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量娇妻》 楔子 在她看来,除了生命之外—— 金钱是最不可或缺的东西。 在尚未认识他之前,她一直把这个观念奉为圭臬。 然,直到有一天,当她欣喜若狂的发现自己要什么就有什么时,她才骤然领悟到…… 原来,有样东西比金钱来得重要。 失去了它,她的生命亦随之索然无味。 但,她能得到它吗? 她知道,很难。 不过,她会在他欲飘离前,尽可能的留住它! 第一章 “哈!又找到一个,咦?这里也有一个,厚!这些人真没公德心,喝完铝罐子就这么随手乱丢,不过……嘻,就因为这些人没公德心,才会让我捡到便宜不是吗?” 在一条狭窄到仅容一辆车通行的巷道内,卓桑梯一边迈力推着一辆堆满各式可回收纸、罐类废物的推车,一边睁圆一双灵活的大眼,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换取钱钱的回收物。 忽地,卓桑娣眼中闪着无数个金钱符号。 原来有一户人家的门前,放置着一袋垃圾及一堆过期的旧报纸。 卓桑娣二话不说,立刻冲上前将那堆至少可换回二、三十元的报纸给抱起,且迅速搬到自己的推车上。 嘿!千万别小看这些看似没值几毛钱的旧报纸、杂志或破铜烂铁,所谓积少成多,倘若没公德心的人再多一点的话,那她就“卯死”啊! 不过,最近抬荒的阿婆、阿伯好像多出很多,导致她做这种稳赚不赔的“生意”业绩可说是每况愈下。 钦!看来,她还得再多兼几份差,要不然…… “小姐,这个给你回收啦!”一个操台湾国语口音、双手还拿着两个空宝特瓶的中年伯伯突然冒出。 “伯伯,多谢啦!”卓桑娣展露一张骗死人不偿命的无邪笑颜,然后将农副产品宝特瓶给收下,可当她将宝特瓶放在推车上时,却察觉到异样。 “呃,伯伯,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东西要给我回收?”她既镇定又甜甜的笑问忽尔出现在她背后、脸上还有一抹奇怪笑容的伯伯。 臭老头,看在你送我两个宝特瓶的份上,我可以暂时不与你计较。卓桑娣暗想。 不过,像臭老头这类色迷迷的男人她可见多了,茗不是想再多捡一点回收物,他早就趴在地上喘了。 但,话又说回来,她,卓桑梯,虽然矢志要成为有钱人,还是会为了区区一个宝特瓶而折腰。 当然,虽然她很想、很想、很想变成有钱人,不过,她决计不做不应该做的事,这是她的原则,更是她的坚持。 所以,就算她看色老头很不顺眼,但是,若他能及时向她陪罪……换言之,就是再拿出更多可以换钱的宝特瓶来,她还是可以勉为其难的忍受。 卓桑娣眨了眨一双灵活的大眼,笑道:“伯伯,你到底还有没有不要的宝特瓶?不然我要走了唷!” 其实那辆推车早已堆满杂物,且重量也已经远远超出负荷,不过还想换取包多钱的她,硬是不愿掉头离去。 “小姐长这么漂亮,做捡破烂的实在太可惜,而且也赚不了多少钱,不如这样,你就来我这里……”猥亵的中年伯伯逸出坏人的招牌笑声后,欲一把抓住卓桑娣的纤臂。 “哎哟!”中年伯伯陡然表情扭曲的退后好几步。 “伯伯,真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踩中你的脚,你不要紧吧?”卓桑娣很“假仙”的笑问。 臭老头,这是给你的一点教训!她气愤得在心中大骂。 “不……不要紧,不要紧。”中年伯伯痛得龇牙咧嘴。 “不要紧就好,伯伯,那我走了。”咳,想吃她豆腐,门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也就是在巷道的另一端—— 一辆黑色跑车以慢速行驶在狭窄的巷道间,而且就像只无法施展高超狩猎技巧的黑豹,不时呼呼低啸。 非但如此,若非驾驭“黑豹”的男子有着纯熟的技术,恐怕早就被卡在巷弄间而难以动弹。 “这就是你所谓的抄捷径?”男子说话的语气充满着讽刺意味,他一手撑在门边,侧睨坐在驾驶座上、满脸尴尬的男子。 “抱歉,少爷,我不晓得这条捷径竟变得这么难走。”陆捷苦笑,不过双手仍动作俐落的转着方向盘。 “放心,我毫无怪罪你的意思,而且……”男子发出的尾音除了含有揶揄外,更饱含着令人难以捉模的诡谲。 “少爷大概是希望我在原地再绕个二、三十圈吧?”陆捷特意忽略主子的语气,改以打趣的方式反问。 “啧啧啧,真不愧是我的心月复,实在是深得我心啊!”孟飘云煞有其事的拍手,算是给他一点小蹦励。 “别糗我了少爷,不过,我要是再耽搁下去,难保不会被盛怒中的大老们给剥下一层皮。” 对于孟飘云的行踪,孟氏集团大老们一向难以掌控,就连陆捷这个他最贴身的助理,也只有在他心情好时,才会告知他目前身在何处。 不过,这还不能保证陆捷必定能找到他,因为有些时候,当陆捷好不容易飞抵他所在的城市时,他往往又会飞至另一个国度去。 飘云,飘云……他着实很佩服替少爷取这名字的人,因为,真得太符合少爷飘忽不定的性情了。 很难得,亦很可贵的,因某些特殊原因,孟飘云终于回到自个儿的出生地——台湾。 想当然,盂飘云是极度不愿,但,他还是回来了。 即使如此,孟飘云依旧我行我素,不把那几位握有孟氏集团生杀大权的长辈们给放在眼里,以至于,就算会面的时间已经过了,他仍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跷着二郎腿,寻陆捷开心。 “你怕他们剥你皮?”冷不防地,孟飘云凑近陆捷,态度虽是懒洋洋,却教陆捷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少爷想听实话?” “废话!”孟飘云用着很轻、很柔的音调对他笑道。 这下完了,他又惹少爷不快。“少爷,我是无辜的。”迅速喊冤后,陆捷又赶紧说:“我当然不怕长老们剥我皮,我只怕少爷您不高兴。”天可明监,他说的绝对是实话。 “喔——”孟飘云尾音拖得老长,长到让陆捷心底都发毛了。 “少爷,我真的是无辜的。”若非正在开车,他一定会举双手发誓。“别这么孬,我又没说你什么,不过,这趟我回来,你有没有准备一点什么新鲜的玩意让我打发时间?咦!专心点,车头苦不小心给撞凹个洞,你恐怕要拿出整个月的薪水来修。”孟飘云好心提醒他。 “少爷,请您行行好,别吓唬小的好吗?”钦,以后他会学聪明点,别老抢着开这辆跑车。 “你有这么不经吓?” “少爷,只要再弯过这条巷子应该就可以……” 奥——吱——原本想转移话题的陆捷,却在跑车弩进巷道内的刹那,陡然急踩煞车。 没空低咒,陆捷赶紧看向懒得系上安全带的孟飘云。 “你不会以为这样就会让我撞到鼻青脸肿吧?”孟飘云挑眉,再勾起优美的唇角,轻声问。 面对主子的挖苦,陆捷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少爷没事就好。”僵硬地一笑,他连忙将目光投射向正前方,看着一对颇为怪异的组合。 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长相十分俏丽…… 咦,这种形容好像过于笼统了点,啊!对了!应该是这么形容—— 中年男子是个之徒,至于那位小姐嘛,她有着一头及肩的柔亮乌丝,而稍作修饰的羽毛翦虽将她的鹅蛋脸给略微掩盖住,却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再者,她高挺的俏鼻,配上她刻意抿起、樱红的女敕唇,再加上一双随时会喷出火焰来的大眼,老实说,这名女孩是美丽的、可人的。 只可惜,她身上过大的灰色长袖衬衫,以及令人一看就知道可以当古董的破牛仔裤,破坏掉整体的美感。 不由自主的,陆捷悄悄地将目光移向主子一张富有几分兴味的绝美俊颜上,而这一望,他竟莫名地衍生出一股很奇特的感觉。 尤其,当他又目睹孟飘云刻意摇下车窗,并将一张俊颜优雅的搁在他放在车窗上的手臂上时,便赶紧将车子停好,担心会影响到孟飘云的心情。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喂!伯伯,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要是再说一句我不爱听的话,小心我去叫警察伯伯来喔!”卓桑娣露出一张再可爱不过的笑脸,最后一次警告极不识相的色老头。 “小姐,要是二千元不够,那三千元怎么样?”色欲熏心的中年伯伯不死心的继续开价。 “三千元!”卓桑娣的声音骞然提高八度。 这时候,一阵尖锐的煞车声让她顿时定住预备挥出的右钩拳。 半眯起眼的卓桑梯,以极缓慢的速度偏头望向…… 厚!喝!不到半秒,她的双眼已经瞠得有如铜铃这般大。 是高档的顶极跑车耶,而且……哇塞!真是帅毙了,她长这么大,还没亲眼见过这么美、这么俊,又这么完美的大帅哥。 这……这……这简直就是上帝的杰作嘛! 咦!他在看她吗? 没错没错,他确实是在看她。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一见倾心、一见定姻缘? 不可讳言的,为了让自己的后半辈子不愁吃穿,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浪漫的相遇情节,而且为了制造与白马王子相识的机会,她还曾忍痛买了件像样的小洋装,再忍痛拿出一千元,特地跑去五星级饭店喝下午茶,期望能遇见心仪的白马王子,然后麻雀变凤凰。 孰料,在她投资这么多钱兼浪费这么多宝贵的时间后,却发现……钦!前来五星级饭店消费喝下午茶的人不是贵夫人就是闲来无事做的千金大小姐,让她有好一陈子每想起此事就忍不住槌胸顿足。 如今,眼前出现个摆明是含着金汤匙出世的富家少爷正对着她——笑! 炳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呕,不不不!应该是说姻缘天注定,她卓桑娣注定要当少女乃女乃的。 怎么办怎么办?她好紧张,也好兴奋,原来她压根儿不必上饭店就可以钓到白马王子,可是她今天穿得好丑、好驴,他会不会因此就…… 卓桑娣猛地转过身去,暗喜之余,亦不忘模模脸、整整衣服。 而这时候,一直在打卓桑娣主意的中年男子,也因为黑色跑车突如其来的闯入而不敢造次。 不过,他似乎还不死心,在刻意压低嗓门后说:“喂,小姐,四千啦!你再不要就没机……哎哟!” 微凸的肚子挨了记粉拳,教他痛得想立刻挥拳回击,然,一道轻笑声却让他瞬间止住所有的动作,随后,他突然记起现场还有…… 他不敢望向跑车,咳了声后,随即匆匆往另一头快步走去。“嗟,有种你再继续吠啊,哼!”卓桑娣擦腰对着狼狈逃离的男子嚷道,忽然间…… 啊!完蛋了,她怎么可以在大帅哥面前出手揍人,还讲出这么粗鄙的话来。卓桑娣不禁十分懊恼的吐吐小舌。 没关系没关系,就当一切没发生过。卓桑娣不停地在为自己洗脑。 好了! 不过,为抚平过度兴奋的情绪,她还是先深深吸一口气,再露出惯有的无邪笑靥,才转身面向坐在跑车上、对她绽放出诱人笑容的孟飘云。 可以说是情不自禁,也可以说是想把他看得更清楚些,卓桑娣举步往跑车缓慢靠近。 哇!近看他,更觉得他有股令人无法形容的魅力,忍不住咽下好大一口唾液的卓桑娣真的好想跟他…… “你的口水快滴下来了。”孟飘云说话的语气含有一股讽刺意味。 这么邋遢的女人还真是少见,尤其她那副蠢样,更是教人倒尽胃口。啧啧,可惜啊可惜,如果她能不笑的话,她那张脸皮或许还能看。 因为他最厌恶的,莫过于明明一肚子坏水,却还能笑得如此天真的女人! “有吗?有吗?”卓桑娣一惊,连忙以衣袖拭唇。 她不能表现得太急躁,以免到嘴的肥肉给飞了。“你、你好,刚才多谢你见义勇为,帮我赶走了……” “见义勇为?啧,我有做过什么事吗?”孟飘云睇着她,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当然有了,你替我赶走坏人呀!”卓桑娣的声音清脆洪亮。 “喔?那我是怎么帮你赶走坏人的?”这就奇了,他一直坐在车内欣赏他们所主演的低级戏码,可这会儿,她却反过来说是他这位观众打断这场戏。 “就是……就是……” 对耶,他不仅没下车替她伸张正义,甚至连句公道话都没说,不过,她敢肯定臭老头之所以“落跑”,绝对是因为有他在这儿的缘故。 况且,就算他真的一点忙也没帮到,可单凭他摇下车窗冲着她一笑,她也要努力掰出个理由,否则接下来就真的没戏唱罗。 “虽、虽然你没有实际行动,不过你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就已经吓得臭老头屁滚尿……呃,是吓到他赶紧逃跑啦!”拜托,气质,气质。 “喔,是吗?”很有趣的说法。 “嗯,所以你说,我应该怎么答谢你才好?”卓桑娣笑得连小贝齿都露出来。 嘻嘻!看是要她请吃饭,还是送贴心小礼物。当然喽,不管是请吃饭或者送礼物,最后出钱的人一定是他嘛!而她呢,只要耐心等候他进一步的追求行动就ok。 哇!一想到这,她就忍不住想仰天长啸。 “能不能……” “嗯?”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能不能把你身后的那堆垃圾给移走?” “咦?”奇怪,他在说什么?为何她没听懂? “那堆废物是你的吧?”孟飘云举起修长的手指,遥指她背后那辆满是杂物的推车。 登时表情一僵,卓桑娣动作机械化的转过头去,再转回来时,她只能牵强地以一种近似梦吃的音调小小声地说:“是我的没错。” 不对,真的很不对,他所问的问题怎么跟她所想的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既然是你的,就麻烦你移开点。” 噗哧! 这时候,不知是哪个混蛋发出刺耳的嘲笑声,可此时此刻,她实在没空去搭理那个死家伙。 “你……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个?”不会吧? “要不然呢?”孟飘云倾首,邪气地一笑。 卓桑娣的心猛地打了个颤。 “怎么,难道你还想……” “小姐,你那辆……呃!小车子挡住我的去路,能不能请你稍微移动一下它?”快听不下去的陆捷敛起笑,并抢在孟飘云欲再说话伤人前赶紧出声。 孟飘云斜睇一眼压根儿不敢回望他的陆捷,随后,他笑了。 忍不住咽咽唾液,陆捷强作镇定,双眼不敢随便乱瞟。 有好半晌的时间,卓桑娣脑袋中几乎是一片空白。 原来,是她会错意了! 他的笑,完全是另一种涵义。 那便是嘲讽、耻笑。 而她竟呆呆的自以为是……她不停的吸气又呼气,好抑制住体内那股郁闷之气。“好好好,我马上推走,我马上推走。”没关系,她卓桑娣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提得起也放得下。 不再罗嗦,也不再多瞧孟飘云一眼,她猛地转身,双手使劲的将推车给推到一旁去,好让那辆跑车以及车上那个嚣张到了极点的臭男人消失在这条巷子内。 可以想见的怒容出乎意料未出现,除此之外,她太过干脆的收手也让孟飘云不禁嗤笑出声。 啧,不错,挺高竿的嘛。 不过,无论是凑巧抑或是包藏祸心,对他而言都无所谓。 “怎么,舍不得走?”孟飘云扯出略显冷然的微笑,瞪着还在发愣的陆捷。 “呃,是。”陆捷猛然回神,脚一踩,黑色跑车登时有如伺机而动的猎豹般往前狂奔。 跑车的低啸声如她所愿的迅速消失在巷道的那一端。 懊死的! 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可以用鼻孔看人。 她,卓桑娣,迟早也会变成有钱人。 到那时,她一定要用成堆的钞票把他那张过分俊雅的嘴脸给砸扁。 哼,咱们走着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阿婆,我回来了。”卓桑娣推着已空无一物的推车,回到一幢屋龄少说也有三十年以上的三层楼老旧公寓。 “阿娣,多谢你罗。”这时候,一名七八十岁、动作迟缓的老婆婆从凌乱不堪的地方慢慢走出。 “甭客气啦!阿婆,喏,这里有三百二十元,给你。”卓桑娣把辛苦了一个早上所捡拾回来的回收物拿去资源回收场后,所换得的钱全数交给以拾荒为生的邻居阿婆。 其实,她是因为一大清早起来,发现阿婆身体不适,才会自告奋勇说要帮阿婆抬荒。 当然了,她是很爱钱,更喜欢赚钱,但阿婆比她更可怜,所以她虽然有点心疼,可还是觉得挺快乐。 而且,要不是她帮了阿婆,也不会撞见…… 钦!别想了,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种命。她暗自提醒自己。 包何况,若是要靠那个嚣张的男人才能变成有钱人的话,那她宁愿不要。 一来,他铁定不受掌控,再者,像他那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肯定是不会欣赏她的美貌的。 没错,她虽然不是美得倾国倾城,但好歹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所以嘛…… 嘿嘿!她会耐心等待,等待一位尔雅又温柔的公子哥儿降临至她面前,一圆她的有钱梦。 “阿娣,阿婆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啊!这二十元给你。”阿婆硬要将两个铜板塞人卓桑娣手中。 “阿婆,不……不用啦!你自己留着就好。”呜!虽然二十元可以买一碗泡面来吃,但是,不行!她还是不能收。卓桑娣忍痛推开阿婆的手。 “阿娣,你要是不收,阿婆会生气的。” “这……好啦好啦!我勉强收下。”ya!其实二十元也不无小补啊!“阿婆,那你今天就好好休息,我要赶去上班了。”她已经牺牲掉一个早上,所以下午可得加把劲把被丢掉的薪水给补回来。 “好好好,你快去快去。” “阿婆,再见。”卓桑娣打起精神,直奔她还在为它缴贷款的小绵羊机车。 冲呀! 向前冲呀! 哪怕眼前这条路有多么崎岖不平,她还是会努力不懈的继续往前冲。 第二章 门面,漂亮。 装潢,也不错。 至于领导阶级的菁英们嘛,钦,真可惜,大概都下班了,所以不知他们长得是圆是扁。 “小娣,你还在那里磨蹭个什么?