” 芰漾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叫。 晏吴歌把剑放在一旁,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啊。”抿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悠闲的看着芰漾。 “晏吴歌,你居然把本皇子掳到这里来,我父皇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晏吴歌大笑,她嘲讽的看着芰漾。 她放下二郎腿,站起身,走到芰漾的面前,观看他狼狈的脸,“啧。”晏吴歌背着手,问道,“皇子?什么皇子?” “晏吴歌,你少跟我装蒜,我乃是芰国的五皇子,我告诉你,你快点放了我,也许这样我还会和父皇求情,对你网开一面,放你回晏国。” 晏吴歌收起了笑容,退后一步,看着芰漾,说道,“我这里可没有什么五皇子,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呢。” “芰国五皇子已经在醉春楼葬身于火海了,三天前刚入葬的。” 芰漾听到这个消息愣住了,他瞪着晏吴歌,目光炸裂,“不,你说谎,我还活着,我没有死!” “我可没有说谎。”晏吴歌摊手,指着芰漾的左手,“不信你看,你左手的扳指是不是不见了?被我砍下丢在红玉的床上了,哦,连同你的大拇指。” 被晏吴歌这么一说,本来不觉得疼痛的芰漾,顿时觉得左手疼痛无比,他看着自己的左手,果然大拇指被砍断了。 “啊!”芰漾疯狂的大叫,她居然砍了自己的手指! “啊!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芰漾努力的挣扎,想要走向前杀了晏吴歌,但是每当他走向前的时候,铁链的拉力又把他拽回去。 芰漾转过身,右手用力打在铁链上,他想运用内力,但是发现气提不上来,自己已经没有内力了! 芰漾眼红着看晏吴歌,那目光简直能把人给杀死。 “别这么看着我,你应该多谢我,要不是我,恐怕现在他们还得一个个的去认,哪个才是你的尸首呢。” “晏吴歌!你为何要这样做?啊?晏芰两国已经签和,我跟你也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 晏吴歌沉下脸来,然后回到位置上坐下,拿起杯子,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她悠悠的眼神盯着芰漾,让人心里发毛,那种眼神好像是化作了一个厉鬼一样,向他索命。 “你可知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候府的暗道。” 芰漾抬起头,茫然的眼神,“候府?暗道?” 猛地一惊醒,芰漾不可置信的眼睛盯着晏吴歌,“你怎么会知道候府的暗道,莫非侯家真的跟你们有来往?” “好啊,好啊,好一个候府,竟然真的通敌叛国,杀了他们,也不算冤枉。” 晏吴歌身形一动,迅速的来到芰漾的面前,然后快准狠的扇了芰漾两巴掌,然后拍了拍手,悠悠然的坐回椅子上。 芰漾脸上顿时火辣辣的,嘴角还出了血。晏吴歌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抬头看着芰漾,“最好嘴巴放干净点。” “候府有没有通敌叛国,你心里不是清楚得很吗?” “听说你跟芰洵一夜之间把候府上下的人全都杀光,而且还放火了?” 芰漾想地上吐了一口血水,“是又如何?他们本来就该死!” “那些被斩首的尸体被你们扔到哪里去了?” 晏吴歌的手一顿,慢慢的握住了拳头,好像那拳头随时会打在芰漾的脸上。 “当然是东城边的乱葬岗了,说不定啊,现在已经被野狗吃完了吧。”芰漾得意的说。 晏吴歌慢慢的松开拳头,嘲讽的一笑,她走向前,又狠狠的给了芰漾两巴掌。芰漾这次疼得耳朵嗡嗡的响,脑袋一时都没有反应了。 芰漾张牙舞爪的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 “等我出去,看我弄死你。” “出去?”晏吴歌笑道,“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 “晏吴歌,你说你和候府没关系谁信?若没有关系,为何你知道这个暗道,为何你那么在意候府的事?” 看着晏吴歌不说话,芰漾笑了,但是笑声很难听,“被我说中了吧,怎么,不回答了?” 三十八章,程光的邀请 晏吴歌眼神沉了一下,芰漾以为自己说中了,难道侯家之前真的和晏吴歌有瓜葛? 但是看到晏吴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芰漾觉得自己想错了,侯家是让他们栽赃嫁祸才被灭门的,如果真的和晏吴歌有联系,当初他们栽赃时也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但是如果和晏吴歌没有联系的话,那晏吴歌为何知道候府暗道,又为何要抓自己。 “芰漾。”晏吴歌脸上笑盈盈的,美丽的眼睛里面,都是真心实意的笑容,就这个样子,换他人,还以为她钟情于他呢。 晏吴歌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瓶子,这瓶子里面的东西可是她让圣牧专门研制出来的。 会用毒的人不一定会救人,但是,会医人的人,肯定也会杀人,医者仁心,看的是心,而不是人。 “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哦。” “这是什么!” 芰漾看着十分美丽的晏吴歌,心里却觉得毛骨悚然。 晏吴歌打开瓶子,一股奇异的香味,她放到芰漾的鼻子前闻了闻,“是不是很香?” “这个东西没有名字,是我让人刚制出来的,专门为你量身打造的,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先试试。” 天真的语气,但是做的事却让人十分的胆颤心惊。 看着晏吴歌拿着那个小瓶子靠近自己,芰漾挣扎着,想要避开,但是铁链紧紧的锁住了他。 晏吴歌冰冷的手指抓起芰漾残废的左右,然后拿起他已经断了的大拇指,伤口还没愈合,用力往下一按。 “啊!” 传来芰漾撕心裂肺的声音,像是杀猪一般的叫声。 晏吴歌笑了,但是眼神冰冷,就像深渊,“侯家灭门,一共有几个人参与?” 虽然知道参与此事的人有太子他们几个人,但是从把侯家人调回京,并让徐相宇模仿笔迹,再让江芙蓉下药,再到芰漾带人灭了侯家满门,这么一步步的,瓮中捉鳖,这样的计划,可不是芰煦和芰漾或是徐相宇这些蠢货能想得出来的。 侯家二百多条人命,他们可真是恶毒啊。 “晏吴歌,你休想知道候府的任何事情。” 芰漾疼得满头大汗,到底是在战场呆过的人,骨头还是比较硬的。 晏吴歌看着芰漾的伤口流血了,邪魅一笑,把瓶子里的东西倒在了伤口上。 顿时一股奇特的痒从指尖出来,又痒又辣,芰漾痒得受不了,想伸手去挠,但是挠不了。 都说十指连心,芰漾现在又疼又痒,真的想死。 芰漾的左手,有伤口的大拇指慢慢的变黑,而且还出了浓水,似乎像是不能吃了的食物,慢慢的在腐烂。 芰漾瞳孔炸裂,看着自己的手指正在一点点的腐烂,化掉…… “晏吴歌,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芰漾又疼又痒,难受得头都要爆炸了。 “芰漾,这个呢,可以让你的身体,让你的肌肤,一点点的化成浓水腐烂掉哦。” 晏吴歌冷冷的笑,“还有啊,你骂人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像萱妍那样,那么粗鲁。” “或许,你很快就会见到你的好妹妹了呢。放心,在她来之前,我不会让你死的。” 晏吴歌在芰漾愤恨的眼神中,点了他的穴道,让他不能咬舌头。 圣牧说,这个药可以让人在一个内腐烂而死,先是由外到里,直到心脏被腐蚀,人才会死去,不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的腐烂。 晏吴歌拿起剑,出了暗道,悄无声息的潜进自己的屋里。 小橙子猛地睁开眼,看到来人是晏吴歌,于是放下心来,出了房门,回沐风房里睡觉。 晏吴歌洗了一下手,然后躺上床,闭上眼睛,下一个是谁呢。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抓捕自己的猎物了。 第二天,云儿收到一封信,是程光找人送来的,说是府中设宴,邀请众人参加。 晏吴歌看着来信,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程光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和徐相宇一类人,来得正好! 三十九章,晏吴歌和程光的寒暄 “阿姐,你要和我哥哥一起去参加宴会吗?”俞婉卿问道。 “什么叫和你哥哥去参加宴会?”小橙子不满俞婉卿天天跟在晏吴歌后面,害得他们做事都不方便。 “参加宴会的人明明还有风国皇子他们。” 俞婉卿瞪了小橙子一眼,她还想撮合一下俞思追和晏吴歌呢,算了,她不和小孩子计较。 目光转移到在旁边发呆的圣牧身上,俞婉卿跳到圣牧的旁边,把圣牧吓了一跳。 “你就不能好好走路?”圣牧嫌弃的说,“整天跳来跳去的。” “听说你研制了新的药物,有没有美容养颜的,让我看看。” “没有。”圣牧躲开她。 “哎呀,圣牧,你咋这么小气,让我看看会死啊。”俞婉卿开始搜查圣牧的衣袖。 “俞婉卿,你别动手动脚的啊。” “那你让我看看。” 两个人又开始打闹起来,屋里的几个人早就已经见怪不怪。 “走吧。”晏吴歌起身,对小橙子和沐风说。 “殿下,我可不可以也去啊。” 云儿急忙来到晏吴歌的面前,可怜兮兮的问道,每次出去,晏吴歌只会带着小橙子和沐风,自己呆在这里闷死了。 “你乖乖呆在客栈。”晏吴歌顺手摸了摸她的头。 “可是我不想一个人呆着,好无聊啊。” “无聊啥,不是还有他们两个吗?”小橙子一把拉过云儿,指着圣牧他们。 “我不要和他们一起呆着,他们整天打情骂俏的。”云儿抱怨说。 “谁打情骂俏。”俞婉卿和圣牧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然后看了对方一眼,眼神闪烁。 “看吧看吧,殿下,我说得没错吧,我不要和他们呆着。” “好好呆着。”晏吴歌还是不同意。 “呜呜……”云儿见晏吴歌不松开口,然后来到沐风的旁边,手拉着他的衣袖,撒娇道,“沐风哥哥,带我去吧。” “乖,你不能去。”沐风摸摸她的头,也不同意。 云儿生气的撇撇嘴,她怎么感觉自己不如以前得宠了啊。 果然啊,不在自己的地盘上,说话就是没有人重视。 “乖乖呆在这里,回来我让小橙子给你带好吃的。”沐风安慰说。 “好吧,还是沐风哥哥你对我最好了。”云儿深怨的眼神看着晏吴歌和小橙子两个人。 晏吴歌三个人走出客栈,往程光的府中走,路上遇到了俞思追。 俞思追看一个人太闷,于是和晏吴歌她们几个人凑数一起走。 一路上,俞思追的眼睛时不时的偷瞟晏吴歌的侧脸,那表情变换不断。 晏吴歌自然也知道俞思追在偷看自己,但不知道为何,咬了一口烧饼,停下脚步,看俞思追。 小橙子正好好的吃着东西的,晏吴歌突然停下脚步,小橙子差点撞上了走在前面的沐风。 “三皇子,你看着我干嘛?” 晏吴歌看到耳朵已经红了的俞思追,莫名其妙,俞思追低着头,晏吴歌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烧饼,忽然恍然大悟。 小橙子买了三个烧饼,对于俞思追这个外来人,当然没有他的份。 晏吴歌大方的把自己手中的烧饼分成两半,把一半递给俞思追,看着他惊呆了,晏吴歌皱着眉头把烧饼塞到俞思追手上。 小橙子瞪了俞思追一眼,干嘛跟他们一起走,真是碍眼。 几个人继续往前走,俞思追看着手里热乎乎的烧饼,再看着晏吴歌的背影,那冰冷的脸上终于裂了一条缝,那表情,不知道是喜是悲。 走到程府门口,程光早已经在门口等候,旁边还有风予安和风佳良。 晏吴歌挑了挑眉,走上前,程光笑容满面,丝毫不见当日你死我活的狰狞。 晏吴歌熟知程光恨自己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到现在那满是笑意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出来,晏吴歌心里感叹,果然此人城府极深啊,要说他和候府灭门没有任何关联的话,她都不相信。 “公主殿下能诚邀而来实在是我的荣幸啊。”程光向前,向晏吴歌和俞思追彩礼,“三皇子能亲临寒舍,在下十分高兴。” 俞思追回了一个礼,晏吴歌笑道,“程将军不计较当日杨城之战,与本殿下冰释前嫌,实在是吴歌的福气。” 程光看着脸上笑盈盈的晏吴歌,心里恨得咬牙切齿,特别是提到杨城之战,自己损失了十万人马,想起来脸就开始抽气。 “殿下哪里的话,如今芰晏两国已经签和,这过去的恩怨咱们就不要再提了。” “程将军说得有理。” “我已经让人备好酒席,只等几位到来,我们进去吧。” “请!”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晏吴歌说道。 “可是这两位?”程光看着晏吴歌身后的小橙子和沐风,为难的说,“在下今天邀请的都是贵客,没有人带侍从……” “哦?”晏吴歌看着程光,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丝表情,心里有了打算,回头对沐风说,“你们先回去客栈吧。” “是。” “殿下果然爽快,不愧为女中豪杰。请!三皇子也请!” 程光带着晏吴歌和俞思追走进去,风予安和风佳良跟随其后,风予安打开扇子,看着晏吴歌跟着程光寒暄的样子,他越来越觉得晏吴歌和醉春楼失火的事有关。 毕竟,他可是曾经亲自看到了晏吴歌想要杀掉芰漾,但是他又找不出证据。 程光和晏吴歌本来就是敌人,曾经是,现在也是,今后也会是,程光把他们邀请来府里不知道是何用意,但是对晏吴歌,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风予安倒是有些期待今天的宴会了,不知道程光准备如何在他们这些人的眼皮底下针对晏吴歌。 更让他值得期待的是,晏吴歌会如何应对。 “二哥,你别一脸深谋远虑的样子,很吓人的。”风佳良看到迟迟跟不上来的风予安,说道,“你想到什么了,笑得有些奇怪。” “没什么,走吧。” 四十章,小伎俩的陷害晏吴歌 晏吴歌几个人随着程光来到庭院中,院子里已经布置好了,几个人席地而坐。 “几位能光临寒舍,盛宴而来,实在是老夫之大幸啊,来,在下敬一杯。” “程将军言重了。”风佳良说。 旁边的侍从倒酒,晏吴歌端起来,闻都没有闻,一饮而尽,“真是好酒。” 程光看着无比满意,“这酒乃是用米糠和桃花酿的,封存地下三年,才有今天的味道。” “怪不得如此香。”俞思追说。 “三皇子也喜欢品酒?”晏吴歌看着俞思追。 “咳,还行。” “敬你一杯。”晏吴歌说,对俞思追举杯。 俞思追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难得公主殿下和三皇子喜欢老夫的酒,来,让我们举杯,干!” “好。” 酒席间,大家吃吃喝喝,觥筹交错,欣赏歌舞表演,一杯接着一杯。 程光知道晏吴歌喜欢喝酒,又见她如此喜欢喝这桃花酒,两个人便你来我往,你一杯我一杯的喝。 风予安看着两个人敬来敬去的,特别是看到晏吴歌喝酒喝得跟水一样,心想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算盘。 但是感觉又不像,难道他想错了,她这次来赴宴的目的只是来蹭吃蹭喝的? 认识晏吴歌的人何人不知晏吴歌生平第一大爱好就是喝酒。 但是,还没有人看到晏吴歌喝醉过。 “公主殿下果然爽快,昔日由于身份不同,立场不一样,不得不与殿下为敌,如今,晏芰两国签和,希望殿下能与老夫多喝一杯,化干戈为玉帛。” “能得将军赞许,吴歌身为小辈,自然敬将军一杯。”晏吴歌又喝了一杯酒。 “几位皇子也不必拘束,自行即可,也敬各位一杯。” 喝了许久,一杯又一杯,众人里就许晏吴歌喝得最多,她的脸上已经开始红晕泛滥,眼睛也开始有点迷离。 难道喝醉了?风予安看着晏吴歌的神态。 晏吴歌又倒了一杯酒,站起来,摇晃了一下,碰到了桌子。 “来,敬你们一杯。” “吴歌妹妹,你喝醉了。别喝了。”风佳良劝说。 “谁让你叫我吴歌妹妹的。”晏吴歌摇摇晃晃的,“我没有喝醉,我是千杯不醉,呃……呃……呃…” 晏吴歌边打嗝边看着程光,“来,程将军,他们不跟我喝,你跟我喝。” “看来殿下是真的喝醉了,还是不要喝了吧。”程光说。 “我才没有喝醉呢。”晏吴歌一个不稳坐下,差点摔在地上,洋相百出,有些狼狈,酒杯里的酒也被她晃动着洒光了。 晏吴歌喝了一口,皱着眉头,“酒呢?” 倒下杯子,杯子里没有酒了,对身边的人唤道,“沐风,给我倒酒,我今天高兴,想喝两杯。” 众人看着晏吴歌,开始说胡话了,沐风哪在这里?看来这是醉得不轻啊。 “程将军,这可如何是好?”风佳良担心的看着晏吴歌,“要不,我先带着她回去?” “哎,七皇子不必担忧,这样吧,你们两个先把公主殿下扶去西厢房休息,等她醒来,好生照看着,不得怠慢。” “是。” “我们继续喝,说好今天不醉不归。来,各位皇子请。” 两个婢女过来扶晏吴歌,晏吴歌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我先……先去休息……你们……等我,等我回来……再喝一杯……” “别扶我,我走得动……” 婢女把醉得不醒人事的晏吴歌扶下去休息了。风予安他们还在边聊天边喝酒,程光很是高兴,若是能和这几位结缘,就等于得到了风国和俞国的助力。 婢女把喝醉酒的晏吴歌扶到西厢房,把她扶上床,放下窗帘,把桌子上一盆人面花挪到床跟前,然后锁了门,走出去。 晏吴歌听到关门的声音,两只眼睛迅速睁开,完全不负刚刚的醉酒状态,开玩笑,她千杯不醉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她又何尝看不出程光一直想灌醉自己。既然如此,她就将计就计,看看自己醉了之后,程光想打什么主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晏吴歌冷笑一声,从床上起来,拉开床帘,就看到了盛开的人面花。 这人面花开得倒是极其灿烂,晏吴歌走向前,凑近一吸,想要闻一下花香,突然,那人面花在晏吴歌吸了一口气之后,瞬间凋零,竟然完全没有了生机! 晏吴歌脸色大变,她倒退在床上,快速点了自己的穴道,为何如此?那人面花难道让人放了毒? 这毒好厉害啊,自己吸了一口以后,就全身酸软无力,整个人都变得神志不清,迷迷糊糊的。 晏吴歌坐在床上,想要运功把毒逼出来,可是想要一使劲,就觉得小腹燥热,浑身火热,嘴巴干燥不已。 只怪自己看着那花开得奇特,凑近一闻,才会中了这毒。难不成程光知道自己假醉酒,知道自己会对那花好奇,特意安排的? 晏吴歌对毒药研究不深,察觉到自己体内的变化,就知道这毒里面参了春药成分,若是春药,最多自己名节不保,但是以程光的为人,恐怕这毒药不仅仅是春药如此简单。恐怕这毒能要了自己的命,否则以自己睚眦必报的性格,程光难道不怕自己报复? 晏吴歌满头大汗,她全身无力的倒在床上,心里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咬一样。都怪自己轻敌,想着他再怎么想要自己的命,但是这是在他府里,又有这么多人,又是光明正大的邀请自己前来,想着他不会在府里动手。 晏吴歌躺在床上,她现在不敢运功,不知道这是什么毒,怕一运功就毒气攻心,毒发身亡。 既然这毒参了春药的成分,肯定有他的作用,晏吴歌猜想,待会肯定有人过来,不知道程光派了谁过来?到时候再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够逃脱。 程光这是想让自己临死之前还让人羞辱自己一番。到时候,落在外人眼中,就是她晏吴歌与人苟合,被人撞破之后,不甘羞辱,含恨而死?难道程光打的是这等注意? “将军,如厕在哪?”风予安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他似乎也有些喝多了。 “在那边。”程光指着说。 “各位继续喝,我先去如厕一番。” “二哥,你不能喝酒还喝那么多,你今天也喝得太多了吧。”风佳良说道。 “二皇子,老夫让人带你过去,不然,迷路了可不好。” “也好。多谢将军。”风予安看了一眼程光旁边的小斯。 小斯带着风予安去如厕那边,风予安一路跟在小斯的身后。 “还有多久能到?”风予安问。 “不远,就在花园后边。” “二皇子,如厕就在那里,进去吧。” “嗯,多谢。我肚子有些疼,恐怕要上很久,你可以先回去。” “不急,小的在这里等便是。” 风予安急急忙忙的跑去如厕,小斯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嫌弃的皱了皱眉头,捏住鼻子,然后离如厕远远的。 风予安弄了声音之后,悄悄的从另一侧出来,看到站在远处的小斯,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 刚刚婢女扶晏吴歌去了西厢房,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有诈。 特别是看到程光和他们谈笑风生,胸有成竹的样子,就更加 觉得晏吴歌出事了。 风予安来到西厢房这边,飞向屋顶,揭开房瓦,往里面看,这一看,刚好对上了晏吴歌的眼睛。 四十一章,惨遭中毒 晏吴歌透过屋顶上的漏缝,看到屋顶上人的脸,急忙向风予安求救,“救我!” 风予安刚要下来救晏吴歌,突然,门被人推开了,风予安只好呆着,按兵不动,观察屋内的情况。 从门外走进来一男一女,女的如花似貌,悠然的来到床前,看到床前的人面花已经凋零,便知道晏吴歌已经中毒。 “哈哈。”程琪看着躺在床上的晏吴歌,笑道,“我当大名鼎鼎的晏国殿下是何等聪明人物呢,想不到也就是一个只有脸蛋没有脑子的花瓶。”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程琪讽刺的说,“亏爹爹还说你厉害,聪明,就这么容易中了我的计,看来也不怎么嘛。大哥你说是不是啊?” “小妹果然聪明,就算是晏国殿下,还不是照样被你手到擒来!”程阳色咪咪的看着躺着的晏吴歌。 程琪有些嫌弃的看了程阳一眼,交代说,“看你急的,爹爹说,不要把人玩死了,到时候等众人过来,再把她弄死。” “好了,好了,你出去吧,我自有分寸。”程阳已经等不及了。 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晏吴歌,脸色因为春药而红润,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更是惹人怜爱,程阳内心已经开始兴奋起来了。 晏吴歌怒视这程琪和程阳,“放了我,不然我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呦,成为了阶下之囚还放狠话。”程琪说,“看来,还是有些骨气的。” “越有骨气的人我越是有兴趣,任她骨头再硬,落到我手中,还不是求饶。”程阳擦擦手掌,兴奋的说。 “程琪,你就不怕报复吗?”晏吴歌吼道。 “开玩笑,我怕什么报复?晏吴歌,你已经是将死之人了。”程琪没有注意到晏吴歌是如何知道她名字的,“我告诉你吧,你中的这个毒,等春药一过,你就会七窍流血而死。不过你放心,在你临死之前,我大哥会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天伦之乐的。” “好了,跟她废什么话,你快点走吧,别耽误我事。”程阳赶程琪出去。 “切。”程琪看着程阳着急的样子很是嫌弃,准备走出房里。 “别害怕,我会好好疼爱你的。”程阳坐在床边,手摸着晏吴歌的手臂,感叹一声,“在死之前,能得本公子的青睐,你也不算枉死。” 程阳开始脱晏吴歌的外衣,晏吴歌眼睛看着屋顶,嘴唇说出“救我”两个字,但是看到风予安已经不在了。 难道他见死不救?晏吴歌闭上眼睛,心里寒冷更是添了几分,也对,他又没有什么理由救她,就算手上镯子是他给的又如何,也许当时只是他的一时怜悯罢了。 他又何必为她多管闲事,和程光作对?呵呵,晏吴歌握紧双拳,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用内力逼出毒素,尽管这样她可能会内力尽失,也总比现在任人宰割得好。 就在程琪打开房门的一瞬间,风予安立马点了她的穴道,然后快速关上门。 “谁!” 程阳站起身,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风予安一掌打飞,倒在床上,昏了过去。 风予安来到床前,一手提起昏过去的程阳,嫌弃的丢在地上,然后看着愣愣的晏吴歌,帮她弄好衣服,用手摸了摸她发烫的额头,把了一下她的脉。 “幸亏你几时点了自己的穴道,不然这会那毒已经攻进你五脏六腑了,我先帮你把毒逼出来。” “你就算帮我把毒逼出来,这春药还是去不掉,带我回客栈,找圣牧,他可以帮我解毒。” 虽然风予安没有走,已经是让晏吴歌大大的意外,但是把性命交到他的手中,晏吴歌还是做不到信任她。 风予安眼睛有深意的别过一下,抱起晏吴歌,“好,我带你会客栈。” “等一下,你听我说,我现在用内力压制毒性,一时半会还不会有事,这样,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你先把我放在椅子上,把她弄到床上。” 晏吴歌指着被点了穴道的程琪,她坐在椅子上,强撑着力气,看着想要求救但是开不了口的程琪,冷笑道,“我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句话让程琪的目光炸裂,她只能束手就缚的被风予安抱到床上。 “把那凋零的人面花花瓣塞到她嘴里。” 风予安看了晏吴歌一眼,照着她说的话,小心翼翼的把花瓣塞到程琪的嘴里。 果然,不一会,程琪眼中露出迷离的水光,晏吴歌想得没错,那花瓣还残留毒药,“剩下的花瓣塞到他嘴里。” 晏吴歌指着昏迷的程阳,看着风予安把花瓣塞到程阳嘴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想不到你这么恶趣味。”风予安抱着晏吴歌,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哎,别急,把我放在隔壁房间,然后你回去,带他们过来。”嗯晏吴歌说。 