还不快点上工!”一名脾气不太好的欧巴桑对着东模模、西瞧瞧的卓桑娣大吼。 “喔。”卓桑娣不以为意的拿起扫帚、水桶、抹布,开始清扫这幢办公大楼的第五层。 没错,她现在正受雇于“和好清洁公司”,专门在特定时间为公司行号提供打扫清洁的服务。 当然罗,一般出卖劳力的工作,薪水通常会比较高,所以她也乐于从事这方面的工作,不过,嘻,说她没其他目的是骗人的啦!毕竟游走在各个公司间,多多少少会巧遇一些白领阶级的人物抑或是企业小开。 易言之,不断给自己制造机会也是一步登天的不二法门喔。 只可惜,这家叫“云英企业”的公司,其高阶主管好像都走得差不多,让她有些小小失望。 虽有遗憾,卓桑娣仍不怠情的卖力擦拭着大片玻璃。 “小娣,这里我来擦,你拿拖把和抹布跟这位先生到七楼去。”欧巴桑突然指示卓桑娣随一名云英企业的员工上楼清扫。 上了七楼,员工立即带她到一间显得十分气派、高雅,却有点冷清的办公室。 “小姐,就是这一间,请小心点,在清扫时千万别动到任何文件。”员工在离开前,还不忘交代卓桑娣。 卓桑娣颔首,表示知道了。 随后,她先是环视偌大的办公室一圈,才决定由那张黑色檀木办公桌擦拭起。 啧啧,云英企业的总经理大概很混,瞧,桌上卷宗、文具竟摆列得如此整齐,显示此人不是有洁癖就是连碰都没碰过一下。 算了,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她犯不着去理会,何况她目前最该在意的,应该是月底快到了,她什么时候才能领到薪水。 这时候,她在拖地的手忽而一顿,“先生,不好意思,你挡到我了。”一双修长的腿不知从何处冒出,且恰巧就挡在她前方,让未抬眼的她很自然的请他移动双腿。 可等了老半天,那双腿居然连移动一下的迹象都没有,这可让卓桑娣有些不爽了。 般什么东东,她拖地已经拖得很辛苦,可这个人还故意站在中间妨碍她。“先生,请你让开一点好吗?”桌桑娣的声音倒还很甜美,可晶透的双眸中却燃着一簇簇火焰。 毫无预警地,偌大又略显冰冷的办公室里响起一声轻笑。 卓桑娣心一震,瞬间错愕的抬起双眼。 “怎……怎么会是你?”眼前,一手插在口袋中,并用充满轻挑、讥讽意味目光睇着她的人,正是前几天在巷子里耻笑她的嚣张男子。 “怎么会是你?”一阵讪笑后,孟飘云接她的话来反问她。 原来台湾真是如此小,才相隔数天,他们居然又遇见了! 只不过,不知是他运势不好,还是她运气太差? 又来一阵耻笑,很好,她记住了。 不过,她卓桑娣也见过不少大风大浪,自然不会为了这点小小的屈辱就逞口舌之快,要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万一跟他起冲突而把事情闹大,那岂不是更加划不来。 “先生该不会是来打扫的吧?”她露出甜甜的笑容,故意反讽他。 当然了,凭他的外在条件及慑人的风采,若她没猜错,他肯定不是位居高位的主管就是不知民间疾苦的富家大少。 按理讲,他本该是她所仰慕的对象,只可惜,这男人的性格实在太恶劣,让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我像吗?”他耸肩。 啧,她的嘴还满利的嘛。 “是有点。”她也学他耸了耸肩。 “喔?”这个说法倒是极有趣,可惜陆捷刚好不在,否则陆捷在听到之后不知会作何感想。 “你……该不会跟云英企业有关系吧?”在教训人之前,还是先打听好他的底细,以免届时被设计。 “在这之前,没有。”眯起狭长的俊眸,而后,他倾首浅笑。 “什么意思?”她有听没有懂。 “意思就是说……你所提出的问题所牵涉到的层面实在太广,让我不晓得该如何回答。”他的语意仍旧不明,不过,倒是有想设计人的嫌疑。 “拜托,就回答有或没有而已,有这么困难吗?”咦?他该不会就是那种隐身在幕后,操控一切的大头头吧? “你不是说我比较像在做你那行的。” 他富有嘲笑意味的口吻教卓桑娣当场傻眼。 真厉害,他竟然能够猜测出她的想法。 可是,他真的听不出她刚才只是在嘲讽他而已?“你,你是说真的还是说假的?”她小心翼翼的问。 “这重要吗?” “废……没办法,我只是个混口饭吃的小人物,得罪不起头上带有光环的伟大主宰。”她话锋一转,笑得有些谄媚。 “啧,那我跟你也差不多,都是届于那种要看别人脸色做事的人。”孟飘云的语气像在安慰她,可却隐含涵义。 只可惜,卓桑娣太在乎他说的前一句话,以至于忽略他笑起来有多邪气。 “这怎么可能?我光瞧你的模样,就猜得出你是个……” “那么,我该负责清扫哪里?是地板、窗子、沙发,还是档案柜?”原本他的心情有些糟,不过,现在有件有趣又可以让他抚平情绪的事情发生,那他倒是不介意陪她玩玩。 不论,她出现的时机有多么凑巧。 好吧!既然他这么喜欢当清洁工,她就成全他,不过……“先生,这可是你自愿的,到时候,你可别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来。”她先将丑话说在前头。 孟飘云不知是懒得说,还是压根儿认为没必要回答她,整个人默不作声。 “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讲真的,她也不想冒太大的风险,所以他要是想打退堂鼓,她也不会取笑他啦。 可瞧他那副……咕!他那是什么眼神?别以为自个儿长得帅就可以用那种会让人脸红心跳的目光看人。“你先把袖子卷起来再说。”哼,管他的咧,谁知道他是不是电视剧看太多,想来一个微服出巡的烂戏码。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孟飘云似笑非笑,不过还是按照卓桑娣的“吩咐”行事。 “然后呢?” “喏,拖把给你,你负责擦地,记得唷,要擦干净点。”卓桑娣欲把手中的拖把递给他。 “你不示范一下?”不错,他的心情有逐渐转好的迹象。 “别告诉我,你从来没拖过地。”她连一抹虚伪的笑都装不出来。 “是没拖过。”孟飘云据实以告。 丙不其然,他真是在耍她。“我说这位先生,请你看清楚,我是真的很忙、很忙、很忙,所以没空在这里陪你玩。” “那我擦桌子好了。” “抱歉,我已经擦拭完毕。”她做作的一笑。 “那我擦窗户总行吧?”孟飘云提出另一项建议。 “很抱歉,窗户我也已经擦好了。” “你的手脚还真快,可我方才模了一下窗子,却发现它还是挺脏的,所以,你到底有没有认真擦呀?”孟飘云一双深不见底的瞳眸中,霎时映着一张满是怒意、却又不得不隐忍住的娇颜。 “嗯……” “别误解我的好意,我的出发点只是为了保护贵公司的商誉,而非故意找你麻烦,所以我还是建议你重新清扫一遍。当然,我还是可以从旁协助你擦擦桌子,或是椅子什么的。”当孟飘云迸出明为关心、实则饱含看戏意味的话语同时,亦悠然自得的走向单人沙发椅,优雅地落座。 “你……” “啊!对了,我的袖子可以放下来了吗?还是说,我连裤管都要卷上去?”真有意思,尤其看到她那快要气炸的模样,更加有趣了。 “你说够了没?”有句话说得真是好极了,那就是人善被人欺。 原本她以为他只是想尝鲜,所以才配合着他一块儿演戏,可想不到他的性情竟比她所想的还要恶劣一千倍。 好哇!老虎不发威,他还把她当成病猫呢! “好像还没。”孟飘云想了一会儿,才咧大笑回道。 “你……你……好!算我倒楣遇上你这种人,不过请你赶快‘滚’出去,别妨碍我做事。”她将“滚”字说得特别小声,一方面是不想让人听见,而另一方面,则是故意让他更专心听她在说什么。 “哦,我是哪种人?”倒楣?是吗?他还以为她会觉得很惊奇才对。不过,他倒是十分有兴趣知道她对他的评价。 “你自己不晓得吗?”也对啦!像他们这些不知米价的大少爷们,要他们弯腰简直比砍他们的头还困难。 “晓得我还问你干嘛。”她真笨。 “你!”该死!真是气煞人了。 “想说什么就直说,憋在心里可是会更难受。” “你、你真是欠人骂。” “那我特别允许你开骂,请。”有权骂他的人,这世上大概仅剩一、两个,所以她应该感到特别荣幸才对。 “你……你无聊、无赖、没知识兼没卫生,心胸狭窄又没度量,还该死的以戏弄人为乐,若老天有眼,你最好长痔疮兼……” “住口!”突如其来的斥喝声教卓桑娣赶紧闭上嘴。 完蛋,被听见了! 正当卓桑娣暗叫不妙时,一阵悠扬的笑声却突地响起。 “少爷。”陆捷一进总经理室,就听见一名女子对着主子破口大骂,当下,气到不行的马上出声制止。只是,当他察觉这名女子好像似曾相识时,却又听见主子迸出一长串笑声,这又令他好生诧异。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少爷!炳!丙然如她先前所预测,这名嚣张又阴险的欠扁男子果真拥有强硬的后台,不过,就不知他的后台到底有多硬? 但,他究竟在笑什么? 而且,他是不是真的很欠人骂? 卓桑娣绷着俏脸,心头霎时有股郁闷之气。 “少爷,她不就是那天……”原本想继续斥责卓桑娣无礼的陆捷,猛然记起她就是那天推着回收车的女孩。 “陆捷,她很有趣。”笑声虽毕,可孟飘云说话的语气仍掺杂着浓浓的笑意。 喂!他很过分喔,什么叫作“有趣”呀? 包何况,她又不是可以拿来把玩的玩意儿,他凭什么当着她的面,大刺刺的说她很有趣?哼!他没把她卓某人放在眼里吗? 少爷说她有趣,那意思不就暗指他想再多了解她一点!“少爷,她是‘和好清洁公司’的一员。”陆捷依她身上所穿的工作服而报出他目前为止仅知的资料,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孟飘云的行事作风一向诡异难测,倘若孟飘云在下一刻突然说要娶她,他也不会感到意外。 呃,他在乱想些什么!身价逼近上百亿元资产的孟家少爷要娶一名女清洁工?哈哈哈!他这个想像还真是差劲到了极点,就当他从来没想过,因为这是万万不可能发生的事。 “这不必你说他也晓得。”卓桑娣很不爽的呛声。 面对她的吐槽,陆捷倒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因为他该在意的、该侍奉的对象仅有孟飘云一人。 “捷,查出她的来历。”孟飘云虽命令着陆捷,可俊眸却是直盯着卓桑娣一双瞪大的眼。 “是。”陆捷应得很快,不过,也许是受到方才的杂念影响,以至于他瞄向卓桑娣的目光就显得特别古怪。 老天爷,求求您别让这种离谱的事发生。陆捷暗自祈祷着。 喝!当她是隐形人是不? 查她的来历! 炳,真是笑破人家的大牙,像她这种小人物哪有什么来历,不过,既然大少爷这么想知道的话……“不必费事去查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的来历。我叫卓桑娣,今年二十一岁,无父无母,十五岁之前一直住在北投的宁馨孤儿院,现在家住北县xxx,曾从事的工作有作业员、便利商店服务生、速食店员工、推销员、送报生、电话行销员,还有……哈!真是抱歉,我做过太多工作,一下子要我全记起来还真有点困难;所以你们要是觉得不满意,就请你们自个儿再去查。好了,我也该下台一鞠躬,再、见!” 卓桑娣没拿拖把敲他们的头,更没有将水桶里的水泼向他们两人,她仅是漾起虚伪又甜死人的笑容,而后扭头就走。 啧啧!想不到这位卓小姐的脾气还满大的嘛!不过,能与少爷过招至此,也算是不容易罗。陆捷不禁颔首赞叹。 “捷,你说她是不是很有趣?”孟飘云除了含有嘲讽意味的表情始终未变外,懒懒地倚在沙发椅背上的优雅姿态更是没变动过。 “是有一点。” “而且,她那段自我介绍也很精采。”精采到连他都为她的境遇感到同情。 “这……我也是这么认为。”模不着主子真正心思的陆捷硬着头皮说。 “所以……” “所以少爷是想……”调查她方才说的那席话是否属实对不?“叫他们把这些东西搬走,要不然一直摆在这里能看吗?”孟飘云睇了一眼卓桑娣并未带走的清扫工具。 陆捷一愣,随后赶紧应道:“是。” 钦!少爷心性转变之快,还真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少爷,这些帐目都要请您过目之后才能……” “以前呢?”优闲地坐在沙发上随意翻阅月刊杂志的孟飘云,压根儿不瞧办公桌上那堆文件一眼。 陆捷这回反应算是机伶。“回少爷,大老们已决定由少爷您掌管云英企业,所以公司目前所有的重大决策都得经过少爷您的同意才行。” “底下的人没意见吗?我记得你说过原本管理云英的人是四叔的儿子,难道他会甘心将主事者的位置让给我?”他空降到主事者的位置,想必会造成他那位堂弟的反感与不悦。 最好他那位堂弟能在一怒之下搞些小动作。 不不不,最好把动作搞大一点这样才刺激,如此一来,老头子们肯定万分后悔把他给“请”回来。 “非砚少爷绝没有对少爷您有任何不满,而且他还很高兴少爷能够回来。”陆捷赶紧澄清。 “是吗?可都这么多天了,为何我还没见到他亲自来向我‘问候’一声?”盂飘云略显不耐地俊眸一眯,吓得陆捷又赶紧接话。 “少爷您别误会,非砚少爷正好到日本出差,所以才会……” “啧,瞧你紧张的,我看你还比较像非砚那家伙的随从呢!” 一听,陆捷的表情马上转为苦瓜脸。“冤枉啊少爷,我对您的忠诚度天可明监,您千万别……” “好了好了,你真是愈来愈婆妈。” 让他连逗人的乐子都没了。 “少爷,您要上哪儿去?” 看着主子懒洋洋的朝门口走去,陆捷遂紧张的问。 “别跟来,留心应付下一个人吧!”孟飘云没回眸,只扔下一句语意不清的话。 少爷要他应付谁呀?陆捷止住脚步,一脸疑惑,忽地,他脸色大变,随即想往外走去。 少爷,您真狠! 但,来不及了。 陆捷在看到进门来的身影后,表情变得僵硬无比;虽然他尽可能扯出笑容来,可仍显得十分不自然。 “二、二夫人,好久不见。” “是很久没见了。云呢?” 一名风姿绰约的美丽女子未经通报就优雅地走入,当她见办公室里仅剩陆捷一人时,一对会勾人心魂的媚眼立即隐含不悦。 “回二夫人,少爷他刚、刚离开。”钦!整个孟氏家族上下,他最怕的就是眼前这一位。 不过,倒不是二夫人对下属不好,而是主子会不喜欢回孟家!多多少少是因为二夫人的缘故。 “这么凑巧?”叶湘荷一挑细眉。 “是、是呀!就是这么凑巧。” “那么,关于接掌云英企业一事,云有说过什么吗?” “没有,没有。”陆捷连忙摇首。 一抹异色自叶湘荷的眸中一闪而过。“云没有,但我有,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云给盼回来,可没想到他们居然把云安排进孟氏集团旗下的事业。钦!再怎么说,云也是孟氏第四代的第二顺位继承人,一间小小的云英哪能让他有大展长才的机会,所以对于大老们的决定我很失望。同样的,云虽然表面上不说,可在私底下恐怕也会有所怨言,你一定要替我多注意云的动向,懂吗?” “我了解,二夫人。”少爷是会抱怨,但,对象恐怕不是他人,而是……唉!二夫人真的想太多罗。 “你了解就好,那么,我走了。” “二夫人慢走。” 吁!终于躲过这一关。“还有……” “二、二夫人,还有何事要吩咐?”叶湘荷突然回眸,教陆捷吓得差点心脏无力。 “等云回来后,记得要他跟我这个做母亲的联络一下,我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是,属下定会转告少爷。” “嗯……” 等确定叶湘荷真的离开后,陆捷才松一口气。 不过,少爷真的很不够意思耶,要“落跑”也不会带他一块儿。可话又说回来,少爷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吗?要不怎会算得如此刚好? 恐怖哟! 第三章 哇!快赶不及了啦! 加速,加速……她绝对不能迟到,否则她的全勤奖金就泡汤了! 为了一千元奖金,卓桑娣有好几次惊险的闯越黄灯,而眼见工作的地点就在不远处,忽地,一辆轿车自巷子内窜出,她大叫一声,却没法及时停住小绵羊机车,导致砰的一声…… 可想而知,她的小绵羊不仅灾情惨重,还连带把人家的轿车前门给撞凹了。 呜!她的一千元飞了啦!而且,再加上修机车的钱……哇!好疼好疼喔!一阵哀号声自卓桑娣的嘴里猛然迸出。 “喂,小姐,你是怎么骑车的?你把我的车门撞成这样,你打算怎么赔我?”从轿车里走出来的是一名块头很大的男子,他虽不是流氓,但也相去不远。 “喂,先生,是你不对耶,你要弯出来之前为什么不先看一下有没有来车?你说,我的机车被你撞成这样,你要怎么赔偿我?”既然一千元没了,那她总得要点修车费吧! “小姐,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修理你,明明是你骑太快撞上我的车,现在你居然要我赔你。喂!五千元,你要是不拿来,我就报警处理。”轿车车主已撂下狠话,摆明一切皆是她的错。 “五千元!你唬人呀,这五千元应该是你付给我才对。”她扬声大叫。别看她个头比人家矮一大截,当谈及有关“扣扣”的问题时,气焰可大得很。 “你……”车主因她不肯乖乖赔钱了事,而逐渐露出想揍人的凶恶模样。 “我怎样?”叫她拿出五千元那简直比要她的命还难,况且错的人又不一定是她。卓桑娣亦跟着横眉竖目起来,只可惜她的长相太过可人,就算架式摆得再高,依旧居于劣势。 轿车车主显然已捺不住性子,遂一步步逼近…… “喂,你想干嘛?这里可是有很多人在看。”话虽如此,行经此地的人似乎已习惯这种三天两头上演的戏码,压根儿懒得停驻。 糟糕,都没人肯停下帮她,那她岂不是要…… “这些钱够吗?”约十多张千元大钞突地出现在轿车车主眼前。 “够了够了。”车主似乎没胆瞄向忽然出现的男子,他用大手抓下钞票后,就急忙上车离开。 “你……你怎么又出现了?”已准备要跟车主好好“沟通”一番的卓桑娣,有点错愕的瞅着俊颜上尽是调侃之色的孟飘云。 “你的模样还真够狼狈。”孟飘云斜睇已经回过神来、唇儿带笑,但水眸里却尽是杀气的漂亮脸蛋。 卓桑娣极力忍住想回嘴的冲动,转身吃力的扶起快四分五裂的小绵羊机车。 忍耐,忍耐……就看在他拿出大把现钞替她赶走轿车车主的份上,别跟他计较太多。 “你还要那辆破铜烂铁?” 喝!他居然说她最心爱的小绵羊机车是破铜烂铁! “喂,你很过分喔,别以为你替我赶跑人就可以骂我的宝贝机车。”卓桑娣实在隐忍不住。 “唷,你还记得我替你赶走人,那么,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他漾起充满邪气的笑。 “这……非常感谢你出手援助,这样总行了吧?”哼!没听过大思不言谢吗?连句“谢谢”也讨得这么急。 “还有呢?” “怎么,谢一次还不够?那好,我就再多谢你几次,谢谢,谢谢,谢谢……这下你总该满意吧?”她刻意露出一颗颗雪白却又十分美丽的贝齿,很具威胁性的笑问。 “我接受你十分诚恳的道谢。”他笑了,可略显诡异。 哼,算他识相。 “等等,你就这样走了?” “要不然呢?”他想请她吃饭吗?咦?这点子不错喔,假如他真的良心发现的话,她绝对会乐于接受,而且她还要狠狠敲他一笔,顺便也把吃不完的好料全给打包带回家。 “原来你比我像想中还要笨很多。”孟飘云不敢领教似的摇摇头。 “我笨?”卓桑娣错愕的张大嘴。 “啊,我差点忘了,依你的经济状况,你应该不是笨,而是故意装作没这回事,对不?” “我、我的经济状况如何干你屁事!”像是被料中心事,卓桑娣的脸蛋霎时浮现嫣红。 怎么办?他该不会是想向她讨回那笔他付出去的钱吧?哼,即使他有脸向她索讨,她也没钱还他,况且那笔钱可是他自愿付出去的,她又没拿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威胁他。 包何况,他的口袋里理当有一堆“麦可麦可”,应该不希罕那些零头吧? “卓桑娣。” “干、干嘛?”被他这么轻轻一唤,她的寒毛全部竖立起来,而且他的记性也太好了吧!竟把她这位小人物的名字给记得这么牢。 “你以为……” “以、以为怎样?”拜托,他就不能一次讲完吗?像他这种要说不说的死样子,可比看鬼片还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你那辆破铜烂铁还能骑吗?” 出人意料被损贬,卓桑娣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你……你……又不是你要骑,你管……” “你好像只在乎你那辆破机车。” “你管这么多……呃,废话!我这辆爱车可是陪伴我多年,我当然在乎它了。啧,我知道啦,我的爱车在大少爷您的眼中,恐怕比你那辆法拉利跑车的一个后照镜还不如。”她口气酸溜溜的说。 “不!” 哦,你终于晓得自己说的话有多苛…… “别拿你那辆破车来跟我的法拉利相比,就算只是个后照镜,我的爱车恐怕也会受不了而跑去投河自尽。” 厚!听听,他是在说哪门子的鬼话呀! “那敢情好,你的爱车若跑去跳河,我一定会烧点纸钱给它,祈祷它投胎时千万别……”她说得咬牙切齿,可还是漾起甜美的笑靥。 “很遗憾,它们若是有机会投胎,恐怕也是你那辆先。”他略薄的唇瓣逐渐勾起充满嘲讽意味的弧度。 好像每回见着她,都可以让他有意想不到的乐趣,若在以前,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呵,回到台湾后,总算遇到一个新奇的人儿可以供他解解闷了。 只不过,就不知她可以让他玩多久就是。 最好别太快结束掉,否则就太无趣了。 “你……哼!让开,我要牵车子去修理啦!”再继续和他瞎扯下去,她真的会拿刀砍人。 “你那辆破车我会教人处理掉,现在,你先跟我上医院去。”既然已经将她定了位,他便不允许她有任何损伤。 “去医院干嘛?”她警戒的问。 “你想,去医院还能干嘛?”他微晒,仿佛在耻笑她。 然,就在她的怒气即将爆发前,她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臂上竟有一大片瘀青及擦伤,难怪她一直觉得哪里在痛,原来是……这也没啥大不了的,只是点皮肉伤,回家擦个药就行,根本不用上医院。 “你还杵在那儿干嘛?还不快跟上!”已迈出步伐的孟飘云一顿,回眸睨向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她。 “可是我的……我的小绵羊……” “我不是说了会教人来处理。”啧,就算丢在这儿,恐怕也没人会来捡。 “但是……”她当然晓得他不会乘机偷走她的小绵羊,可是…… “你的意见还真多。”他挑挑眉,不经意显露出的不耐瞬间转化成一股诡异的邪气,教卓桑娣的心大大地震了一下。 “我、我先说好喔,我可没带钱。”她有些难堪的迸出话来。 其实她可以拒绝他的,但不知怎地,她居然说不出口。 “你不说我也知道。” “你……”“你”个老半天,最后,卓桑娣还是乖乖地跟在他的后面走。 好呀!既然他想当冤大头,她何乐而不为?反正她已经事先声明过她口袋里没半毛钱,假设他想跟她算帐,那她就只有一句话送他——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些诡异耶。 他作啥要对她这么好? 先是帮她解决车祸纠纷,又热心的带她前往医院上药,他们的交情真有好到这种程度吗? “等等……孟先生,你开错方向了,我上班的地点是右转直走才对。”才一步出医院,孟飘云就叫卓桑娣坐上他的车。 不疑有他的卓桑娣原以为他是想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天,可看他开着开着,她却发现愈来愈不对劲。 孟飘云没说话。 “孟先生,我很感激你替我付医药费,但我已经牺牲了我宝贵的上午时间,我可不想连后半天的薪水都领不到,这样你听懂吗?”她特别加强语气,好让他听清楚她说的话。 孟飘云斜瞟她一眼,还是没出声。 “喂!孟少爷、盂老大、孟主子,请您大发慈悲,稍稍转个弯行不行?我晓得你现在很不爽,但这也是你自找的,你可不能怪我花你这么多钱。”她终于晓得他在使什么性子。有些富贵人家在表面上总是装得一派大方,可私底下却是抠门得要命,也许姓孟的正是这类的人。 “你很缺钱?” 他大少爷终于肯开尊口了。“是呀!缺得很。”她大方承认。 “你不是已经很‘认真’在工作?”看得出她为了自己的“钱途”可是会拼到连小命都可以不要。 “是没错,可没办法,我还是嫌钱赚得不够。”她耸耸肩,不经意勾起一抹美丽的桀笑。 孟飘云眸光一闪,“不够?你的目标定位在哪儿?”他是不晓得像她这样四处打工能赚多少,不过,假如她把标准定得太高,只怕穷极一生都无法达成目标。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呀,孟先生?”即使他帮了她一点小忙,可她也没忘记过他曾经对她干下的好事。 “也对,不过你好像忘了……” “其实我的目标随时都在变,就好比说,当我存足五十万元时,就会联想到要是能存到一百万元那该有多好。当然罗,一百万元在你眼里恐怕跟张百元钞票没啥两样,但对我而言,却足够买下一间像样点的房子,然后……”呃,她干嘛跟他讲这么多私密的事? “怎么不讲了?” “因为没啥好讲的了。” “会吗?我倒觉得你这个人跟你说的话都很有意思。 “我再怎么有意思也比不上大少爷您。”又来了,哼!她最讨厌他说她有意思、有趣等等这种贬低人的话。 “是吗?” “没错,只是你身旁的人都不敢跟你说而已。”嘿,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说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话虽如此,他一对狭长的幽眸里所投射出的流光却是令人莫测难解的。 “那是当然,我说的话虽不是什么至理名言,但通常能够一针见血。”他难得认同她,让她颇为满意。 炳哈!他总算明白自己有多恶劣了吧! “桑娣。” “嗯?”他突然喊出她的名字,害她好不习惯。不过,他叫得还真好听,让她的心口一阵起伏。卓桑娣忍住想窃笑的冲动,在偷偷换了好几口气后,才故作镇定的应道。 “你的脸皮还真不是普通的厚。” 刹那间,卓桑娣脑袋中呈现一片空白,她一脸呆滞的瞪着他的侧脸,一下子难以接受他那句摆明是在消遣她的话。 他居然毫不留情的骂她脸皮厚! “呵,吓到了吗?” 不,她不仅吓到而已,还气愤到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现在你该明白为何我身边的人都不敢说我有意思了吧?”此刻她的肌肤看起来真白皙。呵!其实她该感谢他才是,因为她毋需涂抹任何保养品,肌肤就能变得如此晶莹剔透。 不过,怕就怕她无法承受他的好意。 “我哪有这么容易就被你吓到?”真是有够……他xx的!她现在是恨不得将她底下这张高级皮椅给戳烂,但不行,就算她极想,也得选蚌好日子再下手。 “我也这么想,要不然,我还得掉头送你去医院呢!”在驶入地下停车场前,他忽而偏首,笑得格外邪美。 好你个孟飘云,给我好生记住!卓桑娣气得在心底大骂。“我哪敢要你再为我破费。”她笑得好不灿烂。 “我是无所谓。” 哼,既然他嫌钞票太多,何不送她几张花花?不过,光线好像有点暗…… “呃!这是哪里?我还得赶去……” “别去了,不如你到我的公司工作算了。” “去你的公司!你……你所指的公司该不会就是云英企业吧?”她问得小心且谨慎。 “倘若还有别家,我再叫你去参观。”孟飘云一笑。 “你。你是真的想挖我过去?”此时此刻,卓桑娣所有的心神全被他这句话给吸引住。老天爷,他居然要请她到他的公司上班耶! 啊,对了!这就可以解释他这一连串怪异的举止。原来搞了半天,他是欣赏她勤奋和有上进心……啊——不准胡思乱想! 可是,怎么办?她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往那一方面想去。 “你可以拒绝。”挖?啧,她还没这个资格,而且,他纯粹是想图个方便,否则,倘若他兴致一来,而她又远在天边的话,那可就麻烦了。所以他还是决定让她成为公司的员工,以便他随传她随到。 “不不不,我当然很乐意进云英,可是……我想知道你打算用多少钱请我?” 这才是问题所在,至于他是不是对她……嘻!讨厌,她又想到哪儿去了。况且姓孟的也不太简单,她得小心为上,以免重蹈覆辙。 “就你目前薪水的双倍好了。”他随口一说。 “好好好,我明天就去你的公司报到,不过你可要说话算话,千万不能反悔喔!”她郑重警告他。 “你别反悔就好。”他瞅着她,笑得高深莫测。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耶!耶!双倍耶! 原来集缺点于一身的孟飘云也是有优点的,那就是舍得对她花小钱。 辞掉原有工作的卓桑娣在回家的路上可说是频频发笑,直到她突然记起—— “啊!我的宝贝爱车小绵羊!” 孟飘云说要帮她处理的,不知现在…… “卓小组,我等您很久了。”就在卓桑娣担心不已的同时,一辆全新的白色机车就这么出现在她眼前。 卓桑娣先是错愕的望了望站在自家公寓的门前、其身分好像是助理或是保镖之类的陆捷后,才瞠圆一双澄亮的大眼,望向那辆闪闪发亮的机车。 “这辆机车是……” “孟先生要送给您的。”陆捷从容回道。 “送、送我的!”她的眼睛更亮了。 “是的,这是车钥匙。还有,孟先生特地要我转告卓小姐,请您往后骑车时要小心点,再来就是……即使您迟到,他也不会扣您的薪水。” 可恶!吧嘛在别人面前漏她的气。 脸颊登时浮现红晕,所幸她极力克制,红霞才飞快消褪。 “我知道,请你替我谢谢孟先生。”卓桑娣力持镇定,没立刻跑上前去亲吻新的爱车。 “我会的,告辞。” 等陆捷一走,卓桑娣马上原形毕露。“哇!是全新的机车耶,我赚到了,我赚到了。”她飞快奔至机车旁,爱不释手的东模模、西瞧瞧。 天哪!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一整天下来,她已经接获无数惊喜,倘若现在有对有钱的夫妇说要来认她做女儿,她也不会感到太讶异。 “阿娣呀!” “阿婆你看,我有新的机车耶,而且还不用花我半毛钱。”卓桑娣献宝似的大笑。 “阿梯,你是遇到贵人呀?” “嘿,应该算是吧!”扪心自问,孟飘云确实是她的贵人没错。 “阿梯,你的心肠这么好,阿婆就说你迟早会遇见贵人的。” “没有啦,阿婆。”卓桑娣怪不好意思的。 “对了,今天下午有个年轻人来找你喔!” “年轻人?”卓桑娣噘噘嘴,“阿婆,你有问他是谁吗?” “我有问,可是他不说。”那个年轻人也真奇怪。她一说阿娣不在,他就匆匆忙忙掉头离开。 “阿婆,别理他了。来,你跟我到家里去,我今天特地买了两个鸡腿便当喔!”乐不可支的卓桑娣一手牵着阿婆,一手提着便当就往楼上走去。 至于阿婆刚才所提及的年轻男子,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第四章 “卓小姐,请你替我倒杯茶来。” “卓小姐,我桌上有份文件请你帮我影印一下。” “卓小姐,陈副理要你去……” “等等,等等,我怎么好像变成打杂小妹了?”头一天到云英企业上班的卓桑娣尚未坐热,就有一堆人等着差遣她,这让满怀着雄心壮志的她不禁露出难以忍受的表情。 “不是好像,你本来就是。”一名外型娇艳的女同事拨了拨长发,要笑不笑的回应她。 “不对不对,我才不是来云英做打杂小妹的。”坦白讲,她的薪水说不定还比他们这些人高,所以她至少得跟他们做同样的工作才行,否则她岂不是对孟飘云交代不过去?毕竟他可是付她双倍薪水的。 “你们在吵什么?”人事室主任不悦的走出来。 “林姐,请问我的职务到底是什么?”卓桑娣马上转头问。 “这……在我看过你的履历后,我想最适合你的应该是总务工作。怎么,你有疑问吗?”林姐在云英企业已经待了十几年,对于新任总经理的人事命令虽感到不解,但也只能接受。 “当然有,我可是……” “卓小姐,你先跟我进来。”林姐突然扫了眼等着看好戏的众人,才低声吩咐卓桑娣与她进人事室后再说。 “林姐,不瞒你说,孟先生曾答应过要付我双倍的薪水,所以你要我做总务的工作,我实在无法认同,我想你要不要去请示一下孟先生?”没错,“钱”是她来云英最主要的原因,可她并不想不劳而获,她期待自己能够学习到更多东西。 “那你认为什么职位才适合你?”她绝不是狗眼看人低,更不是有意刁难她,而是依她的学经历,若派给她太艰难的工作,她恐怕无法胜任。 “就好比说是文书,或是秘书等等之类的呀!”只要不是打杂小妹,要她做什么都行。 一听,林姐的脸色登时变得有些难看,而对她的观感也一并转变,产生认为她好高骛远、不切实际等坏印象。 “这些工作并没有你想像中简单,况且云英虽不能与孟氏集团相比,但好歹也是孟氏旗下的事业,所以请你先评估自身能力后,再来跟我谈论这些,我想会比较妥当。”林姐严肃的道。 仿佛被甩了个耳光似的,卓桑娣的脸色也比林姐好看不到哪里去。 敝了!她有求知、学习精神不对吗? 倘若要她做打杂小妹,那她又何必来此?看情况,孟飘云也非真心挖她来云英,那敢情好,既然不合,大家干脆一拍两散。 不过,云英竟然是那家大公司旗下的事业,这倒令她颇感意外。 唉!就算她再怎么没知识,也听过孟氏集团这间大公司。咦!孟飘云……呵呵呵!他跟高高在上的孟氏家族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吧?卓桑娣顿时连干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过,这跟她又没关系,只要钱有进她的口袋,她管孟飘云是谁。“林姐,麻烦你跟孟先生说,我想……” “林小姐,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一名长相斯文、全身散发出一股儒雅气质的男子微笑走人。 “孟总……呃,孟副总经理。”林姐急忙改口,但从她的语气可以明显感觉出,她对这位孟先生从总经理降调为副总经理一职感到有些不服。 “没关系的林小姐,对了,这位小姐是……”孟非砚噙笑的迎向满脸疑惑,且不断在打量他的卓桑娣。 “孟副总经理,这位小姐是新来的……”一时间,林姐也不知该如何介绍卓桑娣。 “副总经理您好,我叫卓桑娣,林姐还没替我安排职位,不过已经无所谓,因为我马上就要离……” “那真是太好了,我正想请林小姐替我找个秘书助理,就由卓小姐你过来帮我好了。”孟非砚浅浅一笑。 “什么!你要我做你的秘书助理?”好耶!“秘书助理”听起来就威风多了。卓桑娣一扫先前的阴霾,心喜叫道。 “可是孟副总经理,卓小姐并没有这方面的……”林姐既尴尬又无措的急忙接道。 “没关系,我的秘书会教她,卓小姐,这样的安排你可满意?”孟非砚转而笑望一脸惊喜的卓桑娣。 “满意满意,我当然满意了。”太好了,她总算找到一份可以证实自己有能力的工作。 “你满意,我可不满意。”一道突如其来的男性嗓音瞬间吸引在场三人的注意力。 是孟飘云,她的财神爷兼贵人! “孟总经理。”林姐赶紧颔首。 “堂兄,你也来了。”一见斜倚在门边的孟飘云,孟非砚脸上的笑意非但没消失,嘴角还勾得更高。 “非砚,你这样做不对唷。”盂飘云举起一根修长的手指,对着他轻摇。 “不对?堂兄,非砚有哪里做错了?”因为孟飘云长期在外,所以他们之间可以说是极为生疏。不过,孟非砚并没有因云英企业的管理权被夺而心生怨怼,更没有因孟飘云在担任总经理一职后压根儿不管事,而在家族长辈面前编造谎言说他的不是。 “卓小姐可是我先看上的,而你居然想抢走我的人,这似乎不妥吧?”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孟飘云说的话很容易让人想歪。 喝!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看上?什么又叫抢走他的人?唔!难道他不怕旁人想人非非? “啊,原来卓小姐是堂兄请来的,对不起,我不晓得。”乍然明白些什么,孟非砚怪不好意思的一笑。 “不知者无罪,我没责怪你的意思,桑娣,跟我来。”孟飘云笑得高深莫测,也说得耐人寻味。随后,他长腿一伸,即往外走去。 孟飘云前脚一走,原本怪异的气氛顿时消失。 卓桑娣并没有马上跟过去,她偷偷瞄了眼表情不太自然的林姐后,又觑了下依旧笑得可亲的孟非砚。 原来这人是孟飘云的堂弟。啊!对了,所谓的豪门恩怨大抵就是指这种事,而她还差点被卷了进去。 如果她够聪明的话,应该选择远离孟飘云才对,可要她就这么拍拍走人,她又十分不甘,毕竟她已经辞掉原先的工作。