风予安轻挑着眉头,把她放在隔壁房间的床上,然后替她关上房门,又使用轻功,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这边小斯等了很久,还没有见到风予安出来,但是厕所那么臭,他也不像进去看,只好在外面等着,但是等了好久,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走进如厕。 “二皇子?” “二皇子?你好了吗。” “小的进去了哦。”小斯听到没有人应,心中着急,立马跑进如厕,就在他想要进去的时候,他见到风予安捂着肚子出来了。 “不好意思啊,让你等久了。”风予安不好意思的说。 “没事没事,二皇子折煞小的了。” “那回去继续喝吧。程将军应该等急了。” 四十二章,意料之外 风予安回到酒席,又喝了几杯酒,看着众人说道:“今日赴宴得将军盛情款待,品尝美酒,欣赏歌舞,实在是快活。” “是啊,二哥。”风佳良在一旁附和,“今天不只是天气好,更有美酒佳肴,完全不比我们风国差。” “感谢两位皇子的赞许,两位若是喜欢,今后常来就是,老夫乐意效劳。”程光高兴的说。 风予安心中冷笑,但是脸上却看不出什么表情,“程将军,今日也喝了不少酒了,尔等也该回去了,改天有时间再来。” “嗯,是应该回去了,乘月还在等着我们呢。” 众人起身,风佳良忽然记起来,晏吴歌还没有出来呢,不知道她醒酒了没有。 “吴歌还没有出来呢,二哥我们带她一起回去吧。” “嗯。” 程光眼睛一转,面对众人笑道,“吴歌殿下不知道醒酒了没有,不如各位同老夫一起去看看?” “正应如此,二哥我们一起去吧,若是她还没有醒酒的话,我背她回去。”风佳良说。 “走吧。” 众人跟随程光一起来到后院的西厢房,门口没有人,里面静悄悄的。 “这就是西厢房了,看来殿下还没有醒酒。”程光听到里面没有动静,心里暗自高兴,看来计划成功了,晏吴歌此时应该毒发身亡了,呆会众人进去看到她和一个小斯赤裸纠缠,七窍流血的场面,肯定很精彩。 “吴歌。”风佳良率先推开门走进去。 “啊!”传来一声惊叫。 俞思追皱着眉头,大步的进屋里,只看到风佳良捂着嘴巴,惊讶的站在一旁。 “怎么了?” “你看……那床上……”风佳良虽然是风国的皇子,平时也见多了很多场面,但是还是被吓得不小。 风予安和程光也走了进来,看到床上,帐内躺着一男一女,大家看不清面孔。 俞思追心里有些烦闷,手有些发抖,不会的,床上的人不会是晏吴歌的,肯定不会是她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程光脸上惊讶,但是心里高兴得不得了,“殿下怎么会和一个男子躺在一块了,哎呀,早知道就不让她喝这么多的酒了,醉酒误人啊,这下老夫怎么向晏国交代啊。” 程光现在已经笃定了床上的人是晏吴歌了。 “他们……他们已经死了……”风佳良有些颤抖的说。 “什么!”俞思追不可置信的看着风佳良,用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臂,“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死去,不可能的!” 俞思追心里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隐隐的发疼,他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她那么意气风发的一个人,怎么就这样死了呢。 “啊!”程光脸上故作镇定道,“这可如何是好,殿下居然醉酒后和男子……唉,纵欲过度啊,这下老夫难辞其咎,各位得帮老夫作证啊,这……唉……都怪老夫,下人也真是的,怎么一个个都跑哪里去了,全怪老夫的疏忽……” 风佳良被俞思追捏得手臂疼死了,回过神了,甩开他的手,动动自己的骨头,“谁跟你说躺着的人是吴歌了。” 俞思追和程光一愣,程光皱着眉头,“你说什么?” “唉,这女的不是吴歌。” “真的不是她,那是谁?那你咋呼干嘛?”俞思追回过心神了,追问道,他还是没有勇气揭开帐帘,怕那床上躺着的人就是晏吴歌。 “我也不认识,唉,我这不是被这场面吓到了吧,而且他们还七窍流血,吓到我了。”风佳良拍了拍胸脯,“不信,你揭开帘子自己看。” 俞思追走到窗前,呼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卷起帘子,把床上的人脸转过来,七窍流血,虽然也被吓了一跳,但是比起风佳良,镇定了许多,再看看女的面孔,确实不是晏吴歌,俞思追松了一口气。 而程光在看到俞思追转过两个人的脸时,已经吓得目瞪口呆,跌倒在地,他目光炸裂,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两个人。 自己的一双儿女为何在床上,不应该是晏吴歌吗,为何会这样?程光紧紧的握住拳头,仿佛下一秒就会癫狂。 “将军,你咋了……”风佳良看着程光脸色苍白,似乎比他还受到惊吓,“难道将军认识这两人?这两人是将军府上人吗?” 程光慢慢的移过脸,他胸口发闷得厉害,一口血涌向喉咙,程光用全身力气压下去,幸好这几位皇子都不认识自己的儿女,不然今天这事传出去,他程家哪还有脸留在这个世上,程光暗哑的声音慢慢开口,“是,这两人是府上的婢女和小斯。” 程光强忍着眼里的眼泪,眼睛通红,“不知道为何躺在这里……殿下……”说到这里,突然想到,对啊,本来应该是晏吴歌才对,但是为什么是自己女儿儿子呢,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晏吴歌呢? 都怪自己,都怪自己,早知道就不让琪儿来参与此事了,晏吴歌不仅狡猾无比,还聪明狠毒,自己的女儿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呢,啊!晏吴歌!程光现在恨死晏吴歌了,他恨不得喝她的血,抽她的筋。 “对啊,吴歌不在这里,那她人呢?”风佳良担心道,“不会出了什么事了吧,会不会被人暗算了。” 风佳良越想越担心,急忙走出屋子,往隔壁屋子找,“吴歌……吴歌…” 俞思追看了这情形,他犹豫了一下,也想出去找晏吴歌,走到门口,就看到风佳良扶着晏吴歌过来了。 “她在隔壁厢房呢,她喝醉都不醒人事了,我把她扶起来的。”风佳良笑着说,还好她没什么事。 晏吴歌气息不稳的被风佳良扶着,真像是醉酒的人一样,她看向屋内,和站在屋里的风予安对视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程光。 “程将军为何坐在地上?” 程光听到她的声音,心头那口血又涌向喉咙,他看着晏吴歌,眼里是藏不住的狠毒,好像随时扑上来咬她一样,晏吴歌肯定,如果不是风予安他们这些人在场,今日之事不管是不是她所为,程光都会将她五马分尸。 “哎,吴歌你还不知道吧,程将军府里的一个婢女和一个小斯厮混在一块了,不知为何,七窍流血死了。”风佳良解释说。 “哦?”晏吴歌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那这两人也真是胆大妄为,但是也可惜两条人命,若是两情相悦,找将军说情做媒,凭将军为人,肯定会成全,也不用在此私会,落得如此下场,将军,你说是不是啊?” 程光看着眼里带着一丝嘲笑的晏吴歌,他心里十分的恨啊,但是他又奈何不了她,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发疯。 “殿下不在此房中休息,为何在其他厢房里?”程光目光冷冷的问道。 “哦……是这样的,本来我在此房中休息的,但是刚躺下我觉得口渴想找水喝,但是叫人没人应,所以只好自己起来,出了门又有点头晕,还是想着回房休息罢,走到隔壁房间去了,不好意思啊,我醉得糊涂,也不知道进的是那间房了。”晏吴歌叹了口气,“不过程将军,下次我醉酒了,还是让一两个婢女贴身守着我才行,不然我口渴了都没人帮我倒水喝。” “咳。”风予安看着晏吴歌表演,十分无奈,这程光都要被晏吴歌给气死了。 “哎,程将军,你问这话是不是怀疑是我将你家婢女和小斯搞到一块的吧?”晏吴歌说道,“这可是冤枉,我又不认识他们,无冤无仇的,我干嘛要惹一身猩。” “哎呀,吴歌,程将军怎么会这么想呢。”风佳良说,“好了,一个婢女小斯而已,我看你还醉的不轻,我们回去吧。” “将军,既然如此,我们先回去了。”风予安说道,“我们走吧,将军的家事还是让将军自己处理吧。” 几个人走了。程光见到他们的背影消失了,再也掩饰不住,一口血水吐出来,他缓了缓,爬到床前,摸了摸程琪和程阳的脉搏,老泪纵横,“啊!为何会如此,我的琪儿,我的女儿,我的儿子啊!” “晏吴歌!我一定要让你粉身脆骨,以祭奠我的儿女!” “哎呀,我没醉,不用你扶着。”晏吴歌推开风佳良,然后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幸好俞思追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晏吴歌抬头看着俞思追,此人对她来说,比风予安他们可靠一些,她体内的毒已经开始蔓延了,她必须得马上回客栈找圣牧。 “别问为何,也别回头,赶快背我回客栈找圣牧。”说完这句话晏吴歌就晕了过去。 俞思追看到晏吴歌昏了过去,也来不及问为什么,直接背起晏吴歌,离开程府,回客栈。 “哎……你们……”风佳良看着俞思追背起晏吴歌跑了,一脸郁闷,明明是他先找到她的,怎么变成他背着她了,怎么着也应该是他风佳良背着她吧,俞思追真是小人,捷足先登。 风予安看着俞思追背着晏吴歌消失了,手里的扇子合起,对风佳良说,“我们也回去吧。” 四十三章,解毒 俞思追一路背着晏吴歌回到酒楼,推开门,立马把她放到床上。 “殿下怎么了?”小橙子与其他人立马围过来。 沐风推开俞思追,然后探了一下晏吴歌的脉搏,急忙对小橙子说,“快去,把圣大夫叫过来。” 小橙子立马出去把圣牧叫来,圣牧急匆匆的跑过来,伸手把脉,再看着晏吴歌虽然昏迷了,但是脸色泛红,身体发烫的样子,急忙对沐风说,“她中毒了,这毒现在已经开始蔓延她的五脏六腑了,得及时把毒素逼出来才行。” “要怎么做。”沐风不让自己慌乱,尽量让自己冷静。 “云儿,把门关上。”沐风对云儿吩咐道,不知道殿下为何中毒,但是这个事还是不让别人知晓为好。 云儿把门关上,看着晏吴歌中毒的样子,心急如焚,“哎,圣大夫,你看出来殿下中了何毒吗,有没有生命危险?” 圣牧没有说话,从一个小瓶子里面倒出一粒药丸,递给云儿,“快点让她服下,先护住她的心脉。” 云儿急忙倒一杯水,沐风扶起晏吴歌,云儿喂晏吴歌吞下药丸。 圣牧对着沐风说,“就这样扶着她。”然后从自己带的包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排银针,他先用一根银针扎一下晏吴歌的手指,然后再用银针封住她的几个要穴。 “你们一个人扶着她,然后另一个人用内力帮她把毒逼出来。” 沐风急忙让小橙子扶着晏吴歌,然后开始运功,用内力帮晏吴歌把毒逼出来。 圣牧蹲下啦,看了看晏吴歌的手指,用力一挤,才滴出一滴黑色的血,“这样不行,还不够……”转头看到站在一边发懵的俞思追,他怎么在这里? “三皇子,你也过来。”圣牧对俞思追说。 俞思追走过来,问道:“我能干嘛?” “劳烦三皇子一起和沐风用内力帮她把毒逼出来,不然她迟早会有性命之忧。” 俞思追听后,坐到沐风旁边,和沐风一起用内力帮晏吴歌逼出毒。小橙子和沐风虽然平时不待见俞思追,可是这种时候,晏吴歌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这种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圣牧看着晏吴歌手指正在一滴滴的流出毒血,松了一口气,然后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下,递给云儿,“云儿,你带着这个方子去药店拿药,拿到药之后去找店小二让他帮忙熬药。” “哎,好的。”云儿接过药方。 “云儿,记得熬药的时候,你一定要在一旁看着,速去速回。”小橙子提醒道。 “哎,我知道了。”云儿急忙拿着方子出门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要晏吴歌的血滴在地上的声音,忽然,他们听到了门外有脚步声,小橙子看着正在专心帮晏吴歌逼毒的两个人,对圣牧指示了一下眼神。 圣牧领会心神的接过小橙子的手,扶住晏吴歌。 小橙子起身,打开门,正好撞上想要推开门的风予安,小橙子快速的把门合上,他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小橙子站在门口,看着风予安,风乘月,扯了扯嘴角,问道,“两位有什么事吗?不知道敲门的吗?” 风予安看着禁闭的房门,不知道里面是何情形,他知道晏吴歌中毒,而且此毒厉害无比,所以特意回去之后把风乘月带过来。 风乘月可是一个用毒高手,有她在,肯定知道那毒是什么制成的。 “你家殿下呢?”风予安问。 “我家殿下在屋里呢,请问二位有什么事吗?” 风予安想要越过小橙子直接推门进去,但是小橙子反应很快,往门上一档。 “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家殿下现在不方便见人,您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 风予安看着挡在门口的小橙子,皱了皱眉头,他打开扇子,第一次觉得有点心烦,晏吴歌中毒了,危在旦夕,但是他现在却不能进去,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让开。”风予安说了两个字。 风乘月看着风予安已经在隐忍的怒气,便急忙向前对小橙子说,“我们知道你家殿下中毒了,所以特意过来看,是否可以帮得上忙。” 小橙子自然知道风乘月是个用毒高手,虽然让她来帮忙看看也许是好事,但是现在圣牧已经在帮殿下解毒了,圣牧的医术他还是相信的,况且圣牧是自己人,他们只相信自己人,外人是不会相信的。 “多谢两位好意,圣大夫已经在帮我家殿下解毒了。”小橙子还是没有让开。 风予安觉得心里有些积闷,他感觉隐隐约约的有股怒气从心底里面积聚而来,他脸色有些深沉,看着面前的小橙子,他真想一脚把他踢开,但是这样是不对的,但是他第一次觉得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绪,仿佛只要看不到晏吴歌平安无事,他就想毁灭什么。 就在风予安和小橙子对峙的时候,房门开了,是圣牧,风予安和风乘月走进去,风乘月看着躺在床上晏吴歌,伸手替了把脉。 “哎……”小橙子想要阻止,但是被沐风给拦住了,看着他们两个,好像也没有什么坏心。 风乘月把脉之后,站起身,走到风予安面前,说道,“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风予安收起扇子,看了一下屋里几个人,再看圣牧,笑了一下,对身边的风乘月说,“看来此人医术高超啊。” 圣牧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毫不在意的说道,“一般一般,不用夸奖。”那个样子可不像是谦虚。 “既然没有什么事,那我们回去吧。”风予安说。 “嗯。” 两个人走出去了,沐风看着风予安的背影,感觉他这个人深不可测,沐风转头问坐在一旁休息的俞思追,“三皇子,你知道我家殿下为何中毒的吗?” “不知道。”俞思追回答道,然后把在程光宴会上发生的种种事细细说来。 沐风听完后,思考一番,看来这件事还要等殿下醒过来才清楚了。 风乘月和风予安走在路上,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风乘月看着走在前面的风予安,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二哥。” “嗯?” “你……你今天为何要……你今天为何要带我过来帮晏吴歌解毒啊。”风乘月问道,她从小时候就认识他了,她认为,他可不是一个乐于助人,菩萨心肠的人,相反的,二哥这个人,有点冷清,就连心,也是捂不热的那一种,所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这么为一个人着急的… 风予安没有停下脚步,他展开扇子,毫不在意的回答,“我见她中的那毒挺厉害的,所以很好奇那是什么毒,带你过来看能不能解开,顺便考考你。” “考我?”风乘月问。 “是啊。”风予安回过头,笑着说,“看是我妹妹用的毒厉害,还是别人厉害。” 听风予安这么说,风乘月就安心了,她追上他,与他并肩同行,“二哥,我自幼专研这方面,自然不会比别人差。” “是啊。”风予安说道,“也不知道你为何对这方面感兴趣,让你学医你倒是一点都不感兴趣。” “学医有什么好的,我不喜欢救人,杀人才有意思呢。”风乘月小声的说。 四十四章,芰煦的诡计 皇宫里,太子芰煦看着坐在一旁的江芙蓉,没娶她之前,他觉得江芙蓉长得好看,又不粘人,也没有那些小姑娘的心思。 自己娶了她,不仅能得到她家族的支持,而且也得来很多人的羡慕,毕竟江芙蓉是芰国第一才女。 但是成亲之后,芰煦才发现江芙蓉很是善妒,他若是冷落她,她就给他脸色看。而且她还下令把一个与他亲近的婢女仗杀了。 芰煦虽然有怨言,但是始终还是不敢对她如何,毕竟现在朝廷之上,江家势力最大,他若是想要坐稳他的太子之位,还是得倚靠江家。 芰煦看着江芙蓉,越看越觉得心烦,别人不知道,但是他芰煦了解得很,她美丽的面容之下是狠毒的心,也是,能够出卖自己的好友一家,能是什么好人呢。 “太子要去哪里?”江芙蓉看芰煦起身,问道。 “我去园中走一走,透透气,你早点歇息吧。”芰煦说完不回头的走了。 江芙蓉看芰煦走出门,拿起桌子上的被子一扔,碎片飞溅,把旁边的侍女吓一跳。 江芙蓉咬着嘴唇,露出阴狠的表情,太子这是又去哪个侧妃那里了。 太子走出来,呼了一口气,天气还尚早,决定先出去走一走。芰漾死了之后,自己一直闷在宫里,父皇下令皇家子弟不得出入花柳之地,可把他给闷坏了。 虽然芰漾之前也帮助过他,但是在宫里,兄弟手足情深哪有几分真,相反,芰煦觉得芰漾死得没有一点惋惜,虽然侯家之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这种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不是吗? “走,我们出宫去玩。”芰煦对身边的侍卫说。 李侍卫有些为难,他平时就是负责芰煦的安全的,他劝阻道,“太子,这要是让太子妃知道了,恐怕她……” “她又要发脾气了是吧。”芰煦烦躁的说,“别跟我提她,本以为娶的是个可心人呢,没想到是只母老虎。” “小曲子,你陪我出去。”芰煦不耐烦的说,“你留在宫里吧,若是那只母老虎找我,你就说父皇叫我去议事去了。” “哎…” “走吧。”芰煦和小曲子走了。 “哇,好久没出来了,简直能把本太子给闷气。”芰煦走在市集里,他和小曲子出来的时候换了平常人家的衣服,所以在市集里行走,也不显眼。 “可惜了,不能去花柳之地玩。” “最近陛下看得紧,太子,咱们还是转转就回去吧。” 芰煦敲了一下小曲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真是扫兴。” 小曲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真是疼。 “哎,那不是风国的风乘月姑娘吗?她怎么会在这?走,我们上去看看。” 风乘月和风佳良两个人出来买点东西,顺便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两人正在一旁看着稀奇古怪的东西,玩得不亦乐乎。 “想不到在此碰到两位,真是好巧啊。” “是太子啊,真巧,怎么,你也出来玩的?”风佳良看着芰煦,问道。 “是啊,没想到碰到两位,既然这么巧,不如我请两位去明聚楼吃个好吃的,如何?” “七哥。”风乘月在一旁偷偷的拉扯风佳良的衣袖,对他摇了摇头。 风佳良自然就知道了,“今儿不行,我二哥还在等我们,改天吧。” “走吧,乘月。” 风佳良他们走了,芰煦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转了转,风乘月回了头,正看到芰煦盯着自己,那眼睛里像是看着一只猎物一样,让她觉得不舒服。 “太子,这风国的人也太傲慢了吧,居然驳了您的面子。” “小曲子。” “哎。” “你觉得乘月姑娘如何?美不美?” “嗯,美,跟天仙似的。”小曲子哪里不清楚芰煦的爱好,自然附和着他。 “要是能把这美人弄到手就好了。” “这…不太好办吧,她可是风国的人。” “风国又如何,只要是本太子看上的人,无论如何,都要得到。”芰煦说,“只不过嘛,得好好想想……” “走,我们回宫。” “是。” “对了,回到宫中,你去找张沂来见我,记得,悄悄的,别让任何人知道。” “是,小的知晓。” 张沂可是经常为芰煦出谋策划的,而此人是来自乡野山村的,想出来的点子都是卑鄙无耻的。 但是,越卑鄙的人小人芰煦就越喜欢,这样他们才能为他效力。 “张沂参见太子。” “起来吧。” “是的。” “本太子找你来是……” 张沂听完,眉头一皱,有些为难,“这个…不太好办。”对方可是有身份的人,若是寻常家女子还好,但是对方可是公主啊。 “若是那么容易的话,本太子就不会找你来了。” “多谢太子信任在下。”张沂想了想,说,“其实也不是不可能,在下到有一计。” “哦,说来听听。” “可以找个理由让她单独出来,然后太子您就在那里等着,这样您不就抱得美人归了嘛。” “哼,你说得到轻巧,这理由去哪里找啊,她若是知道本太子找她,她躲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应约。而且就算来了,我要是对她做出点什么,她那两个哥哥还不得砍了我。” “哎,太子,若是她心甘情愿,一个人偷偷来应约呢?这样不就神不知鬼不觉的了嘛。” “心甘情愿?呵,她又不是蠢货,怎么会心甘情愿。” “这个好办,但是需要费点功夫。”张沂说道,“是人,都是有弱点和秘密的,而有些秘密就是她的命脉和死穴,只要抓住了她的弱点或是秘密,到时候她就会对您言听计从了。” “弱点?”芰煦想了一下,觉得这个主意可行,“好,这几天你找人给我去调查一下她,看她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或者是弱点之类的,足够可以让她对本太子乖乖听话。” 芰煦戳了戳手,一想到唾手可得的美人,就想要流口水,“去吧,事后本太子重重赏你。” “是。” 四十五章,中迷药了 “乘月,下去吃饭了,二哥已经在楼下等着了。”风佳良在风乘月的门口喊道。 “哎,好,我这就去。”风乘月看着手中的手帕,然后把它放到枕头底下。 一名小厮从另一侧走出来,观察一下,看到他们都走了,于是悄悄的溜进风乘月的房间。 他到处翻翻找找,都没有找到什么东西,看了一下床上,想了一下,在床上翻翻,把枕头翻开,看到了一个小包布,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用这么好的布包着?小厮眼睛一转,打开来看,里面有条非常精致的手帕。 来不及多想,小厮拿着手帕又悄悄的从房间里出来,关上门,没有人察觉到。 皇宫里,张沂把小厮拿到的东西交给芰煦。 “这手帕确定是风乘月的?”芰煦问。 “千真万确,是从她的枕头底下拿来的。”张沂说道。 芰煦看着手帕上面写的诗: 予安: 一朵花开,一梦今生。一朵花谢,一念随风。云在天上,你在我的心上。 ——乘月著 “哈哈哈。”芰煦得意的大笑,“这风乘月外表看起来那么美丽高贵,跟个天仙似的,想不到居然对自己的哥哥有这等心思,实在是人不可貌相啊。” 这首诗一看都知道是风乘月写给风予安的,芰煦想都没想到风乘月居然对自己的哥哥心生爱慕。虽然生在皇家,芰煦什么龌龊的事都见过了,但是妹妹爱慕哥哥,还写情诗这种事,他真是第一次见。 “有了这个,我们可以拿这个要挟她,让她单独赴会,到时候,太子您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张沂谄媚的说道。 “万一她不承认怎么办?” “上面这诗写得明明白白的,况且这手帕一角还绣着昙花,这是风国皇家特有的标志,她就是想赖都赖不掉。” “你说得不错。”芰煦说道,“但还有一点,万一到时候她想要鱼死网破,不可就范怎么办,看她那性子,恐怕不肯乖乖听话。” “太子,您看。”张沂从胸前掏出一个小瓶子。 芰煦接过来,“这是什么?”想要打开,但是被张沂拦住了。 “太子万万不可打开这个小瓶子,这瓶子里装的是让人浑身无力神情恍惚无色无味的迷药。” “哦,这是为何?” “这是等到她来赴会时,太子可以趁着她没有防备的时候打开,届时她中了这迷药,到时候您想怎么做不就都由着您的意思了嘛。” “那万一本太子也中招了呢?” “您放心,只要您事先吞下我给你准备的解药,这迷药就对您起不了任何作用。” “好,好,果然思虑周全,本太子没有看错你。”芰煦朝着屋外喊一声,“小曲子。” “奴才在。”小曲子走进来。 “带着张沂下去领赏。” “是。” “谢太子。” 芰煦看着手中的东西,越看越觉得满意,“嘿嘿,有了这两样东西,风乘月就是我的了……” 一想到可以霸占风国第一美人,芰煦的心就忍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客栈里,风乘月和风予安正在下棋,但是今天风乘月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乘月,你怎么了?”风予安问。 “啊?没事。” “那你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可能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哦。”风予安不疑有他,他站起来,“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没事的,二哥,我也不累。”她还想和他多呆一会呢。 “听话。”风予安展开扇子,扇了扇。 “嗯,那我先回房了。” 风乘月回到房里,坐在床上,看着枕头底下空空,想着究竟是何人溜进她的房间拿走了手帕呢。 她在这里没有得罪过谁,到底是谁做的呢?不管是谁,这个人肯定是别有用心。风乘月在等着,她知道那个人拿走她的东西,肯定想要借此来要挟她。 她风乘月可不是什么善茬,想要害她和二哥的人,都得死! “扣扣扣。” “谁?”风乘月起来打开房间门,是店里的小二。 “乘月小姐,这是给你的信。”小二把信给她。 “谁给你的?” “这小的不认识,他就说你看了信自然就会明白。”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风乘月关上房门,打开信,上面写着:想取回手帕,明天戌时请独自一人前来素香别院,如若不想此事人人皆知,最好别耍心思。 风乘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把信放在桌子上,然后从瓶子里倒出来几滴蓝色的水,瞬间信纸直接融化成一摊水,无人察觉。 明天戌时?素香别院?哼,她风乘月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居然算计她!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风乘月和风予安他们吃过饭之后,风乘月以困了,想要好好休息为由,回到自己房间里。再等到风予安他们回了房间之后,风乘月悄悄的出来,一个人来到素香别院。 这个地方很偏僻,风乘月看着大门上的字,然后走了进去,一路上畅通无阻,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只有灯火通明。 风乘月走到里面,才看到亭子里有人,风乘月走过去,坐在亭子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芰煦,周围还有几个侍卫高手站着。 “呦,乘月姑娘来了,请坐请坐。” 风乘月疑惑的看着热情无比的芰煦,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们都退下吧,我要和乘月姑娘说说话。” “是。” 风乘月看着侍卫都撤,更加疑惑不已,他就不怕自己杀了他?还是他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 “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乘月姑娘你别心急嘛,我找你来只不过是想和你说说话。” 芰煦给风乘月倒酒,递给她,风乘月不接,芰煦也不生气。 “有什么条件你直接说,明人不说暗话。”风乘月冷冷的说,但是声音听起来没有多大的威慑力,反而更加挑动了芰煦的色心。 “乘月姑娘果然与一般女子不一样,怪不得会着情于自己的兄长,不过,你这般钟情于他,他可知道你的心意?” 风乘月瞪大眼睛,拳头握紧,被人说出自己隐藏了许久的秘密,十分的难堪。她虽然只是领养的,和风予安毫无血缘关系,但是这个事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就算别人知道她和风予安不是亲兄妹又如何,在一些人的眼中,妹妹喜欢上自己的哥哥,这种违背伦理的事,可是要遭到天谴的。 她可以承受所有的指责和谩骂,但是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说一句风予安不好,他是那么好,那么完美的一个人,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去伤害他。 “呵呵,太子,你要如何才能把东西还给我,你直接说,我人既然来了,你也不用对我拐弯抹角的。” “哈哈,你真有意思,乘月姑娘,不仅是人美,还特别的聪明啊。” 芰煦站起来,眼里色咪咪的看着风乘月,她走到风乘月的身后,手搭上她的肩膀,“哎,别乱动。” 风乘月想着自己还有把柄在他手上,不能轻举妄动,告诉自己要忍着,等到她拿回来手帕,她要把他的手指一根根的割下来! “唔,好香啊。”芰煦闭上眼睛,把头凑近她的头发一闻,女子身上的香味让他不禁心神荡漾。 芰煦睁开眼睛,看风乘月正僵硬的坐着,于是,趁着她一不注意,打开手里的小瓶子,迅速的把瓶子凑近风乘月的鼻子,风乘月没有反应过来,吸了迷药。 风乘月立马起身,打掉他手里的瓶子,但是一瞬间,就感觉头晕浑身无力,她呆坐下来,趴在桌子上。 “哈哈哈。”芰煦得逞了之后,坐到风乘月对面,得意的笑了。他给自己倒酒,小尝一口,看着瘫坐在那里的风乘月,心里很是高兴,张沂的迷药果然厉害,就这么一会,风乘月已经浑身无力了。 风乘月看着芰煦得意的模样,恨得想要把东西都砸下来,但是浑身无力,手脚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像是一摊水一样。 “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你现在恐怕连捏死一只蚂蚁的力气都没有。” “芰煦……你这是,这是,什么意思?”风乘月的声音柔柔弱弱的。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待会在床上的时候,乘月姑娘你躺着就行了,其余的交给本太子就好。” “芰煦,你卑鄙,下流,无耻!” “哎呦,美人就是美人,连骂人都是这么让人怜惜的。”芰煦心里很开心,想着待会可以为所欲为,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他从胸前拿出手帕,晃了晃,“诺,这是你想要拿回去的东西,你放心,等生米煮成熟饭,我会还给你的。”芰煦把手帕放回兜里。 “芰煦……”风乘月撑着桌子,不让自己掉下来,她眼里生出恨意,“你这样,就,就不怕我二哥他们知道吗?他们,他们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们,我们风国这绝对不会放过你!” “乘月姑娘说笑了,既然你肯为了这东西独自前来,说明这秘密对你来说很重要,当然了,若到时候你要是报复我的话,那这手帕上的东西可就人尽皆知了,只不过到时候你付出的代价更大。” “芰煦……你卑鄙无耻…” “谢谢夸奖。” “你要是敢动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风乘月看着走近的芰煦,心里十分的绝望,她这个时候都想咬舌自尽了,但是连自尽的力气都没有,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绝望! 风乘月眼里流出泪水,看上去更加楚楚动人,芰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头欲望的火更旺了。他恨不得就在这里把她蹂躏在自己的身下。 芰煦走到风乘月的面前,想要抱起她,“嘿嘿,你放心,我会好好疼爱你的,美人。”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他被人从身后点住了穴道,不能动弹 风乘月看着出现在芰煦身后,穿着一身黑衣的人。 只见她摘下蒙面巾,风乘月瞪大眼睛,晏吴歌! 晏吴歌对她微微一笑,然后作出一个“嘘”的动作,风乘月立即明白了,朝着她眨眼睛。 四十六章,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你是何人?”芰煦被人从后面点住穴道动弹不得,“来……” 忽然,一把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芰煦就不敢叫人了。 晏吴歌把剑架在芰煦的脖子上,重新戴上面罩,从背后看着芰煦的脑袋,她有一股想要直接砍了的冲动,但是还不是时机。 “太子最好不要乱叫,否则我手中的剑可是不长眼的。”晏吴歌把剑底近了芰煦的喉咙。 “你,你是何人,既然知道本太子的身份,还不快速速把本太子放了,也好落得个全尸。” “我就是个江湖过客,晚上睡不着,出来游荡游荡,路过此地,本来想讨杯酒喝的,但是没想到碰到了太子您正在与佳人相会。” “那你还不赶快放了我,你现在犯的是死罪。” “说得也是,但是吧,我生平看不得美人落泪,所以不能一走了之,至于我的安危嘛,这就不用太子您担心了,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我就怕我手一抖啊,你马上就身首异处了,那就不好了。” 芰煦本来就贪生怕死,此时更是被吓得胆战心惊,想着此人武功这么厉害,居然躲过了他的侍卫,他现在连大声喘气都不敢了。 “你只要放了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此话当真?什么都可以吗?” 芰煦这样一听,觉得有戏,于是加把劲说道,“自然是真的,只要是本太子有的,你想要,我都给你。” “嗯……”晏吴歌把剑收起来,说道,“我这个人啊,从小在江湖呆惯了,脾气比较古怪,不贪金银珠宝,只爱美酒佳人。” “那,这就有一个现成的美人,你只要放了我,她就是你的了。”在美色和性命面前,他还是选择了自己。 风乘月现在想杀死他的心都有了,堂堂一国太子,不仅卑鄙无耻下流,还贪生怕死,简直就是个笑话。 “哦?你真的舍得?” “舍得,舍得。” “那我怕,我走了之后,太子您下令通缉我们,这怎么办?” “不会的。”芰煦急忙说道,他哪里敢把事情闹大啊,他今天如此对待风乘月,已经是挑起事端,哪敢还对风乘月胡作非为呢。 “量你也不敢!”晏吴歌冷笑一声,“好了,把眼睛闭上吧,不然您要是记住了我的模样,那可就糟了。” 芰煦听话的把眼睛闭上,晏吴歌身影刚移动,芰煦就把眼睛睁开,但是晏吴歌的剑又立马架在他的脖子上。 “怎么,太子听不懂我的话吗,闭上你的眼睛,我说什么时候能睁开再睁开,不然……”晏吴歌动了动手中的剑。 芰煦吓得差点失禁,他急忙闭上眼睛,不敢再睁开。 晏吴歌看了之后,冷笑一声,她走过去,扶起风乘月,看着她浑身无力的样子,就知道她中了迷药。 “等等,扶我过去。”风乘月来到芰煦面前,她真的很想给他两巴掌,再把他五马分尸,但是她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风乘月摸进芰煦的兜里,芰煦眼皮都不敢抬一下,风乘月找到了手帕,把它放到自己的衣袖里,“芰煦,记住,你要是敢乱说话,我保证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走吧。” “是是是,我记住了。” 晏吴歌背起风乘月,然后身形一动,飞向亭凉,踮起脚尖,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许久芰煦没有听到一丝丝的动静,才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没人了,立马大叫,“来人啊!来人啊!” 侍卫们听到他的声音,立马赶过来。 “看什么看,还不过给本太子解开穴道。” 芰煦解开了穴道,腿一麻,差点摔倒在地上,侍卫扶住了他,让他坐在椅子上。 “太子……这……” 芰煦反手就是给了侍卫一巴掌,气呼呼的骂道,“让你们保护我,刚刚你们人呢?废物,养你们有何用!” 侍卫立马吓得跪下来,不敢抬头,真是冤枉了,明明他交代不能打扰他和美人私会,要离得远一点,现在又怪他们没有出现了,但是他们敢怒不敢言…… 到了安全的地方,晏吴歌才把风乘月放下来,她给风乘月吃了一颗药丸,风乘月的力气慢慢的恢复了。 “多谢妹妹救命之恩!”风乘月立马给晏吴歌跪下,“今天若不是你救了我,不敢想象我会遭遇什么!” “叫我做吴歌就好了。”晏吴歌扶起风乘月。 “对了,吴歌,你怎么会在那里?” 吴歌眼睛一转,“也不瞒你,我晏国虽然和芰国签和,但是晏芰两国多年兵戈相见,岂能说和就和的。况且我人目前还在芰国内,自然比较留意芰国的动向,我也是偶然看到了芰煦手下的人鬼鬼祟祟,所以就跟着了。” “哦。”风乘月拉了拉自己的袖子,“那你,那你可听到了什么吗?” “没有。我到的时候,看到芰煦正要抱起你,想着你肯定非愿意的,所以才出手。” “吴歌你今日一举,实则救了我一生,大恩不言谢,以后我风乘月定会报答你。”风乘月放心了,她还怕晏吴歌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现在说来,她心里对晏吴歌只有满满的感激。 “不管我以后如何行事,只要公主您不把今日之事说出去就行了,毕竟晏芰两国还是……” “吴歌你不必说,我知道的,也望你不要和我两位哥哥说起此事,我怕他们担心。” “那是自然。” “而且从现在开始,芰煦不仅是你们晏国的敌人,也是我风乘月的仇人!”风乘月咬牙切齿的说。 晏吴歌看到咬牙切齿,眼睛凶狠的风乘月,微微有些吃惊,想不到她居然也有这样凶狠的一面,但是不管如何,芰煦多了一个想要他命的人,晏吴歌自然开心。 “既然如此,如若以后公主你要是抓住了芰煦的话,可不要忘了知会我一声。” “嗯,会的。” 看来芰煦这条命不用自己出手了,由她风乘月这个风国公主出手,给她晏吴歌省下了很多麻烦,也避免了很多麻烦。 “你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那我就先走了。” “嗯。” 风乘月恢复力气之后,回到客栈,看到风佳良和风予安正要下楼。 “唉,乘月,你为何在这里?你不是在房间睡觉的吗?” “我觉得有些饿了,所以出来找点东西吃。”风乘月笑道,“对了,我刚刚在市集里碰到吴歌了。” “是吗?那她人呢?”风佳良关心的问。 “她已经回去了。” “唉,可惜了,要是能和她逛一下就好了,可以看看灯火什么的。”风佳良遗憾的说。 风予安没有说话,只是他也想着,要是知道晏吴歌在市集里,他也去看一下。不过,既然她出来了,那么说明她中的毒已经完全好了。 四十七章,红袖林 晏吴歌站在芰漾面前,她中毒的这两天,没有来看他,自己让小橙子给他送来吃的,怕他饿死了,那就不好了。 芰漾靠在墙的一角,就像个被关了几十年一样的囚犯,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整个人颓废不已。 晏吴歌和圣牧拿了解药,解了他的毒,让他不至于腐烂而死,但晏吴歌这可不是好心,而是后面还有很多人没来呢,她怎么会让芰漾这么容易的死去。 芰漾被晏吴歌这么一折腾,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神气,他奄奄一息的看着晏吴歌,眼里还是满满的恨意,但是有心无力。 “五皇子,你一个人呆在这里很无聊吧?你放心,很快就会有你的同伴来陪着你了。” 芰漾没有什么表情,连理都不理晏吴歌一下,晏吴歌冷笑一声,真是个硬骨头。 “哦,对了,程光的一对儿女前几天死了,七窍流血而死的。” 一句话说得芰漾瞪大眼睛,晏吴歌悠悠的说,“侯家之事,程光也参与了吧?呵呵,我这人啊,最讨厌那种养不熟的白眼狼,受人恩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恩将仇报,你说,这种人该不该死?” “晏……晏吴歌……你为何这么做……侯家之事与你有何干系,与你们晏国又有何干?你为何要因为侯家,与我们为敌?难道你不怕有一天东窗事发,晏芰两国再次交战吗?你不是最见不得百姓深受战争之苦吗?” “你若是现在放了我,我保证,我答应你,你做的事我都可以当做不知道…” “芰漾,你别想了,我是不会放了你的。”晏吴歌转身,“侯家被你们找了个借口先斩后奏,惨遭灭门,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帮侯家报仇。” “至于原因,你活着的时候是不可能知道了,等你哪天死了,你碰见阎王的时候,问问他,或许他会告诉你。” “殿下,你看。”沐风把手中的纸条交给晏吴歌。 他刚在集市走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一摸,兜里多了张纸条,看了纸条内容,急忙赶回来客栈,把纸条交给晏吴歌。 晏吴歌展开纸条,上面写着:后天子时到红袖林,有惊喜,过期不候。 上面既没有落名,也没有什么标志。 “殿下,这是何人所写的,恐防有诈!”小橙子说。 “小橙子说得对,这人若是真想给殿下惊喜,那何不直说名字,还要搞得神神秘秘的。”沐风说道,上次晏吴歌中毒之事,他和小橙子知道原尾之后,自然气得不行。 小橙子本来想一个人暗暗的对程光下手的,但是被晏吴歌拦住了。 晏吴歌看着纸条上的字,笑了笑,其他人不认识他的字,但是晏吴歌认识!这是程光的字! 之前侯家还在的时候,父亲总说徐相宇的字体好,而程光的字圆润浑浊,也别有风格,同样的,在候府呆了十几年,她怎么不会认识父亲最钟意的两个人的字迹呢,一个是他的女婿,一个是他的得意将领,只是想不到啊,越亲近的人,捅你一刀的时候,用力越狠。 比如江芙蓉,晏吴歌想起江芙蓉的那张脸,心里就像是吃了蛆一样想吐,可是她表面上却笑得无比灿烂,想要报仇,敌人狠,她必须更狠。 “这是程光写的。”晏吴歌说。 “程光?难道他知道了上次之事是殿下所为,所以他要报仇?”沐风说。 “也许吧。就算是他不知道是我所为,但是心里也会认定是我做的,因为他恨我入骨,自然想把我除之而后快。” “那他这是设好陷阱,等着殿下往里掉了。”云儿在一旁担心的说道,“殿下,那你们可不能去啊。”这里可是芰国,不是她们自己的地盘,当然不能轻易冒险了。 她虽然不知道殿下为何要在芰国留这么久,但是从他们做的事来看,她也知道晏吴歌想要做什么!毕竟晏芰两国不和,她也理解晏吴歌为何要这样做。 大家都以为晏吴歌是为了晏国少一个敌人,才这么做的,只有晏吴歌知道,自己是为了报仇! “是啊,他已经设好陷阱,就准备等我往里钻了。”晏吴歌把纸条一捏,瞬间变成碎片,“红袖林可是在城外,离城里远不说,那地四周都是竹林,人极易藏身不被发觉,里面是个盆地,要是在盆地里面挖个陷进……” “恐怕到时候我一踏进去,就算掉入陷进不死,从竹林里出来的人也能用箭把我射死,或者是拿个迷药,也足够让我回天无力!” “殿下,我们不去,那程光又能如何?”云儿说,“只要我们不去,那他再怎么设好陷阱都没有用。” 晏吴歌摇摇头,站在窗边,看着集市里热闹的人群,“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程光是明打着陷进让她进去,但是,这又何尝不是晏吴歌反杀程光的一次好机会。 在红袖林里,进去的人多了,但是出来的人没有几个,那个地方,不管多大的动静,都不会有人听到,若是此行自己能想一个周全之策,还可以消灭一个敌人,平时不好下手,怕惊动其他人,而……红袖林,可是一个解决程光的好地方。 晏吴歌坐下来,看了看沐风他们几个,云儿肯定是不能去的,圣牧也不能去,至于沐风和小橙子……也不太想让他们去,程光肯定找了很多人埋伏那里,自己只有两三个人,所谓双拳难敌四脚,万一到时候再中个毒之类的,她们恐怕就全军覆没了。 但是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同样的,程光也肯定知道自己就算猜到了这纸条是他写的,他也算到了,自己会去。看来,这次他真的想要和自己来个了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 “殿下?” “后天,我会去!” “殿下,我跟着你去。”小橙子立马说。 “我也去。”云儿说。 “沐风跟着我就行了,小橙子你留在客栈里保护云儿和圣牧,万一他派人来这里就不好了。” “让沐风保护他们,殿下我要跟着你。” “不行。”晏吴歌看着小橙子,“不准耍脾气,沐风比你冷静,武功比你好,你要是真为我考虑,就要听我的话。” 一句话说得小橙子没有话说了,谁让他武功不如沐风呢。 “我去找圣牧。” 晏吴歌来到圣牧的房间里,没看到人,于是下楼来到后院,这个酒楼被他们包下了,所以只有他们几个人住,没有其他住客。 晏吴歌远远就看到蹲在地上分类着草药的圣牧,旁边还有俞婉卿。 圣牧在分类着草药,而俞婉卿就拿着扇子帮他扇风,看着这模样,晏吴歌的眼睛转了转,走过去。 “阿姐,你咋来了?”俞婉卿看到晏吴歌过来了,急忙起身,把扇子藏到身后。 晏吴歌看着俞婉卿眼睛转悠悠的,脸红的样子,假装没看到刚刚那一幕,“我找圣牧有点事。” “哦,那我先回去了。”俞婉卿急忙拿着扇子走了。 “殿下,你找我有何要事?”圣牧问,一般她主动来找他,都是让他做什么事的。 晏吴歌把大致情况跟他说了一些,她既然带圣牧来芰国,这些事就不会瞒着他。 “殿下是担心程光届时会用迷药或是毒药?” “嗯。”晏吴歌点头。 “迷药的话,倒是可以解。我这里有百草迷药丸,殿下只要去之前吃上一颗,就算不小心中了迷药都不会有事。” “任何迷药都不会有事吗?” “嗯。我这颗药丸可解这世上的所有迷药,除非这迷药是我没见过的,但是我肯定,到目前为止,我没见过的迷药,目前还没有人能研究得出来。”圣牧自信的说,这点自信心他还是有的。 晏吴歌自然相信他的话,圣牧的医术,越发精湛了。 “迷药是可解,但是殿下,若是他用毒的话……除非能事先知道他用什么毒,或者是你中毒了,我才能对症解毒,这世上毒药千百种,我暂时还没有研究出能解百毒的药。”圣牧说,“要不,殿下,我跟你去,有我在你身边,倘若你中毒的话,我也能第一时间为你解毒。” “不行。”晏吴歌摇摇头,“刀剑无眼,到时候我顾不上你。” “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开这种情况发生?”晏吴歌想着。 “目前应该没有,程光此行想置你于死地,自然会拼上一切,如果用毒,恐怕也是最毒的毒药。” “是啊。”就像上次那人面花一样,自己差点毒发身亡死了。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殿下能在他们用毒之前,先把他们毒死,或是用比他们更厉害的毒,这样子,反攻,就可以解了这种情况。” “你是说,以毒攻毒?”晏吴歌眼睛亮了。 “嗯。” “可是这毒药去哪里找呢……”晏吴歌呐呐自语,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有了! “多谢你,圣牧。” “不客气。”圣牧别过头,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语气还是比较傲娇。 晏吴歌想转身走,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着圣牧,“对了,你觉得……呃,没事,我走了。” 她本来想问,你觉得俞婉卿如何的,但是想着,如若她俩两情相悦,那自然不用她问,而且感情的事,她也不想插手,想想还是不要问了。 圣牧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不明所以,不知道她刚刚想说什么,于是又继续研究自己购来的草药。 四十八章,借毒 “吴歌?你怎么来了?”风佳良高兴的看着晏吴歌,“你是来找我的吗?”看来她心里还是有他的,不然怎么会过来这里呢。 晏吴歌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风佳良,他笑嘻嘻的样子,好吧,不算讨厌,还能接受,于是难得报一个微笑,但是却没有一丝真情,看着站在后面打量自己的风予安,晏吴歌也不在意,反正她今天来的目的和他无关。 晏吴歌眼神对上一旁的风乘月,“我是来找公主的,公主,是否能借一步说话。” 风乘月点点头,带晏吴歌来到自己的房间,“吴歌,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借一样东西的。” “什么东西?” “毒。” “毒?” “嗯。”晏吴歌说,“晏国和芰国虽然表面已经签和,但是风平浪静的表面下是波涛汹涌,这次我跟你借毒药,是因为程光约我在红袖林见面,程光这个人恨我入骨,自然是在那里设好陷阱等着我往下跳。” “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自然,程光必定做了万全的准备,很大程度上出动他所有的精兵,而且为了以防万一,很可能用厉害的毒药,让我无翻身的机会。” “所以你来跟我借毒药,是要以毒攻毒?” “不错。” “可是即便我给了你毒药,但是你也不知道对方用的什么毒,你还是难以避开中毒。” “自然如此,我跟你借毒药的目的在于,他如若对我用毒,我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让他占上风,若是他不用毒,那我用了,我的胜算就多一分。”晏吴歌说,“只盼公主帮忙,最好是那种致命的毒,毕竟这次凶多吉少。” “我自然帮你。”风乘月说,“我只能给你我这种毒的解药,你可以提前备下,但是如果对方用毒,我.....“ “公主放心,倘若我中了对方下的毒,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死不了,我家大夫会把医好。” “嗯,你家大夫的确医术高明。”风乘月笑道,然后转身,从自己的包裹里面翻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晏吴歌,再给晏吴歌几个药丸,“这是七绝散和解药,这七绝散百步能要百人命,毒性甚是厉害,不过只要你事先服下解药,自然就不会中毒。” “这,这个这么厉害的吗?” “哈哈,那是,我妹妹的七绝散可是世间就这么一瓶,她炼制了好几年,也就这么一瓶,这可是都给你了。”风佳良笑着说和风予安推开门进来。 晏吴歌快速的收起东西,看着风佳良和风予安,有些无语,他们怎么在偷听他们说话呢,“偷听,非君子所为。” “七哥,你们怎么在外面偷听我们说话呢?”风乘月说道。 “那不是看到你两神神秘秘的嘛,所以一时好奇,就过来看看了。”风佳良走到晏吴歌跟前,说道,“你真的要去红袖林?” “自然。” “这可是芰国,不是你们晏国,就你们那么两三个,单枪匹马的过去,那岂不是送死?程光身经百战,武功高强不说,就是他手下的那些精英暗卫更是数不胜数,这七绝散虽然厉害,可百步杀百人,但是量也是有限的,你怎么打得过程光?”风佳良担忧的说,“我看,你还是不要去了,多危险啊。” “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对待这种随时要你命的敌人,就必须早点解决,最好是一击毙命,让对方毫无生还的机会,一劳永逸。”风予安开口说。 晏吴歌看向风予安,看来他的想法和自己的一样啊。“二哥,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就她们两三个人,那不是等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嘛。” “也不是没有胜算的机会。” “什么?” 风予安看着他们投来的目光,说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是蝉,程光是螳螂,那谁是黄雀?”风佳良问道。 “这就要问殿下,有没有帮手做黄雀了。”风予安笑道。 “二皇子真会开玩笑,你也知道的,我就几个人,哪里来的帮手做黄雀,当然了,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有主动飞来的黄雀也不一定,倘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吴歌定是格外的感激。” “哦?