假如她现在离开云英,那岂不是两头落空?况且,她也舍不得那双倍的“扣扣”。 “卓小姐,你还是赶紧跟上,别让孟总经理等太久。”这时候,孟非砚好心提醒她别杵在原地发呆。 “喔,我马上过去。”卓桑娣一吓,赶紧追上去。 “孟副总经理,这样好吗?这位卓小姐根本就……” “没关系,只要堂兄喜欢就好。”毕竟是孟家的一份子,此时孟非砚笑起来的模样竟与孟飘云有几分相似。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不错嘛,第一天上班就有这么多人抢着要你。” 卓桑娣才一踏入孟飘云的办公室,迎接她的就是他孟大少爷跷着二郎腿,外加奚落她。 “抢?孟先生你大概搞错了,要不是另一位孟先生适时出面,我可能就沦为倒茶小妹了。”他说起话来干嘛夹枪带棍的?活像她有多风骚似的。 哼!其实最没资格说她的人就是他,既然有心挖她来,也不跟林姐说清楚点,害她头一天上班就出个大糗。所幸他堂弟及时出现,要不然,她肯定在走出云英的大门同时,亦被送到医院去,而病症就是——无法忍受两头落空的痛楚。 “喔,那么说起来,你很想去当他的秘书助理了?”孟飘云问得诡异。 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卓桑娣抿了抿朱唇,有些不太爽的说:“我怎么会‘很想’呢?毕竟叫我来云英上班的人是你又不是他。”她讲反话。 “啧,不错嘛,你还记得是我叫你来的。” “这是当然,我又没得老年痴呆症。”她甜甜一笑。 “那就好,不过以后千万别忘了自己的身分。” 说到身分,卓桑娣马上鼓起腮帮子,“孟先生,你说到重点了,请问一下,我在云英的职称到底是什么?” “你不是很想当秘书助理,那你现在就是呀!”孟飘云双手一摊,挑眉笑说。 卓桑娣居然高兴不起来。 他那是什么态度?活像她要什么职位都随便她似的,老实说,这种不受重视的感觉真的挺差。“孟先生,有句话我不得不说在前头,我是来工作,不是来当花瓶供人欣赏用的。” “别把自个儿的价值估计得太高,你想当花瓶还不够格。” “你……” “别恼别恼,我这可是在夸你。” “夸我?哈!为什么我完全感觉不到?”他明明就在暗骂她不够漂亮。 “啧,难不成你要我说你像花瓶,摆着好看?!” “这……”倒也是,不过他说话的口气就不能再婉转一点吗?“那、那我要在哪里办公?”她暂时妥协。 “陆捷会带着你,现在,先替我倒杯咖啡来。” “倒咖啡!” “这也是秘书助理份内的工作,怎么,你还有意见?”他微偏首,脸上的笑意除了让他充满男性魅力外,更令人有股压迫感。 “我哪敢有意见,你说了就算。”此时不宜和他起冲突,这是安分点好。卓桑娣咧嘴而笑,一转眼即消失不见。 哪知,卓桑娣才刚离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落地声便由远而近传来。 一抹阴郁之色自孟飘云脸上迅速闪过,紧接着,他起身,步伐缓慢却又略显沉重地走向玻璃帷幕,览尽底下的街景。 很快地,清脆的声音传进办公室。 “是谁这么没规矩,连门都不关?”伴随着关门声,是一道夹杂怒意,却又不失优雅的女音。 然,没人回应她。 叶湘荷微拧一张娇艳的脸,但,她很快便恢复慈母模样,漾着笑的接近儿子。“云,是妈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跟你父亲说了,叫他一定要尽快安排你入主孟氏集团。” “啧,你还不死心。”孟飘云没看她,但他迸出富有嘲讽意味的笑声却让她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叶湘荷媚眼一眯,“云,为什么你老是这样?为什么你从不为自己争取你应得的东西?莫非,你想眼睁睁看着孟家的财产全数落到清流的手中?”不!她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他是长子不是吗?”他淡淡地回话。 “对,他是长子没错,可你也是孟家的子孙呀!云,你晓不晓得妈一个人有多么孤掌难鸣吗?妈需要你,妈是真的需要你来……” “没错,你是需要我的。” “云,你终于了解妈的苦……” “你是需要我来为你争权夺利,但是,我必须遗憾的说,我不想趟这浑水,更不想为了你而费心去做任何事,这样你了解吗?” “云,你……” “这些话我已经说了不下数十遍,为何你总是听不明白?”孟飘云终于用正眼去瞧已经气到不行的母亲。 “我真搞不懂你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对!我是抛不下金钱和权利,但我这么做又是为谁?还不都是为了你!” “啧,别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不过,假如这是你的生存之道,我也不介意你拿我当借口。可我必须提醒你,在做任何事之前,千万别搞出一些伤人又害己的事,否则一直对你睁只眼、闭只眼的人恐怕不会让你太好过。” “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叶湘荷娇颜一拧,扬声急问。 “很遗憾,除非你不承认,否则我确实是你的儿子没错。” “你!好好好,算我白养你了!” 气极了的叶湘荷甩头就要离开,谁知她门一开,却擦撞倒正要端咖啡进来的卓桑娣。 匡哪—— 热腾腾的咖啡连同瓷杯一同落在地上,幸亏卓桑娣闪得快,否则被热咖啡泼到可不是件好玩的事。 “你……” 孰料,卓桑娣那声“你”尾音尚未吐尽,叶湘荷便冲着卓桑娣开骂:“你是怎么搞的,要进来也不会先敲个门吗?你盯着我看做什么?还不快把地上擦干净!”气冲冲说完,她扭头就走。 好哇!真是标准恶人先告状。卓桑娣气呼呼的皱起小脸,忿忿不平的走进办公室,劈头就问:“孟先生,那个女的是谁?那杯咖啡明明是她撞倒的,可她居然冲着我开骂,这简直是……” “你只能自认倒楣。”此时的孟飘云双手环胸,优闲的靠在桌缘,似笑非笑的。无法否认的,他第一时间听见碎裂声,立即有了反应,可在下一瞬间,当他看见卓桑娣并无受伤后,他又恢复原状。 “为什么?”她不服气。 “因为你无法对她‘如何’。”他挑衅的瞥了她一眼。 “哪有这回事?除非她是……”她突然止住声音。那女人该不会是什么董娘之类的大人物吧? 对!一定是,否则她不会拽得跟什么似的。 “吓到了吗?不过,你若是想追出去为自己争口气,我也不反对。”他皮笑肉不笑地说。 “哈!我是很想啦!但不是现在。”没办法,既然那女人的地位比她高出一大截,那她只能模一模鼻子,自认倒楣。 “聪明。”他果然没看错人,卓桑娣的确做事很有分寸。啧,也许哪天,他可以安排她跟他母亲斗一斗,看谁比较厉害。 “谢了,不过,你还要喝咖啡吗?”怪了,夸她就夸她,干嘛还笑得让她直发毛? “不了,你出去找陆捷吧!”而他,也该去见见他那位许久不见的大哥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吁,没想到做一个小小的秘书助理也这么累。 不过,工作虽忙,可卓桑娣却过得极为开心,尤其当她接触到一些新的事物时,那种精神上的满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 老实说,她该要感谢陆捷用心指导她与不藏私,让她有机会触及到商业领域的事物,要不然,她肯定处处碰壁,甚至提早举白旗投降。 可是,眼见众人为了新的开发案更为努力工作时,她却发现有一个人似乎成天无所事事的东晃西晃。 没错,那人就是云英企业的大头头——孟飘云。 她留意过,所有要呈给他裁示的公文或评估报告,最后又落入副总经理的手中。 不是她爱听八卦流言,而是有些劲爆的内幕消息还是会透过种种管道传入她耳里,让她不想听都不行,所以她才晓得孟非砚原来是云英企业的头头,后来因为孟飘云的空降才被迫让出位置来。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正在上演一出豪门内斗的戏码。 欲知结果如何,请看下回分晓……呃!她在干什么?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净想这些有的没的。 喝! “你你你……”一张放大的俊美脸孔霎时映入她的瞳孔里,教她吓得一时口吃起来。 “你在傻笑什么?”凑近她的俊美五官有着令人无法理解的诡笑。 心一颤,卓桑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哽到。“孟、孟先生,你不是在主持会议吗?”那场视讯会议好像挺重要的,听说参与的人士还包括一家满知名的企业代表,而他中途落跑,也不怕落人口实。 “那种会议有什么好主持的,况且有副总经理作决定就好,我不用插手。”盂飘云漫不经心的说,一副就算把公司的主导权让给孟非砚也无妨的模样耸肩一笑。 “孟先生,你不可以……” “喂,别故意岔开话题,说,你刚才到底在笑什么?”他执意得知答案。 “没、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她哪敢讲。 “桑娣,你很不乖喔。”他瞬也不瞬的盯着略微羞窘的她。 不知何故,他暧昧不明的语意让她开始胡思乱想,尤其当他渐渐挨近她的同时,她的神色可谓是精采万分。 “我……我没有……没有不乖呀!”她难以控制自己呼吸的节奏。 老天!她头一次感觉自己真孬。 “你有。别以为我不知你这颗小脑袋在想什么,倘若让我知道你隐瞒我任何事,我保证会把你给……” “喝!我说我说,我刚才是在笑你们孟家……”瞪着他的笑脸,她感觉自己的纤颈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给紧紧箝制住,要死要活,都仅在他的一念之间而已。 “嗯——” 她不住咽了咽唾液。“你、你真要听?”怎么办?该说吗?万一他在听到之后勃然大怒,那她岂不是会被众人围剿? “怎么,你要说的话很不堪入耳?” “这……倒也不是啦!”她还真倒楣,才稍微喘口气就被他当场抓包。 “那你怕什么?” “我才不是怕,而是……就是你们孟家在搞斗争啦!”可恶!讲就讲,怕他不成啊?然,话虽如此,她还是怯怯的垂下眼,不敢瞧他的反应。 室内的温度好像一下子连降好几度。 卓桑娣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这可是他逼她说的,他万万不能拿她开刀,况且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云英企业的员工几乎都晓得了。 “这些谣言都是别人说的,跟我完全没关系。”她螓首摇得跟什么似的,不过她还是不敢抬眼。 “斗争吗?啧,说得真是好极了。” 半晌后,她终于听到他的回应。 好极了……拜托!他是被气昏头吗?听他的口气好像孟家内斗得愈厉害,他就愈高兴似的。 不过,有此可能喔!因为她突然发觉到,绝不能用常理来评断孟飘云这个人,有时候,她甚至可以清楚感觉自己只是他无聊时用来打发时间的玩意儿,一等他发现有比她更有意思的东西时,她就会被马上踢掉。 第五章 但,话又说回来,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孟飘云? 虽然,她不晓得他是看上她哪一点,可只要他不逾越她所能容忍的范围,为了钱,她可以不小鼻子、小眼睛。 对!只要他别做得太超过…… “桑娣。” “有!”卓桑娣下意识一喊,立即,一抹红晕浮现在她的脸颊。 啧,又不是小学生,她有什么有。 孟飘云的眼底忽然眸光一闪,“你还知道更有趣的内幕消息吗?快说来给我听听。”他绽放出兴味十足的微笑,还特地拉了把椅子坐在办公桌前,准备聆听。 “我才刚进公司,哪知道什么内幕消息。”她眸光频闪。 “桑娣,你又不听话了,这样我可是要惩罚你喔!” “你!你又在威胁我!”刷的一声!她脸蛋爆红、骤然起身。 他干嘛动不动就说那些会教人脸红心跳的话来? “我有吗?”他轻笑。 “你当然有。”她大声回道。 “可我连碰你一下都没有,这哪叫威胁。” 拜托!“等你碰了之后不就太晚了?”笨! “也对。不过多亏你的提醒,既然碰不碰都叫威胁,那我不如就……”孟飘云起身,绕过办公桌,朝她—— “孟、孟先生,你想干什么?”暧昧的口吻令她心悸,而他邪气的表情更教她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尤其当他逐步靠近她时,她几乎想拿起桌上的卷宗狠狠地砸向他。 她确实模到了卷宗,却没力气将它拿起。 因为,她的腰被他揽住了!于是乎,她被迫投入他怀里;于是乎,她小巧的下颚被他勾起,然后,她便眼睁睁地看着他微启的性感唇瓣就要封住她的樱唇。 啧,其实他也很难相信到了现在,他竟还没碰过她。 这种速度,钦!实在太慢了。 也许,这正是一个不错的开始,而接下来…… 叩叩—— “打扰了。”一道身影忽而出现在秘书室门口。虽说门未关,室内还弥漫着一股旖旎的气氛,来人仍旧笑盈盈的轻敲门板以示尊重。 瞪着那仅差一寸就吻上她的唇瓣,以及耳边响起的男性声音,卓桑娣几乎羞愧到连尖叫的勇气都丧失。 完蛋,被看见了,而且撞见她一脸花痴样倒在孟飘云身上的人,竟是孟非砚。 怎么办?现下她该如何是好?是赶紧向孟非砚解释是孟飘云突然兽性大发想吃她豆腐,还是干服躲到桌子底下当只缩头乌龟? “有事吗?”然,反观卓桑娣的紧张与无措,孟飘云就显得自在许多。不,也许该说他的情绪压根儿没受到影响。他松开环住她腰间的手,而后优雅的旋过身笑睨着孟非砚。 “蓝天的代表宋先生想亲自跟总经理您辞行。”孟非砚很识时务的说出目的。 孟飘云挑眉,“啧,真麻烦。”哼一声,他将双手插入裤袋内,优雅地站直身子。“桑娣,你也来吧!”忽地,他回眸,笑睇着仍傻愣在原地,且喘息喘得非常急促的卓桑娣。 “我……”就算眼前没面镜子供她欣赏自个儿的容貌,可想而知,以她现下这副像是沉迷,又似欲求不满的蠢样能出去见人吗? 喝!她怎么连“欲求不满”这种字眼都想得出来?完蛋,她八成是被孟飘云方才的举止给气疯了。 “放心,你完好无缺,能出去见人的。”孟飘云扯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后,立即走出秘书室。 喝!他又再一次臆恻出她的想法来! 没勇气瞥向孟非砚,她不着痕迹的用力掐了大腿一把,好让自个儿清醒点。 哼,这笔帐她会记在壁上的! 她微垂首,小跑步的追上去,期间,她好似听见孟非砚的笑声,但她硬是装作没听见,直到——她突然停步,因为走在前头的孟飘云已经没再跨出步伐。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孟总经理,希望我们这次的合作案能圆满成功。” 咦?这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卓桑娣的心跳节奏除了急促外,还显得紊乱,然,她选择忽视。 “好说。” 相较于宋衍的精神奕奕,孟飘云就显得随性得可以,但宋衍并未因此就小觑他。据他调查,孟飘云可是孟家嫡系的人马,总有一天,孟飘云所能拥有的权势可不是他现今所能想像得到。 “那么,告辞了。” 真的好熟悉……喝!她想起来了!卓桑娣倏地抬眼,望向漾着笑容的宋衍。 丙然是他没错! 就在这时候,卓桑娣的脸蛋凑巧映入欲要转身离去的宋衍眼底,刹那间,宋衍惊诧的程度不小于她。 不过,宋衍却掩饰得极快,而且还故作镇定地轻颔首,接着离开。被他视为陌生人的卓桑娣似乎早就料中他会有这种反应,是以,就算她没有他会迅速变脸的功力,可也很快就恢复正常。只是,若有所思的她没注意自个儿的双脚已像有自我意识似的跟随在孟飘云身后走。 喀的一声。 必门声让卓桑娣猛地回神,然,斜倚在沙发上,对着她投以异样眸光的孟飘云却让她差点失魂。 冷静,千万要冷静,别让他逮到机会再调侃你懂吗?卓桑娣叮咛着自己。 “回魂了吗?” 异常柔和的嗓音钻入她的耳膜里时,却意外让她的脑中警铃大作。 “若没别的事,我下去做事了。”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也许她应该先远离他比较保险。 “回来。” 才一转身,背后的叫唤声就让她不敢恣意妄动。 讨厌!她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她。不过,他到底想找什么碴?她都已经不跟他计较他意图非礼她一事,他还想怎样? “孟先生还有何事要吩咐?”她旋身,漾起甜美的微笑。 “你跟宋衍是什么关系?” 毫不拖泥带水的问话,教卓桑娣为之傻眼。 他发现了,他居然发现了! “需要我再重复一次吗?”孟飘云一笑,睇着她的俏丽脸蛋。 “这、这是我个人的事,用不着向任何人报告。”没错,她与宋衍曾经是男女朋友,但这已经是过去式,她不想再提及这段让她失落了好一阵子的往事。 “我要知道。”然,孟飘云却不打算放过她。 想也知道是宋衍不要她,至于原因,啧,恐怕又是老掉牙的情节。 “为什么?”她抿起小嘴,低嚷。 问得好。因为他想知道她是否还留恋着那个男人,假使有,他一定会设法将之连根拔除,以免扫他的兴。 毕竟,她现在可是他消磨时间的玩意儿,他不准任何人占据她的心思,即便只有一丁点儿,他也要彻底毁掉它。 “你只负责回答就好。”当然,她毋需知道原因。 “哪有这样……我、我是真的不想再提到他啦!”可恶!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要不是担心他会使出更阴险的手段来,她才不甩他。 “原来你心里仍有他。” “你胡说!我才没有!”怔忡了下后,她急忙否认。 “你想骗谁?我吗?啧,假如你没有,就不会避讳谈起他,正因为你心里有鬼,才不断逃避我的问话,我这样说对吧?” “不对不对,我早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是你一再逼问我,才又让我想起他来。”