怎么感激?”风予安展开扇子问道。 “这个嘛,到时再说吧,我今天来主要是向公主借药的,多谢公主的相赠。”晏吴歌一揖,“在下先告辞了,今天这件事事关在下性命之忧,还请各位不要向外人透漏半句。” 晏吴歌走出客栈,回头一望,转身,嘴角含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风予安真是聪明,不知道这黄雀会不会来呢...... 风佳良见到晏吴歌走之后,担心的问道,“二哥,你说,吴歌这次胜算大不大?” “你自己刚刚不是说没有胜算的吗?”风予安反问道。 “那你不是说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嘛,那谁是黄雀呢.....” 风乘月走向前,“二哥,你是不是说俞思追他们?” “俞思追?就他两,那还是算了吧,天天就靠着他妹妹在吴歌面前晃悠,哼,真是讨厌。” “他们两个自然不够,加上我们呢?” “二哥,你这是要帮......“风乘月惊讶的说,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 “乘月,你是不是欠了她人情,否则你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她。”风予安说,“欠了人情,可是要还的。” 风乘月低下头,心也放下了,原来二哥帮她是因为帮她还人情的,心里又甜蜜了几分,“是的,吴歌曾经帮了我。” “二哥,你要帮吴歌啊,那太好了,你准备怎么做?”风佳良开心的说。 “我们有多少暗卫,你这样.....”风予安细细的说..... 其实风予安他们在门口偷听的那一刻,晏吴歌早就察觉到了,所以才会向风乘月坦白,一来呢,看风国的立场,他们是她的敌人还是朋友,若是敌人,则就慢慢去之;若是朋友,则留之。二则呢,看他们知道之后,会有什么反应或是有什么看法,毕竟风予安可是一个足智多谋的人。结果,没有让晏吴歌失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果真,风予安聪明绝顶。 当然,风予安自然也知道晏吴歌知道他们在偷听,那番话也是跟他们说的,他岂不会知道她心中所想的,而且她也不打算掩瞒,他索性也就顺水推舟,不知道帮了她之后,她这次会怎么感激他呢?这一点,风予安倒是觉得挺有趣的。 四十八章,埋伏 天微微一亮,晏吴歌便整理好装束,换上青色的衣裳,扎起头发,束好腰环,带上护甲。 看了一旁的沐风,他也穿戴好了,两人拿起剑,准备出发。 “殿下,不能让我去吗?”小橙子在一旁说道。 “不行,此行凶险,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你们就是我的后路,万一有什么不测,你们就立马离开芰国。”晏吴歌斩钉截铁的说。 “沐风,我们走。” 在另一个房间里,俞思追和俞婉卿站在窗前,看着晏吴歌的背影。 “哥哥,我们不去帮她吗?”俞婉卿看着俞思追,此事俞婉卿从圣牧那里听说了,想来晏吴歌也没有必要瞒着他们,所以圣牧才会告诉他们。 可能是晏吴歌也知道他们不是她的敌人,所以这次行动也没有好瞒的吧。 俞思追看着晏吴歌的背影,没有回答。这是晏国和芰国之间的事,他们俞国没必要参与进来。 他们不是晏国和芰国的敌人,但是也不是晏国和芰国的朋友,作为一个聪明人,现在就是谁也不帮,这样才会两边不得罪。 况且他是俞国的太子,他身上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性命,更是俞国几十万人的性命,他没有必要为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去冒险。 “哥哥,你说话啊,我们真的要袖手旁观吗?”俞婉卿有些急了,她是真的拿晏吴歌当自己的亲姐姐。 “婉卿,我们帮不了什么,这是在芰国。” “正是因为在芰国,我们才要帮她啊,她孤立无援,我们不能袖手旁观。”俞婉卿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不是你我能帮的事,我身负着俞国的大业,而你是俞国最高贵的公主,不能轻易冒险。” “那我们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吗?” “我不知道。” 俞婉卿眼里含着泪水,如果这一次,她没有帮晏吴歌,也许晏吴歌不会介意,但是自己心里面过得去吗?毕竟晏吴歌对自己真的好。 晏吴歌和沐风来到城外十里的红袖林,红袖林到处都是竹子,遮天蔽日,若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 天刚亮,红袖林里面的雾气慢慢的散去。一般人都不敢进来这里面,因为这里面容易迷路,而且据说还有猛兽,要是遇到危险,求救的声音都传不出去。 晏吴歌和沐风一直前行,林子里面静悄悄的,除了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没有其他的声音。 走到林子的最深处,最空旷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晏吴歌停下脚步,认真的看了一眼,很好,程光至少没有在这里放毒埋伏她。 忽然,耳朵一动,一支强有力的箭呼啸而来,晏吴歌一侧身,没回头,拔出背后的剑,砍断了那根箭。箭顿时分成两半,一半插在竹子上,一半插在地上。 晏吴歌眼神微冷,程光令人在箭头上沫了毒药,要是被射中,估计就会毒发身亡。 “不愧是晏吴歌。”程光从林中走出来,顿时潜伏在林中的暗卫也都出来了,把晏吴歌他们围起来。 大概有一两千人,看他们的装束,这应该是程光全部的精兵了吧,也是他的心腹,看来此行,他必定要杀了自己。 “承蒙将军夸奖,将军约我过来,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我说吧,不然也不会这么兴师动众的。” “老夫认定你能猜到是我写的纸条,但是没想到你真的来了,而且只带了一个人。你说得对,我是是有重要的事跟你说,那就是,今天,我要了你的命,让你命丧于此,身首异处。” “将军,吴歌这就不明白了,前几天还让我赴宴,和解两方恩怨。怎么今天就要打要杀的?况且现在芰国和晏国已经签和,你现在这样做不太好吧?” “我呸。”程光朝地上吐一口水,发怒道:“你还有脸提当日宴会,如不是你,我的一双儿女怎么会……”说到这里,程光恨不得立马杀了晏吴歌。 “将军真会说笑,当日邀我赴宴的是你,要算计我的人也是你,怎么,难道我就只能乖乖等着你们算计,不能反抗?”晏吴歌笑道,“要我说,他们落得如此下场,完全是因为你啊。” “你!”程光气得差点提不上气来,“你今天来了,就别想出去,我要为我死去的孩儿们报仇!” “今天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你就只有两个人,你就算再厉害,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我看你今天怎么逃!” “你以为,凭这些人就能困得住我吗?”晏吴歌说道,“还记得杨城之战?我守了座空城,请将军你入内,但是你呢,胆小如鼠,又生性多疑,落荒而逃。” “我看你今天怎么逃!”程光气急败坏的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程光退后两步,命令到,“给我杀了他们!” 沐风立马站到晏吴歌的背后,和晏吴歌背对着背。 顿时数百支箭飞过来,“小心。”晏吴歌对沐风说,然后两个人一转身,借着竹子,踩上去,躲过飞来的箭。 四十九章,黄雀来了 晏吴歌看着层层围住的士兵,他们手中利剑刺刀,还有一排排的弓箭,这次程光真的要自己必死的决心。 “沐风,小心。”晏吴歌说道。 “放箭。”程光下令。 顿时又几百只箭飞来,晏吴歌和程光慌忙躲过。 程光看到射出去的箭都被晏吴歌躲过了,顿时怒气大增,连忙下令道,“给我用上迷药。” 士兵们群拥而起,靠近晏吴歌,他们都是死士,不惜以死为代价,来到晏吴歌面前,洒出迷药。晏吴歌的剑一伸一出,一个人倒下,接着又倒下一个人。晏吴歌挡住沐风面前的敌人,出手又是一具尸体。 “程光,你这点迷药对我们来说可没什么用。”晏吴歌冷笑道,她和沐风来此之前都服用了圣牧给的解药,不惧怕这世间任何的迷药。 “晏吴歌,你别得意。”程光手一挥,又有一排排的士兵扑上来,“就算你武功高强,再厉害,我今天这五千个士兵你能杀完吗?我就不相信你力气用不完!” 晏吴歌听到这,脸色变得有些微妙,她原本以为程光只带了两千多死士,没想到居然有五千个,这大概是他这些年暗地里谋划来的吧。 或许这些人,是他用来对付侯家的,他想要取而代之自己父亲的地位,又或许这些人也已经参与了侯府灭门的惨案。 想到这里,晏吴歌咬咬牙,眼神更是冷冽无比,这些人,程光,他们手中沾染侯府的鲜血,今天,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哪怕牺牲自己这条性命。 程光看到晏吴歌的眼神不但没有惊慌,反而冷冽万分,那眼神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可怕,就像个杀人魔,这样的晏吴歌让程光吞了吞口水,往后退几步,急忙下命令,“全都给我上,给我杀死她!” 这些人一听到命令,立马围上去,杀了一个人,又一个人上来,晏吴歌拿出风乘月给的毒药,随手挥洒,涌上来的人瞬间毒发身亡,果然是好厉害的毒,百步杀百人,但是毒药量有限,程光的人死了一批,活着的人又涌上来。 不死不休,晏吴歌身上的衣服,脸上都是鲜血,头发也是,但是不能停,一停就得死,车轮战果真厉害,再厉害的人,力气总有用完的时候,这是沐风已经没有力气了,他挡住来的人,但是胳膊还是被刺伤了。 晏吴歌见状,心中大喊不好,急忙来到沐风面前,为他挡住杀上来的人。 “我从西边杀出一条路,然后你趁机出去。” “不,我不会走的。” “这是命令。” “我就算死,也是要死在你前面!” 沐风站起来,重新挡住涌上来的人,晏吴歌没有法子,只能来一个杀一个,手中的剑没有停止。 程光看到晏吴歌虽然还在抵抗,但是她挥剑的速度越来越慢了,心中的恐惧慢慢变少,开始得意起来,五千人现在只剩下不到两千个,但是已经足够了,他要在晏吴歌最绝望的时候亲手了结她,他要把她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晏吴歌渐渐的没有了力气,护着沐风,两个人一边打一边退,红袖林里到处是鲜血和尸体,但是巨大的竹林在外面却听不到一点响声。 一不留神,晏吴歌被刮了背后一刀,立马转过身反杀,晏吴歌摸了摸背后,手中的血鲜红无比,幸好刀上没有毒。 “殿下!”沐风担心的看着。 “你先走,不用管我,我来善后!” “我怎么会放弃你不管。”晏吴歌笑道,“若是咱俩今天殒命在此,也是天意了!” “晏吴歌,你若束手就擒,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程光兴奋的说。 “程光。你要是停手,本殿下倒是考虑待会给你留个全尸!” “你!”程光气极,抽出旁边的刀,“她们已经没有力气了,快给我上,把他们给我乱刀砍死!” 一拥而上的人,晏吴歌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鲜血淋漓,手臂重得好像千斤顶,随时都会倒下,渐渐的,眼前开始模糊,好像怎么杀都杀不完,而身后的沐风,已经快要撑不住了,沐风又被刺了一刀。 晏吴歌目光炸裂,“沐风!”转身朝着沐风飞去,踢走他面前的人,但是自己也被刺了一刀在大腿上,晏吴歌立马反手,一剑割喉!晏吴歌腿上受伤,半跪在地,手里拿着剑支撑着,她抬头看着程光正拿着刀向自己和沐风砍来,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躲过这一次。 晏吴歌有些后悔了,她不应该把沐风也带进来,和程光的一切都是因为侯家,而沐风不应该自己的私利涉足陷阱,更不应该为此付出生命。 “对不起!” 晏吴歌轻轻的对沐风说,沐风看着朝晏吴歌砍来的刀,毫不犹豫的转过身,挡在晏吴歌的面前,就在沐风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程光的手被一支箭射中,手中的大刀也落下来。 黄雀来了……晏吴歌闭上眼睛,微微一笑。 围着晏吴歌层层的士兵,从背后开始,一个个的倒下,程光痛得急忙拔出箭,躲在一旁。 一身白衣,架着步子,缓缓的来到晏吴歌面前,风予安看了看晏吴歌的伤,背后一刀,腿上一刀,“怎么样?还撑得住吧?” “死不了。” 晏吴歌撑着箭,站起来,“谢谢。” “欠我一个人情。”风予安放开她,“这可是我在这边全部的隐士。” “多少人?” “十个。” “够了。”晏吴歌说道,她自然知道风予安的隐士必定不一般。 晏吴歌拿着手中的剑指着程光,“现在,不知道到底谁死了!” “该死的!”程光被突如其来的风予安搞蒙了,他怎么都想不到风予安居然来帮晏吴歌。 “给我上!把他们都杀死!” 风予安的扇子一挥,立马就倒下一大片,晏吴歌还是有些微微的心惊,他的武功竟然如此厉害,比自己更是高了不少,这人,幸好是帮自己的,若是自己的敌人,估计是个大麻烦! 于是,又是一场血战,虽然势均力敌,但是双方也有惨重,风予安的隐士也有些牺牲了,渐渐的到最后,只剩下了程光一个人,晏吴歌看着倒在地上的程光,就像猫捉老鼠一样。 程光狼狈不堪的倒在地上,手中捂着伤口,自己也知道晏吴歌不会放过自己,索性也不求饶,“你杀了我吧!” “这是自然!”晏吴歌冷笑道,“我只是没有想好怎么杀你!” “哈哈哈。” 程光一抬头,一低头,当场就死了,沐风在一旁说道,“他咬舌自尽了!” 晏吴歌眼神有些冷,用剑挥了几下,程光的脸上已经面目全非,而且晏吴歌还把他的耳朵砍下,眼睛挖出来,晏吴歌不想程光下了地狱,拿着这张恶心的脸碰见自己的父亲。 一旁的风予安微微的惊叹,真是心狠手辣,人死了都不放过,而且她也不担心自己看到她恶毒的一面,真是…… 几个人要走出红袖林,奈何晏吴歌力气已经用完,腿上也有伤,瘫坐在地上,风予安见状,让她背在自己的背上,晏吴歌也不矫情,自己和沐风肯定走不出去的,而且欠着他一个人情,多欠一个也无所谓。 五十章,内疚 晏吴歌是被风予安背回客栈的,腿上中了一刀,所以没有办法走路,而且经过长时间的战斗,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风予安把晏吴歌放在床上,云儿扶着她躺下来,圣牧赶紧过来给她和沐风医治。 风予安站在床边,晏吴歌看着他,轻轻的说,“谢谢。” 风予安笑了笑,用扇子摆摆,然后坐到一旁,自己倒茶喝。 云儿和小橙子急坏,特别是云儿,以为再也见不到晏吴歌和沐风了,因为走之前晏吴歌交代过,如果天黑还没有回来,就让她们立马撤回晏国。 圣牧给晏吴歌上好药,然后给沐风包扎,小橙子拧干毛巾递给云儿,云儿给晏吴歌擦拭,晏吴歌看着不停落泪的云儿,笑道,“你殿下我还没死,别哭了。” “你还说,殿下你要是出事,我可怎么活啊!”云儿伤心的说道。 “殿下,下次要是这种情况,我也要跟着去,你要是不让去,我就……我就撞死。”小橙子在一旁生气的说,“这次我都担心死了,你以后不要让我留下来了,我要跟你同生共死,你要是死了,我也不会独活的!” 小橙子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晏吴歌看着他们再看着沐风,他们几个不是她的亲人,却胜似她的亲人。晏吴歌笑了,“好,下次,一定不分开。” “你可要说话算数。”小橙子说。 “一言九鼎。” 这时门推开了,进来的是风乘月还有风佳良,同时还有俞思追和俞婉卿。 风佳良立马跑到跟前,看着晏吴歌,“伤得这么重?都怪二哥,去得那么晚。” “吴歌妹妹,你疼不疼啊?”风佳良挤掉云儿,坐在床边,掀开晏吴歌的衣服,想要看她的伤,但是立马被一旁的小橙子打掉他的动作。 “你干嘛,我家殿下的衣服你也敢掀开。” “我这不是关心她嘛。” “七哥,男女授受不亲。”风乘月拉开风佳良,“你可别触碰到吴歌的伤口了。” 风佳良害怕不小心触碰到晏吴歌的伤口,于是立马坐起来,看着躺床上脸色苍白的晏吴歌,可怜兮兮的,“该死的程光,可惜我不会武功,不然我肯定会去帮你,把他打死。你看你,受伤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真是太可怜了。” “小伤,没事。”晏吴歌说,比起之前那些致命的伤,这点伤不算什么。 “要快点好起来啊,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玩。” “嗯,”晏吴歌回应道,难得的没有给他白眼。 风佳良立马乐开了花,“你说的可是真的?” 晏吴歌看到他这样,就不想理他了,闭上眼睛,但是风佳良却是高兴了,盼着她快点好起来。 风乘月对着晏吴歌一笑,表示关心。站在后面的俞思追看着这边,没有说话,俞婉卿走上前来,坐下来,眼眶红红的,“阿姐,对不起,我……” “没关系。”晏吴歌笑道,她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 “云儿和小橙子还有圣牧他们我都没有让他们跟过去,此行凶险,牵连的人越少越好。” 晏吴歌知道,俞思追毕竟是俞国的太子,和荠国并无冲突,所以犯不着为自己得罪荠国,况且此行凶险,他一个太子更不能立于危墙之下,而俞婉卿,虽然会武功,但是是俞国的公主,自然也没有必要为自己冒险。 说真的,这次,如果不是有风予安,估计想要全身而退难了。她还是低估了程光的势力。 俞婉卿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很是愧疚,俞思追也觉得有些尴尬。虽然凶险,但是他们若是去帮忙,胜算就大了,她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俞思追第一次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你还是省省吧,天天在我家殿下面前阿姐阿姐的叫,关键时刻也不帮忙。”云儿在一旁说道。 晏吴歌对俞婉卿多好啊,她从来没有见过晏吴歌对谁这么好过,要什么给什么,简直用“宠溺”来形容,虽说她是俞国的公主,但是在私人感情上,至少帮一下忙吧,就这么两眼旁观,看着晏吴歌身陷险地。 俞婉卿更加内疚了,一时语塞,云儿说得没有错,她和晏吴歌结拜为金兰姐妹,而且晏吴歌对她是真心实意的好,但是她有难,自己却袖手旁观,真的让人可耻。 “云儿。”晏吴歌看了云儿一眼,然后拉着掉眼泪的俞婉卿,“她说话没有分寸,你别往心里去,别说你去帮忙了,你要是和我去,我肯定不会让你去的,我不会让你身陷险地,而且这是我们晏国和荠国的恩怨,是我晏吴歌和程光的恩怨,怎么得也不能牵连到你们身上。” “你不仅是我的妹妹,而且还是我俞国的公主,你哥哥是俞国的太子,你俩要是因为我出了事,恐怕俞国和晏国就不能相安无事了,所以你不用愧疚,更不要插手进来,独善其身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最好的。” 在场的几个人听晏吴歌这么一说,皆愣住了,风予安轻轻的笑了,原本以为她凶狠毒辣,但是没想到胸有大义,心中更是坦坦荡荡,也难怪这么多年她深得晏国人民的爱戴。 “吴歌妹妹,你不愧是我喜欢的人。”风佳良在一旁高兴的说,“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我,我二哥武功高强,他肯定能帮你,而且他也不是太子,风国也不需要他来继承,况且我们风国也不怕荠国,所以他帮你没有负担。” “这次还是得多谢你们了。”晏吴歌说。 “不用谢,我二哥帮你就是我帮你,等你好了,去我们风国玩玩吧。”风佳良说,到了风国,都是他的地盘,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了。 “七哥,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二哥的功劳,怎么变成你的了。”风乘月笑道。 风佳良脸一红,看着那边坐着的风予安,脸上没有什么变化,“那些隐士可都是我召集起来的,而且我和二哥,自然就不分彼此了。” 风佳良把风乘月拉到一旁,小声的说,“别拆你哥哥我的台,我还想让她做你嫂子呢。” 风乘月笑,也不再揶揄她了。圣牧给沐风包扎好伤口,看着屋子里的众人说道,“她们需要静养。” 一句话,众人纷纷退出了房间,风予安放下茶杯跟着众人出去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圣牧来给晏吴歌换药,晏吴歌刚睡醒,现在的精神好多了。 “圣牧,我这伤什么时候能好啊?” “少则七天,多则半个月。” “这么久啊?” “我给你伤口涂了芦荟胶,避免留下疤痕,还有你要是想好得快,就不要乱动,好好躺着。” “有没有什么快速的方法,能让我三五天就好的?” “有啊。” “什么?” “直接死。” “……” “你怎么嘴巴这么毒?” “哪有你毒,可没见过带人来异国他乡,丢下别人自己去送死的。” 晏吴歌知道了,他也在怪她不带他去。 “你去能干嘛?”晏吴歌笑道,“死得更快?” “为你挨一刀也行吧,我虽然是个大夫,但是我又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圣牧不开心了。 “还记得我带你来的时候,答应过你爹娘什么?绝对不会让你出事,我得言而有信,你说是不是?” “我……”圣牧不说话了,他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撇撇嘴,心里感叹,默默的替她换药。 晏吴歌闭上眼睛,这伤得快点好啊,因为程光死了,下一个轮到谁呢…… 程光去红袖林之前,和皇帝请旨说回老家退养天年,皇帝也准许了,所以荠国的人还以为程光退休回家了。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程光居然死了,就算有人在红袖林看那些尸体,也不会分辨出来程光,毕竟晏吴歌已经让他面目全非了。 五十一章,过去 这一次伤,晏吴歌足足躺了十来天才恢复过来,好在她内力深厚,恢复得比较快,就这么无声无息了结了程光,晏吴歌还是觉得有些便宜他了,但是也行,毕竟程光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若是直接和他对着干,那等于撕了荠晏两国的签和协议,而程光想要置自己于死地,整件事都是悄悄谋划的,所以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也给晏吴歌避免了很多的麻烦。 而目前来说,俞国和风国都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经过这件事,也可知他们的态度。 虽然她对俞婉卿好,一方面是她长得像自己死去的妹妹,这是她一生的伤痛,但是和俞婉卿交好,至少可以保证,在自己出事的时候,俞国暂时不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至于风国嘛,相较于风予安两次的出手帮忙,这个人对自己目前来看是没有什么威胁的,反而是自己的一大助力,所以得到他的帮助,自己会事半功倍,而且还有风佳良,晏吴歌知道,他估计真的对自己上心了,而风乘月呢,自己帮过她一次,她总的也不会恩将仇报,而且她比自己更希望荠煦死,所以暂时这几个人都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威胁。 虽然一方面荠国想趁此机会看晏国是否真的能停战,把自己留在这里,实则相当于软禁。另一方面,荠国想要趁此机会拉拢风国和俞国,壮大自己的实力。 这让晏吴歌有时间去做事情,但是还是感觉有点慢了,目前只是出手一个荠漾,一个程光,而徐相宇和萱妍他们几个还好好的呢,这可不行,她必须把他们几个一一的消灭掉,他们活得越久,自己心里就越痛苦。 就在晏吴歌想着以什么借口接近他们时,机会来了。荠国的皇帝为了拉拢俞国和风国,特意在七月十四前几天去郊外进行狩猎,他们几个全被邀请了。 狩猎场上,晏吴歌钻出帐篷,看着热闹的人群,这次来狩猎的不仅有皇室的人,还有那些大臣的儿女。 远处,徐相宇和萱妍在说着话,萱妍拉着徐相宇的手,像是在撒娇,当初萱妍的一只耳朵被自己咬下来,她用头发遮掩了伤疤。就这样徐相宇都不嫌弃她,看来他俩还真是互相欢喜,而自己不过是一场笑话。 若是不喜欢她,当初为何不说清楚,凭她侯家的血脉和骄傲,她是不会夺人所爱的,没想到会因此种下祸端,又或者自己只是一个导火线,或者他们早就想对侯家下手了。 二百多人口,没有一个活口,让侯家的人断子绝孙,他们的心真狠毒。 又看到远处,眼神躲避的荠煦还有忍住怒气不发的江芙蓉,他们坐在搭建的木台上,两个人一个光顾着看美女,另一个就是满满的酸涩味,真好,这次狩猎,人都在呢。 “在看什么?” 晏吴歌看到风予安走过来,便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又在找目标了,谁是下一个?” “你在说什么?”晏吴歌笑道。 “还在瞒我?”风予安挑眉,“荠漾在你手里吧?” “荠漾?他不是早就死了吗?”晏吴歌不承认。 “说吧,你为何要置他们于死地,别说为了晏国,目前两国已经签和,你也没有必要冒险针对荠国的人,再次引起战争,晏国现在最重要的是修生养息,所以,是什么原因,让你对他们下手?” “下手?你说程光吗?你也亲眼看到了,是他自己想置我于死地的,我只是保全我自己罢了。” 还是一样的狡猾,风予安细细的打量着晏吴歌,眼前的女子目光如炬,洁白如雪的脸,轻挑的眉毛,但是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欢喜和笑意,随口说出来的假话,哪怕自己已经救了她两次,但是她对自己丝毫没有一点儿信任。 风予安有时候真的想看看她心里到底再想些什么,还记得他当年游历晏国的时候,那个时候晏国是个小国,但是资源丰富,土地肥沃,百姓富饶,所以经常被其他国家发起战争,当时晏国为了不被其他国家并入,顽强抵抗,消耗了很多人力物力财力,由一个百姓安居乐业的国家变成了战火连天的国家。 就在这个时候,风予安碰到了晏吴歌,当时她年纪还小,只有几岁,自己一个人偷偷的跑出宫来,在街上想吃糖葫芦,但是没有带钱,哭得稀里哗啦的,风予安看她哭得可怜,就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 本以为她接过之后会很开心,但是没想到哭得更大声了,当时她还是个小孩子,没有什么心机和城府,问她为什么哭,她就说自己是晏国的三公主晏吴歌,哭是因为自己的国家被其他国家进攻,快要被攻破了,要是攻破之后,她的父母和兄弟姐妹都会死,她也会死,晏国的所有人都会死。 她说想上战场去打仗,把那些坏人赶走,她不明白为何其他国家要来攻击她们晏国。 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弱肉强食的道理,当时风予安看她哭得可怜,又或者是日子过得太无聊了,想看看不一样的东西,于是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给了她,就是那个紫色手镯,并且告诉她如何去使用,这个手镯或许可以拯救晏国。 无心插柳柳成荫,也是因为自己的这一举动,她到是没有让他失望,她学习能力非常快,这些年虽远在风国,但是还是经常听到她打胜仗的消息。 上次杨城之战,伤亡惨重,听说她受了伤,失忆了。这么多年不见,她不仅样子变化大,而且心智也不一样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哭得很伤心的小女孩。 现在的晏吴歌,聪明狡猾毒辣,而且风予安看不透她心里,这女孩每天都在成长,他也发现了,她还在用手镯来练功,她的内力随着时间正在悄无声息的增加,她的气息越来越浑厚,武功越来越深不可测,或许有一天,她的能力超过自己也不一定。 当初的小女孩变成了强大的人,或许有一天她可以和自己并肩而立,这种感觉真奇妙。 晏吴歌看着风予安不说话,拿着扇子边扇风边盯着自己,他那目光让自己有些发凉,虽然知道他肯定不会想到自己灵魂和身体不是同一个人,但是他知道自己太多的秘密了。 “我脸上有脏东西吗,你盯着我看干嘛?” “没有,盯着你看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难得的调侃语气,但是晏吴歌看来他简直是疯了,他妹妹风乘月可是天下第一美女,他居然说她好看,这不是在反讽?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晏吴歌没好气的说,这人有毛病吧。 “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风予安被逗乐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开怀大笑,笑起来如沐春风,如太阳般耀眼,但是这个对于晏吴歌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别以为你救了我两次,你就可以胡作非为,胡言乱语。”晏吴歌看着他的笑很是刺眼,皱着眉头说道,“而且那也是你主动帮忙的,所以也算不上什么人情,也就不用还了。” “哦?救两次不算人情?那救多少次才算?” 晏吴歌看着脸上还是挂着笑容的风予安,一脸的莫名其妙,她感觉和他说不到一起,真是牛头不对马嘴,浪费时间,想来,还不如风佳良呢,虽然他也喜欢耍嘴皮子,但是至少还是听话的。而且这个风予安不是号称天一第一温文尔雅之人吗,怎么行事也是如此的浪荡不羁…… 算了,不和他计较,惹不起,她躲得起,而且自己还有事要做,没必要和他多费唇舌,想到这里,晏吴歌径直走开了。 看到晏吴歌不理自己,径直走开了,风予,打开扇子,笑意更浓了。 五十二章,荠远 晏吴歌避开了风予安,一个人来到一块空地上,走上小高地,想在这里坐一会,但是没想到这里躺着一个人,是荠远。 荠远见到晏吴歌立马起身,也没有说话,拍了拍衣服,然后想转身就走,想把这个地方让给晏吴歌。 “是我打扰到你了,应该是我离开。” 荠远停住脚步,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女子,他这是第二次和晏吴歌照面,阳光下眼前这个女子的眼睛,面孔,恍然之间仿佛有点和当年的侯秋枫相似。 荠远摇了摇头,眼前的人不仅心智过人,而且做事颇有手段,雷厉风行,这样的人怎么会和那个单纯天真的秋枫相似呢,肯定是自己睡久,有点恍惚了。 “没事,我已经欣赏够了这里的风景,就留给殿下吧。” “一个人实属无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看看这美丽的黄昏。” 荠远本来想拒绝的,但是想到了以前秋枫也喜欢看着落日和晚霞,于是就重新坐下来了。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只见过两次的人,没有说话,却是意外的和谐,天边的太阳慢慢落下,旁边的晚霞色彩鲜艳,夺目光彩,落日是夜幕的降临,而晚霞则是最美的重生。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荠远转过头,看着旁边女子的侧脸,想不到外人传心思缜密手段毒辣的晏国殿下也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没来由的,荠远这么一问,他也知道不可能,他没上过战场,也没有出去过,怎么可能见过她。但是总觉得眼前的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晏吴歌转过头看着荠远,他还是一个模样,温文尔雅,以前的他,喜欢跟在自己的身后,纵是自己犯了什么错,他也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可那时候的自己,满眼睛都是徐相宇,怎么会注意到身边默默守护着自己的他呢。但是想到侯府惨案…… 不过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晏吴歌撇过眼睛,闭上,再缓缓的睁开。 “听说皇子以前和侯府交往甚密?” 这样的话,为何侯府遭到灭口,但是你却无动于衷,是否你以前的那些欢喜也都是假的。 “你……” “听说侯府几百口人一夜死绝,是因为和我晏吴歌密谋,通敌叛国?” 荠远闭上眼睛,好像想到了很痛苦的事,“不知道殿下为何说到这个。” “你相信侯府真的和我晏吴歌密谋叛国吗?” “我荠远要是真的相信这些话,那我现在就不会和你坐在这里了。” “那你和侯府经常往来,怎么就眼睁睁的看着侯府一夜没了?”晏吴歌带着淡淡嘲讽的语气。 “殿下这番言论,从何而来,你我之间互不了解,怎能妄自猜测!” 荠远有些生气的看着晏吴歌,但是眼前的女子只是深不可测的眼神看着他,里面是淡淡的嘲讽,连嘴角都是嘲讽的样子。 “我不了解你,虽然之前和侯老将军在战场上为敌,但是对于侯老将军我是敬佩的,而且他为人清清白白,没想到居然最后被冠上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曝尸荒野!” “所以你说可笑不可笑,你们荠国皇帝真是老眼昏花,居然诛杀忠臣!” “殿下,”荠远喝道,“请注意一下你的说辞!” 晏吴歌右手抓着草,恨意已经让她把地上的草给拔了起来。 “我还听说,你喜欢侯府的小姐,侯秋枫,怎么,看着心上人全家被杀,而她下场更是惨烈,你都无动于衷?” “谁说我无动于衷了!”荠远脸色苍白,激动的站起来,然后像泄气般,慢慢的坐下来,眼睛里开始含着泪水,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我没有无动于衷,是太子他们动作太快,摆在父皇面前的又是证据确凿,而且他们还先斩后奏,我和父皇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你们既然知道这是冤案,为何不查个明白?” 晏吴歌声音微微的怒了,她带着怒气看着荠远。 “查?怎么查?太子混迹朝廷多年,朝廷上拥护他的大臣大多数,而程光又掌管军权,要不是父皇隐忍着,太子早就起兵造反了。” “我当时就赶去了侯府,但是杀的杀,烧的烧,都死光了,我找了整个侯府,都没有找到秋枫,后来看到她,她已经是……” “我当时就想杀了徐相宇,但是我不能,太子挟持了我母妃还有我妹妹,我要是有什么动作,不仅是我,还有我那些母族都会落得和侯府一样的下场!” 晏吴歌有些微微的惊讶,没想到太子掌权已经到如此地步,以前觉得荠国皇帝软弱无能,现在看来的确如此,权利居然被架空得这么厉害,幸好自己已经把程光给解决了,而且程光已死的消息暂时不会有人知道,所以在消息走漏之前,自己一定要把他们提前…… 可惜了,上次救风乘月的时候,应该趁机把太子给杀了……不行,若是贸然杀了太子的话,荠国必定大乱,到时候查到自己身上……而且要是风乘月反咬自己一口,那更加不利了。 “那你没想过找机会还侯府一个清白?” 晏吴歌沉寂下来,声音带着些微微的颤抖。 “清白?”荠远笑了,笑得有些嘲讽,“说出来不怕殿下你笑话,我何尝不想找到证据,还侯府一个清白,但是他们既然做了,怎么可能留下蛛丝马迹,而且我现在等于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就连我每天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太子他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现在就是生不如死,可我不能死,我要是死了,我母妃她们怎么办,我要是死了,这个世界上真的再也不会有人记着侯府了,那就再也没有翻案的可能。” “荠远。”晏吴歌这次是叫他的名字,“你有想过当太子吗?” “太子?”荠远苦笑道,“我何德何能能当上太子,别说徐相宇他们站在太子那一边,太子身边你可看到,张祈阴险狡诈常给他出谋划策不说,林刚和林志这两人不仅武功高强而且作为太子的隐士,更是毒辣无比,他们两个如果没有太子的命令,一般人想近太子的身边,都不可能。” “你交过那两个人?武功真的很厉害?” “没见过,但是据说相貌丑陋,而且在杀手排行榜中是第一。” “哪个排第一。” “两个都排第一,因为他们是双生子,出现都是同时出现。” 晏吴歌沉思,这么说来。上次救风乘月的时候,太子故意支开了他们,否则他们不会不发现自己,看来太子以为风乘月手到擒来才会放下戒备,自己还是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太子拥有这么大的势力,更重要的是皇后,多年来,皇后不仅拉拢人心,而且提拔自家的亲戚,让丞相把持朝政,否则也不会说侯府说没了就没了。” 前世的侯秋枫就知道吃喝玩乐外加上一个徐相宇,就不再关心其他事,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事,怪不得那个时候自己总是听父亲叹气,说是朝廷一片浑浊之气,想来,侯府真正灭门的原因是因为触碰了他们这些人的利益了吧。 五十三章,偷听 “四皇子,这次两国签和,不管真的还是假的,它只能是真的。”晏吴歌缓缓的说,“想必你也不愿意看到两国交战,百姓深于水火之中吧。” “这是自然。”荠远回答。 “可是,你看看,若是将来太子继位,以他的品行和为人,不管是我们晏国还是你们荠国,想必百姓们的日子都不好过。” “那你的意思是?” “这样的局面都不是你我想看到的。” “那你说该如何?” “如果四皇子你有一天登上了皇位,以你的仁心,那么晏荠两国就可以永久交好了,而百姓也自然可以安居乐业,天下太平。” “我……那个位置,怎么会属于我……” 荠远瞪大眼睛,看着晏吴歌,但是晏吴歌没有看着他,她的目光看向远方,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晏吴歌收回目光,转头看着荠远,伸出手,微笑着,眼神有些凉凉的又有些鼓励,“相信我,你只要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助我,你的绊脚石,我都会帮你扫除……” 荠远看着晏吴歌,这可是他们荠国的敌人,但是不是他荠远的敌人,而且现在太子掌权,父皇又是身体不利,估计熬不过这两年,到时候太子一继位,凭他的性格,自己和母妃她们肯定难逃一死,到时候天下都是太子和皇后的,自己想逃都逃不了,但是眼前的人,能信吗?相信一个原本是站在你对立面的人? 荠远闭上眼睛又睁开,“我凭什么相信你?” 晏吴歌一愣,随即笑了,笑容里有几分嘲讽,还是这么的软弱吗,想要抽回伸出的手,但是却被荠远握住了,只见他清晰的说,“我把我性命和未来托付到你手上,若事成,我答应你,以仁心治天下,荠国晏国不再有战争!” 说完,荠远起身离开了。晏吴歌感受到刚刚手中还传来的温度,笑了笑。 从另外一边走,刚走了几步,眼睛一闪,飞镖就飞了过去,那人从树后出来,躲过暗器,晏吴歌立马手臂抬过去,一脚踢过去,都被那人合住。 是风予安?晏吴歌皱眉,他怎么阴魂不散,刚刚自己和荠远的对话,他肯定听到了?晏吴歌这下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帮自己的还是来给自己找麻烦的了。 “我只是好奇,所以……” 话还没有说完,晏吴歌从腰间抽出软剑,挥向风予安,风予安没想到她突然来这么一招,想拿扇子去挡,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本能的用手臂去挡,看来这只手要废了,晏吴歌皱了一下眉头,换了个方向,剑砍向了他后面的树,树枝立马折断。晏吴歌收回剑,退到一步之外。但是剑气还是划伤风予安的手臂。 风予安看着自己的手臂,化了一道伤口,还好,没有流血,又转头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带着些笑意,她刚刚收回剑,是因为心软了? “你救了我两次,但是不代表你可以随意插手我的事,刚刚算是回报你前两次救命之恩。” “那我岂不是吃亏了?” “那你想如何?”晏吴歌生气了,若不是他救过他,她刚刚就把他手砍下来。 风予安见到她生气了,也不再开玩笑,正色说,“你可知林刚和林志来自哪里?” 见她一脸迷惑,风予安解释说,“这两个人可是皇后给荠煦的人,皇后和丞相多年前已经培养属于他们自己的势力,他们培养了五十个人,冠他们林姓,你可别小瞧这五十个人,他们武功高强,行事隐秘,不轻易出手,出手必见血。” “林刚和林志则是这五十个人中的佼佼者,负责保护荠煦的,皇后本来打算利用他们让皇帝直接退位,但是看皇帝身体也熬不过两年了,所以就来个顺水推舟,保存实力,等将来荠煦登上皇位了,再让林氏其他人作为自己的羽翼。” “所以,你要想动荠煦,得先动皇后,除林氏,那荠煦就构不成威胁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自幼游历诸国,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 “那其余48人在哪里?” “其中有十个是皇后的暗卫,还有三十八个在云霞山修炼。” “云霞山?”晏吴歌听说话云霞山,但是一直没有去过,因为传说山外面有团团迷雾包围,进去的人迷路了之后只能死在里面,而且听说里面景色优美,但是里面有吃人的野兽,从来没有人敢进去。 “虽然红袖林一战之后,你功力见长,但是你要只身一个人独闯云霞山的话,恐怕性命堪忧,如果两个人的话,胜算会大一些,如果那个人是我,就会平安无事。” 晏吴歌看着风予安,皱着眉头,眼睛不停的打量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要帮她?风予安的确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更不是助人为乐的人,而且他帮她没有得到过什么好处,但是为什么帮她呢?从她小时候碰到她的第一次开始,帮了一次之后,长大了,现在还是帮她,难道已经成习惯了? “说吧,有什么条件?”晏吴歌看风予安不说话,知道他是有目的的,既然如此,她看看他帮她的条件是什么。 条件?风予安征愣,随即笑了,也罢,她认为自己有目的,那就这样子认为吧。 “条件……条件就是以后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暂时还没有想到。” 晏吴歌皱眉,随即有点鄙夷道,“你不会让我做什么龌龊的事吧?” “应该不会吧。” “就这么简单?”晏吴歌问道,“我是不是只要答应了你,你就会帮我助荠远登上皇位?” “嗯。” 晏吴歌想了想,还有这样的好事,看着风予安也不是什么小人,以后帮他做一件事就做一件事吧,有什么比自己报仇还重要的,而且他不仅武功深不可测,阅历丰富,势力范围广,有他帮助自己,岂不是如虎添翼,想到此处,晏吴歌心里开始乐了,担心他反悔,立马走到他跟前,拿起他的手和自己的手盖在一起。 “一言为定。” “嗯。”风予安笑。 “我感觉你对侯府的事情比较上心?” 晏吴歌脸色平淡,看不出什么,“侯将军虽然和我是对手,但是我和他一见如故,他忠义,善诚,只不过立场不同,我对他从心底里敬佩,况且侯府是被冠上和我密谋,通敌叛国之罪,所以侯府落到这个下场,我心中自然忿忿不平。” “哦。”风予安展开扇子,走到晏吴歌身边,“就只是这样?” “是的,就只是这样。”晏吴歌瞪他,“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我说话你听不明白还是听不见?” 额……风予安看着晏吴歌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二十四岁,年纪大了…… 第一次,风予安意识到好像二十四岁年纪真的挺大了……内心开始有点惆怅,感叹一声,“唉!” 五十四章,宴会 晏吴歌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只有小橙子,其他人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们都去哪了?” “哦,猎场上现在有人在比赛射箭,他们去凑热闹了。” “那你咋不去?”晏吴歌问小橙子。 “嗯……太阳太晒,我不想出去。”小橙子支支吾吾的说。 “太阳?”晏吴歌说道,“现在是傍晚,你和我说太阳晒?” 晏吴歌走到他跟前,闻了闻,然后突然的把他藏在身后的手给抽出来,他手上拿着未啃完的一只鸡。 “你吃东西就吃东西,干嘛藏着掖着呢?”晏吴歌笑道。 小橙子见状,也不藏着了,直接拿出来吃,“殿下你可不知道,这是天底下最好吃鸡了,荠国虽然不咋滴,但是这鸡烤得真好吃,色泽金黄,外焦里嫩,味道鲜美,殿下你要不要来咬一口?” “不用了,这鸡你从何而来?” “这是他们今天刚狩猎回来的野鸡,厨房刚做好,我偷偷去拿的。” “好吧,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很快,天黑了,晏吴歌带着小橙子他们赴宴,走进场地,中间篝火通明,大家席地而坐,坐在首位的是皇帝。 各个皇子公主都在,其余人一律都站在旁边,晏吴歌走到位置上坐下。 刚坐下来,俞婉卿就侧身过来和她说话,“阿姐,今天晚上好热闹啊,今天是中元节,他们准备了很多东西,有好吃的好玩的。” “嗯。”晏吴歌笑着,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中元节,也是鬼节,据说今天十二点之后,人鬼两界的大门打开,鬼魂出来,白天的这里成为鬼魂的世界。 要是世界上真的有鬼的话,那么死去的人自己找害死自己的人报仇就好了,如果是这样,那么……晏吴歌看着欢乐的萱妍和徐相宇,还有荠煦他们…… 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 晏吴歌看到徐相宇往这边看了一下,朝他举酒杯,徐相宇愣了一下,也拿起酒杯,两人隔空相对,一饮而尽。 萱妍边看着晏吴歌旁边的俞婉卿边和徐相宇说话,不知道看到与侯秋葵一模一样的长相,今天会不会害怕几分。不会的,像他们这种比鬼还可怕的人,怎么会害怕已经死去的人呢。 所以啊,人活着才有希望,才有可能做任何事,死了的话,那就什么也做不成了。 萱妍和荠煦都是皇后所生,自然得皇后的真传,她虽然少了一只耳朵,相貌不全,但是也没人敢说什么,谁要是敢说什么的话,让她听到了,肯定是难逃一死。 今天晚上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晏吴歌边看着跳舞的歌女,边想着该怎么做,看着旁边的俞婉卿,不行,若是让她去的话,肯定会被怀疑,看来得换个人。 皇帝坐在中间位置,旁边是太子,这次后宫没有过来,来的都是一些皇子公主还有世家子女。太子见到风乘月一开始还有些忐忑,但是心想着她也不能拿自己咋样,于是便也放下心来。 而风乘月没有心情欣赏这美好的月色,心里恨不得把荠煦千刀万剐。 “父皇,如此良辰美景,真的是上天佑我荠国啊。”荠煦拿着酒杯站起来说道,“儿臣在此敬父皇一杯。” “好!”皇帝赞赏的看着荠煦。 如果不是荠远告诉晏吴歌,晏吴歌绝对不相信眼前这种父慈子孝是假的,太子有皇后和丞相撑腰,恐怕觊觎皇位很久了吧,而皇帝也算是人才,居然能容忍到这种地步,而且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晏吴歌轻轻的冷笑一声,转过头,发现有一名男子在盯着自己。 那名男子身穿黑色衣服,消瘦的身子,眼睛下面黑黑的,似乎很久没有睡觉了,脸色苍白,目光却是像把利剑,微微一笑,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儒雅。 林之阳,晏吴歌笑了,给他举起酒杯,林之阳愣了一下,也回敬了一下。 林之阳刚刚是看到晏吴歌,想到此人颇负盛名,他自己也是一身才华,但是却不能用在战场上,真是可惜,他真的想和晏吴歌较量一番,强者的世界没有性别之分,他相信以自己的聪明,肯定胜过晏吴歌。 晏吴歌喝了酒,看着林之阳脸上有一丝不甘心,她知道他在想什么。林家是太子的外戚,丞相林元节是皇后的亲哥哥,林家男子除了林之阳还有一个林之昂,女儿则是林妙妙。 林家和侯家不一样,侯家是男子上战场,女儿则是千百般宠爱,而林家则是女的在外面立功,男的在内里帮衬。这可能和林家出了一个强势的皇后有关系吧,在林家,女子的地位是比较高的。 林家三子,林之昂是老大,从小练武,沉迷武学,人长得三大五粗的,不讲道理,而且有时候还喜欢恃强凌弱。林妙妙是排行第二,说起林妙妙,可是和其他大家闺秀不一样,别人是刺绣画画,她是喜欢道术,痴迷五行八卦,所以她很小的时候被林元节送出去学习道术。 至于林之阳,从小体弱多病,记得以前侯秋枫还嘲笑他是个病秧子。但是殊不知,这副像是要死了的躯体,却有一颗七窍玲珑的心。 大家除了知道林之阳体弱多病之外,更加听说过他的聪明才智。除此之外,此人更颇有心计,而且睚眦必报,因他看不惯而丧死他手的人,不计其数。 由他刚刚像个猎物一样盯着自己,晏吴歌知道了,他看来已经找到他的猎物了,只不过,这场游戏里面,到底谁是猎物,还不知道呢。 总归是林家的人,她一个都不想放过,毕竟,这才公平。 宴会之后,众人散去,晏吴歌走回自己的帐篷,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不是八月十五,不是满月,但是这月亮竟然是奇异的亮。 此时,晏吴歌周围只有沐风一个人,小橙子和云儿宴会一半,觉得无聊,不知道去哪玩了。 “沐风,你说晏国这个时候的月亮是不是也是如此的美丽。” “殿下可是想家了?”沐风问道。 家?她哪里还有家,晏吴歌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她只想快点报仇,或许等结束之后,晏国那时候才是她的归宿吧。 大仇未报,何必谈家。 “吴歌妹妹。” 风佳良跑过来,很是开心,晏吴歌不知道他过来干嘛,和旁边的沐风说,“你先回去吧。” “嗯。”沐风走了。 “有什么事吗?” “没事。”风佳良手中展开,手心是几块糖糕,他有些讨好道,“这个糖糕可好吃了,是我上街的时候,偶然看到一个小贩在卖糖糕,买了几块,吃着居然很好吃,所以留了几块给你。”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糖糕?”晏吴歌愣住了,第一次感觉到有些惊讶。 “我不知道啊,你真的喜欢吃这个啊?”风佳良高兴的说,“我只是觉得好吃,所以留给你尝尝,你要是喜欢吃,都给你吧。” 风佳良把手里的糖糕塞到晏吴歌手中,晏吴歌看着手里的糖糕,忽然想起了,阿娘还在世的时候,知道自己喜欢吃糖糕,于是每次出门都会给自己带一点,又怕自己吃多了蛀牙,所以每次会偷偷的藏起来一些,但是自己每次都能找得到。 什么都没了,糖糕还在,可是人已经不在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吴歌妹妹,你怎么了?” 风佳良看着眼睛湿润的晏吴歌,有些束手无策,“好端端的,你怎么哭了。” “哎,你别哭啊,你想要什么和我说,我都给你。” 风佳良急了,不可一世的晏吴歌,哪怕受伤流血他都没见过她流一滴眼泪,但是她今天晚上怎么哭了。 “我没事。”晏吴歌转身,握紧手中的糖糕,轻轻的说,“谢谢你。” 然后走了,风佳良看着她走了,不知道是悲是喜,她居然和他说谢谢,难道她刚刚是感动得哭了?不会吧,说明她还是不讨厌自己的。 风佳良想到这里,开心的回自己的帐篷,看到了还没有睡觉的风予安。风予安见他一脸笑容回来,问道,“去哪了?” “去见吴歌了?” “见她做什么?” “嗯,没什么,二哥你早点睡。”风佳良想,这是他和晏吴歌的秘密。他是第一个知道晏吴歌喜欢吃糖糕的人。 风予安看着风佳良钻进帐篷,皱了皱眉头。 五十五章,夜半 入夜,静悄悄的,晏吴歌起身,看了一下云儿,点了她的睡穴,拿出镜子,装扮一番,换上白色的衣服,悄悄的出门。 来到萱妍的帐篷前,躲过巡逻的士兵,轻悄悄的走进帐篷,点了萱妍婢女的睡穴,然后来到萱妍的床边。 萱妍睡得很沉,晏吴歌看着这张丑陋恶心的脸,她的手轻轻的摸了上去,长得虽然不是像风乘月那般美丽动人,但是这副皮囊倒也是明艳动人,一双媚色的眼睛,一言一行也是风情万种,怪不得能将徐相宇迷得神魂颠倒。 看着她雪白的脖子,好想拿剑把她的头颅割下来拿去喂狗,但是不行啊,她不会让她死得太容易,她要慢慢的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晏吴歌冰凉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萱妍的脸颊,萱妍皱了皱眉头,睡梦中好像有人在摸自己的脸,以为是自己的婢女,想要挥开她的手,可是那冰凉的手又贴上来。 