她努力解释着。 “是吗——”拉长尾音,他仍很怀疑。 “你要我怎么说才肯相信?”奇怪,他还管得真多,连这种八百年前的旧事也要问得这么详细。哼,他要是闲闲没事干,何不去帮她调查她亲生父母的下落?说不定,她也有一对可以拿钱砸人的父母咧。 炳!别傻了,若他们家财万贯,又怎么会遗弃她呢? “好吧!我就暂且信你一回,不过你得记住,千万别让我抓到你的小把柄,要不然……” “我就吃不完兜着走。 “呵,桑娣,你愈来愈得我的喜爱了。” 卓桑娣也冲着他一笑,只不过,笑容虚假到教人感觉不出她有一丝诚意。 孟飘云没再找她的麻烦。 老实说,有些人非得亲身体验过痛苦的滋味才会学乖,但,他还是由衷希望卓桑娣永远不会面临这一天。 呵!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以前那个从事业务工作的宋衍如今已摇身一变,成了蓝天企业的高级干部。 这下可好了,往后他和卓桑娣会不期而遇的机会肯定不少。 其实卓桑娣倒不是怕碰到宋衍,而是……钦!也不晓得盂飘云在发什么神经,对于他所撂下的话,她实在很难将它当成耳边风。 “钦!”卓桑娣又再度叹息。 “小娣。” 突如其来的叫唤声让卓桑娣正要拔出机车钥匙的手差点一滑。“你来做什么?”她小嘴一撇,没好气的问。 宋衍踱步向她,“我上次有来找过你,可惜你正好不在。”她好像变得比以前更美,可是,他想得到的东西她却给不起。 “找我做什么?未来的驸马爷。”卓桑娣说话的语气充满嘲讽意味。 没错,他们俩分手的理由,就是那种很没创意的桥段,为了自身美好的前程,他舍弃她,选择可以让他少奋斗三十年的董事长千金,只是她没料到他所谓的垫脚石就是指蓝天企业。 “小娣,我……” “请称呼我卓小姐,要不然,我的鸡皮疙瘩可是会掉满地。”她煞有其事的搓搓双臂,故作恶心状。 “小……桑娣,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等我功成名就之后,我一定会……” “你成功与否干我屁事!” “桑、桑娣!” “我说宋先生,为免亵渎你高贵的身分,你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好。还有,以后咱们要是不小心碰着了,千万别再来这一套好吗?”要笑不笑的说完,卓桑娣转身就要往公寓里走。 “等等桑娣,我还有话要问你。”他追上她,抓住她的纤臂。 卓桑娣不悦的皱起眉,“放手!” “桑娣,你怎么会进云英工作?”宋行马上松手,不过他问的问题却让卓桑娣很火大。 “那还用问,当然是学你的喽。”她眯起眼,漾起难看的微笑。 “学我的?”宋衍脸色微变。 “是呀!既然你有本事搭上董事长的千金,那我自然也有办法勾引到孟家少爷,结果就诚如你所见,我现在可是总经理的秘书助理。如何?我的本事也不输你吧?”原来所谓的猪肝脸就是指这副德行,哈!真是痛快极了。 “桑娣,我不会怪你对我冷嘲热讽,但基于我们曾是朋友的份上,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依你的出身背景,是决计不可能被孟家接受,所以你还是别对孟飘云投下太多感情才好,否则最后吃亏的人一定是你。”宋衍凝视卓桑娣的脸蛋良久后,才略显不甘的掉头离去。 炳!笑死人了,他有何立场对她说这种话? 而且,他也未免把她瞧得太扁,她又不是没脑袋,怎么可能会对孟飘云产生什么情愫。 对!她是幻想过电影中“麻雀变凤凰”的情节能够发生在自个儿身上,不过,在她与孟飘云第一次交手后,她便没了这念头。至于原因……老实讲,她也搞不清楚,总而言之,她只坚信一点,那便是荷包里要有钱。 当然,宋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因为他已经向她证明过,女人、爱情,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金钱才是最实际的东西。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啧,被我抓到了。” 喝!卓桑娣的心脏差点蹦跳出。 “你……”他们是故意考验她的心脏所能负荷的程度吗?要不怎么会接二连三的相继冒出? “我提醒过你,别让我抓到你的小把柄,结果你过不了几个钟头就露出狐狸尾巴来。”孟飘云状似遗憾的轻摇首。 “什么狐狸尾巴?”抚平情绪,卓桑娣蹙眉,不解。 “看来,你的旧情人还对你念念不忘。” “旧情人!你看见宋衍了?”卓桑娣大为讶异。 “你自个儿说,要我怎么罚你才好?”孟飘云微偏首,懒散的模样却带给她一股很强烈的压迫感。 “我跟他又没怎样,你凭什么罚我?”她心悸。 “没有?”他唇角勾起笑,慢慢走向她。 “他……他只是来向我示威罢了,我们俩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纵使她觉得有点荒谬,她还是尽可能的向他解释。不过,当他愈靠近她之际,她还是警觉到危险性而后退。 “既然如此,你干嘛一直后退?怕我吃了你吗?”他俯近她,而后,伸手轻握住她的小手。 “我、我可是一道很难下咽的菜,吃了我,你恐怕会消化不良。”她力图镇定,但笑得极为不自然的模样却泄露她的心思。 “没吃过!是不会知道的。” 喝!他是真的想吃掉她? 不、不行! “孟先生,我……我知道我只是你闲暇时拿来玩的玩意儿,但请你务必遵守游戏规则,也、也就是说,除非你真的、真的想娶我,否则我绝不会把……那个给你的。”话声甫毕,她整张脸立即浮现红霞,然,就算如此,她还是极力强调自个儿所能容许的程度。 她相信,这段话必能让他收敛许多,毕竟要他娶个无父无母又兼抬荒过的孤女,那可是项不可能的任务。 孟飘云不住笑出声。 没想到卓桑娣竟是如此聪明、冷静,他的确太小看她。 而且,她那番话也说得漂亮极了。 要她,就得娶她! 呵——真是太可爱了。咦?她这项建议或许不错,既然他日子过得太无聊,何不找些刺激一点的事来做? “笨桑娣,想威胁我,再等十年吧!” 瞪着他,卓桑娣这回真的被他吓到了。“这哪叫威胁?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不!她绝对不能自乱阵脚。“等、等等……你要带我去哪儿?”然,才说要冷静的她,却在他强行拉她走的同时,肾上腺素急速分泌。 “你去了不就晓得。”他回首瞟她一眼,眸里尽是讪意。 废话!要是等到那时候,她不就只有任他宰杀的份。“不要,我才不要去。现在是下班时间,我有权利拒绝陪你去任何地方,更何况我……我还要赶着去打工,没空跟你去……” “一万元。”他止步,自皮夹内掏出万把元,在她倏地一亮的眼睛前面甩呀甩的。 “这……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天,是白花花的钞票耶! “跟我走,这一万元就是你的。”啧,想操控她,用钱就可以搞定。“这……”她好心动。 “你不要?” “我要,我当然要了。”看他想收回,她赶忙说道,不过……“你该不会想把我拐骗到无人的地方,再乘机把我卖掉吧?”她虽然很爱钱,可更珍惜生命,万一他居心不良,那她赚这么多钱又有何用。“放心,你这么可爱,我暂时舍不得把你卖了。” 暂时!真可怕。 哼,她才不会让他有机会卖掉她,等她赚饱银两,就会拍拍走人。毕竟,她可不想真的成为他的玩意儿,等被他玩烂之后才被丢弃。 不过,他说的“舍不得”指的又是什么?啊——别再想了,就算她想破头也理不出头绪来的。 “如何?” “先把钱给我。”算了,谅他也不敢对她怎样,还是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不行,万一你耍赖怎么办?”微勾的唇角、微扬的眉梢,在在显示他有高昂的兴致。 然而,若再近看他一点,就一定能发现他的黑眸里潜藏着诡异。 卓桑娣看人的段数自然没这么高,不,应该说孟飘云隐藏的功夫实在太好,让她完全感受不到异样。 “这是哪一国的话?我卓桑娣才不会干这种事。”她的信用可是好得不得了,况且他现在可是她的衣食父母,难道他还怕她跑了不成?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到了之后,我自然会把钱给你。” “不,你先给我五千元,另外的五千元等你送我回来之后再给,这样公平吧?”她讨价还价。 孟飘云挑了挑一还的剑眉,“喏。”不想再浪费时间的他率性抽出五张千元大钞给她。 卓桑娣恭敬的接过钱,捧着钞票开心得不得了。“你先等我一下,我把钱收好后马上下来。”她快速冲上公寓楼梯,好似前一刻的担忧如今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盯着她的背影,孟飘云又笑了。 卓桑娣啊卓桑娣,更好玩的事马上就要来了。 第六章 这里是…… 被孟飘云带进一家高级俱乐部的卓桑娣除了变得小心翼翼外,也颇为谨慎而犹豫。 他为何要带她来这种地方嘛! 虽说此地的气氛、灯光,甚至是音乐都很棒,没给人一丝不舒服的感觉,但光看周遭皆是男客后,她就感到莫名的拘谨与不自在。 “我们来这里要做什么?”一落座,她马上不安的问。 “来这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喝酒罗!还是说,你有更好的提议?”他凑近她,双眼登时睁得犹如铜铃这般大。 “我、我……” “别紧张,放松心情。” 这时候,酒保很快就送上两杯色彩鲜艳的调酒。 孟飘云执起其中一杯递给她,“喏,这酒叫曼陀罗,很适合你喝的。”他勾起微笑。 “曼、曼陀罗!”老实说,听到这酒的名称,她就更不想喝,可不知怎么搞的,她的手竟主动接过。 “嗯,曼陀罗是甜的,一点都不辛辣。”他继续向她介绍。 “骗人!酒都嘛是辣的。”她的双手紧紧捧住酒杯,眼睛瞬也不瞬的紧盯住那美丽的色调。 “你喝一口就晓得我有没有骗你。”他的声音小了许多。 不知是禁不起他的诱哄,抑或是她真的被此地的气氛给感染,她不再犹疑,微启唇,怯怯的啜了一小口。 “如何?” “真的是甜……”她开心的回眸……喝!近在咫尺的俊颜让她执杯的手瞬间不稳。 孟飘云快一步搭上她的手,让酒杯不至于自她手中滑落。 “我没骗你对不?” “嗯……”是灯光的关系吗?要不然,她怎么感觉此时的孟飘云看起来好有魅力、好好看喔!她眨眨眼,而为了躲开他充满暧昧的眸光,她又低首喝了好大一口酒。 “桑娣,喝慢点,我还有话要问你呢!” “你、你不是说,来这里就是要喝酒的吗?”她宁愿“惦惦”地喝酒,也不愿回答他的问话。 “那,你就尽量喝吧!不过,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他笑笑,然,他脸上的笑意并未达到眼底就是。 “提醒我什么呀?”她莹白晶透的脸颊已呈现女敕红色,煞是迷人可爱。 “呵——不告诉你。” “哼,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对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要走?嗝!”她打了个酒嗝,但,她似乎没察觉到自己的异状。 “我们才刚来不是吗?现在就走未免太无趣。”重点是,她脸上的红晕还不够醉人,所以,还不行走。 “可是我、我都已经快……嗝!快喝完了。”她眨着一双略显迷蒙的眼,不解孟飘云原本很立体的五官怎么会愈变愈模糊。 “你醉了。”好像差不多了。 卓桑娣歪着头,慢慢理解他的意思。“你是说……我喝醉了?”有吗?好像是耶,她此刻的确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舒服的躺下来睡个觉?” 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让她忍不住打了个阿欠。“你说得对。我是很想睡了,所以我们赶快离开好不好?”原本毫无睡意的她,被他这么一说后,马上昏昏欲睡。 “我们是‘可以’走了。”孟飘云动作轻柔的扶她起身。 “啊,差点忘了。”突然,她仰起酡红的脸蛋,冲着他一笑。 “忘了什么?” “五千元呀!我怕等会儿忘记,所以你还是先给我好了。”她痴痴地笑着。 “呵——你当真喝醉了吗?”爱钱鬼一个!不过,他喜欢。 “嘻,就算我真的醉倒了,你也赖不掉,快拿来。”她伸出软绵绵的小手,大胆的向他索讨。 原来喝醉酒也是有好处的,那就是变得比较大胆,而且什么都不在乎。 “哈,拿好,别掉了。”他爽快的将钞票数给她,笑看着她动作缓慢却执意将钱用力塞进口袋的模样。 像是心满意足,卓桑娣终于放任自己挨近他,然后,坐上他的车,被他载往不知名的地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米色系的高雅窗帘遮掩住欲洒入的月光。 大床上,两具交缠着的美丽胴体,断断续续的喘息、吟哦。 为了这一夜,孟飘云必须付出多少代价? 是三万元、五万元,还是更多、更多呢? 先声明一点,他可是没强迫卓桑娣,一切都发生得如此自然;换言之,他与她,可谓是两情相愿。当然,他是占了她一点便宜没错,但,他相信她亦是乐于付出的。 不过,成为她的第一个男人,他倒是颇感讶异。 他以为,凭她爱钱的习性,理所当然会为了钱而贱卖自己。再者,宋衍未免也太窝囊,竟笨到把机会留给他。 深深吁出一口气,孟飘云满意的挺坐起身,并将虚软无力,而且明显还在宿醉中的佳人给拥入怀中。 终究,卓桑娣还是被他给生吞活剥了。 老实说,她一点也不意外会有这样的发展,甚至可以说她老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毕竟一个男人突然会对一个女人好,通常都有目的的。只不过,她还是觉得……唔!她的头好痛。 “疼吗?”一双大掌适时替她揉揉额际,以减轻她的疼痛。 “嗯。”她不仅头疼,身子更疼。 毫无疑问的,她的确被他摆了一道,他先是骗她喝酒,再把她拐上床去。哼!他大概很得意吧?因为他只用一万元就把她耍得团团转。 可是,她居然一点也不生气。 啊!卓桑娣你好不要脸,莫非你有被虐狂? “活该。” 什么!突如其来的讥诮声将她原本有的喜悦全数侵蚀掉。 “你该不会忘记我先前告诫过你的话吧?啧,瞧你这模样,八成是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我不介意再提醒你一回。记住,在你我的游戏尚未结束前,别背着我跟你的旧情人演什么藕断丝连的烂戏码,这样了解吗?”他月兑着错愕的她,脸上尽是诡计得逞的奸笑。 他……他在说什么呀? 什么藕断丝连?喝!难不成他认定宋衍来找她就是想与她重修旧好? 这么说起来,他隐藏怒意、故意拿钱引诱她、再将她灌醉、接着发生……这全是为了要给她难堪? 刹那间,她感觉身子有点冷,她忍不住打了阵哆嗦。 不过,这也难怪,她现在全身光溜溜,不冷才怪。 “你的回答呢?”他催促她。 她一震,半晌后说:“我记住了。”她垂首,低吟。 乍听之余,她似乎饱受委屈,但,这实属正常。“记住就好,接下来……”他再度燃起欲念。 “我的头还很痛,想回家休息。”她快一步接话。 孟飘云邪笑,“待会儿你就会忘记头痛的事。”他稍微施个力,卓桑娣就毫无反抗能力的被他压在身下。 “你不是已经惩罚过我?”出乎预料,她竟表现得异常镇定,同时间,她的水眸亦闪闪发亮,好似她有某种意图。 “开个价吧!”她眼里所闪烁的光芒是有特殊涵义的,而他看得懂,也甚为了解。 啧,她果然是爱钱鬼。 “那你说,我值多少?”她羞答答的笑,嗔道。 恶,真教人作呕,原来她也有扮娼妓的天分嘛! 瞧,她演得多出色,没露出半点破绽来。 况且,他既然喜欢当嫖客,她何不成全他?反正她这具清白的身子也已经给过他,而他,确实是个满不错的对象;再者,有钱可赚,她何乐而不为? 她相信,他所开出来的价码肯定不会让她失望。 “这个嘛……等我再次确认后,再给你答案。”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孟飘云果然很慷慨。 两次鱼水之欢,就让卓桑娣平白赚进二十万元。 她很高兴,她真的很高兴,高兴到连作梦都会偷笑……哈哈哈! 看样子,孟飘云铁定很喜欢她的——身体,所以才会如此爽快大方。不过,这种事一次就好,要是多了,他可能会腻、会厌。更何况,她亦认为娼妓扮一回就好,太过沉溺于其中只会让自己摔得益发凄惨。 “桑娣,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陆捷挂上电话,关心的问起送上文件给他的桌桑娣。 “有吗?可能是我昨晚没睡好。”卓桑娣蠕了蠕小嘴,笑道。 拜托,她怎么可能会没睡好?自从她拿到高额的夜度费后,她每天都睡得好也吃得饱。 “是我给你的工作太多了吗?” “不不不,我还希望陆先生多教我一点呢!”没有人会嫌钱多的,不过她已经从孟飘云身上措了不少油,所以现在,她仅有另一个目标,那就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充实自己。 “这简单,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陆捷拍胸脯保证。 “谢谢你,陆先生。”她诚心向他致谢。 “别这么说,对了,这份资料……” “我马上送去给总经理。” “等一下!桑娣,我是说,这份资料暂时放在你那儿。”陆捷突然面有难色。 “为什么?” “这……总经理正好有贵客来访。”她方才恰巧外出,所以没看见那恐怖的阵仗。唉!看来这一回!少爷是逃不了。 “咦,陆先生,你不是说孟先生有客人,那你现在还要进去?” “我不一样,我可是要进去救人,所以被打被骂都无所谓啦!”他可是少爷最信赖的随扈,自是不会眼睁睁看着少爷一人孤军奋斗。即使他深信少爷一人应付就绰绰有余,但,他还是得进去充场面。 “救人?”啧,胆敢对孟飘云不利的人不是个傻子就是还没出生。 “啊!我真笨,既然要壮大声势就得人多才热闹,桑娣,跟我来。”陆捷一副壮士断腕的模样拉住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卓桑娣,直奔总经理室。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叩叩—— 陆捷不待里头的人回应,就大胆地推开门,与卓桑娣一前一后步入气氛显得凝窒且诡异的总经理室。 “你进来做什么?”雍容华贵的叶湘荷瞪着擅自闯入的陆捷,斥道。 “对不起,二夫人,我有份重要的文件需要经过少爷的批准才行。”陆捷说出早就想好的台词,故作无辜地说道。 突兀的嗤笑声让室内的氛围有点不一样。 陆捷晓得这个理由很可笑,可孟飘云有必要笑出声来吗? 钦!他是已经麻木了啦!但二夫人可就…… 陆捷偷偷觑了叶湘荷一眼,果不其然,她的脸色真的变得十分难看。 “那个女的是谁?还不快给我滚出去。”搅局也得看时候,怒气无处可发的叶湘荷为避免再与儿子起冲突,干脆迁怒于一直杵在陆捷身后的卓桑娣。 陆捷没料到叶湘荷竟拿卓桑娣开刀,于是急忙说道:“二夫人,桑娣她是……” “我又没问你,住嘴!” “孟夫人,我叫卓桑娣,是总经理的秘书助理。但我必须提醒夫人,不管您是孟先生的什么人,都无权对我做人身攻击。”以前,碍于钱,她必须忍气吞声,但现在可不一样,她是不会再任人骂着她。 不过,那名气质高雅的绝色美人是谁?卓桑娣不着痕迹的瞄了眼站在叶湘荷身边、一直没吭声的女子。 “高贵的母亲,我的‘秘书助理’说得对,你想教训孟家的任何人都随你高兴,但,就唯独不能攻击她。”呵,他的桑娣终于跟母亲大人正式交手了!而第一回合,显然是桑娣略胜一筹。 很好,接下来第二回合…… 原来那女人就是孟飘云的母亲,不过他干嘛要陷害她?难道他不晓得方才那段话可是会引人遐想的? “为什么?那个女人连宁儿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法比。”果然,叶湘荷极不满意儿子的说法,而且,他还当着她中意的未来儿媳妇面前,刻意低毁另一个女人,这令卓桑娣很下不了台。 “孟夫人,你又没帮我洗过澡,又怎会知道我比不上宁儿小姐的一根手指头?”哼,标准的狗眼看人低,真替孟飘云有这样的母亲感到可悲。 “你……”叶湘荷压根儿没料到卓桑娣竟如此刁钻,而且,一点也没碍于她是孟飘云的母亲而收敛起利爪来。“云,马上辞掉她,我以后不想再看见她!”反了,真是反了。 糟糕!他不该拉卓桑娣进来的。这时候,陆捷后悔了。 不过,对于孟飘云的反应,他倒是颇感惊讶,因为孟飘云好像刻意让卓桑娣与叶湘荷有争端似的。 “伯母,您别气,我想卓小姐不是故意要忤逆您的。”卫宁儿柔声柔气的安抚着叶湘荷。 “哼!云,你听见了没?立刻把她给我撵走。”卫宁儿愈是这么说,叶湘荷就愈是拉不下脸来。 “您放心,我一点都不希罕待在这儿,所以不用您赶,我也会走。”甜甜一笑,卓桑娣掉头就要退离这个暴风圈。 叶湘荷驱赶她正合她的意。 “慢着,我有准你离开吗?”这时候,孟飘云懒懒地逸出声。 步伐停顿,卓桑娣忍住想破口大骂的冲动,尽可能声调保持平稳。“可孟夫人已经下令要我走路,我不走不行。” “只有我,才有权决定你的去留。”盯着她的背影,孟飘云的声调竟变得诡异,但,里头所隐含的占有欲却又如此清晰,教她内心产生一阵悸动。 他哪有什么权利? 她是有签过什么契约抑或答应过他什么事吗? 没有嘛! 所以他没资格决定她该怎么做,易言之,就是她不玩了。 不过,现下不宜刺激他,以免他在恼羞成怒之余又会说出什么暧昧不明的话来,届时,若让孟夫人气到“死死昏昏去”,那可就罪过了。 “这是当然,孟先生可是我的顶头上司,我的去留理应由孟先生来决定。”她回首,说得理直气壮,但却含有一丝戏谑的意味。 啧,他的桑娣看起来很生气。 罢了,第三回合也不用再比了,反正他已经确定是母亲稳居下风。 “云……”叶湘荷显然很不甘愿。 “伯母,宁儿不想再打扰孟大哥了。”卫宁儿的柔声带有几分委屈……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云给我个答案。”卫宁儿可是政商界大老的独生女,与孟飘云可以说是门当户对,两府若能联姻,对孟飘云的地位绝对有巩固的作用。 “你非要我现在就给你答案?”孟飘云笑得诡异。 “没错,不管是才貌或身分地位,宁儿绝对无可挑剔,所以妈希望你现在就答应娶宁儿为妻。”叶湘荷专制的态度似乎不容任何人反抗她。 什么!孟飘云要娶那位绝色美女为妻!卓桑娣尽可能不让震惊浮现在她脸上,可她却不晓得,她白皙的脸蛋已泄露她此刻的情绪。 “我会结婚的。”孟飘云当然没错过卓桑娣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所以,他笑了。 “你是答应了?”叶湘荷误认为他答应了。 “别急呀母亲大人,我是说我会结婚,但对象可不是高雅的卫小姐。”心机重,却又故作清纯的女人最令人作呕,但这种女人倒是跟他母亲颇为相似,怪不得她会选中卫宁儿。 怒意,自卫宁儿的眼中飞快闪过。 “云,你……好,那你倒说说看,你想娶谁呢?”她就不信还有谁能够胜过才貌、家世俱全的卫宁儿。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孟飘云懒懒的倾首一笑。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不就是指—— 陆捷及叶湘荷有志一同的瞪向同样也是惊呆住的卓桑娣。 就算要开玩笑也该有个底限是不? 他怎么能够……怎么能够在众人面前放话说要娶……娶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女为妻? 而且,就在她准备要结束掉这场游戏的前一刻。 她无法接受……不!想必在场众人没有一人会接受的。 “云,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傻话呀?”不可置信的叶湘荷快要说不出话来。 “不够清楚是吗?没关系,我不介意再重复一遍。我孟飘云所要娶的对象,正是你眼前的卓桑娣小姐。如何,我的眼光不错吧?虽然,卓小姐没什么说出来会吓死人的背景,可她既刻苦耐劳又有上进心,包管是位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妻子。母亲,我想您应该会中意她才是。” 孟飘云横扫过众人一眼,对于自己所投下的“炸弹”,满意的漾起极俊美的微笑。 想逃吗?卓桑娣。 可游戏尚未结束呢! 第七章 卓桑娣逃了。 连着三天,她都没去云英企业上班,不过,她亦没赖在家中。 于是乎,成天无所事事的她只能四处闲晃,就连最爱的打工机会都给舍弃了。 炳!曾几何时,她卓桑娣也会跟钱过不去,她不是一天没赚钱就会死翘翘的吗?啊!她晓得了,八成是前一阵子收入太丰硕,才让她学会偷懒。 呵,是吗?卓桑娣啊卓桑娣,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骗谁?其实,你坐立难安兼慌乱无措全是因为你——太兴奋了!她暗想着。 没错。一句无预警出现的求婚台词,非但没让她乐翻天,亦同时吓得她宛如无头苍蝇般到处乱飞。 明知那只是一句戏言,她仍旧心慌慌,非要飞去撞墙不可。 是呀!她当然不会把孟飘云说的玩笑话给当真,不过,她却担心其他人来找她麻烦,就好比说是他那个妈。 她有十成十的把握孟夫人绝对会使尽镑种小手段来找她麻烦。 她是不怕她啦!反正她又不仰仗她过活,但是,她可不想再成为孟飘云逃婚的借口,她有她自个儿的生活步调,不能让他一直控制她才对。 “但是,我又该往哪里走呢?”这一刻,一种孤苦无依的感觉突然涌现在她的心头,而这种感受在她有记忆以来,已经许久未曾有过了。 漫步在不知名的街道上,她因眼中忽而闪进一道亮眼的白光而驻足。 她下意识地回首,而后,便震住了。 偌大明净的橱窗内,一袭细肩滚金边的长礼服在阳光的照耀下,亮眼得令人动容。 忽然,她举起手,不知是要挡住刺眼的反射光线,还是想再看清楚一点眼前这套她一辈子也无法穿上的华丽礼服。 良久后,她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手,这时候—— 是宋衍……不!在这家高级精品店里,除了宋行之外,她还看到一名娇美女孩不断向他展示身上的礼服,以及一对显然身分不凡的中年夫妇。 可想而知,那名女孩应该就是可以让宋衍少奋斗三十年的结婚对象,至于那对中年夫妻,大概就是女孩的父母亲。 啧,好一幅美丽又幸福的画面,真教人好生羡慕。 落寞一笑,卓桑娣抬起头,举步欲离开,然,事情就是如此凑巧,宋衍竟发现站在橱窗外的她。虽然他极力想掩饰乍见她时的惊愕,不过,蓝氏夫妇还是察觉基于本能反应,蓝氏夫妇就着他的视线往店外一瞥,下一秒,两人竟双双微露诧异之色。 卓桑娣自是不晓得店内所发生的一切,是以,她朝自己要去的地方前进,直至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而且…… “桑娣!” 很明显的,宋衍领着他的未婚妻来向她示威了。啧,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难道他不怕她在他心爱的蓝小姐面前掀他的底? 算了,她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下和人拉拉扯扯的。 无声一叹,卓桑娣停住脚步,转身面对来人。 出乎意料的,追上来的人是宋衍没错,但随行的人并不是蓝小姐,而是一直猛盯着她瞧,且些许紧张的蓝氏夫妇。 这就奇了,该紧张的人应该是她才对,毕竟她现在还是云英企业的员工,在面对正与云英企业合作的蓝天企业大老板时,她必然比较吃亏。 因为,骂不得嘛! “桑娣,这两位是蓝天企业的董事长及夫人。”此时来衍显然比在场的任何人还要心慌,在他认为,蓝氏夫妇此举无非是要给卓桑娣来一记下马威,好让她从此不再纠缠他。 “两位好。”虽说董事长夫妇一点架子都没有,然,心情一直荡到谷底的她仍是无法露出太大的笑容。 “卓小姐,我听宋衍说,你们以前就认识了,是吗?”气质高雅且一脸慈祥的蓝夫人声音微颤地说。 宋衍真笨,为什么不说自己认错人?“是呀!不过请夫人别误会,自从他跟令媛交往之后,我们就断得一干二净。”她笑笑,声明的同时也顺道挖苦表情尴尬的来衍。 “不不不,卓小姐你别误会,事情是这样子的,我还听宋衍说,卓小姐今年正好二十一岁,而且还是个……孤儿,是吗?” 蓝夫人略微急切的语调让卓桑娣挑了下眉。 宋衍干啥连这事都要向蓝夫人陈述?“嗯,我是孤儿没错。”卓桑娣回答得很自然,话里,甚至是俏美的脸蛋上,完全没有一丝自卑。没错!她早已调整好心态,更何况,这又不是她的错。 咦?她无父无母的身分会让人这般高兴吗?卓桑娣甚是不解地凝视蓝夫人好像中了乐透般惊喜的表情。 “那我再请教卓小姐,你以前待过的孤儿院叫…… “别再问了,直接验dna比较快。”一直没吭声的蓝董事长似乎已捺不住性子,一出声就把卓桑娣给吓了一大跳。 验dna! 有没有搞错呀? “很热闹嘛,能让我参一脚吗?” 惊魂未定的卓桑娣又被这突如其来,且充满讽刺意味的笑声给吓到,整个人差点弹跳起来。 是……是孟飘云! 他终于找来了。 呵呵呵!懊说她幸运吗? 恐怕不!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最后的结论,当然是孟飘云不顾及对方的颜面,大大方方的揽住卓桑娣的腰,然后将像个木头人的她给强行带走。 没错,她亦认定蓝氏夫妇脑袋有问题,哪有人头一次见面就要对方验dna,不过,当孟飘云押她坐上车时,那对夫妻的表情却让她产生一股孺慕之情。 孺慕……啧,最近大概发生太多事,让她一时间难以克制住情绪,不过她敢打包票,不用多久,她一定还会再见着蓝氏夫妇。到时候,希望他们不会像刚才一样要她上医院去验什么dna。 “在想谁?” 喝!她一惊,下意识避开他凑近的含笑俊颜。 “有必要吗?难道你忘了我们……” “别说了。”红霞迅速飞上脸,卓桑娣局促不安的娇喊。 “看样子你是没忘记,这样最好,省得我又得重新唤醒你的记忆。不过,就不晓得另外一件事你忘了没?”由不得她闪躲,孟飘云直接伸臂搂住她的细肩,将她纳入自己的臂弯中。 “哪、哪件事?” 嗤笑声乍起,教卓桑娣益发心虚。 “我本以为你在听见我‘真情的告白’之后,会兴奋得跳起来大吼大叫呢!” 听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却教卓桑娣将螓首垂得更低些。 她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在指那天他孟大少当着母亲的面说要娶她时,她怎么没高兴到……喔!不,是兴奋到跪下来叩谢他的大恩大德,愿意娶她这个没家世、没背景,甚至是一无所有的孤女为妻。 能攀上尊贵的孟少爷,是多么至高无上的光荣。 这代表着,她将会有一辈子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这对于很想变成有钱人的她而言,是多么具有致命吸引力。 然,当时的她却是呆若木鸡的傻在原地。 莫怪他会生气,假如立场交换,她铁定会揪住他的领子,再甩他两个耳光,借以唤醒他突然沉睡了的金钱。 “因为我知道那只是一句玩笑话,不是真的。”似乎过了很久,她才迸出一句类似梦吃的呢哺。 也似乎相隔很久…… 呵呵—— 老实说,她极讨厌他这样子笑,因为,这让她完全感觉不出一丝温暖。但话又说回来,就算他打从心底笑开来,又干她何事! “桑娣啊桑娣,没想到你这么了解我。” 是呀!她也不想这么了解他的,可她就是没办法控制。 然,才如此一想,揪心的痛楚马上袭来,让她差一点就哀号出声。可立即地,潜意识的反应让她开始不断重复吸气与吐气的动作。 卓桑娣,你必须坚信一点,那就是不管遭遇多大的困难,你都能克服,更何况,你不也靠着这股意念而平安度过二十一个年头吗?卓桑娣这么告诉着自己。 “如果你是在怪我这三天都没向你请假,那我道歉。”很好,她相信自己很快就能释怀。 “我是无所谓,倒是陆捷比较急了点。”面不改色吗?啧,很好。 “陆先生他……对不起,我是担心孟夫人会……所以才连通电话都不敢打。”她随便找个借口搪塞。 “不敢?啧,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他噙笑,笑里尽是满满的讽刺与奚落。 胆敢当着他那位一向嚣张惯了的母亲大人面前大放厥辞的人,居然说不敢打电话到公司? 啧,不敢见他就直说嘛,何必编造这种别脚的烂理由。 “孟先生我……” “我特别允许你连名带姓叫我。”。 “嗯……”粉女敕的唇瓣蠕动许久,最后,她仍旧选择沉默。 “钦!真教人失望。”孟飘云煞有其事的轻叹一声。 而那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喟叹却宛如一把利刃,深深刺进她的胸口里,让她的呼吸变得极度不顺。 讨厌讨厌……她讨厌现在这种会让人窒息的气氛,更讨厌孟飘云使出这种欲擒故纵的恶劣把戏,她不想再待在这里,更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况且他们俩本来就生活在不同的世界,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 “我没在跟你开玩笑。”又是天外飞来一笔。 然,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却再度阻止卓桑娣下一步的动作。 不可思议、惊愕,还有许多许多她一时半刻也分辨不出的情绪,让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好一阵子。 “聪明,了解我的意思。”他伸手勾起她的下颚,凝视着错愕的她。 “你……”他没在开她玩笑!那意思不就是指他……他…… “对嘛,这才是你应该有的正常反应。来,现在高兴还来得及,看看你是要站起来大声感谢祖上有积德……啊!抱歉,我忘了你压根儿不晓得你的祖宗是哪位。呵——干脆我就好人做到底,随你想怎么蹂躏我都无所谓,咦,别害羞,办公室里正好有间隐密的套房,进去后,你爱做多久就做多久,我全程配合,绝无异议。” “你……”她是既惊且怒,又羞又错愕。 “怎么,高兴到说不出话来吗?呵,我能了解你现在的心情。这样吧!你先深深吸一口气,等心情稍微平复后再开口如何?” “可是你……我……”不!就算她深呼吸一百次、一万次,还是无法平复她此刻既复杂又近乎羞愧的情绪。 戏,不是已经散场了,为何他还要一再演下去? “啊!我晓得了,你八成还在气我母亲大人对不?”他的笑,有股耐人寻味的意味,在这瞬间,她竟有股想夺门而出的冲动。 “我没……”就在她极力想压抑忽而变得焦躁不安的情绪时,她骤然瞠圆一双澄亮大眼,瞪着眼前一张填有五十万元金额的现金支票。 “这张支票就当作是给你的赔偿。”瞧!她盯着支票的神情说有多专注就有多专注。那接下来,她不知会不会开心到昏厥过去?“当然了,等婚礼举行过后,你想要你的银行户头里存款有几个零就有几个零。” 他这番话,对于对金钱有着莫名狂热的她,无疑是赐予她一步登天的好契机。 先前,她认定他只是在敷衍母亲大人,所以才没表达出受宠若惊状,不过经过这一回,他相信她必然不再有所存疑。 但,不可讳言的,他会娶她,母亲大人是占有相当大的因素;既然母亲大人这么喜欢操控人,他就送她这份大礼,让她气个够。 不过,他的手举得有些酸。 “桑娣,你再不拿走,我可要没收了唷!”他又不是不了解她的本性,她是在客臊个什么? 卓桑娣足足瞪住那张支票有三分钟之久。 她,确实在考虑要不要把支票给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五十万元耶! 这笔钱她可是要工作一整年,且不吃不喝才能存下的数目。 老天!