萱妍气得睁开眼睛,“打扰本公主睡觉,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可是说完,就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张放大的脸,雪白雪白的,毫无血色,眼睛嘴角都是血,白色衣服,长发杂乱,而且她正在对自己笑。 猛的,萱妍大叫,“啊!鬼啊!” 然后就晕了过去,晏吴歌皱眉,这么胆小的吗,点开婢女的穴道,悄无声息的出去,她刚刚叫声已经足够外面的人听到了。 果不其然,晏吴歌刚走,立马就有人过来了,周围的人立马围过来,走进来的是徐相宇还有太子,这么晚了,他们不敢惊动皇帝。 徐相宇把萱妍摇醒,萱妍醒来,看着面前的众人,惊吓不少,随即又想到刚刚的事,更加害怕了。 “相宇,我好害怕啊。” “妹妹,你大半夜的叫什么?” 太子一脸不耐烦,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没事鬼叫什么,都要困死了,明天还得比赛狩猎,自己可要好好休息。 “你们没看到吗?”萱妍崩溃的说。 “看到什么了?”徐相宇皱着眉头,看着披头散发的她。 “鬼,是侯秋枫,我看到她了,她的手冰凉冰凉的,脸上还流着血,她一定来找我报仇了。” “你魔罩了不成,哪里有什么鬼。”太子气道。 “是真的,是真的。”萱妍大叫。 “你们刚刚可看到什么了?”徐相宇问旁边的两个婢女。 “奴婢不知道啊。”两个婢女跪下来,“奴婢刚刚在睡觉,听到公主大叫,立马过来了。” “可有看到什么?” “我们什么也没看到。”两个奴婢惊心胆颤的说,生怕受到怪罪。 “阿妍,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徐相宇说。 “没有。”萱妍摇头,她满头大汗,拉着徐相宇的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看见她了,真的,你说会不会她真的回来找我们报仇了。” “一定是这样的,今天是中元节,她真的回来了,怎么办?”萱妍已经开始了哭腔。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听到了侯秋枫,这可是和侯府有关。 “好了。同个帐篷里,其他人都没看到,就你看到了,肯定是做噩梦了,你好好休息吧,不要再胡言乱语了。” 太子说道,有一丝警告的意味,他可不能让其他人回去说关于侯府的事。 “没事了,各位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太子说完就走了,太子这么一说,其他人也跟着退了出去。 萱妍死死的拉住徐相宇,“你不要走,你留下来陪我,我害怕。” “好,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你。”徐相宇轻轻的安抚她,心中却是疑惑,她怎么会看到侯秋枫呢,人死了不能复生,难道真的有鬼魂? 但是怎么可能,真的有鬼魂的话,那些冤死的人早就来报仇了,何必等到这个时候,看来,应该是阿妍做噩梦了。 第二天,萱妍坐在梳妆镜子前,自己昨晚上一夜没有睡好,黑眼圈很是明显,使劲的用粉遮盖,但是镜中的人还是憔悴。 难道昨天晚上真的只是自己一场梦?死去的人怎么能活过来呢,自己难道真的魔怔了?可是那个冰凉的手,真的感觉她就在自己的身边,那双黑色阴暗的眼睛时时刻刻都在盯着自己。 “公主。”婢女说道,“太子过来了。” “知道了。” 萱妍离开梳妆桌,走到一旁坐下,太子和徐相宇走进来,挥手,婢女走出帐篷。 “妹妹,你以后可不能在人前这么失态了。” “我那也是害怕。”萱妍说。 “怕什么。”荠煦清冷着声音,“她们早已经成了一堆白骨,而且你亲自把她大卸八块,活着的时候你都不怕,死了你还怕什么。” 是啊,是自己把她挫骨扬灰的,她怎么可能复活呢,而且侯秋枫就是一个草包,活着的时候不怕她,就算真的有鬼,那她也是一个废物。想到这里,萱妍就安心了许多。 “哥哥说得对,是妹妹我的错,不应该被自己吓到了。”萱妍露出凶狠的目光,“活人我都不怕,何况是死人!” “这样最好。”荠煦起身,该交代的交代好了,他也要走了,“这两天狩猎开始了,你没事可以去和那些世家女熟络熟络,最好能让她们家族支持我,来稳固我们的地位。” “知道了。” 荠煦说完就走了出去,萱妍喝了一杯茶,看到坐在一旁若有所思的徐相宇,她来到他的旁边,拉着他的手,“相宇,你在想什么呢?” “没事。”徐相宇回过神,笑道,“是我多想了。” “难道你在想死去的侯秋枫?”萱妍怒目圆睁。 “她已经死了,你又何必吃醋。”徐相宇连忙安慰道,“你还不知道,我心里从此至终就只有一个人。” “哼,这样还差不多。”萱妍满足的依偎在徐相宇的怀里。 而徐相宇心里有一丝丝的苦涩,想当初自己是和萱妍一见钟情,互生情素不假,要不是中间因为侯秋枫插一脚,自己早已经和萱妍结为夫妻。 虽然在侯府自己也是因为被压迫的,但是侯老将军和侯秋枫到是真心对待自己的,虽然自己也不想看到侯府落得如此下场,但是在心爱的女人和侯府中,自己还是选择了心爱的女人,而且太子这边,他也不能得罪。 心里有过后悔吗,应该有过吧,侯秋枫临死的诅咒,也一次次的在自己的梦中浮现,每次都是噩梦连连。 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怪侯府命运不济了,和太子作对,能得到什么好下场。 五十六章,挑衅 晏吴歌来到赛马场,周围围着很多人,俞婉卿手拉着晏吴歌,两个人看着赛场上的人。 比赛规则就是谁能骑马摘到架子上的红花就是胜利,想要摘红花那也不是很简单的,因为一次参赛有六个人,大家各凭本事,要是中间落马就是输。 场上有五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女子引人瞩目,她身穿酒红色的衣服,头发盘起,人长得不是多娇嫩如花,但是爽朗大方,倒像是森林中自在的雄鹰。 晏吴歌自然认识这女子,她叫任欣侠,乃是任家任老爷子最疼爱的小女,她上面还有三个哥哥,都是俊郎人才。 世人皆知前有侯家驻守边疆,后有任家稳固前朝,荠国才蒸蒸日上。只可惜侯府没了,但是任家还在。估计任老爷子早就清楚了朝中的形势,置身事外,又或者已经择木而栖了。 而自己的父亲,长年在外,又是个犟脾气,就算知道了朝中的形势,凭他的性格,也不肯追随太子等人,但是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竟然如此卑鄙,连皇上都无可奈何。 这任欣侠到是一个爽朗的女子,前世侯秋枫和她接触不多,但是也听说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还学了武功,喜欢锄强扶弱。 如果她拥有江芙蓉那样的一张脸,估计第一美人的称号估计就是她的了。 不过任欣侠已经年满十八,却不曾许配给何人,也没听过她和哪家的公子来往。 “阿姐,你看这女子骑马真是英姿飒爽,而且她马术真的很好啊。” “嗯。” “她已经把三个人打下马了,现在还有两个,不过他们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话说完,另一个人又被任欣侠打下马,但是她并没有使出什么歹毒的手法,只让那人脚落地,那人便输了。 现在场上只剩下一个男子和任欣侠了,两个人骑在马上相互对望。 “上啊。” “就是,区区一个女子,怕什么。” “真丢我们男子的脸。” “那可是任家小姐,人家马术精湛,输了也不丢脸。” “她再怎么厉害,终归也是一个女子,快点上去让她落马,堂堂男子汉,别扭扭捏捏的。” “快上。”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场上的男子脸上有些红,大概被说得不好意思,于是硬着头皮骑马向任欣侠赶来,来到她的旁边,伸手想把她推下马,但是任欣侠快速躲开了,然后反手一推,男子失去重心,头朝下摔去。这下不死也残废了,关键时刻,任欣侠弯下腰拉了他一下,让他避免了头朝地。 五个人都落下马,任欣侠骑马跑向架子前,轻功一使,踩着马背,取到红花,稳稳落地。 “好。” 众人纷纷鼓掌,任欣侠微笑,心里也很开心。 “想不到这任姑娘不仅马术了得,而且西美还善良。”俞婉卿感叹道。 “是啊,挺好的。”晏吴歌说道。眼睛看着任欣侠,这么好的女子,不知道她心里的那个人是谁呢。 赛马场已经散去,大家来到射箭的地方,众公子还有皇子正在比箭术,看过去,太子正在和荠远比射箭。 只见太子一拉弓,那箭就射中了靶心,周围的人连连叫好,轮到荠远,拉弓射箭,也是靶心,围观的人也纷纷叫好。 太子看了荠远一下,重新拉弓射箭,又中靶心,随即得意的看了荠远一眼。荠远拉开弓,箭射了出去,这回却射偏了,众人惋惜,荠远收好弓,来到太子面前,满脸谦虚,夸赞道:“太子真是箭术如神,弟弟自愧不如。” 在这么多人面前得到荠远的赞扬,荠煦还是很受用,心情大好,连忙笑道,“哎,射中靶心也没什么难的,你只要多练练,有一天你也可以的。” “谢谢太子的激励,弟弟肯定会多加练习。” 众人也纷纷表示赞扬,晏吴歌看着人群里受到众人恭维的荠煦,嘴角微微的上扬,先让他多得意些时日吧。 和俞婉卿说了一声,想去别处走一走,没想到碰到走过来的任欣侠。任欣侠看到晏吴歌也微微的惊愣,她自然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谁,又是怎样的颇负盛名。当初两国对立,她和她自然是敌人,现在两国交好,任欣侠自然是喜欢晏吴歌的,她欣赏她的气魄,世间哪还有一个女子比她厉害,她一直把晏吴歌作为崇拜的对象。 “殿下。”任欣侠微微的行礼,论身份,晏吴歌身份还是比她高的。 “任小姐。” “你认识我啊?”任欣侠高兴的说。 “当然,刚刚赛马场的你真是英姿飒爽啊。” “多谢夸奖。”任欣侠激动的说,“能被你夸奖,我真的太开心了,我一直都崇拜你。” “小姐。”旁边的婢女拉了拉任欣侠,这副崇拜的模样也是让人醉了,简直没有世家女的模样。 晏吴歌只是微微一笑,刚要开口,旁边又走过来了两个女子。 “我当这是谁呢,原来是那个五大三粗的任家小姐在这里瞎嚷嚷呢。” 来的人身穿彩色丝绸衣服,头上带着华丽的首饰,脸上充满傲气。 是柳家的小姐柳芳芳,柳家乃是林家的旁支,也就是太子一边的。 “柳芳芳,你怎么乱咬人呢,你属狗的吧。”任欣侠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她对自己喜欢的人自然是好的,但是对自己讨厌的人,那也是没什么好脸色。 “你才属狗。”柳芳芳不屑的说,“你看看你,一点女孩子样都没有,还整天往四皇子面前凑,怪不得他看不上你。” 四皇子?晏吴歌眯眯眼,站在一旁看戏,没想到任欣侠心中的那个人是荠远,这真是不可思议,她居然喜欢这种类型的。 “关你什么事?”任欣侠看到柳芳芳在晏吴歌面前毫不留情的揭示自己的心上人,一时有些难堪,但是更多的是气氛。 “当然关我的事了。”柳芳芳手插着腰,“是我先看上他的,你当然不能喜欢他。” “笑话,他也不喜欢你啊。”任欣侠讽刺道。 “谁说他不喜欢我的,只要我和皇后娘娘一求,她肯定会让四皇子来娶我。” 晏吴歌眼睛一咪,嘴角的微笑渐渐的消失。 “柳芳芳啊柳芳芳,你就这点能耐?就算有皇后施压又如何,你就算得到他的人,你也得不到他的心。”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侯秋枫已经成灰了,不会再有人和我抢他了,除了你!我告诉你,你最好离他远远的,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任欣侠气死了,但是被旁边的婢女一拉,柳芳芳可是太子和皇后罩的人,柳家不倒,她柳芳芳自然能在这里横着走,她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旁边想起掌声,晏吴歌给这一幕鼓掌,她看着嚣张跋扈的柳芳芳,笑了,但是眼睛里可是一点笑意也没有,这柳家听说富可敌国,所以成为皇后他们最大的依仗,而柳家也是靠这个在朝中有一席之位的。 任欣侠见过晏吴歌,但是这柳芳芳没见过,看到旁边站着一个女子,模样端庄,一身黑衣,刚刚见到任欣侠,想到最近谣言她对荠远死缠烂打,于是就生气的过来质问,完全忽略了眼前的人。 “你是何人?”柳芳芳以为晏吴歌和任欣侠一伙的,身份都比自己低下,于是立马不厌烦的说,“你刚刚鼓掌干嘛?是在嘲讽我吗?” “是啊,想不到你居然还有自知之明!”晏吴歌笑道,表情一脸的无辜。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嘲讽我!”柳芳芳以为晏吴歌是任欣侠的朋友,哪家的世家女,身份低微,竟然敢嘲讽他,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于是一只手立马抬过来,想要打晏吴歌,旁边任欣侠见状,立马呵斥她,“柳芳芳,你要干嘛?” “我要杀了她!” 柳芳芳丝毫不停手,她先要打她一巴掌,再狠狠的收拾她,什么东西,也敢配在她面前嘲讽她。 但是她带着怒气的手挥过来,就这么轻飘飘的被晏吴歌给抓住了,晏吴歌抓住她的手腕,笑了笑,天真无邪,轻轻的一用力,柳芳芳疼得大叫,“疼,疼,疼死我了。” “你干嘛,放开我家小姐。”旁边的婢女想要过来拉晏吴歌的手,晏吴歌一脚就把婢女踢到一旁,婢女吐了血,晕过去了。 “你放开我,你可知我是谁?” “我知道啊,你是柳家的大小姐柳芳芳啊。” “知道你还敢这样对我,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伤害我,我让你全家抄斩!” “全家抄斩?”晏吴歌冷笑道,“你可真会开玩笑,我晏吴歌的家人可都是在晏国,不知道柳小姐怎么把我全家抄斩啊?” “晏……晏国,你是晏吴歌?”柳芳芳瞪大眼睛,她没有见过晏吴歌,但是自然听说过她的威名,顿时心里有些害怕了,惊恐的转过头。 晏吴歌看着她怂的模样,眼睛里充满不屑,柳芳芳看向一旁的任欣侠,说道,“任欣侠,这可是在你眼前,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回去告诉我爹,都是你做的,我看你们任家还有没有好日子过。” 柳芳芳倒是个聪明的,她知道晏吴歌这人心狠手辣,求她没有用,便向任欣侠施压,果然任欣侠听到她这样说,怕真的弄出了什么事来,便开口道,“殿下,饶过她吧。” 晏吴歌松开柳芳芳的手,柳芳芳甩了甩自己疼痛的手臂,看来晏吴歌和任欣侠真的有交情,但是现在晏荠两国已经签和,自然不能说她们的关系怎样。 没等柳芳芳缓和过来,晏吴歌来到柳芳芳面前,当场打了她两个大耳光,柳芳芳立马脸肿了,当场懵了。 别说柳芳芳懵了,连任欣侠也懵了,自己性格虽然豪爽,是非分明,但是像晏吴歌这种的,做事不留三分情的,她真的头一回见。 五十七章,邀约 但是任欣侠更加崇拜晏吴歌了,不愧是晏国的殿下,这魄力,真的无敌。 “你,你……”柳芳芳脸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柳小姐可能不太了解我,我做事一向任性惯了,我不喜欢别人当着我的面威胁人。” “你大可以去皇后那里说我,不过,我丑话可是提前说,我这人吧,最大的优点就是记仇,喜欢睚眦必报,若是真的有人会因此来对付我,那我只好把账算在你头上了,我没别的本事,但是让柳小姐死在我前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当然,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 柳芳芳当即吓得脸色发白,她看着晏吴歌像个疯子,也不顾脸上的疼痛了,立马跑了,她要逃离这个阎王。 晏吴歌见她落荒而逃,收起冷笑,脸色恢复正常,表情倒是很无辜,完全没有刚刚凌厉的模样。 “殿下,你真的很厉害,我第一次见到柳芳芳这么狼狈的逃走的。” “你们任家还需要怕柳家?” “殿下不在荠国,所以不知道是应该的,以前有侯家在,任家侯家还有江家一起,至少能和柳家还有皇后抗衡,但是侯家……唉,江家又投靠太子,只剩我们任家……蝼蚁偷生罢了。”任欣侠苦笑。 晏吴歌看她的苦涩,她没有说谎,至少任家没有叛变,也没有对不起侯家。 “你喜欢四皇子?” 被这么一问,任欣侠一时语塞,随即脸红,然后有些觉得尴尬,大笑道,“是的,只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四皇子心里的那个人不是我,而且也没有人能取代他心里的那个人。” 晏吴歌明白了,任欣侠又怎么不知道荠远对侯秋枫一片痴情呢,就算侯秋枫死了,但是荠远还是不会忘记她。 “活着比死了更有意义,不是吗?”晏吴歌悠悠的说,“要是他愿意和你在一起,但是他并不爱你,你会接受吗?” “他怎么会愿意和我在一起……” “你只管回答我你接不接受一个不爱你的人。” “我……我这一生,若是能长伴他左右,即使他心里没有我,我也不枉此生了。” “我知道了。” 晏吴歌点头,然后走开了。留下两个摸不着头脑的人。 “小姐,这殿下真奇怪,她说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呢。” “呵呵,我也听不懂,不过殿下为人真的是实实在在的女中豪杰啊。” 晏吴歌想要走回营地,但是一个男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眼前脸色苍白时不时咳嗽一声的人,此时眼睛正幽幽的看着晏吴歌。 “殿下有时间吗?” “没有。” “在下想和你下盘棋,我连棋都准备好了。” “没空。” 晏吴歌想走开,但是林之阳又档过来,“殿下不会连这点时间都不给我吧。” “真搞笑,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我和你下棋?” “我自然不算什么东西。但是林家呢?殿下也知道,那协议也可以随时没有,而你现在在荠国,毕竟要是林家有什么动作,殿下你也会睡不好觉吧。” 林家……晏吴歌脸上的表情没有了,她眼睛一转,看着眼前的人,她知道,他就想挑战她,并且战胜她以此来证明自己,但是她怎么会满足他这么变态的心理呢。 她就是不给他机会,不给他和她交锋的机会,她就是让他日思夜想,折磨他,让他难受。 林家,不能动? 呵,用不了多久,林家,她要连根拔起! 晏吴歌眼睛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笑道“下棋可以,但是林二公子你求跟你下棋,这等于浪费了我的时间,那我又有什么回报呢?” “你要是赢了,你可以问我任何一个你想知道的问题,我都如实以告。” “那我要是输了呢?”晏吴歌微笑。 “殿下要是输了,那就把你手上的镯子给我玩两天。” 晏吴歌看着自己手上的镯子,看来还是被盯上了啊。 “我若是不答应呢?” “你要是不答应的话,那下棋不成,我只好再想想其他的办法了,不知道殿下喜欢比什么?杀人?用身边的人来做赌注也可以,我们可以看看谁杀的人多,在规定的时间之内。” 这是想要动自己身边的人了,晏吴歌眼睛微微的一眯,带着一些讥笑,又有些调皮的语气。 “林公子怎么喜欢打打杀杀的,我可是善良的人,自然不会和你比杀人。” “还有啊。你看看你,脸色白得和鬼一样,没事多吸收点阳光,不然出门会吓到人。而且你心肠怎么如此歹毒,作为一个男子,不是个大丈夫就算了,怎么如此的攻于心计,你这么阴险毒辣,小心以后林家绝子绝孙。” “你……” 林之阳实在没想到晏吴歌不仅不恼羞成怒,而且还装无辜的怼了他一顿,本末倒置,而且她脸上的表情充满无辜,一点没有丝毫的惊慌。 传闻晏吴歌不苟言笑,做事果断,但是缺少心计,没想到跟传闻的一点不像,眼前的女子明媚的笑脸,像个狐狸一样的蛊惑人心和百般聊赖,让人看不出她内心。 “林公子不用恼羞成怒,我说的是事实,所以你莫要生气,你若是真的想和我下棋,我当然奉陪,但是今天不行,不如等回去吧,到时候我去你府上找你。” “不过你可要记得帮我泡上一杯好的茶,准备小点心,我这人就喜欢一边喝茶,一边吃东西,一边下棋,不然发挥不出我的水平。” “好了,我现在没有时间,我已经说完了,我该走了。你可以多晒晒太阳,你脸色苍白,你可不要现在死了,不然就下不了棋了。” 晏吴歌说完,立马跑了,头都不回,林之阳看着她快步走的背影,差点没有当场吐出一口血,她怎么这么的伶牙俐齿! 晏吴歌好不容易打发了林之阳,赶来找荠远,她有话要和荠远说。 但是回到比赛场地的时候,众人已经散去了,大家已经回到自己的营帐歇息,晏吴歌想着白天找荠远不方便,怕有心人看到了不太好,还是等晚上吧,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去找他说事情。 五十八章,幻觉? 入夜,天微微凉,晏吴歌坐在萱妍的床边,旁边的婢女已经被点了睡穴,晏吴歌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往萱妍的鼻子跟前一凑,萱妍睡梦中,鼻子动了动。 这是一种让人短时间内精神错乱的药,让人仿佛在梦中,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晏吴歌眼睛细细的看着萱妍,她轻轻的拿下她耳边的布,轻轻的抚摸那个难堪的伤疤,这只耳朵,还是她咬掉的,只可惜,当初咬的不是她的脖子,不过也算不得可惜,她会让她生不如死。 突然用力一捏那已经结痂的伤口,萱妍吃痛的从梦中惊醒,猛的睁开眼睛,发现眼前惨白的容颜,想要大叫,但是冰冷的手已经捂住她的嘴巴。 晏吴歌捂住萱妍的嘴巴,她的眼里惶恐万分,她靠近她的脖子,呼出来的气息十分渗人,“你害得我好惨啊,我在地狱等你。” 萱妍终于被吓得直接晕了过去,还有什么比死去的人回来找你报仇更可怕的。 晏吴歌冷冷的嘲笑一声,把她丢在床上,就这样玩死了可就不好玩了,她把婢女的睡穴点开,然后扔出火折子,顿时帐篷着火,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巡逻的侍卫看到帐篷着火了,连忙叫人把火扑灭,萱妍和婢女都被救出来了,两人只是晕了过去,并无大碍,大家把这个当做一场意外,最近天干物燥的,起火很正常,没有人联想到有人纵火。 隔天,萱妍醒来就开始大吵大闹,吵着要回京城,这野外真的太不安全了。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回去,我不要呆在这个鬼地方。” “胡闹。”太子呵斥她,“今天是狩猎的日子,要回去明天再回去,你现在回去,那岂不是扫了父皇的幸?别忘了这次出行母后交代的,你没有结交到那些世家女就算了,还在这耍脾气。” “皇兄,我没有耍脾气,我真的看见鬼了,她那惨白的脸,冰冷的手,还说在地狱等我。”萱妍越想越可怕,她觉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大白天哪里来的鬼,要是真的有鬼的话,怎么就只找你一个,而且为何不取你性命,我看你别老疑神疑鬼的。” “我不管,我就要回去,我今天就要回去!”她实在是不敢呆在这个地方了。 “相宇,你和我一块回去吧,我们不要呆在这里了,好不好?” “阿妍,你别乱想,我陪着你。”徐相宇握住萱妍的手。 “要回去你自己回去,相宇还得和我一起去狩猎。” “你们不相信我就算了,我自己回去也可以,大哥你把你暗卫借我一个,送我平安回宫。” “行,我拨几个侍卫护送你回去。” “我不要侍卫,那些都是草包,我要林忠林志。” “别做梦了,他们都是跟在我身边的,没我的命令是不会出现的,你想让父皇知道我们培养的势力?” “父皇又如何,有母后在,他也不敢动我们,况且他现在身子骨已经不行了,过一两年你就登基了,怕什么,而且母后为何迟迟不动手,还留着他的性命,还让我看朝中大臣子女的脸色。” 以前是侯秋枫,现在是其他人,她堂堂一个公主,却还要看她们的脸色,说什么谋大业,那跟她有什么关系。 “大哥,你就让一个人护送我回去吧,送我到宫中之后,他就回来了,好不好嘛?” 荠煦看着萱妍,这是自己的亲妹妹,而且之前为了自己的地位,不得已讨好别人,还让自己心爱的人陪伴她人,况且还被侯秋枫咬掉耳朵,他和母后觉得心里对她还是有些愧疚,于是侯府灭门后,自己的地位巩固了,他和母后也在尽力补偿她。 “送你回去之后,就让他回来啊。” “好。”萱妍高兴的说。 荠煦把一个竹子形状的物件给萱妍,“他们两人不轻易显于人前,而且他们是用来保护我的安危的,遇到危险的时候,只有吹这个,他们才会出来。你到时候吹一下这个,他就出来了。” “这个有什么稀奇的,看起来和笛子一样。”萱妍说。 “这是母后专门让人打造出来的,声音世间独一无二,也是作为我们林家的暗号。” “母后果然偏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一个女孩家,知道这些干嘛。” “相宇,你和我一起回去吧,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玩的。” “相宇是个男子,哪能整天和你们女子待在一起,你自己回去吧,他待会和我一块去狩猎。” 徐相宇安慰萱妍说,“阿妍,你不是想要那狐狸的毛做衣裳穿吗,我去给你打来。” “可是……” “这样吧,等狩猎回来,我们今天晚上就回宫里。” “额,行吧,那我等你,你可要快点回来啊。” “好。” 五十九章,真正的狩猎开始了 十几个人整装出发,骑着马向远处的森林里跑去,晏吴歌骑在马上,慢悠悠的走着,神情悠闲。 荠煦和徐相宇走过来,荠煦看着坐在马上的晏吴歌,阳光照在她脸上,洁白无瑕,整个人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味,顿时喉咙吞了口水,荠煦最大的缺点就是好色,见到美人,就想占为己有,可惜,晏吴歌是谁,愣是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动她一根毛。 “殿下心情很是惬意?”荠煦笑盈盈的说,现在两国签和,他们之间自然没有什么冲突,面对美人,他的语气也很温柔。 “荠国果然是个好地方,这美丽的景色,自然而然要好好的欣赏,太子你别在意我,你们赶快去打猎吧。”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欣赏风景了。” “希望你们能拔得头筹。”晏吴歌笑道,眼里纯洁无瑕。 “好,那我们走了。” 荠煦带着徐相宇走了,晏吴歌嘴角还挂着笑容,她看着徐相宇的背影,徐相宇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回过身来,恰巧对上晏吴歌的眼睛,晏吴歌也不回避他的目光,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但是徐相宇却是没来由的心一凉,他转过身,他怎么觉得晏吴歌的眼神很可怕,像是要吃了他,但是怎么可能,他之前都没见过她,更加谈不上什么交集了。 “听说最近不太安宁。”