她开始全身大量冒冷汗,且流汗的速度远远超过她的想像。因为不到一会儿的工夫,她穿的衣服内衬几乎湿透了。 “你刚刚是说……这笔钱是……”她想再确认一次。 “赔偿你的。”孟飘云说完后脸色陡然改变,因为此时的他居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他刚才居然在……紧张!啧,莫非他这么在意卓桑娣会拒绝这笔钱的诱惑? 不可能!除非眼前这个爱钱鬼是假冒的,否则要她把几乎到手的五十万元给往外推是绝不可能的事。再者,他有什么好紧张的?讲难听点,卓桑娣从头到尾都只是他手里头的……一向只有讥讽的黑色瞳眸在这一瞬间竟有矛盾以及不确定。 尚在厘清情况时,他夹住支票的长指忽而感觉一空。 他倏地眯起为之一亮的瞳眸,将她开心的抽出支票且迅速收妥的一连串举止全看在眼底。 唼,差点被骗。 “你可以不必来上班了。” 才要对他咧嘴而笑的卓桑娣在抬起脸的瞬间猛然一顿,以至于孟飘云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放心!我没说不娶你。”他讥笑,“你只要乖乖待在家,等我通知你婚期即可。”搞了老半天,问题原来是出在他身上,因为他想太多了。 “嗯。”她好想大笑,好想不顾一切的抱住他大笑。 原来,他是真的想娶她! 真实版的“麻雀变凤凰”,真的发生在她身上了! 但是,她真能飞得这么高吗? 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她就从树梢上给重重地跌落下来?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啪的一声! “你想进孟家大门,门儿都没有!” 这是数分钟前,叶湘荷找上卓桑娣时,送给她的见面礼。 卓桑娣忍住了,没当场回敬她巴掌。不过,在耐心被辱骂整整十分钟后,卓桑娣终于将她“请”出屋外,以免自己会克制不住拿扫把将她撵出去。 原来再高雅端庄的贵夫人,一旦失去理智,也会变得面目可憎。 没来由的,慈祥的面容忽而跃入脑海中,卓桑娣一愕,继而摇摇首,情不自禁地叹口气。 不是说好别再顾忌太多的吗?况且现下也不是她该哀声叹气的时候。 虽然该收的东西不多,但还是得赶紧打包好,以免待会儿又有闲杂人等跑来骚扰她。 叮咚—— 咦?才刚想完就有人来按门铃,拜托拜托,别又是孟家那票子的人,尤其千万别是—— 她虽有预感会再见着蓝氏夫妇,不过,当乍见他们的刹那,她还是被他们激动、感谢、怜惜等种种反应给搞得莫名其妙。 他们为什么要用这种目光望着她? “桑娣,你知不知道蓝董事长是你的什么人?” 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宋衍也在场,而且……他在亢奋个什么劲呀? 宋衍显然是等不及了,于是在卓桑娣尚未开口前,就马上迸出一句足以让她在一夕间由地狱耀升至天堂的答案—— “桑娣,他们就是你的父母亲,你的亲生父母呀!”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老实讲,当宋衍揭晓卓桑娣的身分,然后刻不容缓的带她前去验dna,之后,又把她接到蓝家位在阳明山的豪宅后,她仍旧没进入状况。 即便是面对流着两行清泪,差点就要抱住她痛哭的蓝家千金,喔!不!应该说是和她同父同母的亲妹妹蓝遥宣时,她还是有种不真实感。 谤据他们的说法,她不是被遗弃的,而是被人偷抱走的。 当时,一名深爱着父亲,却得不到父亲有相同回报的女子,在由爱生恨的情况下,偷偷潜入蓝家抱走才刚出世的她,接着消失无踪。 这二十年来,他们从没放弃寻找她,然而,在全无线索的情况下,他们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直到不久前,他们终于探听到女子的下落,就在女子病入膏盲之际,终于透露她当时把小女婴给丢弃在北投一家孤儿院的门口前,不过是哪家孤儿院她已经忘记了。 但这对蓝氏夫妇而言,无疑已是一项重要的线索。 就在他们积极访查的同时,却在无意间与卓桑娣相遇了。大概是母女天性,蓝氏夫妇发现卓桑娣的长相与他们的另一名女儿颇为相像,于是经由宋衍,他们更加确认她的身分。 就这样,他们终于找回自己的大女儿了。 原来所谓的“麻雀变凤凰”,指的应该是这个才对。 她,真的在一夕之间变成有钱人家的千金大小姐,从今而后,她可以不用再为钱辛苦、为钱忙。 不过想起来,还真有点可笑。 至于可笑之处在哪儿,她一时半刻也说不上。 “桑娣,妈……妈真的好想你!”虽然检验报告尚未出炉,但蓝夫人显然已经等不及的抱住她开心的喊叫。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但是……“报告……还没确定,万一我不是……”若届时只是闹剧一场,那岂不是更伤人? “不、不用等报告出来,妈确定你绝对是我的亲生女儿没错。桑娣,妈保证一定会尽力弥补你这二十年来的缺憾。” 突然间,卓桑娣好想哭,而且,她也真的有股冲动想紧紧环抱住“母亲”。 幸运之神终也眷顾到她了吗? 没错。 几天后,检验报告终于出来,而且也确定卓桑娣真的是蓝氏夫妇的亲生骨肉。 第八章 “少爷,已经证实卓小姐的确是蓝家的千金。” “嗯。”晨曦穿过偌大的落地窗,投射在孟飘云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庞上。 此时,被光影所映照的五官看似有点不真实,却也不容人忽视,尤其他唇边那抹既迷人又诡异的微笑,只会让人觉得……更危险。 “少爷,那婚礼的事……” “现在还有人持反对票吗?”孟飘云的脸上刹那间有抹讪笑。 “当然,现下卓小姐的身分已不可同日而语,但二夫人她……” “怎么,她还有意见?” “是呀!少爷,二夫人中意的对象还是卫宁儿,而且二夫人还特别强调,论商界实力,卫氏还是胜蓝天一筹,若论门第,蓝家也不及卫家。” “啊!她还算得真精。啧,别理她,反正她也嚣张不了多久,还有,去转告我亲爱的大哥,叫他尽避动手没关系。”他真的厌了、烦了,若有人要跳出来为民除害,他可是乐得鼓掌叫好。 “是……” 不过,换了个身分的卓桑娣气势果真变得很不一样。 啧,别着急呀!桑娣,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孟飘云微笑的同时,亦将一张五十万元支票给折成一架纸飞机,而后,他优雅地推开窗,将纸飞机往屋外这么轻轻一射。 飞吧,尽量的飞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大小姐请喝茶,对了,这是夫人特别吩咐我要为大小姐准备的点心,二小姐可是爱吃得很呢!大小姐赶紧尝尝,还有,刚才那盘意大利面有没有合大小姐的胃口?若是不合您意,厨房里还有……” “别忙了赵大太,我已经吃不下去,”蓝桑娣拍拍微胀的小肮,说明赵太太的用心她全感受到了。 “这样就好。那么、我先进去把茶温热一下,待会儿再端出来给大小姐用。” “嗯。”然,蓝桑娣俏美的笑团却在赵太太转身进厨房的刹那,慢慢垮下。 在进蓝家以前,孤儿的身分让她投进追求衣食无忧的生活,然而,当她拥有这些东西后,却又发现这些东西好像不是她所要的。 如今的她、在蓝家倍受呵护宠爱,父母亲及妹妹都想将她过去失去的爱一下子全弥补给她似的、让她好生感动之余,却又得忙于应付。 满柜的名贵衣饰、无限额的信用卡,再加上妹妹频频邀她去听什么音乐会、看什么舞台剧,或是参加什么上流人士所举办的派对等等,凡是千金大小姐该有的、该过的生活,她都一一拥有了。 其实,他们犯不着这样宠她,她是渴望亲情没错,但希望是慢慢来,他们一点一滴的给她,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来接受这种剧烈的转变。 再来,她一直以为孟飘云会来找她,在看到她退还的五十万元支票后。但是,没有。老实说,她已经做好被他嘲讽、奚落的准备,可她等了好久好久,他依旧没出现。 他不是说要娶她吗? 没错,她的身分已是今非昔比,她不必再顾虑什么配不配的问题,换言之,不管他是为了什么而想娶她,她都好想对他说——我愿意。 啧,现实吧?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的,但不知怎地,就在她拥有一切之后,却发现到头来,自己最想要、最渴望的还是——爱情。 她晓得自己开始变得贪婪,甚至是索求无度,或许,这便是她踏进另一个世界后所必须承受的后遗症。 “姐。” 蓝桑娣猛然回神,望着娇美可人的妹妹撒娇的窝在她的身边、抱住她的手臂。 “你跷课呀?” “才没有咧!姐,我、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可你千万别误会喔!”蓝遥宣一边勾起她的手指把玩,一边支支吾吾的说着。 “什么事?”蓝遥宣真的比她可爱多了,所以宋衍选择她是对的。 “姐姐,你还爱不爱宋大哥呀?” 蓝桑娣讶异,“你怎会这么问?” “姐,我决定了,如果你还是很爱宋大哥的话,我会把他让……” “宣儿!” 一道男性嗓音教蓝遥宣不得已闭上嘴。她撇撇唇,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坐直身,扭头瞪向宋衍,“你喊这么大声干嘛?我会这么问还不是为了……”娇嗔的声音再度止住。 妹妹的异样,让蓝桑娣不明所以的跟着转过头——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喝!他来了。 站在玄关的男子习惯性的将手插进裤袋内,唇上噙着似笑非笑的邪美笑容。 然,他一双黑眸却在此时闪烁着教蓝桑娣不解的流光,而且还定定地瞅着她。 “姐,他是不是那个……”蓝遥宣不禁咽了咽口水,骤然发现宋衍根本没什么嘛! 蓝桑娣一对澄澈晶亮的圆眸同样没离开过对方,对于妹妹的拉扯,她更是浑然不知。 蓝桑娣,快说话呀!你不是已经盼他盼了很久,现在他终于来了,你应该可以大声地向他表达出你内心最真实的情感。但,怎么办?她陡然感觉好紧张,好像是、好像是明明可以抓在手的东西,却又从指缝间给溜走。 “姐,你怎么都不说话?”太过静谧的氛围反倒令人觉得不安,尤其是…… “宋衍!”蓝遥宣嚷叫出声,气恼宋衍竟也像个傻瓜似的呆杵在一旁,也不会帮她们请贵客进来坐。 “呃……快请进,孟先生。”宋行当然不笨亦不傻,他看得出来孟飘云很在乎蓝桑娣,所以当他一进门听见蓝遥宣说那番话时,才立即出声喝止。因为他有先见之明,自己根本不是孟飘云的对手。 包何况,他若弃蓝遥宣而与蓝桑娣旧情复燃,反倒会陷自己于不义之中,严重时,甚至连前途都会保不住。所以他现下唯一的后路,就是专心三思的爱蓝遥直,保住自己驸马爷的地位。 随着孟飘云优雅的步伐,蓝桑娣的目光都不曾离开过他,直到他一派优闲的坐在她的对面,她才猛地意识到什么而别开眼。 “躲什么?你不是一心盼着我来找你?”装什么傻,她故意把支票丢还给他,不就是要他上门来找她。 “我、我没有。”她否认,但声音过小,反倒让人觉得虚假。 “喔,那我走了。” “你、你要走了?”眼见他真要起身,她倏地变得慌乱。 讪笑出声,压根儿没意思要走人的孟飘云又落座。“想我就大方承认,我又不会笑话你。” 他这一说,令她倍觉难堪,这时候,她陡地想起什么而一脸尴尬的偏首望向…… “别找了,他们比你识相得多。”孟飘云讪道。 “你今天特地来找我,就是为了要和我吵架的吗?”完全不一样,跟她之前所想的简直有着天壤之别。哈,她差点忘了,是不能依常理来判断孟飘云这个人的,也许今儿个,他真的是来找她算帐,而不是专程来宣布他们俩的婚期。 婚期……婚期……卓……呃,不!是蓝桑娣,你是想结婚想昏头了吗?她现下可不比以往,就算他大少爷真的想娶她,也该通知一下她的父母。 “吵架?啧,很抱歉,你还没那个资格。” “那你今天来是……” “看看蓝大千金你过得如何?不过看样子,你过得挺不错嘛!这也难怪,现在的你的确已不在乎那笔零用钱了。”大小姐的架子,她倒是端得有模有样,很好,继续加油。 “我、我会退还那张支票是因为我……我不能平白无故收那笔钱,真的,我完全没别的意思。” “不想收,当初为何要拿?”什么平白无故?明明是想钱想疯了。 “那是因为我……” “嗯?” “我……” “要想这么久吗?茶都凉掉了。” “你说得对,我怎么有可能把到手的钞票给往外推?”如果这种说法能够让他不再这么生气,她愿意配合。 “早早承认不就得了,何必绕这么一大圈,把我要讲的正事都给耽搁了。” 他一口要叹不叹的气,让蓝桑娣的一颗心霎时悬在半空中。 正事! 原来他真的是来向她宣布婚期的,他没诓她! 蓝桑娣,你在兴奋个什么劲?镇定,你千万要镇定,否则只会让他看你的笑话罢了。“什么正事?”对,就是要这样。 “啊!对了,差点忘了另一件事。听说那天我母亲大人有上你那栋破公寓去找你麻烦?”像是责怪自己没记性,孟飘云煞有其事的轻敲了下额际,而后,笑容可掬的问。 教人猜不透涵义的微笑,显得有点诡异。 刹那间,原本充塞在她胸臆间的那股暖流,不知何故,竟快速的冷却。 “嗯。”半晌后,她才应了声,脸色有些黯然。 “我还听说,你那天正好想打包走人是吗?” 蓝桑娣猛然抬眼,瞪住他。 他怎么会晓得? 莫非他派人在她背后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不可能!她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他犯不着搞这种小动作。啊!对了!肯定是孟夫人转述的。 “你想搬去哪儿?怎么不事先通知一下,我好叫陆捷去帮你。” 他很生气,虽说那股怒焰并未形于外,可她却真真实实感受到暴风雨前的宁静。但她不懂,他为何要生气?说到底,她又不欠他什么。不,严格说来,应该是说他欠她比较多,一直以来,她不都是他利爪下那只被他逗弄玩耍的兔子吗? 也就是说,她想逃离他也是人之常情,他真的没半点理由因她想翻个身就要撕裂她。 怦咚、怦咚……然而,调整这么久,她却还是没胆……“我、我之所以要离开是……是因、因为我……不想再当那个笑话……不不不!是我压根儿……配、配不上你才会……”她努力地想跟他解释当时的状况,可当她不小心愿见他唇上那道笑痕后,她就再也讲不下去。 活该! 瞧,她的解释又换来什么? “啧啧,我倒是愈听愈胡涂了。”他作势挖了一下耳朵,颇感无奈地叹道。“孟……孟飘……” “来说正事吧!” “呃,好,说正事,说正事。”奇怪,她怎么突然间变得很不会说话?这大不像她了。 “喏,拿去。”孟飘云随手丢出一只白色信封袋,就见信封袋稳稳地滑向她。 那只信封袋活像会突然跳起来咬人似的,蓝桑娣足足瞪了它好几秒之后,才伸手拿起它。“这是……”不是她敏感,她的确闻到一股她以往时常想闻的味道。她心一惊,想立刻甩掉它,却又迟迟没动静。 她敢确定这信封里装的绝对是——钱。 但是,他干嘛还钱给她?她已经不缺了呀! “我可不想占你便宜,这些钱是你工作半个月的薪水。我了解这笔小钱对现在的你而言已经不算什么,可我还是奉劝你收起来,毕竟人的际遇很难说,搞不好,你大小姐的美梦就这么咻的……啧,我还是别触你电头,以免届时应验我说的话,我不就成了众矢之的。” 他分析得极有道理,她可以在一夕间变成有钱人,当然也有可能一眨眼的工夫就又变回穷光蛋的身分。 可是,他有必要诅咒她…… “你要走了? 她很气、很沮丧、很不是滋味,但却更是揪心、懊恼,以及惶恐。然,即便如此,当他作势欲离开时,她还是控制不住自个儿的反应。 “怎么,你想留我下来吃饭? 他唇角的笑像极在嘲讽她。 “难、难道说,你所谓的正事指的就是这个?” “要不然你认为还有什么?” 逃呀! 怎么不逃了? 你不是很想拍拍一走了之? 啧,当然,现在有蓝家让你靠,你自然不用再选,不过,我也不会让你过得太安逸就是。因为,这就是你想逃离我的下场。孟飘云不想轻易放弃她。 “没、没什么。”不!才不是这样子的。她是想问他到底要不要娶她?如果不要,可不可以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别让她的一颗心老是悬在半空中,提不起也放不下! 在他慢慢地绕过她,从容又自得的往大门走去时,她的嘴几度欲张,可惜最后,她仍将到嘴边的话给吞回去,徒留些许委屈。 “不过,我还是得恭喜你,终于晋升为有钱人一族。如何,坐着数钞票的滋味不错吧?呵!”临走前,孟飘云还不忘漾起既绝美又显得刺眼的笑容,亏她一番。 砰的一声! “孟飘……” 啧,人都走了你才出声。蓝桑娣啊蓝桑娣,为何你在这种紧要关头,就变得如此不中用?你的胆识、你的无所谓,全都跑去哪儿了?蓝桑娣非常懊恼自己的反应竟是如此。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蓝桑娣无法理解,孟飘云竟比金钱更能煽惑人心。 所以当她不断地想利用金钱来填补心头的空洞时,她就益发感觉空虚、寂寥,甚至怀念起以前那种为钱打拼的苦日子。 怎么会这样? 为了找出答案,也为了自己,她先是来到以前所租赁的旧公寓,在看过阿婆之后,她的双腿便像有自我意识似的来到云英企业大楼的对面。 这时候,早已过了下班时间,站在街上的她,不自觉地抬首,在发现云英企业大楼的七楼还亮着灯时,基于一股莫名的冲动,她决定纵容自己,也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都过了这么久,孟飘云应该……气消了吧?虽然她压根儿搞不清他到底在气她什么。 重重地吁出一口气,她双手握紧,而后,迈开步伐,往宏伟的办公大楼走去。 云英企业安全部门的人认得她,便让她进入。 她先是来到秘书室,探头,发现没人后,才抬起忽而变得沉重的脚步,慢慢接近总经理办公室。 老实说,她的心在一瞬间跳得急且快,好像有成千上万只毒虫围攻着她似的。当然啦!在她的认知里,孟飘云简直比毒虫还要令人不寒而栗;虽然他没有实际伤害过她,可已经够教她害怕的了。 再度稳定情绪,她抬起握成拳的小手轻敲门板两下。 没人应声。 莫非他不在?有可能,因为她亦没看见陆捷。 可里头灯明明是亮着的。 在微蹙眉心的同时,她的手亦已握住门把。接着,她轻轻一推,门没锁。她真像个小偷!自嘲后,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让她怔愣了下。 忽然间,一阵细微的声响让她的神经立即紧绷。 这时候,她发现办公桌后方有一道门缝。 对了,他曾经说过他的办公室里有间隐密式的套房。才刚忆起此事的她,美颜竟火速变成瑰丽色。 拜托,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满脑子婬思。 她不知不觉的走上前,不过,随着她的步伐愈接近套房,一声声细若蚊蚋的吟哦……这声音不是孟飘云的!突如其来的发现让她的心在瞬间狂跳到极速。 刷的一声,她猛然推门而入,一对男女拥吻得难分难舍的画面不偏不倚的映入她的瞳孔里。 形容不出此刻的感受,大抵是她的思维还停留在受到打击的那一刻,所以她才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只能愕望着那对男女。 她该庆幸他们的衣着完好如初,且没有在床上厮磨过的迹象。 不知经过多久的时间…… “你也想加入吗?我亲爱的桑娣。”孟飘云放开一脸意犹未尽的卫宁儿,笑语里尽是讥讽。 算得刚刚好。 才因为眼睛睁得太大而感到酸涩不已的蓝桑娣,不禁眨眨眼。“不,你吻你的,我看我的。”些话一出,连她都深感不可思议。老天!她竟然可以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这段话来,她好想给自己掌声,可她知道,此时不宜。 “啧!那我该不该向你收取参观费?”戏谑的口吻,却隐含涵义。 不对,怎么到头来,换成她在看戏了? “喏,我只剩一千二百元,都给你罗!”她真的掏出钱来,并将之搁放在离她最近的矮柜上。 厉害! 小猎物终于不甘被戏弄,展开绝地大反扑。 有意思,她扳回一城了。 “云。”被忽略已久的卫宁儿也在这时候加入战局。 “嘘,别说话,再等我一会儿。”孟飘云偏首对她一笑。 然,被折磨的绝色佳人原本还想腻在他身上,却因为他没含半丝感情的微笑而僵任。但,情敌在场,她岂想退让。“云,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前去欧洲,应该早点休息才对。” 他们要一块儿去欧洲!蓝桑娣差点失控,却在下一瞬间以惊人的自制力稳定住局势。 “既然如此,我就不便再打扰,再见。” 蓝桑娣那随他们爱怎么玩的态度让孟飘云佩服至极。 可是,孟飘云却没看见蓝桑娣转过身去的同时所露出的表情。 很快的,她以小跑步的方式冲出大楼。 同一时间,位于大楼七楼的玻璃帷幕前,也出现一道身影。 随后,他便看见了一个画面—— 一个让他在刹那间心惊胆跳,不!是让他整个人愣住的画面。 “桑娣!” 第九章 孟飘云好希望此刻躺在病床上的人不是蓝桑娣! 按理讲,当时他尚在云英企业大楼的七楼,是绝不可能看清楚倒卧在血泊中的人就是蓝桑娣。 但,该死的!他就是知道。 没错,他是想给她小小的教训,可没想到竟会酿成……她明明有机会躲开的,但是…… 啧!他晓得她视而不见全是因为他的……这不是突发状况,而是某人有预谋的作为。 呵呵呵! 这就是母亲大人临行前送给他的饯别礼吗? 这份礼还真是大呀! 为了证明蓝桑娣无恙,孟飘云将她虚软无力的小手抵在自己的额际上,企图用自身的体温温暖她冰凉的柔荑。末了,他又察觉这么做效果不大,于是就将她掌紧紧包裹在自个儿的双掌里。 “少爷,桑娣小姐已经月兑离险境,您要不要先休……”怕惊扰到什么似的捷刻意压低嗓音。 “她呢?” 孟飘云过于冷淡的反应,让陆捷心惊。 “少爷是指……是的,二夫人今儿个一早就飞去加拿大了。”钦!二夫人是何苦?为了出一口气,竟狠心命人开车去撞蓝桑娣! 这也难怪,在少爷的默许下,清流少爷,也就是他的大哥、孟氏集团第四代继承人,不再睁只眼、闭只眼的任由二夫人在家族里兴风作浪,于是决定将二夫人请出台湾,要她到加拿大去“养老”。 这项决定,等于是要二夫人全面退出孟氏集团的运作,这对于一向看重权势的她而言,无疑给她致命一击。 二夫人哪会甘心? 为了在孟家占有一席之地,她明争暗斗这么久,到头来,却什么也得不到,而且连她唯一的亲生儿子都不肯站在她这一边,难怪她会气疯了! 于是,在被迫离开台湾前,她决定给儿子一个毕生难忘的礼物。 蓝桑娣,就是因为她,少爷才会跟二夫人作对,如果他能乖乖娶卫宁儿为妻的话,事情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只要蓝桑娣一死,她的儿子就会晓得她这个做母亲的厉害与能耐。 在反抗不得的情况下,他定会依照她的指示与卫宁儿结婚,如此一来,当他的势力逐渐扩张之后,她便可以再度重返孟氏家族,并乘机拉下孟清流,让少爷坐上孟氏集团的总裁之位。 这,便是二夫人的如意算盘。 “啧,跑得真快。” 糟糕,少爷这回是认真的! 陆捷盯着孟飘云一张如此无害,却又让人打从心里战粟不已的脸后,骤感事态严重。 “少爷,您千万要三思而后……” “放心,她可是我的母亲大人,你以为我能对她如何?”他似笑非笑,可目光却从没离开过蓝桑娣一张毫无血色的美颜。 “少爷,您打算如何处置这件事?”陆捷问得小心谨慎。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有知会过蓝家了吗?”“少爷您千万不能……呃,我已经按照少爷的吩咐,向蓝董事长说明桑娣小姐目前正陪同少爷一块儿出差。”少爷话锋还转得真快,令他差点反应不及,不过关于欺骗蓝氏夫妇一事,倒是有点棘手。 若不是非砚少爷及时现身,并保证蓝桑娣安然无恙,他相信蓝董事长肯定会把云英企业,甚至是孟氏集团给整个翻过一遍。 “嗯。”孟飘云轻哼,眸光依旧定在她的脸上。 “少爷……”少爷到底想怎么处置二夫人? “陆捷。” “是,少爷。”不知何故,他感觉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把我待会儿要说的话,一字不漏的传达给我大哥,记住,是一字不漏。”就算是刻意强调,他逸出口的声音仍旧没有高低起伏。 “是!”陆捷绷起神经来。 “叫他把我的名字从孟氏家谱里删掉。” “什么!”平铺直叙的一句话,却宛如一颗骤然引爆的炸弹,瞬间让陆捷难以置信的大叫出声。 “小声点。”孟飘云斜瞪他一眼。 “可……可、可是……”他仍是无法消化脑中那句极短,却又严重影响孟飘云未来的话。 哎哟!少爷难道不知一旦从家族中除名,不仅会丧失继承权,就连孟氏家族庞大的资产也会跟着……“少爷是想借此来报复二夫人?”他一震,猝然意识到孟飘云的用意。 要报复二夫人还有许多方式,少爷何必这么极端? 没错,除名无疑是重挫二夫人的锐气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但少爷所付出的代价也是极为惨烈。 他相信,清流少爷绝不可能应允此事,而孟老爷就更不用说了。思及此,陆捷的心稍稍安了下。 “他们会答应的。”然,孟飘云却马上杜绝他的臆测。 陆捷一吓,霎时露出惊慌的神情。“少、少爷……”少爷未免回答得太笃定了吧? “捷,要不要我帮你另外寻个新主子?” 喝!少爷的言下之意是指……不要他了!“少爷,陆捷发誓至死都要追随在您身边。”不管少爷往后的命运会如何,他是跟定他了。“你确定?” “嗯。”陆捷用力点下头,神情是再严肃不过。 “啧,好吧!就看在你如此忠心的份上,算你一份。” “您就别寻我开心了,少爷。”钦,看来即使老爷与清流少爷不答应,也无法更改少爷的决定。 “别给我摆臭脸,放心,又饿不死你。”真不晓得他在担什么心。 “我当然知道,少爷,但是……桑娣小姐若晓得您做出这样子的决定,不知会有何感想?” “她有什么感想干你何事!”他冷睨陆捷一眼。 这会儿,陆捷反应极快,双手马上高高举起,“少爷,我知道错了。” “还不快去处理我交代你的事。” “是。”陆捷一溜烟跑掉。 待病房里无闲杂人后,孟飘云才深深吁出一口气,频频轻啄双掌里的小手。 “桑娣,倘若我真的一无所有,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他一笑,低问沉睡中的人儿。 啧,其实她也没别的选择了。 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仅剩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伴他一辈子。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为什么? 为什么她已经是名门千金的身分!仍旧不敌卫宁儿? 为什么要食言? 孟飘云明明说过要娶她的呀! 一辆车子冷不防地加速朝她冲来,可蓝桑娣的双脚却无法立即移开。 车灯,好刺眼,让她几乎睁不开双眼,然而,更教她方寸大乱的,却是孟飘云和卫宁儿即将同往欧洲的事实。 她好想求他别走,但是,当她有勇气大声喊叫时,她的意识亦跟着模糊了。 飘云,别走…… 飘云,求你别跟卫宁儿一块儿走…… 蓝桑娣猛一睁眼,就直直瞪住头顶上的白色天花板。 这是哪里? 对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孟飘云是不是已经离开台湾了? “天花板藏有什么东西吗?若有,能不能指给我看?我也好想一睹为快。” 蓝桑娣一震,竭力偏首望向出声的邪俊男子。“你……”太过干涩的喉头,勉强逸出几声沙哑的单音。 他没走,他没走! “别激动,我人的确在这儿。”孟飘云皮笑肉不笑。 “你……” “没走就是没走,千万别问我为什么没走诸如此类的傻话。” 不能问吗? 难不成,卫宁儿也在此? 乌亮瞳眸旋即一黯,连带的,也使得她苍白的容颜脸色愈加黯淡。 “怎么了?难道你希望我走人?”夹杂嘲弄的话声一落,他亦跟着自椅子上站起来。 “不……”她勉强逸出的单音连同眼泪一块儿迸出。 瞅着她,孟飘云怔愣了下,随后一笑。 啧,差点忘了生病的人都比较虚弱,开不得玩笑的。 “我没要走,我只是要拿杯水给你。”见她不再流泪,他才笑笑摇首,走去倒了杯开水过来。 而趁这时,蓝桑娣怯懦地环顾周遭一圈。 在偌大的病房里,除孟飘云外,就再也没别人。 不自觉地松了口气,之后,她便见他走来,动作轻柔的将她扶起,并喂了她几口水。 孟飘云眯起带笑的俊眼,“别太感动,纯粹是举手之劳。不过,你若要感谢我也行,等你出院后,我定会要你好好报答我这份情的。” 蓝桑娣却愣住了。 出院后……出院后…… “又怎么了,小姐?老实说,你真的愈来愈难伺候。”他显得没好气。 “你、你不出国了吗?”她稍稍别开眼,不想让他瞧见她隐藏的泪水。 “别哭了,再哭我就马上消失在你眼前。”他直接撂下话,而且深信这番话绝对吃得开。 丙不其然,她露出的神态让他开心极了。 “这么舍不得我走吗?”他调侃她。 “我……你、你是真的……” 钦!再不把话给说清楚,她大小姐肯定又要哭给他看。“我是会走的……先别急着哭,听我把话说完。我是会走,但不是现在,当然,更不可能是跟卫宁儿一块儿走。” “可是你……” “我是故意气你的,谁教你这么不识相,竟然想丢下我一走了之。” “我有解释过了,但是你……你又听不进去。”她就像个小媳妇一样,委屈极了。 “很抱歉,你确定你真的有解释过?” 他喂她喝水的动作是如此自然,让蓝桑娣难掩感动。 他刚才说,他跟卫宁儿出国一事全是在骗她,这么说,她还是有希望的,是不?但,她仍旧猜不透他内心真正的想法。他究竟要将她摆在哪个位置? 她好想知道,真的好想知道。 “喂,你神游到哪儿去了?” 蓝桑娣一痛,下意识地抚着被弹了下的俏鼻,然而,这稍嫌大一点的动作却让她的眉心瞬间拧起。 “弄到伤口了?”孟飘云马上垮下脸。 他脸上的阴郁之色令她动容,亦教她不舍。“没、没事的,这都要怪我走路不小心才会被车子给撞到。”她不好意思的笑笑,之后又随口问道:“那位司机呢?他要不要紧?” “啧。”他冷哼。 “孟……你没有对人家怎么样吧?” 她真该感激那位开车撞她的先生,若不是他,也许她就再也见不到孟飘云;若不是他,他们俩不可能如此心平气和的谈这么多话;若不是他,她压根儿不晓得原来孟飘云是这么关心她。 而她,能将这份关心转移成爱吗? 甚至是,将这份爱给紧紧抓在手里吗? “亏你还有这等闲情逸致去管他怎么样,好,我告诉你,我拿了把枪将他的脑袋轰成两半。如何,他的下场有没有符合你的期望?”他道。 蓝桑娣登时傻眼,“你、你是在开玩笑吧?” “你以为呢?” 他丢下语意不清的话笑。 “我……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 太夸张了。 况且,她值得他为她这么做吗? “喔,原来在你心中,我是这么清纯的男人呀!”他要笑不笑的。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嘛,能不能别再戏弄我了?”她终究还是忍不住。 不!在她尚有勇气前,她希望能够厘清彼此真正的心意。 倘若,她还是抓不住现下的幸福,那她也可以趁早死了这条心。 反正,她人正好躺在医院,就算她难过得快要死掉,也没人会笑话她。 “我以为我已经表达得够清楚。” 他敛起笑。 她是没长耳还是没长脑? 他说了老半天,她还是听不懂他的……爱语吗? “有、有吗?”他不笑时的模样令人心惊胆战,但是,她确实听不懂他的意思。 “请善用你的大脑,我不是已经说过我不走了?” “然、然后呢?”她还是不太明白。 “你!好、好,你存心要让我难堪是不?没关系,我就再容忍你这一次,但下不为例!”恐吓完,孟飘云的俊颜上竟出现一抹窘色。紧接着,在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注视下,他佯装没看见的说:“我方才也讲过我跟卫宁儿根本没什么,这样还不够清楚吗?” “你、你是说你……” 他瞅着她,活像她敢再怀疑他,他就掐死她。 “你……你的意思是说你……你真的爱、爱上我了?”她犹不敢置信。 老天! 她真的抓住那朵飘浮不定的游云吗? “要不然呢?”天晓得,他真的爱上这个爱钱鬼了。 “我……我实在是……是……”她头晕目眩。 “我丑话说在前头,别问我是何时爱上你。”赶在她开口前,他先警告她。 当然,他会事先呛声也是有原因,因为连他自个儿也不晓得是何时爱上了她。也许,是在她第一次推着那破推车的时候,也或许是,就在这一刻.她最虚弱的时候。 爱! 孟飘云说爱她? 他真的开口说爱她! 不行,她不能表现得太欢喜、太兴奋,要不然准会吓到他。 对,她要冷静,她绝对要冷静。 “娣!”孟飘云错愕不已的瞪着不顾身体疼痛、猛然抱住他的蓝桑娣。 “我好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就算痛到龇牙咧嘴,她还是“奋不顾身”的抱紧他,向他坦诚隐藏在心中好久、好久的情意。 “好好好,我知道、我了解,乖,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表达对我的爱,不过到时候,你可别临阵月兑逃。”啧,真拿她没办法。 “飘云。” “放心,好好养身,你是逃不了的。”他勾起她小巧微颤的下巴,吻上她微微开启的唇瓣。 她,抓住了云。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大抵是有了爱情的滋润,蓝桑娣的身子很快就康复。 不过,就在她取得父母亲的同意,要与孟飘云一块儿离开台湾,飞往另一个国度时,一个具有爆炸性的消息却让蓝氏夫妇后悔将失而复得的爱女交给孟飘云。 孟氏集团突然透过新闻稿发布消息,即日起,孟飘云正式月兑离孟氏家族,并丧失所有的继承权。 一旦没了家族可依存,孟飘云还能照顾好蓝桑娣吗? 这便是蓝氏夫妇的隐忧。 不过,也不知孟飘云跟蓝氏夫妇做出什么保证,让他们终于安下心,愿意将女儿交给他。 “你到底跟我爸妈在叽喳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听?”一走出蓝家大门,蓝桑娣就迫不及待的问出口。 “这不重要。”他挑眉淡笑。 “骗人!你一定说了什么,否则我爸妈不会这么爽快就答应。” “娣,”他止步,侧身凝视着她。 “嗯?”她亦跟着止步,与他面对面。 “假如我真的一无所有,你还会跟着我吗?” 瞧他难得认真的表情,蓝桑娣极想笑。“你尽避放一百二十个心,假如你真的一无所有,那我也只好赚钱养你罗!” “你赚钱养我?”他开始考虑这种可能性。 不过,他是真的不希望会如此。 “我知道要你从大少爷变成一介平民的身分你铁定不习惯,不过有我在你身边,你就尽避安啦!包何况,嘿,我爸妈也有塞一点私房钱给我,所以我保证你的日子绝不会过得太差。” “娣,你说的这番话真教人感动。”他该满足了。 她得意洋洋的哼了哼。 “但是,我可不想成为笑柄,所以不许你动用到你父母给你的钱。” “这……好啦好啦,不用就不用,反正我很会赚钱的。” “哦?” “别怀疑,我赚钱的功夫如何,你心里应该有底。”她臭屁的仰首。 “是没错。”他低笑。 “不过……”蓝桑娣忽而显得不安。 “怎么,你想反悔不养我?” “才不是呢!我是担心你……会不会伤心难过呀?”无缘无故被踢出孟家,他都不会感到委屈难过吗? “啧,我放鞭炮庆祝都来不及,还伤什么心。”他故意不点破。 “对呀对呀!你根本犯不着伤心,反正你有我就好了。”他若一直待在孟家,搞不好还会被他那个母亲拖去相亲呢! “这么大言不惭。”但是,他听了很乐。 “不!我可是实话实话,绝没加油添醋。” “你呀!”他伸手轻弹她的额际,惹来她大笑的扑进他怀里。 就先别对她透露他在世界各地都有属于他名下的资产。 既然她这么想养他,那就让她养吧! 呵——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浪漫无敌番外篇2:限量娇妻