风予安骑马过来,来到晏吴歌的跟前。 狩猎的人不多,风佳良他们没有来,毕竟林子里有毒蛇猛兽,没有武功的人不会踏进来。 晏吴歌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说萱妍的事,开口回答道,“这只不过是个开始。” 说完就骑马进森林了,风予安知道,她这是要开始动林家了,而宣妍就是一个突破口。 森林树木格外的高大茂盛,阳光从树缝中透进来,视线特别的好。荠煦和徐相宇两人拿着箭,射中了两只小兔子,荠煦看着手里的小兔子,觉得索然无味。 “区区几只小兔子真是侮辱了本太子的箭术,相宇你我分成两道,你去那一边,我往这边走,要是遇到了危险,以这个作为暗号。”荠煦把一个烟火递给徐相宇,“我今天势必捉住一只上等猎物,好让他们那些人瞧瞧我荠国太子的本事。” 荠煦把手里的兔子往地上一扔,想到自己带猎物回去威风的样子,顿时更加的迫不及待了。 “可是听说这森林里有野兽,不仅有狼还有熊出没,太子你万一遇到了危险,这可使不得啊。” “你放心就好了,我身边有人保护我,反到是你,若是遇到猛兽之类的,切不可强上,给我发信号,我立马过去。” 徐相宇还是不太赞同,这林子里猛兽很多,万一碰到了,就不好了。 荠煦倒是很自信,骑上马,背着箭,“我走了,我们动作快点,不然到晚上了,视线不好,更加不好打猎。” 徐相宇见到荠煦走了,也没有办法,其实也不用他担心,太子身边有林家的人保护,自然不会出什么事。 徐相宇往另外一边走,森林里看起来倒是一望无际,也没有想象中的毒蛇猛兽出现,于是放心的往前行。 看到最多的是兔子,忽然看到了一头花鹿,徐相宇本来想射一头鹿回去,奈何那鹿很是精明,反应也快,立马跑了。 心想着,要是捉一头鹿回去也行,总比带只兔子回去强多了,于是下马,顺着鹿跑的方向追,追踪了很久,都没有看到鹿的影子。 就在他想要掉头回去的时候,又看到了在一个小湖边喝水的花鹿,徐相宇很开心,立马射箭过去,这次运气好,射中了鹿,鹿受伤倒下。 徐相宇高兴的来到鹿的旁边,想要把鹿带回去,可是偶然一撇,发现湖的对面有只狐狸,那狐狸的毛颜色金黄金黄,此刻正在盯着徐相宇。 徐相宇很是心动,他之前还答应了宣妍,给她带狐狸毛回去,制作大衣,想不到今天幸运的碰见了。顾不得手里的花鹿,徐相宇拾起箭立马追上去。 狐狸见到徐相宇追上来,立马逃走,狐狸虽然狡猾,但是随着徐相宇的箭飞来,狐狸还是被射中了耳朵,尽管如此,狐狸还是急忙逃命,徐相宇在后面穷追不舍,渐渐的狐狸的速度慢了下来,忽然到一处地方,狐狸停了下来,徐相宇胜券在握,刚想要再射一箭的时候,草丛里的动静让他停下来。 若无若有的压迫袭来,徐相宇皱了皱眉头,突然,从草丛里蹿出了一头狼,立马咬住了狐狸的脖子,只见狐狸当场毙命。 从旁边又多出一头狼,不过这头狼并没有品尝美食,而是发光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眼前的徐相宇。徐相宇见大事不妙,立马掉头,想要跑,但是一转身,惊呆了,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三头狼。 狼是群居动物,它们一般不会独自出行寻找猎物,徐相宇这个时候背后的冷汗直流,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从腰间拿出烟火,立马发信号。 这边荠煦正捉住了一头花鹿,想着继续往里面走,但是看到了信号,离得有点远,虽然有点扫兴,但是还是骑上马往徐相宇那边赶过去。 六十章,我不是来救你的 徐相宇看着步步逼近的狼,他已经被狼包围了,他现在不敢动,他只要一动,狼就会毫不犹豫的扑上来。 以自己的武功,自然不是这些狼的对手,要是一两只的话,到是可以一拼,但是现在是五头狼,而且它们眼里的血性,是不会轻易放走自己这个食物的。 他能做的,就是在荠煦到来之前,尽可能的保全自己,不被它们咬住,否则一旦被咬住,自己就成为它们口中的食物了。 眼看狼步步紧逼,徐相宇无可奈何急忙射箭,但是怎么敌过凶狠的狼群,很快,箭用完了,那些狼看到徐相宇没有了武器,立马露出兴奋的目光,朝他扑过来。 徐相宇立马踢走一只狼,但是胳膊被狼咬住了,幸好咬住的只是衣服,徐相宇立马把那只狼甩出去,不想这样彻底激怒了狼,同时几只狼朝他扑过来。 徐相宇立马被扑咬在地,他双手死死的顶住一头狼的头,但是手臂和脚被四头狼咬住了。 “啊!”徐相宇的腿被咬了一大口,他吃痛的大叫,立马把面前的狼甩出去,但是又立马扑上来想要咬住他的脸,徐相宇这下以为自己死定了。 忽然,一只箭射中了扑在徐相宇脸上的狼头,一箭毙命,围在徐相宇身边的四头狼立马后退。 徐相宇甩掉中箭的狼,扔在一边,立马爬起来,以为来人是荠煦,但是看到此人的面孔时,愣住了。 晏吴歌靠近他,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眼神有些担忧,好像真的来帮助他一样,其余的四头狼看到死去的同伴,哀嚎着,目光更是凶狠了。 “多谢殿下相救。”徐相宇感激的说。 “不客气,举手之劳。” 晏吴歌看着虎视眈眈的几头狼,狼这种动物,格外的团结,也格外的凶残,刚刚她射死了一只,剩下的四只此时恨不得把自己给吃了。 看来,不能善了了,就算她肯放它们走,它们也不会放过她的。 顿时几头扑上来,眼神嗜血,仿佛要把两个人咬成碎片。 晏吴歌身形一闪,躲过了狼的袭击,但是徐相宇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胳膊又被咬住了。 晏吴歌立马抽出背后的剑,一把向狼砍去,顿时狼头落地,徐相宇看着一刀两断的狼,顿时有些心惊。 晏吴歌嗜血,手段狠毒果真如此啊。幸好荠晏两国已经签和,他和她也不是敌对的,否则,当她的敌人,下场肯定会很惨。 剩下的三头狼见此,哀嚎起来,立马不要命的向晏吴歌扑过来,只见晏吴歌身形一闪,一脚踢飞冲过来的狼,然后剑起血落,顿时剩下的三头狼也当场殒命。 晏吴歌把剑放回去,脸上的神情一丝不变,比起战场上的人头,这几只狼又算得了什么呢,晏吴歌走到徐相宇的跟前,阳光透过树缝,晏吴歌的身影笼罩下来,她嘴角含笑,一脸的单纯。 “要不要我扶你起来。” 徐相宇看着眼前的人,不知来由的,总觉得格外的熟悉,明明不同的两张脸,但是刚刚的一刹那,她笑的一刹那,自己仿佛看到了侯秋枫。 怎么会呢,自己和宣妍一样魔障了不成,这两个人完全不一样,怎么会有相似感,徐相宇回过神来,艰难的爬起来。 “谢谢殿下,我自己能起来。”徐相宇靠在树下,松了一口气,“多谢殿下的救命之恩,以后有用到在下的地方,在下必定尽心尽力,在所不辞。” “嗯。”晏吴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是何等的忘恩负义,又是如何对待昔日的恩人的,果然,小人就是这样的冠冕堂皇。 晏吴歌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个地方够隐秘,若是…… “今天真的感激殿下,不然我就没有命回去见公主了。” “公主?” “嗯。” “看驸马你武功也不算高,怎么也来这里打猎,还和太子分开了。” “是这样的,半途中,太子想要狩到一些珍奇的猎物,于是和我分开走了。刚刚危急的时候,我给太子发信号了,他应该赶过来。” “哦,是这样啊。” 晏吴歌藏起眼中的杀意,恢复了泰然自若的样子,徐相宇不知道刚刚晏吴歌有打算在这没有人的地方,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他。 但是就此了结他,这未免也太便宜他了,况且待会太子就过来了,她也不好清理现场,还是看等到什么时候有合适的机会再下手吧。 “我本来也不想来的,但是我们今天晚上要回皇宫,在下答应了公主给她打只狐狸回去,给她做个狐狸大衣。” “驸马和公主真是伉俪情深啊。”晏吴歌感叹道。 “谢殿下赞誉。” “但是这狩猎刚刚开始,起码两三天之后再结束,驸马和公主怎么今天晚上就要回去?” “这个……”徐相宇犹豫了一下说,“公主觉得这里呆得有些无趣,所以想提前回去。” “几时出发?这么急。” “子时。” “哦。”晏吴歌垂眸了一下眼睛,“那祝驸马和公主一路平安。” “谢殿下。殿下今天救了我一命,等回到皇宫,在下和公主一定设宴款待殿下。” “好。” “相宇,发生了什么事?”太子骑马过来,看到晏吴歌和徐相宇,看见徐相宇身上都是伤。 “刚刚被狼袭击了,幸好殿下过来救了我一命。”徐相宇回答说,“现在没事了。” “嗯,那就好。” 荠煦走过来,看到地上的狼,头断血流的,皱了眉头,这么血腥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是太子,要做什么自然有人帮他去做,而他自己的手则是干干净净的,因此见到这种场面,那血的腥味格外的刺鼻。 荠煦忍住恶心,看了晏吴歌一眼,刚刚还觉得晏吴歌美艳动人,现在只觉得眼前的人像是魔鬼。 “既然没事,那我们就走吧。”荠煦说道,他一分都不想呆在这里。 “那我也走了。”晏吴歌骑上马,“我看我也能不能捉只狐狸回去玩玩。” 你这么厉害,不要说狐狸,连熊你都能捉住。 荠煦心里想着,但是还是笑道,“那祝殿下你好运了。” 晏吴歌骑马走了,荠煦忍住恶心,连忙对着徐相宇道,“我们也走吧,看你这伤势,还是早点回去吧。” “这都是晏吴歌杀的?” “是的。” “此人果真是我荠国的心腹大患。”荠煦感叹道,“怪不得母后想要除掉她,只可惜现在两国签和,暂时还不能动她。” “皇上已经和晏国签和,只要皇上在位,荠晏两国就不会交战。” “是啊,晏国这次肯定抓紧机会修生养息,母后也不知道还在犹豫什么,若是等晏国缓过来了,再动它的话就难了。” “皇后应该有自己的打算,毕竟皇上还有拥护他的人在,若是贸然行事,那我们之前做的就白费了。” “是啊,母后的决定一向不会有错的。”荠煦忽然想起来什么,“不知程光告老还乡之后如何了?这程光也真是无用,要不是杨城之战溃败,我们也不会和晏国签和。” “听说他回来之后,关于他出卖侯老将军的言论纷纷,他估计也想明哲保身,和皇上辞官归乡了。” “真是无用!幸好兵权还在我的手中,不然落入父皇的手中,那就坏事了。你回宫后,问一下母后,这程光留不得。” “是。”徐相宇应道。 荠煦他们不知道,程光已经命丧红袖林了。 六十一章,我要你娶她 晏吴歌知道宣妍晚上要回去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她骑在马上,准备回去,看到了前面的人,从马上下来,来到男子的面前。 “我以为你不会来。” “凑凑热闹罢了。”荠远挥了挥手中的兔子。 “你知道任家的小姐任欣侠吗?” 荠远沉默不语,晏吴歌看他的表情便明白了,他是知道任欣侠属意他的。 “我要你娶她。” 荠远怒了,扔掉手中的兔子,愤怒的说,“殿下可真会开玩笑,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那个人,但是她已经死了,何不往前看。” “生如何,死了又如何,在我心中,永远只有她一个人。” 看着荠远坚定的神情,晏吴歌愣住了,顿时心里多了一丝的酸涩,当初她怎么就不知道荠远的心意呢,把自己的心思全放在徐相宇身上,如果当初自己喜欢的是荠远,那么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的,不管她喜欢的是谁,太子等人都会找借口除掉侯府,若是自己和荠远在一起了,恐怕也会牵扯到他。 想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况且她现在是晏吴歌,荠远的深情是侯秋枫的,不是她的。 收起眼中的情绪,晏吴歌缓缓的说,“我昨天碰到了任欣侠和柳芳芳,柳芳芳说她心上人是你。” “那又如何?”荠远不屑的说。 “若她说要嫁于你呢?” “笑话,我荠远怎么会娶柳家的女子。” “若是柳家的人亲自上门提亲呢?” “那我也不会同意的,我乃堂堂一个皇子。” “那若是皇后想要促成这门亲事呢?” 荠远愣住,不说话了,他低下头,要是皇后插手这门亲事,那就是百分百的事了,谁不知道现在皇后的权利已经等同于皇帝,更甚于皇帝。而柳家是她的附属,她要是插手…… 晏吴歌扯下旁边的叶子,在手上转着,“我想到的,你会想到,你想到的,柳家也会想到,到时候皇后真的插手了,那事情可就难办了。”重点是她现在的计划还没有和皇后碰上的地步,牵一发而动全身,她在荠国,自然不能轻易的败露自己的行动。 “所以,当务之急,是你和皇帝请求赐婚,让皇帝昭告天下,这样一来,就算皇后想有什么动作,那也晚了。” 荠远还是低着头不说话,晏吴歌知道他不想这样做。 “我知道你心里不愿意,但是像我们之前所说的,要是有一天皇帝不在了,或者是皇后掌权的那一天,你荠远可还有命在?况且你不是想为侯家报仇,那么牺牲一下,也未尝不可。” “我倒是无所谓,可这任家姑娘……我不想伤害她。毕竟她是无辜的。” 妇人之仁,又或者这是荠远心中的善良吧,晏吴歌笑了笑,可惜自己已经没有了这种为他人着想的善心,为了报仇,她愿意搭上所有的一切。 “任姑娘对你到是真心的,你若是怕伤害她,日后你可以多照顾她。”晏吴歌说,“重点是让你娶她,一方面是怕你陷入柳家风波,另一方面,是让你把任家的势力转换成你的势力。至于怎么做,看你自己了。” “你这不是让我利用她吗?”荠远瞪大眼睛,诧异道。 “四皇子,你可能不太明白。”晏吴歌笑了,但是语气却是很冷,“从一开始,我们之间的合作就是相互利用。” “如果现在你想独善其身的,已经晚了,除非……” 晏吴歌眼中透露着杀意,荠远不由得微微的后退,看着晏吴歌眼中的杀意,荠远别过头,他现在明白了,自己等同于与虎谋皮,箭在弦上,从一开始他答应了和她合作的那一刻,他就退不出来了。 “怎么会呢,我只是不想伤害到无辜的人。” 晏吴歌收回眼神,翻身一跃,跳到马上,“事不宜迟,你最好趁着皇帝心情好,向他请求赐婚。” “善良是好事,但是不要因为你的善良误了大事,另外,我和你之间的合作,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哪怕那个是你的枕边人,不然……” 晏吴歌说完之后,骑马走了,荠远呆坐在地,不由得苦笑,身不由己的滋味真的很难受,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不和晏吴歌合作,自己会死,自己的母族也会死,和晏吴歌合作,至少还有赢的机会,不管怎么样,放手一搏。 只是,自己娶了任欣侠,那秋枫在九泉之下会不会怪自己,相比这样,她若是泉下有知的话,更加会怪自己为什么不帮她报仇吧。 毕竟她死得那么惨,连个全尸都没有,萱妍和徐相宇真是狠毒,特别是徐相宇,居然对那么么喜欢他的人下毒手。 可恨的是自己手中没有势力,抵挡不过皇后她们,自己在她们眼中不过是区区蝼蚁。 想到这里,荠远捡起地上的兔子,坚定的神情,看来,他是要抓紧时间去个父皇请求赐婚了。 第62章 取你性命 “你说什么!”柳芳芳瞪大眼睛,斥问身边人,“你说四皇子向皇帝请求赐婚,取任欣侠?” “这怎么可能,他又不喜欢任欣侠。” “千真万确。”婢女小心翼翼的回答说,“刚刚的事,皇上已经下旨了。” “不,不会的。”柳芳芳不相信这是真的,“这肯定不是他想要的,一定是任欣侠,是那个贱人要挟四皇子娶她的,一定是这样的!” “我要去找她!”柳芳芳气急败坏的来找任欣侠。 帐篷里,任欣侠正坐着,看到柳芳芳气急败坏的跑进来,愣住了,但是没想到柳芳芳上来就是一巴掌。 任欣侠站起来,推开她,“你干什么,你疯了不成?” “任欣侠,你这个贱人,你肯定逼迫四皇子娶你了。”柳芳芳怒目圆睁。 “哦。”任欣侠一听这话,就不急了,她刚刚接到旨意,也有些震惊,但是更多的是惊喜,还没有坐下来仔细思考这件事,柳芳芳就闯进来了。 “你就是为这事来找我的?” 柳芳芳看到任欣侠得意的样子,更加生气了,上去就想打她,但是这次任欣侠躲开了,她可不会让她打第二次。 “你快点拒绝这门亲事!” “真搞笑,我为什么要拒绝?” “你这贱人,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逼迫四皇子的?” “柳芳芳你可真会说笑,是四皇子请求的赐婚,他要是不愿意,我能逼迫他吗?” “你……你。”柳芳芳气得都说不出话来。 “小姐,你别生气,别伤了身体。”婢女急忙扶住她。 “好,算你狠,我和你说,这事没完!” 柳芳芳说完就走了,任欣侠嗤笑一声,旁边的婢女走过来,拿毛巾给她敷脸。 “小姐,你咋这么让着她?柳小姐真的太过分了,怎么这样打人呢。” “我不是让着她,我让的是柳家,让的是皇后。”任欣侠说道。 “四皇子请求赐婚,皇上也下旨了,小姐你多年的愿望也达成了,以后你就是四皇妃了,柳家小姐也不敢轻易动手了。” “你不懂,以后的事……”任欣侠叹了口气。虽然她不知道荠远为什么突然请求赐婚,但是她知道,肯定不是因为真的想娶她,可能是看中了她家的势力。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嫁给谁不是嫁,更何况还是自己喜欢多年的人,而且任家早就已经是皇后眼中钉,只不过现在有皇上撑着,大家才没有撕破脸皮,万一哪天皇上有个万一,那皇后和太子掌权,估计第一个灭的就是她们任家。 马车里,宣妍正帮徐相宇换药,给他包扎好伤口。 “伤口已经不流血了。”萱妍放下手中的东西,“以后你要是去打猎,得紧跟着太子哥哥的身边,不然遇到今天这种情况,万一有个什么,可让我怎么活啊。” “我知道了,我会谨记的,让你为我担心了。”徐相宇安慰她说。 “相宇,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我不希望再出什么事了。”萱妍说。 “等到太子继位,我就辞官,我们就过个平常的日子可好?” “太子哥哥继位,让他给你封个王爷当,这样就没人敢在朝中议论我们了,平常日子有什么好的,不如皇宫里有人伺候得好。” 徐相宇不说话了,他知道萱妍不愿意和她一起隐退,她在皇宫里长大,从小就娇生惯养,享尽荣华富贵,自然不愿意过清贫的日子。 不知道怎么的,徐相宇又想到了侯秋枫,如果是她,她会愿意的吧,毕竟当初她一心一意的待自己。 徐相宇闭上眼睛,不想继续想了,他怕自己后悔,实际上,自从侯秋枫死了之后,他的内心没有一日是安宁的,闭上眼睛,时不时就会想起她那张笑的脸,更多的是她临死之前的决绝。 她咬舌自尽之后,萱妍因为被她咬掉了半个耳朵,而把她大卸八块,最后丢进狼堆里面,他一想到那个场景就觉得心里直泛恶心。 他后悔吗,不知道,也许是后悔的吧,他因为侯家的势力,不得已和侯秋枫在一起,从而辜负了萱妍,而后来,又背信弃义,毁了侯府。虽然现在他现在拥有了荣华富贵,成了驸马,和自己的红颜知己在一起了,但是却不如想象之中的开心。 反而,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卷入这权位的漩涡之中,退不得,日复一日,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在和萱妍成亲之后,萱妍因为没有了半只耳朵,脾气也越来越不好,阴晴不定,已经不负当初那个温柔体贴的女孩,更多的是充满怨气。 他有时候觉得好累啊,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就在两个人相互不说话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住了。只听见马夫的一声惨叫,外面传来打斗声,过了一会,没有了声音。 徐相宇和萱妍相互一望,不敢说话。突然一阵风卷过来,一把剑抵达马车,徐相宇连忙抱着萱妍破车而出,两个人顿时摔倒在地,黑衣人剑势凶凶的要杀掉徐相宇,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从天而降,立马拿着手中陀螺样的兵器斩断了黑衣人手中的剑。同时还踢了黑衣人一脚,黑衣人受伤摔倒在地。 徐相宇和萱妍站起来,萱妍冷冷的嘲笑了躺在地上的黑衣人,“等你很久了,就怕你不来,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人!” “林忠,给我扯下他的面罩,我倒要看看是谁人害我!” 林忠来到黑衣人面前,一把扯下他的面罩,宣妍看了看黑衣人,根本就不认识,她和徐相宇相视一看,难道她们猜错了。 之前两天,萱妍半夜里总是看到侯秋枫,要是只是第一个晚上,那也许自己梦魇,但是接连两个晚上,那就蹊跷了,不可能这么巧,要是世界上真的有鬼的话,那一开始侯秋枫为什么不来找自己报仇,而是等到这个时候才来,所以肯定是有人蓄意为之。 萱妍可不是什么无脑的人,她和徐相宇说了自己的疑惑之后,就有了想法。 所以他们就开始查身边的人,侯府的人已经全死了,所以不可能是侯府,跟侯府有关联的人,荠远也不可能,他没有这个能力,任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跟她们起冲突。 那跟她们有仇的人还有谁呢,他们一开始想到了俞婉卿,毕竟她长得和死去的侯秋葵一模一样,但是在此之前,她们早就派人去俞国查了俞婉卿,确实她和侯秋葵是两个人,只不过长得一样罢了。 继而他们想到了晏吴歌,晏国和荠国一向不对付,虽然两国签和,但是不难免晏吴歌对她们下手,于是下午的时候,她们故意把自己晚上要走的消息散步出去,不只说给晏吴歌听,还有他们怀疑在内的人,都一一的透露出去,看今天晚上抓到了哪只老鼠。 “说,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躺在地上,看着徐相宇和萱妍,眼里带着不甘心,“无人派我来的。” “嘴硬,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萱妍示意林忠动手,但是徐相宇拦住了,他来到黑衣人的跟前,蹲下来,扯了他的袖子,看到了一个图案,“你是侯将军部下的?” “我呸!徐相宇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不得好死,我乃是侯将军的部下,侯府世代忠烈,被你们这些小人所害,我就算豁了性命,也要替他们报仇!” “报仇,你做梦吧。”宣妍得意的笑,“你去阴曹地府报答他们吧。” 说完之后,林忠向前一步,直接把黑衣人给了结了。 “看来我们想错了,”萱妍说道,“还以为能捉到大鱼呢,没想到是残喘之徒!” 不是任家的人,也不是俞婉卿,更不是晏吴歌,虚惊一场,早知道就不和大哥要林忠来了,这种小角色,他们自己就可以收拾了。 “今天辛苦你了,你回去吧,我回宫之后一定和母后说明,让她嘉奖你。” “公主严重了。”林忠不卑不亢的说,他和林志是皇后安排给太子的人,但是他们实际上只听从皇后的命令。 若不是这次太子恳求,他才不来保护萱妍呢。 就在他们得意的时候,忽然从暗处冒出来一个黑衣人,林忠看着暗处的黑衣人,不由得心神一凛,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发现。 第63章 这只是第一步 晏吴歌慢慢的从暗处走出来,她蒙着面,穿着黑衣,只露出一双冷冽无比的眼睛。她走到死去的黑衣人面前,用双手缓缓的把他的眼睛合上。 这人,是晏吴歌特意寻找来的,确实是侯将军的部下,晏吴歌故意放消息给他,只可惜林忠武功太高了。 林忠身形一动,一股气立马袭过来,冷冽的杀气直逼晏吴歌,晏吴歌立马退后半步,往旁边一闪,林忠扑了个空。 晏吴歌站定在一边,变换了声音,嘲笑道,“我只听说过林家双子武功高强,还没有听说过人也如此卑鄙的。” 林忠不说话,刚刚偷袭是意料之中,不知为何,这个人在暗处那么久,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气息,想来此人武功肯定深不可测,刚刚趁他不注意,想要偷袭她,没想到失败了。 “你是何人?”萱妍皱着眉头问。这人穿着夜行衣,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不出是谁。 徐相宇皱起眉头,他总觉得这双眼睛在哪里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 “取他性命之人!”晏吴歌拔出剑,用剑指着林忠。 “公主,你们先走。”林忠已经感觉到了压迫的气息,他和林志保护太子这么久,还没有见过如此武功高的人。 他站在那里,神情自若,但是剑锋逼人,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阁下,我和你无冤无仇,何必针锋相对。” “无冤无仇说不上,你挡着我的路了,就是有仇了。” “此人来者不善,公主你们快走,我来善后。” 萱妍和徐相宇见状,也不多停留,立马走了,晏吴歌看到他们走了,也不追,只是看着林忠。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突然,林忠拿着武器立马砍过来,晏吴歌急忙后退半步,然后拿剑挡住武器,一个脚踢过去,林忠一闪。 两个人身形一定,林忠往旁边移动,晏吴歌跟着移动,如影随形,林忠想逃都逃不掉。 顿时间,晏吴歌拿起剑,用力一刺,林忠躲避不及,被划伤了胳膊,退后半步。 晏吴歌不给他喘气的机会,立马又挥剑而至,林忠急忙用陀螺去档,平常杀人不见血的陀螺锋,被砍成了两半。 而晏吴歌也被退逼半步,林忠运气起,连忙用内里打了晏吴歌一掌,晏吴歌立马跪倒在地,但是来不及多想,连忙起来,躲开第二次冲击。 一时之间,林忠步步紧逼,一掌一掌的向晏吴歌打去,不给晏吴歌休息的机会,措不及防的,晏吴歌又被打了一掌,顿时摔倒在地。 林忠看到晏吴歌摔倒在地,没有起身,眼里防备着靠近,果不其然,晏吴歌立马飞起,拿出剑朝着林忠一砍,这次的位置是他的脖子。 林忠目光炸裂,急忙一躲,但是这剑气过于锋利,用手一档,一条胳膊硬生生的被砍下来。 晏吴歌乘胜追击,运用内力移动身形,速度极快,林忠只看到自己的肚子被刺穿了,看着晏吴歌把剑拔出来,林忠也应声倒下。 晏吴歌坐在一旁,又吐出一口血,这林忠武功真高,幸好今天面对的只是他一人,若是加上林志,自己连一半的机会也没有。 晏吴歌稳了一下心神,用剑用力一砍,顿时林忠的头就被砍下来了。 第64章 失踪了 深夜,芰煦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刚要躺下,掀开被子,顿时吓得瘫倒在地。 等到林志来的时候才从害怕中回过神了。 床上竟然是林忠的头颅! 这是怎么回事,林忠不是他派去送妹妹回宫的吗,他的头怎么会在这里? 可想而知,肯定是遇到事情了,那徐相宇和萱妍肯定凶多吉少了。 相比担心萱妍的安危,芰煦更是害怕皇后的责罚,这下不仅林忠死了,连萱妍都保不住,但是这到底是谁干的? “弟弟!” 林忠抱住林志的头颅,满脸的悲愤和恨! 究竟是谁?是谁下的狠手! 怪不得他今天晚上心头不安逸,总是发慌,怕出事,但是想着林志武功高,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 可是还是没想到…… 连尸首都不能保全! 林忠心里恨得快要吐血了,他一定要找到凶手,将他抽筋扒皮。 “弟弟,你放心,哥哥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林忠眼里都是血红的,像是恶魔,如人饮血,把芰煦都吓到了。 芰煦痛失一名帮手,心里也是很气,“阿忠,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凶手,为阿志报仇雪恨。” “太子,此人武功想必高深莫测,而且肯定是有备而来!” 林之阳收到消息,叶赶过来,一过来就看到林志的头颅血淋淋的在那里。 他忍不住干呕,到底是谁,下如此狠手,而且居然敢动他们林家的人! “之阳,依你之见,这是何人所为?” 太子皱着眉头,想不通居然有人敢动自己的人,而且武功这么高,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要造反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芰煦睁大眼睛,试探性的说道,“难不成是父皇?他想要反击,所以找高手来解决掉我身边的人?” 皇位他是势在必得的,现在皇帝还活着,但是也没有多少时间了,为了能让他名正言顺的继承大统,所以才没有对皇帝下手。 可皇帝不仅有他这个太子,也知道了皇后和太子想要自己死,这样一来,顺着这个狩猎的名义,来解决掉自己身边的人。 林之阳皱了一下眉头,脸色更加苍白了,这种血腥的场面实在是让他感到不适。 压下心头想要吐的情况,不看那头颅,“太子这么一说也有道理,但是皇上身边暗卫的武功不及林志,想要做到此事,应该不可能。” “那会不会是父皇从民间找到的杀手之类的?”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林之阳说道,“公主回宫的事知道的人不多,而且武功高深的人也为数不多,依我之见,有一个人完全能做到这样。” “谁?” 太子和林忠同时问。 “长平殿下,晏吴歌!” 不知道为何,林之阳第一个感觉就是晏吴歌做的,即使没有任何的证据,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指向晏吴歌。 晏芰两国签和,这个时候不是动晏吴歌的好时机,而且皇后也不允许他做出什么有害于太子继位的事。 但这哪是林之阳的性格,他在见到晏吴歌的第一眼,浑身热血沸腾,好像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有了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上的感觉。 晏吴歌和他是同一类人,遇到这样的人,真的太让他兴奋了。 他想和晏吴歌对决,杀死她或者被她杀死,这样才能满足他变态的心里。 “晏吴歌?”太子皱着眉头,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下午的时候晏吴歌还在树林里救了徐相宇一命呢,若是她想杀了徐相宇,也不用多此一举了。 “应该不可能吧,晏芰两国签和,而且她只身一人在芰国,她怎么会愚蠢到做这样的事呢?” 这样的话一旦被发现,就等于撕毁了两国签和的协议,这样晏吴歌再厉害,身在芰国,怎么都飞不出去! “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同样的,越觉得不可能的人往往就是利用这样的心理让人不怀疑到她身上。”林之阳冷笑道。 别人不可能,但是放在晏吴歌身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太子,我觉得二公子说得有道理,”林忠在一旁愤怒的说道,“除了晏吴歌,没有别人,我现在就去杀了她,为我弟弟报仇!” “咳咳!”林之阳咳嗽了两声,气息急促,叫住林忠,“不可轻举妄动!别说没有证据你动弹她不得,况且皇上还在位,他若是看到我们和晏吴歌自相残杀,那岂不是如了他的意?这样一来,坏了皇后娘娘的大事!” 林忠听到这话,耷拉着脑袋,握紧拳头。 “那应该怎么办?”芰煦问道,他资质平庸,不会想到什么好办法。 林之阳对太子很是不屑,不过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意味深长的说道,“我明天天亮先回宫,把事情告诉皇后娘娘,至于太子你,可以去找皇上透漏一下公主失踪的事情,借助皇上的手去查。” 第二天,公主失踪的事就传开了,大家议论纷纷,同时也纷纷都晒出了自己不在场的证明。 晏吴歌当然也有不在场证明,没有哪一只眼睛看到是她做的。 所以该吃该喝喝,神清气爽,不亦乐乎。 晏吴歌走出帐篷,刚好看到芰远,和芰远对视了一眼,芰远点点头。 他猜到了是晏吴歌做的。 风予安看着伸懒腰的晏吴歌,她负手而立,看着远方,颇有天地在我眼中之意。 没想到她的动作这么快,风予安也看着远方,“你已经停留芰国快一个多月了,虽然此事做得极其隐秘,但是他们未曾不知道是你做的,只不过没有证据没有借口罢了。” “而且按照皇后的性格,萱妍不见了,林志被杀,她不会不为所动,即使明面上动不了你,暗地里肯定也会有所行动。” 晏吴歌诧异的转过头,风予安怎么知道林志被杀了? 难不成昨晚他跟踪自己? 不可能的,要是他跟踪自己的话,她肯定会发现的。 转头看向风予安,又习惯的皱起眉头,这人真的对自己过于了解…… “你别这样防备的眼神看着我。”风予安看她一脸防备的样子,笑道,“我只不过猜到了萱妍肯定不会自己一个人回去,徐相宇武功不行,能够保护她的让她觉得安全的,也就是林忠和林志两个人了,而且一早上看到太子身边只有林忠出现,林忠神色阴暗,所以就猜到了应该是林志出了事。” “否则萱妍公主和徐相宇也不会失踪。” “那你说,如果你是皇后,应该会怎么做?” 既然他这么聪明,那就问一下,他如果是皇后,那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 这点上她不得不佩服风予安,他总能预知到其他人的心理和动作,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手镯? “听闻芰国皇后娘娘性子不仅沉稳大方,仪态万千,而且在后宫多年,从未树敌,那些妃子都对她十分敬重,皇后娘娘这几十年,不管前朝还是后宫,都是十分的得人心。” 这个消息对晏吴歌来说真是个坏消息,一个女子在后宫多年,不仅将后宫管理得井井有条,而且在前朝也深得人心,这样的人…… 不是有仁义大爱,就是内心深不可测,城府极深…… 而皇后显然是后者,从当今皇上权利被架空,培养林氏一族,勾结江芙蓉一家,太子和萱妍的为人性格就知道了。 皇后这个人…… 不简单啊……晏吴歌内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或许侯府被灭门,是皇后的手笔,除了她有这么大的权利之外,还有何人呢? 太子那个草包,不可能有这种筹谋,而且还是一个活口都不留,这等手腕,非常人所有。 不过即使再困难,面对的敌人是如何的凶猛,她都不会退缩,哪怕颠覆一个国家,牺牲多少人,她都不会停止复仇。 侯府上下几百口人的尸首,那些堆满山头落入狼狗畜牲的尸首,她要一条人命一条人命的讨回来,甚至是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晏吴歌的声音有些哑,“然后呢,会怎么做?” 风予安看晏吴歌情绪有些不对,不知道她刚刚在想什么,继续说道,“如果是我,想要你的命的话,不会在京中,因为人多口杂,而且还有我们这些人在,不好下手,所以,我会找个理由让你离开芰国回晏国,回去的路上就不是可以控制的了……” “难道她觉得我离开京中了,就可以要了我的命?”晏吴歌嗤笑一声。 “路途遥远,如果是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毕竟,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就没有……” 晏吴歌脸色一僵,确实,如果是她的话,也会选择在路上,从芰国到晏国的路途遥远,中间又都是芰国的底盘。 “那这样说来,我还得找借口继续呆着这里了?” 可想而知,现在呆在芰国,对她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如果找不到借口让你离开,或许还有其他的方式也不一定,而且皇后这个人不容小觑,你还是要小心为上。” “我知道了,谢谢。” 风予安说得不无道理,毕竟从一开始对萱妍下手,她就想到了后面可能要发生的事。 这是芰国,是皇后的地盘,就算她不离开,皇后也会有办法对她下手。 以后的路,更加难走,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才行…… 第65章 兵来将挡 “荒谬!”一声强迫的压力感顿时席卷而来,旁边的男子立马跪下,不敢抬头,手指还微微颤抖。 隔着帘子的林之阳脸上没有一丝惧意,反而镇定自若。 “妍儿怎么会失踪,还有林志到底是谁杀的!之阳,你可别用一个晏吴歌来搪塞我!” 皇后手捏着发簪,似乎要把它捏断,从林之阳口中得知萱妍失踪以及林志被杀,这消息让她太受震撼了。 若是说晏吴歌所谓,实在是找不到理由,而且她想不通晏吴歌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晏芰两国签和,她又身在芰国,没必要惹事。 但林之阳说的话也颇有道理,最危险的地方越是最安全的地方。 “娘娘,之阳句句属实,还请娘娘早做打算。” 皇后娘娘慢慢的放下手里的簪子,镜子里的容颜不复少女,眼角多出了一丝皱纹。 联想到晏吴歌到了芰国之后,芰漾死了,程光还乡渺无音讯,再到萱妍失踪…… “看来,确实要做些打算了,之阳,你找个机会试探她,若真是她所为,你让妙妙去一趟云霞山。” “云霞山?”林之阳抬起头,那可是他们的秘密武器,是等到皇上驾崩时控制局面才用到的。 若是因为晏吴歌而提前动用了云霞山的势力,这反而造成了被动。 看出林之阳的疑惑,皇后说道,“你想到的我自然也会想到,若是晏吴歌所为,她的目的不是如此简单的,而且我们现在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本就是对立面,与其这样,还不如先主动出击,少了一个晏吴歌,对我们来说才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晏吴歌太过于聪明和狡猾,这种人若是让她平安回到晏国,等于放虎归山。 就算萱妍的失踪和她没有关系,这个人也不能留,留一天,她便一天夜不能寐。 “好了,你下去吧。” “是。” 林之阳跪拜起身离开,关门之前看了一眼皇后旁边跪着的太监。 那纤纤玉手抬起太监的脸,太监顺着爬起来,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林之阳只觉得恶心无比。 “殿下,这是林之阳派人送来的请帖。” 晏吴歌坐在楼下吃饭,小橙子从门口的小厮手中接过请帖递给晏吴歌。 晏吴歌接过,名单上只有她一个人。 林府? 林之阳这打的什么算盘,邀请她去林府做客? 晏吴歌挥了挥手,让门口的小厮过来,问道,“你家公子除了邀请我之外还有其他人吗?” 小厮回答,“这个小的不清楚,但是请帖只送了殿下您一人,没有给他人送过。” 既然林之阳光明正大的派人来送请帖,应该不会在府上对她做出什么事,但是为了防止像上次那样在程府发生相同的事,她还是谨慎点为好。 “回去告诉你家公子,本殿下贵为公主,林府纵然得皇后庇佑,但想要邀请本殿下前往做客,有两个条件:其一,得风光隆重的把本殿下邀请入府,其二,我一个人去做客未免过于冷清,让你家公子也给风国周国皇子递个请帖。” “这……”小厮为难的看着晏吴歌。 “你只要把我的话转告给你家公子即可,这两点他要是做不到的话,那本殿下就没有那个福气去府上做客了。若是你家公子有急事要见我,让他写个拜贴,等我有空了,他可以来客栈找我。” “她真这么说?”林之阳端起茶杯,看向小厮。 “是。” 小厮低下头,恭敬的回答。 林之阳眼神变化了一下,随即放下茶杯,来到书桌旁,拿起笔,过了一会,把请帖递给小厮,嘱咐道,“把请帖送到风国皇子和周国皇子手里,并去和晏吴歌殿下说一声,一切会以她说的来办,三日后恭候殿下大驾光临。” “是。” 小厮接过请帖往后退下,一直出了门才抬起头。 “二小姐。” “去吧。” 来人走近屋里,林之阳看到后放下手中的笔,笑道,“二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刚从大哥那里过来,说道来看看你。” 女子穿着一件浅紫色的衣裳,头发盘起来,别上一只轻盈的步摇,举手投足间透漏着洒脱之意。 抬起的眸球乌灵闪亮?眉连娟,微睇绵藐,此人是林家的掌上明珠,林家二小姐,林之阳的同胞姐姐,林妙妙。 “弟弟,传闻晏吴歌乃风华绝代,举世无双,真人当真如传言一般?”林妙妙问道。 之前她只是听闻传言,从未见过真人,原因是她一直都是在云霞山修行,很少回京。 晏吴歌来芰国签和的皇宫宴会上,林家三子并未到场,林妙妙也是最近才回京的。 而回京的第一件事,则是收到了皇后的指令,也是因为晏吴歌。 林妙妙很好奇,区区一个公主殿下,值得皇后要提前出动云霞山的人? 即使听说过晏吴歌在战场上的威名,但林妙妙总觉得夸大其词了,论计谋武功,她才是天下第一。 连林忠林志都不是她的对手,何况晏吴歌呢。 林之阳知道自家姐姐有些心高气傲的,毕竟在芰国中,论才华计谋武功,女子没有哪个比得过她的。 况且林妙妙还学了五行八卦,这一点上,比其他人强了许多。 “若论容貌,她不及风国的公主风乘月,论心性,不及周国的公主俞婉卿,论气度,不如姐姐你。” 林妙妙皱着眉头,想着这跟她听说的不一样啊,“那这晏吴歌有什么过人之处,样貌气度都不如别人,她不会只是个空架子吧。” “哈哈。”林之阳笑道,“二姐姐,晏国拖了八年,让我们不得已和她签和,她怎么会是个空架子。” “相反,她这个人,远而望之百,度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林之阳想到第一眼看到晏吴歌的时候,那双眼睛,似乎如冉冉升起的太阳,破万里乌云而出。 似乎满天的乌云都遮挡不住她的光芒。 “而且,此人心性令人捉摸不定,行事怪异,实在是不好对付。” 听林之阳这么一说,林妙妙顿时不高兴了,又多了一丝好奇。 “那我倒要看看她多厉害,是不是如你所说的惊艳。”林妙妙冷哼一声道,“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名女子罢了,公主我见得多了,还不是那么一回事,也许行军打仗她有点本事,可这又不是战场,之阳,你可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林妙妙说晏吴歌的时候,忘记了自己也是身为一名女子。 不过也正常,毕竟林妙妙从小被当成男孩子养,而且在云霞山长大,五行八卦之术了得,再加上大家都比较惯她。 她从未在其他人面前碰壁,因此养成了心高气傲的性格,对林之阳这个病秧子,林妙妙也是有些看不上的。 林之阳听闻林妙妙的话,心里不可置否,也知道她心高气傲,做任何的争辩也没有什么意思。 于是只好无奈的笑了。 殊不知更加激起林妙妙心中的胜负欲,“她三日后来是吧,那我必定要好好欢迎她!” “二姐姐,你……”林之阳说道,“到时候来的还有风国和俞国的皇子……” “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的,只是想试试她的身手。”林妙妙说道,“不过她一个人不敢来,还得拉上其他人做伴,就这点胆量,实在不知道你为什么高看她。” “这……” 林之阳无奈的摇了摇头,那正是体现晏吴歌的聪明之处,如果是他,受邀去敌人的营地,自然也是多防范一个心眼。 而且风国和周国等几人和她经常往来,摆明了一个鸿门宴,让他们做伴,于晏吴歌来说只有利没有弊,何乐而不为呢。 林之阳也没有和林妙妙说什么,毕竟在这个家中还轮不到他来说话的。 而他的目的,唯一感兴趣的,也只有晏吴歌一个人。 第66章 五行八卦之术 入府这天,林之阳早早的就来客栈迎接,并且大张旗鼓,行人纷纷簇拥张望。 来到林府跟前,一同到的还有风予安,风乘月,俞思追和俞婉卿也来了。 林之阳脸上露出从容的笑,这波操作倒是明晃晃的,一点也没有要把晏吴歌怎么着的样子。 仿佛晏吴歌就是他们林府尊贵的客人一般。 晏吴歌可不相信这些表面的东西,既来之,则安之,给了林之阳机会,看他耍什么花招。 “各位皇子公主,请。” 林之阳把众人请进屋里,途中路过一个院子。 这个院子看起来不太一样,里面花草树木在飘动,可明明没有风。 林之阳看着众人露出奇怪的神情,笑道,“这个是我二姐姐的院子,我二姐姐从小就喜欢研究这些五行八卦之术,特意在这里摆弄着消磨时间。” “各位请稍等,我让二姐姐解除了这阵法。”林之阳转头朝着小厮说道,“去,就说贵客已到,让二姐姐把这阵法解除了。” “是。” 不一会儿小厮又匆匆的来回话,“三少爷,二小姐说久闻各位皇子公主大名,也欣赏其才华,特意摆了这个阵法,如果有人破了此阵,可以对她提出一个要求作为破阵之礼。” “这……”林之阳假装有些尴尬的说,“不好意思,二姐姐从小在外长大,对这个京中的礼数和规矩不太懂,向来随心所欲惯了。” 转头呵斥小厮,“二姐姐怎么能如此胡闹,还不快让她解了阵法让贵客进去。” 小厮低着头说道,“少爷,二小姐说了,若想往里走,得经过此阵……” 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二小姐还说,若是各位皇子公主有胆量的话,就破了此阵,不然……不然这盛名,名不属实,也就全当了笑话。” “放肆!” 林之阳呵斥道,小厮立马跪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人不知道林之阳和林妙妙演戏罢了。 看来这个阵法破不了的话,就进不去了。 进不去也无所谓,不过这个“胆小鬼”的称呼传出去倒是不太好。 “实在是抱歉,二姐姐脾气有些古怪,所以……”林之阳看着晏吴歌。 晏吴歌知道这是冲着自己来的,她小时候见过林妙妙一次,也就唯一的一次,此人心高气傲。 当时身为侯秋枫的她,连公主都得避让三分,可林妙妙却是丝毫不怕,甚至还明目张胆的嘲讽侯秋枫是个没用的废物。 在林妙妙眼里,女人当中,只有她才是最厉害的,最高贵的,估计连当了太子妃的江芙蓉她都不放在眼里。 可这阵法,她实在是不会…… 晏吴歌嘲讽道,“林少爷,这林府的待客之道确实是特别,这茶未喝上,倒是先做事了。” 林之阳尴尬的笑道,“殿下说得甚是,不过我二姐姐实在是个不太好相处的人,她要做的事我也拦不住,要不这样,各位先移步我院子,听闻殿下棋艺精妙,何不先去我院中下棋,府中后厨已经在备宴,相信很快就弄好了。” 好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林之阳其实也并不是让晏吴歌破什么阵法不可,毕竟他请晏吴歌来是有其他的目的的。 这个阵法也是林妙妙自作主张来摆的,与他真的没有多大的关系。 晏吴歌听他这么说,心里有些奇怪,难不成这个阵法是林妙妙自作主张的? 并不是针对自己的? 也有这个可能,晏吴歌看到林之阳这样说,立马顺着话,“既然如此,我还是先跟你去下棋吧,我对这个阵法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各位若是有兴趣的话,可以进去破了此阵。” 她才不会那么笨没事找事呢。 “哈哈,想不到堂堂的晏吴歌殿下如此……”从众人的后面缓缓走出来一个女子,她看了晏吴歌一眼,有些愣住,随即又有些嘲讽的说,“胆量如此的小。” “二姐姐,你别闹了。”林之阳皱着眉头,轻声的说道。 “这是晏吴歌殿下,这是风国的皇子……”林之阳一一向林妙妙介绍,“这个是我二姐姐,林妙妙。” “小女子林妙妙,见过各位。” 微微颔首,并未行礼,可见足够的心高气傲。 目光扫过去,风予安的气质,俞思追的帅气,风乘月的美貌…… 看到俞婉卿的那一刻,林妙妙有些恍然,跟死去的侯秋葵长得一模一样,不过也不足为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外表相像罢了,侯秋葵跟侯秋枫一样,都是侯府的废物。 以前也就侯秋葵喜欢跟她作对,让她看到这张相似的脸很是厌恶,本对着晏吴歌的气,转到了俞婉卿身上。 “这婉卿公主可听说过侯府?” 众人不知道为何林妙妙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俞婉卿有些莫名其妙,这个林妙妙一出现就是嘲讽晏吴歌,现在又问这么一句话。 晏吴歌的眼睛微微的眯紧…… “听过一些,林姑娘为何这样问?” “哦,是这样的,婉卿公主您的面容实在是和侯府的五小姐侯秋葵一模一样,以前啊那侯秋葵可是我的好友,只可惜侯府通敌叛国,最后落个自取灭亡的下场,据说尸首被抛在横尸荒野之中……” 突然看向旁边的晏吴歌,又装作不小心说了错话,“是我不该多嘴,吴歌殿下,你不会怪我吧,现在两国签和,殿下您是我们的好友,我不该说这些的,还请殿下原谅。” 说是这样说,可眼睛里是明晃晃的挑衅。 没有人知道晏吴歌心里是怎么想的。 林妙妙的嘴巴真的毒,不仅侮辱死去的候秋葵,更是对晏吴歌满满的挑衅。 晏吴歌就那样站着,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众人感觉周围的空气冷冽了些。 她如同一个雕像,只有眼睛在转动,眼神却深不见底,直勾勾的看着林妙妙。 林妙妙有些奇怪,她没想到晏吴歌没有反驳她,也没有一丝难堪的表情,有的只是淡漠,和一双夺人心魄的眼睛看着她。 就这样不吵不闹,甚至神情一丝变化都没有,但就被这双眼睛看着,林妙妙竟然觉得有些瘆人。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里,晏吴歌压住了心中的怒火,她不怒反笑,“好,好,甚好!” 连续三个“好”字,众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俞婉卿走过来抓住晏吴歌的手,没想到她手冰冷如寒铁,“阿姐。” 晏吴歌真的很想给林妙妙一巴掌,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 没关系的,她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没关系的,她要一步步的来。 没关系的,她会让她知道什么是痛苦。 “林姑娘,你刚刚说,如果破了此阵,是可以对你提出一个要求?” 林妙妙愣了一下,总觉得林之阳对晏吴歌是高赞了,本人也不过如此啊。 “殿下如果胆量小的话,可以不必勉强的。”林妙妙得意的说道。 “什么要求也可以吗?若是破了此阵,我要是想拿了你的命……”晏吴歌笑得有些瘆人,眼里已经出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你会不会要而有信,让我取了你的首级呢?” 众人一愣,风予安看着已经毫不掩饰自己杀意的晏吴歌,皱了皱眉头,她不是沉不住气的人,怎么会因为林妙妙的挑衅而发怒呢。 实际上,侯府就是晏吴歌的逆鳞,任何人都不能侮辱! 林妙妙大笑,“殿下真会说笑,一个阵法罢了,哪能和我性命相比。” “这样就没有意思了,倘若破了此阵,你若是给我个糖葫芦,那岂不是惹人笑话嘛。”晏吴歌冷哼一声。 这话是看不起林妙妙了,林妙妙脸色一僵,赌气就上来了,“殿下就这么有信心,可以破了此阵?” “这你不用问,你只要告诉我,我能得到什么。”晏吴歌摸了摸自己的衣袖,低着头,又恢复了以往的从容。 “殿下你想得到什么?” 晏吴歌轻轻一笑,笑得邪魅狂狷,又多了几分妖娆,这份美貌连风乘月都自愧不如。 美人在骨不在皮,说得大抵如此。 “刚刚听林公子说你从小在外长大,据说是在西霞山历练吧,我也是听说过传言西霞山是神山,无路可走,我呢,一向就喜欢冒险,对西霞山已经神往已久,不知道林姑娘你可否把西霞山的地图来当作胜礼呢。” 林之阳和林妙妙脸色一僵,想不到晏吴歌竟然提出了这个条件。 西霞山可是有林家的势力,也是皇后的倚仗,从未有过外人涉足,如今晏吴歌想要西霞山的地图…… “二姐姐……”林之阳皱着眉头,拉着林妙妙摇了摇头。 不过晏吴歌出于什么目的要地图,都不能给她。 “怎么,一份地图,不等于你性命吧,相反,若是我破不了此阵,我可能搭上性命,难不成林姑娘你自己连这点胆量也没有吗?”晏吴歌挑衅说,本来不想应战的,可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给林妙妙一个教训。 “好,我答应你!” “二姐姐……” “之阳,我的事你少管!”林妙妙不耐烦的说,给她地图又如何,她要是能进去西霞山,也是有去无回。 她还巴不得她去呢,这样就可以解决掉她,不用找其他理由了。 “各位都听到林姑娘说的话了,到时候可要为我作证啊。”晏吴歌对着俞思追他们说。 晏吴歌孤身一人来,身边连沐风都没有跟来,这里,最信任的人没有。 她也不知道此阵法如何,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阿姐,我跟你一起进去。” “哎,这可不行,要么她自己进去,要么就放弃,不能找人帮忙。” 林妙妙说道,她可是要让晏吴歌一个人进去的,其他人进去,会破坏她的计划。 一旁的风予安皱了皱眉头,然后拿起扇子挡住脸,对着风乘月说了几句话,风乘月点点头然后来到晏吴歌的面前,抱了抱她,“吴歌,一切小心。” 趁别人不注意,在她腰间上放了一个东西。 晏吴歌点点头,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的走进阵法里。 就这样看着她身影消失,外面的人什么也看不见,林妙妙冷笑一声,也走进阵法中。 “哥哥,阿姐不会出事吧。”俞婉卿担心的说道。 俞思追安慰她,,“别担心,我们都在这里,想必也就是个阵法,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的,你说是吧,林公子。” 转头冷冷的看着林之阳,林之阳笑道,“那是自然。” 转头看向小厮,“还不让人端酒菜上来,想必她们还需要一段时间,各位不如先坐下来等候。” 众人一听,也只好如此,他们现在也只能在外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